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猜谁才是卧底》
1. 哈哈,我是卧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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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查员<星野栖奈>,欢迎进入模组《红黑之迷》,祝您体验愉快!】
【请选择您的阵营:“红”_or“黑_”】
星野栖奈盯着悬浮在眼前的半透明面板,指尖在虚空中随便一点。
“红。”
【KP挑了挑眉:选择了红方?让我看看你的背景……嘻嘻,这是黑色幽默吗?】
【阵营选择确认。提示:该模组死亡率高达70%,精神污染指数A+,NPC敌对判定偏激进,建议您——】
【KP打断播报:建议没用,听天由命吧。骰子女神会决定一切。】
星野栖奈:“……”
KP,你是不是太有个性了点?
眼前骤然一黑。
“……醒醒,你怎么了?”
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星野栖奈懒洋洋地掀起眼皮,打了个哈欠:“……啊,太困了。”
他神色自然的说道。
“你都睡了一路了。”
身边戴着鸭舌帽的金发青年有些无语的看着他。
青年的皮肤是罕见的深色,加上那头浅金色的头发,看起来格外性感。
星野栖奈胡乱点点头,脑子疯狂转动。
身份?背景?
【可打开“个人信息面板”查看角色属性和背景。】
【KP对你wink了一下:魅惑帮你点满了,不用谢我。】
星野栖奈:太好了是魅惑,调查员有救了!
他刚想打开信息面板查看,身旁突然响起脚步声,紧接着冰凉的金属硬物抵上额头。
“尼格罗尼。”
鼻尖传来烟草的冷冽气息,男人的嗓音低沉沙哑:“马上到任务时间了,你在干什么?”
哦,原来我叫尼格罗尼。
星野栖奈冷静的心想。
哈哈……这他妈的是什么地狱开局??
他心里狂敲:[KP!过“心理学”!]
【心理学检定。】
巨大的十面骰开始在空中滚动,两秒钟后缓缓停下来。
【<星野栖奈>的“心理学”检定成果为:D100=3/30,大成功!!】
【你仔细观察着对方,发现他的手指只是虚虚搭在扳机护圈上……看来他暂时不打算真的开枪。另外,对方的表情有些不耐,但是一直在观察你的反应。】
【KP:没错,这人在吓唬你呢!调查员,注意表情管理哦~】
星野栖奈面无表情,绝不露出任何破绽。
“任务马上开始了,琴酒。”
刚才拍醒他的那个金发黑皮青年恰到好处的开口:“你非要在这个时候搞疑神疑鬼那一套吗?”
叫做琴酒的男人理都没理他,枪口又往前顶了顶:“说话,尼格罗尼。”
波本:“……ok,我是多余的。”
星野栖奈眨了眨眼睛。
[KP,我要夺走琴酒手里的枪。]
【妙手检定。鉴于对方是经验丰富的杀手,现在正盯着你,本次检定难度提升至困难(成功率减半)。你确定吗?】
星野栖奈:[确定。]
【<星野栖奈>的“妙手”检定成果为:D100=30/60,困难成功!】
【KP鼓掌:太精彩了,刁民总是能带给我意想不到的操作……好吧,你成功夺走了琴酒的枪。】
星野栖奈的手腕灵活翻转,拇指精准卡进扳机护圈后方,食指扣住枪身——用时仅0.1秒,动作之流畅丝滑让琴酒原地瞳孔地震。
下一秒,在所有人,包括琴酒本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那把枪已经到了星野栖奈手里。
枪口调转,枪口抵上琴酒的额头。
他眉眼弯弯,手下用力怼了怼男人脑门:“我是不是脾气太好了?怎么你也敢拿枪指着我,琴酒?”
被这样威胁,琴酒墨绿色的瞳孔猛地一缩,下意识后退了一步,脸色阴沉下来。
空气像是凝固了,周围的人看的目瞪口呆。
阴影处,基安蒂倒抽一口冷气,捅了捅身旁穿着连帽衫的男人,低声道:“……喂,苏格兰,他俩不会打起来吧?一会儿任务怎么办?”
一旁的苏格兰迅速躲开她的肘击:“本来这次任务也是我们执行,他们只负责监查。”
意思就是有他们没他们都一样。
“啊,话是这样说没错。”
波本抱着手臂,明显看热闹不嫌事大:“可是他们负责打分啊,要是监察官内讧双双殉情的话,我们任务完成的再好也没有用吧?”
“波本,你如果不想做任务的话现在就可以回去了。”
角落里,带着针织帽的黑色长发男人抬起眼皮看过来,“我不介意接手你的活。”
波本脸色立刻冷下来,眼神不善:“莱伊,管好你自己。”
这边,两人还在紧张对峙。
琴酒突然嗤笑一声。
他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往前凑了凑“……长本事了?”
退!退!退!!
你不要过来啊——
“……我有没有本事你还不清楚吗?琴酒。”星野栖奈面不改色的说着废话。
救命——谁来救救他??
眼前这个大佬一看就是杀人如麻的狠角色,光和他对视自己就已经腿软了啊喂!
琴酒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伸手——不是夺枪,而是直接抓住枪管。
反正他也没搞明白这枪保险在哪。星野栖奈顺势松手,那把枪又回到了琴酒手中。
“……好嘛,我会好好做任务的。”他保证道。
“哼,希望如此。”
琴酒把自己的枪收回去,冷冷扫视了在场几人一眼:“抓紧时间。”
在场的成员眼神微妙的交流了一轮,迅速散开了。
星野栖奈看过去,和那个金发黑皮的小哥对上视线。
注意到他的眼神,对方歪了歪头,对他微笑了一下,很快转身离去。
星野栖奈:“……”
哈哈,好尴尬。
任务?什么任务?完全两眼一抹黑。
眼看大佬已经拉开保时捷356A副驾的车门,他连忙几步跟上。
琴酒回头看他,眼神冰冷。
“蹭个车。”
星野栖奈说着,手已经迅速的打开了车门,迅速钻了进去。
要做什么任务他可不知道,但是他猜自己和琴酒的目的地是一样的。
果然,琴酒烦躁的皱了皱眉,并未多说什么,坐进了副驾驶。
司机是个身穿黑色西装的大高个,身材微胖,大晚上还带个墨镜。司机微微偏头看了琴酒一眼,后者点头后车子启动。
星野栖奈假装看手机,查看背景信息。
【在神秘的米花町,存在着一个活动频繁的跨国犯罪组织,他们视法律为无物,视金钱如粪土,谨遵“那位先生”的命令,寻找“永生”的秘密。
亲爱的调查员,你是霓虹国公安派来的卧底,潜伏在黑衣组织中,暗中搜集他们的犯罪证据,并试图探寻“永生”的真相。
请注意:你并不是孤身一人,在这个危险的组织中,你有着来自同样阵营的伙伴,或许会对你有所帮助?】
【KP温馨提示: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哦~】
星野栖奈:……oh my god.
开局即卧底吗?这也太刺激了。
他有些小紧张,暗搓搓瞟了一眼副驾驶上闭眼假寐的琴酒,忍不住思考:
琴酒……有可能是卧底吗?
“尼格罗尼,管好你的眼睛。”
前座传来琴酒充满杀意的声音:“再看我就送你去见上帝。”
星野栖奈:“……”
他默默收回视线。
哈哈,开玩笑。
琴酒如果是卧底,他倒立吃粑粑!!
车子在夜色中穿行,最终停在一栋废弃化工厂前。
厂房锈蚀的铁皮外墙在惨白的月色下泛着暗红,黑洞洞的窗户看起来格外渗人。空气里混杂着一股霉味。
琴酒走在最前面,气场十足,旁边是那个戴着墨镜的高个司机,琴酒称呼他为“伏特加”。
伏特加拿着一个黑色皮质手提箱,神情严肃,紧紧跟在身后。
这俩人像是□□大哥带着小弟去进行什么违法犯罪交易,星野栖奈心里吐槽。
他溜溜达达跟在最后,双手插兜,柔软的黑色发丝被风吹得有些凌乱。
星野栖奈悄悄观察着四周。
附近随意堆放着废弃的化工桶,有些已经裂开,流出颜色恶心的粘稠物。
【<星野栖奈>的“侦查”检定结果为:D100=31/75,成功。】
【你注意到二楼东南角的窗边似乎有人影一闪而过,厂房大门内侧地面有重物拖拽的痕迹。】
三楼内部空旷,隐隐能听到回声。昏黄的灯光勉强照亮中间的区域,在布满油污的地面上投下扭曲的影子。
对方已等候多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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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人站在一张锈迹斑斑的铁质桌子旁,桌上放着同款黑色手提箱。最前面是个面色阴狠的男人,看着就充满恶人气息。
听到脚步声,男人抬头看过来,神色不明。
气氛紧绷得像拉满的弓。
对方率先开口:“我们要的东西带来了吗?”
琴酒微微点头。
伏特加立刻上前,把带来的手提箱动作小心的平放到桌子上,按下锁扣,“咔哒”一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箱子打开。
内部是黑色绒布衬底,一支试管被精心固定在海绵凹槽中,里面装着神秘的蓝色液体,在昏黄的灯光下缓缓流动,表面泛着诡异的光泽,仿佛有生命般微微起伏。
这玩意儿绝对不是正经保健品。
霓虹国本来就有前科,不会是又搞出了什么新型生化武器吧?
他忍不住开始阴谋论。
“组织的东西呢?”琴酒问道。
领头人很客气:“请稍等,保险起见,我们需要先验货。”
他对身后的人使了个眼色,立刻有人带好手套,拿出了什么奇形怪状的仪器,小心翼翼的打开试管取出一滴液体,开始进行检查。
整个过程安静的可怕,只有仪器运转的微小声响,和众人压抑的呼吸声。
琴酒不耐烦的皱了皱眉,摸出一根香烟叼在嘴里,金属打火机“锵”的一声翻开盖子,拇指摩擦滚轮——
“咔嚓。”
火苗窜起,烟味弥漫开来,混合着厂房原有的气味实在难闻,呛的星野栖奈咳了一声。
他不满的看向琴酒,换来对方一声嘲笑。
星野栖奈很不爽,他决定要让琴酒好看。
[KP,过妙手。]
【KP:?你要干什么。】
[顺走琴酒的烟和打火机。]
【<星野栖奈>的“妙手”检定结果为:D100=61/60,失败】
【KP遗憾的摊摊手:可惜,你的行为被对方察觉了。】
抓住那只摸到自己口袋的手,琴酒冷冷瞥了一眼星野栖奈,充满警告。
后者悻悻收回手。
【KP坏笑了一下:您要过一轮“幸运”检定来挽回吗?】
星野栖奈:[过过过!]
【<星野栖奈>的“幸运”检定结果为:D100=14/60,困难成功!】
【漂亮!琴酒虽然察觉了您的小动作,但他只是皱了皱眉。他懒得和你计较,或许他已经习惯了?总之,你成功从他的口袋里摸走了烟盒和打火机。】
这边琴酒正冷眼瞧着对方验货,眼前突然一阵模糊。
他扭头一看,只见星野栖奈不知什么时候也点了根烟,正在吞云吐雾,烟圈故意往他脸上吐。
再一摸兜,烟跟打火机都没了。
琴酒:“……”
他盯着星野栖奈看了一会儿,最终转回头,冷笑一声。
这边交易伙伴已经验好货了。他拍拍手,让人打开那个同款的黑色手提箱。
里面是一摞厚厚的纸,有的边角已经发黄,显然是很多年前的东西。
星野栖奈随意瞥了一眼,大概是某些资料之类的东西。
琴酒戴着黑色的皮质手套,随手拿起其中几张,快速翻看,纸张脆的很,发出细碎的声响。
他看了大概三分钟,合上箱子,点点头。
伏特加立刻上前,金属锁扣“咔”的一声扣紧,被稳稳提在手里。
交易完成,表面上。
对方点点头:“合作愉快,那么下次再——”
话音戛然而止。
消音过后的狙击枪发出闷响,是从高处传来的。
子弹精准贯穿眉心,从后脑穿出,带出一小蓬血雾。
领头人还没反应过,眼神已经凝固了。他身体晃了晃,直挺挺向后倒去——
“咚”的一声砸在地上。 星野栖奈>星野栖奈>星野栖奈>星野栖奈>星野栖奈>星野栖奈>
2. 哈哈,火拼
现场一片死寂。
数秒后,对方的人反应过来,猛地掏出枪:“……你们竟然出尔反尔!”
一颗子弹猛的击中手腕,那人惨叫一声,手枪掉落在地。
琴酒冷笑,唇边猩红的火光在昏暗中明灭:“敢拿组织的东西,就该付出代价。”
他抬起右手,打了个简洁的手势。
“噗!噗!噗!噗!”
四声几乎连成一片的闷响。消音过后的子弹从不同角度射来,精准命中剩下四人的太阳穴或后颈。
枪枪致命,没有一丝多余。
四人连声音都来不及发出便接连倒地,鲜血从弹孔汩汩涌出,在布满油污的地面上晕开大片的深色。
整个过程不超过十秒。
厂房里只剩下琴酒、伏特加,星野栖奈,以及弥漫开的血腥味。
琴酒走到尸体堆旁,皮鞋踩在血泊里发出黏腻的声音。
他弯腰从里面拎出那个装着试管的箱子,上面沾满了血液,滴滴答答的。他皱了皱眉,递给了伏特加。
伏特加连忙接过来,用袖子擦去上面的血珠,小心的提在手上。
四周静悄悄的,安静的有些可怕。
【“聆听”检定。】
【<星野栖奈>的“聆听”检定结果为:D100=8/70,极难成功!】
【二楼的某个角落,有极其轻微的、像是枪械保险被拨开的“咔嚓”声,还有布料摩擦墙壁的细碎声。有人埋伏在那里很久了。】
“琴酒,二楼有安排狙击手吗?”
琴酒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没有,两个在顶层,一个在三楼,一个在一楼。”
二楼的地理位置太刁钻,不适合狙击,狙击手不会选择在那里埋伏。
星野栖奈没由来的背后一凉。
【<星野栖奈>的“灵感”检定结果为:D100=7/65,极难成功!】
【你一个激灵,下意识向二楼东南角看去。】
星野栖奈闻言看过去,啥也没看见。
[……这灵感检定是在耍我?]
【KP无奈的叹气:没办法,正常人这个角度根本看不到的嘛。】
【在二楼的阴影里,你看到了半个模糊的人影——他正举着枪,目标是琴酒!】
星野栖奈下意识推了琴酒一把!
子弹擦着琴酒的脸颊飞过,脸颊被灼出一道擦痕,鲜血立刻渗出来。
几缕断掉的发丝缓缓飘落,琴酒迅速反应过来:“有埋伏!走!”
不用多说,星野栖奈已经麻溜开跑了。他二话不说就往门口冲去!
他真的受够了,为什么刚开局就开始走这种剧情了?一个不慎很容易被撕卡的啊!
【灵感检定……】
【KP破口大骂:还检定个屁——暗箭快躲!】
星野栖奈向前扑倒,一个翻滚躲开背后射来的冷箭。
弩箭擦着他的头皮飞过,深深钉进身后的铁门,箭尾嗡嗡震颤。
星野栖奈简直目瞪口呆:为什么在现代社会还会有冷兵器啊?!
下一秒灯光全灭,厚重的铁闸门轰然砸落!
彻底封死,他们被牢牢锁在了里面。
好家伙,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们也早被人埋伏了。
“啊,出不去了。”
星野栖奈歪头看向琴酒,“……现在怎么办?”
“躲起来!”
琴酒一点不废话,迅速的找地方进行隐蔽,动作略微迟缓的伏特加被冷箭射中了右腿,惨叫一声后连滚带爬的寻找遮挡物。
“蠢货!”
琴酒咬牙切齿的骂他一句,一把抢过他手里的箱子,抬脚把伏特加踹飞到角落里去。
四面八方响起脚步声。
黑暗里,数不清多少个人影从厂房各处的管道后、废料堆……不知道哪里的角落钻出来,脸上带着防毒面具。
没有废话,直接开火。
子弹噼里啪啦的打在地上和墙壁上,一时之间尘土飞扬。
组织埋伏在暗中放冷枪的几名狙击手已经暴露,被火力压制的狼狈逃窜,不知伤亡。
【KP进行了暗骰】
【KP有些抱歉的笑了笑:啊哦,你的运气似乎不太好~】
??
肩膀突然传来一阵剧痛,星野栖奈头也不回,抽出腰间匕首反手捅去,身后有人痛呼一声倒地。
“可恶!有埋伏!”
远处传来基安蒂的咒骂,紧接着响起的是激烈的打斗声,很明显组织的人被发现了,双方迅速扭打在一起,肉搏声和枪声此起彼伏。
厂房高处悬挂的破旧喇叭“滋啦”一声,响起经过变声器处理过后的机械声音:
“就知道你们不会守信用……不过还好我也没打算放你们离开,既然来了那就都留下吧!”
话音落下,暗处的机关启动,天花板上的通风口同事喷出浓密的白色雾气。
雾气带着刺鼻的甜腥味迅速弥漫,眨眼间就笼罩了大半个空间,能见度骤降到不足三分之二。
【请进行“侦查”或“化学”检定。】
【<星野栖奈>的“侦查”检定结果为:D100=76/75,失败。】
【你没有辨别出白雾中有什么成分,但是你直觉这不是什么好东西。白雾中的毒素开始起效,很快你觉得头晕目眩,喉咙发紧。】
有毒??
星野栖奈迅速屏息,把外套脱下来捂住口鼻,但皮肤接触雾气的部位开始刺痛发麻,意识也逐渐模糊。
他狠狠按了一下肩膀的擦伤,剧痛让神经一振,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当务之急是赶紧从这个布满毒死的地方出去,但周围雾蒙蒙的一片,根本摸不清楚方向。
可是出口在哪里?
[系统,过侦查。]
【<星野栖奈>的“侦查”检定结果为:D100=98/75,大失败!】
……?
他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KP摩拳擦掌:哦呀,难得一见的大失败,让我想想编个什么好呢……啊,有了。你不仅没有找到窗户,反而在迷雾中迷失了方向,脚下被什么东西绊倒了!】
脚踝被什么冰冷的东西缠住,是废弃的电线。星野栖奈整个人失去平衡,向前扑倒后骨碌碌滚了好几圈,后背“哐当”一声撞上一旁的杂物架。
架子上堆满生锈的铁罐子、玻璃瓶和一堆不明器械,被他一撞,稀里哗啦全砸下来!
“噗——!”
一个沉重的扳手正中胸口,仅有40的体质让他瞬间一口鲜血喷出来!
星野栖奈:“……”
可恶,这就是大失败吗?!
动静太大了。
浓雾中,一个戴着防毒面具的人循声摸过来,手中的匕首寒光一闪,直刺他面门!
【KP掷了一个暗骰。】
【<星野栖奈>的“格斗”检定结果为:D100=1/75,大成功!】
【KP邪魅一笑:你轻松躲开了对方的攻击,并且上演了精彩的空手接白刃!对方的进攻对你来说不堪一击!】
星野栖奈:爱不必多说……KP,我的逼格都是你给的!
他躺在地上,在匕首即将刺入喉咙的瞬间淡定抬手,食指和中指精准无误地夹住了刀刃!
“咔。”
一声轻响。
在敌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透过防毒面具的镜片都能看到那双瞪大的眼睛——星野栖奈双指发力,硬生生将精钢打造的匕首刀刃……夹断了!
紧接着他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起身,左腿迅速抬起,狠狠踹在对方腹部。
“呃啊——!”
对方惨叫着倒飞出去,“哗啦”一声撞碎了身后的玻璃,整个人消失在窗外!
冷风灌入。
他妈的,窗户!
星野栖奈大喜过望。
【KP有些无奈的摆摆手:没办法,再不捞调查员就没了。】
身后似乎传来了琴酒的声音,是在喊他的名字?
管他呢,不重要。
星野栖奈装作没听见,头也不回的从窗户一跃而下。
不好意思,他先跑为敬!
【<星野栖奈〉的"敏捷"检定结果为: d100="90/80">星野栖奈〉的"敏捷"检定结果为:>
下坠的趋势猛然一顿。
星野栖奈低头。
他的裤腰带,不偏不倚,正好挂在了二楼窗户下方一个锈蚀的空调外机支架上。
整个人悬挂在半空,晃晃悠悠。
星野栖奈:“……”
哈哈,成功率可真感人。
他面无表情抽出匕首,把自己的裤腰带割断,这才顺利的从二楼掉下来,结结实实摔在了水泥地上,缓了一会儿才颤颤巍巍的爬起来。
“尼格罗尼?”
耳边冷不丁响起声音,正在拍灰的星野栖奈被吓了一大跳,反手就是一个肘击狠狠砸去,被对方迅速挡住:“——是我,波本!”
定睛一看,黑暗中果然有一顶若隐若现的浅金色头发。
没错,是波本,他应该被提前安排好在外面负责接应。
皮肤黑就是这点不好,星野栖奈暗暗吐槽。
大晚上的,他还以为这是个没有脸的鬼在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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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里面怎么了?”
波本语气中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你们进去以后就没有信号了。”
“啊,琴酒翻车了。”星野栖奈有些幸灾乐祸。
想起自己红方卧底的身份,他干脆开始策反组织成员:“你看,交易反被埋伏,琴酒自己还差点被爆头,这种组织迟早要完!不如我们早点找下家?”
“我看公安就很不错,五险一金,法定休假,还有退休保障……”
他绞尽脑汁想着怎么抹黑组织的形象,却发现波本一言难尽的看着他。
月光下,波本紫灰色的眼眸中先是闪过一丝错愕,随即浮现起一种极其复杂的、近乎沉痛的情绪。
他张了张嘴,声音有些艰涩:“……尼格罗尼,你终于疯了吗?”
星野栖奈:“……”
不是,你这是什么表情啊?
头顶又传来动静,又有人从窗口跳下来。
琴酒落地时屈膝翻滚卸力,动作干脆利落,手里还稳稳提着那个装着试管的箱子,银色长发上沾满了灰尘和血迹,略显狼狈。
在看到是自己人后,琴酒眼眸中神色缓和了几分:“……走。”
波本瞬间变脸,面上所有的情绪收敛的一干二净,变成了神秘莫测的、危险的笑容。
看得星野栖奈叹为观止。
波本带他们来到自己停车的地方,看了看四周,“其他人呢?”
“出不来就死里面算了。”
琴酒冷漠的说道:“组织不养废物。”
波本拉开车门的动作顿住,讽刺的笑了一声:“真是不留情面啊,这次行动失败你要负主要责任吧,琴酒?”
“谁说任务失败了?”
波本转头,只见琴酒正死死盯着他,嗓音森冷:
“——你似乎担心的有点多了,波本。”
他把那个沾着血和灰的手提箱丢给后座刚爬进来的星野栖奈。
后者嫌弃的降箱子拎远:“给我干嘛?我扔了。”
“你敢?”
琴酒回头看他,眼神危险,“这东西可比你的命值钱。”
“哦,所以呢。”
星野栖奈面无表情把箱子扔回去,“关我什么事,会送给我吗?”
琴酒深吸一口气,下意识摸向口袋……摸了个空。
琴酒沉默了足足十秒钟。
气极反笑。
他哼笑一声,嘲讽道:“不用急,很快就是你的了。”
星野栖奈:??
什么意思?
眼珠一转,他凑到前排座椅中间,把下巴搁在椅背上,雾蓝色的眼睛微微弯起:“那我大方点,让给你呀琴酒——毕竟我们是最好的同事,你说对吧?”
他故意把声音拉出甜腻的尾调,目不转睛的盯着琴酒的脸,准备根据对方的神色来判断他们俩的关系。
出乎意料的是,琴酒并没有露出厌恶的神情,反倒勾起唇角:“省省吧,尼格罗尼。有这力气不如想想怎么应付boss,他可不吃你这一套。”
虽然语气中带着嘲讽,不过根据他熟稔的态度可以看出和自己关系还不错。
星野栖奈陷入了头脑风暴。
看其他人对琴酒的态度,可以初步判断出琴酒是这个组织里的高层人物。而他目前的身份和琴酒关系密切,甚至是可以开玩笑互怼的程度。
进入游戏后,玩家并不会获得任何记忆,基本身份和人设都是提前在人物卡中填好的。
并且玩家要严格扮演好人设,一旦被游戏中npc发现异常,玩家会被直接撕卡退出游戏,如果再想进入游戏只能换个身份卡重新开始。
他这身份卡实在是复杂的很啊。
想着想着,失血、疲劳和刚才吸入的少量毒气开始上头。
星野栖奈眼皮越来越重,意识逐渐模糊。
波本瞥了眼后视镜:“……他睡着了。”
“哼,随他吧。”琴酒不知何时拿回了自己的烟,咔嚓一声点燃,猩红的火光在车内黑暗中明明灭灭。
“去实验室。” 星野栖奈>星野栖奈>星野栖奈>星野栖奈>星野栖奈>
3. 哈哈,被打药了
组织的实验室建在郊外很偏僻的地方,规模很大。
波本权限不足,被禁止入内。他把车停在外围,好整以暇的抱着手臂:“这么晚还做实验,需要我接你们吗?”
“少打探消息,波本。”琴酒嗓音冰冷,“知道太多对你没什么好处。”
波本耸了耸肩,举起双手投降:“ok,我不问了,回头见。”
“管好你自己。”琴酒头也不回的下车,走了几步才想起来落下个人,又烦躁的折返回来。
他打开车门,毫不客气的把睡的正香的星野栖奈像小鸡仔一样提溜出来,另一只手拿起箱子。
星野栖奈被拎着后脖领子也没醒,软绵绵的像跟橡皮糖,一个劲儿往下栽。
琴酒“啧”了一声,干脆把他扛到肩膀上,头也不回的进了基地,身影逐渐消失在黑暗中。
波本平静的收回视线,启动车子离开。
实验室到处都是金属色和白色,充斥着压抑的沉默。
“肩膀的伤口已经处理好了。”
隐隐约约有谁在说话,声音很陌生。
刺眼的白光穿透眼皮。
玻璃碰撞的声音很清脆,星野栖奈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金属台上,四肢被固定住,身旁还有个穿白大褂的人在捣鼓着瓶瓶罐罐。
他瞬间清醒:[快!快!KP!过侦查!]
【〈星野栖奈〉的"侦查"检定结果为:D100=90/75,失败】
【周围视线所及都是冰冷的金属仪器和玻璃器皿,仪器屏幕上跳动着看不懂的数据。你只得到一个模糊的结论:这不是正经医院。】
什么也没侦查出来。
星野栖奈惊疑不定:难道自己无意中暴露了?这伙丧心病狂的犯罪分子要在他身上进行人体实验??
这就是游戏安排的撕卡情节吗!
“老实点,尼格罗尼。现在已经很晚了。”
熟悉的低沉嗓音从右侧传来,星野栖奈扭头一看,简直热泪盈眶:
是自己的好朋友琴酒!
琴酒站在一旁,黑色礼帽遮住了上半张脸,看不清楚神情。他没看星野栖奈,而是紧紧盯着那个白大褂。
“结束了我送你回去。”琴酒说道。
“还有,我会派苏格兰去看着你……记得小心老鼠。”
苏格兰?谁啊?
哪里有老鼠?
算了不重要,看样子不是暴露了。
星野栖奈松了口气,试着挣了挣束缚带,纹丝不动。
那现在是怎么个情况?为什么要把他绑起来?
身旁一直在捣鼓瓶瓶罐罐的白大褂终于弄完了。他带着口罩,眼镜片反射出一片白光,看上去危险又神秘。
星野栖奈感觉自己的眼睛要被闪瞎了。
白大褂抬起手,他戴着医用蓝色手套,夹着根细长的针管,里面是眼熟的蓝色液体。
……这不是箱子里放着的东西吗?
原来那句“很快是你的了”是这个意思啊!
液体在针管内缓缓流动,诡异的光泽让星野栖奈感觉很不妙。
【〈星野栖奈〉>的"灵感"检定结果为:D100=33/65,成功。】
【你的脑海里不受控制的浮现出一些画面:在黑暗中发出光芒的未知生物,巨大、苍白的、张满嘴的……东西,你的呼吸急促起来。】
“这次的反应可能会大一点。”
白大褂说道,声音透过口罩有些模糊:“没错,浓度增加15%,效果会更明显一些。”
琴酒皱了皱眉:“盘尼西林,你最好有把握。”
盘尼西林:“哦,我当然有把握,琴酒,你要对我的专业素养有信心。”
他说着,甚至抬手捂了捂心口,动作夸张得像在演舞台剧,“这可是我研究一生的珍宝——我的生命啊!”
星野栖奈:“……”
这研究员脑子好像不太正常。
“少废话。”琴酒的声音冷了几分,“快点。”
盘尼西林耸耸肩,拿着针管走近。
冰凉的酒精棉球擦过星野栖奈颈侧的皮肤,激起一阵鸡皮疙瘩。
星野栖奈猛地挣扎起来,他直觉被这种东西注射后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KP:力量对抗检定。你被束缚带固定,力量检定有减值。】
【<星野栖奈>的“力量”检定结果为:D100=82/55(减值后),失败。】
【KP扔了一个暗骰。】
【KP对你抱歉的笑了笑:调查员,看来你要变成小白鼠了。】
针头精准地刺入血管,冰凉的蓝色液体被缓慢推入。
【KP:幸运检定,你是否能承受住药物初期冲击?】
【<星野栖奈>的“幸运”检定结果为:D100=14/60,困难成功!】
起初只是凉,像一股冰水顺着血管流遍全身。但很快,冰水变成了岩浆。
剧痛瞬间席卷每一根神经末梢,星野栖奈猛地弓起背,喉咙里挤出不成调的声音。皮肤下的血管开始不正常地凸起、搏动,泛起诡异的暗蓝色荧光,像有发光的水母在他体内游走。
视觉开始扭曲。
白大褂的脸变成了旋转的马赛克色块,琴酒的身影拉长、变形,像融化的蜡烛。声音变得遥远而失真,夹杂着某种……从极深的水底传来的、空洞悠长的鸣叫。
星野栖奈很快便感觉自己的身体开始发热,像是热水在血液中烧开了,滚烫的流淌在身体的每一处。
“……好烫。”他低声说道。
声音像是从水下传来,沉闷、迟缓,每个音节都被拉长扭曲,心跳声此刻变成了一种沉重、间隔长得令人窒息的闷响。
咚——
咚——
每一声都像重锤砸在耳膜上。
【药物生效,进行sancheck(理智检定)。】
【<星野栖奈>的理智检定为:d100=89/50,失败,扣除1d6=1点】
【理智变化:50=〉49】
【KP提示:您目睹/经历了超越日常认知的恐怖或冲击,理智值微损。目前尚在安全范围,但请小心……它只会越来越少。】
“哈……哈啊……”
星野栖奈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束缚带深深勒进皮肉。他睁大眼睛,雾蓝色的瞳孔失焦地瞪着天花板上的冷光灯,那灯光在他眼里晕开成一片惨白的光晕。
琴酒沉默地看着金属台上的少年。
是的,的确用少年来称呼比较合适,因为对方看上去顶多只有十七八岁的模样。
四年前是这副模样,到现在也是一点没变。
琴酒有些讽刺的想。
少年的黑色短发被冷汗浸湿,贴在苍白的额头上,雾蓝色的眼睛因为痛苦和药物作用而蒙上一层无机质的灰翳,像蒙尘的玻璃珠。
有实验人员在一旁盯着仪器,精细的记录着上面变化着的数据,神情严肃。
仪器上的数值剧烈波动着,伴随着少年的挣扎声和痛苦的呼吸声。金属台剧烈晃动着,但是没有人在意。
不管是实验人员还是琴酒,都冷漠的旁观着。
【KP进行了一次暗骰。】
【深度融合判定成功。】
【〈星野栖奈〉>的"幸运"检定结果为:D100= 13/60,困难成功】
【药剂开始在你的血液内融合,来自见证了无数岁月、深潜于冰冷黑暗中的长生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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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取物,正在你体内扎根,温柔的、无法抗拒的,将你向着某种非人的“永恒”形态缓缓塑造。】
盘尼西林凑在仪器前,眼睛中闪烁着奇异的亮光:“——多么完美的反应!”
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在注视着他,冰冷,漠然。
数值的波动达到了某个阙值,实验中的“小白鼠”停止了挣扎,渐渐安静下来。
“药剂融合完成,数据记录完成。”
实验人员口罩下的声音闷闷的,又仔细检查了一遍,对盘尼西林道:“没有出现明显排斥反应,实验很成功。”
盘尼西林长舒一口气,检查了一下星野栖奈的状态,摘掉手套,转身看向琴酒:“可以带他走了……不过这几天可能会有不良反应,那不是什么大事。”
“不良反应?”
“啊……发热、头疼之类的,就像打完疫苗后那样?”
少年躺在金属台上,失神的看着天花板,完全丧失了对外界的感知。
琴酒皱了皱眉。
盘尼西林抬头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哦,没有问题,你完全可以放心,琴酒。”
“收起你那副神经质的表情。”琴酒冷冷说道。
他走上前,解开少年手脚的束缚带,弯腰将他抱起来。尼格罗尼靠在他怀里,脑袋无力的搭上他的颈窝,温热的呼吸扫过颈侧皮肤。
“别忘了他的药,千万记得吃,不然后果很严重的。”
盘尼西林把东西塞进琴酒的大衣口袋里,顺手拍了拍,确保放好了不会掉出来:“这几天每天都要吃,一次两颗……我有用标签贴在盒子上,是不是很贴心?”
琴酒转身离开,一个眼神也没给他。
“……狗脾气。”
盘尼西林站在原地,盯着合拢的门,低声骂道:“该死的琴酒,等到你该换药的时候,看我卡不卡你就完了。”
想到这里,他的心情又好了起来,哼着小曲愉悦的回到实验室,重新开始捣鼓起自己的瓶瓶罐罐。
黑暗中,手机屏幕突兀亮起。
一只缠着绷带的手伸出,拿起床头柜上振动的手机,按下接听键。
“莫西莫西。”
“苏格兰,你有新的任务。”
电话另一边传来琴酒沙哑低沉的嗓音:“现在,立刻赶到发给你的地址,你还有30分钟的时间。”
“……收到。”
电话挂断,苏格兰沉默了片刻,按下台灯。
他站起身来,逐渐在昏暗的灯光下显现出全部的面貌——
男人赤裸的上半身缠着绷带,俊美的脸上有一双狭长漂亮的丹凤眼,下巴上留着的胡茬为他增添了几分冷硬。
他来到衣柜前,拿出了一件深蓝色的连帽衫换上。
手机又响了一声,传来一条信息,是一个陌生的地址,离得不算近。
苏格兰看了眼时间,凌晨2点47分。
他刚从九死一生的火拼现场赶回来,还不到三小时,伤口才处理完。
苏格兰微微叹了口气,眼底掠过一丝疲惫,被很快掩盖掉。
他背上放在床边的贝斯包,悄无声息地出了门。
深夜,他融入东京冰冷的街道。 星野栖奈>星野栖奈>星野栖奈>
4. 哈哈,临时疯狂
星野栖奈醒来时头痛欲裂。
嗓子干的要命,火急火燎的烧灼感连咽口唾沫都变得格外痛苦。
“你醒了?”
温和的嗓音响起,一只手握住他的肩膀,将他从床上扶着坐了起来。
星野栖奈接过对方递过来的水杯,咕咚咕咚几口干完才好受了一些。他转头看过去,是先前见过的穿着深蓝色兜帽衫的男人。
哦对,琴酒之前说过要派人过来的。
“……苏格兰?”
“嗯,还有哪里不舒服吗?”对方点点头,语气带着些疏离,神情却意外的温和,“你昨晚有些发烧,我已经给你吃过药了。”
怪不得他这么难受,原来是生病了。
“我睡了很久吗?”
星野栖奈眨了眨干涩的眼睛,环顾了下四周,“……这是哪儿?”
给他干哪儿来了这是。
“一整个白天。”苏格兰接过空杯子,言简意赅:“这里是我的安全屋……不过等你好了就不会再用了。”
被其他组织成员得知地址,这里已经不再安全,他会很快搬走。
星野栖奈点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
“温度有降下来吗?”苏格兰突然问道。
他说着就伸手摸过来,似乎想用手掌探一探温度。
星野栖奈一个激灵躲开,“……你别这样。”
有点边界感好不好?他们根本不熟!
被他毫不留情拍开手臂,苏格兰愣了一下,神色复杂。
随后他垂下眼眸,“……抱歉。”
他轻声说道,似乎有些受伤。
嘶——
对方这么礼貌,星野栖奈反而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或许苏格兰就是这种自来熟的热心肠呢?有的人就是很爱关心别人啊。
想到这里,他犹豫的拍了拍苏格兰的肩膀,“嗯……你不用和我道歉,谢谢你照顾我。”
星野栖奈想了想,又补充一句,“你放心,我会在琴酒面前夸夸你的。”
苏格兰哭笑不得:“我不是那个意思……算了,这样也很好。”
能在琴酒面前挂上号的代号成员不多,只有少数会被安排重要的任务。
苏格兰只是刚进组织一年的新人,还有许多事情要做,并不甘心只当一个平平无奇的代号成员。
他不再多说什么,嘱咐了一句让他好好休息,就起身走出了卧室。
星野栖奈松了口气,开始翻箱倒柜,东瞅瞅西瞧瞧。
[系统,过侦查。]
【<星野栖奈>的“侦查”检定结果为: D100=89/55 ,失败。】
【这是一间平平无奇的卧室,有白色的墙和木质地板。】
行吧,啥也没发现。
星野栖奈从枕头下面摸出自己的手机,打开一看已经充满了未读消息。
最上面一条是琴酒发来的。
[已派苏格兰过去,任务照做,按时吃药。
——GIN]
星野栖奈皱眉。
什么药?他为什么要吃药?
摸了摸兜,果然有一个透明的盒子,里面装的满满都是胶囊,一般是红白胶囊,一半是蓝白胶囊。盒子上贴了个标签,上面有墨蓝色的字迹:一、1x2。
这是啥意思?
【<星野栖奈>的“智力”检定结果为: D100=9/55 ,极难成功!】
【标签上的字迹很熟悉,是组织的药物研究人员——盘尼西林写下的,你很快猜到了他的意思:每日一顿,一顿两颗。】
这标签可真贴心。
但是他又不傻,这玩意儿看起来就不正常,他才不吃。
刚想直接扔进垃圾桶,琴酒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星野栖奈按下接听:“你有何贵干呐琴酒,是想为昨日的失礼向我赔礼道歉?”
“哼,我可不会做那么可笑的事情。”
琴酒言简意赅:“把药吃了,我不想多说废话。”
星野栖奈:“……要是我不呢?”
“如果你想变成恶心的怪物被我一枪打死,我不会拦你。”琴酒冷冷说完,挂断了电话。
变成怪物?
星野栖奈不愿意去想coc跑团模组里面的怪物会是个什么东西。
身为调查员就要敢于接受任何不合常理的事情,哪怕它再离谱!
“咚咚。”
房门被敲响。
苏格兰推门进来,又倒了一杯水,“趁热喝吧……你吃的是什么药?”
星野栖奈刚把红色胶囊丢到嘴里咽下去:“……”
他敲敲系统:[KP,过医学。]
【<星野栖奈>的“医学”检定结果为: D100=72/1 ,失败。】
【KP有些无语:你都没点医学,瞎掷什么骰?】
星野栖奈:[唉,万一大成功了呢?]
【KP:……赌徒心理要不得啊!】
星野栖奈不知道怎么解释,干脆模仿起琴酒那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别问,知道太多对你没什么好处。”
一抬头,却看到对方满脸复杂的神色——三分凝重,三分哀伤,四分无可奈何。
“……”
是什么样的肌肉群支撑你做出这幅表情的?
星野栖奈大为震撼。
苏格兰,你的脸是扇形统计图吗?
他正暗暗吐槽,眼前突然炸开一片血红:
【注意:药物生效,进入sancheck(理智检定)】
【<星野栖奈>的“理智”检定:d100=81/49,失败。扣除1d6=6点】
【理智变化:49=〉43】
【警告!警告!单次损失理智超过5点,若“智力”检定通过,将进入临时疯狂】
……不是吧?
琴酒这厮竟然用毒药害他,星野栖奈心想。
骰子自动旋转起来。
【“智力”检定结果为:D100=44/55,成功。】
【<星野栖奈>的疯狂发作即时症状:1D10=2。你陷入了心理性失明、失聪以及躯体缺失感中,持续1D10=1 h。】
黑暗如潮水般淹没视线。
首先是光线,紧接着消失的是声音。不是逐渐消失,而是都在一瞬间被一只无形的手抹去。
星野栖奈的呼吸陡然急促起来,无以言表的恐慌感涌上心头。他试着动弹了一下,却没有肌肉收缩的反馈,没有关节转动的感知,他甚至无法确认自己还有“肢体”的存在。
没有手,没有脸。
什么都没有。
脸颊的位置,空空如也,不是疼痛,不是麻木,仿佛那个部位本就不存在。
心跳迅速加快,脉动声中飘荡着非人所能发出的音节,粘稠滑腻、仿佛有无数湿漉漉的触须在意识表面爬行。他无法描述“它”蠕动的质感,无法描述那触腕运动的轨迹,更无法描述那凝视所带来的,毛骨悚然的威胁感。
“尼格罗尼……醒醒!”
苏格兰焦急的喊着星野栖奈的代号,然而并没有什么用。
他只看到靠在自己臂弯里的少年猛地睁大了眼睛,那双雾蓝色的眼眸是一片无机质的灰蒙,没有焦距,没有反应,只是空洞的凝视着某个似乎无法触及、无法承受的恐怖事物。
“……在发出声音……”
苏格兰低下头,把耳朵贴近他的嘴唇,试图听清楚他在呢喃什么:
“……触手?不……不是触手……”
“尼格罗尼,你在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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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看到我了。”
星野栖奈轻声说。
临时疯狂让他的大脑变得混乱,根本分不清对方在说些什么,或许也听不见什么声音,只是无意识的发出混乱的古怪音节。
星野栖奈并不知道过了多久,至少他分辨不出来时间的流逝。
就在他的意识逐渐崩溃,开始想要彻底发疯之时——
“Seina(栖奈)。”
一个声音。
低沉、平稳,带着温柔却不可抗拒的力度,破开了那层将他与一切现实隔绝的无形壁垒。
“……听得见吗?”
是苏格兰。
紧接着,左肩传来触感。
温热,带着明确的压力轮廓——一只手掌透过布料,略微用力的按在他的肩头,仿佛要将他涣散的意识固定在那里。
触感!
真实、具体、无法否定的物理接触!
星野栖奈几乎喜极而泣。
他这辈子都不会像此刻这么喜爱着苏格兰,他发誓!
寂静终于被打破,周围的声音一点点重新返回,被耳朵捕捉——由微弱到渐强。
而在这些噪音之上,苏格兰的呼吸声平稳而绵长,如同潮汐,成为了这其中最稳固的节拍。
系统的机械提示音响起:
【调查员<星野栖奈>的临时疯狂状态已结束。】
【KP对你wink了一下:睁开眼睛看看,有没有更爱这个世界?】
视觉重新恢复,星野栖奈望进了那双温和的,海洋一般蔚蓝色的眼眸中。
苏格兰担忧的看着他:“你还好吗?”
“不,不太好……我感觉自己好像有点死了。”
星野栖奈生无可恋的说道。
他揉了揉自己的脸,心有余悸:“我头一次为自己有脸而感到庆幸……我再也不会说自己不要脸了!”
苏格兰:“……”
他有些心累的抹了把脸,“你刚刚是怎么了?你说了很多胡话。”
“啊,没什么,只是我疯了一段时间。”星野栖奈淡定答道,“这种情况以后也会发生,过一会儿就会好,你不用感到奇怪。”
苏格兰:“……我觉得这种事情怎么看都很奇怪吧。”
“只是临时疯狂而已,通常会持续在1-6个小时。”
涉及到专业知识,星野栖奈耐心的用通俗语言向他解释:“你可以理解为我胆子太小了,看到某些鬼啊什么的会吓的发疯,这样是不是比较就明白了?”
不,他还是不太明白。
苏格兰面无表情。他仔细观察着星野栖奈,对方的脸色此刻格外苍白,嘴唇也毫无血色,只有一双雾蓝色的眼眸亮晶晶的充满生机。
和刚才那副毫无神采的模样截然不同。
苏格兰心想,对方吃的那种药也很奇怪,是组织进行了什么人体实验?
但是不管是怎样,都不是现在他一个刚获得代号的新人可以触碰的东西。
“……苏格兰,看来你要抓紧时间了。”星野栖奈突兀的说道。
苏格兰抬头,只见对方随意晃了晃手机:“你有新的任务了!” 星野栖奈>星野栖奈>星野栖奈>星野栖奈>星野栖奈>星野栖奈>
5. 哈哈,月黑风高夜
组织的基地建在荒郊野外,披着层制药公司的皮。
星野栖奈穿过走廊,在一扇厚重的金属门前停下,验证虹膜后,门无声滑开。
苏格兰不近不远的跟在他身后,目光隐晦的观察着,内心复杂。
他们谁也没提昨天星野栖奈突然失去意识的事情,仿佛这件事情完全没有发生过。
“啊,尼格罗尼,好久不见。”
办公室内,负责人笑眯眯的看过来,友好的挥了挥手。
这又是谁?看样子认识他。
星野栖奈点点头,目光轻飘飘在他面前的文件上划过,后者随手签下的名字看上去很潦草。
【<星野栖奈>的“智力”鉴定结果为:D100=59/65,成功。】
【虽然文件上的签名字迹缭乱,但是你勉强能从中辨别出它原本的面目:萨泽拉克。】
“什么任务还得面谈,发邮件不行吗?”
星野栖奈试探的叫出那个代号:“……萨泽拉克。”
对方停下动作,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不会吧,猜错了?
星野栖奈汗流浃背。
怎么圆?
狡辩说哈哈好久不见他认错人了?还是说不好意思啊哥们儿我忘记你的代号了你能再告诉我一次吗?
【KP温馨提示:ooc会被撕卡的哦~】
直到他的冷汗要浸透后背,忍不住想要有所动作时,负责人终于开口:
“……哎呀,真是好久没听你叫过我的代号了。”
萨泽拉克对他笑了笑:“坐吧,情况有些复杂,我想还是当面说更清楚一些。”
星野栖奈狠狠松了口气,感觉自己的内心已经变得虚弱起来了。
……当个卧底好难。
苏格兰沉默的站在一旁,没有插话。
从他进门开始,这位陌生的负责人只是轻飘飘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并未有任何表示,甚至刻意无视了他。
为什么?是组织成员下意识的警惕?
萨泽拉克从手边一堆凌乱的资料里精准抽出几张推过来,示意星野栖奈查看:“宫本裕司,现任内阁官房副长官助理,这几年组织通过他干预了三项关键人事任命和两项法案修订。”
资料上大概40来岁的男人面容严肃沉稳,看上去是个可靠的政客,完全想不到已经和组织暗中勾结已久。
星野栖奈草草略过一遍,“那算是老客户了,他犯什么了?”
“高位待久了就会开始膨胀,觉得自己翅膀硬了。”
萨泽拉克露出一个讽刺的笑容:“他留下了和组织交易的证据,试图跟组织讨价还价,用这些换取晋升的保障。”
豁,这位更是勇士。
拿组织的东西来威胁组织,上一个这么干的,前两天已经被琴酒扛着火箭筒把基地轰成渣了。
“需要把他灭口?”
“那种粗暴的活还是交给琴酒吧。”萨泽拉克不太赞同的伸出双手比了个×,“为了防止宫本鱼死网破,做出些无法挽回的事情,你们需要提前把硬盘拿到手。”
星野栖奈有些奇怪:“偷个东西而已,这点事用得着两个代号成员吗?”
“其他的倒是没什么,宫本手里有份名单,是记录和组织有交易相关政要的,那个可不能暴露。”
萨泽拉克懒洋洋的瘫在椅子上,伸出食指隔空点了点他:“机密文件,得是你或者琴酒这种核心成员亲自带回才放心。”
他一个卧底,地位这么高的吗?
星野栖奈沉默了一瞬。
他都已经混到核心成员了,为什么组织还没倒闭?!
“为什么点名让苏格兰也去?”
组织的任务繁重,连琴酒都在天天出任务熬夜加班,这种小任务明明派一个代号成员就绰绰有余了。
“……怕你出意外?”萨泽拉克挑了挑眉。
“你可真幽默。”
“哈哈,我也不清楚,这是琴酒的安排,你去问他好了。”
那还是算了,他可不想跟琴酒打交道。
星野栖奈收起相关资料,对苏格兰点点头,“走了。”
全程当背景板的苏格兰乖乖跟上。
临出门前他转头看了一眼撒泽拉克,对方正悠闲的靠在椅子上。
注意到他的视线,撒泽拉克投来目光,露出了一个不算善意的笑容。
苏格兰面不改色,大门缓缓关闭。
夜幕降临,月黑风高夜正是杀人放火的最佳时机。
虽然他们不是来杀人放火的,但是偷东西还是夜间比较好行动。
东京的夜色很浓稠,细密的雨丝将城市灯火晕染成一片朦胧的光海。
不起眼的阴影处停着一辆平平无奇的本田,车门打开,星野栖奈率先下车。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冲锋衣,非常谨慎的带了棒球帽和口罩,“……下雨了?天气预报真不准。”
“刚好方便了我们的行动。”苏格拉跟在他后面下车,他把兜帽戴上,只露出一点胡茬。
【侦查检定。】
【<星野栖奈>的“侦查”结果为D100=16/55,困难成功。】
【宫本裕司的宅邸位于世田谷区深町的一处传统日式宅院,外围有两米高的围墙,你看到有常规安保公司的人员巡逻检查。】
星野栖奈:[……我没看见。]
【KP摊了摊手:困难成功是这样的。】
行吧,就当他有挂。
“我们在半个小时后行动。”星野栖奈看向苏格兰,雾蓝色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很明亮,“按照萨泽拉克给的信息,那个时段守卫换班,会有十五分钟的空窗期。”
苏格兰点点头,迅速抬手接住了对方丢过来的黑色耳机:“……这是什么?”
“通讯用的耳机,琴酒需要实时监督任务全过程。”
星野栖奈拿着耳机在指尖转了转。这个动作他做的很慢,让苏格兰看清楚,然后他把耳机塞进右耳,调整到舒适的位置,清了清嗓子:
“喂喂——听得见吗?”
耳机里响起沙沙的电流声,通讯频道中传来琴酒低沉的嗓音:“尼格罗尼,老实点。”
也不知道这种小任务有什么可监听的,星野栖奈暗暗吐槽,检查了一下身上的东西。
手电筒,一把小型弹簧刀,还有甩棍。
至少掷骰大失败不会让队友死于非命,他有些沉痛的想。
凌晨一点五十分。
雨下得比预想中大,敲打在地上发出密集的啪嗒声。星野栖奈蹲在宅邸西侧围墙外的一颗树上,透过夜视望远镜观察内部。
庭院里的灯亮着昏黄的光,雨幕中只勉强看得清轮廓。一名安保人员披着雨衣从主屋廊下经过,手电筒的光束在雨水中切开一条惨白的通路。
【<星野栖奈>的:“侦查”检定为:D100=18/75,困难成功。】
【你注意到巡逻的人中有几个格外突出,走路姿势明显经过训练,腰间鼓起一块,应该是武器。他们不是普通的安保人员,是宫本的私人保镖。】
耳机里苏格兰的声音响起:“东侧三个,正门五个,西侧四个,其中廊下的正在往南移动。”
星野栖奈忍不住感慨:“狙击手的眼睛真好使啊。”这样恶劣的环境下也能看得一清二楚。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安保人员开始换班交接。
“行动。”
【<星野栖奈>的“敏捷”检定为D100=15/80,极难成功!】
星野栖奈像猫一样从树上滑下,落地时完全没有声音。他贴着围墙快速移动到监控死角的位置,从腰包里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的装置,贴在墙顶的感应装置上。
装置绿灯闪烁了几下,感应电流和监控被暂时屏蔽。
【<星野栖奈>的“潜行”检定结果为:D100=33/60,成功。】
星野栖奈双手抓住墙沿一个用力,翻身越过,落地时轻巧一滚,藏进附近的蔷薇花丛中。
整个过程不到五秒。
几乎在同一时间,苏格兰在听到耳机中传来两道轻微的敲击声后,从东侧翻墙而入。
两人在主屋西侧的廊柱阴影处会和,雨水顺着瓦檐倾斜而下,拉起了一道水帘。
“书房在二楼西北角。”苏格兰低声说,“我们可以从侧廊的佣人楼梯上去。”
星野栖奈点点头。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廊下,木板偶尔会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星野栖奈>的“心理学”检定结果为:D100=28/30,成功。】
【苏格兰的表情很警惕——既在注意周围环境,也在仔细观察你,考虑你们塑料搭档的关系,他对你似乎有些过于关注了。】
星野栖奈微不可察的停顿了一下,没有回头。
为什么关注他?难道苏格兰是卧底?
或者说苏格兰怀疑他是卧底?
打定主意一会儿好好试探一下对方,星野栖奈继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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佣人楼梯窄而陡,木台阶因为潮湿散发着淡淡的霉味。两人拾级而上,经过长长的二楼走廊,两侧是纸拉门隔出的房间,大多数门都紧闭着。
宫本裕司的房间门口站着两名保镖,神情专注的负责警戒。
【<星野栖奈>的“斗殴”检定结果为100=37/75,成功。】
【KP愉快的吹了声口哨:秘技——百分百敲闷棍!】
可怜的保镖被一棍敲晕,软绵绵的倒在了地上。
苏格兰也动作干脆的打晕了另一位保镖,停在门前,掏出开锁工具。
星野栖奈跃跃欲试。
【<星野栖奈>的“锁匠”检定结果为:D100=92/1,失败。】
【KP:……没点技能就不要乱检定啊!】
行吧,专业的事还是交给专业的人来做。星野栖奈遗憾叹了口气,让开位置,示意苏格兰去开锁。
还好有队友在,不然他就要尝试□□了。
苏格兰:“……”也不知道你这半天在捣鼓些什么。
好在苏格兰技术靠谱,两分钟后,门锁发出轻微的一声,门被悄无声息地打开。
房间里一片漆黑,宫本裕司并不在里面。
这是一间约二十叠的和室,但布局很奇怪,摆满了书架,上面塞满了各种书籍,从厚重的精装本到破旧的线装书应有尽有,杂乱无章。
房间中央是一张深色的实木书桌,桌上堆着文件和一台电脑,书桌后的墙壁上挂着一副装裱精美的水墨画,画的内容乱七八糟,更像是小孩子随手涂鸦的。
【<星野栖奈>的“图书馆”鉴定结果为:D100=87/60,失败。】
星野栖奈:“……”
靠你了,苏格兰。
反正技能鉴定没过啥也找不着,苏格兰还在卖力的翻箱倒柜,星野栖奈干脆打开耳机:“宫本裕司不在这里,应该已经跑路了,我估计硬盘多半也找不到。”
“那就找一找还有用的。”
琴酒的声音冷了几分,充满毫不掩饰自己的杀意:“呵……跑的再远我也会抓住他,令人作呕的家伙。”
“丑话说在前面,我可不觉得能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少废话,我可不信他能处理得干干净净。”那边传来“咔嚓”一声,星野栖奈猜他在点烟。
琴酒冷笑一声:“是老鼠就会留下痕迹……得抓住他的尾巴才行。”
看来大哥又要灭口了。
星野栖奈搓了搓发冷的肩膀,转头发现苏格兰正对着那张书桌发呆,眉头紧皱。
办公桌上摆着一个手掌大小的摆件,看上去是用石头雕的,似乎是某种海洋生物,表面的纹路细腻,油亮的光泽一看就是被主人天天拿在手里盘的。
既然是心爱之物,为什么宫本裕司逃跑不带上这样东西?
是时间太匆忙来不及带……还是他根本带不走?
【<星野栖奈>的“侦查”检定结果为D100=19/75,成功。】
【你注意到这似乎是某样东西的开关。】
星野栖奈:“……??”
他努力控制住自己的表情,然后淡定的伸手,在苏格兰惊讶的视线中,转动了那个摆件,厚重的书桌瞬间弹出一个暗格。
好家伙,怪不得把桌子做这么厚,原来还藏着这一手。
妙啊,建议公安查贪污受贿时重点检查。
暗格中放着一个笔记本,深棕色的皮质封面,边缘磨损严重,四个角都用金属包边加固。
星野栖奈翻开了第一页。
【灵感检定。】
【<星野栖奈>的“灵感”检定结果为:D100=3/55,大成功!!】
【KP轻轻笑了一下:啊哦……你似乎看到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星野栖奈>星野栖奈>星野栖奈>星野栖奈>星野栖奈>星野栖奈>星野栖奈>星野栖奈>星野栖奈>星野栖奈>星野栖奈>
6. 哈哈,看我1v10
笔记本的前两页是空白的,直到第三页开始,上面画满了鬼画符一样的东西。
星野栖奈不知道那能不能被称为文字或图案,至少他辨认不出来那种晦涩难懂的语言。
应该是某种语言……吧?
【符号在你的视网膜上烧灼出灼热的疼痛。它们不是静止的,它们在蠕动,在重组,在用非人类的语法诉说着不可言说的真理。更深层的东西从纸页深处浮起——他们是直接烙印在意识层面的“概念”。】
然后他“看”到了宫本裕司。
宫本裕司坐在这张书桌前,颤抖的手翻动着这本笔记,他的眼睛逐渐被纸页上的“语言”填满,然后溢出。
先是恐惧,然后是狂热,最后是一种病态的皈依。星野栖奈“看”到他如何从一个谨慎的政客,变成一个喃喃自语着古代祷文的疯子,试图用笔记中的“语言”举行什么仪式。
还有更深的……更深的东西……
【sancheck(理智检定)】
【<星野栖奈>的理智检定:d100=94/43,失败。扣除1d6=2点】
【理智变化:43=〉41】
【理智未恢复状态下再次扣除,调查员将陷入“临时”疯狂状态:1D10=4】
【KP:啊……你陷入强烈的暴力与破坏欲之中,持续1d6=5h。】
“尼格罗尼!”
苏格兰的声音像是从水下传来,模糊而遥远。
笔记本被猛地合上,金属包边碰撞发出“啪”的一声脆响。星野栖奈的手指死死扣着皮质封面,指节发白。
“……我刚才叫你没有反应。”苏格兰声音紧绷的问道:“你怎么了?”
星野栖奈没有回答。
空气中骤然泛起的强烈杀意。苏格兰心里升起一股危险的预感,手已经下意识按在腰后的枪柄上。
【KP扔了一个暗骰。】
门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正顺着楼梯向上,明显是往这边来的。
看来他们暴露了。
来不及多说什么,苏格兰皱眉看向星野栖奈:“我们得赶紧走了!”
后者却并不为此感到担忧。
“虽然这种时候,不太适合说这个,但是……”
他缓缓转过头来,脸色苍白的像纸一样,目光极其平静:“我可能需要疯一会儿。”
“……”
苏格兰:“?”
他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房间的门被粗暴的推开,两名手持武器的保镖率先冲了进来,手电的光束刺破黑暗,第一时间锁定了毫不避讳站在房间中央的星野栖奈:
“不许动,把手举——”
【“格斗/斗殴”检定:D100=86/75,失败。】
甩棍狠狠擦过保镖的太阳穴,身后的实木门板应声而裂,发出刺耳的声音。
保镖下意识瞳孔紧缩,两秒后迅速反应过来,厉声下令:“干掉他!”
【“格斗/斗殴”检定:D100=63/75,成功。】
不知道哪个倒霉蛋的头被敲中,混合着颅骨碎裂的细微脆响,那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身体瞬间瘫软下去,“哐当”一声砸到地上。
【“格斗/斗殴”检定:D100=28/75,困难成功!】
星野栖奈没有停顿,他看也不看对方,转身时甩棍丝滑的抡出一个横扫半圆,侧面扑上来的人被一棍子击飞,狠狠砸到桌子上,文件稀里哗啦掉了一地。
这几乎是一场单方面的吊打,星野栖奈手持一把甩棍和至少十几名训练有素的保镖互相斗殴,对方却根本没有还手之力,只要一靠近就会遭到暴击。
“尼格罗尼?尼格罗尼?说话!”
正在实时监听的琴酒发出质问:“苏格兰,发生什么了?”
这是人能做出来的动作吗??!!
苏格兰目瞪口呆,看着星野栖奈现场1V10,时不时展现“甩棍挡子弹”、“空手接白刃”、“超远距离瞬间闪现”,甚至“自己打自己”等惊艳绝伦的绝妙身法,逐渐开始怀疑人生。
半晌,他发出艰涩的声音:
“尼格罗尼……他好像疯了。”
他变成赛亚人了啊!!
琴酒:“……”
琴酒:“??”
一片混乱中,不知道是谁随手抓起了那个桌面上的石雕摆件——那玩意儿竟然可以拔下来?
“砰——咔啦!”
撞击声炸裂开来。石雕没有预想中正常的碎裂,而是爆散称数十片细小的碎片,四溅飞射。
而那破碎声中,夹杂着别的声音——一声短促、高亢、湿漉漉的尖啸,带着若有若无的腥味,音调滑入人耳无法处理的频率。
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到了这动静。
苏格兰的呼吸骤停。
那声非人的尖啸像锥子一样狠狠地刺了他一下,让他忍不住头晕目眩,勉强扶着身旁的书架才不至于摔倒。
那是什么东西?!
他发誓,那不是任何人或者动物能够发出来的鬼动静。
“鬼……是鬼啊!”
其中一个保镖颤抖的丢下手枪,跌跌撞撞的向外跑去,却不小心和其他人狠狠撞到一起。
他摔在地上,手脚并用的往外爬,发出尖锐的爆鸣声:“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被他撞倒的保镖却坐在地上痴痴地笑起来:
“哈哈……影子……影子在跳舞呢!”
苏格兰皱眉看着眼前的场景,一时之间不知作何反应。
……发生什么了?
有人扔掉武器,开始疯狂的抓挠自己的皮肤,抓出一道道血痕。有人脱掉衣服在地上阴暗爬行,像蛆一样诡异的蠕动,甚至有的人开始撕头发互殴。
现场鬼哭狼嚎声一片,像是误入了什么邪教的献祭仪式。
“我们需要支援!”
苏格兰躲开混乱中迎面而来的子弹,对着耳机大声喊道:“尼格罗尼要把所有的人都杀光了,我拦不住他!”
“哼,一群杂碎而已,让他杀光好了。”
琴酒嗓音明显带着不耐,事情的发生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看好他,我已经派人过去了。”
昏按的光线下,星野栖奈垂下握着甩棍的手。金属的棍尖滴着血,啪嗒啪嗒的落到地面上。
“啊……真没意思。”他眨了眨眼睛,缓缓说道。
这所宅子里的所有安保人员已经倒在这里,撤不撤离已经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了。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和硝烟味,地上都是失去行动能力的保镖,那些已经疯了失去攻击力的被苏格兰捆起来扔在外面的走廊上。
星野栖奈恹恹的瘫在椅子里,那根杀伤力极高的甩棍被随手丢在一旁。
失去了攻击对象,内心翻涌的暴戾的情绪还在不断侵蚀着他的神志。太阳穴一跳一跳的,脑海中似乎有个声音拼命叫嚣着想要杀人。
苏格兰和琴酒汇报完现场的状况,有些担忧的看着他苍白的脸色:“……你还好吗?”
“……不太好。”
星野栖奈有些难受的按住自己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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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乱跳的太阳穴,有些虚弱的回答:“建议你还是离远一些,我现在非常想要杀人。”
苏格兰明智的闭上了嘴。
他看向书桌,那本深棕色的笔记本静静地躺在桌面上,打斗的时候不知道是谁的血溅到了上面,此刻看起来像是什么恐怖片里的死亡笔记。
刚才星野栖奈发疯前,最后接触的就是它。
是致幻剂一类的东西?
苏格兰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从刚才得冲击中抽离。他从口袋里拿出手套戴上,避免上面残留的药物让自己也中招,伸手去拿那个笔记本。
“别碰。”
苏格兰顿住,抬头看去。星野栖奈的眼底满是血丝和疲惫,脸色白到几乎透明:“你得拿个能遮挡视线的东西,那东西看了就会中招。”
“……你看到了什么?”
星野栖奈却没有说话。
他敲了敲耳机:“我友情建议你尽快找到宫本裕司,晚了可就来不及了。”
“说清楚,尼格罗尼。”耳机另一边,琴酒嗓音冰冷。
【侦查鉴定。】
【<星野栖奈>的“侦查”鉴定结果为D100=38/75,成功。】
【你听到了远方传来的警笛声,看来已经有人报警了。】
“公安马上就会发现宫本裕司逃跑,你要有大麻烦了哦,琴酒。”
现在不止组织在盯着宫本裕司,公安也在虎视眈眈,甚至涉及到的某些政要也在暗中做手脚想要把人灭口,这就看谁的速度更快一些先找到人了。
“哼,我已经兴奋的难以按捺了……”
琴酒冷笑一声,动作利落的打开车门:“我这个人啊,最擅长从死神手里抢人了……他注定今晚死在我枪下。”
“那祝你好运喽。”星野栖奈敷衍的捧场。
滋啦一声,通讯被单方面关闭。
走廊外传来新的脚步声。
苏格兰瞬间警惕起来,侧身移动到门边的墙后,举起了枪。
脚步声还在靠近,平稳规律,目标明确的向这边走来。只有一个人,但每一步都很沉稳。
星野栖奈还窝在椅子里,只微微偏了下头。他现在实在是累的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了。
如果真是敌人的话,那就搞死他算了。
死了就是满血,他冷静的心想。
脚步声在门外停下。
“我的建议是不要对自己人开枪。”一个低沉的男声响起,带着冷冽的磁性。
来人推开门。
映入眼帘的是一顶针织帽。男人穿着黑色的大衣,身形很高,黑色长发一直垂到腰间。
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墨绿色的眼睛平静的扫过房间内一片惨不忍睹,从苏格兰身上划过,最后停留在靠着椅子的少年身上。
“莱伊。”
苏格兰念出对方的代号,枪口微微下垂,“琴酒派你来的?”
“显而易见。”
莱伊点点头,走进房间,对上星野栖奈一片清明的眼睛:“……看来我来晚了?” 星野栖奈>星野栖奈>
7. 哈哈,魅力max
“不,莱伊,你来的刚刚好呢。”
莱伊对上星野栖奈满含欣慰的双眼:“警方马上要到了,这里就拜托你了。”
莱伊:“……”
虽然琴酒叫他来收尾的确是有这个意思在,但是此刻内心却有些微妙感是为什么?
看来他还需要再沉淀沉淀。
星野栖奈才不管莱伊在想什么。他起身来到书桌前,拿起笔记本就往怀里揣,一转头却对上苏格兰复杂的眼神。
对方眼神中的疑问很明显:不是说不能直接碰?
“……我可以直接碰。”
星野栖奈很有耐心的为他解惑,“因为我先前已经碰过了,同样的东西只会掉一次san。”
“掉san?”
“每个人的理智值都不一样,被影响的程度也会不同……这就要看你的唯物主义是否坚定了。”
警笛声越来越近,再不走就该去局子喝茶了。星野栖奈笑嘻嘻的对莱伊比了个“加油”,转身踩上窗台,推开窗户一跃而下。
莱伊沉默了片刻,转身看向苏格兰:“……他一直这样吗?”
“目前看来是的……不过现在你要抓紧时间了。”
面对莱伊投来的眼神,苏格兰爱莫能助:“祝你好运。”
说完,他转身从相同的地方迅速离开。
莱伊:“……”
说出来可能不信,他觉得自己被孤立了。
他叹了口气,开始认命的进行扫尾工作。
墨绿色的眼眸冷静的扫视过房间,从生死不明的保镖们身上划过,最后落到了墙角的一堆碎片中,那里闪烁着什么亮晶晶的东西。
他伸手捡起那样东西。拂去上面的灰尘后,显露出来的是一枚亮晶晶的银质硬币,上面刻画着奇怪的纹路,盯久了甚至会让人感到有些头晕眼花。
莱伊垂下眼眸,若有所思。
“……看来这次有意外的收获。”
*
【<星野栖奈>的“敏捷”鉴定结果为:D100=75/80,成功。】
二楼书房外面是一条小巷子。星野栖奈动作轻巧的落在地面上,他拍拍衣摆边缘的灰,压低了帽檐,动作自然的走了出去。
刚拐出巷子便和一名少女迎面相撞。
【<星野栖奈>的“闪避”检定结果为:D100=28/70,困难成功!】
眼前的人身形一闪,游刃有余的避开了两人的碰撞。
啊,还好没有撞上。
少女悄悄松了一口气,却慌乱中踩到了自己的裙摆,惊呼一声后踉跄着向前栽去。
“小心。”
对方伸出手臂稳稳扶住了她。
少女很快站稳。她理了一下自己的裙摆,随后有些不好意思的向他道谢:“抱歉,是我太莽撞了……真是太感谢您了。”
“没关系,只是举手之劳。”星野栖奈弯了弯眼睛。
他的视线从少女亮金色的头发上移开,开口提醒她:“这么晚了一个人在外面行走很危险的,这位美丽的小姐。”
对方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但是被很快掩盖过去:“啊,是这样没错……多谢您的提醒,我会注意的。”
好吧,希望如此。
星野栖奈没再多说,转身离去。
街道上被路灯照亮,尽管现在已经是凌晨时分,仍然偶尔会有车辆从路上快速经过。
警车闪烁着红灯,飞驰而过后停在了宫本宅门口。
附近的阴影下,星野栖奈不紧不慢的注视着警方风风火火冲进去,随后走到一开始他们停车的地方,敲了敲车窗。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苏格兰那双蔚蓝色温和的丹凤眼:“尼格罗尼,你不上车吗?”
“我改主意了。”星野栖奈掏出那本笔记,用外套胡乱包了一下后丢进苏格兰怀里,“你自己把东西带回去。”
苏格兰眼皮狠狠一跳。
他小心翼翼的用外套把笔记本重新包裹好放到副驾驶上,转头看向星野栖奈:“……我没记错的话,琴酒说的是让你亲自带回去?”
“那咋了?”
星野栖奈很不讲道理:“要的是东西,总让我跑腿算怎么回事?苏格兰你已经是个成年人了,要学会反抗上司不合理的要求。”
苏格兰:“……”
你不想跑腿就让我跑是吧?说这话之前先看看自己的要求合不合理OK?
吐槽归吐槽,东西今晚必须带回去。苏格兰沉默的目送星野栖奈哼着小曲离开,宽大的黑色短袖衬的少年身形格外消瘦。
他深吸一口气,敛起眸中复杂的神色,启动车子离开。
星野栖奈大摇大摆的走在街上,夜晚的小风吹得浑身凉飕飕的,让他忍不住搓了搓露在外面的胳膊。
这不搓不要紧,一搓发现胳膊上湿乎乎的,手心都是血。
低头一看,小臂不知道啥时候破了道口,这会儿还在悄悄往外渗血。
应该是打架的时候不小心被划伤的。
星野栖奈:“……”
[地铁老人看手机.jpg]
不是吧,这都过去多久了,这点伤早该愈合了吧?
【<星野栖奈>的“体质”检定为:D100=19/40,成功。】
【虽然伤口在持续流血,但是你坚强的意志支撑着不让自己倒下,并且目前还能正常活动。】
【KP牙痛的看着你:快去包扎吧孩子,再这样子下去我不知道要怎么编了。】
星野栖奈:[这是什么话,我死不死难道不是都在你一张嘴?]
【KP露出危险的笑容:作死?我这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祸从口出。】
星野栖奈:[错了宝,我最爱你了宝,么么。]
挑衅完KP后,他麻溜锁定了附近的一家便利店。
便利店24小时营业,进门时,门口响起提示音:“欢迎光临——”
店里的温度明显舒适多了,一进门就让人舒适的松了口气,前台店员正在给一个身材高挑的男人结账。
星野栖奈走过去,难得礼貌的询问:“请问一下,绷带和碘酒放在哪里?”
“绷带的话在进门第二个右手边的货架上第三排,碘酒和创可贴在下一排。”
店员抬起头来,略带疲惫的神情在看到他之后瞬间变得惊恐:“天呐!您流了好多血,需要我帮忙叫救护车吗?”
“不,谢谢,我觉得没有这个必要。”
星野栖奈再三表示自己只是不小心划伤了一个小口子后,店员这才放松下来,还贴心的帮他把需要的医护用品拿过来,脸上充满了怜爱的神情。
店员:“哦,真是个可怜的孩子,你被严厉的父亲毒打了吗?”
星野栖奈:“……我已经成年了,女士。”
“呃……不好意思,是我误会了。”
店员小姐有些尴尬的挠挠脸,目光可疑的黏在他的脸上,半晌才恋恋不舍的挪开。
“实在是太年轻了吧,就像高中生一样……”
离开前,星野栖奈听到她小声说。
他:“……”
好吧,他内心爽的要死。
就该这样夸调查员!
星野栖奈拿着东西坐在店里的桌子前,愁眉苦脸的给自己包扎伤口。
“如果不介意的话,让我来帮你吧。”
轻快好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响起,紧接着一只修长的手接过了他手里的碘酒和棉签。
星野栖奈纳闷的抬头,发现是刚才前台结账的那个男人。
对方留着到肩膀的半长发,黑色的发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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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软的垂在脸侧,眼睛是很漂亮的紫罗兰色,看过来的时候带着几分潋滟。
身高190,颜值90+,这是哪里来的高质量池面?!
见星野栖奈不说话,他又笑了一下,眨眨眼睛:“不用担心,我在处理伤口这方面还是比较有经验的哦~”
男人说话的尾音带着几分俏皮,听起来却并不违和,反而有几分亲切。
“……谢谢。”星野栖奈有些迟钝的点点头。
他看着眼前低头仔细为自己处理伤口的男人,忍不住感慨:“你真是个好心人啊!”
男人闻言手下顿了顿。
他抬头看过来,神色莫名有些复杂。
【心理学检定。】
【<星野栖奈>的“心理学”检定结果为:D100=51/30,失败。】
【KP:嘻嘻,这似乎不是普通的路人呢。】
星野栖奈:[这不是废话?你看看他那张脸呢,如果不是重要NPC我吃!]
对方一开口,他就知道这人至少点了80的魅惑。
星野栖奈恨恨的想。
男人盯着他看了一小会儿,然后很快低下头继续手里的动作,“有些疼吗?抱歉抱歉,我会轻一些的。”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星野栖奈感觉对方的语气比起一开始疏离了许多。
可恶,难道是自己的魅惑值比对方低?
事已至此,先过个魅惑吧。
【魅惑检定。】
【<星野栖奈>的“魅惑”检定结果为:D100=96/75,大失败!】
星野栖奈:“……”
【KP:……什么都魅惑只会害了你。】
【你风情万种的抛了个媚眼,试图用自己90点的外貌诱惑对方,但是对方头也没抬,你的媚眼抛给了瞎子看。你非但没有魅惑成功,反而因为动作太大扯到了伤口,血顿时流的更厉害了。】
星野栖奈:“……”
为什么会在这种地方投掷出大失败?他的魅惑不是点到了75吗!
你有什么头绪吗?骰子女神。
“——诶?”
眼前的男人发出疑惑的声音:“血流的更厉害了呢……是凝血障碍吗?”
哈哈,只是平平无奇大失败罢了。
星野栖奈顿了顿,露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可以是。”
男人:“………”
他有些无奈的笑了一下,“这种情况会有些危险哦,还是要多注意一些比较好吧。”
“当然,我会的。”
“那就好,你还这么年轻,可要好好照顾自己呀。”
男人的手指很灵活,用绷带帮他包扎好后,三下两下打出一个漂亮的蝴蝶结:“好了,这下大功告成!”
不得不说,和对方相处起来的确很舒服。星野栖奈点点头,非常不礼貌的招呼也没打就起身离开了。
是的,他就是这么没素质。
店员小姐恋恋不舍的看着他:“欢迎您下次光临——”
星野栖奈面不改色走出便利店,假装低头看手机,实则眼神偷摸向后瞟去。
发现对方没跟上来后,他拔腿就跑!! 星野栖奈>星野栖奈>星野栖奈>星野栖奈>星野栖奈>
8. 哈哈,老朋友
深夜的街道此时已经空无一人,只有几盏路灯还在尽职尽责的亮着。
“救命——你在用这张脸做什么啊?!”
路灯下,星野栖奈满脸麻木的看着面前可怜兮兮盯着自己的男人。不敢想,一个一米九的大男人竟然能做出荷包蛋眼泪汪汪的表情:“请放开我谢谢,不然报警给你看。”
“嗯?怎么当着警察的面说这种话啊,很容易让人误会的啦~”
对方拉出了甜腻的音调,亲昵的把手臂撘在他的肩膀上,“真是的小栖奈,研二酱想要见你一面可真难啊!”
星野栖奈已经无话可说了。
是的,谁能告诉他,为什么这个人能够在跑出整整一条街后还能轻而易举的追上来,拦在他前面啊!
你也过潜行了吗大哥?
好吧,这都只是不重要的小事,重要的是他根本不认识这个人啊哈哈。
rp真的好难,KP捞捞。
【KP投来睿智的目光:放宽心,你现在可是卧底。】
星野栖奈:[……这不是更难了吗?]
已知他现在的身份是公安派来的卧底,对面这位叫做萩原研二的警官是自己警校时候的同期,请问调查员:现在应该做出什么反应?
好的,让他来仔细捋一捋。
首先,因为是同期,所以他要表现的和对方很熟悉。其次,他是隐瞒身份在外卧底的公安,所以他要装作不认识对方。最后,他的真实身份是调查员,萩原研二对他来说就是个陌生人!
所以他现在要装作自己虽然看到警校时期的好朋友很高兴,但是由于自己卧底的身份不得不按捺下这份激动的心情装作我和你不熟的样子,但是还要让对方意会到他是在熟悉的情况下装的不熟悉。
特么搁这套娃呢?!!
见星野栖奈在原地沉默许久,萩原研二意识到自己让对方感到为难了,无奈妥协:“好吧好吧,我不问了……就猜到你不会告诉我。”
他仔细打量着眼前许久未见的友人,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怎么搞的啊,都几年过去了,小栖奈怎么一点也没变呢?”
help……help!你这个没边界感的陌生人!
内心疯狂尖叫,星野栖奈面上却不显,反而语气轻快的回怼:“抱歉啊,这叫不老童颜,等到你变成一个秃顶大叔的时候就会羡慕我了。”
话音刚落,头顶就被不轻不重的敲了一下。
“真是的,一见面就说这种话,真是太伤研二的心了……”萩原研二掏出并不存在的手帕假装擦眼角,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很是委屈。
星野栖奈:“……戏太多了吧研二。”
他有些刻意的看了眼时间,抬头看向萩原研二:“抱歉,我的时间不多了。”
“这么快吗?”
萩原研二的神情有些惆怅:“我们才刚刚见面啊,小栖奈真是好狠心,就这样丢下研二酱,我回去一定要告诉小阵平。”
小阵平又是谁啊??
星野栖奈简直要抓狂了,这个世界为什么总有他不认识的熟人,调查员的生活应该在于探索而不是处理这些复杂的人际关系好吧!
回过神来,星野栖奈露出一个略带歉意的表情:“抱歉啦,研二……”
“达咩!”
萩原研二打断他,有些好笑:“不要和研二说抱歉呐,栖奈果然和四年前一样呆呆的呀。”
嗯??
谁呆呆的,我吗?
星野栖奈微微愣住。萩原研二往这边走了一步,俯下身凑近,额头几乎和他抵在一起。
那双漂亮的紫罗兰色眼睛此刻一眨不眨的注视着他,似乎要将他彻底看透:“或许是我的错觉……栖奈,我偶尔会感觉你离我们很远。”
夏夜的风轻柔拂过,吹起星野栖奈额前的碎发,露出少年错愕的神情。
他内心疯狂敲击系统:[KP!管一管啊!这里有NPC打破第四面墙了!]
【KP搓搓手:你要过一个“侦查”吗?】
开什么玩笑?区区侦查而已……
他死都不过。
谁知道大失败之后会掷出什么鬼东西来啊喂!
“……诶诶,又走神了吗?”
对方清亮的声音将星野栖奈的思绪拉了回来,“拜托,你这样怎么照顾好自己啊?”
萩原研二看着他,有些无奈的笑笑,下垂的眼尾让他看起来有几分忧郁:“连声招呼也不打就消失,我会很担心的啊。”
救命,怎么突然温情起来!
左想右想,眼看就要引起怀疑,星野栖奈终于憋出一句:“……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
萩原研二张了张口,什么也没说出来。
昏黄的灯光下,少年安静的站在那里,细长的影子打在他身后,显得孤独又脆弱。
明明是最不适合做这样工作的人,萩原研二心想。
这么长的路,栖奈要一个人走到什么时候呢?
实在是……让人没办法不心疼啊。
半晌,他叹了口气,语气上扬了几分:“算啦,下次栖奈再告诉我好了。”
虽然这么说,但是又忍不住在心里悄悄吐槽:也不知道下次见是什么时候了呢。
啊对对对,啊是是是。
快让他走吧大哥,再这样下去真要露馅了!
星野栖奈没有说话,只是随意点了点头:“……下次一定。”
萩原研二看着他,后退两步,让出了路。
星野栖奈匆忙挤出去,与他擦肩而过,隐没在街边的阴影中。
算了,还是不见的好。
他心想。
*
夏天的风格外燥热,闷闷的像是要把人篜熟,连树上的蝉鸣都蔫了许多。
“真抠门,组织难道不发高温补贴的吗?”
扯下头上戴着的鸭舌帽,星野栖奈有些烦躁的扒拉了两下自己额边汗湿的碎发,把冰棍塞进嘴里嚼碎,嘎嘣嘎嘣的,声音含糊不清:“我如果中暑了那可得算工伤。”
“……你能不能不要在我跟前吃?”基安蒂忍无可忍的扭过头来看他,“我已经要热疯了!”
为什么琴酒要派这个家伙过来盯任务?!
除了吃就是睡,不添乱就让人谢天谢地了好吧!!
“嗨嗨,冷静点女士,生气会让皮肤变差的。”
某个被嫌弃的人无视了她的抗议,把雪糕棍随手扔在一边的黑色垃圾袋里,“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想要去谈生意,好歹能坐在办公室里吹冷风……”
他郁闷的叹了口气:“出任务也太累了!”
可恶的琴酒,自己带着小弟出去谈交易,把杀人灭口这种脏活累活交给他来盯着!
“不要一直挑衅我,我怕自己忍不住给你一枪。”基安蒂从瞄准镜后移开视线,眼角抽动的说道。
“这是什么话,我可是监察官,说话小心点。”
好吧,至少不是自己亲自动手,并且可以全程摸鱼。
科恩面无表情的看过来:“……请不要把垃圾扔进我的枪包。”
“哦,抱歉。”某人很没诚意的说道。
他们身处十几层高的天台上,从这里可以俯瞰整个街区,车来车往,正是拥堵的时候。
红灯熄灭,绿灯亮起,车辆启动。
两辆警车挤在中间,随着庞大的车流艰难的向前挪动着,引得周围的人纷纷侧目。
“……真是的,怎么偏偏赶上这个时候。”
看着前面一直不远不近的车屁股,开车的小警察有些烦躁,连着摁了两下喇叭。
副驾驶稍微年长一些的警察拍拍他的肩膀,“别着急,还有一条街就到了,做警察心浮气躁可不行啊。”
被前辈教训了,小警察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是,伊达前辈,我会好好沉淀自己的。”
伊达航欣慰的点点头。他咬了咬嘴里的牙签,转头向窗外看去,有什么东西反光晃了一下,紧接着车身一晃,本来还在缓慢蠕动的警车这会彻底停了下来。
“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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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霉,车胎好像爆了。”
小警察从车窗探出头看了一眼,有些郁闷:“今天这是怎么了,诸事不顺的。”
今天这么热吗?连车胎都晒爆了。
犯人还在车上,这下就有些麻烦了。
“……巧合吗?”伊达航皱了皱眉。
现在是红灯时间,他打开车门下去,绕到了驾驶位后方的轮胎那里,弯下腰去查看情况。
见他下车,后面那辆警车摇下车窗,一个警察探出头询问:“伊达警官,出什么事了吗?”
“啊,是我们的车胎出了问题。”伊达航摸了摸已经瘪下去的轮胎,触手滚烫,还有股淡淡的烧焦味。
难道是他想多了?
片刻后伊达航起身,走到后面那辆警车前,低声对同事说道:“……安排犯人转移吧。”
“是,伊达警官!”
伊达航回到自己的车前,刚打开车门准备上去,视线中突然再次闪过那抹反光——
“——目标出现。”
基安蒂缓缓勾起唇角,眼尾的蝴蝶纹身展翅欲飞,果断开枪!
子弹高速旋转着刺穿空气,沿着预定中的轨道,猛然穿透眉心!
“……赶快走啊,愣着干什么呢?”
身前的犯人突然浑身一震,停在原地,后面的小警察催促了两声都没有反应,有些不耐烦地推了他一把:“老实点!别想耍什么手段——”
话音未落,犯人顺着他推搡的动作直挺挺向前倒去,露出了惊恐睁大的双眼,以及眉心的血洞。
“有狙击手!趴下!”
不知道是谁大喊一声,现场顿时一片混乱,鸣笛声和尖叫声混杂在一起,没有人注意到600码以外的天台上,瞄准镜的反光一闪而过。
基安蒂抱起狙击枪,从地上爬起来,愉快的吹了声口哨:“任务完成,收工回去了!”
她兴高采烈的开始拆枪,把零件挨个放进包中,叫醒一旁躺在角落里蒙着脑袋睡觉的人:“喂,尼格罗尼!醒醒,我们该走了!”
“……结束了?”
外套被随手扯开,星野栖奈迷迷糊糊的坐起来,伸了个懒腰,张嘴就来:“不愧是你们,真厉害啊!”
基安蒂:“……谢谢你啊,竟然还愿意敷衍我。”
“不用谢,我晚上8点才会汇报任务。”
星野栖奈看了看时间,现在才下午两点半:“一边儿玩去吧,哪凉快哪待着去。”
基安蒂大喜:“下次任务还叫你!”
她动作迅速的把零件装进用来伪装的吉他包里,转头一看科恩还在慢吞吞整理,又骂骂咧咧蹲下来帮他收拾。
【灵感检定。】
【<星野栖奈>的“灵感”检定成果为:D100=21/65,困难成功!】
【炎热的夏日让人心生烦躁,湿热的微风中,你似乎闻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那气息的感觉很熟悉,你觉得你似乎在哪里接触过……但是你一时之间想不起来了。】
“……等等,基安蒂。”
被叫到代号的女人疑惑的看过来,却见星野栖奈脸色凝重的看着她:“你确定没有遗漏什么吗?”
“哈?能遗漏什么,任务目标都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被质疑专业能力,基安蒂有些不爽,猛地站起来:“我说你这家伙,该不会是想反悔——”
砰——
枪声响起。
一颗银色的子弹裹挟着闷热的湿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穿透了她的腹部。 星野栖奈>
9. 哈哈,紧张的聚会
“你是说,有人在至少1000码以外的距离打中了你?”
“绝对错不了,我都看过了,唯一适合做狙击点位的只有1000码以外的那栋居民楼!”
组织名下的酒吧里,此时只有几名没有出任务的代号成员聚集在此。
面对琴酒冷漠的眼神,基安蒂摸了摸自己刚刚包扎好的伤口,满脸后怕。
要不是她因为想要骂尼格罗尼突然站起来了,那颗子弹恐怕就会当场打爆她的头!
想到这里,基安蒂满脸和善的看向后者,连语气都温和了不少:“你放心,我再也不向琴酒告你的状了,尼格罗尼。”
“那你还是继续告吧,我不介意的。”星野栖奈对此表示拒绝,“我巴不得因为遭到投诉被禁止出任务。”
嗨呀,他还纳闷琴酒为什么不让他出任务了,原来是有好心人把他给投诉了啊!
基安蒂:“……我就说你为什么一直不找我算账。”
可恶,原来是拿她当工具人了。
“闭嘴,蠢货。”琴酒忍无可忍的开口打断他们,也不知道是在骂谁。
他锐利的目光怀疑的扫过在场每一个人,最后落在了坐在角落里独自喝酒的黑麦威士忌身上:“莱伊,你有什么头绪吗?”
语气意味深长,说不清是询问还是别的什么意思。
“一千码以外精准狙击吗?这种事情实在是匪夷所思。”
莱伊神色淡定,摇晃了一下手中的红酒,鲜艳的液体在灯光下格外诱人:“我个人认为不可能存在这么远的射击距离……当然如果真有这种狙击高手,我倒是很想见识一下。”
“哼,会有机会的。”琴酒冷笑一声,把烟头狠狠碾在桌子上,脸上扯出了一个残忍的笑容:
“狙击高手啊……真是让人期待。”
这是要去刀人的意思了。
在心底默默为那位狙击高手点了根蜡,星野栖奈想起自己前两天晚上的任务,转头看向琴酒:
“对了,宫本抓到没?”
“……”
琴酒碾烟的手一顿,表情顿时阴沉下来,脸色难看的可怕。
一看就是没抓到人。
“……被那家伙跑了。”
伏特加瞄了眼琴酒的神情,偷偷跟他解释:“大哥本来已经打中了他,正要追上去的时候被条子给截胡了。”
哦,被公安得手了啊。
怪不得脸色这么难看,原来是出了大事故。
也不知道和组织合作多年的宫本裕司会在警方那里吐出多少情报,反正够琴酒头疼一阵的了。
不过这些都和他无关,人是琴酒放跑的,嘻嘻。
星野栖奈窝在沙发里,语气懒洋洋的:“话说,不管是昨晚还是今天的任务,似乎都在关键时刻有人插手啊……是巧合吗?”
他故意拉长了语调。
一石激起千层浪,本来虚假的和谐气氛顿时凝重起来。
其他组织成员一惊,纷纷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出。
这话星野栖奈敢说,他们可没人敢接。
角落里默不作声的莱伊闻言抬头看过来,不动声色的观察着星野栖奈。
……是在试探什么吗?
“啊,你说的没错。”
闻言,琴酒的脸色缓和了几分,又换上了那副略带讥讽的笑容:“原定的计划总是被打破……我可从来不相信巧合那种东西。”
“看来在我没有注意到的时候,老鼠已经忍不住偷偷行动了——”
琴酒冰冷的嗓音听得人毛骨悚然。
在场的几人皆神色凝重,生怕这把火烧到自己身上,唯有一人例外。
星野栖奈好整以暇的看着其他因为紧张面色苍白的成员,默默在心底给自己点了个赞。
没错,是他把消息传递给公安的。
星野栖奈:[祸水东引这一块^-^]
【KP咂舌:连自己人都坑,真不是人呐……你要毁了另一个卧底吗?】
星野栖奈:[首先我是调查员,其次rp行为请勿上升玩家,谢谢。]
KP不说话了。
星野栖奈趁机光明正大观察其他人的表情。
与其默默等待对方和自己相认,不如主动出击逼对方现身,他已经等的有些不耐烦了。
让他看看谁是自己红方的小伙伴!
【<星野栖奈>的“心理学”检定结果为:D100=48/30,失败。】
星野栖奈:“……”
这还观察个P啊!
【KP冷笑:车卡前我是不是建议你点心理学了?】
星野栖奈抹了把脸,冷静下来:[……是我草率了。]
光顾着看身份卡上自己的职业是警察了,谁能想到他是个卧底。
哈哈,这么有主角光环的身份,分给他真是可惜了。
现场还在进行眼神的紧张拉扯,你怀疑的看看我,我更怀疑的看看你,各怀鬼胎。
有的人明哲保身,就会有人主动出击。
率先跳出来的是波本:“哎呀,照这么说,搭档做任务岂不是很危险?”
他俊美的脸上露出一个标准的微笑,看起来格外不真诚:“我申请单独行动,毕竟被搭档背刺这种事情没办法不叫人担心……我可不想出个任务被条子带走喝茶。”
“收起你那副虚假的表情,我要吐了。”
琴酒对此的回应是直接给枪上膛,无情的对准他。
“别那么激动,琴酒。”
面对黑洞洞的枪口,波本的笑容危险了几分,头顶的灯光在他上半张脸投射下大片阴影:“我只是通知你一声,这是朗姆的决定。”
他从容不迫的滑开手机,递到琴酒眼前:“有些时候一个人的行动更能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希望你能学着点。”
后者皱眉接过手机,快速将邮件扫过一遍,然后把枪收了回去。
“……恶心的神秘主义。”琴酒冷冷说道。
波本接住被扔回来的手机,耸耸肩,“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还有任务急着做呢。”
他的笑容十分嚣张。
琴酒理都没理他,于是波本在这个紧张的现场大摇大摆走出了门。
星野栖奈沉思:[我觉得可以排除波本了,他看着就不像什么好人。]
【KP嫌弃的皱眉:说这话之前先看看你自己吧。】
星野栖奈:[可恶,我给自己的人设可是纯洁善良小天使!]
【KP:……】
怪不得干什么都不ooc,原来从一开始就崩人设了啊。
波本走了,其他人也有些坐不住,纷纷找借口离开。很快酒吧里只剩下四个人。
琴酒,伏特加,星野栖奈,还有莱伊。
面对琴酒怀疑的目光,莱伊只是举了举手中的酒杯:“我只是单纯来喝酒的……如果你们今天不来,我将会有一整个下午的独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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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冰冷的视线,组织的酒保有些尴尬的点点头:“是这样没错,诸星先生几乎每天下午都会来这里。”
多疑的琴酒只能冷哼一声:“莱伊,我看你是太闲了。”
“是吗?”莱伊平静的看过来,那双相似的墨绿色眼眸带着几分挑衅意味,“我觉得自己已经很忙碌了,毕竟凌晨还要负责给其他成员收尾。”
他意有所指的看向沙发里看好戏的星野栖奈:“尼格罗尼,你说是吗?我记得你昨天并没有回组织。”
琴酒立刻看过来,眼神冰冷。
星野栖奈:“……”
莱伊,贱人。
欢快的手机铃声在静谧的空间里突兀响起,打破了紧张的气氛——
“毛巾浴帽小鸭鸭,水温刚刚好~”
“泼泼水来搓泡泡……”
顶着琴酒想杀人的视线,星野栖奈掏出手机,在欢快的铃声里按下接听:
“嗨~朗姆,我的老朋友!这次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朗姆:“……”
朗姆狐疑的拿开手机,看着通话屏幕。
不确定,再看一眼。
“喂喂?怎么不说话了?不说话我挂了啊!”
“……尼格罗尼,你有新的任务。”
电话那头传来朗姆经过变声器后的声音:“你拿到的那本笔记……似乎可以让人产生幻觉,看到一些不合常理的东西。”
“嗯?你已经看过了吗?”
“哼,当然,那可是个好东西。”
朗姆的声音突然低沉下来,听起来神秘莫测:“……真是让人惊喜啊,尼格罗尼。”
“托你的福,组织一直以来寻找的东西有眉目了。”
豁!主线剧情来了!
果然对方下一句开口:“笔记中提到了一个地方很关键,至于有没有组织要的东西……你得先去看看,尼格罗尼。”
星野栖奈爽快答应:“交给我吧,组织要的东西是什么?”
“没错,组织要的东西……哼哼,你明白的,尼格罗尼。”
朗姆意味深长的说道。
星野栖奈:“……”
不是,你听不懂人话吗?
我问你组织要的是什么东西。
Hello?朗姆,能听到吗?
我特么的(重音)问你组织特么的(重音)要特么的(重音)什么东西!!!
然而邪恶朗姆已经自我感觉的良好的挂断了电话,只留下星野栖奈原地抓狂。
他无语了片刻,只能转身询问组织的老大哥:“……你知道朗姆会想要什么礼物吗?”
琴酒露出“你特么在逗我”的神情:“……你找死?”
行吧,大哥也不知道。
“我太赞同你的话了,琴酒。”星野栖奈郁闷的说道:“……恶心的神秘主义!”
恶心的朗姆!
被扔在沙发上的手机亮了亮,露出一封邮件。
[任务地点在奈良,原先的计划有些变动,我会安排人和你一起去
——Rum] 星野栖奈>
10. 黑色胎动(一)
“……所以朗姆安排的人是你?”
阳光太过晃眼,星野栖奈压低了兜帽,遮住刺眼的光线,眯着眼睛看向靠在跑车旁的帅哥:“波本,你不是申请了单独出任务吗?”
“……好问题,我也想知道。”
波本打开车门示意他上车,表情带着些无奈,“我已经连轴转一周了,还想着这次可以算公费旅游呢。”
毕竟这次的任务地点很远,给的任务时限足足有一个星期,他完全可以提前完成任务,卡着最后时限回去进行汇报。
是的,他经常这么干。
用组织给的经费公款吃喝什么的,实在不要太香。
“真巧,我也是这么想的。”星野栖奈坐进副驾驶,认真的给自己系上安全带,语气轻快:“那就花三天的时间解决任务吧,听说奈良的风景很棒,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去看看了。”
“……你认真的?”
波本闻言忍不住扭头看他:“三天?你这么有自信吗。”
后者投来恨铁不成钢的视线:“拜托,我们是去调查又不是干别的,朗姆问起来说不知道没找到就完事了。”
最好再让他们来一遍,这样就可以公款二次游,想想就心动。
波本:“……”
不愧是组织老成员,这鱼让他摸的。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我还有一点不太明白。”
波本拧动钥匙,白色马自达启动,发出了性能良好的轰鸣声:“我们这次的任务目的是什么?”
朗姆既然对着他当谜语人,对尼格罗尼总该如实相告了吧?
不料星野栖奈诧异的看过来:“朗姆没有告诉你吗?”
“……没有,朗姆只是发信息叫我来负责协助你。”波本无奈道。
星野栖奈:“……”
行。
当谜语人是吧?
他沉默片刻,终于露出一个释然的笑容:“波本,我相信我们这次的公费旅行一定会非常愉快的。”
朗姆你这老登,既然有心为难他,就不要怪他做事太绝。
一路无言。
不知道车子开了几个小时,沿途的建筑越来越少,到最后周围已经只能看到大片大片的树木,看样子他们已经极为偏远的地方。
【KP扔了一个暗骰。】
周围的树木飞速向后退去,偶尔有落叶拍打在挡风玻璃上,迅速滑落。
突然车身猛然一晃,紧接着一个急刹车停了下来。
睡得正香,星野栖奈猝不及防一头撞到车窗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迷迷糊糊醒过来:“……怎么了?”
“奇怪,熄火了。”波本皱眉,又发动了好几次车子,均已失败告终。
不应该啊?油是满的,车也保养的很好,却死活都打不着火。
下车看了一圈,车胎也没有问题,打开前盖检查一番,完好无损。
……难道是马自达的质量有问题?
可恶,说好的超高性能,竟然敢欺骗消费着。
波本在心里狠狠吐槽。
他转头看向星野栖奈,摊了摊手:“……没办法,只能步行了。”
离目的地大概还有十几公里的距离,现在开始走,估计要很长一段时间。
运气太差,星野栖奈只能不情不愿的从车里爬出来,刚一落地就是一股冷风吹过来,冻得他一个寒颤。
“这里靠海温度很低,晚上会更冷。”见他一个劲儿发抖,波本不着痕迹的顿了顿,“车上有外套,我去给你拿。”
他打开后备箱,动作麻利的从行李中抽出一件厚实的外套递过来。
星野栖奈接过来哆哆嗦嗦的给自己穿上:“太贴心了,你真是个好人啊波本!”
“……请不要给我发好人卡,谢谢。”波本有些无语。
所幸这附近的旅馆不算很远,两人走了大概半小时不到,便看见前面挂着牌子的旅馆。
波本擦了擦额头上冒出来的汗,松了一口气,露出笑容:“看来我们运气不错。”
“附议。”
星野栖奈早就累的要死,看到旅馆都有些感动了。
他们穿过狭窄的前院,一楼大厅豁然开朗:进门就是服务台,三张很长的木质桌子摆在靠南的位置,靠东边是通往二楼住宿区的楼梯。
星野栖奈环顾了下四周:[KP,过侦查。]
【<星野栖奈>的“侦查”检定结果为:D100=77/75,失败。】
【旅馆不是很大,只是栋二层小楼,周身萦绕着古朴的气息,看起来很适合在其中品品茶或者泡泡温泉。】
星野栖奈:“……”
貌似自从上次出了个大失败以后,他的成功率就低的可怜。
什么也看不出来,星野栖奈干脆两手一揣,老老实实跟在波本身后,看着对方笑容灿烂的和服务台老板娘攀谈:“这里的风景真不错,平时来的客人多吗?”
老板娘是个典型的大和抚子类型的温婉女人,闻言笑道:“您说笑了,这里哪有什么客人啊,两位还是这个月唯一光顾我生意的。”
“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在这么偏僻的地方开旅馆呢?”波本询问,“很容易做亏本买卖不是吗。”
“唉,其实是我先生执意要这么做啦。”
老板娘叹了口气:“原本这里是要开发景区的,我先生想着在这里买一块地,等发展起来了好抢占先机,谁想到后来这件事情不了了之,加上家婆年纪大了,反倒不好再搬家了。”
“那还真是令人惋惜,想必等四月份这里的樱花开了,就会有很多顾客来这里住宿了。”波本说道。
“哎呀,那就承您吉言了。”
老板娘拿出一个本子和笔来,对他们说道:“麻烦在这里登记一下吧,住宿的房间在楼上,我稍后带二位过去。”
连身份证都不用,这随便写个假名和电话号码也没人知道啊。
星野栖奈暗暗吐槽,看着波本在本子上快速写下“安室透”几个字。
不用问,肯定不是真名。
两人很快都登记完。
“好的,请跟我来,我带你们上去。”
老板娘看了眼本子上的姓名:“安室先生,还有这位……呃,宝宝巴士??”
什么鬼东西!!
一旁的安室透:“……”
不是。
请问你的假名可以再搞笑一点吗?
“好吧,也许听起来会有些奇怪?可能这是我的英文名直译过来的缘故。”
面对老板娘的死亡凝视,星野栖奈耐心的解释道:“您懂的,一些英文名直译过来后会失去它原本的意味。”
“……那还真是让人意外。”她就说嘛,怎么会有人取这么奇怪的名字。
哈哈,真搞笑,叫宝宝巴士。
老板娘松了口气,不确定的问:“……那么请问您的英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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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字是?”
“——Babybars。”
星野栖奈说道:“没错女士!这是我的英文名字!我很喜欢别人这样称呼我。”
老板娘:“……”
安室透:“……我真求你了。”
他面无表情,缓缓转过身抹了把脸。
不知为何,总感觉还没到目的地,自己就已经开始心累了。
“哈哈,好吧,这位……巴士先生。”
良好的教养让老板娘没有露出什么奇怪的表情。她努力从这个奇怪的名字中挑出一个还算正常的称呼,“……请跟我来吧。”
楼梯铺着厚实的地毯,踩上去完全不会发出声音。
他们来到二楼,长长的走廊两侧是住宿的房间,老板娘示意他们可以随意挑选。
“南边靠里那间和正对面的房间已经有人住了,其他的请随意。”老板娘这样说道。
安室透很快做出了选择:“那我要正对楼梯的这一间好了。”
正对楼梯的房间靠边,一旦有人上来,他第一时间就可以注意到。
【<星野栖奈>的“灵感”检定结果为:D100=57/65,成功。】
【走廊里的灯光有些昏暗,这让你的其他感官更加敏感。从老板娘的语气和神态中,你注意到她在提到南边最靠里的那间房时,有一瞬间的不自然。】
星野栖奈淡定揣手手:“行呀,那我要南边倒数第二间。”
老板娘闻言愣了一下,欲言又止。
“怎么,不可以吗?”星野栖奈明知故问,语气不满:“不是说我可以随便挑?”
“……不,当然可以。”老板娘连忙说道,脸色却明显勉强了许多,“晚上六点是晚饭时间,二位记得到一楼用餐。”
她似乎不想再和星野栖奈有所交流,把钥匙交给两人后,找了个借口后匆匆离开,留下星野栖奈和安室透在走廊里面面相觑。
“看起来没什么事了。”
波本看了眼时间,抬头对他说道:“先回房间修正一番吧,晚点我去找你商讨一下。”
星野栖奈欣然答应,目送安室透回了自己的房间后,他不紧不慢的来到自己房间前,掏出钥匙开门的动作慢悠悠的。
【<星野栖奈>的“聆听”检定结果为:D100=36/70,成功。】
【天色渐晚,这家旅馆虽然很小,但是隔音效果不错。走廊里静悄悄的,你凭借自己过人的耳力听到了隔壁房间似乎传来男人的声音。】
【他说话的声音含糊不清,并且用的是方言,你只能依稀辨认出几个字:“……妈妈……可恶……鱼食……”】
鱼食?他记得后院好像有个鱼塘来着,一楼的平面图有画。
晚点去看看。
星野栖奈面不改色,推开房门,进入自己的房间。房门被随手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大概半分钟过后,正对面的那间房缓缓打开,发出“咯吱”一声轻响。
漆黑的缝隙中,露出一只苍白的眼球。 星野栖奈>星野栖奈>星野栖奈>
11. 黑色胎动(二)
关上房门后,星野栖奈开始整理自己的行李。
先把一次性床单铺好,再套上被罩,从行李箱里拿出自己心爱的抱枕……嗯,非常完美。
做完这一切,他把外套一脱,鞋子一蹬,钻进了被子。
在这个寒冷的天气里能有一个被窝,是件多么幸福的事啊!
【KP:……你不去调查一下吗?】
“不要,太冷了,等我睡醒再说。”星野栖奈拒绝。
房间里的暖气被打开,温度逐渐上升,他在温暖的被窝里逐渐陷入沉睡。
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门被敲响。
谁啊,真讨厌。
星野栖奈翻了个身,装作没听见。
“咚咚咚——”
门外的人胡乱的一通乱敲,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
“……”
星野栖奈蛄蛹了几下,从被窝里探出头来,“进来,门没锁!”
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安室透走进来。
“该下去吃饭了……你怎么又睡上了?”
看着刚从被窝里爬出来的星野栖奈,安室透忍不住吐槽,“为什么每次见到你总是在睡觉,你很困吗?”
“不,这只是快速恢复精力的一种方式。”
难道他想这样吗?这个游戏每隔一段时间都要掉体力值,必须要睡觉才能恢复,真是垃圾。
【KP眨眨眼睛:我们可是参考了其他相关的高级游戏模式,数据显示这种模式可以让玩家获得更加真实的体验哦~】
星野栖奈:[偷的别的游戏代码吧?]
【KP:怎么说的这么难听,我们这叫合理借鉴……靠,你怎么发现的?】
星野栖奈:[请不要在我睡觉的时候放星露谷的BGM谢谢,有版权吗你们。]
【KP:……】
“快走吧,我饿死了。”
星野栖奈打了个哈欠,胡乱揉了把睡成鸟窝的头发,穿好衣服往外走。
安室透无语:“……睡醒了就吃,你是猪吗?”
两人来到一楼,老板娘坐在前台,看到他们立刻起身:“你们快坐吧,我去端饭菜过来。”
“哎呀,您的手艺可真不错!”
星野栖奈随便挑了张桌子坐下,看着老板娘端上来的饭菜,虽然大都是一些家常小菜,但是看起来色香味俱全,尤其是这精湛的刀工,一看就是厨艺高手。
老板娘摇摇头,“实不相瞒,这些饭菜都是我婆婆做的。”
“出乎意料的美味呢。”安室透尝过后赞叹道。
“您喜欢就太好了,我婆婆很喜欢别人夸奖她做菜好吃……说起来,她以前还当过厨师。”
“怪不得。”安室透点点头,话音一转,“这个点她不下来吃饭吗?”
老板娘摇摇头,“她的腿脚不太好,一般做完饭会在厨房里吃,吃完再回房。”
星野栖奈吃的正欢,闻言大惊失色:“什么,在厨房里吃?你婆婆不会在锅里吐口水吧!”
老板娘:“……”
安室透:“……”
他努力维持着脸上的表情,一把捂住星野栖奈的嘴,对老板娘抱歉的说:“不好意思,他这人脑子不太好,请您别在意。”
有病吧尼格罗尼!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东西啊??
没看到老板娘脸色已经很难看了吗?!
老板娘面色不虞,看起来正要说些什么,被楼梯上传来的声音突然打断:“晚饭好了没啊老板?我都饿的要死了!”
楼梯间走下来一个男人,身材很高大,看起来脾气就不太好。他一边往下走,一边骂骂咧咧:
“真是的,这是什么破地方?被褥都已经受潮了!”
老板娘连忙和他解释:“不好意思客人,这里的气候是这样的……只要把被子搭到暖气上两个小时就好了。”
“哈?还要我自己动手?”男人更生气了,“你们这是什么服务态度啊!”
一旁星野栖奈好不容易扒拉开安室透的手,闻言啧了一声:“你当住五星级酒店呢?”
你可少说两句吧!
安室透苦笑扶额,但是对这话不免也有些赞同。
这犄角旮旯里能有个落脚的小旅馆就不错了,有什么可挑剔的。
“——你这小子!”
男人怒目看来,被身后的女人一把抱住胳膊,“好了好了,冈平……我们先吃饭吧!”
被女友安抚了半天,男人才重重哼了一声,走到离他们最远的桌子前坐下,大声喊老板娘给上菜。
星野栖奈:“……这人超雄吧。”
安室透难得赞同,“不知道他家里人怎么养出这种性格的,真欠揍。”
那边的两男一女吵吵闹闹,声音很大。老板娘怎么劝阻都没用,只能愁眉苦脸的对星野栖奈和安室透道歉,表示这顿饭钱会给他们免掉。
闹这么一出,两人也没了吃饭的兴致,草草吃了几口就上楼去了。
“你为什么选这个房间?”走廊上,安室透问道。
他往四周看了看,确定没人后压低了声音,“别做多余的事。”
“这你可就误会我了,我只是想住的舒服点。”星野栖奈推开房间门,“进来吧,不是说有事商讨?”
安室透脸色复杂,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片刻后跟着进来,反手把门关好。
说是商讨,其实谁也不知道朗姆派他俩来是调查什么的,互相交换信息后只能互相大眼瞪小眼。
“……哈哈。”
星野栖奈尴尬的干笑两声,“放轻松,换种想法,就当这次来是纯玩的?”
“可是朗姆说这次的任务关乎我能不能升职。”
安室透看起来有点平静的疯感,“你知道的,我这两个月不停的接任务出任务接任务出任务就为了这个机会。”
……不,他不知道。
星野栖奈心想。
安室透看起来好像已经死掉了。
事到如今已经没有办法了,安室透郁闷的盘腿坐在榻榻米上,看起来像是朵自闭的蘑菇。
星野栖奈决定让他自己消化一下这个悲伤的事实,来到窗户前,扒拉开窗帘向外看去。
窗户外面正对着旅馆的后院,能看到大片种植着蔬菜的土地,看上去这家小旅馆一直是自给自足。后院被一条细长的石子路分开,一半用来种植,另一半是鱼塘,看起来很温馨。
细碎的声音响起,安室透听到动静抬头,发现星野栖奈正在穿外套,像是要出门。
他忍不住问道:“这么晚了,你去哪里?”
“喂鱼。”星野栖奈头也不回往外走。
安室透:“……”
这么晚,去喂鱼?
你有病吧。
“……您要鱼食吗?”
听说他的来意,老板娘愣了一下,然后放下手里的东西,“请稍等,我得去仓库找找。”
她掀开楼梯下方的帘子,那里竟然还有一个小房间。老板娘跪着挪进去,在杂物里翻找起来。
一旁看着的星野栖奈忍不住心想:这里面会蹦出来一个哈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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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特吗?
好在东西并不多,老板娘很快找到了,她把一个牛皮纸包递过来,“应该还剩下一些鱼食……抱歉,很少有客人想要喂鱼,所以我并没有买很多,这些还是前年剩下的。”
“没关系,我只是从楼上看到了有些感兴趣而已。”星野栖奈接过来,打开一看,里面大概还有三分之一的量,应该够用。
他拿着鱼食来到后院,刚靠近鱼塘就发现已经有人在那里了。
是和那个超雄男人一起来的两个女人,一个穿着白裙子,一个穿着黑裙子,正蹲在鱼塘前面说着什么。
星野栖奈:太好了,就叫你们小白和小黑吧。
“啊,是你。”
小白听到脚步声扭过头来,明显认出了星野栖奈,站起身和他打招呼:“不好意思啊,刚才吃饭的时候打扰你们了……”
“小百合,你跟他道什么歉啊?”
一旁的小黑打断她,“总是做这样子给谁看?冈平就是被你这幅白莲花的面孔给勾走的吧!”
“信子,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我……”小百合的眼中立刻盈满了泪花,看起来楚楚可怜。
星野栖奈:“……”
这是什么闺蜜为了男人反目成仇扯头花的现场。
“在我面前还装什么啊?不用哭哭啼啼的,我可不吃你那一套!”
“信子,你误会了,冈平只是一时在气头上所以才会说我比你更温柔的,没有说你脾气不好的意思啊。”
“什么??他竟然敢说这种话!”小黑勃然大怒,准备找男友算账,刚拿起手机又感觉哪里不太对。
“……你为什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
“啊~糟糕,你不知道吗?”
小白惊呼一声吼捂住嘴,左右看了看,神情无辜,“既然冈平不告诉你,那我也不说了吧。”
她歪头作捧心状:“……好可怜哦,信子。”
“……”
小黑彻底破防:“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你这个贱人!!”
好精彩的辩论!
星野栖奈海豹鼓掌。
小白明显战斗力更强,三言两语气的小黑原地跳脚,无能狂怒。
“那个,两位小姐,我无意打扰你们交流感情。”
眼看她们两个还要大战三百回合,星野栖奈不得不出声打扰,“请问可以让一让吗?我要去喂鱼,你们挡到我的路了。”
石子路就这么窄窄一条,他可不想让自己昂贵的勾牌板鞋踩进旁边的泥土里。
山下小百合:“……”
佐藤信子:“……”
到底刚才是谁在旁边一边看戏一边鼓掌啊?
还有,为什么这么晚会有人出来喂鱼!
两人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安静的走到一旁让出了路。
星野栖奈:“好的,谢谢配合。”
他顺着那条石子路向鱼塘走去,身后安静的气氛持续了大概半分钟,被一道清脆的巴掌声打破——
“……你竟然敢打我!”
“怎样?你敢做以为不敢打你么,有本事不要当插足别人感情的第三者啊!”
“住口!你懂什么?!”
小白原本软糯的声音变得尖利刺耳,几乎响彻整个后院:“——不被爱的那个才是小三!!”
。
声音过大,甚至于连回音都持续了好几遍。
星野栖奈:“……”
他默默抬头看了眼二楼几个房间突然亮起的灯,假装自己什么也没听见。
12. 黑色胎动(三)
鱼塘很大,占据了整个后院的三分之一,旁边是一个小亭子,住客可以坐在里面欣赏风景。
星野栖奈站在亭子里随手一洒,密密麻麻的鱼食漂浮在水面上。不一会儿便有成群的鱼游上来,争先恐后的把鱼食吞进肚子里。
“这鱼可真肥。”他小声吐槽了一句。
他还以为养的是那种用来观赏的漂亮锦鲤,结果是这种大肥鱼,看起来得有快一米长。
应该是养来吃肉的?
鱼群争抢着吃完鱼食后并未立刻散去,而是聚集在投食的位置来回扑腾着,溅起大片水花。
妈妈……鱼食……
先前在房间门口过聆听得到到的话浮现在耳边,星野栖奈仔细盯着手里的鱼食,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星野栖奈>的“灵感”检定结果为:D100=20/65,困难成功!】
【这些鱼的鳞片在昏暗的水面上反射出暗红的颜色,口腔中细密的尖牙在吞食时若隐若现。它们的头部半露出水面,仿佛在“注视”着你……并不只是这些鱼,你敏锐的感知到水面下有什么东西在呼唤着你的名字,但是低头仔细看去时却又好像只是鱼的影子。】
嘶,这可真是意外之喜。
本来以为还要到目的地才能发现线索,没想到这家平平无奇的小旅馆实际上也隐藏着什么秘密。
星野栖奈掂了掂手里的鱼食,干脆一股脑都倒进水里,看着那群鱼疯狂的争抢起来,慢吞吞开口:“别抢了,反正也不够你们塞牙缝的……这鱼吃什么玩意儿长这么肥?”
“客人,现在已经太晚了。”
背后突兀响起苍老的嗓音。
谁在说话???!
星野栖奈猛地扭头,却发现背后空无一人,只剩下冷风吹过树梢发出的沙沙声和远处两位女士隐约传来的争吵声。
他悚然一惊。
卧槽,见鬼了。
手里的牛皮纸袋子发出颤抖的声音,星野栖奈哆哆嗦嗦的抱紧自己,心想真是失策,早知道就叫波本那家伙和自己一起来了!
就在他想要一把扔掉纸袋子,拔腿就跑的时候,那个包含沧桑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再低头看看呢。”
星野栖奈闻言,低头一看。
只见一个身材矮小的老太太正站在跟前,手里举着一个大号竹竿渔网。
她佝偻着身子,头发花白,浑浊的双眼从松垮布满皱纹的脸皮里挤出来,像是恐怖奶奶的低配版。
“哼,现在的年轻人可真是没有礼貌。”老太太幽幽说道。
星野栖奈:“……”
老太太看起来很不高兴,挥挥手示意他赶紧离开。
这下换星野栖奈不高兴了。
“凭什么你说我就得走?”
他纹丝不动,抬手指了指老太手里的渔网,“来得正好,你也别闲着,上里面给我捞条鱼去。”
老太愣了一下,勃然大怒:“你这小子!”
见她要拿大渔网抡自己,星野栖奈一脚踩上石凳丝滑上桌,嘴里也没闲着:
“您一把年纪了还是安分点吧,这月黑风高路湿地滑,一个滑铲摔那儿赖上我了我找谁说理去?站那儿别动——你这邪恶老奶!小心我报警抓你!”
邪恶老奶:“……”
她看上去像是气疯了,拿着竹竿的手抖的像筛子,仿佛下一秒就要原地厥过去。
【KP:……禁止虐待老人。】
星野栖奈:[要对老人保持警惕,她坏起来可比谁都要命。]
老太太原地抖了半天,颤颤巍巍的抬起手指着星野栖奈,张口就要口吐芬芳:“你这……”
“啊啊啊啊啊——”
尖叫声陡然刺破夜空传来,像是要活生生把人耳膜戳破。
星野栖奈眼睁睁看着老太被吓得狠狠一哆嗦,一口气没上来,翻着白眼直挺挺倒了下去。
“……”
不会以为是被他气死的吧?
完了,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那边,其他人本来正在旅馆里默默吃瓜,听到尖叫声纷纷从屋子里跑出来。
率先赶到的是安室透。
他三步并作两步来到附近,只见山下小百合站在鱼塘边。不知为何她披头散发,搭配那身白裙子,活像某个恐怖片里的女鬼。
山下小百合抱头尖叫:“信子!信子她掉进水里了!”
安室透的表情立刻变得凝重。
他动作迅速的脱掉外套和鞋子,大致看了眼水深就准备跳下去救人,结果刚靠近鱼塘就被突然掀起来的水花扬了一身,淋成了落汤鸡。
安室透:“……”
这边,星野栖奈紧紧揪着佐藤信子的头发,不顾对方的挣扎,费劲儿的把人往边上推,岸上听到声音匆忙赶来的超雄男友立刻把她拉上去。
男人看起来吓坏了,把女友紧紧抱在怀里:“信子?信子!你不要吓我啊!”
“呜呜呜冈平……”
佐藤信子把脸埋在男人怀里嚎啕大哭,“我的头!我的头好痛啊!”
刚刚爬上来的星野栖奈:“……”
他默默把手里薅下来的一大把头往身后藏了藏。
你别说,小姐头发还挺密。
眼前突然浮现一片血红大字:
【SANCHECK(理智检定)】
【<星野栖奈>的理智检定:d100=4/48,极难成功!】
【理智变化:41=>41(扣除0点)】
星野栖奈挑了挑眉,低头闻了下指尖的水渍,有股淡淡的腥甜味。
“天呐,这是怎么回事!”姗姗来迟的老板娘简直两眼一黑。
听说人被救上来了,她踩着木屐哒哒哒来到星野栖奈跟前,一把握住他的手,眼含热泪:“真是太感谢您了!巴士先生,您救了两个家庭啊!”
是她太肤浅了,竟然因为对方的名字就带着偏见看人。
如果不是对方及时把人救起来,恐怕自己剩下这半辈子都要用来赔偿受害者家属了,那将是笔想都不敢想的巨款!
对方真是个热心肠的大好人!
宝宝巴士,真的,她哭死。
“您一定要在这里多待几天,还有安室先生的房费也一起免掉!”
老板娘激动的说:“务必让我尽一尽地主之谊!”
……那倒不必了,再待下去他怕自己又掉san,到时候陷入临时疯狂安室透可拦不住。
毕竟他想刀那个超雄男人已经很久了。
好不容易拒绝老板娘盛情邀请多住几天的好意,星野栖奈把湿漉漉的头发抓到脑后,转身对上安室透幽怨的视线。
星野栖奈:“……古德奈特?安室先生。”
安室透:“……闭嘴。”
他抹了把脸上的水,看起来已经麻了,“明天我们就上路吧,我说真的。”
“为什么?我还想再待一天,你不觉得这里的鱼很可爱吗?”
“……你认真的吗?!”
安室透看着水里对他咧开嘴笑的大肥鱼,感觉自己的眼睛被辣到了。
抛开为什么这里会养出这么丑的鱼不提,果然你还是脑子有病吧!
星野栖奈拍了拍他的肩膀,“安啦,这次就听我的吧,我们明天得再待一天。”
“……你发现了什么?”
听出他的言外之意,安室透皱了皱眉,低声问道。
这个小旅馆绝不像看起来的那么简单,他能隐隐约约感觉到其中古怪的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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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又找不出到底哪里奇怪,老板娘那里更是套不出一点多余的话。
看尼格罗尼的态度……是和他们这次的任务有关?
“只是有点猜想。”星野栖奈也不瞒他,目光越过对方的肩膀,看向二楼的某个房间。
那里始终没有亮起过灯。
他轻声说道:“有些想法,我得亲自去验证一下才行。”
经过这一遭,众人都累了,确定佐藤信子只是呛了几口水并无大碍后,纷纷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休息。
星野栖奈很耐心的等到了凌晨,这个点一般人都会陷入深度睡眠。
看了眼时间,凌晨三点。
他果断拨电话给隔壁的波本。
对方显然还没有睡,声音清明,带着点被打扰的不爽:“尼格罗尼,你最好有正事。”
“现在确实有正事要你去做。”
星野栖奈说道:“北边最靠里的那个房间,你得去看看。”
安室透深吸一口气,认命的从床上坐起来,“行吧,我明白了。那里面住的是谁?”
星野栖奈道:“一个邪恶老奶。”
安室透:“……”
他有些听不太懂。
这是在说什么东西??
“总之你小心点,那老家伙阴的很。”星野栖奈提醒他,“别当着奶奶的面躲进床底下,不然她会弯腰看去看你的。”
你当在玩恐怖奶奶吗?!
安室透面无表情:“哈哈,我会提前躲进柜子。”
“没错,就是这样!看来你已经掌握了精髓。安室,祝你一命速通哦~”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安室透深刻反思了一下自己,觉得应该避免跟星野栖奈过多交流,不然他迟早会脑子长泡。
回去就跟朗姆说,不要再把他和星野栖奈安排到一起做任务了!!
随口敷衍了几句后挂断电话,安室透匆匆收拾了几下往外走。
轻手轻脚按下门把手时,他后知后觉——
不是,为什么星野栖奈自己不去啊??
*
星野栖奈当然不去,他正在鬼鬼祟祟的往自己旁边的那个屋子里摸。
【潜行检定。】
【<星野栖奈>的“潜行”检定为:D100=83/60,失败。】
【KP遗憾搓了搓下巴:可惜,命运就是这么的无常。】
星野栖奈:“……”
这种时候就不要掉链子了吧!
脚底下突然踢到什么东西。
只听见“骨碌碌”的声音响起,一个易拉罐沿着走廊快速滚动,狠狠撞到墙上后弹回来,发出一声清脆的撞击声。
对面的房间里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直冲着门而来!
卧槽,邪恶老奶还没睡!!
星野栖奈倒吸一口冷气,连滚带爬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先前已经把老奶的怒气值拉满了,他还是小心为上,避免跟对方碰面比较好。
前脚刚进门,对面的房间猛然打开!
老太太警惕的探出头来,和正巧走出来的安室透对上视线。
两人面面相觑,邪恶老奶眯起小眼睛,表情不善。
刚准备行动的安室透:“……”
不知道为什么,他有一种预感,今晚的行动或许不会如想象中那么顺利。 星野栖奈>星野栖奈>星野栖奈>
13.黑色胎动(四)
星野栖奈回到房间后,警惕的把耳朵贴在房门上。
【“聆听”检定结果为:D100=87/70,失败。】
【房间隔音良好,你只能隐隐约约听到外面有人在交谈,但是一个字都听不清楚。】
「……KP,我这个骰运是合理的吗?」
星野栖奈发出质问:「为什么总是在失败呢?」
KP:【emmmm跑团嘛,这算什么?你还有前辈连续掷出过三个大失败呢!】
星野栖奈想了想,觉得那也太惨了点。
「哎呀,那很糟糕了。」
【对吧,现在有没有高兴一点?】
「确实。」星野栖奈诚恳的点点头,「我感觉心里好受多了。」
也不知道那位连续掷出三个大失败的前辈现在如何了。
他有点好奇。
「那我现在还想潜入房间怎么办呢?」星野栖奈问道,「不能连续过两个潜行吧?」
KP:【呃,其实是可以的。COC跑团中有这么一个规则:在同一场景下,掷骰失败后可以选择二次掷骰,简称“孤注一掷”,结果成功时不论程度均为普通成功,结果失败就等同于大失败。】
星野栖奈:「好的,那就孤注一掷吧。」
【“潜行”检定结果为:D100=77/60,失败。】
星野栖奈:「……」
KP:【……】
星野栖奈人已经麻了:「请问我和那个三次大失败有什么不同吗?」
KP:【怎么说呢,那还是有一点不同的——好歹你没有因为掷骰子把自己搞撕卡。】
【听到走廊的声音消失后,你准备偷偷溜出去,你小心翼翼的把手压在门把上想要打开房门,不料房门不知何故突然松动,直接从门框上脱落下来!】
【<星野栖奈>的“生命值”变化:10-1=9】
安室透硬着头皮和和那个难缠的老太太掰扯完,刚关上房门准备过会儿行动,便听到外面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有什么重物砸了下来,连整个楼层都被震的颤抖了一下。
他诧异的开门向外看去,只见走廊一片尘土飞扬,星野栖奈房间的大门不知为何从门框上掉了下来,正安静地躺在地上。
尼格罗尼又在搞些什么啊?连人家的房门都给拆了!
怀着不知什么样的心情来到星野栖奈的屋前,安室透狐疑的向屋内张望,却见里面空空如也,没有看到对方的身影。
难道是已经出去行动了?他心想。
门板下突然伸出一只手。
“……请搭把手,谢谢。”
那只手颤颤巍巍的挥动一下,门板下面传来星野栖奈虚弱的声音:“我觉得我还可以抢救。”
安室透:“……”
半晌,他发出了灵魂深处的质问——
“不是你到底在搞什么啊??!”
那边几乎所有人都被惊动了。
率先打开房门的是超雄男,只见他睡眼朦胧,“唰”的一声拉开房门就开骂:“八嘎呀路!大晚上的闹什么?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发生什么了……天啊!巴士先生!”
紧跟着出来查看的老板娘在看清楚状况后,简直要昏过去了。她披头散发的来到星野栖奈的房间前,双腿都在打颤,“您还好吗?我马上帮您叫救护车!”
超雄男见状更生气了,指着这边对女友告状:“我就说这家旅馆质量差吧?看!现在连房门都掉了!”
你能不能别添乱了!
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安室透却奇异的平静下来了,“我觉得现在救人才是最重要的,我们需要先把门板抬起来,你们认为呢?”
众人自然没有意见,七手八脚的把门板抬了起来,露出下面的星野栖奈。他双目紧闭,双手交叠放在胸前,看上去躺的很安详。
山下小百合胆战心惊的出声:“那个,他还活着吗?”
星野栖奈闻言,缓缓睁开眼睛,苍白的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多谢关心,还活着。”
老板娘在一旁迟疑的举起手机,“救护车……还叫吗?”
“啊,那个就不用了,没有这个必要。”星野栖奈一个翻身,不顾安室透的阻止从地上站起来,360环绕展示了一下自己的身体。
“看,我没事,好得很。”
虽然老板娘还是很担心星野栖奈被门砸出什么内伤,但是在受害者态度坚定的拒绝下,她只能放弃了叫救护车来的想法,连夜给星野栖奈安排了别的房间。
这次的房间直接选在了老板娘婆婆的旁边,星野栖奈拖着行李箱,在邪恶老奶阴森的目光下对她微微一笑,然后大摇大摆入住。
这次星野栖奈学聪明了,叫安室透直接来自己的房间。
“安室,过来和我一起睡吧,我想今晚你一定吓坏了。”
“……不,我觉得没这个必要。”安室透礼貌的拒绝,“我并没有感到害怕。”
哎呀,波本怎么一点也不明白他的意思。
星野栖奈有些苦恼,目光在走廊里转了一圈后,最终落在了正在和女友卿卿我我的超雄男身上。
超雄男正在试图用口水攻击自己的女友,“信子,再亲一下吧,你不是说最喜欢和我亲亲了吗?”
“哼,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佐藤信子甩了一下自己变稀疏的黑色长发,故意把脸别过去,“谁想和你亲亲啊!”
“好吧好吧,我错了。”
超雄男凑过去搂住她的腰,“是我想要和信子亲亲,不和信子亲亲我会死掉的!”
“哎呀讨厌啦,死鬼~”
佐藤信子娇羞着把脸埋进男友的怀里,“那就最后再给你亲这一次哦……”
星野栖奈看着这一幕,若有所思。
他转过头,看向安室透,“对不起,是我说错了。”
“……什么?”
“不是安室会感到害怕。”
星野栖奈静静地看着他,说道:“今天晚上我受伤了,我感到很害怕,所以安室可以陪我一起睡吗?”
走廊中昏黄的灯光映照在那双雾蓝色的眼眸中,仿佛有金色的碎光在缓缓流动,格外明亮。
波本感到自己的脸颊有些微微发烫,连忙错开了视线。
“好了,我知道了。”他听到自己格外冷淡的声音,“一会儿我会过去的。”
“好哦,那你快一点,我等着你。”
星野栖奈满意的关上了房门。
徒留金发黑皮的男人独自站在原地,沉默的低着头。
灯光打在他的发丝上,营造出模糊的氛围感,让那张带着混血感的脸显得格外俊美,其中一半隐藏在阴影中看不清楚神情。
其他人的房门陆陆续续关上,夏夜的风穿堂而过,在走廊中刮过,吹的衣摆飞扬。
“……骗子。”
安室透轻声说道。
他沉默的攥紧了拳头,牙关咬的死紧,声音从唇齿缝隙间恶狠狠挤出——
“我永远、永远不会再相信你了。”
这句话缓缓飘出窗外,越升越高,被高悬的明月所注视。
*
月光轻柔的从窗子洒进,在没有开灯的房间里提供着微弱的照明。
一前一后两个身影缓缓走出房间。
星野栖奈蹑手蹑脚来到南边最里面的屋子前,借着月光仔细打量起来。
这间住房比其他任意一间都要小上一圈,木质的房门因为时间过久已经表层起翘爆皮,稍微触碰就会往下掉渣渣。
错不了,就是这里。
他推了推身旁的波本,用眼神示意他开锁。
波本面无表情,三下五除二用铁丝撬开了锁,没有发出丝毫动静。
星野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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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看,我觉得波本比掷骰好用多了。」
KP:【那确实,你都没点锁匠,能掷骰成功才怪呢。】
多亏星野栖奈狗屎一样的骰运,本来一次潜行就能做成的事情,硬是拖到现在才有了眉目。
星野栖奈满意的打开房门,双手推着波本转了个圈,指了指对面老太的房间。
波本:“……我今晚非去不可吗?”
“是的,这是有必要的。”星野栖奈小声说道,“波本,如果今天晚上能调查完,明天我们就可以离开这家旅馆。”
“……ok。”
能离开这家旅馆对波本来说是个无法拒绝的理由。
他叹了口气,默默来到了老太的房间,用同样的手段悄声潜入。
两人一前一后,分别进入了相反的房间。
星野栖奈轻手轻脚的走进房间,把门合上,摸黑往屋里走去。
【侦查检定。】
【<星野栖奈>的“侦查”检定结果为:D100=5/75,极难成功!】
【良好的视力让你能在黑暗中将屋内的情况看的一清二楚:四周的墙壁留有被大火灼烧过后留下的痕迹,交错杂乱的线条被红色的颜料潦草的涂抹在上面,绘制出令人眼花缭乱的图案。】
【在房间的角落里随意铺着一张床垫,脏兮兮的被子团成一团,微微起伏着,显然里面的人睡得正香。】
星野栖奈一动不动的蹲在原地。
见他好一会儿都没反应,KP疑惑问道:【你怎么不动呢?】
「……这里太黑了。」
星野栖奈说道。
伸手不见五指,睁着眼睛却和没睁是一样的。
他看不见KP描述的旁白中的东西,那些东西只是念给他听的而已,他只能努力的去想象那应该是个怎样的场景。
但是黑暗中仿佛有什么顺着脚踝一点点爬上来,缓慢的向上蠕动着,一直蔓延到星野栖奈微微颤抖的指尖。
「36号,该进行电击疗程了。」护士小姐冷漠的声音响起。
恍惚间,有谁抓住了他的手腕,用力的捏住那根瘦弱的腕骨,将其狠狠压在金属床栏上,挣扎中磕碰出大片的淤青。
冰凉的液体在太阳穴和后颈草草涂抹过,紧接着有人在那里贴上了很小的圆片。
很小很小,小到他只要稍微一挣扎就能轻而易举的脱落下来。
但就是这样小的一个电极片,把星野栖奈牢牢控制在了病床上,随着电流启动的声音控制不住的痉挛起来,无法做出任何反抗的动作,甚至连一根手指都不受大脑的控制。
「……」
「你在说什么?36号。」护士小姐从厚重的镜片下投来疑惑的目光,「请大声一点,我听不到。」
星野栖奈张了张口,什么声音也没发出来。
「我有说话吗?」他这样问自己。
一只冰冷的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当然有,我听到了。”
男人的声音很清晰,在一片模糊的幻觉中显得格外突兀,猝不及防打碎了护士小姐尤带着疑惑的脸。
星野栖奈的视线重新回归。他缓缓转过头,向声音发出的来源看去。
一双火焰般的眼眸在黑暗中亮起,神采奕奕的盯着他。
“你来了。”
男人说道。 星野栖奈>星野栖奈>
14.黑色胎动(五)
“啪”的一声轻响,屋子里的灯被打开。
脏兮兮的老式灯泡蒙着一层灰尘,发出来的光也不怎么亮,昏昏沉沉的,时不时还会忽闪一下。
但是这点光已经足以把星野栖奈从刚才的状态里拉出来了。
他眯着眼睛适应了一会儿突然亮起的光线,然后迅速环顾了一下这个屋子。
这个房间很小,只能放下一张床垫和一个不是很大的箱子,后面有个小门,应该是隔出来的厕所。
应该是由杂物间改装的。
男人身形消瘦,胡子和头发都很长,乱糟糟的结成一团,看上去邋遢的很。他的面容已经凹陷下去,但是一双眼睛格外明亮,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我就知道你会来的。”男人说道。
星野栖奈闻言愣了一下,左瞅瞅右瞧瞧,最后疑惑的指向自己:“……我吗?”
“没错,除了你不会有别人了。”
男人紧紧盯着他,咧开嘴笑着,露出满口的黄牙,“我能闻到你身上的气息。”
气息?
星野栖奈低头闻了闻自己身上,只有很浅的沐浴露的味道。
男人见状笑得更厉害,“不不不,可不是那种气味……你和那些愚昧的小虫子不同,你身上有‘祂’的气息。”
星野栖奈听不懂了。
他简直一头雾水,眼前的男人看起来神神叨叨的,不仅长得像丧尸,身上还散发着陈旧的恶臭味和霉味,简直在折磨人的嗅觉。
星野栖奈嫌弃的离远了些,开始自顾自在房间中翻箱倒柜起来。
只有角落里的那个箱子能装一些东西。星野栖奈打开半敞着的箱盖,露出里面堆放凌乱的杂物,除了一些生活用品还有几块奇形怪状的石头。
他拿起其中一块灰绿色的石头仔细看了看,上面刻着扭曲的线条,用红色的颜料重重的描了几笔。
【“灵感”检定结果为:D100=16/65,极难成功!】
【你感到手心的石头触感有些异样,它似乎格外的凉,在昏暗的光线下透出诡异的绿色。当你仔细注视着刻在上面的符号时却感到一阵眩晕。第六感告诉你这块石头不简单。】
“这是什么?”星野栖奈打断了男人的自言自语,把手里的石头给他看。
“嗯?你是说这块石头吗。”
男人瞥了一眼,漫不经心的说道,“那是从我兄长房里拿出来的,应该是他随手乱刻的?那样的玩意儿还有很多,反正也没用,你想要的话拿走好了。”
他扭过头,继续絮絮叨叨的说着星野栖奈听不懂的话。
「KP,他真是个好心人。」
星野栖奈把石头小心翼翼放进兜里,「我还从来没有收到过礼物呢。」
KP:【……你还真要啊。】
星野栖奈不仅要,还很感动。
“请让我回报些什么吧。”他对男人说道,“不然我会感到良心不安的。”
护士小姐曾经不止抱怨过一次,说她一点也不想接受别人的礼物,因为收了就要花费心思去回礼什么的。
星野栖奈一直不太懂她的苦恼。毕竟如果有人愿意送礼物给他的话,哪怕再贵重的回礼,他也是愿意给的。
“……回礼?”
对于他的话,男人感到诧异。但是他很快思考了起来,“哦,我想到了……现在的确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做,那就把这当做回礼好了。”
星野栖奈欣然答应,“好的,是什么事?”
“不会太麻烦你的。”男人把被子随意的推到一边,站起来去掀床垫。
他看起来很高兴,瘦弱的两条腿止不住的打颤,“你知道的,我一直在做祷告,我想要让‘母亲’听到我的声音……你刚好可以帮我!”
母亲?
星野栖奈立刻想到了之前在房间前聆听得到的话,男人也提到了“母亲”这个词。
“你说的‘母亲’是谁,邪恶老奶吗?”星野栖奈问道。
“邪恶老奶?我可没听说过这个人。”
星野栖奈提醒他,“就是你房间正对面住的那个。”
“哦,哦,我知道了。”
男人恍然大悟,“那确实是我的母亲没错,不过可不是我要找的‘母亲’……等等。你叫她什么?邪恶老奶?”
星野栖奈后知后觉这样当着男人的面给他妈妈起外号是一件很不礼貌的事情。
“……抱歉。”他说道。
“不,你不用道歉。”男人制止了他,紧接着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连语气都变得恍惚:“你说的太对了!邪恶老奶……哈哈,邪恶老奶!”
他反复念了几遍,突然大笑起来,举起双手疯狂的晃动:
“多么贴切的称呼啊——邪恶老奶!上帝啊,你简直想象不到她能有多邪恶!”
不,我已经见识过她的邪恶了。
星野栖奈心想。
男人狂舞了一会儿才逐渐安静下来。他粗粗喘了几口气,回过头来看着星野栖奈,眼神明显和缓了不少:“好吧,时间不早了,现在该开始祷告了。”
“祷告?”
“没错,我的朋友。这次的祷告可不一样……”男人意有所指的看过来,那双明亮的眼睛笑的弯起来,“有你在这里,一切都会顺利的。”
顺利吗?
星野栖奈默默敲了敲KP:「他一定没有见识过我掷骰子。」
不然就不会说出这种没见识的话来。
KP:【……怎么说呢,可怜的NPC,祝他好运吧。】
男人浑然不觉自己接下来会面对什么。他把床垫挪到一边去,露出墙上的一堆鬼画符,“快,到这边来!”
星野栖奈依言照做,乖乖走到跟前,“好的,我还需要做什么?”
男人直接坐在地上,小心翼翼的抚摸着墙上红色的刻印,声音格外轻柔,像是在哄即将入睡的婴儿——
“很好,但是你的位置不对……你得趴下来。”
*
安室透趴了下去。
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的从缝隙往外看去,只能看到一双脚,趿拉着拖鞋在房间内走来走去,似乎在寻找什么。
……我错了。
安室透沉重的想,他应该把星野栖奈的话听到心里的。
时间回到半个小时前。
安室透小心翼翼的推开房门潜入,没有发出丝毫动静。
屋内开着窗户,被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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亮的月光照拂着,隐隐可见房间内的布局:这是个两居室的标间,进门是客厅,直着往前走是主卧,右边连着一间小卧室。
四周静悄悄的,老太应该已经睡着了。
保险起见,安室透先摸进了那间小卧室,动作很小心,关门的时候仅发出微不可察的摩擦声。
他用外套遮着打开手电,在看清楚屋内的东西时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床上整齐的摆放着长短不一的屠宰刀,从大到小应有尽有,有的上面还沾染着斑斑血迹。
看起来很不妙。
一瞬的慌张过后,安室透很快冷静下来。他想起了老板娘的话,后者有提到过她婆婆是个厨师。
所以这些刀是用来分解食材的?比如后院养的巨型鱼。
心里这么想着,安室透不动声色的戴上了手套,将刀身上微微干涸地血迹抹到手帕上,小心的装起来。
暂时放下屠宰刀的事,他把目光转向一旁的木柜子。那是一个看上去年岁已久的红木柜子,只到成年人的腰部。
柜子只有一个抽屉,还上了锁。不过这难不倒安室透。他从兜里掏出那很细细的铁丝,捅进锁眼里捣鼓了几下就打开了。
小心的拉开抽屉,里面放着几个巴掌大小的铁皮盒子,上面布满了划痕和手指印。
安室透眉头紧锁,拿出其中的一个盒子打开。
他的视线猝然停滞。
盒子里密密麻麻,堆满了短小的指骨。
“……”
他感觉喉咙有些发干。
打开另外两个盒子,一个装的头发,另一个里面放的是牙齿。他数了数,有18颗。
屋里开着暖气,安室透却觉得自己浑身发冷,从脚底一直窜到头顶,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门把手转动的声音,有人从主卧走了出来。
安室透瞬间静止。
他动作迅速的把盒子盖好塞回去,把抽屉恢复原样,仓促的扫了一眼屋内,目光落到了一旁的衣柜上。
“咔哒。”
一声轻响。
门被缓缓推开一条缝,老太缓慢的探进来一双浑浊的眼睛,往屋内看了一眼,停顿了一会儿后,走了进来。
老太在房间内缓缓挪动着。
安室透从缝隙中悄悄观察着她的行动。
老太先是来到柜子前,检查那个抽屉。她从兜里掏出钥匙,插入锁孔的时候停顿了一会儿,打开铁盒子。
大概五分钟后,她合上了抽屉,转身往衣柜走来。
安室透绷紧了身体。
灰尘和霉味充斥在鼻尖,带来轻微的痒意,他克制住自己打喷嚏的欲望,将身体死死贴在木板上。
心跳声陡然加快,在狭小的空间里听的一清二楚,安室透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老太来到了床边,目光在那堆屠宰刀流连了一遍,选中了一把很长的尖刀。
她提起尖刀,缓缓朝衣柜走来。
脚步声在耳边放大,安室透顿了顿,悄悄摸上了腰间的枪。
沉闷的脚步声停下,老太停在了衣柜前。
她冷笑一声,一把拉开柜门——
波本瞳孔骤然紧缩。
15.黑色胎动(六)
锋利的刀刃划过一抹寒光,直冲面门而来!
【<星野栖奈>的“闪避”结果为:D100=79/70,失败。】
【<星野栖奈>的“生命值”变化:9-1=8,当前HP=8】
电光火石间,闪避的身形像是被无形的手死死按住,竟然僵在了那里。
“噗呲——”
刀身刺进血肉,星野栖奈硬生生挨了这一刀,闷哼一声,鲜血立刻涌了出来,洇湿腰间的布料。
嘶,好疼。
他踉跄着后退两步,反手攥住男人的头发一个用力,将其狠狠掼在地上!
“!”
他的动作太快,KP甚至没来得及掷骰子,只能在男人倒地后迟疑着过了一个“力量”检定。
【<星野栖奈>的“力量”检定结果为:D100=94/75,失败。】
【……】
KP的声音有些飘忽:【这骰运是就算我也会觉得离谱的程度。】
星野栖奈:「……你是内鬼吗,KP?」
那边男人被狠狠砸在地上,刚要大叫出声,结果发现自己身上一点也不疼。
他惊疑不定的爬起来,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
眼神却越过对方的肩膀,看到了墙上通红一片的鬼画符。
刚刚清醒一点的神智迅速被眼底的狂热覆盖,男人哆哆嗦嗦的举起手中染血的刀,声音因为激动而尖利起来:
“别动!马上就好了!哈哈,仪式马上就要完成了……母亲一定会喜欢我这次献上的祭品!”
【“闪避”检定结果为:D100=55/70,成功。】
星野栖奈这次顺利的躲过了这一刀。他的从系统背包里取出甩棍,抬手就是狠狠一敲!
【“斗殴”检定结果为:100=62/75,成功。】
【“甩棍”造成:1d8-2=4 点伤害,<渡边二郎>受到重创。】
“唔!”
男人发出一声惨叫。
甩棍带着风重重敲击在他的太阳穴上。男人两眼一翻,带着满头的血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星野栖奈默默收回了甩棍。
想起KP上次的旁白,他忍不住感慨了一下:「这就是秘技——百分百敲闷棍吗?这招可真好使。」
KP:【……不,只是你们公司的企业文化罢了。】
星野栖奈:?
听不懂KP的谜语话,星野栖奈自动将其忽略。他把男人捆在暖气片上,转身来到了那面画着鬼画符的墙前,蹲下去仔细查看。
墙上的图案很复杂,大体是个不规整的圆形,乍一看有点像眼睛,其中扭曲诡异的纹路互相交织着,被反复涂抹过的红色颜料覆盖。
星野栖奈凑近了一些,闻到了淡淡的甜腥味,和他从后院的鱼塘里上来时闻到的气味一样。
眼前的血红再次浮现,和墙上鲜红的颜料几乎重叠在一起:
【SANCHECK(理智检定)】
【<星野栖奈>的理智检定:d100=83/48,失败。】
【理智变化:41=>39(扣除1d3=2点)】
星野栖奈突然感到一阵眩晕。
墙壁上的图案仿佛活了过来,扭曲着变成疯狂蠕动着的触手,尖叫着向他伸过来。脚底传来晃动感,低头一看,地板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变成了血红的软肉,仿佛有呼吸一般起伏着。
那图案还在尖叫,刺得星野栖奈脑子嗡嗡的发麻,强烈的呕吐感让他不得不跪倒在地上,努力找回自己的理智。
腹部传来的疼痛让他清醒了一瞬,没有止住的血液滴滴答答落在地上,地板表面微微鼓动了一下,然后瞬间将血液吞噬!
星野栖奈大概明白怎么回事了。
是他的血把这个阵法一样的东西给激活了。
「KP,过灵感。」
【<星野栖奈>的“灵感”检定结果为:D100=20/65,极难成功!】
【你感受到眼前的阵法充斥着蓬勃的生命力,它蕴含着生命的法则,此刻正在孕育着什么……它即将破土而出了,你隐约察觉到这一点,当“祂”的子嗣降临的那一刻,也许会发生什么不可控的事情。】
耳边隐隐响起心脏跳动的声音。
那心跳声极其微弱,隔上数十秒才会发出一声,像是母腹中细小的胎动声。但是在这声音响起的一瞬间,所有的杂音像是被惊吓般迅速退去——
“……扑通。”
“扑通。”
KP焦急的声音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屏障,只能模模糊糊的传进脑子:
【快走……毁掉……旧印……】
只听得清这几个词。
旧印?
星野栖奈茫然的寻找着声音的来源,瞳孔剧烈颤动着,最后落在墙面的图案上。
什么旧印?
是说这个吗?
……要毁掉这个东西。
他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向墙边走去。
*
柜门被猛然打开,里面空荡荡的,只有几件挂着的衣服。
老太浑浊的眼球缓慢转动了一下,片刻后眉眼重新耷拉下来,手里的刀“哐当”一声落在地上。
波本感觉自己的胸膛都跟着地板震动了一下。
他趴在床下,看到老太的脚挪动到柜门边上,探身到衣柜里,好像拿出了什么东西。
寂静的房间里响起苍老幽怨的嗓音:
“大郎……我的大郎……”
老太拿着一件洗到发白的衬衫,枯瘦的手像鸡爪一样死死攥紧,把手里的衬衫捏出褶皱来。泪水顺着皱纹的沟壑缓缓滑落,在布料上洇开一片水渍。
她的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大郎?是你回来看妈了吗……”
大郎?
波本眉头微皱,联想到刚才在柜子里看到的东西,心里逐渐形成猜测。
“睡吧……睡吧……金丝雀正在歌唱哦……快快入睡吧~”*
沙哑的嗓音配上舒缓的曲调,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阴森。
沾满血迹的屠宰刀、柜子里的尸骨、半夜提着刀满屋子乱走还独自唱童谣的老太太,buff简直叠满了。
安室透心想,这他妈跟恐怖片有什么区别。
老太站在衣柜前,轻轻阖上眼,嘴里哼起了轻柔的调子,像是在哄自己的孩子睡觉。
尽管她儿子并不在这里。
她就这样唱了一遍又一遍,丝毫不觉得疲倦,听得波本毛骨悚然。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保持着这个姿势足足有一个小时了,蜷缩在身后的左腿已经麻木到传来针扎般的刺痛。
他忍不住动了动,想要调整一下腿的位置,缓解一下这该死的麻木感——
“咔。”
一声脆响从关节处传来,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老太的哼唱声戛然而止。
“……谁?”
浑浊的眼球骨碌碌转动了一下,她冷冷笑了一声,从地上捡起那把长刀。
她缓缓转向了床的方向。
……糟了!
波本暗骂一声,浑身紧绷着,看着那双脚缓慢的向着边走来。
脚后跟趿拉着走路的声音,每一下都重重落在波本心脏上。
他脑中不由自主的浮现星野栖奈平静无波的声音——
“别当着奶奶的面躲进床底下,不然她会弯腰看去看你的。”
那双脚在波本眼前停下。
对方宽大的衣摆晃动了一下,紧接着微微下垂。
波本愣愣的盯着,突然意识到一个可怕的事实。
老太正弯腰往床底下看呢!
他屏住呼吸。
就在老太逐渐弯下腰来,胸口衣物的花纹已经显露在视线中时——
“叩叩。”
外面的房门传来了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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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清晰的敲击声。
老太的动作顿住。
两秒后,她攥紧了手里的刀,动作缓慢的向门口走去。
老太走出次卧,来到房门前,谨慎的拉开一道门缝向外看去。
只见五官精致的少年站在门口,见她开门,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
“很抱歉这么晚打扰您。”
星野栖奈礼貌的说道,“请问可以借用一下洗手间吗?我有东西需要清洗一下。”
老太:“……”
你的房间不是就在隔壁?
她浑浊的眼球在星野栖奈脸上扫过,阴森开口:“不借,回你自己的房间吧。”
说完,她准备把门关上,不料一只手突然伸进来,把门死死抵住。
“我不是都说请了吗?”
星野栖奈有些不满,动作强硬的把门拉开,“真是的,非要我做出这么没礼貌的事情吗?我本来不想这样的。”
他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逼的老太踉跄着后退几步,险些摔倒在地。
反应过来后,老太勃然大怒。
“去死吧,你这混蛋!”
她举起手里的刀快步上前,准备将面前这个可恶的家伙一刀囊死!
【<星野栖奈>的“闪避”检定结果为:D100=83/70,失败。】
星野栖奈:「……」
KP:【……】
星野栖奈语气平静:「你有什么想说的吗,KP?」
KP心如死灰:【那还说啥了?我无话可说。】
【面对邪恶老奶的攻击,你纹丝不动,在尖刀即将刺穿胸口之时抬手死死抓住刀刃,那刀再不能前进分毫!】
鲜血从指缝间滴滴答答落下来,星野栖奈一只手紧紧攥着刀刃,在老太见鬼一样的眼神中,硬生生将刀从她手中抽了出来。
「哇……还能这样?」
他甩了甩手,掌心的伤口极深,甚至能看到其中的肌肉纹理。
星野栖奈:「好疼QAQ」
KP:【知足吧,只能编成这样了,总比你胸口挨一刀强。】
星野栖奈想了想是这么个道理,小伤总比大伤好。
于是他满意的点点头,径直走进卫生间。
星野栖奈打开灯,来到水池前,掏出兜里沾满血和粘液的石头,放到水龙头下仔细清洗起来。
老太:“……”
老太:???
“这是我的房间!!!”
老太气急败坏的说道。
她指着星野栖奈,气的话都说不利索,“你……你这混蛋,给我马上滚出去!”
星野栖奈手下动作不停,石头上的脏污混合着掌心的血液被水流冲刷走,露出原本的刻痕。
这是他收到的第一个礼物,可不能弄脏了。
“请不要那么激动。”
星野栖奈说道,“我选择来你这里,当然是有原因的。”
老太冷笑:“哦?你有什么原因?”
“自然是有你的把柄。”
星野栖奈洗干净石头,掀起衣摆来把它擦干,小心翼翼的揣回兜里。
他转过身,抬头看向老太,雾蓝色的眼睛微微弯起,露出温和无害的笑容。
“你也不想被人知道你儿子的下落吧?”
星野栖奈说道。 星野栖奈>星野栖奈>星野栖奈>渡边二郎>星野栖奈>星野栖奈>星野栖奈>
16.黑色胎动(七)
老太如遭雷击。
手里捏着的衬衫轻飘飘的落在地板上,她僵立在原地,被眼皮褶子盖住的小眼睛猛然睁开,脸上的每一条皱纹都在剧烈颤抖着。
“……你都知道些什么?”她问道。
“应该差不多都知道了?不过我想这不是很重要,毕竟我只是一个路过的普通旅客。”
星野栖奈捡起掉落在地上的白衬衫,贴心的拍了拍上面的灰尘后还给她,“请放心,我并不是一个多管闲事的人,只是想借用一下您的卫生间而已。”
【这行为过于强盗了。】
KP犀利吐槽。
星野栖奈有些委屈:「威胁人这种事情我还从来没做过呢,要怪只能怪波本吧?我这都是为了救他呀。」
KP:【救波本只是顺带的吧?你明明是为了洗那块石头。】
哎呀,被发现了。
星野栖奈反驳:「那不是破石头,是我的好朋友渡边送给我的礼物,我要好好珍藏的。」
KP:【哇哦,你竟然把他当做好朋友吗……等等,你说那个被一甩棍敲成重伤、还被绑在暖气片上的小可怜是你的好朋友?】
原来你是这么对待好朋友的吗?
「有什么不对吗?我的好朋友琴酒也是这么做的,我正在努力学习正常人的行为方式,争取早日融入社会。」
【不是,你管琴酒叫正常人?】
KP震惊问道。
星野栖奈疑惑:「难道不是吗?」
KP:【……总感觉你在成为正常人的道路上越走越远了。】
走神的功夫,老太脸色已经青了白紫了红,谁也不知道她在短短几句话的时间里到底想了些什么。
“哼,用完了就快滚!”她语气极差。
说完后老太提着刀,匆匆回到自己的卧室,恶狠狠的关上了卧室的门。
“晚安,祝您做个好梦。”星野栖奈真诚的说道。
房间重新恢复安静。
听到星野栖奈的声音的那一刻,波本只觉得天都亮了。
他狠狠松了一口气,从床底下爬出来。
腿麻的厉害,一时站不起来,他捋了把汗湿的头发,干脆坐在地上缓一会儿。风从未关紧的窗子吹进来,波本打了个寒颤,后背凉飕飕的。
不知什么时候,他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湿了。
真是的,已经到了会被一个老人吓到的程度吗?
还真是逊啊。
房门“吱呀”一声打开,星野栖奈走了进来。
“晚上好,波本。”
干净透澈的嗓音在耳边轻轻响起,那双雾蓝色的眼眸在昏暗的环境下蒙着一层水雾,专注的看过来时好像一汪清潭泛起层层涟漪,水面的碎光在眼底流转。
“需要我帮忙吗?”
星野栖奈蹲在波本面前,伸出一只手,柔软的发丝随着动作滑落,微微遮挡住眉眼。
“……”
掌心传来布料粗糙的质感,还带着点濡湿的感觉。
波本垂下眼眸,握着他的手用力,从地上站了起来。
直到离开房间,站到走廊上时,他还有些恍惚。
“……我真傻,真的。”
波本抹了把脸,神情间充满了麻木。
他早就该猜到的,能被尼格罗尼称作邪恶老奶,那老太太怎么可能是个善茬。
想到这里,波本转头看向一旁:“对了,你……”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刚才房间里没开灯,此刻他才看清楚,星野栖奈脸色苍白的像纸一样,唇色浅到几乎看不见。
视线下移,落到他的右手,那里缠着几圈绷带,几乎被血浸湿了。
原来刚才粗糙的触感是这个。
“你怎么了?”波本皱了皱眉,问道。
“嗯……潜入的时候出了点小意外,不过已经解决了。”星野栖奈把手揣进兜里,看起来心情很好。
“不用担心我,波本。”他说道。
“别说那种恶心的话。”
波本闻言,厌恶的撇过头去,语气冷了几分,“没有人关心你,尼格罗尼。”
“哦,那你今天晚上还会和我一起睡吗?”星野栖奈问道。
“哈?别开玩笑了,尼格罗尼。”
波本冷笑一声,“之前去你的房间是为了什么,你我都心知肚明。现在不用再做出这幅虚情假意的模样了,我可不会再上你的当。”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感觉自己说出这句话后,眼前的少年脸色似乎更苍白了一点。
“……好吧。”
星野栖奈缓缓说道,“那就祝你好梦,波本。”
回应他的是波本的背影,还有重重关上的房门。
*
清晨的阳光透过单薄的窗帘,温和的洒在床头,空气中隐隐能看到飘浮着的细小颗粒。
【起床了,栖奈。】
KP叫醒熟睡中的调查员:【该吃饭啦~】
床上紧紧缩成一团的被子蠕动了两下,被一把掀开,星野栖奈顶着凌乱的头发坐了起来。
「我已经醒了。」
他睡眼惺忪的皱着脸:「KP,可以不要在我的脑子里放音乐吗?」
真的很吵,吵到他想扔枕头。
【哼,现在的年轻人不是都爱听点kpop吗?你怎么跟人两样。】
「是这样吗?」
星野栖奈迟疑道:「可能是因为我的精神状态不太稳定,护士小姐从来不让我听太过欢快的音乐。」
【……】
KP默默关上了音乐。
昨天的伤口没有好好包扎,他半夜睡觉又不老实,伤口不知什么时候崩开一回,被血浸湿又干掉的绷带和伤口黏在一起,撕下来的时候还带着血痂,血刺呼啦的。
星野栖奈给自己重新包扎,忍不住眼泪汪汪的:「……好疼。」
KP:【活该,我是不是提醒你点医学了?】
再说一遍,车卡前要好好听KP的话,不要睁着大眼,一个劲儿把点数往魅惑上面加。
星野栖奈斯哈斯哈的抖着手,把伤口重新包扎好。起身的时候眼前忍不住一黑,踉跄着扶住床头柜。
失血太多,起猛了,有点黑屏。
他缓了一会儿,站直了身子,把外套穿好,打开房门往楼下走去。
刚拐到楼梯口便遇到迎面而来的山下小百合。
小白女士今天还是一身白裙子,乌黑的长发柔顺的披在肩头,看起来摇摇欲坠,柔弱的让人心疼。
她的眼圈红红的,看起来刚哭过,强颜欢笑着和他打招呼:“早上好,巴士先生。”
“早上好。”星野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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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声音轻快的说道。
他往旁边站了站,让小白先过。
山下小百合感激的看了他一眼,步伐匆匆的上了楼,高跟鞋在发出“噔噔噔”的脆响。
星野栖奈下楼,来到饭桌前,波本已经坐在那里了,听到声音后往这边看了一眼。
“早上好,波本。”星野栖奈径直落座,雾蓝色的眼睛微微弯起,“昨晚睡得好吗?”
波本皮笑肉不笑:“托你的福,只睡了三个小时。”
半夜梦里还有恐怖奶奶猛的探头看向床底和他对视,举刀就砍,简直不要太惊悚。
波本刚在心里狠狠吐槽,就看到厨房的门被打开,老太阴测测的目光幽幽的看过来。
正巧和他对视。
波本:“……”
说什么来什么,联想到昨晚做的噩梦,他现在看见老太就有点背后发凉。
老太眯了眯小眼睛,步履蹒跚的走过来,坐在了星野栖奈的正对面。
她死死盯住正在吃饭的少年,眼中的恶意仿佛要溢出来,像是要把他活生生盯出一个窟窿来。
波本不动声色的用余光观察着,却见星野栖奈的注意力完全不在此处。
星野栖奈正专注的盯着另一张桌子上的小情侣看。
“我说真的,冈平,你得答应我!”
佐藤信子穿了一身黑衣服,显得唇上的颜色格外鲜红。她说话的语气很激动,连带着声音都有些尖锐:“我必须在这里多待几天……实在是太美了!”
她说话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脸颊因为激动泛着淡淡的红晕,看起来很美。
被叫做冈平的超雄男却心不在焉,有些烦躁的把她推到一边去,“赶快吃饭,一会儿还要叫上小百合去后山呢。”
“我看你是想找那个女人吧?”佐藤信子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她不是说不舒服,不跟我们一起去了吗?”
“你还好意思说?小百合不舒服都是因为你吧!”
超雄男眉眼一横,直接扔掉了手里的筷子,粗声粗气的说道,“她可是被你说哭的!你连自己的闺蜜都要嫉妒,真是小气到不行了!”
“……”
佐藤信子咬着牙,双目通红,气的浑身都在发抖,“好啊,我丑陋?我嫉妒她?那你就去找她好了!”
冈平冷哼一声,起身愤懑离开。
佐藤信子死死盯着他离开的背影,大红色的唇微微颤抖着发出两声咒骂,随后捂着脸跑了出去。
两人不欢而散。
目睹了一切的老板娘叹了口气,默默走上前,收拾起洒到桌子和地面上的饭菜。
星野栖奈眨了眨眼睛,对她说道:“夫人,您后院池塘里的鱼看起来真漂亮,是养来吃的吗?”
“呃,您是说那些鱼漂亮?”
见少年点头,老板娘颇有些震惊,诡异的停顿了一会儿后才回答道:“是这样没错……这里太偏僻了,想吃什么只能自给自足,那些鱼算是难得的荤腥了。”
“好的,我还有一个问题想问。”
“您请问吧,我会好好回答的。”
“那我就直接说了,有一点我感到很好奇——”
星野栖奈笑了笑,虽然问的是老板娘,可目光却转过来,同老太对视:
“夫人,您家的鱼体型这么肥大,是用什么喂养的呢?”
17.黑色胎动(完)
安室透注意到,在听到“鱼塘”这个词的时候,老太脸上的神情短暂的失去了控制,变得非常不自然。
然而当他试图仔细观察时,对方却又恢复了那种阴沉怨毒的模样。
听到询问的老板娘动作一顿,笑容有些微妙,“是吗?平时我也只是喂一些剩饭什么的……或许是周围有菜地的缘故吧。”
“好的,我明白了。”
说话期间,星野栖奈注意到老板娘的眼神一直往老太的方向瞟,心里顿时有了底。
KP:【需要过一个“心理学”吗?】
星野栖奈:「不需要,结果已经显而易见了不是吗?」
他扭头对安室透说:“我们该走了。”
后者把视线从老太身上挪回来,在星野栖奈脸上转了一圈,随后站起身来去找老板娘结账。
老板娘动作熟练的找钱:“真的不再住两天吗?我还没有好好感谢巴士先生呢。”
“实在是还有别的事情要办,时间比较紧。”安室透说道,“下次有机会一定来光顾。”
一听就是客套话,老板娘也没有放在心上。她把找好的钱递过去,语气温和,“您客气啦,祝二位一路顺风。”
“多谢。”
老板娘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直到被阳光晃到了眼才缓缓收回。
她眨了眨有些刺痛的眼睛,看向仍坐在桌边的老太,语气截然不同:
“您太冒失了。”
老板娘的嗓音冷冰冰的,听不出丝毫感情。
完全看不出是先前那个大和抚子一般的女人。
老太缓缓站起来,转头看过来时,干瘪的嘴唇抿出一抹刻薄的弧度。
“大郎的事情被发现了。”她说道,“得尽快给他换地方。”
老板娘闻言沉默。
良久,她低声说道:“……我知道了。”
老板娘把披散在肩膀处的长发扎起来,向后院走去。
鞋底在松软的泥土中踩过,留下一个清晰的鞋印。
星野栖奈就这么踩着一脚泥上了车。
波本看到后毫不留情的吐槽:“能不能把鞋底蹭干净再上来?这是我的私车!”
所以如果是组织的车就可以这么干了?
他悟了。
“抱歉。”
某人很没诚意的说道。
波本:“……”
他深吸一口气,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努力让自己把注意力从两个大脚印上面挪开。
“鱼塘的事,你是怎么发现的?”
波本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不过短短一天的时间,就连他也只是察觉到老板娘有问题,但是对方的嘴很紧,做事非常谨慎,他什么都没能查出来。
反倒是星野栖奈,不仅把真相扒出来了,而且还能反过来威胁老太,甚至还发现了意外的线索。
比如那个走廊尽头的房间。
在第一天入住,星野栖奈睡着的两个小时期间,他并没有在房间里一直待着。
比起星野栖奈明目张胆住在那间房旁边的举动,波本选择自己暗中探查。
可是只要一靠近那个房间,他就会开始头晕目眩,像是脑子被什么狠狠捏了一把,几乎站也站不稳。
他只能暂时放弃行动,转而探查其他地方。
直到星野栖奈带他来到那个房间门前。
那种奇异的、警告一般的视线像是从来没出现过一样,让他轻而易举的打开了房门的锁。
这其中一定有他没有发现的东西。
波本心想,那恐怕就是解开事情真相的关键部分。
“是我‘闻’到的。”
副驾驶的声音唤回了波本的思绪。他偏头看过去,对上那双雾蓝色的双眼。
星野栖奈靠着副驾驶的椅背。侧面窗户打过来的光让他的脸苍白到近乎透明,柔软的发丝也被光线染成金色。
“……闻到的?”
波本有些匪夷所思,“我去过鱼塘好几次,什么也没闻见。那里的气味有什么不同?”
“那区别可大了,不过你闻不见是正常的,准确来说,一般人都闻不见。”星野栖奈说道。
“……那你为什么可以?”
“没有为什么,波本,我就是可以。”
星野栖奈说出来的话让人很恼火,“我和你是不一样的。”
“……”
白色马自达猛的刹停。
轮胎与地面发出尖锐的摩擦声,星野栖奈的身形下意识前倾,险些撞到玻璃上。
他疑惑看向波本。
车内安静的有些异常,只能听见引擎低沉的轰鸣声。
波本的死死攥着方向盘,手背上的青筋清晰可见。他看着前方,侧脸线条紧绷。
“不、一、样。”
他重复着这三个字,声音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听起来有些咬牙切齿,“是,你跟我不一样……你总是有自己的想法!”
“你什么都不和我说,什么都自己干,甚至每次都刻意把我支开,你以为我是傻子察觉不到吗?!”
波本松开手,终于转过头来,灰紫色的眼眸中压抑着翻涌的愤怒,“你到底在自己搞些什么?有什么是不能让我知道的!”
星野栖奈微微睁大了眼睛,神情中满是茫然与不解。
「……什么意思?在怪我没有带他一起行动吗?」
KP:【嗯哼,不知道,抽风呢吧。】
星野栖奈张了张嘴,失血带来的副作用让他的思维有些迟钝。
“嗯……如果你一定要一个原因的话。”他说道,“因为我是调查员。”
【……】
KP:【???】
不是,就这么水灵灵的说出来了?
调查员?
波本愣怔了一下。
听起来像是个职业,但是他从来没听说过,现实中也没有这个职位。
所以……是组织安排的身份?
联想到朗姆这次派发的任务,波本心里突然忍不住一缩,心脏怦怦直跳。
如果说,所谓“调查员”是组织内的某个特定身份呢?
——那么一切都说的通了。
组织庞大而复杂,最主要的核心部分还是实验药物部分,而有的秘密是他们这种代号成员接触不到的。
恐怕所谓“调查员”就是为了这些秘密设的某个部门,星野栖奈就是其中一员。
所以他能闻到鱼塘的异常,能进入那个被什么东西窥视的房间。因为他接受过相关的训练,或者本身就具备这种能力,所以被选为“调查员”。
这个推断让波本心中翻腾的怒火稍微平息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寒意。
组织的庞大和神秘,远超他的想象。
这个地方像是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一旦被吸入就会不断往深处去,越挣扎陷得越深,知道浑身都染上再也洗不掉的脏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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彻底无法离开。
波本不再追问。
打探组织其他成员本来就存在风险,何况是尼格罗尼这种代号成员。
如果被琴酒知道了,恐怕会直接提着枪过来,指着脑门质问他是不是老鼠。
他可不想被琴酒怀疑。
“……算了。”波本叹了口气,重新启动了引擎。
他不再看星野栖奈,目光直视前方,仿佛刚才那番尖锐的质问从未发生。
“别踩的我车里都是鞋印。”
波本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星野栖奈低头看了看自己鞋底干涸的泥块,又看了看对方冷硬的侧脸。
“哦。”
他应了一声,乖乖把脚在车内地垫上蹭了蹭。
波本看了眼惨不忍睹的车内:“……算了,就这样吧。你把安全带系上。”
星野栖奈照做。他侧过身去拉安全带,却扯动了腰腹间的伤口,顿时缩了回来。
波本注意到他的停顿,扭头看过来,“怎么了?”
“没事。”
星野栖奈说道。他维持着上半身不动的姿势,右手用力拽过安全带,手指却因为使不上劲儿微微发抖,扣了几次都没能对准插口。
波本看着他的动作,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突然起身。
肌肉线条流畅的手臂越过星野栖奈身前,一把抓住不停晃动的安全带扣,“咔哒”一声扣进了插槽。
等星野栖奈回过神来,他已经坐了回去。
“麻烦。”波本小声说道。
车子重新启动,低沉的引擎打断了星野栖奈要说的话。
「KP,这剧情好像有些眼熟。」
【……怎么说?】
「你没看出来吗?」
星野栖奈说道:「这像不像昨天你看的那个文艺片,男主故意凑到女主身前给她系安全带那一段?」
KP大惊失色:【你昨天不是睡觉了吗?】
星野栖奈:「本来睡着了,但是你在我脑子里放电影声音有点大,我被吵醒了。」
【……】
KP的机械音毫无波澜:【我的错,请把你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抛出去,你俩都是男的。】
星野栖奈:「哦。」
铃声在车内突兀的响起,一声接一声。
星野栖奈拿起来一看,是朗姆的电话。
“尼格罗尼,任务完成的怎么样了?”
电话的另一头,朗姆的语气略带催促,“已经过去两天了,时间可不等人。”
“——time is money.”
朗姆的伦敦腔不错。
星野栖奈心想,可以去播英语听力了,肯定标准。
“不用担心,朗姆。”他语气欢快,“你交代的事情我已经有眉目了!”
朗姆闻言语气缓和了不少:“哦?你查到什么了?”
“我和波本在附近的一个旅馆发现了狂信徒的存在。”
“狂信徒?”
“您知道的,正常人接触到某些超出理解的事物时,精神会受到冲击,产生一些奇怪的举动。”
“……没错,没错。我很清楚,你继续。”
“我在他那里发现了一样东西,我想应该就是您要寻找的。”
星野栖奈垂下眼眸,透澈的声音穿过话筒时变得有些失真:
“那是个召唤■■■的阵法,您一定会喜欢的。”
18.哈哈,梅开二度
朗姆喜不喜欢真的不重要。
躺在实验室的金属台上,星野栖奈满脸麻木的心想。
朗姆就是个屑!
他费心费力帮他做任务,从东京跑到奈良,又从奈良跑回东京,朗姆却一见面就把他丢进实验室!
“哦,宝贝,别紧张。”
身旁穿着白大褂的盘尼西林微笑着看过来,“很快就好了,我保证。”
他手中拿着装有熟悉的蓝色液体的针管,针尖的一抹寒光刺痛了星野栖奈的双眼。
“……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嗯?现在才想起来问吗?我还以为你不会在意这个。”
盘尼西林有些诧异,但是随后又自顾自笑起来,语气略带骄傲,“这可是好东西,如果不是靠着它,你恐怕早就死在那个又黑又小的破屋子了……说起来你还得感谢我,尼格罗尼。”
「还不如让我死了。」星野栖奈默默说道,「总比在这当小白鼠强。」
KP:【忍忍吧,一回生二回熟,这次好歹有经验了。】
「啊?这句话是这么用的吗?」
【没毛病,很符合当下的语境。】
原来如此。星野栖奈默默点头。
很好,又学到了。
药剂很快生效,熟悉的寒意迅速蔓延至每一根血管,冷的让人想吐。
星野栖奈的手开始不受控制的抖动,眼前也逐渐蒙上一层模糊的水雾,让他什么也看不清。
【<星野栖奈>的“幸运”检定结果为:D100=74/60,失败。】
KP“嘶”了一声。
像是有无数根烧红了的钢针突然扎进来,狠狠的搅动着每一处神经。眼前的景象开始疯狂闪烁,耳边响起无法理解的语言,絮絮叨叨低声呢喃着什么。
星野栖奈的目光开始逐渐涣散,剧烈的挣扎起来,晃得金属台“哐当”一声。
【SANCHECK(理智检定)】
【<星野栖奈>的理智检定:d100=5,极难成功!】
【理智变化:39=>39(扣除0点)】
“呃……哈啊……”
冰冷和滚烫的感觉在体内交织,抑制不住的痛呼声从唇齿间溢出,星野栖奈颤抖着找回自己的神智,冷汗顺着脸颊滚落。
“……还能维持清醒吗?”仪器后,盘尼西林脸上露出了意外的神情。
他目不转睛的盯着星野栖奈因为痛苦而苍白的面容,眼底逐渐涌上狂喜,“比上次更剧烈了……看来成分还可以继续改进。”
盘尼西林下意识的靠近了金属台。
就在他凑上来的瞬间,星野栖奈猛地抬头,狠狠撞上去!
“砰!”
盘尼西林猝不及防,被撞了个结实。他踉跄着后退几步,眼镜歪到了一边,又惊又怒的看过来:
“你……!”
用力挣开腕上的束缚带,星野栖奈强忍着浑身的剧痛,翻身滚下金属台。
他疼到双腿发软,站也站不直,连忙撑住一旁的推车,上面的器械哗啦作响。
“滚开……”
星野栖奈声音嘶哑,用力挥开试图接近他的其他实验人员:“别碰我!”
他现在的状态极差。别说战斗,就连正常行走都困难,但他实在不想再躺回金属台上。
太冷了。
“给我按住他!”
盘尼西林捂住流血的鼻子,目光阴狠,却在看到他腰腹间蔓延开来的红色时神情一滞,“等等……等等!动作轻点!”
实验室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砰!!!”
厚重的金属门被一脚踹开。
琴酒出现在门口,银色的长发在白光的照射下反射出冷漠的光泽。
墨绿色的眼眸平静扫过地上的狼藉和鼻血不止的盘尼西林,最后落在靠在推车旁、浑身是血的星野栖奈身上。
“……废物。” 琴酒冷冷说道。
他大步上前,轻易地抓住了星野栖奈的手臂,力道重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
没有给少年任何的机会,毫不留情地一记手刀,精准劈在他的颈侧!
星野栖奈眼前一黑,最后只看到琴酒冷漠的眼眸,紧接着失去了意识。
腹部的伤口已经彻底崩开,浸透了单薄的布料,鲜血滴到地上,晕开一片暗红。
琴酒皱了皱眉,把人丢给一旁的实验人员。后者手忙脚乱的接过来,小心翼翼的给星野栖奈处理伤口。
“你太粗鲁了!”
盘尼西林忍不住抗议,“万一造成损坏怎么办?”
“粗鲁?”
琴酒嗤笑一声,拔出枪直接抵在他脑门上,嗓音仿佛淬了冰:“谁允许你私自进行实验的,盘尼西林?”
盘尼西林看着琴酒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眸,所有的怒火瞬间被一盆冷水浇灭。
他的声音有些心虚:“是朗姆同意的……”
“我的人,什么时候允许他插手了?”琴酒冷笑,手臂微微移动,一枪打在盘尼西林的腿上。
“啊啊啊啊啊啊啊!”
盘尼西林惨叫着跪倒下去,脸上布满了冷汗。
他怨毒的看过来,“琴酒,代号成员是不允许私下动手的!”
琴酒的回应是给他另外的那条好腿也来了一枪。
“哼,别说让人发笑的话,那种规矩是给你这种废物定的。”
银发杀手在惨叫声中慢条斯理的点了根烟,“我就是在这里杀了你,朗姆能拿我怎样?”
他露出肆无忌惮的笑容,看得盘尼西林心里发冷。
……这个疯子!
“今天的事情我会告诉朗姆的。”盘尼西林怨毒的说道,“你也别想好过,琴酒!”
琴酒看都懒得看他,转身走到金属台前,冷冷问道:“弄好了吗?”
“……已经包扎好了,伤口有些感染,需要按时吃药。”实验人员偷瞄这琴酒得脸色,小心翼翼的回答道。
琴酒接过对方递过来的药盒,随手揣进兜里。他拎起星野栖奈的领子,下意识想把人扛到肩上,被实验人员惊恐的制止,这才想起来这人腹部有伤。
“……麻烦的小鬼。”琴酒低声骂了一句,把人抱了起来,大步离开。
穿过长长的走廊,伏特加已经等在门口许久。
见琴酒出来,他连忙迎上来,看到对方抱着的人时不禁一愣,然后很有眼色的去打开后座的车门。
琴酒直接抱着人进了后座,“开车。”
“……还是去苏格兰的安全屋吗?”伏特加下意识问道。
“蠢货。”琴酒冷冷瞥过来一眼,“去我那里。”
被骂了一句,伏特加立刻缩了缩脖子,“是,大哥。”
车窗摇下,琴酒把烟头随意丢出去,风吹起他散落的长发,肆意拍打在肩头。
他垂下眼眸,冷眼看着因为不舒服扭来扭去,最后躺到他腿上来的混蛋,漠然开口:“滚下去,尼格罗尼。”
后者毫无反应,苍白的脸上一片恬静。
一副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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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
琴酒伸手,掐住星野栖奈的下巴,宽大的手掌轻而易举把整个脸都包裹住,明目张胆的仔细打量着。
他的视线沿着喉结缓缓下移,突然顿住。
手指伸进衣领,从里面挑出一根黑色皮绳,末端挂着一块灰绿色的石头,上面刻着红色的奇怪线条。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在看清楚上面的图案后,琴酒眼前划过一瞬间的恍惚。
他皱起眉,盯着那破石头看了一会儿,烦躁的松手,任由石头砸到星野栖奈的胸前。
视线移开,琴酒重新点燃一根烟,眯着眼睛看向窗外。
微风吹过,粉嫩的樱花花瓣缓缓飘落,轻柔的抚摸上肩头。
“哎呀,小栖奈站在樱花树下,简直是偶像剧里的男主角走出来一样呢!”
耳熟的嗓音响起,星野栖奈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萩原研二含笑的面容。
只不过看起来年轻了很多,穿着天蓝色的制服,整个人高挑帅气。
星野栖奈茫然的看着这一切。
「……KP,怎么回事?这是哪里?」
脑海里一片寂静,没有任何人回答他,甚至狂敲系统也没反应。
“欸——小栖奈怎么又发呆了?”
肩上传来重量,萩原研二熟稔的搭上他的肩膀,“别走神了,再不理小阵平他可要生气了哦。”
星野栖奈:“……小阵平?”
“喂!别跟萩学这个啊!”
身旁突然响起一声大喊。
星野栖奈吓了一跳,扭头看去,一个顶着满头小卷毛、看起来脾气不太好的青年正盯着他看,语气很不爽:“叫我松田啊……你到底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别磨磨蹭蹭的!”
“一起去哪里?”星野栖奈下意识问道。
“哈?你刚才根本没有听我讲话吧!”小卷毛看起来更生气了,“怎么总是走神啊你这家伙!”
“好了好了,小栖奈一直有这个毛病,你又不是不知道。”
萩原研二出来打圆场。他向星野栖奈解释:“刚才小阵平说想去便利店买冰棍,问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呢?”
星野栖奈眨了眨眼睛,“冰棍是什么?”
“……你认真的吗?”
松田阵平震惊的看过来,“你不会没吃过冰棍吧?”
“啊,抱歉。”
星野栖奈垂下眼眸,雾蓝色的眼睛显得有些黯淡,“我从小是在孤儿院长大的,还没有吃过这种好东西。”
“……”没想到会得到这个回答。小卷毛张了张嘴,欲言又止,脸色一会白一会儿青。
“呜哇哇哇哇——”
一阵干嚎响起,萩原研二装模作样的假哭,用不存在的手绢擦着眼泪,“好可怜啊小栖奈,夏天都没有吃过冰棍吗?听起来更像偶像剧的男主角了啊!”
星野栖奈更疑惑了:“刚刚就想问了,偶像剧是什么?”
萩原研二:“……”
松田阵平:“……” 星野栖奈>星野栖奈>
19.嗯哼,这梦很美
星野栖奈歪头,看着松田阵平生硬的背影。
……这是怎么了。生气了吗?
他忍不住有些迷茫。
“走吧走吧,栖奈酱。”
萩原研二打断了他的思绪,手臂自然的环住他的肩膀,动作温和却不容拒绝的带着他向前走去,“今天就让小阵平请客,帮小栖奈弥补一下童年缺失的遗憾吧~”
被温暖的臂弯带着向前,星野栖奈匆匆迈开腿跟上,脚底下被凸起的砖石边缘绊了一下,身体失衡前倾。
下一秒,一只手稳稳托住了他的小臂,将他扶正。
“看路。”松田阵平说道。
手臂被触碰的地方传来青年身上的温度,拂过脸颊的微风带着樱花淡淡的气息。不管是阳光透过树荫洒在身上的暖意,还是脚下踩着的地面……一切都细腻的惊人。
是梦吗?
星野栖奈忍不住想,这也太真实了。
“嗨嗨,别发呆。”萩原研二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我们到了哦。”
便利店很近,门口摆着很大的冰柜,透明的玻璃因为内外温差过大已经蒙上了一层白雾,有的地方甚至结上了水珠。
松田阵平推开玻璃,对星野栖奈扬了扬下巴:“自己挑。”
一股寒气扑面而来,星野栖奈舒服的眯了眯眼。他的目光从琳琅满目的包装纸上划过,犹犹豫豫的不知道该选哪一个。
这个看起来很好吃,另一个包装很漂亮,可是他也很想要尝尝那一个……
“我推荐这个哦,”背后靠上来一个温热的胸膛,萩原研二几乎将下巴搁在了他的头顶,手臂越过他,从冰柜里取出一支包装精致的冰棍,“小栖奈的话,应该会喜欢牛奶口味的吧?”
站在边上旁观的松田阵平:“……我看你是瞄着最贵的那款拿的吧?”
“哎呀哎呀,小阵平真是的,看破不说破嘛。”萩原研二笑嘻嘻的拿出一根同款冰棍,“说好了请客的,可不能耍赖哦~”
“切,我才没那么幼稚。”
松田阵平冷哼一声,从兜里掏出钱来结账。
星野栖奈接过冰棍,塑料包装纸上的小水珠沾湿了手指。他学着萩原研二的样子撕开包装,方方正正的白色冰棍露了出来,冒着丝丝的白气。
他伸出舌尖,试探性的舔了一下。
浓郁醇厚的奶香在舌尖融化,缓缓铺开,顺着咽喉一路蔓延至心尖。
“怎么样?”萩原研二凑过来,语气温和的问道,“小栖奈喜欢吗?”
星野栖奈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手中的冰棍,突然低头咬了一大口。
“咔嚓。”
冰块在唇齿间碎裂,牙床被冻的有些发疼,但紧随其后的是牛奶的香甜气息,霸道的闯入口腔,让甜蜜在此刻占据了所有的感官。
他抬起头,因为含着冰块声音有些含糊不清,“……嗯,很好吃。”
“我就说嘛,研二最了解小栖奈了!”萩原研二声音轻快,柔顺的黑发被风吹拂起来,轻轻扫过星野栖奈的脸颊,带来丝丝痒意。
星野栖奈雾蓝色的眼睛愉悦的弯起,“嗯,谢谢研二。”
“……”
松田阵平恶狠狠咬了一口手里的冰棍,嚼的咔嚓咔嚓响。他看着少年亮晶晶的眼眸,不知为何,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喂,要谢也应该谢我吧?”他不爽的说道,“是我掏的钱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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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野栖奈闻言看过来,却见松田阵平猛地扭过头去,只留给他一个气鼓鼓的侧脸。
哇,好像小朋友呀。
他这样想着,眸中泛起了一点亮光,轻声唤出那个名字:“……小阵平。”
“啧,都说了别这么叫我啊。”松田阵平不满的转过头来,语气别扭的说道,“什么事?”
星野栖奈笑了一下,就在音节即将脱口而出的瞬间——
所有的色彩和声音瞬间裂开,像是镜子被尖锐的东西狠狠砸破,碎成一片一片的。
萩原研二含笑的双眼、松田阵平疑惑看过来的目光、口中尚未化完的奶香……一切事物都被粗暴地清零,仿佛那些从来未曾存在过。
“嘀——”
冰冷的电子音刺破寂静,扎入耳中。
星野栖奈缓缓睁开双眼。
没有樱花,没有阳光,也没有便利店下的大冰柜。
空气里弥漫着熟悉的消毒水味和硝烟味,冰冷而干燥。
他躺在陌生的房间里,陌生的床上。伤口已经被包扎好,赤裸的腰腹间层层包裹着雪白的绷带,床头的仪器连着他的右手,应该是在检测血压和血氧。
原来……是梦醒了啊。
星野栖奈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眼睫微微颤抖。身体仿佛还残存着被阳光烘烤的暖意和冰碴在齿间碎裂的轻微痛楚。
只剩下口腔里一丝若有若无的苦涩感。
心脏像是被针尖小小的刺了一下,泛起细细的波澜。
他轻轻蜷起手指,放在心口,仔细的感受着这点微痛,想要抓住那抹情绪。
“……谢谢。”
星野栖奈小声说道:“冰棍很好吃,阵平。”
20.哈哈,新地图
这次注射药剂后造成的后果比上次严重了许多,星野栖奈在床上整整昏睡了四天。
在这期间他醒了许多次,不过意识都不太清醒。迷迷糊糊中似乎有人动作粗暴的往他嘴里塞药灌水,时不时还会骂他几句。
等他终于醒来时,眼前却不是琴酒。
床边坐着一个人,眉眼间带着成熟的韵味,金色的长发披在肩后,指尖夹着香烟。
见他醒来,女人抬眼看过来,碧蓝色的眸中带着几丝玩味:
“哎呀……看看我们的小可怜都被折磨成什么样子了,琴酒,这就是你养的孩子?”
琴酒的嗓音从另一侧传过来:“再说废话就滚出去,贝尔摩德。”
“你可真是不解风情。”贝尔摩德撩了下长发。
她俯下身来,怜爱地摸了摸星野栖奈的脸,“真可怜,尼格罗尼,要和这种人一起做任务。”
她的指尖温热,还带着好闻的香水味,星野栖奈忍不住蹭了一下。这个小小的动作取悦了贝尔摩德,她低声笑起来。
“贝尔摩德。”琴酒的声音阴恻恻的,带上了几分警告。
贝尔摩德这才收回手,停止了挑衅。
“我这次来是有正事的。”她嫣红的唇微微勾起,一张一合间吐出烟雾,“听说有只小老鼠跑到美国了?朗姆特地找到了我这里。”
琴酒冷哼一声,没有直接回答,但周身的气息阴沉下来。他在床的另一边坐下,床垫微微下陷。
明明是白天,窗帘却拉得严严实实,透不进任何光亮。只有一盏台灯开着,光线将琴酒的影子投射在墙壁上,扯得扭曲变形。
他们是什么见不得光的生物吗?
星野栖奈忍不住心想,难道琴酒平时就这样躲在窗帘后面偷偷往外看?
偷感太重了吧。
“以为藏到美国就没事了吗?”
琴酒终于开口,嗓音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不过是换个地方死而已。”
“你可得好好感谢我,琴酒。”贝尔摩德弹了弹烟灰,做这个动作的时候赏心悦目,“如果我没跑这趟,你估计还跟个没头苍蝇一样,不知道要找到什么时候呢。”
“少废话,把地址给我。”
“这么急?”
“哼,我已经迫不及待了。”琴酒扯出一抹残忍的冷笑,“那家伙必须死在我手上。”
“好吧……希望你这次不会翻车。”
贝尔摩德转头看向星野栖奈,“啊拉,这个小家伙也和我们一起吗?”
“能动就带上。”
琴酒侧过头,扫过星野栖奈苍白的脸色。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总有能用到他的地方。”
她站起来,把烟头丢在地上,抬脚碾了碾,弯下腰靠近星野栖奈。那张很有侵略性的容貌在眼前放大,“那就趁这个机会和我好好交流一下感情吧?甜心。许久不见,感觉你对我都生疏了许多。”
淡淡的香水味拂在脸上,还带着点烟草的余韵。星野栖奈眨了眨眼睛,有些好奇的问:“怎么交流?”
“比如……告诉我一些无关紧要的小秘密。”
贝尔摩德伸出手,微笑着理了理他脸侧凌乱的发丝,声音压得很低,仿佛情人间的耳语:“盘尼西林那个疯子又给你注射了什么药,嗯?”
星野栖奈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的笑意未达眼底,带着说不清的探究。
“抱歉。”他平静地说道,“组织成员之间禁止互相打探。”
贝尔摩德的笑意僵在脸上。
几秒后,她脸色变了变,露出一副似笑非笑的神情,“我收回那句话,琴酒,他跟你简直一模一样。”
“不然跟你一样吗?”琴酒嘲讽回来。
他站起身,对星野栖奈说道:“今晚就出发,能动吗?”
星野栖奈感受了一下身体,撑着自己从床上坐了起来。腰腹间的伤口已经不怎么疼了,只剩下四肢隐隐传来的虚弱感。
“……可以。”他轻声说道。
琴酒点点头,看了眼手表,语气冷淡:
“尼格罗尼,你还有二十分钟的时间。”
*
飞机在漂亮国的机场降落。
组织分部的成员早已等在这里接应。贝尔摩德用英语和他们交流了一番,两辆车子很快开了过来,一辆华丽的红色超跑,另一辆是黑色雪佛兰。
“哎呀,还是漂亮国的空气比较舒服,霓虹的饭菜我可真吃不惯。”
贝尔摩德摘下墨镜,对琴酒说道:“我还有个宴会要参加,今晚就不奉陪了,祝你们好运。”
琴酒理都没理她,接过一旁成员手里的车钥匙,径直上了雪佛兰的驾驶座。
“在别人的地盘也这么嚣张。”贝尔摩德轻哼一声,转头向星野栖奈看过来,对他眨了眨眼睛,“甜心,任务结束后记得联系,我会好好招待你的~”
星野栖奈欣然答应。目送贝尔摩德那辆红色超跑离开后,在琴酒不耐烦的催促下上了车。
纽约的街头被霓虹灯切割开来,不停变换的红蓝紫色给夜空染上了色,在街道上呈现出一片繁华。
琴酒点了根烟,单手把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摇下车窗。烟雾从车内散了出去,外面的音乐声传进来,带着漂亮国特有的重金属风格。
“为什么不拒绝?”
低沉的嗓音在车内响起。
星野栖奈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琴酒在问实验室的事情。
“……朗姆不是你的上司吗?”他说道,“你也得听他的吧。”
听个屁。
琴酒冷笑:“别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听话。”
其实是星野栖奈根本不懂这方面的流程,他以为只要上面一声令下,就得赶紧滚过去当小白鼠。
谁知道根本不是这样,每次的实验都需要经过层层报备,最后由琴酒亲自带他过去才算正常流程。这次的实验根本没有被批下来,是朗姆想要借此机会卖给盘尼西林一个人情,拿他当礼物送出去了。
可恶的朗姆,是真不拿他当人看呐。
“……知道了。”星野栖奈叹了口气,格外诚恳地回答,“我再也不会帮朗姆做事了。”
“也不知道你这烂好心的毛病从哪儿学的。”琴酒讥讽道,“别人有点好脸色就巴巴地凑过去,被人骗的底裤都不剩才知道滚回来,从前就是这副蠢样。”
“尼格罗尼,你迟早死在这上面。”
这是什么话!
星野栖奈有点不爽道:“这怎么能叫烂好心?要知道组织里多少年才会出一个我这样的好人。”
一个个都是极致的利己主义者,时不时搞内斗也就算了,偶尔出任务时还会暗中使绊子互相泼脏水。与其天天抓卧底杀卧底,还不如把不干活反倒添乱的人清扫出去呢。
没有内涵你的意思,贝尔摩德,虽然你在组织里的风评有目共睹。
“别说让我发笑的话。”琴酒冷嗤道。
星野栖奈还想说点什么,脑中却突然响起骰子骨碌碌转动的声音。
【<星野栖奈>的“聆听”检定结果为:D100=42/70,成功。】
【你敏锐的听觉捕捉到了来自身后的车辆声,这辆车子似乎从机场出来就已经盯上你了。】
琴酒似乎也察觉到了这一点。他猛然提速,车子瞬间和后面的车辆拉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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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截距离。
后视镜中,一辆不起眼的灰色轿车很快跟了上来。
黑色雪佛兰一个漂亮的漂移拐过街道,琴酒瞥了眼窗外,脸色阴沉下来。
“后面是什么人?”星野栖奈扒着车窗外后看,被前者动作粗暴地一把扯回来。
琴酒眼中满是讥讽:“哼,FBI的老鼠。”
他抬手把烟头丢出去,脚下油门直接踩到底!
车子几乎是飞一样地窜了出去,后面FBI紧追不舍,死死咬住雪佛兰的车屁股,两辆车在夜晚的街道上飞驰而过,引得周围的车辆纷纷避让。
【KP进行了一次暗骰。】
星野栖奈看了眼前方不合时宜亮起的红灯,忍不住吐槽:
「KP你的骰运也好不到哪里去吧?每次暗骰我都会倒霉。」
KP大怒:【模组内禁止挑衅KP!这是我能决定的事情吗?】
区区红灯,琴酒根本不放在眼里,甚至短促地笑了一声。
下一秒,他直接踩着油门撞了上去!
黑色雪佛兰狠狠顶住前面车辆的后保险杠,以势不可挡的速度猛冲向前,直接把前面停下来等红灯的车子铲了起来,在紧密的车流里硬生生开出了一条道路!
车外传来咒骂声,旁边被剐蹭到的车子降下车窗来,露出一张愤怒的脸:
“Are u **fac**ing crazy!”
星野栖奈一点听不懂,但是他猜对方应该骂的很脏。因为正在开车的琴酒,在百忙之中竟然还腾出手来给了那男人一枪。
“砰!”
子弹精准地在男人脑门中央开了个洞。
男人还保持着愤怒的表情,嘴巴大张着从驾驶座上倒下去。
“……”
星野栖奈放下了那本用来挡脸的杂志。
他有些不确定的问道:「琴酒刚才是不是连看都没往这边看一眼?」
【……是的,你没看错。】
KP的声音有点飘忽:【太离谱了,为什么一个个NPC数值都这么高?这不削能玩?!】
数值怪·琴酒此刻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艺术中,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只见他冲出车群后,原地往后倒了几米,把前面顶住的倒霉车甩下来,直接拐进旁边的街道,大摇大摆地逆行开走了!
琴酒敢逆行上路,FBI可不敢。
路人的命也是命,他们今天敢这么做,明天就会被登在报纸一顿痛批。
于是FBI只能紧急刹车,不甘心地看着那辆黑色雪佛兰扬长而去。
“……fu**king!”
为首的警察狠狠捶了一下方向盘,发出刺耳的鸣笛声。
与此同时,一枚闪着寒光的银色子弹,在夜空中呼啸而过,刺破几百米的距离,精准击中了雪佛兰的右后方车胎!
“刺啦——”
车身顿时失控,琴酒脸色难看地抓紧方向盘打死。
“抓紧!”他冷声喊道。
在一阵天旋地转中,车子险之又险地避开迎面驶来的车流,最终偏离了原本的路线,狠狠撞在了路边的护栏上! 星野栖奈>
21.哈哈,小书店
尽管琴酒已经踩死了刹车,车子还是因为速度过快造成了剧烈的撞击,车头扭曲变形得厉害,连副驾驶的门都被撞开,安全气囊瞬间弹出。
腹部本来愈合到差不多的伤口再次发出抗议的疼痛。额头凉飕飕的,温热的液体顺着脸颊留下来,抬手一摸全是血。
星野栖奈晃了晃被撞成浆糊的脑袋,足足有一两分钟眼前天旋地转的景象才逐渐恢复正常。
“下车。”
琴酒扒开已经瘪掉的气囊,对准前面就是砰砰两枪,直接把卡住他的方向盘拔了下来,一脚踹开车门。
“分开走,他们要追上来了。”他咬牙切齿地骂道:“该死的FBI!”
星野栖奈捂着脑袋下车,余光瞥到瘪掉的轮胎,忍不住赞叹一声:“好精湛的枪法,这人一定是个狙击高手。”
能在这么高的车速下精准打中轮胎,没个极难成功可办不到。
……等等。
他后知后觉,“那天打中基安蒂的人?”
琴酒显然也联想到了。
只见他盯着那个轮胎,冷笑一声,阴恻恻说道:“装神弄鬼的家伙,我早晚会抓到他,然后用子弹狠狠击碎他的脑袋!”
警笛声逐渐逼近。
来不及再说些什么,琴酒按了按帽子,提着枪匆匆离开。
纽约的街头比想象中的更加复杂。
从来没见过大城市的星野栖奈成功迷失了方向,在躲避FBI的追击中一通乱跑,最终拐进了一条偏僻的巷子里。
巷子里黑漆漆的,里面隐约能看到昏暗的亮光。
「KP,你看这像不像电影里凶杀案发生的经典场景?」
鞋底踩在水泥地上,星野栖奈认真地回忆道:「一般情况下,主角都是深夜独自回家的单身女性,在寂静的巷子里突然听到身后响起的脚步声,然后惊恐的回头看去……」
他说着就要扭头,被KP尖叫着阻止:【啊啊啊啊啊啊啊别看!我忏悔!我再也不睡觉的时候偷偷在你脑子里看小电影了!】
星野栖奈恍然大悟,「我还在想为什么最近总是做噩梦,原来是你搞的。」
他就说嘛,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他明明没见过伽椰子,怎么在梦里一眼就认出来了。
既然不让回头的话……
「KP,过个聆听。」
【……你非要在这种时候过聆听吗?这个氛围实在很不妙啊。】
KP颤抖着丢出骰子。
【<星野栖奈>的“聆听”检定结果为:D=15/70,困难成功!】
【你听见身后的脚步声。】
星野栖奈猛地回头。
身后空荡荡的,只有两侧墙壁投射过来的阴影,歪斜着在地面交汇。
半天没听见下文,他忍不住敲了敲KP:「后续呢?困难成功不可能就这点呀。」
【不行了……】
KP的声音听起来快要崩溃:【我真编不下去了!这太恐怖了!】
【KP进行了一次暗骰。】
周身突然一亮,忽明忽暗的灯泡像是被修好了,不仅变成了暖光,亮度直接暴涨,把整个巷子照的灯火通明。
星野栖奈听到KP偷偷松了一口气:“……”
哎呀,怕鬼还来当coc团的守秘人,真的不会在看模组的时候把自己吓到吗?
也不知道KP会不会和他一样掉san值。
【灵感检定。】
【<星野栖奈>的“灵感”检定结果为:D100=28/65,成功。】
【在这漆黑……啊不,明亮的巷子中,你感觉自己冥冥之中受到了指引,有什么在呼唤着你……呼唤着你找到它。】
几乎是话音刚落,星野栖奈便觉得脑子“嗡”的一声,像是被一只手轻柔地抚摸了一下,然后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朝某个方向走去。
脚步跌跌跌撞撞地碰到了木质的台阶,抬头看去,竟然是一家很破旧的书店。
书店的门紧闭但是没有上锁,玻璃窗蒙上了厚厚的一层灰尘,看起来已经很久没有人光顾了。
【……你真的要进去吗?】
KP有些犹豫:【这里怎么看都很不对劲吧?】
星野栖奈却有种异样的兴奋。
这种地方一看就是神秘支线触发的场景,来都来了,他今天高低得进去看看。
他伸手推开门,走了进去。
书店很小,木质的地板因为长期没人打理蒙上了一层油垢,看起来黏腻恶心。两排低矮的书架歪歪扭扭的,看上去要倒一样,上面的书也随意摆放着。
店内没有柜台,只有一张破旧的沙发摆在角落,上面的皮都掉的差不多了。沙发里面蜷着个老头,抱着酒瓶子,见有人进来,掀起眼皮扫了一眼,又合上眼继续睡。
星野栖奈毫不客气的开始四处扒拉。
【<星野栖奈>的“图书馆”检定结果为:D100=45/60,成功。】
【在这堆不知道留存了多少年的旧书中,你被一本外表看起来与众不同的书吸引。直觉告诉你,这东西很重要。】
抬眼看去,灰扑扑的书架上突然“biu”的爆发出一团亮光,疯狂闪烁着,生怕有人注意不到它。
确实挺与众不同的。
星野栖奈心想,这很难不被吸引吧?
他踢开脚边散落的书籍,走到书架前,拿起了那本还在闪着七彩光芒的书。
这本书破破烂烂的,说是书,其实更像是手稿,用的是那种羊皮纸。
“……《启示录》。”
星野栖奈低声念道。
“哦!上帝啊!你竟然找到了那本书!”
关键词被触发,沙发上的老头一跃而起,三步两步扑到跟前来。
他不顾骨碌碌滚到地上的酒瓶,以一种诡异的热情看着眼前这个拿着书的年轻人,语气激动:“没错!没错……这真是本伟大的作品,你一定想象不到它的内容有多么精彩!”
星野栖奈仔细打量了一下老头。对方的胡子和头发都花白稀疏,脸颊泛着潮红,眼底充斥着不正常的狂热。
他只一眼就能断定,这是个狂信徒。
至于信的是哪个外神或者旧日支配者?这谁知道呢。
「哈哈,我没点神秘学。」他有点绝望的说道。
KP:【……没关系,这不重要。换句话说,你点了神秘学可能会更糟糕,谁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就变成狂信徒了,我还得去捞你。coc跑团是不需要提前了解克苏鲁相关知识的,那样会减少沉浸感。】
「这也太沉浸了。」
老头还在神神叨叨地向他安利那本书。
“说真的,年轻人,在此之前我从来想象不到世界上还有那样伟大的存在!祂让我意识到了自己是多么的愚昧……哦!”
他正说着,突然怪叫一声,莫名悲伤起来,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哦,哦,恐怕我连给祂当奴仆都是不够格的……我是那么愚蠢、那么肮脏……我说真的,你一定得看看这本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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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野栖奈:“……”
当他傻吗,这玩意儿看了绝对掉san,说不定还会召唤出什么邪神一类的东西来。
但是东西都拿到手了,是不可能还回去的。
于是星野栖奈友善地说道:“您说的对,我想了一下,这么好的书应该带回去仔细品读才行……它要多少钱?”
“不!不行!”
老头闻言又开始怪叫,夸张地托住自己的下巴,看起来很滑稽,“我可不卖!你必须在店里看完它!”
“哦,那我不看了。”星野栖奈一秒变脸,把书扔下就往外走,被老头死死拦住。
“我的上帝啊!求您留在这里吧!”
老头几乎是跪在他跟前,痛哭流涕地说道:“求您了,看一眼吧?这样伟大的作品……哪怕只是一眼也好!”
“那你让我带走这本书。”
“不不不,这绝不可能!”
“那就让我走。”
“这怎么可以……”
这老头油盐不进,任凭星野栖奈怎么说就是不放他离开,也不让把那本书带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星野栖奈的耐心逐渐消耗殆尽。
事已至此,先过个魅惑吧。
【<星野栖奈>的“魅惑”检定结果为:D100=12/75,困难成功!】
这下连KP都忍不住感慨:【今天晚上的骰运格外好啊。】
都连续成功好几回了。
“这绝对不……也不是不行?”
老头斩钉截铁的话拐了个弯,看向星野栖奈的目光顿时变得火热,“哦,没错!别人不行,但是你可以,你和他们是不一样的……甜心,你想要的话尽管拿去吧。”
“谢谢。”
星野栖奈从善如流地接过来。
“不用谢!这是我的荣幸!”老头高兴极了,殷勤的用牛皮纸给他包起来,“你还有什么想要的吗?不用跟我客气,甜心,我什么都愿意给你……就算拿走我这条不值钱的命也没关系。”
“既然不值钱那我就不要了。”星野栖奈点点头,拿着包好的书往外走,“多谢款待,我下次还来。”
“真的吗?那太好了!”老头跟着走出来,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看起来有点飘飘然了。
“我会在这等着你的,明天我还在。”
他高兴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在夜晚的寂静中显得格外虔诚。
“十天?半个月?不管是一年,还是几十年……我都会等你的。”
“……”
星野栖奈突然走不动路了。
手里的书仿佛有千斤重,牛皮纸受了潮,沉沉地坠着他的手指,要叫他停下来歇一歇,歇一歇再出发。
他顿了顿,站在原地,转身向后看去。
老头捧着手,眼巴巴地现在那儿,瞅见他看过来,连忙笑着对他挥挥手。
“一定要来呀。”老头说道。 星野栖奈>星野栖奈>星野栖奈>星野栖奈>
22.是谁敢挑衅调查员
【……栖奈,冷静点。】
KP艰难出声:【那只是魅惑的效果,你别犯恋爱脑……好歹对着帅哥美女再犯也行啊!】
你知道自己和一个老头子四目相对脉脉含情有多么诡异吗?!
星野栖奈总算恋恋不舍地转回了头。
「唉,如果他再年轻个几十岁,我一定会爱上这样真挚的灵魂。」他叹了口气,幽幽道:「君生我未生,君老我未老啊。」
KP怒骂:【去你的!我看只要是说话好听的你都喜欢!】
星野栖奈有些心虚,装作没听见,抬脚向别处走去。
花费了好一番功夫才从巷子里走出来,重新回到五光十色的街道上,拿出手机一看,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了。
FBI既然没往他这边来,那就是追着琴酒去了,他安全的很。
一只流浪的三花猫路过,在他脚边蹭了蹭,发出“咪”的一声轻叫。
星野栖奈蹲下,小猫就露出肚皮来给他摸,摇头晃脑的很会撒娇。
「好可爱。」他把手掌埋在小猫柔软的毛毛里,忍不住弯起了眼睛,「……想养。」
【清醒一点。你是个杀手,要不停换住处,根本养活不了它。】
好吧,他也只是想想而已。
他连自己都养不好呢。
一辆车子驶过,突兀地按了声喇叭。三花猫被吓了一跳,迅速跑掉了。
看着空荡荡的手,星野栖奈遗憾地叹了口气,站起身来。
「KP,过侦查。」
【<星野栖奈>的“侦查”检定结果为:D100=3/75,大成功!】
豁!
一人一KP皆是精神一振。
【你注意到离这里大概一千米远的地方有一个小酒馆,那里地方偏僻,鱼龙混杂,但是或许有你想要的信息。】
随即一条由荧光色箭头组成的路标亮起,一直向北方延伸而去。
不用猜,这肯定是通往小酒馆的路。
「……一千米以外我也能注意到吗?」星野栖奈提出了疑惑。
KP:【别管,大成功是这样的,说白了就算这地方在火星,你现在也能注意到。】
星野栖奈愉快的接受了这个设定,边走边想他一会儿是不是该买个彩票?今天的骰子女神似乎格外眷顾他。
一千米不是很远,大概十几分钟就走到了。
这地方确实不好找,要不是有系统指引,星野栖奈估计就直接错过了。
刚推开门,四周就纷纷投来打量的目光。
见进来的是个长相精致的亚裔,他们脸上露出不怀好意的神色,其中一人吹了声口哨,调侃道:“嘿!男孩,你成年了吗?”
其他人哄堂大笑。
星野栖奈没理他,径直走到吧台前坐下。
“一杯尼格罗尼。”
他用日语说道。
刚才出言调侃的男人顿时不说话了,讪讪的转过头跟自己的同伴说话。
什么啊,原来听不懂英文。
好在酒保精通多国语言,很快调好了酒端上来,“请用,您的尼格罗尼。”
橙皮在晶莹的酒液里浮浮沉沉,看起来很诱人。
星野栖奈抿了一口,然后面无表情地放下。
「啊……好难喝。」他在脑子里发出呕吐声,「又苦又涩又辣的。」
【未满20岁禁止喝酒。】
KP幸灾乐祸:【这可是男人的成人礼,你接触的有点早了。】
「这里是漂亮国,霓虹的法律不适用。」星野栖奈回道,「其次,按照模组年龄来说,我现在应该是22岁。」
KP心想:那也很小了。
身旁突然站起来一个男人,看起来喝醉了,满脸通红,摇摇晃晃地走到吧台前,把杯子“哐当”一声搁到上面。
“再来一杯!”他大声说道。
酒保给他加满,男人端起来猛灌了一口,想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但是走了两步就软下来,又连忙扶住椅子。
他晃了晃脑袋,干脆坐到星野栖奈旁边的椅子上,就着这个姿势继续和自己的同伴说话:
“刚才说到哪儿了?”
“那个小说家。”有人提醒他。
“……哦,对,那个该死的小说家!”男人说道,“你们知道的,我是个情报贩子,凡是来纽约办身份的人没有不经过我的手的!”
有人笑他:“这叫垄断,老皮特。你这混蛋搞的其他人都没法做这生意!”
“去你的!”老皮特骂了那人一句,接着之前的话往下说去:
“就在前两天,有个该死的小说家来找我办身份……那小子奇怪极了!穿着打扮都是上等人的做派,却拿不出钱给我,这可让我头疼坏了。要知道我在这行混了真么多年,还从来没有看走眼过。早知道他没有钱,我才不会花费那个精力给他做身份……我难得那么用心!”
他气呼呼地说道,脸上尽是对那个“该死的小说家”的愤恨之色:“没办法,我只好叫他拿东西抵押,结果那小子翻遍了全身上下的口袋……你猜怎么着?最后只掏出来一个又破又烂的本子!”
“听起来也太可笑了!”众人哄笑。
“可不是嘛!”
老皮特狠狠锤了两下桌面,接着说下去,“就算这样,那个装模作样的穷小子也不愿意把他的破本子抵押在我这里,说什么那是他‘毕生最伟大的手稿’,会有人花上千万买呢!”
“一听就是胡话!老皮特,你不会相信了吧?”
“胡说八道!我是那种蠢货嘛?”
“那就干脆放他走了?这可不像你的风格。”
“我本来是想好好教训他一顿的。竟然敢耍我,那个混小子!”
说到这里,老皮特突然停住了。像是想起了什么恶心的事情,他的脸皮开始微微抽搐,仿佛受到了天大的耻辱。
“那个家伙什么都拿不出来,为了让我放他一马,就开始说一些乱七八糟的话。什么王啊、神啊……神神叨叨的,听得我头疼!更可气的是,我的女儿莉娅一见到那个该死的小说家,就被他给迷住了,苦苦哀求我不要伤害他……那个空有皮囊、一无是处的混小子!”
“那可糟糕了!”有人嚷嚷,“你女儿那么美,怎么能和这种人在一起?”
“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是那小子实在有几分好相貌,莉娅简直被他迷得晕头转向,不仅天天去找他,给他买各种吃的,甚至还把自己的零花钱都给了他!”
说到这里,老皮特满脸愁容地捂住自己胸口:“上帝啊……为了见那个该死的家伙,我乖巧可爱的女儿竟然开始顶撞我,好几次不顾我的阻拦一定要出去见他!没有办法,我这两天把她关到自己的卧室去了……真希望她能赶快忘记那个该死的小说家!”
星野栖奈默默听完了整个对话。杯子里的橙皮已经被他用吸管戳烂了,酒保默不作声地又给他换了一杯。
身旁突然又坐下一个人。
转头看去,是个身形高大的男人,皮肤很白,饱满的肌肉几乎要把短袖撑破了。
男人微笑着看过来,眼神有些令人不适,上上下下地打量着眼前这个身形瘦弱的亚裔男孩。
“Yo,dube.want me to buy you a drink?”
「他说什么?」
星野栖奈一头雾水。
KP这次却不给他翻译了:【不重要,别理他。】
见他看过来,男人挑了挑眉,语气暧昧道:“Wanna crash with me tonight, sugar? I’ll show ya what real fun feels like.”
星野栖奈面无表情:“听不懂斯密达。”
一旁的酒保低下头偷笑。
久久得不到回应,男人不禁有些生气,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微微俯下身撑在台面上,高大的身躯像小山一样笼罩了瘦弱的少年。
他面色不善:“Looks like I gotta teach you a lesson to make you behave.”
KP:【他说要给你点颜色看看。】
星野栖奈:「?」
大胆!
竟然敢威胁一个带了甩棍、斗殴点到75、还被骰子女神眷顾的调查员!
在众人看好戏的视线中,星野栖奈面不改色,缓缓站了起来。
少年身高只有不到一米八,在高大的白人男性面前像是个小朋友,甚至得抬头才能和他对视。
“奥尔多,给他点颜色看看!”
有人幸灾乐祸地喊道。
被称作奥尔多的男人闻言,咧开嘴,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Oops, sugar—looks like you’re gonna get a little hurt today… But I’ll go easy on ya.”
KP:【他说今晚他要揍得你满地找牙。】
什么?这么嚣张!
可恶,此人已有取死之道!
于是,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星野栖奈微微一笑,从系统背包里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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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一根甩棍,“唰啦”一声抻开。
“很高兴以这种方式认识你,奥尔良。”
骰子疯狂转动。
【<星野栖奈>的“斗殴”检定结果为:D100=98/75,大失败!】
空气突然安静。
星野栖奈:「……」
KP:【……】
完了,装早了。
甩棍高高举起,带着杀意袭来,几乎撕破了风声。
男人眉头一挑,自信地抬起手臂格挡,另一只手握起拳头,准备向这个可怜的男孩腹部打去——
不料还没等他的拳头挨到,对面的星野栖奈像是抽风一样,突然浑身一抖,紧接着连人带甩棍一起飞了出去!
男人:“……”
男人:???
他震惊的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又抬头看看重重落地,吐血不止的少年,满脸茫然。
什么情况?!
就在这时,门口一阵骚乱。
“砰!”
一声枪响。
门被一脚踹开,摇摇欲坠的向内打开。冷风裹挟着硝烟点的气息吹进来,冻得里面的人忍不住一哆嗦。
银发黑衣的男人走进来。
压低的帽檐遮住了他的脸,大衣下摆被风吹起,露出沾满鲜血的裤脚。
他左手拖着一个人。那人的衣领被拽着,脸朝下直接和地面摩擦,在经过的的地方留下一道暗红色的血迹。
酒馆里一片死寂,只有被拖行的人发出的哀嚎声。
琴酒走到酒馆中间的位置,把拎着的人甩到地上,抬手就是一枪。
那人脑袋开了个洞,身体软塌塌的在地上瘫开,血肉模糊的脸看得人心惊胆颤。
“咔嚓。”
琴酒点了根烟,咬在嘴里,阴冷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吧台前一躺一站的两人身上。
“尼格罗尼。”
他的嗓音冰冷,“你又在干什么蠢事?”
星野栖奈本来还躺在地上吐血,听见这声音简直垂死病中惊坐起,眼睛顿时一亮。
只见他抬手指着傻站在那里的奥尔多,语气虚弱:
“他……是他干的。”
冰冷的视线顿时落在了男人身上。
奥尔多:“……”
“This is a frame-up! Total frame-up!(这是栽赃!妥妥的栽赃!)”
他几乎跳了起来,恨不得离星野栖奈十米远:“I didn’t even touch him! He did this to himself! I swear!(我根本就没碰到他!他是自己变成这样的!我发誓!)”
琴酒闻言,目光落在少年苍白的脸上。
星野栖奈虚弱的咳了两声,颤颤巍巍地又吐出一口血。
“……”
琴酒冷笑一声,手中的伯|莱塔对准了男人。
“A ludicrous quibble.(可笑的狡辩。)”
他用英语说道。
奥尔多:“……”
“Fac*king!”
他终于忍不住大骂:“Fuck this! I’m gonna kick your ass to death!(踏马的!我要踢死你!)”
琴酒手腕低了低,一枪打在男人膝盖上。
“啊啊啊啊啊啊啊!”
膝盖炸开一朵血花,奥尔多惨叫着跪倒在地,疼得满脸都是鼻涕和眼泪。他能屈能伸,不断地求饶着,试图让眼前可怕的银发男人放他一马。
“放过你?”
琴酒哼笑一声:“我可不会做那么可爱的事情。”
只见他弯下腰,拿走星野栖奈手里的甩棍,在手里掂了掂,然后走到男人面前。
“砰——!”
重重的敲击声响起,周遭一片死寂。
白花花的血液溅在老皮特的脸上,他惊恐地睁大了眼睛,手里的酒杯掉在地上,“哗啦”一声碎在血泊里。 星野栖奈>星野栖奈>
23.哈哈,巧了不是?
场面实在是过于血腥了。
尖叫声在酒馆内炸响。人们争先恐后地推搡着从里面跑出去,生怕晚上一步就会被这个银发的恐怖男人盯上。
星野栖奈茫然地看着眼前脑袋开花的男人。
「不是,就这么水灵灵的给敲开了?」
KP也咽了口唾沫,有些后怕:【看见没,这就是差距……你临时疯狂都做不到的程度,人琴酒随手就能为之。】
人比人真是气死人。
“你还打算躺多久?”
冰冷的嗓音响起。
琴酒嫌恶地扔掉手里沾满血和脑浆的甩棍,把右手手套摘下来,用打火机点燃后扔到地上。
火苗迅速席卷了手套,很快燃烧殆尽,只剩下一点灰烬。
星野栖奈“哦”了一声,慢吞吞地从地上爬起来。
酒馆里的人几乎都跑光了,只剩下一片狼藉的犯罪现场。
刚杀完人的top killer收起枪,堂而皇之地坐到星野栖奈刚才的位置上,把烟头碾在那杯尼格罗尼里面。
“一杯琴酒。”
他说道。
“……好的,您稍等。”酒保瑟瑟发抖地从桌子底下钻出来给他倒酒。
真奇怪,明明腿都抖成筛子了,酒保的手依然稳的一批,动作行云流水。
他把杯子推到琴酒面前:“请用,您的琴酒。”
星野栖奈:“哈哈。”
琴酒喝琴酒,有点好笑。
难道这个模组的设定是组织成员出门在外,喝酒都只点自己的代号吗?这是什么地狱笑话。
“再笑你也滚出去,尼格罗尼。”
“……哦。”
星野栖奈老实了。他拍了拍身上沾的灰,整理好自己心爱的冲锋衣,随手抹了把嘴角的血迹,坐到琴酒旁边。
“宫本裕司抓到没?”他问道。
距离他们下车已经过去了三四个小时,按照琴酒的风格,甩开FBI后就会立刻去抓宫本裕司才对。
“……那根本就是个假消息。”琴酒面色阴沉道,“派出去的组织成员被人埋伏了。”
“是谁传的假消息?”星野栖奈立刻反应过来。
“哼,组织里的老鼠真是无处不在……不管霓虹有,连漂亮国也不少。”
琴酒拿起杯子,闻了一下浓烈的酒味又放回去,“是分部的代号成员。手底下连老鼠都能当上代号成员,贝尔摩德那个女人还真是愚蠢的可笑!”
“……”
想到自己的卧底身份,星野栖奈面无表情地移开视线。
别骂了别骂了,这还有一个“核心代号成员”呢,就在你身边坐着呢。
琴酒又点了根烟,烦躁地吐出一口烟雾:“白跑一趟,蠢货只会耽误我的时间。”
“那可不一定。”星野栖奈看向他,“我刚才发现了一点线索,可能会有用哦。”
“哦?”琴酒挑了挑眉。
巧了嘛这不是,人就在这里呢。
星野栖奈环顾了一下四周,最后落到不远处的桌子下面。那里有一个小心翼翼藏起来的身形,露在外面的一截红色裤腰简直扎眼。
“嗨,老皮特。”他语气轻快地说道,“别害羞,出来打个招呼。”
桌下的人浑身狠狠一抖。
上帝啊!他被发现了!
老皮特绝望地心想。都怪他,都怪他没有赶快跑出这里,以至于现在要被这两个可怕的杀人犯盯上。
他们一定会恶狠狠地,把他这个可怜的小市民从桌子底下拖出来,然后用各种恶毒的手段逼问他,最后再惨无人道的将他折磨致死!
一想到自己的悲惨结局,老皮特忍不住“呜呜”的哭出声来。
琴酒已经等得不耐烦了,抬起手一枪打在老皮特脚下。
“自己出来,我的耐心可是有限的。”
他冷冷说道。
老皮特又狠狠颤抖了一下,这才软着腿从桌子底下爬了出来。
“看在上帝的面子上……”他哀求道,“放过我吧,我真的只是一个小市民而已……普通到不能再普通,你们就算杀了我也毫无意义。”
“小市民?我看不见得。”星野栖奈说道,“你不是说,‘凡是来纽约办身份的,没有不经过我手’的吗?”
KP在模组内设置了一下,让老皮特耳中听到的自动转化成英文。
“……哦,没错,是这样。”老皮特小心翼翼地回答,“我是这里的情报贩子,您懂得……我认识很多人。”
“那就太好了。最近有一个霓虹人来你这里办过身份吗?”
“霓虹人?抱歉……先生,您得讲详细一些,比如这个人有没有什么明显的特征……每天来这里的东亚人多了去了。”
“特征?稍等,我这里有他的照片。”
星野栖奈从系统背包里摸出存放的那张宫本裕司的详细资料,把上面的证件照给他看。
老皮特在琴酒的注视下抖着手接过去,几乎要昏厥了。
上帝啊,如果他找不到他们说的人,这个银发的恐怖男人一定会狠狠敲碎他的脑袋的!他发誓!
他几乎是绝望的看向照片。下一秒,巨大的惊喜攥住了他的心头。
“我见过他!”
老皮特惊喜地嚷嚷道,他几乎破了音:“没错,先生,我见过这个人!他大概一周前来过我这里!”
“哦?那可真是个意外之喜。”琴酒把玩打火机的手一顿,帽檐下的眼眸立刻浮现锐利的光芒。他几乎是瞬间就打起了精神。
“他找你办了身份?”星野栖奈问道。
“对,对。”老皮特回答,“我记得很清楚呢,先生!这个人当时急匆匆的,让我尽快给他办一个新身份,我有心想多要点钱,就故意拖延时间,这招白用不爽呢……要知道这种人把时间看得比命还重要!”
他一讲起话来就没完,絮絮叨叨地说着:“那人看起来很赶时间,我怀疑他是从霓虹逃来的什么通缉犯,或者在纽约招惹了什么仇人?不过那不关我的事。先生,你要知道,干情报这行的平日里什么人都能见到……总之他给了我很多钱,很让我大吃一惊呢!”
琴酒已经很不耐烦了,眼看这死玩意儿还要继续说下去,他直接拿起桌上那杯酒,毫不客气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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泼到对方脸上。
“讲重点。”他冷声道。
老皮特被冰凉的酒液泼得浑身一哆嗦,整个人都清醒过来,“……重点?”
“那个人现在在什么地方?”星野栖奈好心地提醒他,“或者说,他现在的身份是什么?”
“啊……啊,我记不太清了。”
“老东西,你在耍我吗?”琴酒给枪上了膛。
看来他已经迫不及待要把这个唠唠叨叨的家伙给干掉了。
“等等!我想起来了!”
面对黑洞洞的枪口,老皮特爆发了前所未有的求生欲:“所有在我这办过身份的人我都会留下备份,那些东西我都有好好保存!”
“东西呢?”
“在我家里!我把他们藏在了床底下!”
“很好。”
琴酒笑了一声。
他把烟头丢在地上,用皮鞋碾了碾,然后豁然起身,压低了自己的帽檐。
“带我们过去,现在。”
*
老皮特的住处位于一条还算繁华的地方。尽管夜已经深了,但是周围依然有不少来来往往的人,穿着打扮各不相同,也不知道是干什么的。
夏天穿着黑色大衣的长发男人,衣着破烂满脸恍惚的老头,还有一个浑身名牌长相漂亮的少年。
三人奇特的组合吸引了大量的目光,路过的人一个劲儿的往这边看,然后被男人可怕的眼神吓走。
有人忍不住开口:“嗨,老皮特,他们是你什么人?”
老皮特抖了一下。
他有心想要向其他人求救,这里的人几乎没有不认识他的,只要他们一拥而上,恐怕这个可怕的男人也没办法同时对付这么多人。
正当他心里盘算的时候,琴酒却仿佛看穿了他的想法,借着大衣的遮掩,用枪口抵住了他的后腰。
“老实点,带我们进去。”
他压低声音说道。
老皮特感受到了男人语气中不耐烦的杀意,浑身打了个哆嗦,顿时什么想法都不敢有了。
恐怕在他叫出声的那一刻,身后这个心狠手辣的男人就会毫不留情地一枪打死他。到那时候,看到出了人命,还有几个人会帮他呢?
恐怕都会装作什么都没看见,各自缩回自己的壳子吧。说不定还会暗自窃喜终于能从他手里分一杯羹了。
老皮特又害怕又讽刺地心想。
他还有一个可爱的女儿呢,为了莉娅,他今日无论如何也不能死在这个男人手里!
想到这里,老皮特仿佛浑身充满了力量。
只见他微微转头看向说话的那个人,装作不在乎的模样:“哦,你说他们?这是我的侄子和我的侄孙,这段时间来看看我!”
“哎呦,这可真是稀奇事,从来没听你说过有亲戚呢!”那人语气夸张地调侃了一句,目光在男人和少年身上停留了片刻,夸赞道:“你侄子和侄孙长得真不错,跟明星一样!”
侄子琴酒:“……”
侄孙星野栖奈:“……”
「一会儿琴酒要杀他我绝对不会拦着的。」
他默默说道。
24.哈哈,别开门
老皮特的家在这条街道的最深处。
一进门就能看到几乎堆满了大半个屋子的各种文件和纸张,还混杂着油墨和印刷工具。一张破旧的桌子在角落里支着,上面放着台打印机。
“……请进来吧,先生们。”
老皮特惴惴不安地说道:“我得好好找一找……东西实在是太多了,恐怕一时半会儿没法直接拿出来给你们看。”
看着难以下脚的房间,琴酒嫌弃的把一堆东西踢到边上去,非常不情不愿的走进来。
“动作快点。”他说道。
“上帝啊,这哪是我动作快点就能办成的事呢……”
老皮特看起来很绝望。他一头扎进成千上万的纸张中,愁眉苦脸的翻找起来。
他记得最近一个月的资料都放在这块了……销售员?不对,那是个年轻的小伙子,油嘴滑舌的……清洁工?也不对,那人看起来年纪挺大的,长着和面前这个恐怖的男人同样的银白色头发……吉他手?也不对,他记得那人是个FBI,这两天新办的身份呢。
说来奇怪,这年头连FBI都来光顾他的生意了,他老皮特果然是最棒的情报贩子吧!
琴酒无聊地摆弄着自己的打火机,原本叼进嘴里的烟顾忌着满屋子的易燃品没有点燃,只是用犬齿研磨着烟身,缓解内心的不耐烦。
他转头看向星野栖奈,结果发现后者正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时不时翻翻这个翻翻那个,甚至在发现手电筒还可以用时,非常自然的揣进了自己兜里。
完全是一副反客为主的样子。
琴酒:“……蠢货,你在做什么?”
星野栖奈很无辜的回视:“我出门忘带手电筒了。”没想到这里刚好有一个。
太好了!现在是调查员的了!
琴酒无语了片刻,深吸一口气后移开了视线。
呵,他和一个蠢货废什么话。
“上帝啊!谢天谢地,我找到他了!”
这时老皮特终于找出了他们要的东西,立刻激动地喊出声来。
他举起一个文件夹,两眼放光,仿佛举起了自己的辛巴:“就是他!先生!错不了!”
文件夹被打开,里面露出了宫本裕司所办身份的全部备份文件。
原来他新办的假身份名字叫做宫本桥,身份换成了一位著名的生物学博士,在斯坦福大学任教。
该说不说,这假身份办的还怪齐全的,连发表的论文和期刊都清清楚楚,甚至附带有相关标注。
星野栖奈羡慕了,捧着那张纸心神荡漾。
「回去之后我也要让后勤部给我办一个大学生的身份。」
KP不理解:【为什么?你要大学生的身份又没用。】
星野栖奈:「你不懂,这是我对学历的执念。」
“这家伙的地址呢?”
琴酒看完宫本裕司的身份资料,把东西随手丢在地上。文件夹落地发出一声脆响,吓得老皮特浑身一颤,往后缩了缩。
“我不知道!”他惊恐地说道,“这点他没有告诉我!”
“不知道?”
伴随着伯|莱塔上膛的声音,琴酒脸上露出了愉悦的笑容。
他抬起枪对准老皮特,看起来心情不错,“既然已经毫无价值了,那你就去死吧。”
星野栖奈好奇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老皮特连滚带爬地来到琴酒面前,俯下身去吻他的脚,动作狼狈又滑稽。
“不!不!求您放过我!”他恳求道,“我什么都能做……我可以帮你们做假身份,我认识很多人!我还知道很多情报,就肯定有你们想要的……求您了,只要别杀我,怎么着都行!”
琴酒垂眸看着这个狼狈的男人像只狗一样跪在他脚前求饶,然后不为所动地用枪顶住了他的脑门。
“我不听废物的狡辩。”
在老皮特绝望的叫声中,他缓缓扣下扳机——
“砰!”
一声巨响。
却不是预料之中的枪声。
琴酒停止了手中的动作,猛地站起来,往朝南的方向看去。
刚才的声响就是从这里发出来的。
那里有一道不起眼的门,连通着卧室,因为门上挂着锁,所以进来的时候他根本没想过这个房间里还会有人。
真是犯了个低级的失误。
琴酒的脸色又沉下来了。他大步走到那个房间前,梆梆两枪把锁打坏,手上一使劲儿就把那脆弱的锁给掰开了。
他下意识想要踹门进去,结果腿刚抬起来就被一旁的星野栖奈按下。
“给我个解释,尼格罗尼。”
那把枪顶在了少年头上。
后者却全然不在意。只见他抬眼看过来,那双雾蓝色的眼眸干净透澈,一眨也不眨。
琴酒甚至能从那双眼底看清楚自己的模样。
“不好意思,是我忘记告诉你了。”星野栖奈淡定地说道,“那里面有一个很漂亮的女人,你只要进去就会被迷惑神志,不可自拔的爱上她。”
他语气诚恳,却听得琴酒火大。
“你以为这是睡美人吗?蠢货!”琴酒脸上露出一个讥讽的笑容,看上去气得够呛。
他一枪托杵在星野栖奈肩上,把后者推到一边去,然后毫不犹豫地推门而入。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黄色。
墙壁、地板、天花板都被用颜料涂满了黄色。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正站在床上,披着黄色的床单,脸色惨白的像鬼。
听到有人进来,她缓缓转过头,呈现出那双布满了血丝的双眼,对男人露出了一个疯狂的笑容:
“你也来参见我们伟大的黄衣之王吗?”
【KP进行了一次暗骰。】
刹那间,天旋地转。
地板和天花板好像完全倒了过来,又好像没有……都是黄色的,琴酒分不太清。他只感觉眼前的世界在不断地旋转、扭曲,他像是在洗衣机里,被不停地甩来甩去。
他踉跄着扶住身边的墙壁,又被烫到一样迅速抽回手,皱眉看着手掌沾染的鲜血,那片扎眼的红还在咕噜咕噜冒着泡泡,桀桀桀地发出诡异的笑声。
“……”
这是什么鬼东西?!
眩晕感越来越重,脑子里疯狂响着警报。理智告诉他要马上离开这里,这地方很邪门。
他的腿却根本迈不开,像是被死死黏在了原地,任凭怎么用力就是不肯挪动一分。
该死!
琴酒狠狠骂了一句,用尽全身的力气和这可笑的身体做着对抗。他使劲儿往前努着,尽管这份力气仅仅只是以极其缓慢的速度让他动了一下。
前所未有的感觉攥紧了他的心头。
那是琴酒此生从未有过的情绪,此刻密密麻麻地爬了上来,不顾他本人抗拒的,一点点啃食着那颗完整的心脏。
这种不受控制的状况让他不由自主的生出烦躁和恐惧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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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在这种时候抬手给自己一枪以保持清醒都做不到。
手里的伯|莱塔终于再也握不住,“咣当”一声掉到了地上。
看着眼前身披黄袍的女人吗,琴酒终于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沉便要跪下去。
KP给他配音:【臣,这一跪,就是一辈子!】
「?这是在干什么?」
【你不懂,连大哥也得下跪,这就是COC的魅力吗?我得赶紧截图留存!】
「……」
星野栖奈叹了口气,决定捞一下严重掉san的同伴。
「KP,过‘精神分析’。」
【<星野栖奈>的“精神分析”结果为:D100=11/55,困难成功!】
【你对<琴酒>展开了一场精神分析,在你的帮助下,他的san值恢复了3点。】
星野栖奈一把架住了即将跪下的银发男人。
开玩笑,今天要是让琴酒在这跪下,等这位大哥清醒过来,恐怕所有见过他下跪的人都得被打成筛子。
KP:【嘻嘻,没那么轻。】
“琴酒,回神了。”
清润的嗓音传入耳中,这一瞬间像是薄荷味的清泉猛然浇在心尖上,带来前所未有的舒适感。
琴酒下意识转头看去,对上了那双雾蓝色的眼眸。眼底似乎有水波在缓缓流动,不断冲刷着看到的任何事物,以至于最后只剩下一片清澈,毫无杂念。
这哪里像是组织里出来的人。
琴酒下意识心想,这更像是个脑子里不装事的傻子。
而“傻子”此刻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似乎是在仔细研究他现在这副模样,说出来的话一如既往的欠揍:
“我提醒过你的,你偏不听呢。现在告诉我吧,你是不是爱上‘睡美人’了?”
“……滚。”
已经丧失的神智逐渐恢复,眼前的眩晕感散去,身体的控制权也重新回归。
不过那股深深的疲倦感还是挥之不去。
琴酒深深喘了一口气,站直身子,下意识后退两步,远离了那个诡异的房间、那个该死的女人。
见鬼!
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状况?
琴酒百思不得其解,烦躁地掏出烟盒,叼出一根烟后,打火机的火苗却在空中颤抖着,无论如何也对不准。
星野栖奈歪头看着这一幕,伸出手去,托住他颤抖的左手。
“咔嚓”一声,香烟被点燃。
“你进到那个房间了?”
通过缭绕的烟雾,琴酒眯起眼睛,审视着眼前看起来格外淡定的人。
“嗯,进了。”
“然后呢,你看到那个女人了?”
“嗯,看到了。”
“那么,尼格罗尼。”
琴酒的嗓音陡然冷下来,带着阴森的杀意:
“——为什么你现在,能够完好无损的站在这里呢?” 琴酒>星野栖奈>
25.哈哈,黄衣之王
琴酒的质问迎面砸在脸上。
他大概是不明白为什么连如此强大的他都无可避免的中招,而星野栖奈却像个没事人一样,还能反过来挖苦他。
“解释。”银发男人言简意赅。
“……”
星野栖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在接触过那本书后,他的“克苏鲁神话”已经成长了,像狂信徒这种小卡拉米,对他来说根本不会造成影响。
不过琴酒就不一样了,对方从未接触过克苏鲁相关,初次体验还是直面浓度这么高的狂信徒,加上KP非常不靠谱的暗骰,直接掉了4点san值,险些都要进入临时疯狂状态了。
「KP,下次暗骰前拜拜骰子女神吧。」他委婉地劝道,「这时不时来一发暗骰,调查员和NPC都倒霉啊。」
KP:【……住口,明天我就端着骰子去找大师开光,等着瞧好了!】
闲话说完,琴酒的问题也不能就这么忽视。星野栖奈思考了一下,脑中灵光一现,想到了一个不错的主意。
“你是不是记性不太好呢?琴酒。”他平静地说道,“需要提醒一下你,我是从什么地方出来的吗?”
琴酒的神色阴晴不定。
星野栖奈在进行的实验他知道,但也仅限于知道。
那位先生似乎在进行某些新的尝试,和贝尔摩德接受的“银色子弹”不同,在星野栖奈身上进行的是另一种试剂,不管是效果还是数据都被严格保密。
不过据盘尼西林透露,那是一种“超越常人认知的、完全不符合科学”的东西。
至少根据目前表现出的效果来看,时间已经完全在星野栖奈身上停滞了,但副作用也极大。比如,每次注射完药剂后,尼格罗尼表现出来的精神极其不稳定的状态……
所以是精神病不会受到影响吗?
琴酒低声嗤笑一声,不知是嘲讽还是接受了这个解释。他移开枪口,但眼中的审视并未完全散去。
屋内的女人受到刺激,开始发出刺耳难听的尖叫声,活像是有恶鬼索命一样。
“去把那疯女人处理掉。”
“不!!”
听到此话的老皮特扑过来一把抱住琴酒的脚,“你们不能这样做!我女儿是无辜的,她什么都不知道!”
“蠢货更应该去死。”琴酒毫不留情地踢开他。
老皮特被踹翻在地上,连忙爬起来,拦在了房间前。尽管他鼻青脸肿,泪流满面。
他打定主意不让这两个犯罪分子伤害他的莉娅。
“不顾一切也要保护女儿的好父亲吗?真是令人感动。”
看着老皮特懦弱又勇敢的模样,琴酒难得起了点兴致。
“既然如此,今晚我可以发一点无关紧要的善心。”
他咬着烟,阴狠又残忍地盯住了跪在地上的老人,墨绿色的瞳孔因为兴奋而微微颤抖,像是狼盯上了自己的猎物。
“我允许你们其中一个活下来。”男人说道。
“莉娅!我选莉娅!”
老皮特毫不犹豫地说道。他脸上的神情那么认真,每一道皱纹都在诉说着自己对女儿深沉的爱。
伯|莱塔对准了这位可怜的父亲。
面对即将到来的死亡的威胁,后者忍不住发出“呜呜”的哭泣声。
“你选谁?”琴酒又问了一遍。
“……莉娅,我选莉娅。”
老皮特说道。
□□的枪口稳稳顶住了他的眉心。
男人的手指轻轻敲打着枪身。每敲一下,枪口下的身体就会微微颤抖一下。
“你选谁?”
这个问题又被重复了一遍。
星野栖奈安静地蹲在一边,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枪口下的人。
「为什么还要问呢?」他有些疑惑,「他不是已经说了两遍吗?」
【切,反派拙劣的手段罢了。】
KP不屑一顾:【你以为琴酒会突然善心大发想要和他玩二选一的游戏吗?别傻了孩子,这种反派可不按常理出牌。他多半是两个都要杀,只不过在享受这种掌控别人生命的快感而已。】
老皮特脸色惨白,两眼发愣地看着琴酒垂在胸前的头发,嘴唇嚅动着发出声音:
“我,我……”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从嗓子眼里挤出声音:“……莉娅。”
琴酒笑了一声。
枪声猛然响起!
子弹狠狠擦过太阳穴钉在身后的地板上。
老皮特猝然睁大了眼睛,两颗滚圆的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凸出来,连眨也不眨了。
一秒,两秒。
……
几分钟过去了。
老皮特依旧维持着那个姿势。
打破沉默的是星野栖奈。他弯了弯眼睛,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地点在对方肩头,微微用力。
老皮特瞬间瘫软下去。
头发已经花白的男人像一坨被揉到软烂的橡皮泥,徒劳地在地上摆动了两下手臂,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喘气声。
看样子吓得不轻,这个可怜的男人还没从险些死亡的恐惧中回过神来。
“现在呢?”
琴酒的手依旧那么稳。他这个时候显得格外有耐心,甚至脸上都隐隐浮现出笑意。
银发的男人发出恶魔般的低语:
“你和她,哪一个想活下来?”
老皮特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抬起头,想看琴酒却又没敢,于是回头望向卧室里自己的女儿。
女人刚好背过身去,叽里咕噜的说着无意义的话,时不时哈哈大笑两声。
【你猜他这次还会不会选他女儿?】KP问道。
星野栖奈反问道:「你觉得呢?」
【……我不知道,或许不会?也可能会,毕竟这种模组一般都会趁机来波亲情刀,用来赚取观众的眼泪。】
「好吧,那我猜不会。」
“不……不能这样……”老皮特发出绝望的声音,他试图去抓眼前这个男人的裤脚,但被对方冰冷的目光钉在原地。
“我的耐心有限。”琴酒说道。
他开始了倒计时。
“五,四……”
老皮特看着眼前可怕的恶鬼,感觉自己的身体被活生生撕成了两半。
不,这不对!
他在心里呐喊,你应该选莉娅!你不是爱她胜过自己的生命吗?!
可另一个声音却在此时响起,几乎攥住他的灵魂。
他想要听清楚那声音。
“三,二……”
大声一点!再大声一点吧!
让他听清楚!
老皮特脸上的肌肉疯狂抽搐,他已经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了。
琴酒的笑意加深。
星野栖奈微微偏了偏头。
“……一。”
“我!让我活!!”
老皮特几乎是嘶吼出来的。他声音尖锐到破了音,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喊出这句话后,他整个人瘫软下去。
“让我活吧……呜呜……”
琴酒直接笑出了声。
“哈,明智的选择。”他愉悦地眯起了眼睛,放过了身前已经完全崩溃的老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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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
银发的男人再次踏进了那个房间。
一见到他,女人就爆发出凄厉的狂笑:“渎神者!你的灵魂将永世在哈斯塔的剧场中哀嚎……”
琴酒稳稳地举起枪。但就在他即将扣下扳机的瞬间,难以言喻的心悸猛然涌上心头。
他的动作出现了凝滞,无论如何也扣不下扳机。
一只手斜插过来,拿走了他的枪。
星野栖奈的动作随意到像是从琴酒手里拿了块抹布一样。
他关掉保险,走到床前,抬头仰视站在床上的女人,她身上还裹着脏兮兮的黄色床单。
“莫里纳,你认识他吗?”他问道。
“哦……哦!我亲爱的莫里纳!”
女人的眼中立刻有了神采。她表情恍惚,脸上浮现出幸福的笑容:“他给我看了那本伟大的作品……是的,那真是令人震撼……我真后悔没有早点遇见他!”
“嗯……莫里纳,对,莫里纳!他是伟大的黄衣之王的使者,带着祂的意愿行走在人间,寻找信徒……”疯女人零七八碎地念叨着,“我得去找他……我是他的信徒,我得去找他……”
“去哪里找?”
“罗纳街!”
女人脱口而出,狂笑了两声,又露出那副小女人的羞涩神态:“他说自己会参加一场晚宴……在那里,我会真正成为信徒,能够站在莫里纳的身侧。到那时候,我就能和他一起传教了!”
星野栖奈点点头,视线落到女人脖子戴着的项链上。
长长的银链子上挂着一个晶莹剔透的圆形小牌子,上面刻着个图案,像是两个圈连着……又像是歪着的盘羊的角。
【SANCHECK(理智检定)】
【<星野栖奈>的理智检定:1d100=58,失败。1d4=2】
【检测到理智值低于“克苏鲁神话”技能,扣除理智值减半。扣除1点理智。】
【你在一定程度上参透了这个世界的真相,你能明白眼前这个疯女人说的话,看出了这个牌子上刻的是属于那位“黄衣之王”的印记。】
“好的,我知道了。”
星野栖奈轻声说道:“谢谢你。”
他举起枪,对准了女人。
狂笑声停了下来。女人看着眼前黑洞洞的枪口,浑浊疯狂的眼眸里似乎闪过一丝困惑。
星野栖奈扣动了扳机。
“砰!”
枪声在狭小空间内响起。
女人的头猛然后仰。她脸上的神情还定格在茫然看过来的那一刻。
她晃了晃,裹着床单的身体向后倒去,重重摔在涂满黄色颜料的地板上,不再动弹。
世界安静了。
香烟燃烧的气味,以及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充斥在鼻尖。
星野栖奈低头看了看手中还在微微发烫的枪,又看了看倒下的女人,她身下逐渐蔓延开暗红色的血迹,和黄色混在一起。
他的表情依旧平静。只有那双雾蓝色的眼眸,微微波动着,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
他伸出手,扯下了女人脖子上的项链。 星野栖奈>
26.哈哈,好戏开场
“莫里纳?”
不断晃动着的高跟鞋突然顿住,贝尔摩德放下了翘起来的腿。
她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红唇勾起一抹弧度。整个人依在宽大的椅子里,露台透进来的光直直地照在身上,在丝绸睡衣上反射出乳白色的光晕,像是牛奶从身上淌出来。
“你认识他吗?”星野栖奈把下巴搁在手肘窝,趴在沙发上歪着头看她。
“想不知道都难。”贝尔摩德说道,“这家伙最近可是很出风头。”
她挑了挑眉,金色的发丝看起来像是在发光。
“一个穷困潦倒的小说家,最近却写出了令整个纽约都为之疯狂的剧本,那些眼高于顶的导演们可是抢着要拍呢。”
“剧本?他不是写小说的吗。”
“嗯哼,很难让人不好奇吧?尽管写出来那样的作品,他依旧坚持让别人称呼自己为小说家,而不是编剧一类的。”
这倒是很稀奇。
难道说这个人对“小说家”有什么执念吗?
星野栖奈摸了摸手腕,那里挂着一条细细的银链子,上面挂了个晶莹剔透的小牌子。
「他知道莉娅死掉了吗?」
那个对穷困潦倒的小说家一见钟情的美丽女人,被心爱的人引诱着陷入彻底的疯狂后,那个男人来看她了吗?
或者说,他还记得她吗?
看着认真陷入思考的少年,KP叹了口气。
【他不会知道的。】
琴酒靠在墙边阴影里,沉默地吸着烟,似乎对这类文艺圈的消息不感兴趣。
他抬眼看过来,发出淡淡的询问:“这和我们要找的人有什么关系?”
“嗯?关系可不一般呐。”
贝尔摩德意味深长地说道。她看向星野栖奈,提到了一个陌生的代号:“曼哈顿,你听说过他吗?”
星野栖奈摇摇头。
又刷新了一个酒名。
“他是这里分部的管理者,资历老的很,年纪顶的上三个你了。”贝尔摩德调侃道,“那家伙和朗姆走的近些,一直在明面上做房地产的生意,也算是罗纳街最富有的一家。”
罗纳街,寸土寸金的地方,只有地位和财富都不一般的人才有资格住在那条街上。
据说街上随便拉出一条狗来,吃的饭都比正常人昂贵高级。
“曼哈顿可是很欣赏那个小说家,甚至想花重金收购对方的手稿,可惜没抢过阿姆森·贝尔……那个脾气古怪的导演为此还赔给了他一副收藏很久的画。这幅画就是曼哈顿两天后召开晚宴的借口。”
贝尔摩德在手机上打着字,长长的指甲敲击在屏幕上,发出“哒哒哒”的声音。
大概十几秒后,提示音响起,她抬起头来。
“啊,有了。”金发红唇的女人将手机屏幕转向星野栖奈,露出长长的邀请名单。
曼哈顿的晚宴邀请了很多人,但凡有点地位的都被囊括其中。
两个被标红的名字赫然在列。
一个是他们刚才还在讨论的莫里纳,作为重点嘉宾被邀请。
另一个则是生物学教授,宫本桥。本名宫本裕司,正是让他们千里迢迢从霓虹赶到漂亮国的罪魁祸首。
贝尔摩德伸了个懒腰,离开椅子,站起身来。
“看来这场晚宴比我想象的还要有意思。”她走到沙发前坐下,翘起腿,理了理少年凌乱的衣领,对他发出邀请:
“要来和我一起看看吗?甜心。”
星野栖奈的视线落回手腕的链子上,扭曲的图案在灯光下泛着微光。
他轻轻握住它,冰冷的触感透过皮肤传来。
“好啊。”他轻声说。
*
华尔街的夜晚永远是明亮的。
宴会厅被灯光打的如同白昼,各色的人物推杯换盏,互相搭讪交谈着,不管心里各怀鬼胎,表面上却都带着笑意。
莎朗·温亚德挽着自己的“远方侄子”出现时,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不光是因为国际巨星的名气,实在是星野栖奈那副app拉满到90的脸太有冲击力了。
量身定制的黑色礼服完美勾勒出他挺拔清瘦的身形,行走间隐约展示出劲瘦的腰。
尽管少年看起来面容年轻,不过那份青涩感刚刚好融入,冲淡了由于过分精致带来的柔和,显出几分清冷感。
那双雾蓝色的眼眸宛若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雾气散去后,露出一片清澈的眼底,像是雪山上的天池,纯净耀眼。
他所过之处,窃窃私语和注目礼如影随形,不止一位女士“不小心”将名片滑入他的口袋,或是在碰杯时故意暧昧抚摸他的指尖。
贝尔摩德将一切尽收眼底,看着被一位夫人拉住手说话的星野栖奈,脸上露出看好戏的神情。
那位夫人穿戴的极其华贵,一看就是大人物。她笑吟吟地看着眼前满脸茫然的年轻人,喜爱之情溢于言表:“莎朗,你家的小朋友可真甜,我简直要被他迷死了!”
贝尔摩德端着香槟站在一旁,笑容完美无瑕,仿佛一位真正为后辈感到骄傲的长辈:“夫人见谅,这孩子有点呆呢。”
夫人笑得更深了,顺手就撸下一颗鸽子蛋塞进星野栖奈的上衣口袋里。
星野栖奈:“……”
「我觉得人与人之间还是需要一点边界感的。」
他有些麻木的说道。
【害羞什么?这刚好说明你颜值惊人。】KP看得津津有味,【是时候展现真正的魅力了。上,给他们一人来一个魅惑!】
「……」
星野栖奈疯了才会听他的。
【灵感检定】
【<星野栖奈>的灵感检定:D100=42/65,成功。】
【尽管厅内宾客众多,谈笑风生,但你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被吸引到靠近露台的角落。】
他的视线立刻看过去,角落处有一张单人沙发,一个女人坐在那里。
那是个皮肤黝黑的女人,穿着一条剪裁大胆的红色裙子,长相带着一种野性而妩媚的异域风情。
她独自坐在那里,专注地切着一小块蛋糕,动作优雅。奇怪的是,没有任何人注意到她,甚至服务生经过时都会不自觉地避开那个区域。
这种“被忽视”的存在感,比她本身更引人注目。
星野栖奈向贝尔摩德递去一个眼神,后者几不可察地扬了扬眉,示意他自便。他于是穿过人群,走向那个安静的角落。
他在对面坐下。
女人并不感到意外,慢条斯理的吃完了那块蛋糕后,才抬眼看过来。
“你叫什么?”她问道。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奇特的韵律。
“星野栖奈。”
女人笑了,笑容让她妩媚的脸庞更添几分魅力。
“你可以叫我奈尔斯。”她说道,“是一位演员。”
星野栖奈的目光毫不掩饰地落在她身上。
女人的肩膀上有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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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红色的纹身,被衣服挡住了一些,只露出小半个。
“我身上有什么有趣的东西吗?”奈尔斯似乎并不介意他的打量,饶有兴致地向前倾了下身体,猩红的裙摆漾开波纹,“这样盯着一位女士,可是很失礼的表现哦。”
她的靠近带来一股淡淡的的气味,像是蛋糕的甜腻,又有点腥。
不知道为什么,星野栖奈感觉自己难以从她身上移开视线。那条红裙子在他眼前摇晃着,是红酒的颜色,迷人又沉醉。
「……我好像对她一见钟情了。」他恍惚地说道,「KP,我的眼睛像是黏住了。」
【恋爱脑去死啊!】KP怒吼,【清醒一点,你比她好看多了!】
星野栖奈清醒不了一点。
他目不转睛地看着女人,眸中的水雾像是要溢出来。
“……你也是来看画的吗?”他问道。
奈尔斯轻轻笑了。
“不是,我是来看戏的。”她说道,“我在等着看一场有趣的戏剧。”
戏剧?
星野栖奈疑惑地歪了歪头,“可是这里只会出现画。”
“不对哦。”奈尔斯说道,“你得再看看。”
喧哗声顿起。
有人在尖叫,有人在笑,嘈杂的声音一层层的翻涌着,震的星野栖奈太阳穴闷闷的发疼。
得再看看……得仔细看看那幅画……
奈尔斯奇异的嗓音在耳边挥之不去,催促着他去看,去看显示出来的那幅画。
等等……什么画?什么时候出现的画?
大脑艰难的转动着,刚刚清醒一瞬却又被无形的手抹去,温和地扯着他的脑子,迫使他转头去看。
灯光聚焦。
那是一幅巨大的油画。
画的中央,是一个模糊的、穿着破烂黄袍的人形身影,站在庭院中。天空中悬挂着令人晕眩的发光体。
画面的色彩浓郁得诡异,尤其是那抹污浊的黄色,无处不在,从画布上流淌、蔓延。
仅仅一眼,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和恶心感就攫住了星野栖奈。
【SANCHECK(理智检定)】
【<星野栖奈>的理智检定:1d100=82,失败。1d6=4】
【检测到理智值低于“克苏鲁神话”技能,扣除理智值减半。扣除2点理智。】
【你陷入了“精神固化”状态。在一定程度上,你参透了这个世界的本质。】
【那道黄色的身影,属于伟大的黄衣之王哈斯塔,那是他在人间的化身。凡是见过他的人……都将被疯狂侵蚀,成为他的信徒,行走在人间。】
星野栖奈几乎是瞬间清醒。
他猛地转头看向奈尔斯。
女人看着陷入疯狂的宴会大厅,嘴角缓缓咧开,向上蔓延到后脑勺。
她的喉咙里发出奇怪的笑声,听起来毛骨悚然。
“——好戏,开场了。” 星野栖奈>星野栖奈>
27.曼哈顿的晚宴(上)
由于此女笑起来的模样格外恐怖,星野栖奈足足呆滞了数十秒才回过神来。
他惊奇道:「哇,这是人可以做出来的表情吗?」
【她是人我吃啊!】
KP尖叫:【怎么回事??为什么突然变成恐怖画面了!!】
在看到那副画后,有的人承受不冲击,直接陷入了疯狂,发出刺耳的笑声和尖叫。甚至有人已经开始自残,抓起桌上的餐刀在身上乱刺,吓得其他人惊恐逃窜。
哭喊,尖叫,推搡,碰撞。
刚才还纸迷金醉的宴会大厅顿时化作一片混乱,酒杯掉在地上摔的稀碎,酒水洒了一地。佩戴的珠宝被随意扯下来丢弃,在灯光的照耀下反射着光泽,令人眼花缭乱。
还清醒的人们冲向出口,却发现大门已经被锁死,无论怎么撞都纹丝不动,只能绝望的捶打着,发出歇斯底里的叫骂。
大厅铺着的黄色地毯变得污浊,浸透了不知道是血液还是红酒,颜色越发浓重,踩在脚下黏腻腻的,令人作呕。
星野栖奈看向奈尔斯,后者动作随意地坐在沙发上,脸上犹带着那种骇人的笑容。
“可以把你的嘴收一收吗?”星野栖奈礼貌的说道,“口水要淌出来了。”
奈尔斯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从善如流地闭上了自己的血盆大口。
“啊,抱歉。”
在一片疯狂与恐慌中,他们两个像是屏蔽了所有背景音一样,处在混乱的边缘,诡异的形成了对峙。
星野栖奈道:“你说的戏剧就是指这个?”
看一群人发疯吗?
奈尔斯摆了摆手:“不不,没那么肤浅,这顶多算个前奏,真正的好戏在后头呢。”
这竟然只是前奏吗?!
星野栖奈大为震撼。
不敢想象对方口中的“好戏”如果发生了,会变成怎样一副惨状。
“你究竟是谁?”他问道。
“这很重要吗?”
奈尔斯挑了挑眉,“抱歉,我并不打算告诉你,至少现在不行,这对你没什么好处。”
“好吧,那我换个问题。”星野栖奈妥协了,“你把所有的人困在这里,是为了画里的人吗?”
那个穿着黄袍,像个大章鱼一样的东西。
奈尔斯闻言换了个坐姿,往后一靠,把手臂搭在沙发上,看起来又有点像男人的习惯。
“人?哈哈,多么渺小的认知啊。”
她的声音带着咏叹般的韵律,表情也跟着动,像是在发表什么演讲:“你明明看到了,却不愿理解,你感受到了,却拒绝皈依……真是愚蠢的可爱呀。”
“你要学会聆听,还要学会去看,你或许会感到恐惧……不过那不要紧,这是正常的。你得明白在丑陋虚伪的外表下,是多么伟大的存在!祂是不可名状者,是深海星空之主……”
星野栖奈听的云里雾里,眼神都有点打圈:「我好像听不太懂,他在说什么?」
【没事,你直接跳过就好】
KP见怪不怪:【这些作者是这样的,为了表现coc的氛围会写一堆看起来很神秘的台词,实际上都是用来装逼的。】
似乎看出了他的心不在焉,奈尔斯停住了嘴,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暼来一眼,指着他的脖颈:
“你有着祂的‘黄印’,为什么还会问出如此愚蠢的问题呢?人类。”
黄印?
星野栖奈拿出脖子上的项链,露出那个小牌子,上面的符号在此刻隐隐发光,像是在呼应着什么。
他好像拿到了一个不得了的东西。
“有件事我得纠正一下。”
奈尔斯站起来,红色的裙摆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波动,“我确实只是来看戏的。费力的事情我从来不做,那对我也没什么好处。”
她眨了眨眼睛,指向大厅的中央。
一个扎着头发,上身赤裸的男人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那里。他用鲜血在额头上画出一个奇特的符号,和那条项链上挂着的牌子上的一模一样。
三线交叉,其中两条弯曲如羊角。
陷入疯狂的人已经沦为了狂信徒,他们簇拥着男人,眼中是如出一辙的狂热,近乎痴迷的看着他。
男人拿着一本手稿,大声的念诵着其中的内容,发出的语句奇异晦涩,根本不是任何一种国家的语言,可那些人就是听懂了,发出虔诚的呼声。
随着扭曲的音节吐出,悬挂在不同地方的铃铛无风而动,迎合着男人的吟诵,发出一致的轻响。
瞧见男人长相不错的面容,星野栖奈心中隐隐有了猜测。
这是把莉娅迷的神魂颠倒的那个小说家?
他记得好像是叫莫里纳。
其余人惊恐地看着这一幕。
有人直接崩溃了:“这他妈的是在举行邪教仪式吗??我要报警!这是违法的!!”
那人掏出手机就要拨打电话,被愤怒的狂信徒一拥而上包围,过了好一会儿才散开,只留下一个血肉模糊的身形倒在地上,生死不明。
“啊啊啊啊啊啊杀人了!!”
“救命!一群疯子!他们都疯了!”
“放我出去!我不能待在这里……啊啊啊别过来——”
清醒的和不清醒的一同尖叫,伴随着男人大声的吟诵,场面诡异至极。
星野栖奈无比庆幸自己加上的神秘学在这种时候派上了大用处,不然再掉san值可就陷入临时疯狂,变成这其中的一员了。
「KP,过手枪。」
【〈星野栖奈〉的“手枪”检定结果为:D100=55/70,成功。】
砰!
枪声炸响。
子弹精准地射向了悬挂着的黄铜铃铛!
“叮——哐啷!”
铃铛应声碎裂。
莫里纳的吟诵如同被掐住脖子般戛然而止。
他抬起头,隔着人群看过来,死死盯住了开枪的少年。
星野栖奈同他对视了一秒,然后把手背到身后,露出了一个无辜的表情。
没看到我没看到我。
他掩耳盗铃地心想。
实际上他的动作一清二楚。见到有人破坏自己精心准备的仪式,莫里纳勃然大怒。
“杀了他!!”他喊道。
周围的狂信徒得到命令,纷纷扭过头来,从四面八方向逼近。
星野栖奈:“……”
一个铃铛而已,不至于吧。
眼看就要被包围,他迅速抬手!
【<星野栖奈>的“手枪”检定结果为67/70,成功。】
砰!砰!砰!
三声枪响,子弹击中电源,随着“滋啦”一声,大厅顿时陷入一片黑暗。
狂信徒们失去了方向,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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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愤怒的叫喊声,像无头苍蝇一样乱窜。
莫里纳站在中央,看不清脸上的神色,额头的红色印记却在微微发亮。
仪式被打乱,他有些焦躁,目光落在了身后隐藏在暗处的人身上,后者穿着一身的黑衣,看不清面容。
“怎么办?黄铜铃铛被打碎了,你不是说那是完成仪式的核心吗?”
“……别担心,这只是小问题。”暗中的人回答他,“最关键的祭品和黄印都在,仪式出不了差错的。”
莫里纳道:“那现在怎么办?仪式怎么继续?”
“哼,我早就准备好了。”
随着那人的话音落下,大厅的四个角落缓缓亮起了微弱的光芒。
四根蜡烛被分别安置在角落里,被玻璃罩保护在其中,只隐隐照亮附近的小片区域。
那人缓缓道:“召唤方式可不止一种,有备无患呐。”
莫里纳深吸一口气,脸上重新浮现了癫狂的笑容。
他将手中的剧本高高举起,再次想开口,准备继续吟诵这伟大的创作,呼唤伟大的黄衣之王——
“噗呲!”
子弹穿透血肉的声音响起,格外清晰。
角落里凭空射出的一颗子弹,穿透层层人群,精准刺入莫里纳额头那个用血绘制成的印记。
黄印不再完整。
莫里纳踉跄着后退。他还高举着那本手稿,双臂剧烈颤抖着,始终舍不得放下。
他张了张嘴,试图发出最后的声音,奈何大脑已经完全失去了作用。
他的眼眸闪烁着,其中满满的都是不甘心,像是两团火焰在熊熊燃烧,明亮到映在星野栖奈的眼底。
火焰在清澈的眸中缓缓熄灭,坠落,最终留下一片宁静。
「真厉害呀。」星野栖奈心道。
就在几天前,这个男人还只是一个穷困潦倒的小说家,浑身上下掏不出一分钱来。
有人为保护而死,有人为信仰而死。
KP不解:【厉害?可是他想要献祭这些无辜的人,上百条人命呢!】
这难道不是罪大恶极吗?
星野栖奈的目光掠过陷入癫狂的狂信徒,掠过因为恐惧趴在地上的普通人,掠过冷眼旁观的奈尔斯,最终落在了那个因为被围殴到血肉模糊的人身上。
那人已经死了,安静地躺在那里,手里还攥着手机。
他神色平静,凌乱的黑色发丝微微遮住眼眸,眼底没有泛起一丝波澜。
他轻声问道:「他们真的无辜吗?」
今晚出现在这个宴会的人,真的是受害者吗?
人不是死了就可以清清白白的,总有人会记得曾经发生过什么。
KP道:【什么意思?这些人难道都犯过罪吗?】
星野栖奈沉默了片刻,最后道:「有什么可问的呢?这里可是霓虹啊。」 星野栖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