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迷说她怀了我的孩子》 1、第一章 “那是温时予吗?” 午餐时分,圣温莎女子学院主食堂内人潮涌动。 作为一所全球最顶尖的贵族学院,哪怕只是学院里一个普通的餐厅,这里也有镶着金边的拱形长窗,黑金的大理石地面,高耸的穹顶。 这样高雅,重视礼仪的就餐环境。此刻却因为一位亚裔少女的到来,有了刻意压低的,带着惊疑的议论。 “我还以为她已经退学了……” “不是有传言说她家里破产了……?” “呵,跳湖那件事,果然只是演给大家看的苦肉计吧?” “是以为这样就能获得原谅吗?” 各种带着恶意的低声细语如同潮水般蔓延。处于视线焦点的温时予却恍若未闻, 黑发少女只是径直走向那摆满食物的长条形自助餐台。 银质餐皿里有法式焗蜗牛,鱼子酱,肥美的鹅肝,精致的甜点塔……极尽奢华。 她的目光扫过这些,却并未停留,只是伸手取了很多免费区域里最普通的全麦面包和苏打饼干。 然后,她端着这寒酸的餐盘,走向餐厅边缘一个靠窗的空位。 这种反常行为自然落入无数道暗中审视的目光中。 “看吧!连正经菜肴都不敢取用,只拿免费的面包……她家里恐怕真的出问题了。” “平心而论……温时予安静不说话的时候,是不是还……挺好看的。” “你疯了?别忘了她是怎么用恶毒的语言中伤塞法琳娜的! 居然暗示塞法琳娜的零花钱来源不清白……简直荒谬又可笑,这世上还有比蓝血贵族卡文迪许更有钱的家族吗?” “我看现在该担心资金来源的恐怕是温时予了吧? 哈,缴不起学费的话,是不是只能考虑一下出卖自己了?” 最后这句话,说话的人似乎有意抬高了声调,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温时予似乎终于有了反应。她停下了动作,转过头,目光平静地投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围坐在那桌的几位小姐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预备迎接一场预料中的恼羞成怒或尖声反驳。那才是她们熟悉的温时予。 然而,什么都没有。 少女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们,目光里没有愤怒,没有羞窘,甚至没有任何波澜。 窗外的光恰好落在她乌黑的发梢。未施粉黛的脸庞干净得近乎透明。 眉眼疏淡,透出一种近乎冷冽的清寂感,像是初雪后独自绽放在枝头的白梅。 与记忆中那个总是妆容浓艳,动辄挑眉嗤笑的形象,判若两人。 这一刻,不少偷偷打量着这边的人都愣住了,心底莫名掠过一丝惊诧。 温时予……是不是哪里不一样了? 感觉到气氛不对,温时予也有些心虚。 怎么了,她们发现她不是原主了吗? 都怪这个贵族学院的背景在国外,说的是英语,刚才背景太嘈杂。 她们说了什么,她一句都没听懂。 是的。温时予是个倒霉的穿书者。 她穿的这个同名同姓角色是一个富二代,和万人迷主角塞法琳娜一起在国外的一个贵族女子学院上学。 能进入这个学院的所有人都非富即贵。但原主的家境和主角团比起来不算什么,正常只配在这个学院当一个背景板路人。 但糟糕的是,原主脑子不太正常。 仅仅因为在美貌上被万人迷主角比了下去。她就在嫉妒中扭曲,开始发布匿名的帖子诋毁塞法琳娜,散布难听的谣言, 甚至幻想塞法琳娜旁边的那些alpha都在追求她,不喜欢塞法琳娜。 因为手段太过于低劣,很快都被人看了出来,反而让自己的名声越发糟糕。硬生生的从路人变成了学校里面的万人嫌。 某种意义上,她也算是“成功”的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够到了塞法琳娜死对头的称号。 后来原主的家里的生意还出了问题。 但是就算明知家里资金周转不灵。她还反复找家里要钱,幻想能用更多的奢侈品把自己装扮起来,在气质上胜过塞法琳娜一头。 可是塞法琳娜所在的卡尔迪许家族才是真正的世袭贵族,顶级财阀,底蕴深不可测。 原主无论怎么挣扎,也只能是一个小丑,给人徒增笑柄。 最终,原主家里知道她在学校里招惹了谁,大发雷霆,狠心断掉了她的生活费,让她自己想办法赚钱毕业。 原主崩溃的不能接受,一时冲动之下威胁跳湖自尽。谁知道真的失足掉了下去。 温时予意外穿进来的,就是这个时间点。 要是救援的人员再晚一点把她从湖水里拉出来,可能她也要死了。 哪怕现在缓了过来,也得面对这个烂摊子。 不过温时予从小就是孤儿,乐观是她赖以生存的武器。 不管了。快吃饭吧,吃饱饭还得想办法怎么才能把这天价学费凑出来呢。 看着温时予最终只是笑了笑,然后就“心胸开阔”的放下餐盘开始吃那些没有味道的面包。 其他同学都震惊了。 温时予居然,对她们笑了?她就真的吃面包? 她笑起来还挺好看的…… 不,不,不应该啊。难道是……她不化妆更好看? 到底是哪里不一样了! 刚才出言讽刺的几位少女更是呆住。 她们看着温时予在窗边独自坐下。 阳光透过洁净的玻璃,柔和地笼罩住她。让她拿着面包的修长的手看起来白的几乎透明…… 千金们脸一红,甚至出现了一个荒谬的想法, 如果温时予愿意卖身的话。 说不定……学院里还真会有人看上呢。 就在这时,一股比先前更彻底的骚动,瞬间席卷了整个一楼大厅。 “是塞法琳娜来了!” 温时予下意识抬起眼眸。 餐厅入口处,随着一位少女走了进来,全场又变得落针可闻。 即便早已见过,当塞法琳娜毫无预兆地出现在视野里时,温时予还是感到呼吸微微一滞。 只能说不愧是小说的万人迷主角, 塞法琳娜宛如直接从童话绘本中漫步而出的公主,有一种超越文字描述的,极具冲击力的美。 圣温莎从不缺用金钱和时间精心堆砌出的美貌,可只要塞法琳娜一出现,周遭所有的光彩便瞬间黯淡,模糊,成了衬托她的,杂乱无章的背景板。 只有她是唯一且绝对的主角,自然而然攫取着所有人的呼吸与目光。 在她身后半步,还跟随着一位同样容貌出众,气质冷峻的女alpha。 对方身量极高,接近一米八。狭长的眼眸微垂,挺直的鼻梁与清晰的下颌线构成一张兼具英气与美丽的面容。 她的视线始终牢牢系在塞法琳娜身上,专注而温柔。 这……就是原主曾经喜欢的对象吧? 温时予的目光不自觉地在那两人身上多停留了片刻。 然而,就在下一刻,塞法琳娜忽然抬眸,目光居然精准地穿越了这么多人,直直对上了温时予。 随后,塞法琳娜皱起眉头,那双琉璃般剔透的浅色眸子里迅速泛起清晰的排斥。 她带着她的朋友径直转身,沿着那华丽大理石旋梯,向二楼的专属包厢区域走去。 直到她的身影完全消失在楼梯转角,一楼大厅里那种近乎凝滞的气氛才悄然松动。 人们仿佛终于从一场短暂而震慑人心的美梦中醒来,重新开始呼吸,低语,嘈杂声渐渐回流。 不少人下意识地,又将目光投向了窗边的温时予。 按照惯例,此刻的她应该已经因嫉妒而面目扭曲,或是忍不住做出一些引人侧目的举动。 但此刻的温时予,早已收回了目光。 她重新低下头,以和之前一样的节奏,吃完了盘中最后一点食物。 姿态间,竟流露出一种陌生的平静与优雅。好像对塞法琳娜毫不在意。 这让更多的人心中讶异。 这还是温时予吗?温时予真的转性了啊?? 温时予自然是故意没多看的。 如果可能的话,她还是想要挽回一下原主的名声。 当然不是为了和主角竞争什么校花的头衔,而是为了在学校变回透明人,安安稳稳的毕业。 就在温时予吃完了免费的面包,准备起身离开这里的时候。 “砰!” 一声闷响居然从二楼传来,紧接着是愈发明显的骚动与人声喧哗。 一名穿着侍者制服,脸色发白的年轻工作人员从楼梯上疾步而下。她声音带着惊慌,竭力喊道: “紧急通知!一楼所有alpha和omega同学,请立即,有序撤离餐厅! 二楼有omega意外进入发热期!” omega意外发热,在公共场合,无疑是最高级别的警报。 邻近的alpha极有可能被信息素诱发而陷入失控,其他omega也存在被连锁诱导的风险。撤离是标准应急程序。 但现场显然出现了意外状况。那名工作人员焦急地补充道:“现场人手不足。如果有beta同学愿意帮忙,请立刻上二楼!” beta对信息素不敏感,是此时理想的辅助人选。 在这所有人嘈杂慌乱的环境,温时予好歹听明白了有omega需要帮助。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推开椅子,逆着人流,朝楼梯方向跑去。 二楼餐厅的布置更为精巧私密,分隔成许多半开放的小区域,摆放着舒适的沙发和独立餐桌。 一侧的长桌上还供应着各种酒水饮料。 就在温时予奋力向上挤时,一个慌忙的女生不小心推到了她,温时予的手肘撞到桌沿, “哗啦!” 一整杯深紫色的梅子酒都泼洒在了温时予的衬衫前襟和外套上。 浓郁的酒气随之蒸腾而起。 温时予只是踉跄了一下,蹙眉瞥了一眼污渍。此刻顾不上这些了。 踏上二楼平台,视线所及,许多人都聚集在走廊深处一个包厢门口,形成混乱的包围圈。 隐约可见几个alpha学生面色发红,正试图向包厢内冲撞,而门口,一道高挑的身影正竭力阻挡着她们。 正是方才跟在塞法琳娜身边的那位女alpha,苏砚。 她双臂张开,如同一道屏障,额角隐有青筋浮现,与那几个明显状态异常的alpha推搡对峙着,冲突一触即发。 温时予是闻不到香味的,此时反而是最冷静的人。 她眼疾手快地抓起一件不知哪个工作人员脱下的外套,一边高喊“让开”, 一边借着人群的混乱与推挤,竟颇为顺利地突破重围,闪身钻进了那扇被严密把守的包厢门内。 包厢内光线柔和,她一眼就看见了瘫伏在圆桌边的omega。 居然是塞法琳娜…… 少女无力地趴在桌沿,整张脸深深埋入臂弯,只露出通红的耳尖与后颈,身体微微发颤,显然正承受着极大的不适。 温时予愣了一下,然后庆幸自己决定帮忙。 一直顶着主角死对头的名声可不是一个好事。 这是一个缓和关系的好机会。 她将门落锁,隔绝了外界的喧嚣。然后快步上前,把她拉了起来, 塞法琳娜被惊动,抬起头时,浅色的眼眸因高热而蒙着一层水汽。 视线涣散了好一会儿,才艰难地聚焦在温时予脸上。 “是……你?”《 》 2、第二章 她喘息着,声音惊讶而沙哑,带着本能的警惕与抗拒,“你要干什么……” 温时予没有放过这个缓和关系的机会,一字一顿认真的说道。 “我来帮你。” 她不知道,她说这话的时候弯下腰,身上正散发出来非常浓郁的梅子酒的香味。 这股气息在封闭且充满omega气息的空间里,显得格外突兀而鲜明。 塞法琳娜微微瞪大了眼睛,脸瞬间更红了, “你,你也是alpha……?” “什么?” 温时予没听清。 塞法琳娜却突然有些激动的要把她推开。“我,我才不要……” 不要什么?塞法琳娜是不是有点糊涂了? 无论如何,绝不能让她在这时跑出去啊。 温时予手臂收拢,用了些力气,将塞法琳娜按住了。 “你别跑。” 塞法琳娜瞪大了眼睛,越发剧烈的挣扎。 “我不要,才不要你,放开我。” 她在说什么呀? 不管了,只要这次帮到她,等她清醒过来,肯定会念她的好的。 温时予四处看了看,决定把她带去这个包厢里面的卫生间,再反锁一下门。 不然等一下门口这些alpha全部都进来了,怎么办? 塞法琳娜似乎没什么力气,温时予就这样直接把人拉了起来,带进了卫生间, 第二道门咔的一声反锁。 塞法琳娜似乎还想说什么,温时予怕她弄出太大动静,下意识地抬手,捂住了她的嘴, “嘘……”温时予压低声音,将她固定在墙角与自己身体之间的狭小空隙里。 “外面还有人。” “你也不想,被听到吧。” 塞法琳娜被迫仰起头,琥珀色的眼眸因惊愕而睁得极大,就这么隔着温时予的手指,怔怔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她。 温时予这才意识到,两个人好像有点太近了。 塞法琳娜整个人被她圈在怀里。 她能清晰地看见她湿润的睫毛。眼尾因发热而染上的红。 塞法琳娜的胸口正因急促紧张的呼吸而不断起伏,每一次都能透过相贴的衣物清晰地传递过来。 温时予终于后知后觉地感到一点尴尬, “咳,”她压低声音,语速缓慢, “你可要记得。今天是我帮了你。” 然而,塞法琳娜闻言,身体却抖得更明显了。 她不可置信地瞪着温时予,那双漂亮的眼睛里迅速蓄起了羞愤的水光。 “流-氓……!” “啊?” 温时予疑惑的盯着她看,塞法琳娜却不和她对视了。 她极力偏开头,闭上了眼睛。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紊乱,体温高得烫人,但抗拒的力道,却不知为何,正在一点点变小。 “不……不要……”她无意识地摇着头, “呜……把你的信息素,收回去……!” 信息素,什么信息素? 温时予更懵了。 她哪有什么信息素? 不过,她也闻到了很浓烈的梅子酒的味道。 谁让她的上身基本上都被这酒弄湿了。 等等,温时予终于反应过来了。 “你是说这个味道吗。” “不是的,这个只是,我衣服上的……” 温时予有点解释不清,干脆就想要把外套脱掉。 她心急,抓住衣襟就猛地向旁边一扯。 “呀!”塞法琳娜却像是被她这粗鲁动作惊吓到,抬起双手,紧紧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同时,一对毛茸茸的兔子耳朵,居然毫无征兆地,从她浅金色的发间冒了出来。 温时予彻底呆住了。 她看过原著设定,知道这个世界的alpha和omega在特定情况下会显露出动物特征。这是她们基因的一部分。 但是不是说……她们只有在“兴奋”的时候,才会显露出动物特质吗? 可眼下这……? 还没等温时予从兔子耳朵带来的震惊中回过神, 塞法琳娜似乎也察觉到了自己身体的变化。 她浑身一僵,难以置信地缓缓移开双手,那双氤氲着水汽的琥珀色眼眸先是茫然地瞪大,然后整张脸在瞬间红得像要烧起来。 巨大的冲击让她呼吸骤停。下一秒,她居然眼睛一翻,软软地向后倒去。 “?!” 温时予条件反射地双臂一揽,险险地将她下滑的身体接住, “塞,塞法琳娜??” 轻轻叫了几声,怀里的少女没有一点反应。 只有柔软的发丝和毛茸茸的兔子耳朵一起垂下来,靠在她的肩膀上。 温时予彻底没了主意。 她不敢乱动,只能背抵着冰凉的瓷砖,抱着昏迷的少女,在这狭小的空间里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门外,喧哗与碰撞声似乎逐渐平息, 但怀里的塞法琳娜体温也越来越高,肌肤烫得吓人。 温时予突然隐约闻到了一点清透,甜润的桃子香。 真好闻啊。一定是很好吃的那种桃子。 鲜润,饱满,一口咬下去,就会汁水四溢。 温时予下意识耸动鼻尖,疑惑地环顾四周。 这卫生间里……难道还藏着桃子?不可能啊。 她下意识的低头。 却看见了塞法琳娜下垂的纤长睫毛,冒着细小汗珠的挺直鼻尖。还有她微微张开些许,正因为痛苦而轻轻喘气的嘴唇。 那唇形精致饱满,没抹任何唇膏,却自然带着一种健康的色泽…… 温时予一愣,不由得看了一会。怎么感觉,她的嘴巴香香的?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外面的大门被撞开。 幸好,进来的是已经佩戴好防护装备,训练有素的学院医务人员。 他们动作专业的将昏迷的塞法琳娜从温时予怀中接了过去,小心翼翼地安置在准备好的担架床上。 整个转移过程中,塞法琳娜始终没有醒来。她脸颊红红,呼吸不稳。 直到被平稳地放上担架,她原本无意识中紧紧攥着温时予衣袖一角的手指,才终于缓缓地,无力地松脱开来,垂落下去。 这场意外风波看似告一段落。 温时予独自离开食堂时,下意识地挠了挠头,心里总觉得哪里不对。 可她确实已经尽力了。 虽然没能趁塞法琳娜清醒时缓和关系,当面道歉,但…… 她总该记得,在那种危急时刻,是自己将她带到相对安全的地方,一直守着直到救援到来吧? 原著剧情里,因为苏砚坚定地守在门口,抵挡住了其他可能被信息素影响的alpha。 事后塞法琳娜对苏砚心怀感激,两人关系可是借此拉近了不少。 自己这次……作用应该也差不多?她不太确定地想着。 然而,日子一天天过去。自那日后,塞法琳娜似乎有好几天都没有返回学校,关于她的消息也寥寥无几。 那场短暂的交集,仿佛只是投入深潭的一颗小石子,漾开几圈涟漪后,便迅速恢复了平静,再无下文。 就在温时予以为,这件事大概就这样无声无息地翻篇了的时候,塞法琳娜居然主动来找她了。 那天,温时予正在一间宽敞的教室上研讨课。 这类课程通常需要学生们分成小组,围坐在一起进行讨论和交流。 原主是出了名的心思不在学业上,只会涂指甲,照镜子,划水。 与她同组,其他成员坐下来时都暗自叫苦,觉得倒霉。 然而这次温时予却淡定地拿出几张纸,一边做笔记,一边缓慢,但条理清晰的开始阐述她的观点。 其他的组员渐渐一个一个的抬起脑袋,都不由得有些发愣。 温时予一抬头,见组员们都望着自己,也心里打鼓。 “我说的不对吗?” 可是温时予其实一直是一个隐形学霸来着。 就是那种平时不显山不露水,但是一到重要考试就突然“超常发挥”变成第一的类型。 倒也没什么别的原因,就是穷,需要奖学金。 这里的课程,她自觉跟得上呀。 难道是她的口语还是不行,用词不当闹了笑话? “没有,不是,”同组成员突然对上温时予深沉漂亮的眼睛,居然磕巴起来。 “我觉得……你说的对。” “我,我也觉得。” 温时予刚松一口气, “那我们就从……” 砰的一声,教室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紧接着,所有正在讨论或聆听的学生,几乎同时停下了动作,瞪大了眼睛,齐刷刷地望向门口。 温时予疑惑地顺着众人的目光回头看去。 居然看见了塞法琳娜。 她穿着学院制服,浅金色的长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目光快速扫过教室,很快便锁定在了温时予身上。 那一瞬间,温时予清晰地看到,塞法琳娜的表情变得极其复杂,混合着愤怒,耻辱,或许还有别的什么的情绪。 她紧紧抿着嘴唇,仿佛在极力克制着什么,脸颊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寸寸地染上了红,直至耳根。 “温时予,你,给我出来!” 话音一落,整个教室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几乎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有的同学则捂住了嘴,目光不断在两人之间来回。 温时予则是愣住了。 她第一反应是:难道塞法琳娜是专程来向她道谢的? 可这气氛……怎么好像不太对。 她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教授,又看向面色紧绷的塞法琳娜,“那个,我还在上课……” “出来!” “……” 教授没有说话,只是对她微微颔首,示意她可以离开。 温时予只能硬着头皮,在几十道灼热视线的注视下,收拾起桌上的纸笔,站起身。走出了教室。 走廊里空旷而安静,温时予在心里快速打着腹稿。 塞法琳娜同学,以前做的那些蠢事,我很后悔。但我现在已经改变了。 或许我们可以试着……当普通朋友? 是不是有点太傻了?温时予正琢磨着措辞,却发现走在前面的塞法琳娜脚步不停,丝毫没有要停下来交谈的意思。 她们穿过了长长的走廊,眼看再往前就是教学楼出口了。 温时予终于忍不住,轻声问道:“……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塞法琳娜依旧沉默,脚步却更快了。 两人走出教学楼侧门,午后的阳光有些晃眼。 温时予眯了眯眼,随即看到路边停着一辆造型低调却难掩奢华的黑色轿车。 一位穿着笔挺制服的司机早已恭敬地候在车旁,见塞法琳娜出来,立刻躬身拉开车门。 与此同时,另有几名身材高大,穿着黑色西装,保镖模样的人,也从不远处向她们走了过来, 形成了一种无形的包围态势。 “……”温时予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停下脚步,看向塞法琳娜,再次尝试沟通, “塞法琳娜,呃,你的身体……那天之后,还好吗?” 听到这句话,塞法琳娜像是被瞬间点燃,猛地转过身来。 温时予这才看清,她岂止是脸颊泛红,那双漂亮的琥珀色眼眸此刻已经蓄满了水光,眼眶通红。 她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因为一种压抑到极致的,复杂情绪。 “温时予,你是故意的吧!” “啊?”故意什么? “我一直知道,你恨我,总是想尽办法要毁了我……!” 温时予:“不是,我……” “但是我还是没想到!”塞法琳娜打断了她, “你会用这么下作,这么恶毒的方法!你竟然敢……你竟然……” 她似乎说不下去了,胸口剧烈起伏,脸憋得通红。 “不,等等……”温时予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激烈指控弄得手足无措,“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你明明知道我在说什么!”塞法琳娜激动地往前一步,泪眼朦胧地瞪着她, “你,你就是逼我自己说出来是不是?” 塞法琳娜看着温时予一脸迷茫的样子,羞愤突然达到了顶点, 她抬起手,不是指向温时予,而是捂住了自己的脸,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压抑的啜泣从指缝中漏出。 “混-蛋!你得逞了!” 她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说出了石破天惊的话: “我!我怀了你的孩子!” 温时予:“……?” 温时予:“?????”《 》 3、第三章 一定是她的听力出了问题。 她的英语真是糟糕透顶。 温时予想。 哈哈,这种事情也能听错! 然而,周遭逐渐围拢的保镖身影,却又不像是在开玩笑。 塞法琳娜抹了眼睛,终于抬起头,将眼眶里的泪水逼退, “温时予,你别以为这样你就赢了,” “我一定会让你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你会后悔的!” 温时予:“不是,这一定有什么误会……” “带她走!”塞法琳娜决绝地转身,对保镖下令。 两名身形高大的alpha保镖立刻上前,以一种不容抗拒的姿态,“请”温时予进了一辆纯黑色的加长轿车。 这车还不是和塞法琳娜同一辆。 温时予只能被迫闭麦。 纯黑色的加长版轿车,车内空间很大,车窗上却覆着深色隔热膜,隔绝了外界所有的窥探。简直可以直接拿去杀人越货…… 坐在她对面的两个alpha保镖也像是两座山一样,无论她说什么,都一直沉默不语。 温时予:“……” 救命。 这都什么事! 不知行驶了多久,车辆终于平稳停下。 车门被保镖打开。 映入眼帘的,是一座恢弘如古堡般的庄园。巨大的铸铁大门,像是能直接插-入云霄。 门上金底蓝色的雄狮徽章,自上而下的俯视着她,散发着冰冷的光。 那似乎是卡文迪许家族的象征。 可能因为是贵族学院背景,温时予还记得这个家族的权势被描写的极为夸张, 似乎自从从16世纪开始。就是“国王背后的掌权者”。家族成员广泛活跃在政治,军事,甚至学术领域,甚至有国王也得仰其鼻息的评语。 这样的家族能够在历史之中屹立不倒,脚下必然踩着无数尸骨。家族徽章那个金底蓝色的狮子,正象征着王权庇护下的武力。 温时予看书的时候不屑一顾,此时真正看到,却莫名出了一身冷汗。 她被引着穿过修葺得一丝不苟的前庭花园,走过悬挂着巨幅古典油画的长廊,又踏上盘旋而上的大理石阶梯…… 最终,被带到一间宽敞明亮的会客厅。 等待她的,却并非塞法琳娜,而是一对年长的夫妇。 侍立在侧的管家垂眸行礼,姿态恭谨地介绍,这两是卡文迪许先生与夫人。 温时予愣了一下。 塞法琳娜的父母?? 塞法琳娜的父亲坐在主位上,身形异常高大挺拔,即便坐着,也给人以无形的压迫感。 站在他身侧的母亲依稀能看出塞法琳娜容貌的些许影子,但气质更为冷冽锋利,犹如一座覆着千年霜雪的冰山。 两人皆是顶级alpha和omega。 温时予怎么也没想到这误会严重到了这种地步, 她深吸一口气,刚开口,“卡文迪许先生,夫人,我……” 令她意外的是,那位气质冰冷的夫人竟主动上前几步,握住了她的双手。 还对她笑了。 “温小姐,请先坐下吧。”她的声音比外表看起来要温柔一些,带着优雅的口音。 “一路过来辛苦了。要用些茶点吗?” “啊?不,不了……” 温时予有些僵硬地在沙发上坐下。居然被夫人客气的倒了茶。 与此同时,一位气质温和中年男子上前一步,向卡文迪许夫妇微微躬身。 夫人向温时予介绍:“这位是弗兰克医生,家族的医疗顾问。” 温时予开始还一头雾水,听这位医生说了一会情况。眼睛越瞪越大。 她这才知道原来兔子属性的omega还能…… “假孕?” “是的。”弗兰克医生点头, “塞法琳娜小姐在经历上次意外的意外发热后,由于信息素波动极端剧烈,加之受到特定刺~激,诱发了罕见的‘假性妊娠’综合征。 这在兔系特质的omega中,虽然少见,但确有先例。” “目前,塞法琳娜小姐的身心都完全相信并进入了‘妊娠’状态。以后也将会体验一系列的妊娠症状。” 温时予一整个呆住了, 她下意识地看向卡文迪许夫妇。两人的脸上却并无太多惊讶,显然早已清楚情况, 也明白塞法琳娜固执地认为这“孩子”是她的。 温时予倒吸一口气,急于辩解:“可是,我并没有……” 她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啊! 弗兰克医生打断了她,语气温和而专业。 “温小姐,我们知道你是beta,本就不可能让omega怀孕。也相信你和小姐之间什么都没发生。 但假孕的诱因复杂多样,强烈的心理暗示,信息素错觉,极度紧张,都可能成为原因。” “塞法琳娜小姐目前的状况非常特殊且脆弱。 我们商讨过很多种治疗方法,可是都不太可行。 若使用药物强行中断假孕,急剧的激素水平变化极有可能对她的腺体造成永久性损伤。 如果告诉她孩子掉了,或者告诉她她没有怀孕,很容易引发心理创伤,如抑郁或自我认知障碍。 目前最稳妥,伤害最小的方式,反而是顺应这个过程,让她在身体‘走完’这个周期后,自行意识到并未真正受孕。” 啊?温时予还有点没反应过来,夫人伊莎贝拉终于缓缓开口。 “所以……我们需要你的帮助,温小姐。” 这是什么意思? 温时予还是感到有些不可置信,“可是,塞法琳娜她非常讨厌我。” “没有关系。”夫人伊莎贝拉道: “正因你们关系……并不和睦,甚至存在众所周知的矛盾,某种程度上,这或许反而是件‘好事’。” 温时予不解。 弗兰克医生继续解释道:“若塞法琳娜小姐的‘伴侣’让她感到抗拒,不快,这种负面情绪累积,可能会加速她潜意识里对‘妊娠’状态的排斥,从而促使她更快地清醒过来,摆脱假孕的影响。” 夫人颔首:“我们需要你做的,只是在必要的场合,配合她目前的认知,同时……绝对保守这个秘密。” 温时予沉默了。她开始明白了。 医生估计给塞法琳娜做了全面的检查,明白她们之间没发生什么。 这并非一场问罪,而是一次……隐秘的交易请求。 温时予心中迅速权衡,试图抓住一点主动权, “夫人,能帮助同学自然是应该的……但事实上,我可能很快就要办理退学了。也许没办法……” “温小姐不必担忧学业问题。”伊莎贝拉夫人几乎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便接过了话头, “只要你愿意在此事上提供必要的配合,圣温莎学院的学费,以及你后续在校的合理开销,都将不是问题。” 果然,他们已经调查过她,拿捏了她最大的弱点。 温时予其实没有拒绝的余地。 幸运的是,他们的目标和她的高度重合。 她现在最大的问题确实就是那笔足以压垮人的学费。 只要配合他们演戏,把这件事情瞒住,就能轻松的得到资助。 她本也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她和塞法琳娜扯上了这层关系。 她又不是不知道塞法琳娜有多少爱慕者。 如果学院有人知道她让万人迷“怀孕”了,那还得了! 到时候她毕业,塞法琳娜的病肯定也好了。她只要回国就和这些扭曲的剧情再没关系。 也算是很完美的解决方案了。 温时予心里还算满意,正在她在思考着,能不能在谈判中再多给自己一些保障的时候……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略显急促的敲门声,旋即响起塞法琳娜带着明显焦躁的声音: “父亲,母亲!这是我的事……我自己可以处理,不需要你们介入!” 管家以目光请示,得到夫人一个几不可察的颔首后,才上前将门打开。 塞法琳娜快步走了进来。她显然匆忙整理过仪容,但微微凌乱的发丝和眼中未退的红痕,依然泄露了方才的情绪波动。 “塞法琳娜。”母亲伊莎贝拉率先开口,声音温和却也不容动摇,“这个孩子,你不能留。” 塞法琳娜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却没有直接回应母亲的命令。她的目光看向温时予, “你跟我出来。” 温时予下意识地看向卡文迪许夫妇和弗兰克医生。很快明白了, 大家都得演戏。 她暗自吸了口气,默默站起身,跟在的塞法琳娜身后,离开了这间会客室。 塞法琳娜大步拉着她,将她带到同一楼层另一侧一间相对小一些的书房,然后“砰”地一声用力关上了门。 温时予刚看了一眼这房间里面的装潢,还有点没反应过来,塞法琳娜已经转过身,突然道, “我不会堕胎。” 温时予惊讶地回头。 “当然,你对我的冒犯,我绝不会忘记!我会让你为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但是,” 她的话语顿了一下,“这个孩子,我决定留下。” 说完,她偏过头,白皙的脸颊上漫开一片不明显的红晕,神情复杂难辨。手也下意识地轻轻覆在了平坦的小腹上。 窗外的光线恰好勾勒出她微微低头的浅色发丝,竟让她散发出一种近乎温柔,圣洁,带着母性光辉的美。 温时予看得有些怔,一时竟忘了言语。 很快,塞法琳娜似乎重新积聚起了力量,或者说,竖起了尖刺。她向前一步,以命令式的口吻对温时予说道: “而你,作为赎罪的一部分,必须配合我。听明白了吗?” 见温时予没有立刻回应,她不耐地蹙紧眉头,声音抬高:“说话!” 温时予感到喉咙一阵发紧。 她很想立刻解释这从头到尾都是一场荒谬绝伦的乌龙,她什么都没做啊! 可所有辩解的话语在舌尖滚了几滚,想到学费,又被她艰难地,全部咽了回去。 “……好。” 温时予扶额,呼出一口气,真心道。 “塞法琳娜,我,真的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那时候在食堂,我只是……只是想帮你。” 她顿了顿,补充道,“现在……我也想帮你。” 赛法琳娜脸又红了,在她的“记忆”里,温时予态度强硬,行为急切,仗着她发热时浑身无力,根本不管她一直说不要,把她弄得都哭了……反正就是一个十足的混-蛋! 现在又装什么好人。 不过温时予不用威逼利诱就愿意配合,塞法琳娜面色上的紧绷还是稍微缓解了一些。 她板起脸,又警告道:“我只是现在暂时会需要你,这孩子以后和你没有一点关系。” “……当然了。”温时予点头。 塞法琳娜看了她一会,又皱起了眉头,哼了一声。似乎是对温时予此时的“温顺”十分怀疑,不过她也没再说什么,就站在那里等待着。 温时予不太明白她的意思,也站在那里没动。 塞法琳娜看了她几眼,耳根再次变红。 “你还在等什么?” “啊?” 两人茫然四目相对。 塞法琳娜咬住牙根,显得越来越生气,她剁了一下脚,压低声音,语气带有一种被戏耍的羞恼。 “释放你的信息素啊……”《 》 4、第四章 温时予:“……” 信息素。她哪有、那、种、东、西啊! 塞法琳娜到底是怎么觉得她是alpha的? 卡文迪许家让一个beta配合塞法琳娜之前,也没有考虑过她要怎么办到吗。 还是说他们就是想要她和塞法琳娜闹矛盾?? 果然,塞法琳娜看她表情,以为她是故意推脱。眸中的羞恼迅速被怒火取代, “刚才说的那么好听,果然是骗人的。” “你就是打算用信息素控制我。我就知道,你一开始打就是这个主意!” 塞法琳娜上前一步,距离陡然拉近,居然一步抓住了她的衣领。 温时予甚至能看清她眼尾因激动而泛起的细微红晕。即便在愤怒中也带着某种脆弱。 “你真的以为我怀孕了就拿你没办法?” “你信不信我能更早让你在学校里过不下去!” “不,不是!” 温时予头皮发麻,赶紧表明态度。和谁作对,她也绝不会想和这位和万人迷主角作对的。 “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有不愿意,我只是……我只是。” 只是变不出根本不存在的东西啊! 温时予深呼吸,最后也只能撒谎。 “我不行。” 塞法琳娜:“什么?” “怎么了?alpha也有不行的啊!” 对吧? 温时予整理自己被扯乱的领口,装出一副很心痛自卑的样子。“不是每个人都能自由控制信息素的。” 塞法琳娜明显愣住了,狐疑的神色并未褪-去,但攥着她衣领的手却松开了。 她上下打量着温时予,似乎在评估这番话的真实性。 温时予见状,立刻趁热打铁, “我的身体……在这方面有点问题。 不然,为什么除了你,学校里从来没有其他人闻到过我的信息素? 所有人都理所当然地认为我是个beta。对不对?” 塞法琳娜陷入了短暂的回忆与思索。 “你以前表现的确实很像beta,我也被骗过去了……” 自从你从湖里被救上来之后,那次在走廊再见到你……我就觉得你有点不对劲。说不清楚哪里不对,但就是……” 温时予一愣。 哪有?她100%就是普通人类啊。 她可是身体穿过来的,身上的一些小疤痕和胎记还和之前一样。她的身体她还不知道吗?绝对不可能有什么腺体。 只不过是因为穿书buff,别人都一眼觉得她就是书里的温时予。 “总之!”温时予赶紧把话题拉回正轨,轻咳一声,脸上维持着那份“隐痛”与“自卑”, “信息素……我不是故意不给,是真的没办法立刻,随意地释放。我也很难过啊。 请你……给我一点时间,让我想想办法。” “什么时候。” “嗯?” 塞法琳娜不依不饶。“什么时候才能想出办法。” “呃……下周……”温时予试探着说,看到塞法琳娜瞬间沉下的脸色,立刻改口, “三天!三天后……” “明天。”塞法琳娜毫不退让,直接给出了最后期限,声音冰冷,“明天晚上,晚餐之后。如果你还想不出办法……” 她顿了顿,微微扬起下巴, “我听说,你家最近因为东海岸那个失败的新能源项目,资金链非常紧张。正在四处申请新的贷款,却屡屡受挫。” 她语气平淡,仿佛在谈论天气,但每个字都直击要害。 “巧的是,你家主要接洽的那家商业银行,最大的股东之一,恰好是我的家族。” 温时予稍微愣了一下,卡文迪许家族拿捏人的思路还真是如出一辙。 塞法琳娜看着她微微变化的神色,继续缓缓说道,“明天晚上,你如果还是无法提供信息素…… 那么,你家申请贷款的结果,你知道会是什么。” 温时予:“……” …… 最终,塞法琳娜似乎暂时放过了她,甚至安排了车,将她送回了圣温莎学院。 但是温时予知道,真正的麻烦,现在才刚刚开始。 明天晚上……她上哪儿去给塞法琳娜变出“信息素”来? 回到空旷的宿舍,关上门,温时予叹了一口气,一下倒在床上。拿出了手机。 卡文迪许夫妇的承诺只覆盖了她的学费,对温家岌岌可危的资金链却只字未提。 这并不意外,一个学费已经足以拿捏她了。 对方的要求也仅仅是配合演戏,还有守口如瓶。 她实在没有什么更多的筹码能要求更多。 正当她对着手机屏幕出神,权衡着要不要向塞法琳娜父母开口时,一条新信息提示跳了出来。 信息内容很简短,公事公办:【温小姐,学费事宜已与校方初步沟通,请勿担忧。】 这措辞微妙,不是“已解决”,而是“已沟通”、“勿担忧”,仿佛一根随时可以抽走的浮木。 紧接着是第二条,【无必要情况,请勿主动联系此号码。保持单向通讯,是为确保隐蔽性。】 “……”温时予盯着那几行字,沉默了许久。 最后,她轻轻扯了扯嘴角。看来,连开口这一步都省了。 对方估计对她的情况心知肚明。 可若连温家的经济危机也一并摆平,动静太大,很难瞒过本就敏感且此刻正密切关注此事的塞法琳娜。 他们肯定会拒绝。 或许……他们本就预期让她与塞法琳娜因信息素问题再生冲突,加剧塞法琳娜的负面情绪,从而更快地打破“假孕”的心理状态。 这样塞法琳娜也许能更快的恢复。 可是她家的资金问题怎么办……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再次亮起, 熟悉的来电铃声打破了房间的寂静。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是“温时悦”。 这不是原主的妹妹吗。 温时予深吸一口气,莫名有点紧张,调整了一下表情和声音,才按下接听键。 “……喂?” “姐!”电话那头传来少女清亮却难掩担忧的声音,背景音有些嘈杂,似乎是在课间, “你还好吗?妈妈说你前几天溺水了?” “我没事,就是……呃,不小心掉湖里了。” “啊!那你没事儿吧。” 温时予愣了一下。被家人关心这种事情,她实在没有体验过。 原主记忆里这个妹妹乖巧懂事,是个omega,正在国内读重点高中。 是一个非常小好的小孩。 她明明比她小,甚至还安慰她,说家里人其实也很担心她,后悔话说重了。 只不过现在实在焦头烂额,没办法过去看她。 如果姐姐能休学撑一段时间的话,爸妈一定会想办法帮她交学费的。 “姐,你要是觉得打工太累。我,我可以跟爸妈说,把我的补习班先停了,还有零花钱……我存了一些……” 温时予有些说不出话来,其实原主在家里也是真的很受宠了。就是因为她非要上这个贵族学校,家里才会咬牙送她来。 学费本来就很高昂了,现在家里出了问题,就连上高中的妹妹都在安慰她。 温时予垂下眼睛,有些羡慕…… 不对,现在她们也是她的“家人”了呀。 眼睁睁的看着家里破产,她果然还是办不到。 “悦悦,”温时予打断了她,“别说傻话。零花钱自己留着买喜欢的东西。家里的事,姐姐会想办法。你别担心。” 她这么说,妹妹反而愣住了。“姐姐,还会想办法?” “这是什么话……” “啊,我不是,不是那个意思,就是……”妹妹突然脸红。 以前的温时予是从来不会这样安慰她的,她没有想到,姐姐突然对她温柔了起来。 她听着听筒那边温时予的声音。 “别担心,办法都是想出来的,总会有办法的。” 第一次感觉姐姐这么温柔可靠,眼眶都红了。 温时予结束了和妹妹的通话之后,也是一边这样告诉自己,一边打开电脑,再度了解了一下这个abo性别的设定。 资料看多了,她倒也理解了塞法琳娜为何明明讨厌她,还如此执着于她的“信息素”。 在abo世界里,“怀孕”即意味着被深度标记,omega的身体和本能会极度渴求标记alpha的信息素来获得安全感与安抚,这是刻在基因里的需求。 如果她拒绝提供,绝对会让塞法琳娜非常痛苦。 ……并且非常愤怒。 这下真是麻烦了。 她到底要怎么才能提供呢? 温时予翻来覆去的分析,终于找到一点点突破。如果这一切本来就都在塞法琳娜的想象之中, 所以,只要她觉得她得到了信息素,像上次一样。那是不是就行了? 关键是,意外发热那次,塞法琳娜究竟是怎么闻到她的“信息素”的? 单纯是梅子酒吗?还是那个时候产生了什么误会?也许是发热期脑子不清醒? 塞法琳娜现在可是清醒的状态,温时予真不觉得一杯梅子酒能够再次有效。 怀着一丝渺茫的希望,温时予点开了购物网站,搜索“信息素香水”。 然而,弹出的价格页面瞬间让她倒吸一口凉气。 那一长串令人眩晕的零,以及下面小字标注的“需提供医疗需求证明”、“仅限病人本人申请”等苛刻条件。 几乎是堵死了这条路。 她颓然地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 时间一点点流逝,在熄灯之前,温时予还是突然爬起来,穷途末路的抓了抓头发, “救命啊!” 她快速点开外卖搜索框里,再次键入了那三个字。 梅子酒。 第二天,温时予起床去了食堂。正继续拿着免费的面包,眼角的余光却忽然瞥见入口处走进来的几个人。 是塞法琳娜。她身旁一如既往地跟随着那位身姿挺拔,面容冷峻的女alpha苏砚,这次还有另一位温时予有些眼生,却同样引人注目的少女。 那女孩留着一头蓬松俏丽的短卷发,发色比较深,混着栗色和棕色,却有一双熔金一般的金色眼瞳, 根据原主的记忆碎片,这应该是夏特,和苏砚一样是塞法琳娜自幼相识的朋友,同样出身不凡。 这三人走在一起,轻易便吸引了餐厅内人们的目光。 她们是圣温莎学院金字塔尖的那一小撮,是传闻,倾慕与追随的中心。 温时予淡淡收回视线。约定是晚上,现在是白天,她和塞法琳娜各不相干。 她端着自己的餐盘,正想找一个靠近角落的位置。 一个清晰的声音,却穿透了早餐时分的细微嘈杂,准确地唤出了她的名字。 “温时予。” 是塞法琳娜。 温时予动作一僵,难以置信地抬起头。 塞法琳娜并未落座,而是站在她们惯常使用的,位置最佳的餐桌旁。 苏砚和夏特也停下了动作,目光带着不同程度的审视与疑惑,齐齐看向塞法琳娜,又顺着她的视线,遥遥投向角落里的温时予。 所有人都知道她们两个是死对头。 餐厅里为数不多的学生,也都不由自主地停下了动作。等着看好戏的目光,从四面八方悄无声息地汇聚过来,聚焦在温时予身上, 这是做什么? 温时予差点感到头皮发麻。又不能当没听到。 众目睽睽之下,塞法琳娜抿了一下嘴,再次开口, “过来。”《 》 5、第五章 苏砚不解地看向身侧的塞法琳娜,嘴唇微动,似乎想询问什么。 但塞法琳娜的目光始终落在温时予身上。她只能把话咽了下去。 众目睽睽之下,温时予别无选择。 她拿起餐盘,在无数道视线中,硬着头皮穿过半个餐厅,上了二楼的阁楼。 看她来到面前,塞法琳娜才终于移开视线,垂眸瞥了一眼自己对面的空位,“坐下。” “……” 温时予坐下了。 周围的窃窃私语几乎要压抑不住。 塞法琳娜怎么会主动叫温时予?她不是一直都懒得搭理她吗? 按照过往的剧本,分明是温时予总是强行开始冲突。 可诡异的是,这次,两人相对而坐后,都陷入了沉默。 塞法琳娜继续用她的早餐,温时予则捏着干巴巴的面包,安静的不行。 难不成是塞法琳娜突然大发慈悲,原谅温时予了? 可她对温时予表情冷淡,也丝毫没有分享食物的意思啊。 “我知道!这是一种更为高明的羞辱。让温时予清醒地坐在真正的天之骄女面前,看清云泥之别,品味那份无所不在的,令人窒息的距离感,在沉默中自惭形秽!” 许多旁观者都恍然大悟,以为参透了这层深意,暗自点头。 然而,此时这四人共坐一桌。漂亮的塞法琳娜,俊美的苏砚,古灵精怪的夏特, 以及……虽然开始素面朝天,一点也不打扮,却意外地好看许多的温时予。 这画面竟有种奇异的和谐感,越发的赏心悦目,让人移不开目光。 难道这才是她们学院的颜值f4的完全体吗? 这样想的同学猛的摇了摇头,被自己吓了一跳。 不不,温时予才配不上另外三个呢! 温时予不知道大家在想什么,她倒是没有自惭形秽。 但她确实坐立难安。 她试着动了动,想找个借口离开,塞法琳娜一个眼神扫过来。 “……”温时予只好再次坐稳。 夏特眨了眨那双金色的眼眸,视线在塞法琳娜和温时予之间来回逡巡。 “塞法琳娜,”她忽然开口。“你这几天是不是身体不太舒服?脸色看起来有点……苍白。” 塞法琳娜握着银质餐叉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她无法否认,只好含糊道:“嗯,有一点。” 苏砚立刻投去担忧的目光,“昨晚你就没怎么吃东西,胃口这么差吗?早上多少还是再多吃一点吧。” 她说着,将一小碟看起来更易入口的水果轻轻推向塞法琳娜。 温时予始终垂着眼眸,盯着自己盘中可怜的面包片,仿佛要把它看出花来。 这两位在剧情里都对塞法琳娜有意思,她可不想在这种场合下,流露出任何与塞法琳娜之间的特殊联系。 但空气突然特别安静。 温时予若有所感地抬起眼,正对上塞法琳娜的视线。 少女一边皱眉看着她,一边将一小块煎蛋塞进嘴里,用力地咀嚼着。 好像在勉强用她佐餐一样。 温时予:“……?” 苏砚的注意力全在塞法琳娜身上,只忧心着她的进食情况。而夏特探究的目光,则在温时予身上停留得更久了, 好在塞法琳娜早餐吃的好像还算正常分量。 直到她们都吃完,温时予还是低头坐在原地没动, 塞法琳娜起身路过的时候,似乎特意放慢了,目光如有实质的把温时予整个人都包了起来。不太满的低声提醒。 “6点。” 意思是最晚六点,必须带着“办法”去见她。 “……”之前不还说7点吗? 温时予尚未回应,塞法琳娜已经恢复了正常的步速,从她身边离开。仿佛刚才那短暂的停顿与低语从未发生,很快便与友人一同离开了餐厅。 走出一段距离后,苏砚终究还是没忍住,轻声问道: “塞法琳娜,如果不想和她一起用餐,为什么刚才要特意叫她过来?” “没什么。”塞法琳娜隐约捂住肚子。虽然尽量表现的正常,但是额上还是出了一点冷汗。 好难受啊。没有伴侣陪伴的受孕居然如此痛苦。 刚才温时予坐在旁边她还能咽下去,现在一离开她居然又有点想吐了。 好讨厌…… …… 下午六点。 温时予背着书包,帽子拉低,几乎遮住半张脸,一路上小心翼翼避开人群,终于来到了塞法琳娜所住的宿舍楼前。 圣温莎的宿舍条件本就优越,温时予那间带独立卫浴的单人间已算舒适。 塞法琳娜的更是夸张,与其说是宿舍,不如说是好几套连在一起的别墅。 温时予按响了门铃,打开门的居然是一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 不过不是弗兰克医生,而是一位女士。 女医生似乎并不需要她自我介绍,就引她进了客厅, “小姐,温时予来了。” 塞法琳娜此时正抱腿坐在一张宽大的沙发里,看见她进来,不自在地挪动了一下身体,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细看之下,能发现她比早晨更加苍白,眼下有淡淡的青色,原本饱满的唇色也显得浅淡。 温时予在她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 塞法琳娜没有寒暄,直接切入正题,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虚弱:“所以,想到办法了吗。” 温时予喉咙发干,她慢吞吞地卸下书包,在塞法琳娜和那位医生的注视下,尴尬的从包里拿出了那瓶…… 梅子酒。 塞法琳娜的眉头瞬间蹙紧,浅色的眼眸里写满了困惑与不悦。 “……这是什么意思?” 温时予硬着头皮,“我需要一点酒精,辅助放松。才能更好地……呃,释放信息素。” 塞法琳娜审视着她,眼神里怀疑的意味更浓,但或许是因为身体实在不适,她最终只是不耐地别过脸,语气生硬: “……随你。快点。” “嗯……”温时予拧开瓶盖,浓郁甜香的梅子酒气味立刻飘散出来。 她喝了几口,偷偷观察塞法琳娜,对方只是微微蹙眉, 没有任何“闻到信息素”的征兆。 计划a似乎失败了? 温时予抿嘴,倒了一小杯,推到塞法琳娜面前。 “不然……你也喝一点吧?” 塞法琳娜惊讶地转回头, “你在说什么,我怀孕了。” “……”温时予一噎。 她的沉默让塞法琳娜更加不悦。怎么连孕妇不能喝酒这种常识都能忘记。 温时予也太不在意了吧! “你又究竟为什么要喝酒?” “呃,是为了缓和气氛……”温时予只能再次试图解释。 “我们之间才不需要缓和什么气氛。这是一场交易,温时予!” “我知道是交易……可你这样,气势汹汹的,很吓人,实在不利于我放松下来……” “吓人?”塞法琳娜坐直了。 从小到大,别人对她的评价无非是“美丽”,“优雅”,还从没有人用“吓人”来形容她呢。 “是啊,”温时予此时基本已经绞尽脑汁,想到什么说什么了。 “我本来就没法好好释放信息素,你还这么咄咄逼人……一点也不像个omega。” 塞法琳娜的脸都气红了。 “明明是你不行。”从来没有alpha说她不像omega过! “对啊,是我不行。”温时予异常坦然。 “我没法对你释放信息素。可我也很想成功啊。我真的很想成功!” 她说着,仰头将杯中剩下的梅子酒一饮而尽。甚至故意让深紫色的酒液顺着唇角滑落,溅在白色的校服衬衫上。 身上的梅子酒的味道,她都能闻到了。 然而,对面的塞法琳娜依旧毫无反应。 温时予是真的没招了。 “不然你稍微喝一小口……” 塞法琳娜简直被她气的说不出话来,很想把温时予扔出去。 “我再说一遍,我不会喝,而且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 塞法琳娜刚要发脾气,温时予突然向她靠了过来。 温时予不知道这梅子酒度数不低。 刚才喝得又急又快,此刻她已经开始醉了。 因为着急,她干脆起身,凑近塞法琳娜,几乎将脸贴到对方颈侧,含混不清地问:“你再仔细闻闻?一点没有?” 塞法琳娜的身体瞬间僵硬,像是被突如其来的靠近定住了。 属于另一个人的,带着酒意的温热呼吸拂过她的颈侧皮肤,带来一阵陌生的战栗。 她应该立刻推开这个无礼的家伙,但身体却像有自己的意志,没有躲开。 “……没有。”她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 “真的一点都没有吗?”温时予抬起头,眼眶因为醉酒而泛红,整个人散发着梅子酒的甜腻气息。 这副焦急模样,倒让塞法琳娜有些动摇。难道她说的是真的?真的因为“缺陷”而无法控制信息素? 温时予咬咬牙,似乎还想再喝,伸手去拿酒瓶。 “你到底在干什么啊?”塞法琳娜忍无可忍,伸手想去夺过她手里的酒杯。 然而她低估了温时予此刻的平衡能力。两人手一碰,温时予竟然直直向前扑倒,不偏不倚,整个人摔进了塞法琳娜怀里。 塞法琳娜闷哼一声,被撞得向后倒在沙发靠背上,温时予则像只八爪鱼一样趴在她身上。 陌生的重量和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塞法琳娜的脸颊和耳朵瞬间红透,“你!起来!” 温时予却似乎根本没意识到自己正以一种不妥的姿势趴在学院公主身上。 她晕乎乎地揉着撞痛的额头,鼻尖无意识地在她颈窝处蹭了蹭,嘟囔。 “你再仔细闻闻……我都闻到桃子味了。” 塞法琳娜浑身一僵,心跳在瞬间漏跳了好几拍。 她的信息素确实是清甜的水蜜桃味,这件事本就让她有些隐秘的羞恼,觉得与卡文迪许长女应有的形象不太相符,因此极少主动提及。 温时予此时还非要点出来。讨厌。 塞法琳娜的脸上热度惊人。她想厉声斥责温时予的无礼,想用力把这个醉鬼从身上推开,可话到嘴边,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像样的声音。 最近因为怀孕和对“标记alpha信息素”的极度渴求,她的身体和精神都处于一种异常不满足的状态。 就算alpha不主动释放信息素,这样近距离的,带着体温的肢体接触,也能产生安抚效果。 那股难受的感觉似乎被压下去了一点,紧绷的神经有了片刻松懈。 这种不受控制的,对“罪魁祸首”的依赖感,让她感到十分难堪。 她耳根红得滴血,手指紧紧攥住了温时予胳膊上的衣料,用力到指节泛白,想要将人推开。 可是……推开的动作只进行到一半, 塞法琳娜紧紧咬着嘴唇,满脸通红,呼吸不稳,最终还是,松开了往外推的手。《 》 6、第六章 早上,温时予醒来时感到一阵酸涩的头痛。 她费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却是高高的,全然陌生的天花板…… “!” 温时予猛地坐起身,盖在她身上的一条触感柔软的羊绒毯子滑落下去。 她环顾四周,偌大的客厅里只有她一个人。 塞法琳娜不在。昨夜那位医生也不见了踪影。 怎么回事。她依稀记得自己昨晚好像喝多了,然后……记忆有些模糊。 怎么在这睡着了? 温时予懊恼地抓了抓有些凌乱的头发,正准备起身,隐约听到隔壁餐厅方向传来细微的瓷器碰撞声。 是塞法琳娜? 她今天在宿舍用餐吗。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整理了一下自己皱巴巴的校服,朝着餐厅的方向走去。 餐厅比客厅稍小,但同样精致。 长长的餐桌上铺着雪白的桌布,摆放着新鲜的花束。 一位穿着制服中年女仆,静默侍立在不远处服侍。 而塞法琳娜正独自坐在长桌的一端,慢条斯理地用着早餐。 温时予注意到,塞法琳娜的脸色似乎比昨天好了一些,那种白的近乎透明的脆弱感减轻了,嘴唇也恢复了少许血色。 这让她整个人显得更生动,漂亮了。 是因为休息了一晚,还是……? 温时予心里突然升起了希望,走到餐桌边,犹豫着开口, “那个,昨天……我成功了吗?” 塞法琳娜正在切煎蛋的动作顿住了。她缓缓抬起眼睫, 似乎是不敢相信她还有脸问出口。 “当然没有。” “啊?……但是,”温时予忍不住小声辩解,“你看上去……好像好一点了?” 她下意识的凑近,一直盯着塞法琳娜看, 塞法琳娜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红晕,但她的表情却很快变得更冷硬。 “温时予!我给了你机会,结果,你就给我那种敷衍并且无效的方法,甚至还在我家里喝醉了。” “你明不明白?如果没有我的帮助,你家绝对拿不到这笔贷款,” 她突然放下刀叉,有那么一瞬间,几乎在故意模仿她冰冷的母亲。 “你是要眼睁睁看着你家的公司,一步步走向破产清算吗?” 温时予心里一紧, “我没有敷衍啊。你不相信我也很想解决问题吗?” “喝酒是我能想出来的唯一办法。 我已经不知道还能怎么办了。” “这是你的问题,我只要结果。” 塞法琳娜别开脸。 “可你这样强迫我,我也想不出办法呀。” 温时予忍不住反驳,“压力越大,我越……” “我强迫你?”塞法琳娜突然站起来,眼眶隐隐变红。 “温时予,是你强迫了我!你完全打乱了我的婚育计划,让我不得不承受这一切,不得不容忍你的存在, 我才没有理由还要体谅你的困难,还要迁就你…… 还要和你亲密接触来得到信息素!” 温时予一下愣住了, 什么亲密接触。 肢体接触也可以传递信息素吗? 如果塞法琳娜真的如她以为的一样,是被她“强迫”陷入这种境地,那自己确实是不值得同情。 可实际上,对她温时予而言,这又何尝不是一场无妄之灾…… 两人僵持着,餐厅里安静得只剩下她们的呼吸声。 “总之,总之你自己想办法。” 半晌,塞法琳娜似乎有些后悔她激动的反应。 她用力抹了一下眼睛,重新坐回椅子。 “今天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晚上,还是这里。如果你还是没法释放信息素…… 你父母的贷款申请会被驳回!” “……”温时予站在原地,一时间也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她转身,犹豫着打算离开,回去再绞尽脑汁。 塞法琳娜却又命令般的开口。 “现在,坐下,和我一起吃饭!” “?” 温时予惊讶地回过头的时候, 塞法琳娜已经没在看她,表情冷漠的仿佛刚才那句话不是她说的。 温时予看向餐桌上琳琅满目的早餐。新鲜烤制的面点,营养的煎蛋,色彩缤纷的水果沙拉……对比学校食堂她已经吃到腻味的免费面包片。 “……哦。”她闷闷地应了一声,几乎没有犹豫,就在长桌另一端,离塞法琳娜最远的位置坐了下来。 不吃白不吃…… …… 接下来的一天,温时予虽然仍在正常上课,但实际上一直在本子上写写画画。 研究的核心只有一个:除了直接释放信息素,一个alpha还能通过哪些方式,让omega获取到信息素? 网络上的答案直白而露骨。一个不小心就能搜出不可描述的内容。 答案也非常明显, 无非是:深度亲吻,临时或永久标记,以及各种更加亲密,直接的身体接触与体~液交换。 这种塞法琳娜已经明确说了不能接受,其实温时予也不太能接受的事情。 但是,如果通过现象看本质,就会知道, 信息素本质上是一种化学信号,存在于alpha的体~液中。那么,只要能实现体~液的转移或接触,就存在传递的可能性。 ……汗液,血液,唾液。 温时予在本子上涂涂画画,最后还是勾选了这三个最好操作。 虽然说她实际上没有信息素,但这一切都取决于塞法琳娜的觉得她有没有闻到。 而根据成绩来看,塞法琳娜的生物一定学的很好。所以她也要掌握对的知识,才可以模拟出效果…… 可惜体~液里的信息素似乎离开身体就会迅速的分解消失。 不存在她拿上一管血,然后告诉塞法琳娜,这是她的信息素,快喝吧。这种简单的办法。 温时予想了想还是把血液先划掉了。 那么只剩下…… 正当她思索的时候, 教室窗外隐约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她恰好坐在靠窗的位置,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只见不远处的林荫道上,苏砚正半扶半揽着塞法琳娜,朝着宿舍区的方向走去。 塞法琳娜微微低着头,一只手被苏砚搀着,另一只手似乎无意识地捂着小腹。 脸色比早上在餐厅时又苍白了不少。 温时予心里咯噔一下。她怎么了。早上不是还好好的吗? 难道真的是“假孕”带来的生理反应在恶化? 就在这时,下课的铃声恰好响起。 温时予想了想,收拾好书本,决定直接去找塞法琳娜。 既然想到了新的方向,不如尽快尝试。 她熟门熟路地避开主路,再次穿梭在那些僻静的小径,朝着独栋别墅宿舍区快步走去。 然而,当她快要接近目的地时,远远便看见苏砚正好从别墅的正门走出来,似乎刚刚安顿好塞法琳娜,正准备离开。 温时予心头一跳,下意识地闪身躲进了路旁茂密的观赏灌木丛后,屏住了呼吸。 她可不想被苏砚撞见自己私下来找塞法琳娜。 她蹲在灌木丛后,竖起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估摸着苏砚应该已经走远,才小心翼翼地探出头。 结果直接对视了苏砚。 温时予吓得炸毛,差点一下又坐了回去。 苏砚双手环抱在胸-前,已经不知道在这个灌木旁边站了多久。 “温时予同学,”苏砚垂眸看她,声音平稳,“你来这边,有什么事吗?” 温时予:“……” 她站起来,拍了拍身上沾到的草叶,“……走错路。” “如果我没记错,你的公寓宿舍区,应该在反方向。” “……我路痴。” 苏砚:“……” 她最终没有继续追问,只是侧身让开一点,朝旁边的主路抬了抬下巴:“行。走吧。” “?”温时予没明白。 “出口在那边。”苏砚言简意赅,语气不容置疑,“我带你出去。” “……”温时予无话可说,只能认命地跟上苏砚的脚步。 苏砚身高接近一米八,常年的体能训练让她身姿挺拔,步伐稳健有力。走在她的身侧,温时予能明显感觉到对方带来的压迫感。 一路上,两人之间都很沉默。 走出一段距离后,苏砚才用余光仔细打量了身侧的温时予一眼 记忆中的温时予,每次见到她,总是画着夸张的妆容,会想尽各种荒谬的理由试图制造肢体接触,拙劣地“摔”进她怀里,或是用娇嗲的语气提出各种无理要求。 而当塞法琳娜在场时,她又会立刻换上另一副嫉妒扭曲的嘴脸,偷偷投去怨毒的目光。那种表里不一曾让苏砚十分反感。 但此刻走在她身边的这个温时予,素面朝天,校服穿得规规矩矩。 她一直微微低着头,视线落在前方的地面上,反而有种恨不得立刻远离她的局促感。 更像一个内向,羞涩,有点社交恐惧的小女孩(?) 这种反差过于鲜明,让苏砚不禁多看了一眼。 终于,两人回到了教学楼附近的主干道。温时予暗暗松了口气,觉得总算可以分道扬镳了。 “那我就先……”她迫不及待地想要告别。 就在这时,温时予口袋里的手机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她下意识地掏出来一看,屏幕上赫然跳动着“塞法琳娜”的名字。 她立刻紧紧地捂住。 苏砚却道:“不接吗?” 温时予紧张地吞咽了一下,抬起头对上苏砚的视线。 但对方的表情看起来很平静。 可能没看清屏幕上的名字? 温时予勉强扯了扯嘴角。 “是广告。” “谢谢你给我带路,那么我就先走了……” “温时予。” 苏砚再次叫住了她。 温时予不得不停下。 “圣温莎学院拥有与其高昂学费相匹配的顶级师资和学术资源。 对于现在的你而言,最重要的事情,是好好学习,珍惜在这里的每一刻,从这里顺利毕业。” 温时予愣了。 这是什么正能量老干部发言? 难道因为她是学生会会长? 苏砚表情十分认真。“把心思放在学习上吧,不要再有什么奇怪的打算。 如果你再次伤害到塞法琳娜,无论是以何种形式,我都不会放过你。” 她顿了顿,看着温时予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听明白了吗?” 温时予:“……你误会了。” 苏砚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转身离开了。 温时予松了一口气,假装顺着她宿舍的方向走, 不过走了几步就躲进了一个教室里,等了几分钟,确认苏砚没有去而复返 她这才掏出那只还在固执响个不停的手机。 屏幕上,“塞法琳娜”的名字伴随着震动不断闪烁,仿佛能透过屏幕传递出主人越来越不耐的怒气。 温时予不敢再耽误,攥紧手机,再次朝着那栋独栋别墅宿舍的方向跑去。《 》 7、第七章 这一次当温时予敲门的时候,门砰的一下打开。 开门的居然是塞法琳娜。 她虽然脸色发白,但似乎还是气的从沙发上坐了起来,看起来是想要亲自去把温时予抓过来。 “你居然,挂我电话!” 话刚刚说了一半,温时予突然拉开外套,一下抱过她脑袋,贴在了她胸口。 “怎么样?” 塞法琳娜感觉到了温暖,听见了温时予心脏的声音。 因为太惊讶了,她都呆住了,半天才有点慌乱的把她推开。 “你,你这是干什么?” 温时予还在微微喘气,鬓角出了汗,胸口因刚才的奔跑而快速起伏, “我是一路跑过来的。现在能闻到吗。” 塞法琳娜呆呆的看着她,耳根变红。却很快偏过头,没好气的回应。“当,当然了!” 温时予身上确实带着运动后温热的气息,还有汗水的味道。alpha的汗液中本就含有信息素,这是基本常识, 所以她肯定会闻到啊。 温时予反而愣住。 她说闻到信息素了? 居然真的是她觉得有就有。 “那……” 这不是有解决办法吗。 温时予一喜,立刻从兜里四处翻找,最后拿出一颗皱巴巴的棒棒糖。 包装看起来是最便宜的那种。 她一边拆开塑料包装纸,一边把粉红的果糖递到塞法琳娜嘴边, 还用一种近乎教小朋友的的语气说: “喏,你看……我吃这边,你吃那边,然后……我们可以一起含-着,慢慢让它转……” 塞法琳娜的目光不可思议的落在这个粗制滥造的棒棒糖上,耳朵越听越红。 “我才不要!” 温时予急忙辩解。“这不是亲嘴。” “那也不要!”塞法琳娜别开脸, “我才不要吃你的口水呢。” 温时予却摆出一副异常认真的样子,试图将一切合理化:“你吃的不是口水……是通过唾液交换的信息素啊。” 提到信息素,塞法琳娜有那么一瞬间的失神,可是很快她就深呼吸,稳住了自己。 “我说不要亲密接触,温时予!你就只能这样打擦边球吗。” 她试图板起脸,让自己的声音也听起来冷冰冰。 “如果你继续这样,关于你家贷款的事,我一个字都不会帮你提的。” 温时予无奈地将举着的棒棒糖慢慢放下。 “那你想让我怎样呢?” “当然是释放信息素了。” “温时予,你别再演戏了。我让人查过,你口中那种无法释放信息素的所谓病症,根本不存在。 你就是在骗我!” 温时予:“……” 塞法琳娜哪怕难受,也站的笔直,只是嘴唇很白,微微喘气,“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有什么目的。” 温时予张了嘴巴又闭上,最终只能顺着问: “……我有什么目的?” “你假装无法释放信息素,骗我同意更直接的接触,好让我在不知不觉中依赖上你的信息素,对你上瘾,最后你就能把我变成你的仆人。 你想让我在学校里扮丑,被人讨厌,反而无条件的给你买衣服,包包,跑车,让你当校花……再给你介绍alpha,尤其是苏砚。对不对?” “?”温时予渐渐目瞪口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哦,不对,仔细想想,这可能确实是原主做过的白日梦…… “所以你就一定要等我同意释放信息素?”她看了一眼塞法琳娜苍白的嘴唇。 “哪怕你很难受?” “对,我说了,我才不接受和你亲密接触。” 她固执的这么说着,可是肩膀却微微的在颤-抖。 温时予沉默了一会儿,愁的扶额。她知道她不能解释,必须要顺着她的逻辑来。 但是她又不想再这么耗下去了。没有别的办法了,这个时候可能只能采取点儿特别手段,将错就错了。 温时予低头许久,酝酿好情绪,突然笑了一声。 “真好笑。”她抬起头,目光直直看向塞法琳娜, “你有没有想过,万一我对家里的产业,根本没有你想的那么在意呢?” 塞法琳娜眉头蹙紧。 温时予慢慢向前一步,自信的像是变了一个人。 “万一我根本不着急呢,塞法琳娜。你真的要用你自己的身体健康,还有你‘宝宝’的安危,跟我赌吗。” “我们大可以继续这样耗下去,我有的是时间。可是你呢。” “你除了我的信息素,还有任何别的选择吗?但凡有,你早就拿出来了,对吧?” “以你现在的状态,再硬撑几天,是不是就得进医院了?到那时候,就算我真的释放信息素,恐怕也来不及了。 与其走到那一步,还不如现在就接受这颗糖呢。” 温时予顿了顿,声音压低。 “还是说……你其实在害怕?害怕就这么一点点接触,就会让你对我上瘾?” “什么。”塞法琳娜突然瞪大眼睛,声音都拔高了一些, “我可是高阶omega,就算有谁会上瘾,也只会是你对我。” “那可不一定。” 温时予重新拿起那根棒棒糖,摇了摇。 “敢不敢试试看?” 塞法琳娜咬嘴唇,看着近在咫尺的温时予,心脏突然跳得很快。 “幼稚至极的激将法。” 她干涩的开口,觉得自己脑子很清醒,目光却一直在温时予的脸上。 温时予笑了笑,凑得更近,“所以,你也觉得我的计谋会奏效?亲一口,你就会变成我的仆人?” “当然不可能。”塞法琳娜立刻反驳。 “那你在害怕什么?”温时予轻声问,同时,将那枚带着廉价甜香的糖球,轻轻压-在了塞法琳娜嘴唇上。 “我可以明确告诉你,就算家里真的破产,我也不会用别的方式释放信息素。 你可以一直等,等到身体坏掉。或者……现在就接受我的信息素。” 说着,糖球转动,微微挤进了塞法琳娜柔软的唇-瓣之间。 “反正,你觉得我控制不了你,不是吗?” 可恶,是因为刚才呼吸间那么一点信息素吗。塞法琳娜的脑子好晕。 她人生第一次没法清晰的思考,只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脸颊更是滚烫,红晕一直蔓延到眼角。 最终,仿佛是为了证明什么,她带着一种近乎赌气的倔强,微微张开了嘴唇。 温时予立刻舔上棒棒糖的另一端,然后,小心翼翼地,转动糖棍。 甜腻的工业化果糖味道在她舌尖化开。她无从知晓,塞法琳娜此刻尝到的是什么。 她试图去看对方的表情,却只看到塞法琳娜紧紧闭着眼睛,长而卷翘的睫毛像受惊的蝶翼般剧烈颤动着。 她温热的,带着一丝若有若无清甜桃子味的气息,近到吹拂在她的脸颊和鼻尖。 温时予居然觉得喉咙有些发干。她放弃了开口,只是继续。 两人维持着这个古怪的姿势,时间仿佛被拉长,黏着。 渐渐地,温时予感觉到塞法琳娜似乎在无意识地靠近。整个人几乎要踮起脚尖,向她靠过来。 “?” 温时予下意识地微微后仰,她却跟着贴近,直到……她柔软的,带着糖果湿润甜意的唇,碰到了温时予的。 温时予彻底愣住。 “嗯。”塞法琳娜的呼吸明显抖了一下,却没有躲开。她依旧仰着头,闭着眼…… “等唔……”温时予含糊地发出一个音节,话未出口, 下一秒,天旋地转。棒棒糖啪的一下摔在了地板上。 塞法琳娜的手不知何时按上了她的肩膀,轻轻将她向后推。 温时予呆呆地靠在墙上,唇上传来清晰而真实的,温热柔软的触感。 不再是糖果,而是……塞法琳娜的嘴唇。 塞法琳娜仿佛在这一刻才骤然惊醒,猛地撑起身体, 她捂住嘴巴,满脸通红,眼神失焦,看起来十分眩晕。 急促地呼吸了好几下,她才终于一字一顿,用尽力气对尚在发懵的温时予宣布。 “我根本没有任何感觉!” 啊? 温时予整个人都傻了。 塞法琳娜气喘呼呼,再次认真强调。 “你完全,控制不了我。” “……哦。” 这时…… “叩叩叩。” 敲门声突兀地响起,紧接着是苏砚那熟悉的,带着关切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 “塞法琳娜?你感觉好些了吗。” 是苏砚? 她怎么又回来了啊! 温时予瞬间弹起来,四下张望,希望寻找一个可以藏身的地方, 这奇怪的行为让塞法琳娜都皱眉看向她。 “等等!别让她进……” 可惜,塞法琳娜根本不听她的。她整理了一下微乱的长发,就径直走过去,打开了房门。 温时予无处可躲,只能僵硬地站在原地,露出一个尴尬至极的笑容。 门外的苏砚目光扫过房间,落在了她身上时,眉头果然深深皱起。 好在她没有立刻发作,而是将注意力转回塞法琳娜身上,示意塞法琳娜跟她去隔壁书房。 书房门刚关上,苏砚便转过身,“温时予为什么会在这里?我之前就看见她在附近徘徊。” “你身体突然不舒服……难道和她有关?” 塞法琳娜下意识地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嘴唇,又迅速放下。 “这事我自己会处理。你不用太担心。” “我很难不担心。”苏砚向前一步,“你最近的状态很不对劲。 她到底为什么会在这里?是你允许她进来的吗?” 塞法琳娜似乎被问得有些烦了。 “你为什么这么在意她?不过是温时予而已。” “你觉得……我对上她,会输吗?” 塞法琳娜抬起她漂亮的脸,恢复了那副漫不经心的神情,虽然嘴唇还红红的。 “你不要管,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 8、第八章 温时予尴尬的一个人待在客厅踱步,突然看到掉到地上的棒棒糖,挠了挠脑袋。 塞法琳娜为什么要亲她? 应该只是太缺信息素了? 温时予的直女思维很快找好了理由,感到心安不少。 看来她还是低估了信息素对于omega的影响。尤其是怀孕的omega。 哪怕只是想象中的信息素。 现在好了,她的“信息素”是有了,但是和塞法琳娜交朋友这事儿怕是别想了。 哪怕刚才假装不在意,实际上,她还是得让塞法琳娜同意给家里贷款才行。 温时予就这样发愁的等了一会儿,苏砚终于从书房里出来了。 她一出来就看见温时予蹲在地上发呆,手里还拿着一小个棒棒糖,无意识的晃来晃去。 可能因为身高足够,少女的身形在标准校服的包裹下,因蹲姿而更显出一种自然的纤细感,腰肢的线条隐约可见,腿也显得格外修长。 随意的动作,但总有点在拍照片一般的美感。 不过温时予看见她便像受惊般立刻站了起来,还下意识的还把棒棒糖藏了起来。 眼神飘忽,脸上有一种犯了错的小孩的心虚。 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意思。 总不能是怕她骂她吃棒棒糖? 温时予则觉得苏砚的表情明显比进去之后还要沉重一些,一直拧眉看着她。 怪吓人的。 她下意识又去看塞法琳娜,结果塞法琳娜也皱着眉头。目光扫过温时予和苏砚。 “你先回去。”塞法琳娜忽然开口,是对苏砚说的。 苏砚脚步未动。 “那她呢?”她指向温时予。 “她要留下。”塞法琳娜回答得干脆。 苏砚沉默了片刻。 她再次看向塞法琳娜,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困惑:“我真不知道,你们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亲近了。 有什么事情,是你们可以一起做,而我不能参与的?” “……” “苏砚,”塞法琳娜双手环胸。 “你是我的好朋友,不是我的alpha。我不需要事无巨细的向你报告我的生活。” 苏砚垂眸,不过看起来已经习惯了这种话, “伊莎贝拉阿姨可拜托我照顾你。” “我说了,我会自己处理。” 或许是看出了塞法琳娜的不悦,苏砚最终还是后退一步。 “好吧。那你,有事联系我。” 看着苏砚的身影消失在门外,温时予这才悄悄松了口气。可这口气还没松完,一抬头,就对上了塞法琳娜依旧紧锁的眉头。 “你那么紧张干什么?”塞法琳娜问,语气有些古怪。 温时予有点无奈。 卡文迪许家的大小姐,当然可以谁都不怕。 但她可是无依无靠。 没记错的话,苏砚父亲是军界举足轻重的人物。苏砚本人从小接受训练,一个人赤手空拳能解决三个保镖,身材有时候看起来真像个训练有素的女杀手。 她要是真想教训自己,自己能不紧张吗? 不过,眼下苏砚走了,正事要紧。 温时予清了清嗓子,故意朝塞法琳娜走近几步, “怎么样?你是不是还想亲我?” 塞法琳娜抿住嘴巴,抬起下巴看她。 “你可要知道我的信息素可不是白给你的,你如果还想要的话,肯定就得给我钱。” 温时予说这话,本意是激起塞法琳娜的反感和拒绝。 然后她就可以顺势“受伤”地承认自己确实控制不了对方,再退而求其次,哀求对方看在交易的份上,至少帮忙解决家里的贷款问题。 反正塞法琳娜不知道她和卡文迪许夫人之间关于学费的私下协议。 可是温时予万万没想到,塞法琳娜双手环胸,反而问她。 “你要多少钱?” 温时予一愣,然后只能拼命运转脑子。“那……那肯定要很多。” 她努力报出一个在她看来足够夸张,足以劝退对方的数字, “一,一千万。” “一个吻,一千万?” “温时予,你可不值。” 她嘴上这么说着,动作却突然欺近,居然一把拉过了温时予,几乎是用嘴唇撞上来,故意亲了一口。 “?” 温时予瞪大眼睛。 分开后,塞法琳娜脸瞬间浮上红晕,却努力维持着镇定,好像她一点也不在意。 “我才不会给呢。” 塞法琳娜理直气壮,“这一切,本来就是你的错。” “是你自己笨,以为用这种低级的方式就能控制我。” “我不仅不会给你钱,还要你来当我的奴隶,听我的话才行。” “……”温时予彻底懵了。 那这和她突然亲她有什么关系。 “你……你不是不想和我有亲密接触吗?” “我当然不想。” 塞法琳娜道:“我讨厌死你了。” “宁愿离你远远的,只是隔着空气闻你的信息素。可是温时予,你倒是释放啊!” 温时予被这话噎得哑口无言。 “我就知道……你就是这么贪心,又这么愚蠢。” 塞法琳娜一直看着她,呼吸却变得急促,脸颊绯~红,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别的什么, “你以为我总有一天会受不了,会屈服,会听你的,是不是?好啊,那就亲吧。” 她满脸通红,眼神倔强。 “谁怕谁啊?” 不,不是? 赛法琳娜是想逼她释放信息素吗? 可是她真的释放不出来啊,想认输都没有办法! 温时予还没能说话,塞法琳娜已经再次和她较劲一般,踮起脚亲了她。 “唔。” 温时予就这样被抓着衣领“强吻”了。 其实现在塞法琳娜也非常眩晕,她的脸好烫,心脏怦怦的跳,手都软了。 但是她相信对方也很痛苦。但是温时予居然这样都不释放信息素。 塞法琳娜一咬牙,生涩地伸出舌尖,轻轻撬开了温时予的齿关,探了进去。 “!!”温时予一下瞪大了眼睛。 塞法琳娜自己,在真正触及的瞬间,也像是被一道微弱的电流击中,腰一软,几乎要撑不住自己。 就在她快要失力滑倒时,温时予终于用力将她推开了。 两人再次分开,都是气喘吁吁,面红耳赤。 温时予这辈子都没想过会和一个女生这样亲吻。 如果她真的能释放信息素,在刚才那种情况下,她可能真的会认输释放了。 但她没有,她真的没有啊! “你,你起码得先给我家贷款,如果我家真的破产了的话,你都别想在学校见到我了。” “别说让我当什么奴隶了。” 这威胁听起来有点幼稚,却是她现在能想到的唯一办法…… 塞法琳娜胸口起伏,同样喘息着,却强撑着抬起下巴, “我说了,是你有求于我,看你表现。” 温时予有点着急,“那我家破产了怎么办。” 塞法琳娜摇头,像看笨蛋一样看她。 “你以为商业贷款的流程有那么简单吗? 从申请,评估,谈判到最终放款,至少需要一两个月,甚至更久。 你好好表现,我或许可以把给你们家的利率降低一些,审批额度放宽一点,流程,加快一点点。” “……”温时予哑口无言。 合着她之前讲的最后期限都是骗她的啊。 两人都还维持着刚才亲吻的距离,只有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在安静的客厅里交织。 过了一会儿,温时予小声打破沉默。 “那,那你现在还需要信息素吗?” 这是没招了,只能同意塞法琳娜说的好好表现的话了。 塞法琳娜咬嘴唇,“你还是不肯释放信息素吗?” “……”到这份上,温时予已经破罐子破摔了。 “对,我就喜欢和你亲嘴!” 塞法琳娜的脸一下更红了。 “那就亲!”谁在乎。她才不会露怯。 塞法琳娜说着,真的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因为紧张而剧烈颤着。 温时予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漂亮又倔强的脸。她没有办法,只能也迎了上去。 这一次的亲吻,比刚才温和了些,却更加深和缓慢。 温时予学着塞法琳娜之前的样子,把舌头递了过去。 塞法琳娜立刻发出了一声极细的鼻音。身体仿佛瞬间被抽走了力气。 温时予托住她的脸颊,然后慢慢地将她压覆在客厅柔软的沙发靠垫上。 两人都穿着校服裙,腿部的肌肤无可避免地贴在一起,渐渐生出一点薄汗。 塞法琳娜显然并不擅长在亲吻中调节呼吸,没过多久就显得有些缺氧,整张脸憋得通红,呼吸凌乱。 她突然又伸手想推开温时予,着急地说:“我够,够了……” 温时予一下没明白,想站起来,却反而压到了塞法琳娜的腿,塞法琳娜再次哼了一声。 温时予一抬头才发现,那对毛茸茸的,浅咖色的兔子耳朵,居然再次从塞法琳娜的发间弹了出来。软软的垂在她的脸两侧。 同时,温时予感觉到裙摆下,似乎也有一小团毛茸茸,紧紧贴着她们颤。 是夹紧的兔子尾巴。 温时予愣住。怎么又? 看来这是很容易出现的生理情况啊。 整体金色,只有尖端是咖色的兔子毛看起来软软的。 还挺,挺可爱的。 塞法琳娜却像被她的目光烫到,慌忙抬手扯裙子,并下意识地并紧了双腿, “你看什么呢。” 随即,她发了脾气,“讨厌,出去……你出去!” …… 温时予几乎是被半赶着出了那栋小别墅。 站在傍晚微凉的风里,她整个人还有点发懵,脑子里乱糟糟的。 事情……怎么就发展成这样了? 这对吗? 对吧。都是为了家里的贷款? 温时予最终挠了挠头,抬步准备离开。 然而,刚走出别墅前庭的花园小径,她就看见了那个伫立在路灯下的高挑身影。 苏砚居然没走,她就等在外面。 糟糕!温时予心里一咯噔,下意识就想转身绕另一条路。 可已经晚了。苏砚已经回过头,目光精准地锁定了她。 温时予只能尴尬的停下, 眼看苏砚走来,在她面前站定,目光若有若无,扫过她的嘴唇。 “这次也是走错了?” 温时予:“……”《 》 9、第九章 温时予不回答,苏砚却依旧站在原地,目光沉沉地锁在温时予身上。 “你们之间,到底在瞒着我什么?” 她甚至微微俯身,试图捕捉温时予闪躲的目光,与她正面相对。 “你可以选择现在告诉我,或者,让我以后自己查出来。 但我想,你应该清楚哪种方式对你更好。” “……”坦白? 在塞法琳娜最忠实的追求者面前,坦白塞法琳娜“怀了她的孩子”? 或者是说假孕的事情,丢掉学费的资助? 不。温时予是一句都不可能“坦白”的。她还想多活几天呢。 “咳,真的没什么事。你想多了。 那个……我先走了。” 她试图绕过苏砚,脚步匆忙。 “温时予。”苏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温时予只能站住。 “你既然说没事,最好真的没事。我会看着你。你如果哪天想说了,随时可以来找我。别做会让自己后悔的事。” “……” 温时予深吸一口气。 苏砚说话怎么这么……给自己长辈份? 不过苏砚比她高大,此时双手环胸的站着,肩膀手臂的肌肉轮廓隐隐显现,像个女武士。 温时予抿了一下嘴,到底什么没说,怂怂的大步离开了。 她以后一定绕着苏砚走,毕竟剧情里,她可是塞法琳娜的忠犬攻一。 就连动物特质都是杜宾犬,以忠诚,敏锐和极强的护卫本能著称。 她对塞法琳娜的关心都带着一丝强势,要是把她视作敌人,怕是能把她撕碎。 真是温时予最不想招惹的人。 另一边,塞法琳娜坐在自己宽敞的浴缸里面,却用力捂住自己毛茸茸的兔子耳朵。脸还是红的。 “啊啊……” 平日人前,她永远是优雅,矜持,不容侵-犯的卡文迪许大小姐, 只有在这样无人窥视的时刻,她才会允许自己流露出一丝属于少女的,羞涩与无措。 讨厌,讨厌。为什么又变成兔子了呢? 只是亲嘴而已。 在塞法琳娜的意识里,她已经和温时予可是已经do过了,还怀孕了。 这已经是ao之间最深程度的标记了,所以她目前生理上依恋温时予的信息素的程度,也已经达到了最高点才对。 她还能如此理智,证明她们之间的适配度应该很低。 这才是她和温时予打赌时如此自信的倚仗。 再多的亲密接触,也不会让她比现在更“上瘾”了。 反而是家里资金出了问题的温时予,必须得听她的。 可是为什么,今天只是亲了一会儿,她的头就好晕,身体发软,心跳也失控的厉害。 亲吻这种事情,在已经“标记”并“怀孕”的前提下,根本算不了什么,不应该引起强烈的生理反应才对。 哦,她知道了,一定是因为“怀孕”后,长时间完全接触不到标记alpha的信息素,身体亏空得太厉害,处于极度失衡的状态,所以才会对哪怕一点点间接的接触都反应过度。 只要以后能经常见到温时予,有规律地获取一些“信息素”(即便是通过她并不情愿的方式),让身体维持在基本的平衡线上, 温时予就再也别想通过这种手段对她造成任何额外的影响了。 而她,也能好好教训温时予了。 这样一想,塞法琳娜的心情渐渐平复下来。 那对因羞窘和陌生感觉而跳出来的兔子耳朵也终于消失了。 她微微呼出一口气,将整个身体更深地沉入温暖的水中,让水面漫过她变得红润的嘴唇,只露出精致的鼻梁和那双漂亮的琥珀色眼眸。 是的,她要“惩罚”温时予,一定要让她后悔她所做的事情。 虽然那也意味着,她总是要见到温时予,每天都得和自己讨厌的人呆在一起。 塞法琳娜觉得自己肯定会烦躁才是。 不过现在她的心情,似乎却又没有那么糟糕。 …… 温时予下午还有一节必修课。她掐着时间赶到教室,刚推门进去,就感觉数十道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自己身上, 温时予:“……” 干嘛,她没迟到啊。 温时予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刚拿出课本,旁边的同桌,一个看起来挺活泼的beta女生,就凑了过来,毫不掩饰地看了她好半天。 温时予:…… 唉,她想当透明人,可是在学校怎么还比之前更出名了? 原主以前虽然也有一些名声,但全部都是她在单方面当小丑。 真正属于塞法琳娜那个圈子的人,根本连眼角余光都不曾给她。 她能在学校引起的骚动,也就仅限于有些同学偶尔的取笑。 可是自从之前塞法琳娜把她从教室叫走,又叫她一起吃早餐。情况好像变了。 温时予突然被拉到了学院金字塔尖那个耀眼圈子的光影之下。 哪怕只是沾了个边儿,现在不论她走到哪儿,总能感觉到四面八方投来的,充满好奇,探究,乃至嫉妒的目光。 温时予实在不想再应对任何关于塞法琳娜的问题,全程目视前方,努力无视旁边灼热的视线。 但同桌的目光实在太过执着。温时予终于还是转过头,低声问:“有什么事吗?” 这个beta妹子其实以前和她一起做过小组作业,也算是说得上话。只不过也是因为原主实在是没有任何朋友。 妹子看她愿意搭理她了,眼睛都亮了起来。 “温时予,你是不是和塞法琳娜她们关系变好了呀。” “没有的事儿。” “可是有人看见你和苏砚一起说话……” “……”温时予疑惑。这学校的八卦雷达未免太灵敏了。 “学校的路都是公共的,碰巧遇到而已,能说明什么?” “啊?” 妹子反而被她这句话吓到了。 难道她以为苏砚真的会无缘无故的和别人并排交谈,一路同路吗? 就算苏砚同意,其他人也不会同意的。 贵族学院恐怕是世上阶级最明确的地方。比外面的权力场还要更加直白,残忍,不懂得遮掩。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位置。 每个人也都只能待在自己的位置。 只有温时予一个人,似乎从金字塔的底层突然一下出现在了顶端。 而她本人却完全不当一回事。 到底为什么。发生了什么? 太多人都在好奇。 甚至开始有人说一些奇怪的话。 比如说贵族最喜欢用漂亮的beta当情~人了,因为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这个beta妹子因为之前小组作业对温时予印象还不错,此时看着温时予干净白皙的侧脸,挺直的鼻梁。 她只是想要问一问,如果有必要的话,帮她澄清一下嘛…… 但是温时予转过头,把食指放在唇间,对她轻声道: “上课了,好好听讲。” 妹子莫名脸一红,只好不再说话了。 在那之后,温时予上课一直目不斜视,一下课就溜走了。终于没再被任何熟人逮住。 她刚想着以后还是要更低调才行。 结果刚回到宿舍就收到了塞法琳娜的短信。 【明天中午午休,在格林教学楼门口等我。】 温时予盯着屏幕,感到一阵头痛。 格林教学楼是主教学区,午休时分人来人往……那得有多少双眼睛看着? 她犹豫了一下,打字回复:【你不能……等到晚上吗?】 很快,塞法琳娜回过来一个简洁的【?】 紧接着又跟了一条:【你再说一遍。】 温时予:“……” 【收到……】 第二天上午的课程一结束,温时予便心事重重地收拾好书包,走向格林教学楼。 她远远就看到了塞法琳娜的身影,以及,不可避免地,站在她身边的苏砚。 两人出众的容貌与气质让她们在人群中显得格外醒目。 温时予的脚步停住了。 怎么苏砚也在? 她下意识地扶额,脚步迟疑着,不太愿意立刻走过去。 所以到底为什么要约在教学楼这种地方见面?难道不应该是更私密的宿舍才对吗? 她一点也不想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被当成什么八卦谈资。塞法琳娜呢?难道和她这样的人公开待在一起,就不觉得有失-身份,甚至丢脸吗? 她正犹豫着想给塞法琳娜发条信息,找个借口或者提议换个地方,对方却已经先一步发现了她。 “温时予!”塞法琳娜的眉头微微蹙起, 她不再停留在原地,而是迈开步子,径直朝着温时予躲藏的拐角方向走了过来。 “你还要让我等多久?” “……” 塞法琳娜的声音不大,周围同学的视线却都偷偷聚焦过来。 温时予只能硬着头皮走上前几步。几乎同时,她清晰地感觉到来自苏砚的目光,也落在了自己身上。 温时予勉强扯出一个微笑,“又见面了啊。哈哈。” 这干巴巴的招呼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塞法琳娜甚至没再看她,而是转向苏砚,问道:“夏特呢?” 苏砚的目光这才从温时予身上缓缓移开,几不可察地轻叹口气: “还没到,我去看看她到哪儿了。” 说完,她转身朝楼梯口走去,暂时离开了这个微妙的三角。 见苏砚走开,温时予立刻朝塞法琳娜身边挪近了一小步,“为什么苏砚也在这里啊?” 塞法琳娜瞥她一眼,“怎么了?我们经常一起。” 温时予飞快地扫视了一圈四周越来越多的好奇目光,声音压得更低。 “可她在……我们要怎么亲嘴?” 塞法琳娜整个人愣了一下,那双漂亮的琥珀色眼睛微微睁大, “你,你说什么呀。” 她的脸颊迅速染上了一层红晕, “流-氓……” 她又羞又恼地小声嘀咕了一句,不知道联想到了什么,脸上的红晕越来越深,甚至有些不自在地往旁边挪了一小步,仿佛要跟温时予划清界限。 温时予目瞪口呆。 这还成了她的问题? “你叫我不就是要……信息素吗?” 她们之间目前还有别的见面的理由吗? “这是在外面。” 塞法琳娜却还是谴责的看向她。仿佛她说了什么过分的话。 “哪有人大中午,就做这种事情。” 温时予都懵了。 那现在为什么见面? 难道要等到晚上? 可她只想要快点亲完。她晚上还有课呢。 温时予不太开心的抿住嘴唇,干巴巴的站了一会儿,到底还是凑过去,不理解的问塞法琳娜。 “真的不能,现在亲吗?” 或许是她这副“急切”的样子,让塞法琳娜产生了某种微妙的误解。她的脸颊红得更厉害了。 “你……!”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苏砚回来了。 塞法琳娜循声看去,再一回头,发现温时予已经瞬间弹开,躲到了离她好几步远的地方, 塞法琳娜挑眉:“?” “夏特说她中午临时有点事,不过来了。”苏砚走回来,平静地转达。 “好吧。”塞法琳娜点了点头。 温时予看着重新并肩站在一起的塞法琳娜和苏砚。 她实在想不出自己继续杵在这里的理由。 她犹豫着。 “呃?不然还是你们吃吧,我……” 话没说完,就接收到了塞法琳娜微微瞪来的一眼。 “过来。” “什么?”温时予没动。 塞法琳娜似乎有些生气了,突然板起脸,伸手一把将磨磨蹭蹭的温时予拽到自己面前。 然后,她抬起手臂,绕过温时予的脖子,只听“咔哒”一声轻响,将一个冰凉的东西扣在了温时予的颈间。 那是一个设计简约却质感极佳的黑色皮革choker,镶嵌着一枚小小的挂坠。 不得不说,有点像是一个,项圈。 “听着,”塞法琳娜退开半步,微微扬起下巴,“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仆人,得无条件听我的。” “今天中午,你要服侍我用餐。” 温时予微微瞪大了眼睛。 不敢相信塞法琳娜摆出这一副好像在霸-凌她的样子。 大中午的叫她来这个人来人往的教学楼,就是为了给她带个小项链。 宣布她是她的仆人了。 她伸手摸了摸脖子上的项链,感觉这东西估计还挺贵。 这算是什么意思呢?她是她的狗了吗? 原来被有钱人羞辱,还真的会有钱拿啊…… 温时予的脑子乱糟糟地闪过许多念头,抬头看了一眼。 发现苏砚盯着她的这个项链,表情复杂。 怎么,难道她还很羡慕吗。 苏砚:“……”《 》 10、第十章 这其实是一个alpha用的阻隔项圈。因为有贴纸和抑制剂,已经很少有人会用。 除非是那种特别没法控制自己信息素的劣等alpha。 对于alpha来说,不能说完全没有羞辱的意味。 可是有的时候,也已经变成了一种情…趣用品。 塞法琳娜明显不知道。苏砚想提醒,但是已经晚了。 周围的同学全部都目瞪口呆,这么大的操场一时间安静的吓人。 不需要半天,这件消息估计会被宣传的全学校的人都知道。 随后,温时予还只能顶着这个项圈,跟着塞法琳娜穿过大半个校园,才来到了学院餐厅她惯用的私人包间。 温时予这才知道,贵族吃饭的时候,真的是有人全程等在旁边的。 像倒饮料,换餐盘这种小事,全都有戴着白手套的侍者熟练的在第一时间做了。 温时予都不知道她应该做什么。 塞法琳娜自然看不得她悠闲,故意地抬起了手,让她帮她擦手。 “哦。”温时予蹲在她的旁边,听话的拿起白色的小毛巾给她擦手。温热的毛巾擦过她的掌心,手指,就连指缝也有关注到。 塞法琳娜觉得有点痒,努力想要挑刺,但却又觉得挺满意的。 她想了想,又让温时予帮她切羊排。温时予点头帮她切,脸上还是非常平静。 塞法琳娜一边吃一边看温时予,后来终于想到了一个绝妙的“羞辱”她的点子。 她将自己那份只浅尝了几口的烤小羊排,往外推了推, 随即微微抬起下巴,用一种为难人的口吻对温时予说。“我不想吃了。你把它解决掉。” “?”早已饿了的温时予立刻拿起了叉子。 好香。 因为嫌弃学校食堂的饭实在太贵,她可好久没吃过这么香的肉了。 苏砚看着她们两个,嘴角微微抽搐。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从旁观者的视角来看,她们坐的近近的,这如同亲密小情侣一般的餐前礼仪和相互投喂,到底和惩罚有什么关系? 她欲言又止,想要提醒塞法琳娜,可是塞法琳娜看起来正在兴头上。 随后又“贴心”的推过去了海鲜炒饭,水果酸奶,冰淇淋。 结果这顿饭下来,温时予恐怕是吃得最投入,也最满足的那个。 当她终于放下刀叉,满足地舒了口气,一抬头,又恰好对上苏砚投来的,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和微妙的目光…… “咳,”温时予有些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再次提出离场申请, “那个……我真的该走了,下午还有课,再不走要迟到了……” 塞法琳娜看她吃的连嘴角都沾了点冰淇淋……都没意识到自己的羞辱没起作用。 反而觉得,温时予倒是挺听话的。 她满意的伸出手来,语气都显得温柔了些。 “课程表给我看看。” “?” 温时予没太明白她的意思,但是被她微微瞪了一眼,只能听话的把课程表发给了她。 塞法琳娜低头操作了几下,似乎在给什么人发消息。片刻后,她抬起头,又用那种“我在欺负你”的口吻说道。 “我把你这学期剩下的几门必修课,都调整到和我一样的时间段了,授课教师也换成了同一位。” 她看着温时予瞬间瞪大的眼睛,补充道:“今天下午的课,你和我一起上。” 实际上,塞法琳娜作为年级名列前茅的荣誉学生,享有优先选课权, 她的任课教授,远要比对学业毫不关心的原主选的教授要好得多。 只是温时予是真的没想到。 这还可以随便调的吗? 可恶的贵族特权…… “所以以后……我都要和你一起上课,一起吃饭吗?” “怎么。”塞法琳娜抬起眼皮看她,得意的指了指她的项圈。 “现在,是你需要配合我,讨好我。需要我再说一遍吗?” 温时予哑口无言,没了办法,最终只好又跟她们一起去上课。 因为是荣誉学生的小班,学生人数更少,教室环境也更为舒适高级。 塞法琳娜明显觉得她这个仆人的游戏进行的不错,十分得意。 她需要再接再厉,继续折磨温时予。于是往她怀里塞了一个笔记本,让她帮她记笔记。 “……”温时予只好硬着头皮在塞法琳娜右边坐下。 苏砚最终默默坐到了塞法琳娜的左侧。 当夏特匆匆赶到教室时,刚要打招呼,结果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塞法琳娜身边的温时予。 她眉毛夸张的高高扬起。最后只好退而求其次,坐在了塞法琳娜的后排,然后身体前倾,咬牙对苏砚道。 “我就是缺席了一个中午诶……”她用力比划着温时予的方向,还有她的脖子上的项链。 “发、生、了、什么?” “……” 温时予已经很尴尬了,结果下一秒,有个学生走进来看见了她坐在塞法琳娜旁边,甚至惊讶的撞到了桌子,“哎呦”一声,痛的趴在了上面。 温时予闭了闭眼睛。 没事,只要撑过这一节课,下一节课,两人的课程安排就不一样了。 温时予打开了塞法琳娜这个最新的水果笔记本,认真的记笔记,然后偷偷的copy一份发给自己。 可这节课上到一半,塞法琳娜就开始有些下意识地,向她这边靠了过来 先是膝盖碰到了她的腿,也没拿开。接着,肩膀也微微倾斜,眼看就要靠到她身上来。 温时予侧头去看她,看见她低着头,脸色似乎变得有些白,纤长的睫毛垂下来。手也放在了小腹上。 又不舒服了? 就在这时,塞法琳娜抬起浅色的漂亮眼眸,和她对上了视线。 她像是突然意识到自己几乎要靠到对方身上的失态,脸颊迅速飞起两抹红晕,然后强撑着,装作若无其事的重新坐直了身体,还刻意往另一侧挪了一点点。 温时予却皱眉。 果然就应该中午亲嘴儿的吧…… 为什么不亲呢?因为讨厌她,不想和她亲? 那身体怎么办? 她犹豫了一下,想凑近和塞法琳娜说悄悄话。 结果抬头就看见了苏砚,正隔着塞法琳娜,静静的看着她。 “……” 温时予只好僵硬地,慢慢地重新靠回了自己的椅背,坐得笔直。 好不容易熬到课程结束。塞法琳娜额角甚至渗出一点虚汗。苏砚第一时间俯身过去,低声而关切地说:“你脸色很不好,我陪你回去,叫医生过来吧。” 温时予收拾好了自己的书包,本来已经随着人流往外走,脚步却顿住了。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走回几步,对塞法琳娜开口道:“……要不,我带你?” 苏砚闻言,却抬起眼帘看向她,目光里带着明显的戒备。“不了。” 苏砚明显并不信任她。 最后温时予只能自己去上课。 结果还没下课,她果然就收到了塞法琳娜的短信。 温时予叹了口气,认命地再次溜去了那栋独栋别墅宿舍。 推门进去。塞法琳娜已经躺在了卧室床上。 之前见过的那位女医生正把一杯温水递给塞法琳娜。 塞法琳娜小口地漱了漱口,小脸白白的,一只手还轻轻捂着嘴巴,看起来像是刚刚经历过一阵恶心反胃。 医生对温时予微微点头示意,然后就退出了卧室。 温时予叹气,蹲在她床边,“现在可以亲嘴了吧?” “你怎么才来……” 两个人异口同声。 塞法琳娜愣了一下,脸上浮现一丝红晕:“你……” 她“你”了半天,后面的话却像是卡在了喉咙里,不知道是在犹豫什么。 温时予不理解她的纠结,干脆主动凑了过去。 “等等,我还没刷牙,我……” 塞法琳娜慌忙伸手推她。 温时予这才注意到,塞法琳娜换了一件质地轻薄的睡裙,上面是吊带。 比起穿制服时,睡裙十分贴服她的饱满… 温时予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上去,随即又立刻移开。 奇怪,她干嘛在意这个? “没事的。” 又不是没亲过,只是为了治疗啊。 温时予捏起了塞法琳娜柔软的脸颊。轻轻吻住,然后试探着伸出舌尖,温柔地扫过她的口腔内壁。 塞法琳娜的身体却明显地颤了一下,从肩膀到腰都绷紧了,连脖颈都染上了红色。 她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颤动着。 “唔…唔…” 就在温时予感觉到她身体似乎好像脱力的,要往下滑,下意识地伸手想给予支撑时。 塞法琳娜却突然又用力推开了她,气息紊乱的捂住了脑袋,或者说耳朵。 “啊,不,不行……不对劲。” “啊?”温时予有些茫然。 什么不对?她嘴里没什么味道啊。 非要说……有一点淡淡的,清甜的桃子味。 “我……我都没有让你亲我!” 塞法琳娜喘着气,努力板起脸,说出的话却显得有些强词夺理。 “可是你不是难受吗……” 温时予迷茫极了。 塞法琳娜却不理她,反而忽然把被子拉了起来。 “你去外面跑三十分钟。然后再来找我!” 温时予瞪大了眼睛, “现在?你要我现在跑步?” “怎么?”塞法琳娜嚣张地从被子里探出头来。“你也可以选择正常释放信息素。” 温时予:“……” ……跑就跑。 温时予虽然不满,可是还是去了。 三十分钟后,她额发微湿,气息有些急促地回到了房间里面,就听见塞法琳娜又捂着嘴巴,浑身颤地在小声地干呕。 温时予急忙走近,扶起了她的肩膀。 “塞法琳娜,没事吧?” 塞法琳娜漂亮的眼睛蒙上了一层水雾,抬头看见她,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失神。 “温时予……难受…” 温时予急忙刚解开了校服外套,然后伸手将被子整个拉了起来,用被子将两人从头到脚严严实实地蒙住。 被子里狭小,黑暗的空间里,顿时只剩下两人交织的呼吸声,和透过薄被传来的,对方身体的温度和气息。 温时予在黑暗中轻声问,“这样有用吗?” 塞法琳娜低着头,似乎气息还在抖。过了一会儿才闷闷地“嗯”了一声。 温时予松了口气,但随即又想到一个问题。 “可是……难道我要一直这样待着吗?” “你还想去哪儿?”塞法琳娜呼呼喘气,似乎很想骂她,可是又没有力气。 “你就待在这儿,哪也不许去。” 温时予:“……” 过了一会儿,塞法琳娜呼吸才慢慢平缓下来。 温时予却有些郁闷了。 她还不想睡觉,她还有功课要做,有书要预习。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身旁的塞法琳娜突然无意识地继续靠近,最后几乎完全贴进了温时予的怀里,脑袋轻轻靠在她肩窝处,身体也蜷缩起来, 像只寻找温暖和安全的小动物。 温时予愣了一下,借着缝隙透进的极其微弱的光线,她看到塞法琳娜闭着眼睛。 是睡着了吗? 熟睡的塞法琳娜没了白日的骄矜和防备,睫毛如羽扇般垂下,更像童话里的公主了。 她身上那件轻薄的睡裙,在侧躺的姿势下,裙摆已经卷到了腰间,露出白皙修长的腿。上面的吊带也有些没法完全包裹。 温时予看着看着,耳朵都有些发热,好漂亮。不愧是万人迷啊。 不对不对,她想什么呢。 塞法琳娜如果已经睡熟了。 那她是不是可以偷偷起来了? 温时予刚有这个心思,稍微往后挪了一下。塞法琳娜就立刻贴过来,伸手抓紧了她的衣角。 “?” 所以到底是睡还是没睡? “塞法琳娜?” 塞法琳娜没反应。 温时予小声。“我亲一下,然后就走行不行?” 塞法琳娜自然还是没反应。 温时予犹豫了一下。干脆伸出手,指尖捏住了塞法琳娜的下巴,让她微微仰起脸,嘴唇自然地嘟起分开。 不管了,亲完,她就当完成任务。要走了。 可是就在她的唇触碰上去的瞬间,睡着的塞法琳娜,喉间立刻发出一声极轻的,近似呜咽的哼声。 紧接着,她的手臂突然抬起来,用力环住了温时予的脖颈,随即整个人也贴上来,一下压-在她身上。 温时予:!《 》 11、第十一章 两个人闷在被子里,塞法琳娜身上只穿着那层薄薄的丝质睡裙,此刻又紧密地贴了过来,温时予很快觉的浑身发烫。 比刚才跑步出汗时还要热。 她下意识地想要逃开。 可塞法琳娜环在她颈后的手臂却立刻收紧,不愿意分开。 她不仅身体紧贴着她,嘴巴也亲吻着她,温时予被她压着,很快都感觉都有些缺氧。 她伸手轻轻的去推她,结果却意外摸到了毛茸茸软乎乎的兔子耳朵。 温时予瞪大了眼睛,半天才掀开了闷热的被子。 终于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塞法琳娜依旧闭着眼睛,但整张脸已红得如同熟透的蜜桃,长长的睫毛湿漉地黏在一起。 不仅那对浅咖色的兔子耳朵软软地垂在发间,连那小巧蓬松的兔子尾巴,也在睡裙下缘翘起一个可爱的弧度。 塞法琳娜显然也亲得缺氧了。很快无力地靠在她怀里,脸上的红晕久久不退。 “嗯…混…蛋…不许走……” “……” 温时予看了看塞法琳娜,又看了看门,最后终究没走。 即使亲吻结束后,塞法琳娜也一直紧紧地抱着她,嘴里嘟嘟囔囔。一条腿甚至毫不客气地搭在她身上,仿佛将她当成了大型抱枕。 好几次温时予的目光都落在了小兔子尾巴上面,然后移开。不不不,她不能摸。 那是塞法琳娜,不是兔子……! 好不容易,温时予最终在这个陌生,拥挤,热乎乎的拥抱里睡着了。 清晨,却又被一声短促的惊叫吵醒。 她茫然地睁开眼,正对上塞法琳娜那双瞪得圆圆的琥珀色眼眸。 少女的脸颊红得几乎要滴血,看起来怒气冲冲:“你怎么随便碰我呢?” 温时予:“啊?那是你……” “流-氓!”塞法琳娜打断她。 “不是??” 温时予试图解释。塞法琳娜已经猛地坐起身,手忙脚乱地开始穿衣服。 她先是将睡裙用力往下扯,试图盖住更多腿部肌肤,随即又发现领口过于宽松,急忙抬手捂住胸口,脸颊的红晕一路蔓延到锁骨。 她羞恼地瞪向还躺在床上的温时予:“你……你不许看!” “……”温时予也坐了起来,试图讲道理,“你有没有注意到,是你整个人趴在我身上睡着的啊?” “那……那一定是你趁我睡着,把我抱过去的!”塞法琳娜强词夺理,耳根红透。 “我怎么可能?”温时予觉得这指控毫无道理。 “你的手明明就放在我的腰上……!” 温时予一愣,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的手。是吗? 塞法琳娜的脸却因她这个疑惑的表情而变得更红了。 也不知道清晨醒来时她看到的两人到底是什么姿势。 她不再多说,几乎是跳下了床,一头冲进了相连的步入式衣帽间。 温时予看着她这副害羞到快要冒烟的样子,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 在塞法琳娜的认知里,自己是个“alpha”。 所以对塞法琳娜而言,她们是不同的性别,而非像自己潜意识里总认为的“都是女生”…… 那,她昨天突然亲她是不是也不太好? 她还好奇摸了她的兔子耳朵…… 呃。突然理亏的温时予也不想跟她吵了。就当是她抱她好了…… “行,是我不好,对不起。” 温时予掀开被子,准备下床离开。 “等等,你要去哪儿?”衣帽间的门立刻打开了一条缝,塞法琳娜探头出来。 “我现在总可以回自己宿舍了吧?”温时予理所当然地说。早上的课程她们并不在一起。 塞法琳娜听她这么说,却抿紧了嘴唇,脸上写满了不情愿和不悦,仿佛温时予提出的是什么过分的要求。 “不行。你不许走。” “为什么?”温时予真的不理解。她留在这里还能做什么? 塞法琳娜看起来被问住了,她眉头皱着,然后随便想了一个理由。“你还要和我一起吃早餐。” “我的意思是说,服侍我吃早餐。” 温时予指了指门外,“不是有阿姨吗?”那位总是温和有礼的中年女仆显然比她专业得多。 塞法琳娜一噎,干脆不讲道理起来,“你说了算,还是我说了算?” 塞法琳娜把温时予拉回卧室,砰的一下把卧室门关上了。 她回头看了她几眼,确定她不会逃跑,然后才又去了更衣室换衣服。 温时予真有些不明白。她感觉塞法琳娜很讨厌她,可是却又非要把她绑在身边。 等塞法琳娜洗漱完出来,走出卧室,来到客厅,那位温和的女仆阿姨正在整理茶几。 看到她们出来,阿姨恭敬地告知:“塞法琳娜小姐,苏砚小姐早上打电话过来,邀请您今天早上一起去主餐厅用餐。所以我没有准备家里的早餐。” 她们三人组经常这样相互约着吃饭,但是这次塞法琳娜的眉头却立刻蹙了起来,对苏砚的安排有些不满。 “我不想去。”她道,“就在家里吃。” 阿姨愣了一下,但很快应了一声,便匆匆去厨房安排了。 温时予被塞法琳娜拉着,就在宽敞的沙发上坐下,等待早餐。 塞法琳娜低头摆弄着手机。应该是联系了苏砚,但是苏砚很快打过来了电话,问她为什么不想去餐厅。 塞法琳娜也没怎么好好回答。 温时予垂眸,注意到塞法琳娜的脸颊上现在还有两坨没有消散的红晕。 “塞法琳娜,”苏砚的声音疑惑,“你最近的状态……真的很不对劲。尤其是对温时予。” 此时和温时予坐在沙发上,塞法琳娜已经不自觉地整个人向她倾斜了过来,手紧紧地抓着她的手臂。却理直气壮地回复苏砚。 “哪有?” 苏砚叹气,“我现在去找你,当面聊,可以吗?” “你别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你不会……现在就和温时予在一起吧?” 塞法琳娜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一下,没有立刻回答。这份沉默似乎印证了苏砚的猜测。 “我这就过来。” 温时予在一旁听得清清楚楚。一听到苏砚说要立刻过来,她下意识就想从沙发上站起来。 她一动,靠在她肩上的塞法琳娜几乎是立刻伸手,紧紧抓住了她。 “你要去哪?” “我,我得去上课了。”温时予倒是没有撒谎。 “我早上有课,不和你们一起。再不走要迟到了。” 塞法琳娜的眉头却立刻蹙了起来,嘴唇抿紧。她似乎找不到一个站得住脚的理由来挽留,可抓着温时予手腕的手指却没有松开。 “不要去了。” “啊?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反正就是不许去。” 温时予不想和苏砚撞上,想上课,但对着这位掌握着自家经济命脉的“债主”,她又不能发脾气。她深吸一口气, “你是,还需要信息素吗?” 除了这个,感觉也没什么别的理由了呀。 温时予疑惑的,张开手臂,“要不要我拥抱你或者……” 塞法琳娜看着她张开的手臂,愣了一下。 “我,我不要……”她缓慢地否认着,可那语气和表情,却又似乎有些犹豫。 “塞法琳娜?”温时予突然凑近,轻轻去摸她的额头。“你是不是发烧了啊?” 脸怎么还这么红。 “我…嗯……”塞法琳娜先是眯起眼睛,表情仿佛有些难受,随后又抬起头,目光看向温时予。 她的眼睛那瞬间像是蒙上了一层雾气,显得有些迷茫,又仿佛盛满了某种难以言喻的,连她自己都未完全理解的渴望。 温时予一愣。再次觉得塞法琳娜的眼睛好漂亮。 还要,要亲嘴吗?温时予不确定起来。 塞法琳娜早上才说过她,但是她这时候的表情却又…… 可是明明昨天一晚上都待在一起。按理来说…… 怎么需要的信息素还变多了吗? 温时予犹犹豫豫,试着凑过去, “叩叩叩。” 不轻不重的敲门声打断了室内微妙的气氛, 紧接着是苏砚的声音:“塞法琳娜?” 塞法琳娜的身体明显一僵,反而突然用力地抓住了温时予的手,仿佛苏砚的到来是什么令人不安的威胁。 门被打开。 苏砚看见塞法琳娜身后温时予,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你为什么在这。” 塞法琳娜上前一步。“苏砚。我都说了,我不和你吃早饭了。” 苏砚却打断了塞法琳娜。 “塞法琳娜,你为什么要释放驱逐信息素,为了不让我接近温时予?” “无论怎么想,你都应该对我更熟悉,更信任才对吧。” 塞法琳娜像是被苏砚的话吓了一跳。 “我……我释放信息素了吗?” 苏砚的眉头越皱越紧。 “到底发生了什么。” “自从那次食堂意外之后,我就感觉你一直有事情瞒着我。整个人的状态也变得很奇怪,尤其是对她……” 苏砚的目光再次锁定温时予,“简直就像……” 苏砚一顿,然后神色变了。 “你到底是什么,alpha,还是beta?” 温时予心头一震,张了张嘴,却不好说话。 塞法琳娜似乎觉得被苏砚看出来了。她捂住脸,嘴唇翕动,仿佛下一秒就要将一切和盘托出。 温时予吓得想捂住塞法琳娜的嘴:“别!” “温、时、予,你不许再碰她。”苏砚却一步上前,强硬地将温时予从塞法琳娜身边拽开。 “??”塞法琳娜下意识地伸手, “苏砚,还给我!” 但苏砚态度坚决,她将温时予抱住,朝门外唤道,“夏特!” 一直等在门外的夏特立刻推门进来。 看到屋内僵持的三人,她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在苏砚的眼神示意下,上前扶住了塞法琳娜。 “不是,发生了什么??” 屋子里一时间十分混乱。 温时予感觉再隐瞒下去就要被苏砚勒死了,她深吸一口气,大声道: “好了好了,我来说!你们都听我解释。” -- 半个小时之后。书房。 夏特双手环胸,不敢置信的重复确认:“你是说,塞法琳娜她……假孕了?” “对。”温时予压低声音。 “塞法琳娜觉得我是个alpha。但你们应该都能清楚地感知到,我是个beta,对吧?” 另一边,苏砚已经放下电话,神色复杂。 “我和伊莎贝拉阿姨确认过了。她说的……是真的。” 温时予闻言,稍微呼出一口气。这应该……不算是她违约吧? “所以,我是出于医生的建议,才待在她身边的。” “但是你身为beta,怎么给她提供信息素?” 温时予:“……” “呃,就,和她呆在一起。” 在夏特怀疑的目光中,温时予勉强补充。“牵牵手什么的……” “嗯。”《 》 12、第十二章 事情已经这样了,毕竟是医生的建议,苏砚她们也没法让温时予离开。 苏砚双手环胸,叹了一口气,突然道:“我会看着你的。” “啊?” 苏砚看着温时予,一字一顿:“从今天起,我会监督整个过程。 你帮助她治疗的期间,我必须清楚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你对她做了什么。任何异常,你都需要及时告知我。” 温时予:“……” 不要啊。 就在苏砚耳提面命地对温时予提出要求时,夏特的眼睛转了转,却悄无声息地溜出了书房,来到了隔壁的休息室。 塞法琳娜正蜷缩在单人沙发里,一只手下意识的托着下巴,有些懊恼的仔细的回想, 她怎么会用信息素驱逐自己的朋友呢。 她到底是从哪一步开始,不太对劲了? 是不是不应该给温时予买项圈,也不应该留她过夜。怎么接触温时予越多,她好像脑子越不对劲了呢…… 这样不行。 “塞法琳娜。” 夏特突然走了过来,贴着她坐着。“我们听说了,你是……怀孕了啊。” “可是你真的要生,生那种欺负你的人的孩子吗?” 塞法琳娜耳朵隐隐红了,在朋友面前有些窘迫,但是还能够保持淡定。 她抬眸看夏特,然后缓缓点了点头。 “嗯。” 虽然也曾经纠结过,但是她现在已经下了决心。 “想到要失去孩子,我会更难过。” 夏特只好点头,心里猜测这个决定可能也是假孕这个病症的一部分。 “没关系的,塞法琳娜。我们会帮你的。” 塞法琳娜迷茫地看向她。 夏特压低声音,“你忘了?苏砚家里不是一直有投资医药领域吗?尤其是信息素相关的研究。” “只要把温时予带去实验室,采集一些样本,模拟出一模一样的信息素,做成便携香水给你用,你就不再需要她了。” “要我说,你还是对温时予太好了,我们也会帮你报复她的。” 她们也要报复吗?塞法琳娜一愣,随后犹豫着点了点头,眉头却一直没松开。 夏特趁机伸出手抱住了塞法琳娜,像是随口感慨,又像是意有所指地低声说。 “还好苏砚不知道……你被深度标记后,会变得这么依赖alpha。 不然,那个时候在食堂门口,她可能就不会那么克制自己了。” 塞法琳娜看她,下意识的道:“苏砚不会的。” 夏特表情夸张,“那些alpha法可说不定。信息素一波动,指不定就会做出什么事来。类似的新闻可不少。” 她眨着漂亮的金眼睛,故作乖巧地靠在了塞法琳娜的肩膀上。“我们omega果然还是要更多的依靠对方呀~” -- 温时予终究还是没能上成那节早课。就连接下来的课,也得和三人组一起上。 上课时,她依旧坐在塞法琳娜的右侧, 但是时不时的就能感觉到苏砚如有实质的目光从左边在看着她。 救命…… 看她干嘛,听课啊。 而在她们后面,夏特托着脸,那双熔金般的眼眸也没闲着, 目光饶有兴致地在温时予和苏砚之间来回逡巡,不知道在想什么。 由于课表被强行调整过,这一整个下午,温时予都被三人组包围。 甚至晚餐结束后,苏砚和夏特也丝毫没有告辞的意思,自然而然地跟着塞法琳娜一起回到了她那栋独栋宿舍。 塞法琳娜起初对这种夸张的集体活动流露出明显的不赞同,蹙着眉想要说什么。 但苏砚的态度异常坚决,“在她离开之前,我不会走。如果她要留下,那我也留下。” 她的目光意有所指地落在温时予身上。 塞法琳娜一时语塞,脸颊微微泛红。“真不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我,我当然不会再让她留下过夜了……” 可这话说完,她也没有开口让温时予立刻离开。于是苏砚和夏特也留下来了。 四个人就这样在宽敞的客厅里共处一室。各自看看书,做做作业。 气氛诡异又和谐。 “明天你和我出门。” 苏砚突然道。 温时予从书本中抬起头:“?” 甚至花了几秒钟才确定苏砚刚才真的是在和她说话。 明天是周六,她们倒是没课。但是为什么…… 苏砚似乎看出她的疑惑,平静补充。“去信息素实验室。” 温时予一愣。她们倒是和她说了。让信息素香水取代她的事。温时予自然是乐意的。这本来就是她的第一选择。 “要多久啊?” “可能需要一整天。”苏砚回答,视线没有从她脸上移开。 可是……温时予下意识地想,她根本没有腺体,去实验室又能“提取”出什么呢?有必要耗费一整天吗? 她差点都想和苏砚私下沟通了。 不过温时予很快猜测。 这恐怕是做给塞法琳娜看的? 她们必须让塞法琳娜相信,她们正以一种非常科学,正规且耗时的方式,提取信息素。 塞法琳娜才会相信苏砚给她的香水有效果。 或许正常的信息素采样与分析流程,就是如此漫长吧。 温时予只好压下疑惑,点了点头:“……知道了。” 她低下头,又在笔记本上写了几笔,心中却涌起一股莫名的担忧,忍不住悄悄瞥向旁边的塞法琳娜。 她没想到苏砚会做到这一步。 因为苏砚和夏特在场,她今天和塞法琳娜几乎没有任何接触。明天一整天又见不到面……塞法琳娜的身体能承受住吗。会不会像之前那样脸色惨白的呕吐? 问题是……她当初对苏砚解释安抚方式时。只含糊地说牵牵手,靠近一些就能起到效果。 现在……可怎么办? 过了一会儿,夏特提议苏砚去榨一点果汁给大家喝。 两人就这样一同起身走向了厨房。 机会难得。温时予立刻挪到塞法琳娜身边,压低声音小声问: “怎么办,我们要偷偷亲嘴吗……” 塞法琳娜一愣,脸又红了。“你,你又在说什么呀。” “就是,就是趁她们不在的时候,安抚你啊。”温时予甚至还回头看了一眼厨房方向。 仿佛真心随时要和她偷青一般。 “不然你明天不舒服怎么办。” 塞法琳娜自然明白她的意思。“……” 她抿紧了嘴唇, “我,我没事。” 塞法琳娜说的有点心虚,温时予一直在身边确实会好一些。但两人毕竟没什么接触,而她对信息素的需求好像又升级了。 她确实隐约有点难受的感觉了。 但她怎么能…… 还躲着朋友和温时予亲嘴啊。 塞法琳娜脸上发热…… 那也太奇怪了。 温时予应该是她的死对头…她的仇人才对…… 另一边,厨房里。 夏特是故意制造机会,单独与苏砚说话的。 她靠在料理台边,看向正在切水果的苏砚,语气带着一丝调侃:“你不会真的打算,明天一整天都和那个温时予在一起吧。” 苏砚头也不抬:“当然,怎么了。” 夏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苏砚,你该不会……一直不知道吧?” “知道什么?”苏砚终于抬眼看向她。 “温时予一开始处处和塞法琳娜作对,甚至用那些下作手段散播谣言。”夏特慢条斯理地说,金色的瞳孔里闪着光, “都是因为她喜欢你。” 苏砚一愣,“你胡说什么呢。” “我可没胡说。”夏特抱起手臂,“以前学院匿名论坛那些帖子,你真没留意? 好多都是温时予发的,虽然匿名,但追踪ip和发帖习惯,稍微查查就能猜到是她。内容嘛……十有八-九都是幻想和你谈恋爱的白日梦。 哦,对了,她还特意选了和你一样的社团,挤破头进了学生会,虽然以她的能力,根本见不到你几次。” “总之,她超爱。”夏特眨眼睛。 苏砚哑然。手上也忘了切水果,看起来确实才知道。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她会误入歧途,甚至伤害到塞法琳娜,你也有责任。苏砚。” 夏特笑眯眯的。 “不然你对她好一点吧,她肯定就不再盯着塞法琳娜了。” …… 最终,因为苏砚和夏特,温时予得以在宵禁前回到自己的宿舍休息。 这原本应该值得庆幸,可不知为何,温时予心里反而有点担忧。 离开时,塞法琳娜那双浅色的眼睛里一直看着她, 有点难受似的。 她是不是想太多了啊。温时予揉了揉眉心。 苏砚在这个“聚会”后半段时间里异常沉默,确认温时予返回宿舍后便径自离开了。反倒是夏特,晚走了一步。 在宿舍楼下的阴影处,夏特叫住了准备上楼的温时予。 她脸上挂着惯有的,略显玩味的笑容,语气意有所指:“温时予,其实你……并没有真的全力以赴帮助塞法琳娜治病吧?” 温时予停下脚步,疑惑地看她。“怎么会,我希望她快点好起来。” “是吗?”夏特歪着头打量她,“可你想过没有,如果她的病真的好了,不再需要你的‘信息素’,卡文迪许家许诺的学费不也没了?” 温时予愣了一下。说实话,她忙于应付各种突发状况,还真没从这个功利的角度仔细盘算过。 她皱起眉,想了想,还是回答。“我希望她能康复。至于学费……总会有别的办法。” 夏特一愣,盯着温时予看了几秒。 庭院路灯的光线昏黄柔和,为温时予周身镀上一层朦胧的轮廓光。 她的脸庞浸润在这片光晕里,显得格外柔和。 眉目舒展,眼神清澈。干净的像是月光。没有半点虚情假意的意思。 如果不是之前关注过温时予做过的那些事,夏特几乎很难把她和那些帖子联系起来。 温时予此时看起来反而像是一个善良,坚强。阳光一般温暖又耀眼的人。 就像是塞法琳娜。 不不。夏特很快甩开了心中奇怪的感觉。 “咳。” 夏特故意压低了声音,像分享一个秘密:“关于别的办法。或许……你可以考虑苏砚。” “苏砚?”温时予不解。 “学生会每年都有一个特别的“鸢尾花”资助名额,金额相当可观,足以覆盖像圣温莎这样的学费还有富余。” 夏特慢悠悠地说,“虽然竞争非常激烈,但……也不是完全没有捷径。” “比如……学生会会长本人,苏砚。” 温时予的表情越发疑惑。 夏特笑了笑。“你努力和苏砚搞好关系啊。她会直接提前把题目泄露给你也说不定呢?” 温时予:…… “苏砚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她也希望你能尽心尽力的帮助塞法琳娜。对吧?” “而且我感觉,她其实挺关注你的。” 夏特眨了眨眼睛,说完就走了。只留温时予站在原地。 温时予摇了摇头,继续上楼了。 在原文里,夏特可也是个厉害角色。 苏砚虽然体能强悍,背景深厚,但是性格正直古板。行事其实有底线。 夏特看起来活泼可爱,甜美无心机,但实际上腹黑的很。反而是那种为了得到塞法琳娜什么都干得出来的人。 夏特说让她去讨好苏砚,温时予反而下意识的都想远离她了。 … 第二天,因为约定的实验室距离学院很远,苏砚提前发来信息,表示会开车来接她。 温时予出于搭车的礼貌,难得去买了咖啡给她。 上车的时候,温时予感觉苏砚今天好像有一点心不在焉。看她上来都没有正视她。 “苏砚?你要咖啡吗。” 温时予问她。 苏砚愣了一下,看到递过来的咖啡,下意识伸手去接,结果不小心碰到了温时予的手。 苏砚立刻收回手,然后又双手相握,表情更奇怪了。 “嗯…你放下吧。” 温时予一愣,她是嫌弃吗? 但是是学校食堂的啊。贵的不行!! 可恶……温时予的心在滴血。早知道不买了。《 》 13、第十三章 苏砚的车最终停在一栋生物科技公司下属的尖端实验室的门前。 虽然正常完全不会开放参观,各处标注了闲人止步。 苏砚一来,却早有身着白大褂的研究人员在入口处等待,见到苏砚,恭敬地点头致意,随即用权限卡刷开一道又一道厚重的自动门。 温时予也是再次见识了一把这些贵族小姐的特权。 七拐八绕后,她们被引入一间相对独立的中型实验室。 引路的研究员完成交接后便悄然退去,并轻轻带上了门。 一时间,房间里只剩下苏砚和温时予两人。 这间实验室的布局有些奇特,一半摆放着温时予叫不出名字的仪器,和排列整齐的试剂架。 另一半则更像一个医疗检查室,有可调节的躺椅,和采集用具等等。 温时予也不知道她们来这干嘛。 但苏砚看起来已经有了计划,她把黑色的长直发随意扎在脑后,打开了主控电脑,开始操作。 温时予只好凑了过去。 苏砚仍旧专注与屏幕,不过还是向她解释了一句,“为了保证塞法琳娜的事情不被传出去,我们两个在这就够了。我会负责操作这些机器。” “我先确认一下采集和分析系统运行正常。” 温时予犹豫的点头。心中还是没太明白。 连机器都要真的操作一遍? 为了万一以后有人问起细节……她可以完全知道是怎么采集的? 这也太严谨了吧。 看见苏砚拿起一个类似精致颈环的金属装置。 温时予以为是要给自己用,不敢不配合,便很自觉地解开了校服衬衫最上面的扣子。 反正之前学校体检都是这样,不管需要露哪儿,先脱了就是。 苏砚恰好在这时抬起头,看见了她在把衣服往下扯,突然后退一步。 “你别这样!” “我们不合适。” 温时予解扣子的手停住,一脸茫然:“?” 苏砚看到她完全不明所以的表情,才意识到自己误会了,有些反应过度。 “……呃。” 苏砚生平第一次耳根发热。 “我的意思是,你身上抽取不出信息素……我来。” 她说着将那个金属颈环装置,固定在了自己脖颈上,正好贴合在后颈腺体的大致位置。 温时予恍然。 原来她用自己演示? 电脑屏幕上,数据流开始滚动。 很快,一个清晰的分析报告界面呈现出来。 【受测者性别:alpha(优等)】 【信息素分析:酒精-陈酿威士忌(主),木质香-橡木(次)】 【浓度等级:s级】 【稳定性评估:极优】 后面还有一长串化学分子式和波动曲线图。 ……果然是优等alpha啊。 温时予突然想到了塞法琳娜的桃子香,下意识闻了闻。 但这次没能从空气中辨别出任何味道。 没想到这个小动作被苏砚看到了。 她垂下眼睫,抿了一下嘴,倒是没说什么。只是快速地将颈环取下,进行消毒。 “好了,系统运行正常。”苏砚关掉测试界面,转身面向温时予,神情严肃地切入正题, “现在,我们得为你选定一种适合的信息素。” 温时予:“嗯?” “我们不能只是假装研究了几天,然后随便拿一瓶香水交给塞法琳娜,赌它会不会起效。” 苏砚明显已经下了决定。 “我们必须尽可能提高这个治疗方案的成功概率。 因此,未来几天,我会让你身上染上一种特定的信息素气味。 让塞法琳娜逐渐熟悉,确认那就是你的味道,然后,我们再将对应的香水交给她使用。” “啊,怎么染?”温时予有些惊讶。 苏砚一愣,似乎有些意外于她对这类常识的匮乏。 “信息素是可以较长时间的停留在另一个人身上的,尤其是在气味腺分布相对集中的区域,比如手腕内-侧,耳后,颈侧……” 她示意性的指了指自己的手腕。 “alpha经常会用这种方式把气味留在自己的omega身上,这是一种常见的气味标记行为。” 苏砚不理解温时予怎么会不知道。 “……哦。”温时予就这样又上了一课abo常识。 “但我是beta?” 苏砚垂眸,“beta自然也可以的。” 正因为是beta,所以蹭上去的信息素反而不会糅杂其他的气息……也会更持-久。 有些有alpha反而会对给自己beta伴侣身上蹭上自己的味道更加乐此不疲。 “总之,我们只需要调配出一种适合信息素,然后我再帮你揉上去就可以了。” 温时予随口问道:“我不能自己来吗。”就像涂香水一样。 苏砚的表情变得严肃。“不行。你控制不好浓度,我得帮你。” “哦。”温时予点了点头,然后又有点犹豫, “可是,这样的话不会沾上你的气息吗?” 苏砚挑眉,立刻严肃道,“我是高阶alpha,对自身信息素的掌控力很强。 你是beta,又不会诱发我释放信息素。怎么会……” 苏砚随即似乎想到了什么,立刻补充,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这只是计划中必要的肢体接触,没有任何其他含义。” “……”温时予感觉她反应好大。 看起来暗示一个alpha法控制不住信息素是敏感话题? 她选择闭嘴,什么都不说了。 接下来,苏砚打开了数据库。开始询问温时予关于塞法琳娜可能感知到的,她的“信息素”的细节。 可惜,除了是学校的梅子酒味,温时予什么都说不出来。 没办法。 苏砚只能联系了学校,拿到了他们的采购单,特地买了一瓶一样牌子的梅子酒。 然后启动了旁边的分子合成仪,开始根据配方,小剂量地生成各种模拟信息素样本。 每一份样本都被吸附在特制的试纸上。被拿来和学校的梅子酒饮料比较。 说实话,温时予感觉每个闻起来都差不多,只不过有的酒味淡一点,有的梅子酸一点。那些什么尾调,中调,她一点都闻不出来。 温时予偷偷打了个哈欠,开始有些昏昏欲睡。 苏砚则完全是另一番感受。作为一个感官敏锐的优等alpha,长时间嗅闻其他“alpha”的信息素,实在是不是什么愉悦的体验。 她大多数时间都紧皱着眉头,脸色比平时更冷,快速地将一张张试纸拿起,嗅闻,然后放下,动作精准却透着明显的不耐。 香氛试纸渐渐在操作台上散落了一小堆。 就在温时予眼皮开始打架的时候,苏砚的动作忽然停了下来。 “这个。”苏砚将那张试纸递到温时予面前。 温时予瞬间坐直,“啊。” 她凑上去闻了一下。 说实话,感觉这个和其他的没什么区别。 可是苏砚看起来已经因为闻了太多alpha信息素而心情不佳,为了避免被看出摸鱼,温时予感情饱满。 “对对对!” 苏砚:“……” 她没再说话,直接生成了更多的这种信息素。又拿过了温时予的手腕,给她涂上。 接下来的时间里,实验室陷入了规律的安静。每隔几分钟,苏砚就会示意温时予伸出手腕,她会凑近嗅闻,并在平板上记录下气味强度的变化。大约三十分钟后,她皱起了眉头。 “不行,这样味道消散的太快了。” 她们需要的是那种很很淡,但是却又持-久留香的办法。 温时予等得有些无聊,心不在焉地点头:“那……怎么办呢?” 苏砚的目光落在了温时予的脖颈。 她犹豫了一下,脸上再次浮现那种严肃,紧绷的表情:“你……别动。” 温时予被她这突如其来的郑重弄得一愣,还以为她要做什么。 结果,苏砚只是伸出手,动作有些迟疑地,轻轻撩起了温时予披散在肩头的乌黑长发。 温时予觉得她太过小心翼翼了,干脆自己动手,将长发全部拢到一侧,露出整段白皙的后颈和耳后,又解开塞法琳娜扣在她脖子上的项圈。 甚至微微偏头,将那片区域更直接地展示给对方。 苏砚的动作反而顿了一下,耳根也有些发热。 温时予的后颈线条优美纤细,皮肤在实验室冷白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细腻,能看到微微凸-起的骨节,以及几缕细碎柔软的绒发。 温时予还不太理解。在abo的世界,主动向alpha露出后颈,是一个极具信任和……暧昧暗示的动作。 苏砚的目光偏开了一瞬。反而在心里相信温时予十分喜欢她,不然今天的表现怎么又会这么配合。总是解开衣服。 这让她心情十分复杂。 苏砚从来就不是那种会对感情模棱两可的人。 她深吸一口气。“你不要喜欢我了。” 温时予:“啊?” “我说这些都是为你好。” 温时予实在是太懵了。 半天才想起来原主好像确实是喜欢她来着。 温时予有一点尴尬。 “没有没有,我不喜欢你了。” 没想到苏砚立刻皱起眉头,看起来不太相信。 “那你喜欢谁?” “……”《 》 14、第十四章 等等,这样,她不会误会她喜欢塞法琳娜吧? 温时予犹豫了一下,硬着头皮说,“那我还是喜欢你?” “不不,”温时予很快反应过来了。“我现在一心只想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苏砚的表情好像是觉得她不好意思承认,微微叹了一口气。 她的手终于按在了她的后脖颈上。 “嗯,不要喜欢我了,我也没有那么好。” 温时予:“……”确实。挺吓人的。 “你应该把注意力都放在学业上。” 苏砚一边像教导主任一样说话,带着一点点薄茧的指腹一边描绘温时予的后颈。 先是停留在耳后下方那块最柔软的凹陷处,然后,沿着颈侧的线条,非常缓慢地,一下一下地揉按着向下移动, 揉了半天都没有松开。 温时予都忍不住道:“……还没好吗?” 就在这时,一阵手机铃声响起,打破了实验室里凝滞的空气。 温时予赶紧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是塞法琳娜给她发了一个短信。 温时予跟苏砚讲了。“塞法琳娜问我在干嘛。” 苏砚:“她不是应该知道,我们在实验室吗?” “话是这么说……”温时予顿时又有点担心塞法琳娜。 “可能……她有点不舒服,想让我早点回去?” 苏砚沉吟了片刻,最终,她点了点头:“好吧,那今天就先到这里。” “就确定用这个了。” “我现在计时,回去的路上,可以在车里继续确认衰减情况。” 两个人生成了更多这个信息素,然后开车回去。 途中温时予才一拍大腿,突然想起来。她把塞法琳娜给她的项链落下来了。现在回去已经很远了。 苏砚一愣,“那个,项链,不算难找。 我让人送一个同款新的到学校门口,应该不需要太久。” 温时予:“可是……我已经在电话里跟塞法琳娜说了马上回去。” 苏砚摇头。 “不行,不能现在就回去。味道还有点太浓了。 毕竟是第一次,最好控制在几乎隐形的程度,才不会让她怀疑。” 温时予结果就这样滞留在苏砚的车上了。 两个人在外面兜风,兜了几圈。期间塞法琳娜甚至给温时予打了一个电话。温时予只能含糊地表示快到了。 终于,苏砚接了一个电话。项圈送到了。 车这才缓缓驶入圣温莎学院。 沿途,道路两旁的少女,目光都立刻被这黑色轿车吸引了。 无他,但凡稍微关注学院顶层社交圈的人都知道,这是学生会长苏砚的座驾之一。 温时予几乎是立刻就感觉到了周围如有实质的视线。 她有些不太自在。下意识地抬手遮掩。 “苏砚,你……约了在哪里拿项链?” 苏砚闻言似乎有些不解。她早已习惯了无论走到哪里都是视线焦点的生活。 “哪里都可以,对方会配合。怎么了?” “能不能……找个没人的位置?” “……” 苏砚有见过人和她一起行动的时候,故意想要别人看见炫耀的,这种特别不想让别人看见的,还是第一次。 她不由得多看了一眼温时予, “…好。” 轿车随即又重新驶离了学校的主干道。 她们的车影刚刚远去,原地留下的窃窃私语便瞬间炸开。 “刚才过去的是苏砚的车吧?绝对没错!” “肯定是!她的车牌号我记得清清楚楚。” “啊好幸运,竟然偶遇了会长的车。” “……刚才副驾驶座上是不是有人啊?可是轮廓不太像塞法琳娜,也不像夏特。” “那会是谁?苏砚会长很少单独载人的……除非是特别亲近的。” “我刚才好像瞥到一眼侧脸……怎么有点像……那个温时予?” “温时予??” “求求了,你一定是看错了吧?” 苏砚甩开了人群之后,故意找了一个学校偏僻的小门。 她下车取了项链,又重新坐进驾驶座时。此时天色已然暗淡,车内的光线变得朦胧。 苏砚拆开防尘袋,示意温时予靠近些。 温时予倾身过去。但车内空间有限,苏砚的动作不免有些局促。 她试图将项圈绕过温时予的脖颈扣好,但又不想过多地触碰她的后颈。一紧张反而笨拙起来… “呃?”温时予感觉脖子被猛地一勒。有点紧,想要躲开。 “别动。” “不用。” 苏砚按住了她的脖子,想帮她松开,但是温时予下意识的后退,想要自己来。 结果两个人推拒间,温时予的手肘无意识地压到了身侧车门上的控制面板。 “咔哒”一声轻响。 副驾驶座的车窗玻璃,竟缓缓降了下来。 傍晚微凉的风瞬间涌入,同时涌入的,还有车外恰好路过几名同学震惊的脸。 世界在这个瞬间安静了。 不久前才被塞法琳娜当众戴过项圈的温时予,此刻居然正被学院里另一位风云人物,以冷峻严谨著称的学生会长苏砚,以一种近乎禁锢的强势姿势按在座位上。 会长手里还拿着一个与塞法琳娜所赠款式极为相似的项圈,似乎要强行为温时予戴上…… 其中的戏剧性张力让人不禁脑补出了好几出狗血大戏。 几个同学都不由得瞪大了眼睛,为这猝不及防的大瓜倒吸了一口凉气,捂住了嘴巴。 温时予完全僵硬住了。 就连苏砚也愣住,半天才想起再次把车窗按了上来。 嗡——车窗缓慢地上升。然后,车厢内外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怎么感觉车窗按上去,显得更解释不清了?? 最终,温时予自己松了脖子上的项链,虚弱地吐出一句,“快,快走。” 苏砚深吸一口气,重新发动了车子,以最快的速度驶离了这片是非之地。 - 等好不容易见到了塞法琳娜,温时予都松了一口气。 塞法琳娜却明显已经有一点生气了。 她就坐在沙发上,裹着个小毯子。有夏特陪着她,哪怕看见温时予进来了,也没有理她。 家里的经济还被掌控着,温时予只能讨好地自己走过去,在沙发另一头坐下,“塞法琳娜……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塞法琳娜抿嘴,终于看她一眼,本来还要说没事。可一眼就看了出来不对。 “温时予,我给你的choker呢?” 温时予一楞,试图解释, “呃,那个……做信息素采集的时候,这不是,摘下来了嘛,结果走的时候忘记戴回去了……” 塞法琳娜更疑惑了。“那这个新的,又是怎么回事??” “……”温时予一时语塞。 完了,弄巧成拙了。 一旁的夏特单手托腮,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金色的眼眸里闪烁着若有所思的光芒。 就在这时,苏砚也走了进来。 她似乎没有察觉到客厅里微妙的气氛,目光直接投向塞法琳娜,语气带着一贯的关切:“塞法琳娜,身体感觉怎么样?还有没有不舒服?” 被苏砚这么一问,塞法琳娜只能暂时压下火气,勉强回应道:“还……可以。” 但任谁都看得出她脸色并不好,眼眶甚至有些微红,显然是之前呕吐过,尚未完全恢复。 温时予见状,立刻伸出手,握住了塞法琳娜放在沙发上的手。 “没关系的,我这不是回来了嘛。”温时予故意道:“就这样握一会儿,一会就会好了。” 塞法琳娜:“……” 她看着温时予那副“我很认真在安抚你”的表情,顿时明白了。 这家伙,就是用这种牵手疗法糊弄苏砚她们的吧! 四人都坐下聊了一会。后来,苏砚可能看出塞法琳娜情绪不高,就与夏特一同出了卧室。 温时予看她们走了,急忙凑近些,小声问:“……要亲一下吗?” “不要。”塞法琳娜立刻拒绝。 “可是你不是难受吗?”温时予不解。 “难受也不要你亲!”塞法琳娜转过头瞪她。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她嘴上这样说着,却突然伸手,一把拽过温时予的衣领,眉头紧蹙着,解开了温时予脖子上那枚新choker,嚣张的扔到一旁。 然后,她的动作顿住了。她鼻尖凑近温时予的颈侧皮肤,仔细嗅了嗅,“这是什么味道?” “什么味道?”温时予极力装傻。 “这不就是……我身上的味道吗?” “?”塞法琳娜又靠近些闻了闻,眉头蹙得更紧。 温时予却担心地瞥了一眼门口。 苏砚和夏特随时可能回来。如果塞法琳娜一直状态不好,苏砚肯定会起疑,发现自己之前关于“安抚方式”的谎言。 而且,以后她少不了要经常和三人组一起行动,像这样独处的机会恐怕不多。 还是得赶紧让塞法琳娜好起来。 “不然……还是亲一下吧?”温时予再次提议。 “我不要!你把我的项圈找回来。” “可那落在实验室了啊……要拿回来,还得再跟苏砚回去一趟。”温时予为难。 “不行,不许去。”塞法琳娜又立刻否决。 “那我怎么找嘛……” “当然是,从一开始就不应该摘下来!”塞法琳娜气呼呼地,脸颊因为情绪激动而微微泛红,呼吸也急促了些。 温时予看着她这副样子,忽然意识到,对方可能不是真的在无理取闹,还是因为“假孕”病情而实在情绪不稳定。 她不说话了,直接主动凑了过去,轻轻吻住了塞法琳娜。 “唔……”塞法琳娜先是一僵,象征性地推拒了一下,含糊地抗议:“不要……我讨厌你……” 但很快,她的推拒变得无力起来……《 》 15. 第十五章 门外走廊。 夏特眨了眨眼睛,语气轻快地问苏砚:“怎么样,今天和温时予相处的,还顺利吗?” 苏砚以为她是在询问信息素香水的进度。 “选定了信息素配方,最多一两个月,应该就能制备出香水给塞法琳娜了。” 夏特点了点头,脸上笑容不变,“那很好啊。你们可要好好努力哦。” 她特意在“你们”两个字上加了重音。 苏砚有些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但一时又捉摸不透。最后简单应了一声。 “嗯。” 卧室内,塞法琳娜已经闭上了眼睛,手臂慢慢环上温时予的脖颈,甚至无意识地微微向后倒,将温时予带向自己。 温时予只能顺势压加深了这个吻,一边还得竖起耳朵,警惕地留意着门外的任何动静。 不知是因为分心,温时予意识到的时候。这个亲吻已经有些变了味道。 感觉不是很像是单纯传递信息素… 塞法琳娜不断紧贴过来她,膝盖也无意识地微微蹭着她… 温时予感到莫名的脸热,还得在换气的间隙,小声提醒怀里开始哼哼的塞法琳娜。 “嘘……别出声……” 塞法琳娜眼尾染上红,嘴硬道:“……我没有。” “好好好…” 温时予无奈地顺着她,又仔细听了听外面,似乎还没有人回来的迹象。 便又试探着问:“还……还需要吗?” 塞法琳娜根本不肯明确回答,只是再次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颤动着。 温时予干脆低头。 两人就这样在沙发上偷偷的,无声地亲吻,温时予始终分出一半心神关注着门外。 忽然,她似乎听到了隐约的脚步声。 她心里一惊,迅速抬手捂住了塞法琳娜的嘴巴和鼻子,中断了这个吻。 “嗯……”塞法琳娜正沉浸在晕眩中,猝不及防被粗暴的捂住口鼻,反而心跳得飞快,浑身发软,脑子也晕乎乎的,连挣扎的力气都提不起来。 温时予仔细听了几秒,那声音似乎又远去了。 她刚松了口气,转回头,却对上了塞法琳娜泛着水光的眼眸,以及她头顶不知何时又悄然冒出来的毛茸茸的兔子耳朵。 温时予瞬间脸红。“塞法琳娜,你又……” 这要是被苏砚或者夏特看见,怎么解释? 塞法琳娜慢慢回过神来,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 也急忙抬手揪住自己那对的耳朵,满脸通红。心里拼命念叨:讨厌。快收回去,快收回去! 偏偏就在这个时候,客厅的门被推开了。苏砚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上面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 她一进门,就看到温时予以半抱着塞法琳娜,而塞法琳娜整个人几乎蜷缩在毯子里,连脑袋都没有露出来。 苏砚挑了挑眉:“怎么了?” 温时予:“没什么。啊,裹着毯子,能更好地让她休息,也能……嗯,更好地闻到信息素…” 她表面淡定,其实刚才最后一秒才把毯子扯过来。现在心脏还在胸腔里跳。 塞法琳娜也配合地躲在温时予怀里,紧紧捂着毯子。 苏砚将信将疑,目光在两人之间扫视。她放下托盘,走近几步, “先让她吃点东西吧,暖暖胃,应该会舒服点。” 说着,伸手似乎想掀开盖在塞法琳娜身上的薄毯。 温时予心里一紧,下意识地揪紧了毯子。 然后抬头和苏砚对视,尴尬的笑了:“哈哈哈粥好香啊,我能不能吃?我有点饿了……” 苏砚愣了一下,随即道:“……粥有很多份。” “我没有说你不能吃的意思。” 这时,毯子底下传来塞法琳娜的声音:“苏砚。你先出去吧……我不想吃。” 苏砚的眉头蹙了起来:“有这么难受吗?……还是叫医生过来看一下吧。” “不用了。”塞法琳娜立刻拒绝,“我就是……需要再缓一缓,休息一下就好。” 但苏砚显然不放心,她看了看蜷缩不动的塞法琳娜,又看了看姿势别扭的温时予,眉头越发皱紧。 “不行,还是让医生看一下。你们等等。”说完,她便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门一关上,塞法琳娜才悄悄从毯子边缘探出头,脸颊依旧通红。 “怎么办?”温时予压低声音。 塞法琳娜也不想被更多人看见自己这副模样。这基本是情侣之间do的时候才会出现的事情啊。她怎么会…总是…… 太丢人了。 她咬了咬嘴唇,对温时予小声道:“你……你掐我一下。” “啊?”温时予没明白。 “掐我一下,用力点!”塞法琳娜觉得疼痛或许能奏效。 温时予却理解岔了,以为她说的是“掐耳朵”。她看着那对毛茸茸的浅金色耳朵。 这……还能掐没吗? 就在这时,客厅门又被推开了。这次进来的是夏特。 塞法琳娜吓得立刻又缩回了毯子里。 夏特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先是关心了几句塞法琳娜。 忽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转向温时予。 “你今天和苏砚在实验室相处得怎么样?她可是现学的关于信息素采集的知识。不过她帮你收集的时候表现得不错吧?” 温时予有些疑惑于她问题,但还是点了点头:“嗯……是啊。” 夏特金色的眼眸闪了闪,像是一个坏猫咪一样笑了,“说起来,如果两个都是Alpha,近距离接触的话,会不会感觉到对方的信息素的排斥呢? 不过,世界上也有能彼此吸引,甚至相恋的Alpha呢。 所以说……人的大脑真神奇啊,Alpha也能学会对某些特定的Alpha信息素感到兴奋呢。” 温时予越听越迷糊,觉得夏特的话题有些奇怪。她不是知道她其实是Beta吗? 不过,她感觉到毯子底下,塞法琳娜似乎用力抓紧了她。温时予以为她是在催促自己赶紧掐她。 情急之下,她的手在毯子里摸索,碰到了那团小小的兔子尾巴。 然后捏住… “——!”塞法琳娜瞬间瞪大眼睛。满脸通红。 笨蛋!大笨蛋!不是那里,根,根本不是这个意思。 可她此刻不敢出声,也不敢动,只能用力捂住自己的嘴巴,整个人趴到温时予身上,听着温时予一边心不在焉地和夏特搭话,一边还在毯子底下……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86176|19364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塞法琳娜又羞又急,在心里呐喊着让温时予停下。但温时予似乎完全没理解她的信号,还以为是自己力度不够…… 过了半天,温时予才感觉到指尖的触感有些不对劲。 那毛茸茸的尾巴附近……怎么好像……有点潮? 她的大脑迟钝地处理着信息,茫然了好几秒,才猛地反应过来那可能意味着什么。 温时予的脸颊瞬间红了,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 夏特忽然叫了她的名字:“温时予?” 温时予恍然回神,“嗯?” 夏特轻声问道:“脸怎么这么红?是因为……想到了苏砚吗?” 温时予:“啊?” 毯子里的塞法琳娜:“??”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医生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夏特笑眯眯起身道:“医生来了,我先出去。” 门关上后,温时予才和终于从毯子里探出头来的塞法琳娜面面相觑。 塞法琳娜满脸通红,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又羞又气地捶她。 “我讨厌你!讨厌。出去!你是大笨蛋!” 她用力把温时予从沙发上推了下去,然后迅速用毯子把自己从头到脚裹紧,缩成一团,再也不肯露面。 温时予还想解释两句,但医生已经推门走了进来。她只好把话咽回去,尴尬地站起身,退到了一旁。 走出客厅,温时予独自站在走廊里,双手无意识地紧紧攥在一起,脸颊依旧发烫。 她刚才真的只想着那是兔子尾巴呀! 没有去想,如果尾巴紧贴着…的话…简直相当于是在摸……塞巴琳娜的pp。 你看这事闹的! 温时予捂住脸,感觉耳根都在烧。 女医生进了卧室与塞法琳娜沟通情况。 片刻后,医生出来,表示塞法琳娜身体没有大碍,只是需要安静休息,不希望被打扰。 温时予估计塞法琳娜大概是真的生气了,暂时不想理她的意思。 反正这里有医生,还有苏砚和夏特可以照顾她,温时予觉得自己留下可能只会让气氛更尴尬,便打算先离开。 让她有些意外的是,苏砚也和她一起走了出来。 她不守着塞法琳娜吗? 不过转念一想,苏砚留在这里的主要“任务”之一,似乎就是监督她与塞法琳娜。 现在自己走了,她可能也没有必要一直留下。 两人沉默地走了一段。苏砚忽然开口。“项链……怎么又不见了?” “啊。”温时予无奈地摸了一下脖子。 “被塞法琳娜发现了……她好像不太喜欢那个新的,就摘掉了。” 苏砚突然又想到两个人在车里为了这个项圈经历的麻烦,一时间也有些尴尬。 “好吧……” 另一边,房间里。 塞法琳娜捂着脸。兔耳朵顺着头发软软地垂下来,无论她如何在心里默念“消失”,它们都固执地存在着,仿佛在无声宣告她内心的不平静。 怎么办? 塞法琳娜觉得她确实对温时雨信息素的需求变高了。 毕竟温时予才刚刚走开,可是她却已经开始想要她回来。 而且她的身体也一直…… 16. 第十六章 难道真的要叫温时予再回来? 有好几次,塞法琳娜已经拿起了手机,指尖悬在温时予的名字上方,但最终又放下。 不行!每次一见到那个人,自己整个人就好像被激素控制了一般,变得不对劲起来。都怪这讨厌的omega本能。 不能这样。明明只要再忍耐一下,等待苏砚那边的香水制造出来就可以了。那才是更可控的解决方式。 她必须坚持住。 绝对,绝对不能让温时予以为,可以那么随意地亲吻她,碰她尾巴,甚至在朋友面前偷偷戏弄她之后,自己还会主动求她回来。 那岂不是就完全中了温时予的计谋了吗? 讨厌。温时予说不定就是故意的。 塞法琳娜一下又想到了刚才, 温时予是怎么趁她不能说话,也不能动的时候,用那双修长白皙的手欺负她的。 她心里觉得讨厌,可是身体却完全相反。热-居高不下。 以至于她不得不伸手,生疏的摸索着,去碰自己的兔子尾巴,然后并紧了膝盖,发出了小动物一般的呜咽声。 塞法琳娜一般是从来不会这样的。 所以此刻有越发强烈的羞-感,眼眶都红了,小声说着讨厌,手上却停不下来。 温时予。全部都怪温时予。 … 另一边,翌日清晨。 温时予在天色微明时就被苏砚一个电话叫起,理由是需要补涂信息素香水。 温时予认命的起来了。结果涂完了,苏砚又拉住她,说要观察一下香水味道的消散速度。 结果,苏砚的观察方法竟然是带她环绕学院的景观湖晨跑! 一圈结束,温时予已然觉得自己快要死在湖边了。 苏砚却气都不喘,甚至略带疑惑地回头看她,“你的体能不行,需要加强锻炼。” 温时予内心哀嚎:谁的体能能比得过你啊! 苏砚看温时予脸颊红的厉害,偷偷嘟囔了什么。很快意识到她有些不满。 她倒是没有生气,反而笑了。 她放慢脚步,陪在她身侧慢跑,教官一般鼓励她,“注意呼吸”,“很好,很棒,加油”。 好不容易结束。就在温时予以为终于能回去补个回笼觉的时候,手机却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是塞法琳娜,问她现在在哪里。 温时予下意识地看向苏砚,苏砚抬手指了指不远处已经亮起灯光的食堂主楼,意思明确。 “……”温时予认命地叹了口气,只能告诉塞法琳娜自己在食堂,然后跟着苏砚一起前往。 塞法琳娜是和夏特一起来的。 来了才惊讶的发现温时予居然和苏砚在一起, 不知道为什么,温时予刘海有点湿了,整个脸红红的,正趴在桌子上补觉。 苏砚就那样坐在另一边安静的看着她,甚至伸手,似乎想撩起她的头发。 不过,苏砚在下一刻便抬眸,恰好看见了走来的塞法琳娜和夏特。 她伸出的手极其自然地改变了轨迹,转而抬起,向她们打了个招呼。 温时予也被细微的动静惊醒,迷迷糊糊地抬起头,脸颊上还带着压出的浅浅红印。 “早啊……”她回头看见塞法琳娜,发现对方正蹙着眉头。 怎么了?哦……温时予迟钝地想起昨天发生的尴尬事, 塞法琳娜确实有理由生气…… 不过她为什么要看着苏砚皱眉头? 苏砚今天难得没有第一时间关心塞法琳娜,而是岔开了话题一般,询问大家早餐吃什么。 最后她们决定就吃食堂的自助餐。 苏砚和夏特起身去取餐。温时予趁此机会,凑近塞法琳娜,小声道歉:“昨天……对不起。” 塞法琳娜闻言,又想起了毯子底下的混乱和窘迫, 最讨厌的是,好不容易晚上她睡着了之后,还又梦见了温时予。 梦里的温时予,比现实中还要过分。 直接让她在毯子里又急又羞-地哭了出来。 塞法琳娜想起来就脸上发热。暗自攥紧了拳头,她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难道温时予还能算到这一步吗? 偏偏温时予还像没事人一样,眨了眨眼, “怎么了?” 塞法琳娜抿紧了嘴唇,别开脸没理温时予。 温时予看着她微红的耳根,犹豫了一下,还是压低声音问: “一会亲嘴不?” 塞法琳娜:“……” 温时予:“我们偷偷找个地方。” 又在戏弄她吗。 塞法琳娜明明有点生气想拒绝,想说她一点也不想亲她。 可是话到了嘴边,看着温时予这张白里透红,脸上还有印子的傻脸。 又偏偏说不出来,就好像身体在和她作对一样。 “哦,对了,”温时予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那个黑色的choker,“这个,找回来了。” 是塞法琳娜之前给她的那个。 “我还要戴上吗?” 塞法琳娜抿紧嘴巴,看着温时予傻乎乎地举着自己的项圈。最终还是抢过来,给温时予戴上了。 戴的时候,塞法琳娜却突然顿住,将温时予又拉近了些,鼻尖几乎贴到她后颈的皮肤上,用力嗅了嗅。 “你身上……这是什么味道?” “啊…哪有什么味道?” 温时予有点心虚地对她笑。 可是塞法琳娜就是觉得不对,怀孕的omega嗅觉尤其灵敏,哪怕闻不到清晰的味道,却也有一种直觉, 让她心情非常糟糕。 “好像是有别的Alpha的味道!” “怎么会?我都没有接触过alpha。” 怎么可能没有!起码就有……塞法琳娜突然回想到刚才那个画面。 ……苏砚。 这时候,苏砚她们还回来了,夏特将一份清淡的粥放在塞法琳娜面前,几乎有一点炫耀地说道。 “塞法琳娜早上还是不太舒服。” 没了苏砚,她今天终于是第一个去找塞法琳娜的人! 她随即转向温时予,语气自然地带上一丝调侃,“温时予,你不是塞法琳娜的‘小仆人’吗?快去帮你家主人多拿些她爱吃的水果来。” 温时予脾气好,没说什么,起身和苏砚一起再次走向取餐区。 夏特看着塞法琳娜的目光一直追随着那两人的背影,微微倾身,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塞法琳娜,你是很讨厌温时予的,对吧?” 塞法琳娜怔了一下,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掩盖住眸中复杂的情绪,低声道:“……特别讨厌。” “我会帮你报复她的。” 塞法琳娜心头一跳,看向她:“你要怎么……报复?” “你知道她一直喜欢苏砚吧?”夏特金色的眼眸眨了眨。 塞法琳娜怔怔地看着她,垂眸,慢慢点了点头。 “我们可以让她误以为,自己终于有机会和苏砚在一起,然后……”夏特压低声音, “在期末的舞会上,让苏砚毫不留情地拒绝她。 她这段时间和我们一起行动,所有同学肯定都在捧她,到时候我们全都不理她。一定能让她尝到从云端跌落,被全校孤立的滋味。” 塞法琳娜咬住了唇,半天没有出声。 夏特观察着她的神色,有点讨好地说道。“这比起她对你造成的伤害,根本算不了什么,不是吗?我们可以等香水拿到手,再执行这个计划。” 她在心里暗自补充:当然,苏砚那里会不会有什么心动意外,那就另当别论了。 可是塞法琳娜还是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86177|19364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直兴致不高。 她明明是想要惩罚温时予的,可是这种惩罚的方式,为什么她一点也不觉得开心呢。 另一边, 苏砚看着温时予还在偷偷打哈欠。不知道为什么又笑了。 “算了,以后补涂信息素,改在晚上吧。” “啊。”温时予眼睛一亮。 太好了,不用天不亮就被叫起来了? 苏砚又道:“晚上我去你宿舍找你。” “哦……诶?”温时予迟疑。宿舍? 虽然上次在车里…意外被围观,确实很尴尬了。 …可是在宿舍,会不会更引人误会啊? 温时予没来得及说话,苏砚已经结束话题,带着餐盘先回去了。 温时予只能跟上。 吃饭的时候,塞法琳娜好像心情不太好,一直戳食物,有些沉默。 温时予以为塞法琳娜又不舒服了,于是就看了她一眼。 不过看的时候感觉到了苏砚也转过了头,她就抬头去看苏砚。 这个时候塞法琳娜转过头,反而看到温时予在看苏砚的一幕。 苏砚本来回过头,已经在专心吃饭了,结果发现塞法琳娜突然转头,轻轻瞪了她一眼。 哼。 苏砚:……? 她怎么了。 -- 之后的课程包括一节体育课。不过在圣温莎。贵族学生通常享有私人定制课程,由专属教练根据个人体质和需求进行一对一指导。 塞法琳娜以身体不适为由请假了,但她没有回宿舍,反而沉默的打开门,让温时予偷偷进了她专用的,私人健身休息室。 这里是一个独立的小套间,有基本的健身器械,休息区和独立的卫浴。一侧是透明的落地玻璃门和半墙窗户,对着走廊。 温时予一看塞法琳娜的脸色比刚才又白了几分,便心领神会。 她迅速拉上了窗帘,将塞法琳娜带到房间最角落的地方。 “是不是……需要亲一下?” 塞法琳娜耳根泛红,偏开头,不肯说话,却没有明确否定。 温时予就吻了她。 不过,这次塞法琳娜明显比之前抗拒许多,直挺挺地坐着,完全不会伸舌头。 只是睫毛微微颤着,小幅度地,吞咽了她的口水。 温时予倒觉得这样效率似乎更高了。 可惜,这里毕竟是公共活动区域的一部分。外面偶尔会有其他学生或教练经过。 虽然拉上了窗帘,但是还有透明的玻璃门。 温时予担心被无意中看见,就下意识地将塞法琳娜往更深的角落挤了挤 然而,她的靠近,反而让塞法琳娜的身体变得更加僵硬。 明明起初还能克制的亲吻,可是没过多久,塞法琳娜的头脑就再次变得昏昏沉沉。 不满足,说不出来到底是哪里不满足,但是就是难受和委屈了起来。 尤其今天早上醒来时,怀孕的症状不仅是反胃,塞法琳娜还隐约感到胸口有些账疼。 本来真的只是疼的,可是此刻被温时予紧紧压着,在角落亲吻,胸口却传来陌生的氧。 怎么会这样……塞法琳娜的意识越来越模糊,身体里一阵阵…… 当温时予终于结束这个吻,稍稍退开时,惊讶地发现塞法琳娜的眼眶微微泛红,睫毛上沾着湿气,表情像是要哭出来。 “怎么了?”温时予吓了一跳,小声问。 塞法琳娜声音细若蚊蚋, “胸口……疼…” 胸口疼? 温时予刚想关心她,塞法琳娜却突然靠在了她的肩膀上, “好,好疼…你帮我揉,揉一下。” “哦哦……”温时予刚抬起手,然后才反应过来,整个人呆住, 啊? 这,这还可以揉吗? 17. 第十七章 但是塞法琳娜的表情似乎又很着急,而且很难受。 温时予慌乱之中只能把手放了上去,塞法琳娜眼睫毛颤了一下,突然又安静下来了。 “这,这样真的就不疼了吗?” 塞法琳娜低着脑袋,靠着她的肩膀。耳朵特别红,小声地说了什么,温时予半天才听清。 “还,不够……” 不够?那…那? 温时予感觉她的脑子可能也不太好用了。或者说手有自己的想法。 最后甚至校服衬衫也被扯了出来。 手感应该这么好吗。 这么漂亮啊。 这对吗。 加速的心跳声之中。温时予的脸也变红了。 塞法琳娜先是眼睛朦胧地看着她,然后急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整张脸红透了。 她心里觉得讨厌,温时予好过分,可是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发出声音。 温时予都不得不小声提醒她,试图捂住她的嘴巴。 塞法琳娜就这样被她掌控。似乎腿慢慢的没力气了,往下滑。 温时予只能一把搂住她的腰。因为另一只手也很忙。最后只能用嘴堵住了塞法琳娜的嘴巴,把她按在墙的角落里面。 又是淡淡的桃子味。 结果这个吻自然又变得乱七八糟的。 塞法琳娜呼吸起伏,脖颈越来越红,双手抱住温时予的脖子,克制不住地挺起来。 后面她们两个都气喘呼呼。温时予抬眸,果然又看见了软软的兔子耳朵,还有眼泪汪汪的浅色眼睛。 就在塞法琳娜脑子迷迷糊糊,疯狂地想要更多,差点就要开口。 温时予冒出一句, “我应该去上别的课了。” 塞法琳娜不可置信地抬头。 温时予那双干净,通透,黑白分明的眼睛。还认真地盯着她看。“现在怎么办?” “怎么才会消回去啊?” 好像这一切不关她的事似的。 渣女,坏蛋! 塞法琳娜咬住嘴唇,真有点想刀了她。 她根本没法说出口,只能发脾气。“你出去。” “啊?” 塞法琳娜用力地整理衬衫。“出去,出去,才不要你管了。” 一直到被赶了出门,温时予在走廊里,还神色有点恍惚地。 她低头看了自己的手,又发了一会呆。 塞法琳娜则躲进了换衣间的淋浴室里面。 讨厌,讨厌温时予,讨厌。 她解开了校服。试图证明她不需要温时予,可是… 为什么她自己的话,就感觉很痛?结果温时予一碰的话…… 塞法琳娜真是要气哭了。 而且好紧张,没法集中注意力。她从来没有想过,她会在这种外面的地方…做这种大胆的事情。 兔子耳朵一直不收回去。尾巴却有点变湿哒。 塞法琳娜最后真是哭出来了。只能看向了淋浴间的蓬蓬头。 从来没有尝试过,但是她有听说过…蓬蓬头的水流可以很舒服…… 她满脸通红,纠结了半天还是打开了水流,用温暖的水流朝向了自己,然后羞得捂住了嘴巴。 到底怎么会这样。 下次绝对不会,这只是为了让耳朵收回去,下次绝对不会再这样了。 “呜……”她最讨厌温时予了! - 温时予在上课的教室里坐下了之后都还有一点恍惚, 不过这次旁边居然又是之前那个beta学妹。 温时予暗自叹了口气,拿出水杯,拧开瓶盖,试图用喝水来隔绝可能的对话。 结果学妹这回不盯着她看了,直接开口了, “温时予,现在论坛上都在说……塞法琳娜和苏砚在抢你。” 温时予一口水直接呛到。 “咳咳咳…!什么?当然不是了。” “可是……”学妹的目光意有所指地定格在温时予的脖颈上。 她现在脖子上可还戴着塞法琳娜给的项链呢。 温时予感觉十分的头痛。 “这个……不是你们想的那样。这是我为我以前做过的事向塞法琳娜道歉的一种方式,算是……承诺随叫随到吧。” “那为什么,”学妹眨眨眼,“有人看见苏砚把你壁咚在车里……强迫你接受另一个项圈…” “……停停停!” 这是什么描述啊。 “是之前那个不小心弄丢了,苏砚只是……帮忙找了个一样的还给我。” 温时予尽量的解释了,学妹点了点头,像全部都明白了一般。 她越发凑近,眼睛瞪得大大的。“所以,在塞法琳娜和苏砚之间……你更想选谁呢?” 温时予:“………” 合着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啊! 温时予已经不知道要怎么才能解释清楚了。学妹还突然很紧张的样子,偷偷和她说。 “现在学院匿名论坛里,有好多……说你狐狸精的人。” 温时予皱了皱眉,随即又有些无所谓地摇摇头:“骂我的人不是一直很多吗?” 原主留下的烂摊子,她早有心理准备。 “可是,这次不一样…” 虽然有一些人只是吃瓜看戏,但是也有一些非常喜欢塞法琳娜和苏砚的人,实在是非常看不惯温时予。 温时予无奈笑笑。这就是她想要低调的原因啊,但是低调不了也没办法。最后她只能跟学妹发誓,事情真的不像大家想的那样。 讲了好久,学妹才终于半信半疑地点头。 结果几个小时之后,苏砚的车就停在了她的宿舍楼底下。 温时予:“……” 其实苏砚有选人少的时间段来。 但是她这车还是有些太显眼了,往那一停。在宿舍周围徘徊的人就自动变多了啊! 温时予本来想着绕开她先上去。 结果苏砚非常正直,看见她就直接下车, 她穿了一件长风衣。身姿挺拔,黑发如瀑。还点头和她打了招呼。 嘶……她看到别人是用怎么样的目光看她了吗? 温时予欲言又止,但也没什么办法,只能僵硬地带着苏砚去她的宿舍。 电梯里,实在没忍住,她小声问她,“你不怕塞法琳娜知道你过来找我吗?” 苏砚似乎愣了一下,有些疑惑。“她应该不会关注,就算知道了也不会想到是和信息素香水有关。” 就算香水的秘密没事,苏砚在追求塞法琳娜,没事也不应该来找她吧? 温时予有一种解释不通的感觉。 “不过塞法琳娜说,她能在我身上闻到别的Alpha的味道。” 苏砚的明显一顿。 “你接触别的Alpha了?” “当然没有啊,就只有你。” 苏砚想说她不可能泄露自己的信息素,可脑海中却浮现出温时予早上睡眼朦胧走到她身边露出脖颈,听到要跑步时不满地嘟囔,还有跑完后满脸通红,气喘吁吁,鬓角渗着汗水的模样…… 她当时在想什么? 苏砚身体微僵。她竟然无法百分百确定,是否真有那么一丝信息素不受控制地逸散了出来。 她居然……会想将信息素留在温时予身上吗? 电梯打开。温时予没再注意苏砚,先去开门。 结果倒霉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一进来,她就觉得她宿舍门好像被人打开过。 宿舍房间里的东西也被人动过。 温时予心里咯噔一下,立刻看了看,贵重物品好像没丢。 如果不是为了偷东西……那对方进来是想做什么? 放东西……? 温时予皱眉,立刻开始更仔细地检查房间的每一个角落,甚至蹲下身,探头看向床底。 她检查得太专注,忘了苏砚还在房间里面。 苏砚就这样疑惑地站着,看着温时予四处乱窜,然后甚至跪趴在床边, 苏砚的目光立刻弹开, “温时予……” “你在做什么?” “哦。”温时予吓了一跳,急忙从地上爬起来。 “我觉得房间里好像进来过人。” “进来过人?” 温时予下意识的想解释,但是又想到她猜测别人对她有恶意的原因,是因为其他同学都觉得她和她们有什么关系。于是又噎住了,摆了摆手,“算了,没什么。” 她注意到苏砚盯着自己的脖子,想起了正事,急忙把头发撩起来。 “还有味道吗?” 苏砚望着眼前白皙的脖颈,缓缓靠近。 “还有一点很淡的味道,”她点头,“这样的话晚上涂上,也能坚持到早上。就是要涂得稍浓一些。” 温时予点点头,把项链解下来,方便她操作。 等了一会,苏砚都没把手放在了她的脖子上,半天都站在那里没动。 “怎么了?”温时予见她只是盯着自己,疑惑地问道。 苏砚的目光落在温时予脸上。少女眉眼干净,脖颈纤细。 空气中,那股经过一天挥发已变得极淡,却因温时予体温而更显独特的梅子酒香,忽然格外清晰。 “是你做了什么吗?”苏砚突然低声问。 温时予:“什么?” 怎么感觉苏砚好像不对劲。 “为什么要这么做?” 温时予完全懵了:“我做什么了?” “我让你把心思放在学习上,你最近上课记笔记很认真,表现的很好。我以为你听进去了。” 苏砚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结果你还是不知悔改……” “你就这么想和我在一起吗?” 哈? “你到底在说什么啊?”温时予有点想离她远一点了。 就在这个念头升起的瞬间,苏砚忽然上前一步,手指收紧,几乎是用掐的力道握住了她的脖颈。 “!” 温时予立刻捉住了她的手腕,试图反制,可是苏砚力气真的好大。 温时予发现自己居然完全推不开。 苏砚微微俯视着她,两人距离近得能看清对方眼中自己的倒影。 “我和你说过很多次了。 你不能试图利用Alpha的特性,把一切寄托于冲动和意外。这样很不尊重人,也很危险。 我不喜欢强迫别人,也不喜欢被设计。” 苏砚虽然行动很强势,但是语气倒还克制,手上的力道也并没有多重,只不过压着温时予不让她走。 “你若总是这样,总有一天会栽跟头。你以为一个失去控制的Alpha是一个件很有趣的事情吗?你知道你会怎样受伤吗?” 苏砚手上力道未松,反而将温时予向后推去,一直抵到冰冷的书桌边缘。把温时予半个身子都压…向桌面。 “嘶……”温时予再次试图挣扎。 苏砚压下身子,长发垂落在温时予脸颊边,那双总是平静的眼眸里此刻波澜暗涌。 “说你不会再这样了。” “你先放开我。” 温时予咬牙,因为隐约的恼怒和苏砚对上目光。 然后发现苏砚的眼睛似乎变得比平时更加浓黑。她用力地按着她的下巴和肩膀,把她的整个脖子拉长。 她在盯着她的脖子看。 ?? 温时予猛地打出一个手肘,终于击中了苏砚的太阳穴,让她后退了一步。 然后她趁机按住了她的手。 “听我说,你肯定误会了什么!” 苏砚眼睛微微瞪大,还是第一次从这种角度被别人压制,她的耳根迅速地变红。 温时予话还没说完,苏砚已经反手把她压住。 就在这时—— “砰砰砰!” 宿舍门被不客气地敲响,力道很大,带着公事公办的严厉。 “温时予,开门!宿管检查!”一个中年女声在外面喊道。紧接着是另一个更威严的声音: “还有教导处。我们接到举报,怀疑你私藏违禁物品。诱导Alpha或Omega发热的非法香氛。立刻开门配合检查!” 温时予:! 门一开,外面两人正要厉声质问,却齐齐愣住。 空气中还残留着属于Alpha的气息。房间里不仅有温时予,还有苏砚。 而且温时予现在更像是一个受害者一样被苏砚强行按在地上。 两位老师的脸上瞬间写满震惊。 苏砚在来人出现的瞬间,已迅速退开一步。她深吸一口气,快步走到窗边,“唰”地一下将窗户全部推开,让夜风涌入。 温时予顾不上尴尬,可算是明白了为什么苏砚这么反常。 “老师,有人进过我的房间。可能是故意留下了什么香氛。和我没关系。”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藏匿违禁品似乎已不是最大的问题。 教导主任先转向苏砚,语气为难:“苏砚,你是Alpha,不该进这栋Beta和Omega的混寝宿舍楼。这是违纪行为,更别说释放信息素了。” 苏砚没有立刻回应,反而揉了揉额角。 温时予继续解释:“我的门锁被破坏过,这事肯定是有人想诬陷我。你们可以去查监控。” 宿管老师面露难色:“哪有什么监控……” 苏砚闻言却立刻开口,目光里是敏锐的怀疑。“楼梯口和走廊尽头都有。作为宿管,连哪里有监控都不知道吗?你真该想想自己称不称职了。” 宿管老师对上她的目光,不敢反驳,脸色有些发白。 温时予有种感觉。宿管老师可能被买通了。今天若是苏砚不在,她恐怕根本拿不到监控。 好在苏砚似乎恢复了冷静,还帮她主持公道,与宿管老师、教导主任一同去了监控室。监控确实显示有人曾在温时予宿舍门口可疑徘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86178|19364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苏砚亲自检查过门锁被破坏的痕迹后,基本确定是有人陷害。 最终,教导处也没有敢追究温时予违规。 走出监控室,在走廊没人的地方。 苏砚叫住了温时予,表情难得有些拘促, “对不起,是我误会了。” 不仅误会了她,甚至今天有人设计害她,估计也是她和她走得太近的关系。严格来说,责任在她。 温时予叹气,摆了摆手,没多说什么。 虽然被她按在桌上时腰硌得生疼,但事情能这么快解决,也多亏了苏砚。 教导主任最后也没敢处罚苏砚擅闯宿舍的事,只小心翼翼地劝她别再犯。 ——估计这些贵族小姐想做什么,也没多少人真敢管吧。 苏砚看得出温时予脸色仍不太好。她垂眸沉默片刻,第一次耳朵微微发红: “明天你还是别见塞法琳娜了。” “啊?为什么?” 苏砚犹豫了一下,指了指她的脖子,艰难开口:“味道混在一起了。” 她原本在给温时予涂信息素,现在那上面却糅杂了自己的气息。 温时予是Beta,还感觉不出来。但凡有一个Alpha和Omega都能闻出来,现在温时予脖子上的味道十分浓烈。 苏砚作为一名高阶Alpha,对自己的控制力向来极为自信,出现这种“失控”情况让她感到十分羞愧和困惑。 就算有诱导香氛的影响,反应也不该如此剧烈。尤其是温时予按住她的时候,她那时好像……真的释放了很多信息素。 温时予摸了摸脖子,恍然大悟。因为刚才的香氛是吧? “可不见塞法琳娜的话,她会不舒服的。” 两人面面相觑。 苏砚优秀了一辈子,头一次觉得自己捅了娄子,拖了后腿。耳朵上的热度也越来越高。 “我让人去校外买除味剂送过来,能让信息素散得快些。” 温时予点头:“我先去洗澡,洗久一点,估计也就差不多了。” “对了,你和我一起吧。”她顿了顿,“等味道消掉之后直接再帮我涂上信息素吧?不然明天又得早起。” 苏砚一愣,莫名沉默了许久。 半晌,她似乎没找到反驳的理由,还是点头,跟着温时予回了宿舍。 门关上。 在宿舍这个比较私密的空间里面,再次剩下她们两个人。 苏砚看着温时予毫无芥蒂地走进浴室,却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手上还沾着一点梅子酒信息素的味道。 令她无措的是,她竟觉得这味道越来越好闻。 Alpha的本能总是有些暴力和冲动的。 刚才的异常兴奋,或许是因为房间里的香氛。可此刻,那种兴奋感却并未完全消退。 或许是因为其中混入了她自己的气息,或许是掌心还残留着一点刚才温时予的触感。 苏砚对这个味道的感受变了。 正常Alpha闻到其他Alpha的信息素,只会感到挑衅。可这种同属Alpha的气息并未让她排斥…… 这不对劲。 苏砚此时竟有些心虚, 不能完全确定,等一会再不知再接触温时予时,能否完全控制住自己的信息素。 … 另一边,塞法琳娜辗转难眠。 尽管她不太愿意承认。但……她好想见温时予。 白天她在健身室待了许久,好不容易才把兔子耳朵消下去之后,随后坐在课堂上,她的身体也一直没有完全平静下来。 怎么会这样呢? 身体上的…还能够克制,心理上的心虚和羞-却很难让她平静。 为什么会一直想温时予,想那种事情? 塞法琳娜从来没有这样过。她拼命克制。越克制,心情越委屈烦躁。 都怪温时予… 说走就走,也不再联系她…… 到底要怎样才能撑到香水完成? 塞法琳娜第一次在上课时走神。偷偷的求助于网络,可是网上都建议怀孕的Omega就是要多和Alpha在一起亲密。甚至还有人趁机秀起了恩爱,说什么一天好几次。 真讨厌!都是胡说。 塞法琳娜捂住脸,她自己也可以的。 可能是因为她搜索了相关,网页就自动给她推荐了一个广告,是Omega可以自己解决需求的小工具。广告说的可好听了,说是可以完全代替Alpha。给Omega完美匹配一般的体验。 塞法琳娜呆呆地盯着看了一会,耳朵越来越红。她完全没有试过这种。 可是她又害怕自己难受起来去找温时予,犹豫了半天还是满脸通红的下单了。 等晚上回到宿舍,小小的包裹已经送了过来,女仆帮忙放在了平常她放包裹的位置。 塞法琳娜却顿时感觉不太好意思,急忙先藏进了抽屉里。 她本来都想着不会去用的。结果晚上半天都睡不着觉,稍微动一动,都感觉胸口很- 一不小心就又会想到白天温时予的手。 塞法琳娜又羞又气,没了办法。爬起来,偷偷地拿出了小工具。 这个专门给Omega设计的…有些奇怪,有一个项圈,还有一个胖次。 塞法琳娜脸红地t去了裙子,穿了上去,甚至把项圈也乖乖地扣上。 结果发现根本不行。 只能让事情更糟糕,项圈模拟标-记一般地咬住她的腺…体,可是难受,一点都不舒服。 她更想温时予了。 塞法琳娜立刻想要把项圈摘下来,结果可能是为了模拟Alpha强势的态度,一时间居然还拿不下来。 塞法琳娜这才想起来看说明书,居然要…才能拿下来。 什么坏东西!根本办不到。塞法琳娜气的不行,都要哭出来了。 这时,手机响了一下。 塞法琳娜本来不想理会的,结果看了一眼,居然是夏特悄悄联系她。 【我听说苏砚去了温时予的宿舍,直到现在都没出来。】 什么? 为什么她可以去找温时予? 塞法琳娜一下就想到苏砚早上的时候也是和温时予在一起,难道她们昨天晚上就在一起了吗?苏砚甚至都没有解释! 夏特又发了一条,【要不要明天问问。】 问,当然要问。 为什么明天才能问?她现在就要问! 她现在这么狼狈,这么难受,这么丢人,怪谁呀?结果呢,凭什么温时予和别人在一起。 激素的波动让塞法琳娜一瞬间就脑子嗡嗡的,生气的无法忍受,立刻拨通了温时予的电话。 她为什么要自己难受?她就要让温时予难受才对。 温时予此时刚洗完澡出来,头发还湿着,接起电话,就听见塞法琳娜带着哭音的声音。 “温时予,你给我现在,马上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