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年修仙》 第384章 禁军驰援破危局,丹心昭雪震京华 急促的马蹄声裹挟着凛冽的风,从官道尽头席卷而来,那迎风招展的杏黄大旗上,赫然绣着一个威严的“御”字。桥头的黑衣士兵见状,脸色瞬间煞白,握着弓弩的手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禁军!是禁军!”不知是谁惊呼了一声,原本杀气腾腾的黑衣队伍,瞬间乱作一团。 萧长风握着染血的佩剑,站在摇摇欲坠的渔舟之上,望着那支疾驰而来的禁军铁骑,眼中迸发出炽热的光芒。他知道,自己和麾下将士的牺牲,终究没有白费,更知道,这禁军的到来,绝非偶然。定然是京城之中,那些忠于陛下的忠臣义士,察觉到了赵高的阴谋,才冒着巨大的风险,调遣禁军前来驰援。 “将军!是禁军!我们有救了!”身旁的那名心腹,激动得热泪盈眶,声音都在颤抖。 萧长风点了点头,强忍着手臂上的剧痛,握紧了船桨。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放松的时候,桥头的黑衣士兵虽然慌乱,但若是狗急跳墙,依旧会对他们造成致命的威胁。 “放箭!快放箭!不能让萧长风跑了!”桥头的黑衣头目,眼看禁军越来越近,急得暴跳如雷,声嘶力竭地嘶吼着。 然而,他的命令,却没有几个人响应。禁军的威名,早已深入骨髓,这些黑衣士兵,不过是赵高豢养的私兵,哪里敢与禁军抗衡? 就在这时,禁军铁骑已然冲到桥头。为首的将领,身披亮银甲,手持一杆长枪,面容刚毅,正是禁军统领,也是萧长风父亲的旧部——林岳。 “奉陛下口谕,捉拿叛党赵高余孽!谁敢顽抗,格杀勿论!”林岳的声音,如同惊雷炸响,响彻云霄。 话音未落,他便策马扬鞭,手中长枪如同蛟龙出海,朝着那名黑衣头目刺去。那黑衣头目见状,脸色大变,慌忙举刀抵挡。 “咔嚓!” 一声脆响,长刀应声而断,枪尖直透咽喉。黑衣头目瞪大了眼睛,口中涌出鲜血,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杀!” 禁军铁骑齐声怒吼,如同猛虎下山,冲进了黑衣士兵的队伍之中。长枪挥舞,马蹄踏过,惨叫声此起彼伏。那些黑衣士兵,本就军心涣散,哪里是禁军的对手?不过片刻功夫,便被斩杀殆尽,尸横遍野。 林岳策马来到河边,看着渔舟上的萧长风,眼中闪过一丝激动。他翻身下马,对着萧长风抱拳行礼:“末将林岳,奉陛下密旨,特来接应萧将军!” 萧长风看着林岳,心中百感交集。他强撑着身体,对着林岳拱手道:“林统领,多谢援手之恩!” “将军客气了!”林岳连忙摆手,道,“将军为了天下苍生,深入险境,九死一生,末将敬佩不已!快,随末将上岸,陛下还在京城,等着将军呈上赵高的罪证呢!” 说罢,林岳便吩咐手下,将萧长风和那名心腹搀扶上岸。又命人将渔舟上的心腹遗体收殓好,好生安置。 上岸之后,林岳立刻命人拿来伤药,亲自为萧长风包扎伤口。萧长风看着林岳忙碌的身影,忍不住问道:“林统领,陛下是如何得知赵高的阴谋的?又是如何调遣禁军前来接应的?” 林岳叹了口气,道:“将军有所不知,赵高的野心,早已昭然若揭。朝中的忠臣义士,早已对他恨之入骨。只是赵高势大,党羽遍布朝野,陛下也是投鼠忌器,不敢轻举妄动。直到半月之前,周老先生派人将一封密信送到京城,将赵高勾结外敌,意图谋反的阴谋,以及将军在云边城拔除暗线的消息,尽数禀报给了陛下。陛下这才下定决心,要扳倒赵高。” “周老先生?”萧长风心中一动,“可是国子监前司业,周老大人?” “正是!”林岳点了点头,道,“周老大人在乱石坡,为了掩护将军,与赵虎的追兵殊死搏斗,最终壮烈殉国。他的忠勇,陛下也十分动容,已经下旨,追封他为礼部尚书,谥号忠烈。” 萧长风闻言,眼眶瞬间泛红。周老先生的身影,在他的脑海中浮现,那白发苍苍的老者,手持柴刀,毅然转身的模样,让他的心脏,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难以呼吸。 “周老大人……”萧长风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林岳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声道:“将军不必太过悲伤。周老大人的牺牲,不会白费。只要我们能将赵高的罪证呈给陛下,将他绳之以法,就是对周老大人,以及所有牺牲的将士们,最好的告慰!” 萧长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悲痛。他点了点头,目光变得无比坚定:“林统领说得对!赵高一日不除,天下苍生,便一日不得安宁!我萧长风,定要亲手将他送上断头台!” 林岳看着萧长风眼中的决绝,心中暗暗点头。他转身吩咐道:“来人!备马!护送萧将军,即刻返回京城!” “遵命!” 很快,几匹骏马被牵了过来。萧长风翻身上马,回头望了一眼清河渡口。河面之上,尸横遍野,鲜血染红了河水,那是他麾下将士用生命铺就的道路。他的心中,涌起一股滔天的恨意,这恨意,化作了无穷的力量,支撑着他,朝着京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一路之上,林岳早已安排妥当,沿途的关卡,皆是忠于陛下的将士驻守,畅通无阻。萧长风一行人,晓行夜宿,不敢有丝毫的耽搁。 三日后,京城的轮廓,终于出现在了眼前。 远远望去,京城的城墙高大巍峨,气势恢宏。城门之下,车水马龙,人来人往,一派繁华的景象。但萧长风知道,这繁华的背后,隐藏着怎样的暗流汹涌。 “将军,京城到了!”林岳勒住马缰,对着萧长风说道。 萧长风点了点头,目光死死地盯着京城的城门。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走!随我进宫面圣!” 就在这时,城门之内,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只见一支仪仗队伍,簇拥着一顶明黄的轿子,朝着城门的方向而来。轿子的四周,侍卫林立,气势威严。 林岳见状,脸色一变,连忙翻身下马,对着轿子行礼:“末将林岳,参见陛下!” 萧长风心中一惊,也连忙翻身下马,跟着行礼。他万万没有想到,陛下竟然会亲自出城,迎接他的到来。 轿子的轿帘,缓缓掀开。一个身着龙袍,面容威严的中年男子,走了下来。他正是大炎王朝的天子,炎景帝。 炎景帝的目光,落在了萧长风的身上。当他看到萧长风浑身浴血,战甲破碎的模样时,眼中闪过一丝动容。他快步走上前,亲自扶起了萧长风。 “萧爱卿,辛苦你了!”炎景帝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充满了威严。 萧长风看着炎景帝眼中的关切,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双膝跪地,哽咽道:“臣萧长风,幸不辱命!已将赵高勾结外敌,意图谋反的罪证,尽数带回!” 说罢,他从怀中掏出那包用油布包裹的卷宗,高高举起。 炎景帝看着那包卷宗,眼中迸发出炽热的光芒。他接过卷宗,紧紧地握在手中,声音颤抖道:“好!好!萧爱卿,你不愧是我大炎的忠臣!是我大炎的栋梁!” 他转身,对着身后的文武百官,高声道:“众卿都看到了!这就是赵高谋反的铁证!赵高贼子,狼子野心,勾结外敌,残害忠良,罪大恶极!朕今日,便要下旨,将赵高及其党羽,尽数捉拿归案!严加审讯,以儆效尤!” “陛下英明!” 文武百官齐声高呼,声音响彻云霄。 萧长风跪在地上,看着炎景帝威严的身影,看着那迎风招展的“御”字大旗,眼中的泪水,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赵高的末日,终于到了。 他更知道,那些牺牲的将士,那些为了正义而抛头颅洒热血的忠魂,终于可以安息了。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落在京城的城墙之上,将一切都染成了温暖的颜色。萧长风站起身,望着远方的天际,心中默默地念道:“周老大人,兄弟们,我做到了!赵高贼子,很快就会受到应有的惩罚!天下,很快就会恢复清明了!” 就在这时,炎景帝转过身,对着萧长风道:“萧爱卿,随朕回宫!朕要亲自听你讲述,这一路之上的艰险!朕更要亲自为你,论功行赏!” 萧长风躬身行礼,声音铿锵有力:“臣,遵旨!” 说罢,他便随着炎景帝的仪仗队伍,缓缓走进了京城的城门。 而在京城的丞相府中,赵高正坐在书房之中,悠闲地品着茶。他的脸上,带着志在必得的笑容。他以为,萧长风早已葬身于黑风岭,那些罪证,也早已化为灰烬。他万万没有想到,禁军会突然出现,更没有想到,萧长风竟然活着,带着罪证,回到了京城。 一道寒光,正在悄然逼近。 一场席卷整个朝堂的风暴,即将拉开帷幕。 喜欢荒年修仙请大家收藏:()荒年修仙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85章 金銮殿上呈铁证,朝野震动诛奸佞 晨曦穿透紫禁城的琉璃瓦,洒在宽阔的御道之上,将汉白玉台阶染成了温暖的金色。往日里肃穆庄严的皇宫,今日却透着一股不同寻常的压抑,文武百官身着朝服,早早地便候在午门之外,交头接耳的议论声里,满是忐忑与期待。 萧长风一身簇新的铠甲,跟在炎景帝的仪仗之后,缓步走向金銮殿。铠甲上的寒光与朝阳交相辉映,衬得他面容刚毅,眼神锐利如鹰。昨夜休整了一夜,身上的伤口虽仍隐隐作痛,但精神却已恢复了大半。他的手中,紧紧攥着那包用油布包裹的卷宗,那里面装着赵高谋反的铁证,也装着无数忠魂的期盼。 穿过层层宫门,金銮殿的轮廓赫然出现在眼前。殿外的铜鹤香炉中,檀香袅袅升起,殿内的龙椅之上,炎景帝一身明黄龙袍,面容威严,目光扫过阶下的文武百官,最终落在了萧长风的身上。 “传萧长风上殿!”内侍尖细的声音,响彻整个金銮殿。 萧长风深吸一口气,迈步踏上丹陛,走到殿中,躬身行礼:“臣,云边城守将萧长风,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萧爱卿平身!”炎景帝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萧爱卿一路辛苦,九死一生,终于将赵高贼子的罪证带回,实乃我大炎的功臣!” 萧长风直起身,目光扫过阶下的文武百官。只见人群之中,赵高一身紫色蟒袍,站在文官之首,面色平静,眼神中却带着一丝阴鸷。他看到萧长风时,瞳孔微微收缩,随即又恢复了常态,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陛下谬赞!”萧长风沉声道,“臣只是做了分内之事。此番能将罪证带回,全赖麾下将士拼死护卫,赖周老大人等忠义之士舍身相助。臣不敢居功!” 说罢,他将手中的卷宗高高举起,朗声道:“陛下!这便是赵高勾结外敌,意图谋反的铁证!里面有他与北狄往来的密信,有他安插在云边城的暗线名单,有他私藏兵器、训练私兵的记录,还有他克扣军饷、残害忠良的罪证!” 金銮殿内,一片哗然。文武百官纷纷侧目,看向站在前列的赵高,眼中满是震惊与不敢置信。 赵高的脸色,终于变得有些难看。他强作镇定,出列躬身道:“陛下!臣冤枉!萧长风此子,分明是挟私报复,伪造证据,意图陷害老臣!老臣追随陛下多年,忠心耿耿,天地可鉴,岂会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 “哦?”炎景帝挑眉,目光落在赵高的身上,“赵丞相说萧爱卿伪造证据,可有凭据?” “这……”赵高一时语塞。他万万没有想到,萧长风竟然能活着回到京城,更没有想到,他会将这些证据,直接呈到金銮殿上。他定了定神,又道:“陛下!萧长风手中的所谓证据,皆是他凭空捏造!老臣恳请陛下,彻查此事,还老臣一个清白!” “彻查?”萧长风冷笑一声,向前一步,朗声道:“赵丞相,你敢说这些密信,不是你的亲笔?你敢说悦来客栈的王坤、百草堂的李掌柜,不是你安插的暗线?你敢说黑风岭的五千伏兵,不是你派去截杀臣的?” 一连串的质问,如同惊雷般炸响在金銮殿内。赵高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身体微微颤抖起来。 “你……你血口喷人!”赵高厉声道,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血口喷人?”萧长风从卷宗中,抽出一封密信,高高举起,“陛下!这封密信,乃是赵高写给北狄单于的亲笔信,信中言明,他愿里应外合,助北狄攻破云边城,瓜分我大炎江山!此信的字迹,与赵丞相平日里的奏折字迹,一模一样!臣恳请陛下,传翰林院学士前来,辨别真伪!” 炎景帝点了点头,沉声道:“传翰林院学士!” 很快,几名翰林院学士匆匆走上殿来。他们接过萧长风手中的密信,又拿来赵高以往的奏折,仔细对比起来。片刻之后,为首的学士躬身道:“陛下!经过臣等仔细辨认,这封密信的字迹,与赵丞相的奏折字迹,分毫不差!确系赵丞相亲笔!” “还有!”萧长风又抽出一份名单,“陛下!这份名单,乃是赵高安插在全国各地的暗线名单,上面详细记录了每个人的身份、联络方式,以及所负责的事务!臣在云边城,已将其中三人擒获,他们皆已招认,供出了幕后主使,正是赵高!” “陛下!臣还有证据!”萧长风的声音,越发铿锵有力,“赵高私藏的兵器,皆藏在京城外的一座庄园之中!他训练的私兵,也都驻扎在那里!臣恳请陛下,即刻派人前去搜查!” 炎景帝的脸色,越来越阴沉。他猛地一拍龙椅,怒声道:“赵高!你还有何话可说?” 赵高看着眼前的铁证,知道自己大势已去。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绝望,随即又变得疯狂起来。他猛地拔出腰间的佩剑,朝着萧长风扑了过去,嘶吼道:“萧长风!我杀了你!” “大胆!”殿外的禁军,立刻冲了进来,将赵高死死按住。佩剑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赵高被按在地上,依旧挣扎着,嘶吼道:“炎景帝!你昏庸无能!听信谗言!我赵高就算是死,也不会放过你们!” “放肆!”炎景帝怒不可遏,“赵高贼子,勾结外敌,意图谋反,罪大恶极!来人!将赵高打入天牢,严加审讯!其党羽,尽数捉拿,一个不留!” “遵命!”禁军齐声应道,拖着疯狂挣扎的赵高,朝着殿外走去。 金銮殿内,文武百官噤若寒蝉,无人敢出声。他们看着赵高被拖走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赵高在朝中经营多年,党羽遍布,今日一朝倒台,朝堂之上,怕是要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炎景帝的目光,缓缓扫过阶下的百官,沉声道:“诸位爱卿!赵高贼子,狼子野心,祸国殃民!若非萧爱卿拼死将罪证带回,我大炎江山,险些便落入了贼子之手!今日之事,当引以为戒!往后,凡我大炎臣子,当以忠心为本,若有敢勾结外敌、图谋不轨者,定斩不饶!” “臣等遵旨!”文武百官齐声应道,声音响彻金銮殿。 炎景帝点了点头,目光落在萧长风的身上,眼中满是赞许:“萧爱卿!此番你立下大功,朕当重重有赏!你想要什么赏赐,尽管说来!” 萧长风躬身行礼,沉声道:“陛下!臣别无所求!只求陛下,能追封那些为了扳倒赵高而牺牲的将士和义士,抚恤他们的家人!只求陛下,能整顿吏治,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只求陛下,能加强北境边防,护我大炎百姓,不受外敌侵扰!” 炎景帝闻言,心中大为感动。他站起身,朗声道:“好!萧爱卿所言,朕一一准奏!周老大人,追封为礼部尚书,谥号忠烈!萧爱卿麾下牺牲的将士,皆追封为忠勇校尉,家人由朝廷供养!即日起,整顿吏治,严查贪官污吏!北境边防,增兵十万,由萧爱卿统领!” “臣,谢陛下隆恩!”萧长风再次躬身行礼,声音铿锵有力。 金銮殿外,阳光正好。微风拂过,带来阵阵檀香的气息。 文武百官看着殿中的萧长风,眼中满是敬佩。他们知道,从这一刻起,萧长风的名字,将会响彻整个大炎王朝。他不仅是北境的守护神,更是朝堂之上的中流砥柱。 而在天牢之中,赵高被关在冰冷的囚室里,看着窗外的一缕阳光,眼中满是绝望。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机关算尽,最终却落得如此下场。 数日后,炎景帝下旨,将赵高及其党羽,尽数斩首示众。消息传开,京城百姓,无不拍手称快。人们涌上街头,欢呼雀跃,庆祝奸佞伏诛,朝堂清明。 萧长风站在将军府的窗前,看着街上欢呼的百姓,心中百感交集。他想起了黑风岭的血战,想起了乱石坡的突围,想起了清河渡口的生死一线,想起了那些牺牲的将士和义士。 “周老大人,兄弟们,你们看到了吗?赵高贼子,已经伏诛了!天下,终于清明了!”萧长风低声呢喃,眼中闪过一丝泪光。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白芷一身素衣,缓步走了进来,手中端着一碗温热的汤药。 “长风,该喝药了。”白芷的声音,温柔得如同春风。 萧长风转过身,看着白芷眼中的关切,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走上前,握住白芷的手,沉声道:“芷儿,辛苦你了。” “不辛苦。”白芷摇了摇头,微微一笑,“只要你平安回来,就好。” 萧长风接过汤药,一饮而尽。他看着窗外的阳光,看着街上欢呼的百姓,眼中满是坚定的光芒。 他知道,这并不是结束。北境的边防,还需要他去镇守。天下的太平,还需要他去守护。但他更知道,只要心中有百姓,手中有利剑,就没有什么困难,是无法克服的。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将军府的屋檐之上。萧长风的身影,在夕阳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挺拔。 他的传奇,才刚刚开始。 喜欢荒年修仙请大家收藏:()荒年修仙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86章 北境狼烟再起,将军策马赴戎机 夕阳的余晖缓缓褪去,将军府的庭院里,几株梧桐叶被晚风拂动,沙沙作响。萧长风站在廊下,手中摩挲着一枚玄铁打造的令牌,令牌上刻着的“镇北”二字,在朦胧的月色里泛着冷冽的光。 白芷端着一盏刚沏好的云雾茶走过来,见他凝望着北方出神,便轻声道:“长风,陛下虽下旨让你统领北境十万大军,可你身上的伤还未痊愈,何不多休整几日再动身?” 萧长风转过身,看着她鬓边别着的那支素银簪子,眼底的冷硬瞬间化作一抹柔意。他伸手握住白芷的手,指尖触到她微凉的肌肤,低声道:“北境之事,瞬息万变。赵高虽伏诛,可他暗中勾结北狄单于的事,早已传遍草原。那些蛮族狼子野心,定不会错过这个机会,若是等他们集结大军南下,云边城的百姓,又要遭难了。” 白芷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片浅浅的阴影。她知道萧长风的性子,国难当头,他从来都是身先士卒,可她终究是心疼的。黑风岭一战,他身上的刀伤箭创,密密麻麻足有十余处,太医说至少要静养一月才能痊愈,可如今,不过五日,他便要再次奔赴沙场。 “我知道你心系北境百姓,”白芷抬起头,眼中含着一丝担忧,“只是此去路途遥远,北境苦寒,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我已经替你收拾好了行囊,棉衣和伤药都备得足足的,还有你最爱吃的桂花糕,也装了满满两匣子。” 萧长风心中一暖,将她揽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沉声道:“好,都听你的。等我平定北境,便辞官归田,陪你在这将军府里,看遍春夏秋冬。” 白芷的脸颊贴在他坚实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眼眶微微泛红。她知道,这不过是他的安慰之语。北境一日不宁,他便一日不会放下手中的剑。他是大炎的守护神,是云边城百姓的定心丸,他的肩上,扛着的是整个北境的安危。 夜色渐深,将军府的灯火一盏盏熄灭。唯有萧长风的书房,依旧亮着烛火。案几上,摊开着一张北境的舆图,舆图上密密麻麻标注着山川河流、关隘要塞。萧长风手持一支狼毫笔,目光紧锁着舆图上的云边城,眉头微微蹙起。 云边城是大炎北境的第一道屏障,城墙高厚,易守难攻。可赵高掌权之时,克扣军饷,导致云边城的守军装备陈旧,粮草短缺。虽然后来炎景帝下旨拨发了粮草和军械,可想要短时间内恢复守军的战斗力,并非易事。 而北狄单于麾下,有十万铁骑,个个骁勇善战,来去如风。若是他们真的倾巢而出,云边城怕是难以抵挡。 萧长风放下狼毫笔,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他想起了云边城的守将,老将军秦岳。秦将军是他的恩师,一生戎马,镇守北境三十余年,忠心耿耿。此番他前往北境,定要与秦将军联手,共同抵御北狄铁骑。 第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将军府外便传来了马蹄声。萧长风一身玄色战袍,腰悬佩剑,身姿挺拔如松。炎景帝亲自率领文武百官,在午门外为他送行。 “萧爱卿,此番北境之行,朕将十万大军交于你手,你定要不负朕望,击退北狄,护我大炎江山!”炎景帝的声音,带着殷切的期盼。 萧长风翻身下马,跪在地上,朗声道:“臣定当肝脑涂地,誓死扞卫大炎疆土!臣在此立誓,不破北狄,誓不还朝!” “好!好一个不破北狄,誓不还朝!”炎景帝龙颜大悦,亲自扶起他,“朕等你凯旋归来!” 文武百官也纷纷上前,与萧长风拱手道别。目光之中,满是敬佩与期许。 萧长风再次翻身上马,手中的马鞭高高扬起,朝着身后的十万大军朗声道:“将士们!北境狼烟四起,蛮族虎视眈眈!我等身为大炎将士,当保家卫国,寸土不让!随我出征!” “保家卫国!寸土不让!” 十万大军齐声呐喊,声音响彻云霄,震得路边的梧桐叶簌簌掉落。 马蹄声哒哒作响,尘土飞扬。萧长风一马当先,率领着大军,朝着北境的方向疾驰而去。 白芷站在城楼上,望着那支浩浩荡荡的队伍,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天际,才缓缓收回目光。她手中紧紧攥着一方绣帕,绣帕上,绣着一只振翅欲飞的雄鹰。 这一去,山高路远,不知何时才能归来。 一路晓行夜宿,风餐露宿。萧长风率领着大军,足足行了二十余日,才终于抵达了云边城。 远远望去,云边城的城墙高耸入云,城楼上飘扬着一面写着“秦”字的大旗。城门口,早已站满了迎接的将士。为首的一位老将军,须发皆白,身披铠甲,正是云边城守将秦岳。 萧长风翻身下马,快步走上前去,对着秦岳躬身行礼:“恩师!弟子萧长风,前来赴任!” 秦岳看着眼前的弟子,眼中满是欣慰。他伸手扶起萧长风,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声道:“好小子!黑风岭一战,你斩杀赵高贼子的爪牙,夺回谋反铁证,为大炎除去心腹大患,真是好样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恩师谬赞!”萧长风道,“此番弟子前来,是为了抵御北狄铁骑。还请恩师指点一二。” 秦岳点了点头,目光望向北方的草原,眉头微微蹙起:“长风啊,你来得正好。北狄单于近日频频调动兵马,在边境线上袭扰我大炎的牧民。昨日,他们更是派出了一支千人的骑兵,烧毁了我方的三座哨所。看来,一场大战,已是在所难免。” 萧长风的脸色沉了下来。北狄单于如此嚣张,显然是没把大炎的军队放在眼里。他沉声道:“恩师,不知如今云边城的守军,有多少兵力?粮草和军械,是否充足?” 秦岳叹了口气,道:“云边城的守军,原本有五万余人。可赵高克扣军饷,导致不少将士流离失所,如今只剩下三万余人。粮草方面,多亏陛下及时拨发,勉强够用。只是军械,大多陈旧破损,怕是难以抵挡北狄的铁骑。” 萧长风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三万守军,加上他带来的十万大军,总共十三万人。而北狄的铁骑,有十万之众。兵力上虽然占据优势,可北狄骑兵来去如风,机动性极强,若是硬碰硬,恐怕会损失惨重。 “恩师,”萧长风沉吟片刻,道,“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北狄骑兵擅长野战,我们便扬长避短,依托云边城的城墙,坚守不出。同时,派出一支精锐的骑兵,绕到敌后,截断他们的粮草供应。没有了粮草,北狄铁骑,便是无本之木,无源之水。” 秦岳眼中一亮,拍了拍大腿,赞道:“好计策!长风啊,你果然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老夫镇守北境三十余年,竟没想到这一招!” 萧长风笑了笑,道:“恩师过奖了。此计能否成功,关键在于能否找到北狄的粮草囤积之地。还请恩师派出斥候,仔细侦查。” “好!老夫这就去安排!”秦岳当即下令,派出数十名精锐斥候,潜入草原,侦查北狄的粮草囤积之地。 接下来的几日,萧长风亲自巡视云边城的城墙,检查防御工事。他发现,云边城的城墙虽然高大,可城墙上的箭垛,有不少已经破损。城门口的吊桥,也有些腐朽。 萧长风立刻下令,让将士们修补箭垛,加固吊桥。同时,他将带来的十万大军,分成三部分。一部分驻守在城墙上,负责防御。一部分驻扎在城外,作为机动部队。还有一部分,由他亲自率领,随时准备接应斥候,截断北狄的粮草。 这日,夕阳西下,晚霞染红了半边天。萧长风正在城楼上巡视,忽然,一名斥候快马加鞭,从城外疾驰而来。 “将军!将军!我们找到了北狄的粮草囤积之地!”斥候翻身下马,气喘吁吁地说道。 萧长风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沉声道:“快说!在什么地方?” “在距离云边城西北方向五十里的黑石山!”斥候道,“北狄的粮草,足足囤积了上万石!守卫粮草的,有五千余人!” 萧长风点了点头,心中已有了计较。他当即下令,召集麾下的两万精锐骑兵,连夜出发,奇袭黑石山! 夜色如墨,星光黯淡。萧长风率领着两万骑兵,悄无声息地朝着黑石山疾驰而去。马蹄上都裹着厚厚的棉布,避免发出声响。 五十里的路程,对于精锐的骑兵来说,不过是转瞬即逝。 很快,黑石山便出现在眼前。山脚下,一座座帐篷连绵不绝,帐篷外,篝火熊熊燃烧,北狄的士兵,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喝酒吃肉,毫无防备。 萧长风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光芒。他举起手中的佩剑,朝着身后的骑兵,低喝一声:“杀!” 两万骑兵,如同猛虎下山,朝着北狄的营地,猛冲过去。 北狄的士兵,根本没有想到,大炎的军队,会在深夜来袭。他们惊慌失措,来不及拿起武器,便被砍倒在地。 喊杀声、惨叫声、兵器碰撞声,响彻了整个黑石山。 萧长风一马当先,手中的佩剑,如同一道闪电,所过之处,无人能挡。他径直冲向囤积粮草的帐篷,手中的火把,朝着帐篷扔了过去。 “轰!” 熊熊烈火,瞬间燃烧起来。风借火势,火助风威,很快,上万石粮草,便化为了灰烬。 守卫粮草的北狄将领,见粮草被烧,顿时红了眼。他挥舞着手中的弯刀,朝着萧长风冲了过来,嘶吼道:“该死的汉人!我要杀了你!” 萧长风冷笑一声,侧身躲过他的弯刀,手中的佩剑,顺势刺出。 “噗嗤!” 佩剑刺穿了北狄将领的胸膛。 北狄将领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萧长风,身体缓缓倒了下去。 见主将战死,北狄的士兵,顿时军心大乱。他们纷纷丢盔弃甲,朝着草原深处逃窜而去。 萧长风率领着骑兵,乘胜追击,斩杀了不少北狄士兵。直到天色微明,才鸣金收兵,返回云边城。 当萧长风率领着骑兵,押着数百名俘虏,回到云边城时,城楼上的秦岳,早已喜出望外。 “长风!你真是太棒了!一举烧毁了北狄的上万石粮草!这下,北狄铁骑,怕是撑不了多久了!”秦岳哈哈大笑,亲自打开城门,迎接萧长风。 萧长风翻身下马,对着秦岳拱手道:“恩师过奖了。这只是第一步。北狄单于得知粮草被烧,定会恼羞成怒,率军前来攻城。我们接下来,要做好万全的准备,迎接一场恶战!” 秦岳点了点头,脸色变得凝重起来。他知道,真正的大战,才刚刚开始。 云边城的城楼上,一面写着“萧”字的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萧长风站在城楼上,望着北方的草原,眼中满是坚定的光芒。 他知道,北狄单于的大军,很快就会到来。 但他无所畏惧。 因为他的身后,是大炎的万里江山,是云边城的万千百姓。 为了守护这片土地,他愿血染征袍,马革裹尸! 喜欢荒年修仙请大家收藏:()荒年修仙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87章 血染城头惊敌胆,誓守国门铸铁关 残夜的最后一缕墨色尚未褪尽,云边城的城头便已响起了甲胄摩擦的脆响。萧长风披着一身寒霜,立在北门的箭楼之上,目光如炬,死死盯着西北方的地平线。昨夜奇袭黑石山本是险招,却也是破局的关键——北狄的万石粮草付之一炬,必然会让单于彻辰陷入疯狂,接下来的攻城之战,怕是要比预想中更加惨烈百倍。 身侧的秦岳老将军,咳嗽声比往日更重了些。他的战袍袖口,还沾着昨日巡查城防时蹭上的石灰,望着远方的眼神里,却不见丝毫惧意,只有历经百战的沉稳:“长风,彻辰麾下的铁骑,素来以悍勇着称。如今粮草被烧,他们唯有速战速决,这第一波攻势,怕是要拿命来填。” 萧长风颔首,指尖轻轻叩击着冰冷的城砖。他麾下的将士,半数是京城调来的精锐,半数是云边城留守的老兵,新老磨合的时日尚短,可每一双望着他的眼睛里,都燃着熊熊的战意。他抬手,指向城下早已挖好的陷马坑与拒马桩,沉声道:“传令下去,弓弩手各就各位,盾兵严守城头,滚木礌石尽数搬上女墙。告诉弟兄们,身后就是家园,退一步,便是国破家亡!” 军令如星火,迅速传遍了整座云边城。三万守军,十万援军,十三万将士,此刻都凝成了一根绳。城墙上的旌旗猎猎作响,“萧”字大旗与“秦”字大旗在寒风中交相辉映,宛如两道刺破阴霾的利剑。 天边泛起鱼肚白的刹那,西北方的地平线上,终于涌出了黑压压的潮水。 彻辰单于一身金盔金甲,骑在一匹通体乌黑的骏马之上,遥遥望着云边城巍峨的城墙,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他身后的十万铁骑,人人手持弯刀,胯下骏马嘶鸣不已,铁蹄踏过之处,尘土飞扬,遮天蔽日。更远处,还有数不清的步兵,扛着云梯、砖车,黑压压的一片,望不到尽头。 “萧长风!”彻辰单于的怒吼,裹挟着狂风,传遍了四野,“本单于与你无冤无仇,你竟敢毁我粮草,杀我将士!今日我便踏破此城,鸡犬不留!” 城楼上的萧长风,闻言只是冷笑一声。他抬手,摘下背上的铁胎弓,抽出一支狼牙箭,弯弓搭箭,动作一气呵成。弓弦震颤的脆响中,那支狼牙箭如流星般划破长空,直直射向彻辰单于! 彻辰单于瞳孔骤缩,慌忙侧身躲避。狼牙箭擦着他的金盔飞过,钉在了他身后的一面大旗之上,箭羽兀自震颤不休。 “聒噪!”萧长风的声音,清亮而冷冽,“北狄蛮夷,屡次犯我疆土,杀我百姓,掠我财货。今日我萧长风在此,便要让你们知道,我大炎将士,守土有责,寸土不让!” “找死!”彻辰单于勃然大怒,猛地拔出腰间的弯刀,高高举起,“攻城!给本单于攻!第一个登上城头者,赏黄金百两,封万户侯!” 军令一下,北狄的大军便如潮水般涌向了云边城。 数以万计的步兵,扛着云梯,嘶吼着冲向城墙。他们的身后,是北狄的弓箭手,箭矢如蝗,密密麻麻地射向城头。 “放箭!”萧长风一声令下。 城头上的弓弩手,齐齐扣动扳机。刹那间,箭雨倾盆而下,与北狄的箭矢在空中相撞,发出簌簌的脆响。无数北狄士兵中箭倒地,惨叫声此起彼伏,可后面的人,依旧悍不畏死地往前冲。 “盾兵上前!” 一排排盾兵,迅速举起手中的盾牌,组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盾墙。箭矢打在盾牌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却始终无法穿透这道防线。 “滚木礌石,准备!” 随着萧长风的一声令下,早已准备就绪的将士们,立刻将一根根粗壮的滚木,一块块磨盘大小的礌石,搬上了城墙。 眼看着北狄的士兵,扛着云梯冲到了城墙之下,将云梯牢牢地架在了城墙上,一个个悍不畏死的北狄士兵,开始顺着云梯向上攀爬。 “扔!” 萧长风一声令下。 无数滚木礌石,如冰雹般砸了下去。惨叫声响彻云霄,无数北狄士兵被砸得脑浆迸裂,从云梯上滚落下去。云梯也被砸断了不少,摔在地上,断成了两截。 彻辰单于在后方看得睚眦欲裂,他猛地一挥手,厉声喝道:“撞车!上撞车!” 数十辆沉重的战车,在北狄士兵的推动下,朝着云边城的城门猛冲过来。撞车的前端,包着厚厚的铁皮,闪烁着冰冷的寒光。 “不好!”秦岳老将军脸色一变,“城门若是被撞开,后果不堪设想!” 萧长风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起来。他转头看向身侧的副将,沉声道:“王虎!率领你的敢死队,守住城门!若是让北狄的专车靠近城门一步,提头来见!” “末将遵命!”王虎是个身材魁梧的汉子,他大声应诺,转身朝着城下的城门楼冲去。他身后的五百敢死队,个个手持大刀,腰间捆着炸药包,眼神决绝,视死如归。 撞车越来越近,眼看就要撞上城门。王虎目眦欲裂,他猛地举起大刀,嘶吼道:“弟兄们!跟我杀!”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五百敢死队,如猛虎下山般冲了出去,与推动战车的北狄士兵厮杀在一起。刀光剑影之中,不断有人倒下,可敢死队的将士们,依旧悍不畏死地往前冲。 “点火!”王虎见几名敢死队员,已经冲到了撞车旁边,立刻厉声喝道。 那几名敢死队员,毫不犹豫地点燃了腰间的炸药包。他们嘶吼着,抱着炸药包,扑向了撞车。 “轰!轰!轰!” 接连几声巨响,震耳欲聋。火光冲天而起,那几辆撞车,瞬间被炸得粉碎。无数北狄士兵,被炸得血肉模糊,尸骨无存。王虎和他的敢死队,也牺牲了大半,只剩下寥寥数十人,浑身是血,依旧死死守在城门之外。 萧长风站在城楼上,看着这一幕,眼眶微微泛红。他猛地拔出腰间的佩剑,厉声喝道:“将士们!为国捐躯,死得其所!随我杀!” “杀!杀!杀!” 城头上的将士们,齐声怒吼,声震云霄。他们红着眼睛,将手中的武器,狠狠砸向城下的敌人。 战斗,从清晨一直持续到了黄昏。 夕阳的余晖,将天边染成了一片血色。云边城的城下,早已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北狄的士兵,倒下了一批又一批,可彻辰单于,依旧不肯罢休。他知道,若是今日攻不下云边城,等粮草耗尽,他的十万大军,便会不战自溃。 “冲!给我冲!”彻辰单于疯狂地嘶吼着,他亲自率领着身边的亲卫骑兵,朝着城墙冲去。 眼看着亲卫骑兵,就要冲到城墙之下,萧长风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转头看向秦岳老将军,沉声道:“恩师!替我守住城头!” 话音未落,他已经抓起身边的一杆长枪,翻身跳下了城楼。 萧长风的身影,如雄鹰般掠过半空。他手中的长枪,寒光闪闪,直刺向一名北狄亲卫骑兵。 “噗嗤!” 长枪刺穿了那名骑兵的胸膛。萧长风借势一挑,将那名骑兵挑落马下,自己则稳稳地落在了地上。 “杀!” 萧长风一声怒吼,手中的长枪,如蛟龙出海,所向披靡。他一个人,便如同一支锐不可当的军队,在北狄的亲卫骑兵中,杀进杀出。枪尖所过之处,无人能挡,北狄的亲卫骑兵,纷纷落马。 彻辰单于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惊骇。他万万没有想到,萧长风竟然如此悍勇。 “萧长风!休得猖狂!”彻辰单于怒吼一声,挥舞着弯刀,朝着萧长风冲了过来。 萧长风抬眼,看到冲过来的彻辰单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手中的长枪,猛地一抖,枪尖幻出无数枪花,直刺向彻辰单于的咽喉。 彻辰单于慌忙举刀格挡。“当”的一声巨响,火花四溅。彻辰单于只觉得手臂一阵发麻,虎口都被震裂了。他心中惊骇不已,萧长风的力气,竟然如此之大! 萧长风得势不饶人,手中的长枪,如狂风暴雨般攻向彻辰单于。枪枪致命,招招狠辣。彻辰单于只能勉力抵挡,很快便落入了下风。 就在这时,一支冷箭,悄无声息地射向了萧长风的后背。 “将军小心!”城头上的秦岳老将军,看得睚眦欲裂,厉声提醒道。 萧长风听到提醒,猛地侧身。那支冷箭,擦着他的战袍飞过,钉在了地上。 萧长风转头,看向冷箭射来的方向。只见一名北狄的弓箭手,正躲在人群中,准备再次拉弓射箭。 萧长风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杀意。他猛地将手中的长枪,掷了出去。长枪如一道流星,直刺向那名弓箭手。 “噗嗤!” 长枪穿透了那名弓箭手的胸膛,将他钉在了地上。 就在萧长风分神的刹那,彻辰单于抓住机会,挥舞着弯刀,朝着萧长风的头颅,狠狠劈了下来。 萧长风瞳孔骤缩,他来不及躲闪,只能猛地抬起手臂,用手臂挡住了这一刀。 “噗嗤!” 弯刀锋利无比,瞬间划破了萧长风的手臂,鲜血汩汩流出。 彻辰单于眼中闪过一丝狂喜,他正要乘胜追击,将萧长风斩杀于马下。可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远处传来。 “援军!援军来了!”城头上的将士们,突然爆发出一阵震天动地的欢呼声。 彻辰单于猛地回头,只见远方的地平线上,扬起了漫天尘土。一面写着“炎”字的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无数大炎的将士,正朝着这边疾驰而来。 彻辰单于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知道,大势已去。 “撤!快撤!”彻辰单于不敢有丝毫犹豫,立刻厉声喝道。 北狄的大军,本就已是强弩之末。听到撤军的命令,顿时如蒙大赦,纷纷丢盔弃甲,朝着草原深处逃窜而去。 萧长风站在原地,看着仓皇逃窜的北狄大军,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他的手臂,依旧在流血,鲜血染红了他的战袍,可他的脸上,却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容。 援军很快便冲到了城下。为首的将领,翻身下马,快步走到萧长风的面前,躬身行礼:“末将奉陛下旨意,率领五万援军,前来支援将军!” 萧长风点了点头,声音有些虚弱:“辛苦了。” 秦岳老将军也带着几名将士,从城楼上走了下来。他看着萧长风手臂上的伤口,心疼不已:“长风!你怎么样?快!快传军医!” 很快,军医便匆匆赶来,为萧长风包扎伤口。 萧长风看着满地的尸体,看着血染的城头,眼中闪过一丝感慨。这场仗,打得太惨烈了。可他们终究是守住了云边城,守住了大炎的北境国门。 夕阳缓缓落下,金色的余晖,洒在云边城的城头之上。城头上的“萧”字大旗,依旧在猎猎作响。 萧长风站在城头,望着远方的草原,眼中满是坚定的光芒。 他知道,这场仗,不是结束,而是开始。只要北狄一日不除,大炎的北境,便一日不得安宁。 但他无所畏惧。 因为他的身后,是千千万万的大炎百姓,是万里锦绣的大炎江山。 为了守护这片土地,他愿血染征袍,马革裹尸,死而后已! 喜欢荒年修仙请大家收藏:()荒年修仙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88章 残敌溃逃收疆土,恩泽遍施定民心 夕阳的余晖将云边城的城墙染成了一片金红,厮杀声渐渐平息,只余下晚风卷着血腥气,在旷野中呼啸。萧长风拄着长枪,站在尸横遍野的城门下,玄色战袍被鲜血浸透,紧紧贴在身上,手臂上的伤口虽已包扎妥当,却依旧疼得钻心。 远处,北狄残兵的身影如丧家之犬,朝着草原深处狼狈逃窜,扬起的尘土遮天蔽日。援军将领策马来到萧长风身侧,拱手道:“将军,北狄溃兵已逃远,是否要派兵追击?” 萧长风微微摇头,目光扫过满地的尸首,眼中闪过一丝疲惫:“穷寇莫追。北狄主力已溃,彻辰单于自顾不暇,短时间内绝不敢再犯我疆土。况且我军将士连日苦战,已是强弩之末,不如先休整整顿,再做打算。” 援军将领颔首称是,又道:“末将已命人清理战场,统计伤亡。只是此番大战,我军伤亡亦是惨重,怕是……” 萧长风抬手打断他的话,沉声道:“伤亡将士的名册,务必尽快整理出来。战死的,追封爵位,厚葬其尸,抚恤其家眷;受伤的,妥善医治,所用药材,皆由军中库房支取,不得有丝毫克扣。” “末将遵命!”援军将领高声应道,转身便去安排诸事。 秦岳老将军缓步走来,看着眼前满目疮痍的景象,忍不住长叹一声:“想我镇守北境三十余年,与北狄大小百余战,从未见过如此惨烈的厮杀。若非将军用兵如神,又有援军及时赶到,云边城怕是早已城破人亡了。” 萧长风苦笑一声,将长枪递给身旁的亲兵,缓缓道:“此战能胜,并非我一人之功。若非秦老将军固守城池,若非王虎等敢死队将士舍生忘死,若非援军及时驰援,单凭我一人,又怎能抵挡北狄十万铁骑?” 秦岳看着萧长风,眼中满是赞许:“将军过谦了。老夫活了大半辈子,见过的将领不计其数,却从未有一人能如将军这般,既有勇冠三军之武,又有运筹帷幄之智,更难得的是,将军心怀百姓,体恤士卒,此乃将帅之楷模啊!” 两人正说着话,一名亲兵匆匆跑来,躬身道:“将军,城中百姓听闻大捷,都自发来到城门处,想要瞻仰将军风采。” 萧长风微微一怔,随即道:“百姓们饱受战乱之苦,此刻最需要的是安稳。告诉他们,不必多礼,各自归家,好生休养。另外,命人打开粮仓,将存粮分发给城中百姓,解他们燃眉之急。” 亲兵领命而去,秦岳在一旁赞道:“将军此举,实乃民心所向啊!” 萧长风轻叹道:“百姓是国之根本。北狄来犯,百姓流离失所,苦不堪言。如今战乱初平,唯有安抚民心,才能让云边城真正安定下来。” 两人并肩朝着城中走去,沿途可见幸存的百姓,或是扶老携幼,或是清理家园,虽面带疲惫,眼中却透着劫后余生的欣喜。见到萧长风走来,百姓们纷纷驻足,躬身行礼,口中高呼:“多谢萧将军!多谢将军护我等周全!” 萧长风停下脚步,朝着百姓们拱手还礼,朗声道:“诸位乡亲,不必多礼!我等身为大炎将士,守土安民,乃是分内之事!今日云边城得以保全,全赖诸位乡亲与将士们同心协力!往后,我军定会加强城防,绝不让北狄再越雷池一步,护佑诸位安居乐业!” 百姓们闻言,顿时欢声雷动,不少人激动得热泪盈眶。萧长风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暗暗发誓,定要让北境百姓,永享太平。 回到将军府,已是深夜。萧长风脱下染血的战袍,换上一身干净的布衣,手臂上的伤口隐隐作痛,却丝毫没有睡意。他坐在案前,摊开北境舆图,目光紧锁着云边城以北的大片土地。 那片土地,名为“漠北六州”,原本是大炎的疆土,百年前,因朝廷腐败,国力衰退,被北狄趁机侵占。此后百年,漠北六州的百姓,一直生活在北狄的铁蹄之下,饱受欺凌。 萧长风的手指,缓缓划过漠北六州的疆域,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此番大败北狄,正是收复失地的大好时机。只是漠北六州被北狄占据百年,百姓早已不知大炎为何物,想要收复失地,绝非易事。 “将军,夜深了,该歇息了。”门外传来亲兵的声音。 萧长风抬起头,道:“无妨。你去将漠北六州的详细卷宗取来,我要仔细看看。” 亲兵应声而去,不多时,便捧着一摞卷宗走了进来。萧长风接过卷宗,细细翻阅起来。卷宗上详细记载了漠北六州的山川地貌、人口分布、风土人情,以及北狄在当地的驻军情况。 越看,萧长风的眉头皱得越紧。漠北六州的北狄驻军,虽不及此次南侵的十万铁骑,却也有数万之众,且皆是精锐。更重要的是,北狄在当地推行暴政,百姓敢怒不敢言,想要让百姓归心,怕是要下一番苦功。 一夜未眠,天色微明之时,萧长风终于合上了卷宗,心中已有了计较。他起身走出房门,只见秦岳老将军早已等候在庭院中。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秦老将军,今日来得甚早。”萧长风笑着说道。 秦岳拱手道:“老夫知道将军心系漠北六州,故此特来与将军商议此事。” 萧长风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笑道:“老将军与我想到一处去了。不知老将军有何高见?” 秦岳道:“漠北六州被北狄占据百年,百姓苦不堪言。如今北狄主力溃败,正是收复失地的良机。只是北狄在漠北六州经营多年,根基深厚,不可贸然行事。依老夫之见,可先派使者前往漠北六州,晓谕百姓,宣扬大炎的仁德,让百姓知道,朝廷并未忘记他们。同时,派出精锐斥候,侦查北狄驻军的布防情况,待时机成熟,再挥师北上,收复失地。” 萧长风颔首道:“老将军所言极是。只是派谁为使者,却是个难题。使者不仅要能言善辩,更要有过人的胆识,毕竟此去漠北六州,凶险万分。” 秦岳沉吟片刻,道:“老夫倒有一人选。此人姓苏名哲,乃是云边城的一名秀才,饱读诗书,能言善辩,且心怀天下,颇有胆识。若是派他前往,定能不辱使命。” 萧长风道:“既如此,便请老将军将苏哲请来,我要亲自见见他。” 秦岳点了点头,立刻派人去请苏哲。 不多时,一名身着青布长衫的书生,便跟着亲兵走了进来。此人面容清秀,目光炯炯,虽面带稚气,却透着一股沉稳之气。 “草民苏哲,见过萧将军,见过秦老将军。”苏哲躬身行礼,不卑不亢。 萧长风看着他,心中暗暗点头,道:“苏先生不必多礼。今日请先生前来,是有一事相托。” 苏哲道:“将军请讲。草民定当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萧长风道:“我欲派先生前往漠北六州,晓谕百姓,宣扬大炎仁德。先生也知道,此去凶险万分,不知先生可敢前往?” 苏哲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朗声道:“草民虽是一介书生,却也知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漠北六州百姓,身处水火之中,草民岂能坐视不理?此去漠北六州,纵使刀山火海,草民亦万死不辞!” 萧长风心中大喜,道:“好!先生有此胆识,实乃大炎之幸!我会给先生准备一封亲笔书信,信中写明朝廷的旨意,承诺收复漠北六州之后,减免赋税三年,善待百姓。另外,我会派十名精锐亲兵,护送先生前往,以保先生周全。” 苏哲拱手道:“多谢将军!草民定不辱使命,让漠北六州百姓,重归大炎怀抱!” 商议妥当,苏哲便带着书信和亲兵,踏上了前往漠北六州的路途。 萧长风则开始整顿军务,训练士卒,同时派人修缮城墙,加固防御工事。此外,他还下令,在云边城周边开垦荒地,种植粮食,以备不时之需。 日子一天天过去,云边城渐渐恢复了往日的生机。街道上,商铺林立,人来人往,百姓们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多。 这日,萧长风正在城楼上巡视,忽然一名斥候快马加鞭,从城外疾驰而来,翻身下马,高声道:“将军!大喜!苏先生不辱使命,漠北六州百姓听闻朝廷旨意,纷纷揭竿而起,斩杀北狄驻军,迎接我军北上!如今,漠北六州的北狄驻军,已被百姓们打得溃不成军,只剩少数残兵,狼狈逃窜!” 萧长风闻言,顿时大喜过望,猛地一拍城墙,朗声道:“好!好一个苏哲!好一群热血百姓!” 秦岳老将军也是激动不已,道:“将军,机不可失!此时正是挥师北上,收复漠北六州的大好时机!” 萧长风点了点头,沉声道:“传我将令!集结大军,兵分三路,北上漠北六州!一路由我亲自率领,攻打漠北州府;一路由王虎率领,攻打西漠州;一路由援军将领率领,攻打东漠州!务必以雷霆之势,收复漠北六州,解救百姓于水火!” “遵命!”斥候高声应道,转身便去传令。 军令一下,云边城的大军立刻集结完毕。三万守军,十万援军,再加上自发前来参军的百姓,足足十五万人,浩浩荡荡地朝着漠北六州进发。 大军所过之处,百姓们纷纷夹道欢迎,箪食壶浆,以迎王师。萧长风看着沿途百姓的热情,心中暗暗发誓,定要让漠北六州的百姓,过上太平日子。 一路势如破竹,大军很快便抵达了漠北州府。州府城门大开,苏哲带着百姓们,早已等候在城门之外。 “草民苏哲,恭迎将军大军!”苏哲躬身行礼,身后的百姓们也纷纷跪拜,口中高呼:“恭迎王师!” 萧长风翻身下马,扶起苏哲,朗声道:“苏先生辛苦了!此番收复漠北六州,先生居功至伟!” 苏哲道:“将军过奖了。此乃民心所向,非草民之功。” 萧长风走进州府,看着满目疮痍的景象,心中一阵唏嘘。他当即下令,减免漠北六州百姓赋税三年,同时开仓放粮,救济百姓。此外,他还派人修缮房屋,重建家园,安抚民心。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消息传开,漠北六州的百姓们无不欢欣鼓舞,纷纷称赞萧将军的仁德。 接下来的日子里,萧长风率领大军,清剿北狄残兵,整顿吏治,安抚民心。漠北六州,渐渐恢复了往日的生机。 这日,萧长风正在州府处理政务,忽然一名亲兵匆匆跑来,躬身道:“将军,京城传来圣旨!陛下听闻将军收复漠北六州,龙颜大悦,特下旨召将军回京受赏!” 萧长风微微一怔,随即道:“呈上来。” 亲兵双手捧着圣旨,递到萧长风面前。萧长风接过圣旨,展开一看,只见上面写着,封萧长风为镇北王,赐丹书铁券,世袭罔替,同时召他即刻回京,共商国事。 秦岳老将军在一旁笑道:“恭喜将军!贺喜将军!此番回京,将军定能名动京城,光耀门楣!” 萧长风却微微摇头,道:“我所求者,并非高官厚禄,而是北境百姓的安宁。如今漠北六州虽已收复,却百废待兴,我怎能就此离去?” 秦岳道:“将军此言差矣。陛下召将军回京,乃是对将军的器重。将军可趁此机会,向陛下进言,请求加强北境边防,减免百姓赋税,此乃北境百姓之福啊!” 萧长风沉吟片刻,道:“老将军所言极是。既如此,我便将漠北六州的事务,托付给老将军和苏先生。待我回京之后,定当向陛下进言,为北境百姓谋福祉。” 秦岳和苏哲齐声应道:“请将军放心!我等定当不负所托,守护好漠北六州!” 几日后,萧长风安排好漠北六州的诸事,便带着几名亲兵,踏上了回京的路途。 夕阳的余晖洒在漠北六州的土地上,这片饱经沧桑的土地,终于迎来了和平。萧长风策马走在官道上,看着沿途百姓安居乐业的景象,心中满是欣慰。 他知道,此番回京,前路漫漫,朝堂之上,风云变幻,不知有多少暗流涌动。但他无所畏惧。 因为他的心中,装着天下百姓。 为了百姓的安宁,为了大炎的江山,他愿一往无前,披荆斩棘! 喜欢荒年修仙请大家收藏:()荒年修仙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89章 京华风云藏暗涌,故友重逢话旧年 官道之上,烟尘滚滚,马蹄声疾。萧长风一身素色劲装,策马行在队伍最前,身后跟着十数名精锐亲兵,皆是一身玄甲,腰悬利刃,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从漠北六州到京城,千里之遥,晓行夜宿,足足走了一月有余。越靠近京城,沿途的人烟便越是稠密,官道两旁的田地里,庄稼长势喜人,田埂上时有孩童追逐嬉闹,欢声笑语随风飘散。这般太平景象,与漠北的苍凉萧瑟,判若云泥。 萧长风勒住缰绳,驻足远眺。遥遥可见京城的轮廓,那巍峨的城墙,高耸的箭楼,在日光下熠熠生辉,宛如一头蛰伏的巨兽,守护着大炎的心脏。只是,这繁华盛景之下,却隐隐透着一股暗流涌动的气息。 他想起临行前,秦岳老将军的叮嘱。老将军拍着他的肩膀,沉声道:“长风,你此去京城,切记谨言慎行。朝堂之上,不比沙场,没有刀光剑影,却处处是杀人不见血的陷阱。赵高虽死,其党羽未必尽数清除,还有那些世家大族,盘根错节,各怀心思,你手握重兵,又新立大功,定会成为众矢之的。” 当时他只淡淡一笑,道:“恩师放心,我萧长风行得正,坐得端,无愧天地,无愧陛下,更无愧百姓,何惧宵小之辈?” 此刻再想起这番话,萧长风的心头,却莫名泛起一丝沉重。沙场之上,敌我分明,刀枪相向,生死只在一念之间。可这朝堂,却像是一张无形的大网,一旦踏入,便身不由己。 “将军,京城已近,是否要加快速度?”身旁的亲兵低声问道。 萧长风微微摇头,松开缰绳,任由马儿缓步前行。“不必。”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走了这么久,也该歇歇了。” 话音刚落,前方不远处的茶寮里,忽然传来一阵熟悉的笑声。那笑声爽朗清越,带着几分豪迈之气,竟让萧长风的脚步,不由自主地顿住了。 他凝神细听,那声音,竟与记忆中,那个总是跟在他身后,一口一个“长风哥哥”的少年,渐渐重合。 萧长风的心头,猛地一颤。他翻身下马,快步朝着茶寮走去。亲兵们见状,也纷纷下马,紧随其后。 茶寮不大,几张木桌,几条长凳,简陋却干净。此时,茶寮里正坐着一个身着锦袍的年轻公子,面如冠玉,目若朗星,腰间系着一块羊脂白玉佩,正与对面的友人,高谈阔论,笑声朗朗。 萧长风站在门口,目光紧紧锁在那年轻公子的身上,眸子里,涌起滔天巨浪。 是他!真的是他! 林墨! 那个与他一同长大,一同拜师学艺,一同在京城的街巷里摸爬滚打的发小!那个在他十五岁远赴边关时,哭着拽住他的衣袖,说要等他回来的少年! 一别十余载,当年的青涩少年,如今已是风度翩翩的世家公子。 林墨似乎察觉到了门口的目光,下意识地转过头来。当他的目光,与萧长风的视线相撞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茶寮里的喧闹声,骤然停歇。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门口的萧长风身上。 林墨怔怔地看着萧长风,嘴唇翕动了几下,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的眼中,先是错愕,随即涌上不敢置信,最后,化为了浓浓的激动。 “长……长风哥哥?”林墨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还有几分哽咽。 萧长风喉结滚动,强忍着心头的酸涩,缓缓点了点头,声音沙哑:“阿墨,是我。” “长风哥哥!” 一声呼喊落下,林墨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动,猛地站起身,朝着萧长风大步奔来。他一把抱住萧长风,眼眶瞬间红了:“你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我还以为……还以为……” 后面的话,他哽咽着,再也说不下去。 萧长风拍着他的后背,感受着怀中温热的躯体,心头的那一丝沉重,仿佛瞬间消散了。他低声道:“我回来了。让你久等了。” 茶寮里的友人,皆是一脸诧异地看着这一幕。他们都知道,林墨乃是京城赫赫有名的林家公子,身份尊贵,性子高傲,何时这般失态过? 林墨松开萧长风,双手紧紧抓着他的胳膊,上上下下打量着他。见他身形挺拔,面容刚毅,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沙场的风霜,眼中的激动,更甚:“这些年,你在边关,过得好吗?有没有受伤?有没有……” 他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语气急切,满是关切。 萧长风笑了笑,道:“都好。沙场之上,刀剑无眼,小伤小痛是难免的,不过,都熬过来了。” 林墨重重地点了点头,忽然想起什么,拉着他的手,走到自己的桌前,笑道:“来,长风哥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户部尚书的公子,李修文。这位是禁军统领的侄子,赵毅。” 桌旁的两人,连忙站起身,对着萧长风拱手行礼。他们虽是京城的纨绔子弟,却也听闻过萧长风的大名。镇北将军,大败北狄,收复漠北六州,这样的人物,岂是他们能怠慢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萧长风对着两人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林墨拉着萧长风坐下,又吩咐店家,上了最好的茶,还有几碟精致的点心。他看着萧长风,眼中满是怀念:“还记得小时候吗?我们偷偷溜出府,跑到城外的小河边摸鱼,结果你掉进了河里,差点淹着,还是我把你拉上来的。” 萧长风莞尔:“你还好意思说?若不是你非要和我抢那条大鱼,我怎会掉进河里?后来,还被师父罚着抄了三遍《武德经》。” “哈哈,是啊!”林墨大笑起来,眼中满是追忆,“还有一次,我们去酒楼里喝酒,你喝醉了,非要爬上屋顶,说要摘星星,结果摔了下来,摔了个鼻青脸肿。” 往事一幕幕涌上心头,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聊得不亦乐乎。那些年少轻狂的岁月,那些无忧无虑的时光,仿佛就在昨日。 茶寮外的阳光,透过稀疏的树叶,洒在两人的身上,温暖而惬意。 聊了许久,林墨才想起正事,问道:“长风哥哥,你此番回京,是奉了陛下的圣旨,前来受赏的吧?” 萧长风点了点头,道:“不错。陛下听闻我收复了漠北六州,龙颜大悦,下旨召我回京。” 林墨的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他凑近萧长风,压低声音道:“长风哥哥,你有所不知。如今的朝堂,可不太平。赵高虽死,但其党羽,还有不少在朝中任职。而且,那些世家大族,对你手握重兵,早已心怀忌惮。你此番回京,怕是……” 萧长风心中了然。秦岳老将军的话,果然不假。他拍了拍林墨的肩膀,沉声道:“我知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萧长风,既敢来,便不怕。” 林墨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心中的担忧,稍稍减轻了些。他知道,萧长风从来不是一个轻易认输的人。 “对了,”林墨像是想起了什么,忽然道,“长风哥哥,你回京之后,打算住在哪里?将军府虽在,却多年无人居住,怕是早已荒废了。” 萧长风道:“我已命人先行一步,去收拾将军府了。虽说荒废了些,但修葺一番,倒也能住。” “那怎么行?”林墨皱起眉头,道,“将军府荒废多年,岂是一时半会儿能修葺好的?不如,你先住到我家去。林家府邸宽敞,多你一人,绰绰有余。” 萧长风刚想拒绝,林墨又道:“长风哥哥,我们一别十余载,好不容易重逢,你难道不想多陪陪我?” 看着他期盼的眼神,萧长风到了嘴边的拒绝,又咽了回去。他点了点头,道:“好。那便叨扰了。” “太好了!”林墨大喜过望,连忙道,“我这就派人回去,收拾出最好的院子,给你住。” 一旁的李修文和赵毅,相视一笑。他们都看得出来,林墨与这位萧将军的情谊,绝非一般。 几人又聊了片刻,日头渐渐偏西。林墨看了看天色,道:“长风哥哥,时候不早了,我们进城吧。” 萧长风点了点头,站起身。 一行人出了茶寮,翻身上马。林墨与萧长风并驾齐驱,朝着京城的方向,缓缓行去。 靠近城门时,只见城门口,早已站满了人。为首的,是一位身着蟒袍的中年官员,面带笑容,正翘首以盼。 林墨见状,低声对萧长风道:“长风哥哥,那是礼部尚书,王大人。想来,是奉了陛下的旨意,在此迎接你的。” 萧长风心中一动。他没想到,陛下竟会派礼部尚书,亲自前来迎接。 果然,见萧长风等人走近,王大人连忙快步上前,对着萧长风躬身行礼,朗声道:“臣,礼部尚书王彦,奉陛下旨意,在此恭迎镇北将军,凯旋归来!” 他的声音洪亮,引得周围的百姓,纷纷侧目。百姓们听闻,这位便是大败北狄的萧将军,顿时欢呼起来:“萧将军!萧将军!” 欢呼声此起彼伏,震耳欲聋。 萧长风翻身下马,对着王彦拱手还礼,沉声道:“王大人客气了。萧某愧不敢当。” 王彦连忙扶起他,笑道:“将军此言差矣。将军大败北狄,收复漠北六州,护我大炎百姓,此乃不世之功!陛下对将军,赞赏有加,早已在宫中,摆下了庆功宴,等候将军。” 萧长风道:“有劳陛下挂心,有劳王大人奔波。” 王彦笑着摆了摆手,道:“将军为国效力,劳苦功高,这些都是臣分内之事。来,将军,请随臣入城。” 说罢,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萧长风点了点头,与王彦并肩而行,朝着城内走去。林墨与李修文、赵毅等人,紧随其后。 百姓们自发地让出一条道路,纷纷对着萧长风躬身行礼,眼中满是敬佩与感激。 萧长风看着两旁的百姓,心中感慨万千。他所做的一切,不就是为了守护这些百姓,守护这片土地吗? 进入京城,街道宽阔平整,两旁的商铺林立,车水马龙,人声鼎沸,一派繁华景象。 萧长风看着熟悉的街道,熟悉的建筑,心中涌起一股久违的亲切感。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十余载的边关生涯,他早已将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家。 王彦一路陪同,与萧长风说着话,言语间,满是恭维。萧长风只是淡淡应着,不卑不亢。 穿过几条街道,便来到了皇宫的门口。皇宫巍峨壮丽,朱红的大门,鎏金的铜钉,庄严肃穆。 门口的禁军,早已列队相迎,盔甲鲜明,气势如虹。 王彦停下脚步,对着萧长风道:“将军,皇宫之内,陛下已等候多时。请将军随臣入内。” 萧长风点了点头,整理了一下衣衫,迈步朝着皇宫走去。 林墨等人,被拦在了宫外。林墨对着萧长风挥了挥手,喊道:“长风哥哥,放心去吧!我在府里,等你回来!” 萧长风回头,对着他笑了笑,点了点头。 跟着王彦,穿过一道道宫门,走过一条条长廊,萧长风的心中,渐渐凝重起来。这皇宫,看似富丽堂皇,却处处透着森严与冰冷。 终于,来到了金銮殿外。 王彦躬身道:“将军,请在此稍候。臣先进去,通禀陛下。” 萧长风道:“有劳王大人。” 王彦快步走进金銮殿。 萧长风站在殿外,抬头望去。金銮殿高耸入云,殿顶的琉璃瓦,在日光下,闪烁着七彩的光芒。殿内,隐隐传来朝臣的议论声。 他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拳头。 他知道,踏入这座金銮殿,便是踏入了风云变幻的朝堂。前路如何,无人知晓。 但他无所畏惧。 因为,他的身后,是千千万万的百姓,是万里锦绣的江山。 为了百姓的安宁,为了江山的稳固,纵使前路布满荆棘,他也会一往无前! 喜欢荒年修仙请大家收藏:()荒年修仙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90章 金殿受封承君恩,暗流涌动藏机锋 金銮殿外,檀香袅袅,清风拂过廊下悬挂的宫灯,流苏轻晃,发出细碎的声响。萧长风一身素色劲装,立于丹陛之下,目光平视着前方朱红的殿门,心头并无半分波澜。方才王彦入内通禀,不过片刻功夫,殿内便传来内侍尖细的唱喏声:“宣镇北将军萧长风觐见——” 声音穿透层层殿宇,清晰地传入耳中。萧长风整理了一下衣襟,抬步迈入金銮殿。殿内光线略显暗沉,唯有龙椅上方悬挂的九龙戏珠匾额,被日光透过天窗映得熠熠生辉。文武百官分列两侧,蟒袍玉带,冠帽巍峨,数十道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或探究,或忌惮,或艳羡,种种情绪交织,却未能让他的脚步有丝毫停顿。 他走到殿中,躬身行礼,声音沉稳如钟:“臣萧长风,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龙椅之上,炎景帝一身明黄龙袍,面容威严,见他进来,原本略带严肃的神情,瞬间柔和了几分。他抬手笑道:“萧爱卿平身!此番你大败北狄,收复漠北六州,护我大炎疆土完整,此乃不世之功,朕心甚慰!” 萧长风直起身,垂眸道:“陛下谬赞。此战能胜,全赖陛下运筹帷幄,将士用命,百姓同心,臣不敢居功。” “爱卿过谦了。”炎景帝摆了摆手,目光扫过殿中百官,朗声道,“诸位爱卿可都听好了!萧爱卿自镇守云边城以来,先是挫败赵高贼子的阴谋,斩其党羽,献其罪证;后又率孤军抵御北狄十万铁骑,死守云边城,待到援军至,又亲率大军奇袭敌营,烧毁粮草,一举击溃敌军主力;如今更是收复漠北六州,让百年失地重归大炎版图!这般赫赫战功,岂能是一句‘不敢居功’便可带过的?” 一番话掷地有声,满殿文武皆低头不语。萧长风听得心中微动,炎景帝这番话,虽是褒奖,却也是在替他立威,更是在敲打那些心怀不轨之人。 果然,炎景帝话锋一转,高声道:“传朕旨意!镇北将军萧长风,功勋卓着,特晋封为镇北王,赐丹书铁券,世袭罔替!赏黄金万两,锦缎千匹,良田千顷!另,将城东的靖安王府修缮一新,赐给萧爱卿居住!”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 晋封亲王,已是武将能得的最高殊荣,更何况还赐了丹书铁券,世袭罔替。这等恩宠,放眼大炎开国百年,也寥寥无几。 萧长风心中一惊,连忙再次躬身:“陛下!臣何德何能,敢受亲王之位?还请陛下收回成命!” “爱卿不必推辞!”炎景帝打断他的话,语气斩钉截铁,“朕说你能受,你便能受!漠北六州百姓,因你而重见天日;大炎江山,因你而稳固安宁。这镇北王的爵位,你当之无愧!” 见炎景帝心意已决,萧长风便不再推辞,再次叩首:“臣,谢陛下隆恩!” “平身!”炎景帝笑着点头,又道,“萧爱卿,漠北六州刚收复不久,百废待兴,朕欲让你兼任漠北六州经略使,总揽军政要务,不知你可愿意?” 萧长风道:“臣遵旨。只是漠北六州历经战乱,百姓流离失所,臣恳请陛下,减免漠北六州赋税三年,开放粮仓,赈济灾民,同时允许百姓开垦荒地,五年内不征赋税。如此,方能让民心安定,百业复兴。” “准奏!”炎景帝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朕即刻便让户部与工部配合你行事。所需粮草、银两,皆从国库支取,不得有丝毫延误!” “臣,代漠北六州百姓,谢陛下恩典!”萧长风再次躬身。 殿中百官看着这一幕,神色各异。站在文官之首的吏部尚书张廷玉,捋着胡须,眼中闪过一丝忧虑;而位列武将之次的镇国大将军李嵩,则面色阴沉,拳头紧握,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李嵩乃是开国功臣之后,世代镇守京畿,手握禁军三万,在朝中势力盘根错节。此前赵高掌权,两人虽偶有摩擦,却也是互相利用。如今赵高倒台,萧长风异军突起,不仅手握北境重兵,还深得圣宠,已然成了他的眼中钉,肉中刺。 他越想心中越是愤懑,当即出列,躬身道:“陛下!臣以为,萧将军虽功勋卓着,但晋封亲王,未免太过仓促。且漠北六州远离京城,若让萧将军总揽军政大权,手握重兵,恐生尾大不掉之患,还请陛下三思!” 此言一出,殿内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文武百官皆是噤若寒蝉,目光在李嵩与萧长风之间来回游移。谁都知道,李嵩这是摆明了要与萧长风作对。 炎景帝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他冷冷地看着李嵩:“李将军此言何意?萧爱卿忠心耿耿,日月可鉴,朕信得过他!何来尾大不掉之说?” 李嵩梗着脖子道:“陛下!人心隔肚皮,防人之心不可无啊!漠北六州地处偏远,易守难攻,萧将军手握重兵,若有反心,后果不堪设想!臣并非质疑萧将军的忠心,只是为了大炎的江山社稷着想,还请陛下收回成命!” “放肆!”炎景帝猛地一拍龙椅,怒声道,“李嵩!你竟敢质疑朕的眼光?萧爱卿的忠心,朕比你清楚!朕看你是老糊涂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李嵩被骂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依旧不肯罢休:“陛下!臣所言句句属实,还请陛下……” “够了!”炎景帝厉声喝止,“朕意已决,无需多言!退下!” 李嵩看着炎景帝盛怒的模样,心知再言无益,只得恨恨地瞪了萧长风一眼,躬身退了回去。 萧长风自始至终,都未曾说过一句话。他只是静静地站在殿中,目光平静地看着李嵩,仿佛方才那番针对他的言论,与他毫无关系。 但他的心中,却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李嵩的发难,绝非偶然。这朝堂之上,果然如秦岳老将军所言,暗流涌动,危机四伏。 炎景帝平息了怒火,看向萧长风,语气缓和了几分:“萧爱卿,李嵩之言,你不必放在心上。朕对你的信任,天地可鉴。” 萧长风躬身道:“臣明白。陛下厚爱,臣铭记于心。此生定当肝脑涂地,誓死效忠陛下,守护大炎江山!” 炎景帝点了点头,满意地笑了:“好!有你这句话,朕便放心了!” 他顿了顿,又道:“萧爱卿,你一路奔波,想必也累了。今日便先回府歇息,明日起,再入宫商议漠北六州的治理之事。” “臣遵旨。”萧长风应道。 炎景帝摆了摆手:“退下吧。” 萧长风躬身行礼,转身朝着殿外走去。 他的脚步沉稳,脊背挺直,纵使背后有无数道目光注视着他,他也未曾回头。 走出金銮殿,阳光洒落下来,驱散了殿内的沉闷。萧长风微微眯起眼睛,抬头望向湛蓝的天空,心中却是一片清明。 他知道,今日的金殿受封,不过是一个开始。李嵩的发难,只是朝堂之上,针对他的第一波攻击。往后,还会有更多的明枪暗箭,等着他。 但他无所畏惧。 他从一个边陲小将,一步步走到今日的位置,靠的不是阿谀奉承,不是结党营私,而是实实在在的战功,是一颗为国为民的赤子之心。 只要他行得正,坐得端,无愧天地,无愧于心,便无惧任何风雨。 走到宫门口,林墨早已等候多时。见他出来,林墨连忙快步上前,脸上满是笑容:“长风哥哥!恭喜你啊!晋封亲王,这可是天大的喜事!” 萧长风看着他,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几分。他笑了笑,道:“不过是个虚名罢了。” “这可不是虚名!”林墨摇了摇头,道,“镇北王,世袭罔替,这可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荣耀!走,长风哥哥,我已在府中备下了酒宴,为你庆贺!” 萧长风刚想拒绝,林墨又道:“长风哥哥,你可别扫我的兴!我们一别十余载,好不容易重逢,今日定要一醉方休!” 看着林墨眼中的期盼,萧长风心中一暖,点了点头:“好。今日便陪你喝个痛快。” “太好了!”林墨大喜过望,连忙拉着他的手,朝着马车走去。 两人上了马车,车夫扬鞭催马,马车缓缓驶离皇宫,朝着林府的方向而去。 车厢内,林墨兴奋地说着话,从京城的奇闻异事,到世家大族的恩怨纠葛,滔滔不绝。萧长风靠在车厢壁上,静静地听着,时不时应上一句。 忽然,林墨像是想起了什么,压低声音道:“长风哥哥,今日朝堂之上,李嵩对你发难,你可知道,他的背后,站着谁?” 萧长风的目光微微一动:“谁?” “太原王氏。”林墨沉声道,“太原王氏乃是百年世家,门生故吏遍布天下。李嵩的夫人,便是王氏的嫡女。而王氏,与当年的赵高,也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萧长风心中了然。难怪李嵩敢在朝堂之上,公然与他作对,原来是有太原王氏在背后撑腰。 “太原王氏……”萧长风低声呢喃,眼中闪过一丝冷冽,“他们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赵高倒台,便想扶持李嵩,与我抗衡,保住他们的权势。” “不止如此。”林墨又道,“太原王氏野心勃勃,早已不满陛下集权。他们此番针对你,既是为了打压你,也是为了试探陛下的态度。若是陛下偏袒你,他们便会收敛锋芒;若是陛下犹豫不决,他们便会得寸进尺。” 萧长风点了点头,道:“我明白了。多谢你告知我这些。” “跟我客气什么!”林墨笑了笑,道,“我们是发小,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往后在京城,若有谁敢欺负你,我林墨第一个不答应!” 萧长风看着他意气风发的模样,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十余载岁月流转,当年那个跟在他身后的青涩少年,如今已是能够独当一面的世家公子,可这份情谊,却从未改变。 “好。”萧长风笑着点头,“有你这句话,我便安心了。” 马车一路前行,很快便抵达了林府。 林府的管家,早已领着下人,在门口等候。见马车停下,管家连忙上前,躬身行礼:“老奴见过萧王爷,见过少爷。” 萧长风摆了摆手,道:“不必多礼。” 林墨拉着萧长风,大步走进府中。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林府占地广阔,亭台楼阁,小桥流水,处处透着江南水乡的雅致。穿过几道月洞门,便来到了一处水榭。水榭之中,早已摆下了一桌丰盛的酒宴,琼浆玉液,珍馐美味,琳琅满目。 林墨拉着萧长风坐下,亲自为他斟满酒杯:“长风哥哥,此乃陈年的女儿红,埋在地下已有十余年,今日特意取出来,为你庆贺!” 萧长风端起酒杯,看着杯中清冽的酒液,心中感慨万千。他举杯道:“阿墨,多谢你。” “客气什么!”林墨也端起酒杯,与他碰了一下,“干!” 两人一饮而尽。 酒液入喉,辛辣之中,带着一丝甘甜。 林墨放下酒杯,夹起一块水晶肘子,放进萧长风的碗里:“长风哥哥,尝尝这个。这可是府里的厨子,最拿手的菜。” 萧长风尝了一口,果然肥而不腻,入口即化。 两人边吃边喝,边喝边聊,从年少时的趣事,聊到边关的烽火,再聊到京城的风云变幻。 不知不觉间,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满了整个水榭。 萧长风喝了不少酒,脸上泛起一丝红晕。他看着眼前的林墨,看着这满院的雅致景色,心中忽然生出一丝倦意。 沙场之上的刀光剑影,朝堂之上的明枪暗箭,仿佛都在这酒意之中,渐渐消散。 他知道,这份宁静,只是暂时的。 明日起,他便要面对朝堂之上的风风雨雨,要处理漠北六州的千头万绪。 但他并不后悔。 为了大炎的江山社稷,为了天下的黎民百姓,纵使前路布满荆棘,他也会一往无前。 夜色渐深,星光点点。 林墨看着醉倒在桌上的萧长风,无奈地笑了笑。他吩咐下人,将萧长风扶到早已准备好的客房休息。 月光透过窗棂,洒在萧长风的脸上。他的眉头,微微蹙着,似乎在梦中,也依旧在征战沙场。 林墨站在床边,看着他,眼中满是担忧。 他知道,萧长风的路,注定不会好走。 但他会陪着他,一起走下去。 因为,他们是发小,是兄弟。 这份情谊,比金坚,比海深。 喜欢荒年修仙请大家收藏:()荒年修仙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91章 靖安王府初设宴,故人夜访露真言 翌日清晨,天光微亮,薄雾如纱,笼罩着整座京城。 靖安王府的朱漆大门,在晨光中缓缓开启。几个身着青色仆役服饰的下人,正拿着扫帚,仔细清扫着门前的青石台阶。昨日炎景帝亲口下旨,将这座闲置多年的王府赐给萧长风,工部的人连夜赶来,将府里的亭台楼阁、雕梁画栋细细修缮了一遍,又移栽了不少奇花异草,原本略显破败的王府,一夜之间便焕发出勃勃生机。 萧长风是被院外的鸟鸣声吵醒的。他宿醉未醒,头还有些昏沉,撑着身子坐起身,揉了揉眉心。昨夜在林府喝到深夜,最后是被下人扶着回的王府。他环顾四周,只见屋内陈设雅致,桌椅皆是上好的紫檀木所制,墙上挂着一幅水墨山水图,笔触苍劲,意境悠远,一看便知是名家手笔。 他掀开被子下床,走到窗边,推开雕花木窗。一股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夹杂着花草的芬芳,让他精神为之一振。院中的海棠树,开得正盛,粉白的花瓣,沾着清晨的露珠,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几只燕子,在枝头叽叽喳喳地叫着,不时掠过水面,激起一圈圈涟漪。 “王爷,您醒了?”一个清脆的女声,在门外响起。 萧长风转过身,只见一个身着浅绿色侍女服的少女,正端着一盆清水,站在门口。少女约莫十六七岁的年纪,眉清目秀,脸上带着几分怯生生的笑意。 “你是?”萧长风问道。 “回王爷,奴婢名叫春桃,是工部侍郎特意派来伺候王爷的。”春桃放下水盆,恭敬地行了一礼,“王爷昨夜喝了不少酒,奴婢已备好醒酒汤,放在外间的桌上了。” 萧长风点了点头:“辛苦你了。” “奴婢不敢。”春桃连忙摇头,又道,“王爷,府里的下人,都是新调来的,各司其职,若是有什么不周到的地方,您尽管吩咐。” 萧长风“嗯”了一声,走到外间坐下。桌上摆着一碗温热的醒酒汤,香气扑鼻。他端起碗,一饮而尽。温热的汤汁滑入喉咙,带着一丝淡淡的薄荷清香,原本昏沉的脑袋,顿时清醒了不少。 就在这时,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人,快步走了进来。此人身着深蓝色锦袍,面容方正,神色恭敬,正是工部侍郎亲自举荐的王府管家,姓秦,名忠。 “王爷,”秦忠躬身行礼,“户部的人送来了赏赐的黄金万两、锦缎千匹,还有陛下御赐的丹书铁券,都已妥善存入府中的库房。另外,漠北六州的几位官员,今日一早便派人送来拜帖,想要登门拜访王爷。” 萧长风放下空碗,擦了擦嘴角:“拜帖放在何处?” “回王爷,都在书房的案几上。”秦忠道。 “知道了。”萧长风道,“今日我暂且不见客,你替我回了吧。就说我昨日劳累,身体不适,改日再设宴款待。” “是,王爷。”秦忠应道,又犹豫了一下,“王爷,还有一事。镇国大将军李嵩府上,也派人送来了拜帖。” 萧长风的目光,微微一凝。 李嵩? 昨日在金銮殿上,此人还当众发难,质疑炎景帝的决定,如今却派人送来拜帖,倒是有些耐人寻味。 “他的拜帖,也一并退回。”萧长风淡淡道。 “遵命。”秦忠不敢多言,躬身退了下去。 春桃走上前,收拾好桌上的碗筷,又为萧长风沏了一杯热茶。 萧长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望向窗外。阳光渐渐驱散了薄雾,王府的庭院里,下人来来往往,忙碌不停。有的在修剪花枝,有的在擦拭回廊的栏杆,有的在打扫庭院的落叶,一派井然有序的景象。 他知道,这座靖安王府,从今往后,便是他在京城的立足之地。而他,镇北王萧长风,也将正式踏入这波诡云谲的京城旋涡之中。 昨日金銮殿上的一幕,历历在目。李嵩的发难,绝非一时冲动,背后定然有太原王氏的影子。而太原王氏,作为百年世家,势力盘根错节,门生故吏遍布朝野,绝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他轻轻叹了口气,放下茶杯,起身朝着书房走去。 书房位于王府的东侧,是一座独立的小院。院中种着几株翠竹,竹叶青翠欲滴,随风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走进书房,只见书架上摆满了各类书籍,从兵法战策,到诗词歌赋,应有尽有。案几上,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一叠拜帖,萧长风随手拿起一本,翻开一看,是漠北六州的定州刺史送来的。此人姓赵,名德昌,是炎景帝的心腹,昨日在金銮殿上,也曾出言支持过他。 萧长风将拜帖放下,又拿起另一本,却是京中一位御史大夫送来的。此人素来以刚正不阿着称,与太原王氏并无往来。 他一本本翻看着,心中渐渐有了数。这些送来拜帖的官员,大致可以分为三类。一类是炎景帝的心腹,想要与他结交;一类是中立派,想要观望局势;还有一类,便是太原王氏的人,想要试探他的态度。 而李嵩的拜帖,就放在最下面。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萧长风拿起李嵩的拜帖,指尖微微用力,只听“嗤啦”一声,拜帖便被撕成了两半。他将碎片扔进一旁的废纸篓里,眼中闪过一丝冷冽。 李嵩此人,心胸狭隘,嫉贤妒能,昨日在金銮殿上,已然与他撕破了脸。如今送来拜帖,不过是故作姿态罢了。他萧长风,不屑与这等人为伍。 就在这时,秦忠又走了进来,躬身道:“王爷,林公子派人送来帖子,说今日午时,会来王府拜访。” 萧长风闻言,嘴角微微上扬。林墨昨日与他畅饮,今日便来拜访,倒是个重情重义之人。 “知道了。”萧长风道,“吩咐下去,今日午时,备下薄酒,我要与林公子小酌一番。” “是,王爷。”秦忠应道,退了下去。 萧长风在书房里坐了一上午,翻阅着书架上的兵法书籍。他久居边关,熟读兵书,却也知道,朝堂之上的争斗,远比沙场之上的厮杀更加凶险。沙场之上,刀光剑影,明刀明枪,尚可凭借一身武艺和谋略,杀出一条血路。而朝堂之上,暗流涌动,人心叵测,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他必须步步为营,小心谨慎。 午时将至,春桃来禀报,说林公子已经到了府门口。 萧长风放下手中的兵书,起身朝着府门走去。 只见林墨一身月白色锦袍,手摇折扇,正站在门口,与秦忠说着话。他看到萧长风出来,连忙收起折扇,笑着迎了上来:“长风哥哥,恭喜你乔迁新居啊!” 萧长风笑着道:“不过是一座空宅子罢了,何谈恭喜。” “此言差矣!”林墨摇了摇头,道,“这靖安王府,可是当年太祖皇帝赐给开国功臣的府邸,占地百亩,亭台楼阁,一应俱全。陛下将此府赐给你,足见对你的重视。” 萧长风笑了笑,没有多说,侧身道:“里面请。” 两人并肩走进王府,穿过回廊,来到后院的水榭。水榭之中,早已摆下了一桌酒宴,酒菜丰盛,香气四溢。 两人相对而坐,春桃为他们斟满了酒杯。 林墨端起酒杯,道:“长风哥哥,昨日之事,多谢你陪我喝了那么多酒。” “你我兄弟,何须言谢。”萧长风端起酒杯,与他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两人边吃边聊,聊起年少时的趣事,皆是感慨万千。 “对了,长风哥哥,”林墨放下酒杯,压低声音道,“昨日你走后,我父亲找我谈了话。” 萧长风抬眸看他:“哦?你父亲说了什么?” 林墨的父亲,乃是当朝的礼部尚书,林文渊。此人素来沉稳,不偏不倚,在朝中颇有威望。 “我父亲说,太原王氏势大,李嵩又是个睚眦必报的人,让我劝你,凡事小心为上,不可轻易得罪他们。”林墨道,“还说,陛下虽然宠信你,但朝堂之上,变数太多,若是稍有不慎,便会引火烧身。” 萧长风点了点头,道:“你父亲所言,甚是有理。我心中有数。” “那就好。”林墨松了口气,又道,“长风哥哥,你初入京城,根基未稳,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我林家虽然比不上太原王氏,但在京城,也还有几分薄面。” 萧长风心中一暖,道:“多谢你。” 两人又喝了几杯酒,林墨忽然想起了什么,道:“对了,长风哥哥,还有一件事。昨日金銮殿上,陛下封你为漠北六州经略使,总揽军政要务。此事看似风光,实则危机四伏啊!” “哦?此话怎讲?”萧长风问道。 “漠北六州,刚刚收复,百废待兴。且不说民生凋敝,需要大量的粮草和银两,单是那些盘踞在六州的世家大族,就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林墨道,“那些世家大族,在漠北经营多年,势力盘根错节,早已将漠北六州视为自己的囊中之物。你此番前去,想要推行新政,必然会触动他们的利益。到时候,他们定然会联合起来,给你制造麻烦。” 萧长风的眉头,微微蹙起。林墨所言,正是他心中所忧。漠北六州,历经战乱,百姓流离失所,想要恢复生产,安定民心,绝非易事。而那些盘踞在当地的世家大族,更是心腹大患。 “此事,我早已料到。”萧长风沉声道,“但我既然接下了这个担子,便不会退缩。纵使前路布满荆棘,我也要闯出一条路来。” 林墨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心中敬佩不已:“长风哥哥,果然还是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郎!” 两人又聊了许久,直到夕阳西下,林墨才起身告辞。 萧长风将他送到府门口,看着他的马车渐渐远去,才转身回了王府。 夜色渐深,王府里渐渐安静了下来。萧长风坐在书房里,看着窗外的月色,心中思绪万千。他想起了林墨的话,想起了漠北六州的百姓,想起了朝堂之上的暗流涌动,只觉得肩上的担子,越来越重。 就在这时,窗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声响。 萧长风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起来。他自幼习武,耳力过人,这声响虽然轻微,却逃不过他的耳朵。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猛地推开窗户。 只见一道黑影,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落在了窗外的翠竹丛中。 “什么人?”萧长风低喝一声,右手已经握住了腰间的佩剑。 那黑影转过身,月光洒在他的脸上,露出一张熟悉的面容。 “是你?”萧长风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昨日在金銮殿上,出言支持他的定州刺史,赵德昌。 赵德昌对着萧长风,恭敬地行了一礼:“末将赵德昌,参见王爷。” 萧长风皱起眉头:“赵大人深夜来访,所为何事?” 赵德昌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道:“王爷,此处不是说话之地,可否借一步说话?” 萧长风沉吟片刻,点了点头:“进来吧。” 赵德昌躬身走进书房,萧长风关上窗户,又将门关好。 “赵大人,深夜来访,究竟有何要事?”萧长风问道。 赵德昌深吸一口气,神色凝重地说道:“王爷,末将此来,是为了漠北六州之事。” “漠北六州?”萧长风道,“莫非是六州的世家大族,有什么异动?” “不止如此!”赵德昌摇了摇头,压低声音道,“王爷,您可知晓,昨日您大败北狄,收复漠北六州,并非偶然?” 萧长风心中一动:“此话怎讲?” 赵德昌看了看四周,确定无人偷听,才缓缓说道:“王爷,北狄此次入侵,看似是蛮族作乱,实则背后,有太原王氏的影子!” “什么?”萧长风猛地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你说什么?太原王氏勾结北狄?” “正是!”赵德昌沉声道,“末将在定州为官多年,早已察觉太原王氏与北狄暗中往来。他们不仅向北方提供粮草和兵器,还暗中派遣谋士,为北狄出谋划策。此次北狄入侵,便是太原王氏一手策划的!他们的目的,就是想要借北狄之手,削弱陛下的兵权,然后再趁机夺权!” 萧长风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无比。他万万没有想到,太原王氏的胆子,竟然如此之大,竟敢勾结外敌,祸乱朝纲! “此事可属实?”萧长风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千真万确!”赵德昌道,“末将手中,有太原王氏与北狄往来的书信,足以证明一切!只是太原王氏势大,末将不敢轻易暴露,只能暗中收集证据。昨日王爷在金銮殿上受封,末将便知道,王爷是个忠君爱国之人,这才深夜来访,将此事告知王爷!” 萧长风紧紧攥着拳头,指节发白。他想起了昨日在金銮殿上,李嵩的发难,想起了太原王氏的野心,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 “好一个太原王氏!好一个李嵩!”萧长风咬牙切齿道,“竟敢勾结外敌,祸乱我大炎江山!此等奸佞之徒,人人得而诛之!” 赵德昌道:“王爷,此事事关重大,稍有不慎,便会打草惊蛇。太原王氏在朝中势力盘根错节,我们必须小心行事。” 萧长风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赵德昌所言极是。此事若是处理不当,不仅会打草惊蛇,还会危及自身。 “赵大人,你手中的书信,可还在?”萧长风问道。 “在!”赵德昌点了点头,从怀中掏出一个油纸包,递给萧长风,“王爷,这便是太原王氏与北狄往来的书信,您过目。” 萧长风接过油纸包,打开一看,里面果然是几封书信。书信上的字迹,娟秀工整,正是太原王氏家主,王博彦的笔迹。信中内容,皆是与北狄勾结,商议如何入侵大炎之事。 萧长风越看,脸色越是阴沉。 “好!好!好!”萧长风连说三个好字,眼中闪过一丝杀意,“有了这些书信,定能将太原王氏这伙奸佞之徒,绳之以法!” 赵德昌道:“王爷,这些书信,只是冰山一角。太原王氏在漠北六州,还有不少党羽。末将以为,我们应当先暗中收集证据,然后再联合朝中忠良,向陛下揭发此事!” 萧长风点了点头,道:“赵大人所言极是。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他将书信小心翼翼地收好,放进怀中,道:“赵大人,今日之事,事关重大,还请你务必守口如瓶。” “王爷放心!”赵德昌道,“末将对陛下忠心耿耿,对王爷更是敬佩有加。此事,末将绝不会泄露半句!” 萧长风道:“如此甚好。赵大人,今日深夜来访,辛苦了。” “为了大炎江山,末将万死不辞!”赵德昌躬身道。 萧长风点了点头,道:“夜深了,我送你出去。” 两人走到窗边,赵德昌对着萧长风拱了拱手,纵身一跃,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萧长风关上窗户,背靠着墙壁,只觉得心潮澎湃。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初入京城,便卷入了如此巨大的阴谋之中。 太原王氏勾结外敌,祸乱朝纲,此事若是传出去,定然会引起朝野震动。 他知道,一场腥风血雨,即将来临。 而他,镇北王萧长风,便是这场风暴的中心。 他握紧了怀中的书信,眼中闪过一丝坚定。纵使前路布满荆棘,他也绝不会退缩。他要为大炎的江山社稷,为天下的黎民百姓,扫清这些奸佞之徒! 夜色,越来越浓。月光,透过窗棂,洒在萧长风的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喜欢荒年修仙请大家收藏:()荒年修仙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92章 密信暗联忠良将,朝堂博弈布棋局 夜色如墨,晕染了靖安王府的每一寸檐角。萧长风立在书房窗前,指尖摩挲着怀中那封油纸包裹的密信,纸张粗糙的触感,似是在提醒他信中内容的千钧之重。赵德昌离去时的身影,隐没在浓重的夜色里,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的涟漪却久久不散。 太原王氏勾结北狄,这八个字,字字诛心,像一把淬了寒的利刃,狠狠刺破了京城表面的风平浪静。萧长风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金銮殿上李嵩那张阴沉的脸,浮现出太原王氏门生故吏在朝堂上的盘根错节,一股寒意,顺着脊背悄然蔓延。 他转身走到案前,点亮一盏孤灯。灯火摇曳,映得书房内的书影明明灭灭。他将油纸包小心翼翼地打开,取出里面的几封书信,摊在案上。信上的字迹,果然是王博彦的手笔,萧长风曾在兵部的公文里见过此人的墨宝,一笔一划,透着世家大族的矜贵,却也藏着令人心惊的阴狠。 信中所言,句句都是罪证。有王氏向北狄输送粮草的明细,有约定里应外合的时间,甚至还有策反边关守将的密语。萧长风越看,眉头蹙得越紧,握着信纸的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 “好一个太原王氏,好一个王博彦!”他低声怒喝,声音在寂静的书房里回荡,惊得窗外的竹影簌簌发抖,“为了一己私欲,竟不惜勾结外敌,陷我大炎百姓于水火,此等行径,当真该千刀万剐!” 怒火翻涌间,他猛地想起赵德昌的话。此事牵连甚广,太原王氏在朝中经营多年,势力早已深入骨髓,稍有不慎,不仅扳不倒他们,反而会打草惊蛇,引火烧身。甚至,连炎景帝那边,都要小心应对——帝王之心深不可测,若是贸然呈上证据,难保不会被疑心是构陷忠良,毕竟,王氏一族,世代为官,表面上,还是大炎的肱骨之臣。 萧长风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将书信重新叠好,用油纸仔细包好,藏进书房的暗格之中。暗格是他昨日刚发现的,位于书架之后,极为隐蔽,寻常人根本察觉不到。 做完这一切,他才松了口气,重新坐回案前,端起早已凉透的茶水,一饮而尽。茶水的凉意,让他躁动的心绪,渐渐平复下来。 他知道,此事绝不能孤军奋战。想要扳倒太原王氏,必须联合朝中的忠良之臣,形成一股足以抗衡王氏的力量。而这股力量的核心,便是那些忠于炎景帝,心怀天下的官员。 第一个浮现在他脑海中的名字,便是秦岳老将军。 秦岳乃是开国元勋之后,镇守西陲数十年,战功赫赫,为人刚正不阿,最是痛恨奸佞之辈。而且,秦老将军与太原王氏,素有旧怨——当年秦老将军的长子,便是在一场边境冲突中,因王氏暗中克扣粮草,导致兵败殉国。此事虽无实证,但秦老将军心中,早已对王氏恨之入骨。 若是能说服秦老将军出山相助,此事便成功了一半。 萧长风手指轻叩案几,心中渐渐有了计较。秦老将军如今告老还乡,隐居在京郊的清风谷,鲜少与外界往来。想要见他,并非易事。而且,此事事关重大,绝不能让旁人知晓,只能亲自登门拜访。 他正思忖着,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轻轻的脚步声,紧接着,是春桃怯生生的声音:“王爷,夜深了,您还不睡吗?奴婢给您炖了些安神汤,要不要端进来?” 萧长风回过神,扬声道:“进来吧。” 春桃推门而入,手中端着一个白瓷碗,碗里氤氲着淡淡的药香。她将碗放在案上,轻声道:“王爷,这安神汤是用莲子和百合炖的,能清心安神,您喝了,也好睡个安稳觉。” 萧长风看着她眼中的关切,心中微微一暖。连日来的奔波与算计,让他身心俱疲,此刻这一碗温热的安神汤,竟让他生出几分久违的暖意。 “辛苦你了。”他拿起汤碗,慢慢喝了起来。汤味清甜,带着一丝淡淡的苦涩,入喉之后,果然让人觉得心神宁静。 春桃站在一旁,看着他喝完,才小心翼翼地问道:“王爷,您最近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奴婢看您这几日,眉头都没舒展过。” 萧长风放下碗,看着她清澈的眼眸,摇了摇头:“无事,不过是一些朝堂上的琐事罢了。” 春桃点了点头,不敢多问,只是道:“王爷,您要保重身体。您是大炎的柱石,可不能累坏了。” 萧长风心中微动,看着这个不过十六七岁的少女,忽然觉得,这世间的美好,或许就藏在这些平凡的话语里。他笑了笑,道:“我知道了,你下去休息吧。” 春桃应了一声,收拾好碗筷,便躬身退了出去。 书房里再次恢复了寂静。萧长风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夜风裹挟着草木的清香,扑面而来。他抬头望去,只见天边繁星点点,一轮残月,挂在墨色的天幕上,清冷而孤寂。 他知道,今夜注定无眠。 第二日一早,天色刚亮,萧长风便换上了一身寻常的青色布衣,戴上一顶斗笠,遮住了大半张脸。他没有惊动任何人,只带了贴身的佩剑,悄悄从王府的后门溜了出去。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京郊的清风谷,距离京城有数十里地,山路崎岖,不易行走。萧长风骑着一匹快马,一路疾驰,不到一个时辰,便到了谷口。 清风谷果然名不虚传,谷内翠竹环绕,溪水潺潺,鸟语花香,宛如世外桃源。谷口处,有一间简陋的茅草屋,屋前坐着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正拿着鱼竿,悠闲地钓着鱼。 萧长风翻身下马,缓步走上前,对着老者躬身行礼:“晚辈萧长风,求见秦老将军。” 老者缓缓转过身,露出一张饱经风霜的脸,正是告老还乡的秦岳老将军。他上下打量了萧长风一番,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又恢复了平静,淡淡道:“镇北王?不在王府享清福,跑到老夫这穷乡僻壤来做什么?” 萧长风心中一惊,没想到秦老将军一眼便认出了他。他也不隐瞒,再次躬身道:“老将军慧眼如炬,晚辈佩服。晚辈今日前来,是有一事相求,此事关乎大炎的江山社稷,还请老将军赐教。” 秦岳老将军放下鱼竿,指了指旁边的石凳:“坐下说吧。” 萧长风依言坐下,目光恳切地看着秦老将军:“老将军,晚辈手中,有一份太原王氏勾结北狄的密信,证据确凿。只是王氏势大,晚辈独木难支,特来恳请老将军出山相助,一同揭发王氏的阴谋,还大炎一个朗朗乾坤。” 秦岳老将军听到“太原王氏”四个字时,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厉色,握着鱼竿的手,也猛地收紧。他沉默了片刻,沉声道:“密信何在?” 萧长风从怀中取出油纸包,递了过去。 秦岳老将军打开油纸包,取出书信,一字一句地看了起来。随着阅读的深入,他的脸色越来越沉,到最后,竟是气得浑身发抖,猛地一拍石桌,怒声道:“竖子!竟敢如此!” 石桌被他拍得嗡嗡作响,桌上的茶具,都险些震落在地。 “老将军息怒。”萧长风连忙道,“此事事关重大,稍有不慎,便会引发朝堂动荡。晚辈思来想去,唯有老将军德高望重,能号召朝中忠良,共诛此獠。” 秦岳老将军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目光锐利地看向萧长风:“你想怎么做?” 萧长风沉吟道:“晚辈以为,此事不宜操之过急。我们应当先暗中联络朝中忠于陛下的官员,收集更多王氏谋逆的证据,待时机成熟,再一同向陛下揭发此事。如此,方能一击必中,让王氏无从辩驳。” 秦岳老将军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你小子,倒是比老夫想象的沉稳。不错,此事确实需要从长计议。王氏在朝中经营多年,门生故吏遍布朝野,若是没有足够的证据,贸然发难,只会让他们反咬一口。” 他顿了顿,又道:“朝中那些忠良之臣,老夫倒是认识几个。吏部尚书张廷玉,为人正直,与王氏素有间隙;兵部侍郎李默,乃是老夫的旧部,忠心耿耿;还有御史大夫陈言,素来以弹劾奸佞为己任。这几人,皆是可以信赖之人。” 萧长风心中一喜,道:“如此甚好。晚辈这就去联络这几位大人,收集证据。” “且慢。”秦岳老将军摆了摆手,“此事不可让太多人知晓。你我二人,分头行事即可。你联络张廷玉和李默,老夫去联络陈言。记住,行事务必隐秘,切不可打草惊蛇。” “晚辈明白。”萧长风躬身道。 秦岳老将军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缓缓道:“当年,老夫的长子,便是因王氏克扣粮草,战死沙场。此仇,老夫铭记于心。今日,能与你一同扳倒王氏,也算了却了老夫的一桩心愿。” 萧长风心中一震,连忙道:“老将军放心,晚辈定当竭尽全力,为老将军报仇,为大炎除害!” 秦岳老将军点了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小子,有老夫当年的风范。去吧,切记,小心行事。” 萧长风再次躬身行礼,然后转身,翻身上马,朝着京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马蹄声渐渐远去,秦岳老将军站在谷口,望着萧长风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他缓缓转过身,看向茅屋的方向,低声道:“儿啊,爹终于可以为你报仇了。” 回到靖安王府时,已是正午时分。萧长风换下布衣,重新换上亲王的锦袍,刚走到前厅,便看到秦忠匆匆走来,神色焦急。 “王爷,您可算回来了。”秦忠躬身道,“吏部尚书张大人,兵部侍郎李大人,今日一早便派人送来拜帖,说想要登门拜访。” 萧长风心中一动,这可真是巧了。他刚从清风谷回来,想要联络这两位大人,他们便主动送上门来。 “他们人现在何处?”萧长风问道。 “正在前厅等候。”秦忠道。 萧长风点了点头,整理了一下衣襟,道:“带我去见他们。” 前厅之中,张廷玉和李默正坐在椅子上,品着茶水。两人皆是四十岁左右的年纪,张廷玉身着青色官袍,面容儒雅,眼神沉稳;李默身着赤色官袍,身材魁梧,眉宇间透着一股军人的刚毅。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见萧长风进来,两人连忙起身,躬身行礼:“下官参见镇北王。” “两位大人不必多礼,请坐。”萧长风摆了摆手,目光扫过两人,沉声道,“两位大人今日登门,不知有何指教?” 张廷玉和李默对视一眼,皆是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凝重。张廷玉率先开口,声音低沉:“王爷,下官今日前来,是为了太原王氏之事。” 萧长风心中一喜,果然,这两位大人,也是心系社稷之人。他不动声色,道:“哦?张大人此话怎讲?” 李默站起身,双拳紧握,怒声道:“王爷!王氏一族,狼子野心,在朝中结党营私,排除异己,早已引起众怒!下官听闻,王爷手中,有王氏勾结北狄的证据,不知可是真的?” 萧长风看着两人急切的眼神,知道他们并非虚言。他沉吟片刻,道:“证据确实有。只是,王氏势大,此事需从长计议。” “王爷所言极是。”张廷玉点了点头,“王氏在朝中经营多年,势力盘根错节,若是没有足够的证据,贸然发难,只会引火烧身。下官以为,我们应当先暗中联络忠良,收集更多证据,待时机成熟,再一同向陛下揭发此事。” 萧长风心中暗道,英雄所见略同。他看着两人,沉声道:“两位大人,既然如此,那我们便歃血为盟,共诛此獠,如何?” 张廷玉和李默对视一眼,眼中皆是闪过一丝决绝。两人齐声道:“愿随王爷,共诛奸佞!” 萧长风点了点头,转身走到案前,取来一把匕首,划破手指,将鲜血滴入酒杯之中。张廷玉和李默也纷纷效仿,将鲜血滴入酒杯。 三人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液入喉,带着一丝血腥味,却也点燃了三人心中的热血。 萧长风看着两人,沉声道:“从今日起,我们便是盟友。此事,绝不可泄露半句。张大人,你在吏部多年,人脉甚广,还请你暗中联络朝中那些与王氏有隙的官员;李大人,你在兵部任职,掌管军报,还请你留意王氏与边关守将的往来,收集更多证据。” “下官遵命!”两人齐声应道。 三人又商议了许久,直到夕阳西下,张廷玉和李默才起身告辞。 萧长风将他们送到府门口,看着两人的马车渐渐远去,心中终于松了口气。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一场关乎大炎命运的朝堂博弈,正式拉开了序幕。 而他,镇北王萧长风,便是这场棋局的执子之人。 夜色再次降临,靖安王府的书房里,灯火通明。萧长风坐在案前,手中握着一枚棋子,目光锐利地看着眼前的棋盘。 棋盘之上,黑白交错,杀机四伏。 他轻轻落下一子,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 太原王氏,李嵩,你们的死期,不远了。 喜欢荒年修仙请大家收藏:()荒年修仙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93章 暗流汹涌探虚实,剑拔弩张显锋芒 靖安王府的庭院里,几株丹桂开得正盛,细碎的金黄花瓣落了一地,空气中弥漫着清甜的香气。萧长风负手立在回廊下,目光落在不远处的鱼池里,锦鲤摆尾,搅碎了一池秋水,却搅不散他心头的沉凝。 昨日与张廷玉、李默歃血为盟,算是初步结成了对抗太原王氏的同盟。但他心里清楚,这同盟看似牢固,实则脆弱得很。张廷玉久居官场,行事素来谨慎,凡事都要三思而后行;李默虽是武将出身,性子刚直,却也忌惮王氏在军中的势力。想要让这两人彻底抛开顾虑,与王氏硬碰硬,还需要一个契机,一个足以让他们豁出去的契机。 “王爷。”秦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恭敬,“户部侍郎周大人派人送来帖子,说今日午时想登门拜访。” 萧长风转过身,眉头微蹙:“周显?他来做什么?” 这周显是太原王氏的姻亲,靠着王博彦的举荐才坐上户部侍郎的位置,平日里对王氏唯命是从,是王氏安插在户部的一颗重要棋子。此人素来八面玲珑,见风使舵,今日突然登门,绝非偶然。 “回王爷,”秦忠躬身道,“周大人的下人说,是为了漠北六州的粮草调拨之事而来。” “粮草调拨?”萧长风冷笑一声,“他倒是会找由头。” 漠北六州刚收复不久,民生凋敝,粮草短缺,这是朝野皆知的事。炎景帝虽然下旨让户部全力配合,但户部的实权,大半都握在周显手里。此人若是从中作梗,漠北六州的百姓,怕是又要受苦。 “让他进来。”萧长风沉声道,“就在前厅见他。” “是。”秦忠应了一声,转身退了下去。 萧长风整理了一下衣襟,缓步朝着前厅走去。他知道,周显此番前来,名为商议粮草,实则是来探他的虚实。王氏一族,定然已经察觉到了什么,这才派周显来投石问路。 他倒要看看,这周显,能耍出什么花样。 走到前厅门口,便听到里面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萧长风推门而入,只见一个身着湖蓝色锦袍的中年男子,正背对着他,欣赏着墙上挂着的一幅《江山万里图》。此人面容圆润,嘴角含笑,一双眼睛里透着精明,正是户部侍郎周显。 听到脚步声,周显转过身,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连忙拱手行礼:“下官周显,参见镇北王!王爷近日荣升亲王,又得陛下赐封靖安王府,真是可喜可贺啊!” 萧长风淡淡点头,抬手道:“周大人不必多礼,请坐。” 两人分宾主落座,春桃奉上热茶,便躬身退了下去。 周显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啧啧赞道:“王爷这府里的茶,果然是极品。这雨前龙井,怕是连宫里都不多见吧?” 萧长风没有接话,只是看着他,开门见山道:“周大人今日登门,说是为了漠北六州的粮草调拨之事?” 周显放下茶杯,脸上的笑容敛去几分,换上一副忧国忧民的神色:“正是。王爷有所不知,近日户部的库房里,粮草紧缺得很。南方几个州郡闹了水灾,朝廷拨了不少粮草赈灾;北方的军饷,又不能拖欠。如今想要调拨足够的粮草运往漠北,实在是有些困难啊。” 萧长风心中冷笑,这话说得倒是冠冕堂皇。户部的库房里有多少粮草,他虽然不清楚,但也知道,绝不可能像周显说的这般窘迫。这分明是王氏在背后授意,故意刁难。 他端起茶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道:“周大人这话,怕是言不由衷吧?” 周显脸上的笑容一僵,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又笑道:“王爷何出此言?下官句句属实,绝无半句虚言。” “哦?”萧长风放下茶杯,目光锐利地看向他,“那我倒是要问问周大人,前几日,工部修缮这靖安王府,耗费了白银十万两,这笔银子,是从哪里来的?还有,李嵩大将军的儿子,前些日子娶亲,排场浩大,耗费了白银二十万两,这笔银子,又是从哪里来的?” 周显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他没想到,萧长风竟然连这些事都知道。 工部修缮靖安王府,是炎景帝下的旨,银子自然是从国库支取。但李嵩儿子娶亲的银子,却是周显暗中调拨的,此事做得极为隐秘,按理说,不该有人知道才对。 “王爷说笑了。”周显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李将军儿子娶亲,用的是李家自己的银子,与户部无关。” “是吗?”萧长风挑眉,语气带着几分嘲讽,“李家虽是开国功臣之后,但近些年,李家的子弟大多沉溺于享乐,家中的产业早已败落了不少。二十万两白银,可不是一笔小数目,李家怕是拿不出来吧?” 周显的额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他知道,萧长风这是在故意敲打他。 他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道:“王爷,此事暂且不提。下官今日前来,是真心想与王爷商议漠北六州的粮草之事。若是王爷能向陛下进言,暂缓调拨粮草,下官感激不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暂缓调拨?”萧长风猛地站起身,目光如炬,“周大人可知,漠北六州的百姓,如今食不果腹,衣不蔽体?若是粮草再不到位,怕是要激起民变!此事若是闹达,周大人担待得起吗?” 周显被萧长风的气势震慑,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他定了定神,道:“王爷息怒。下官也只是奉旨行事罢了。” “奉旨行事?”萧长风冷笑,“奉谁的旨?是陛下的旨,还是太原王氏的旨?” 这话一出,周显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猛地抬起头,看向萧长风,眼中满是震惊:“王爷……王爷这话,下官听不懂。” “听不懂?”萧长风缓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周大人,你是个聪明人,有些话,不必我说得太明白。太原王氏勾结北狄,祸乱朝纲,此事,你不会一无所知吧?” 周显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般,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萧长风看着他惊慌失措的模样,心中冷笑更甚。他知道,周显定然是知道些什么的,只是不敢说出来罢了。 他放缓了语气,道:“周大人,你是个明白人。王氏一族,狼子野心,迟早会引火烧身。你若是继续执迷不悟,跟着王氏一条道走到黑,怕是会落得个身败名裂的下场。” 周显抬起头,看着萧长风,眼中满是挣扎。他知道,萧长风说得没错。王氏一族,树大招风,迟早会出事。只是,他已经上了王氏的船,想要下来,谈何容易? “王爷……”周显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下官……下官也是身不由己啊。” “身不由己?”萧长风道,“这世上,哪有那么多身不由己?不过是权衡利弊罢了。周大人,我给你一个机会。若是你肯弃暗投明,助我揭发王氏的阴谋,我可以向陛下保你周全。” 周显的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他看着萧长风坚定的眼神,心中天人交战。一边是权势滔天的太原王氏,一边是深得圣宠的镇北王。他知道,自己此刻的选择,将会决定他的一生。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秦忠快步走了进来,神色焦急:“王爷,不好了!镇国大将军李嵩,带着人,在府门口闹事!” 萧长风的眉头,猛地蹙起。 李嵩?他怎么会来? 周显听到李嵩的名字,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眼中闪过一丝喜色。他连忙道:“王爷,李将军来了,下官就先告辞了。” 说着,他便起身,想要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站住!”萧长风低喝一声,“周大人,你还没给我答复呢。” 周显的脚步,僵在原地。他转过身,看着萧长风,脸上露出一丝苦笑:“王爷,此事事关重大,容下官三思。” 萧长风看着他,知道他此刻是不会轻易答应的。他摆了摆手:“也罢,你先回去吧。记住,我的话,永远有效。” 周显如蒙大赦,连忙躬身行礼,然后快步朝着门外走去。 走到门口,正好与怒气冲冲的李嵩撞了个正着。 李嵩身着一身戎装,面色阴沉,看到周显,眉头微微一蹙:“周大人,你怎么会在这里?” 周显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不自然。他连忙道:“李将军,下官是来与王爷商议粮草之事的。既然事情已经谈完,下官就先告辞了。” 说着,他便低着头,快步从李嵩身边走过,逃也似的离开了靖安王府。 李嵩看着周显狼狈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狐疑。他转过身,看向站在厅中的萧长风,冷哼一声:“萧长风!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扣押朝廷命官!” 萧长风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李将军这话,从何说起?周大人是自愿来我王府的,也是自愿离开的,何来扣押一说?” “你!”李嵩被噎得说不出话来。他深吸一口气,指着萧长风的鼻子,怒声道,“萧长风!你别以为陛下宠信你,你就可以为所欲为!告诉你,这京城,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哦?”萧长风挑眉,“那依李将军之见,这京城,是谁的地盘?是你的,还是太原王氏的?” “你胡说八道什么!”李嵩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没想到,萧长风竟然敢如此明目张胆地提及太原王氏。 他身后的几个亲兵,见状,纷纷拔出佩剑,怒视着萧长风,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秦忠吓得脸色发白,连忙道:“王爷,小心!” 萧长风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担心。他缓步走到李嵩面前,目光锐利地看着他:“李将军,你今日带着人,气势汹汹地来到我靖安王府,究竟是想做什么?” 李嵩看着他毫不畏惧的眼神,心中的怒火更盛。他冷哼一声:“萧长风!你昨日派人,在京城四处散播谣言,说我勾结太原王氏,意图谋反!此事,你作何解释?” 萧长风心中一动,他何时派人散播过谣言?这分明是李嵩故意找茬。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冷笑一声:“李将军,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我萧长风行得正,坐得端,从未做过这等龌龊之事。你若是有证据,尽管拿出来。若是没有,就休要在这里血口喷人!” “证据?”李嵩怒极反笑,“满城的百姓都在传,这难道不是证据?萧长风,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嫉妒我手中的兵权,想要陷害我!” “嫉妒你?”萧长风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李将军,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就凭你那点本事,也配让我嫉妒?” “你找死!”李嵩被激怒了,猛地拔出腰间的佩剑,朝着萧长风刺去。 剑光凛冽,带着一股凌厉的杀气。 秦忠吓得惊呼出声,春桃更是躲在一旁,瑟瑟发抖。 萧长风却面不改色,只见他身形微微一侧,便躲过了这一剑。紧接着,他伸出右手,快如闪电,一把抓住了李嵩的手腕。 李嵩只觉得手腕上传来一阵剧痛,手中的佩剑,“哐当”一声,掉落在地。他想要挣脱,却发现萧长风的手,像是一把铁钳,纹丝不动。 “李将军,”萧长风的声音,冰冷刺骨,“你身为镇国大将军,竟敢在王府之中,持刀行凶,你可知罪?” 李嵩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看着萧长风眼中的杀意,心中涌起一股寒意。他这才想起,眼前的这个人,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是凭着赫赫战功,才坐上镇北王的位置的。自己这点三脚猫的功夫,在他面前,根本不够看。 他身后的几个亲兵,见状,想要上前帮忙,却被萧长风冷冷的目光一扫,吓得不敢动弹。 “萧长风!你放开我!”李嵩挣扎着吼道。 “放开你?”萧长风冷笑,“可以。但你要回答我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李嵩咬牙道。 “太原王氏勾结北狄,祸乱朝纲,此事,你是否参与其中?”萧长风的目光,锐利如刀,紧紧盯着李嵩的眼睛。 李嵩的身体,猛地一震。他看着萧长风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恐慌。他知道,萧长风定然是掌握了什么证据,否则,绝不会如此质问他。 “我……我没有!”李嵩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此事与我无关!” “与你无关?”萧长风冷哼一声,“若真是与你无关,你今日为何会带着人,跑到我王府来闹事?你分明是做贼心虚!” 说着,他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李嵩疼得龇牙咧嘴,额头上的汗珠,滚滚而下。他看着萧长风眼中的冷意,知道自己今日若是不低头,怕是很难善了。 他深吸一口气,服软道:“萧王爷,下官错了。下官不该听信谣言,贸然前来王府闹事。还请王爷大人有大量,放了下官吧。” 萧长风看着他服软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他知道,李嵩此人,欺软怕硬,今日给他一个教训,他日后便不敢再轻易招惹自己。 他缓缓松开手,道:“滚。” 李嵩如蒙大赦,连忙揉了揉自己的手腕,捡起地上的佩剑,带着几个亲兵,灰溜溜地离开了靖安王府。 看着李嵩狼狈的背影,萧长风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光芒。 李嵩,周显,太原王氏…… 这场博弈,才刚刚开始。 他转过身,看向站在一旁,吓得脸色发白的秦忠和春桃,道:“没事了。都下去吧。” 秦忠和春桃连忙躬身行礼,退了下去。 前厅里,再次恢复了寂静。 萧长风走到窗边,推开窗户,一股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他抬头望去,只见天边乌云密布,一场暴风雨,似乎即将来临。 他知道,这场暴风雨,不仅会席卷京城,还会席卷整个大炎。 而他,将会是这场暴风雨的中心。 他握紧了拳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无论前路有多么艰难,他都不会退缩。 因为,他的肩上,扛着的是大炎的江山社稷,是天下的黎民百姓 喜欢荒年修仙请大家收藏:()荒年修仙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94章 风雨欲来人心惶,夜半密语定乾坤 靖安王府前厅的烛火,燃得噼啪作响,跳跃的火光将萧长风的影子拉得老长,投在斑驳的青砖地面上,像是一幅凝固的水墨画。 李嵩带着人狼狈离去的脚步声,早已消散在王府的夜色里,可空气中残留的那股剑拔弩张的戾气,却迟迟未曾散去。萧长风立在窗边,指尖轻轻摩挲着窗棂上的雕花,目光望向王府外沉沉的夜幕。 京城的夜,向来是繁华的,秦淮河畔的画舫还亮着朦胧的灯火,丝竹之声隐隐约约飘来,衬得这王府里的寂静,愈发显得格格不入。 他知道,今夜的平静,不过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假象。 李嵩今日闹这一场,绝非偶然。定是太原王氏在背后授意,想借着他的手,来试探自己的底线,顺便搅乱自己的阵脚。而周显的登门,更是王氏布下的一步棋,名为商议粮草,实则是来探听虚实,甚至妄图拉拢——若是自己松口,那漠北六州的粮草,怕是真的要石沉大海。 “王爷。”秦忠的声音,再次在身后响起,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方才前厅的那一场对峙,着实把他吓得不轻。李嵩拔剑相向的那一刻,他甚至以为,今日靖安王府,怕是要溅上血光。 萧长风没有回头,只是淡淡问道:“查得怎么样了?” 秦忠连忙走上前,躬身回话:“回王爷,正如您所料,近日京城之中,确实有不少流言蜚语,说您勾结外臣,意图谋反,还说您扣下周显,是为了逼迫户部拨粮,中饱私囊。这些流言,都是从城南的那几家茶馆传出来的,而那几家茶馆的东家,都与王氏沾亲带故。” “意料之中。”萧长风冷笑一声,指尖的力道微微加重,“王氏这是想先声夺人,把脏水泼到我身上,让我百口莫辩。” 秦忠忧心忡忡道:“王爷,这些流言传得极快,如今满城百姓,怕是都在议论此事。若是陛下听闻,怕是会对您产生猜忌啊。” 炎景帝虽然素来宠信萧长风,可帝王之心,最是难测。自古以来,功高震主者,少有善终。王氏正是抓住了这一点,才敢如此肆无忌惮地散播谣言。 萧长风转过身,眸色深沉如夜:“陛下不是昏君,孰是孰非,他自有判断。倒是李嵩那边,你派人盯紧了,我要知道,他今夜回府之后,都见过什么人,说了什么话。” “是,奴才这就去安排。”秦忠应道,犹豫了一下,又道,“王爷,还有一件事。方才张廷玉大人派人送来一封密信,说是有要事相商,约您今夜三更,在城南的青云茶馆见面。” “张廷玉?”萧长风微微挑眉,“他约我三更见面?” 张廷玉此人,行事素来谨慎,从不肯在深夜与人私会,今日这般反常,定是有极为要紧的事。 秦忠点头道:“正是。送信的人说,张大人特意交代,此事事关重大,不能让第三人知晓,还请王爷务必单独前往。” 萧长风沉吟片刻,道:“我知道了。你下去吧,今夜之事,不必声张。” “奴才明白。”秦忠躬身退下,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这满室的沉寂。 前厅里,再次只剩下萧长风一人。 他走到案前,拿起秦忠放在上面的那封密信。信封用火漆封得严严实实,上面没有任何字迹,显然是怕被人截获。 萧长风抬手,轻轻拆开信封,里面是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条,上面的字迹,是张廷玉独有的簪花小楷,一笔一划,写得极为工整。 纸条上只有寥寥数语:王氏欲借秋猎之机,行刺陛下,嫁祸于你。事不宜迟,速谋对策。 短短十几个字,却像是一道惊雷,在萧长风的心头炸开。 秋猎? 他猛地想起,再过十日,便是一年一度的皇家秋猎。往年的秋猎,不过是帝王与群臣的消遣,可今年,竟然被王氏当成了行刺陛下的契机。 好一个狠毒的计谋! 若是陛下在秋猎之时遇刺,而自己又恰巧在侧,那么,无论自己如何辩解,都难逃干系。到时候,王氏再拿出早已准备好的“证据”,坐实自己谋反的罪名,那么,自己便是百口莫辩,身败名裂是小,株连九族是大。 王氏这是要将他置于死地啊! 萧长风的眸中,闪过一丝凛冽的杀意。他紧紧攥着那张纸条,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早就知道,王氏一族狼子野心,却没想到,他们竟然敢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 行刺帝王,这可是抄家灭族的大罪! 可转念一想,王氏敢如此行事,定然是有恃无恐。他们在朝中经营多年,党羽众多,军中也有不少心腹。若是此次行刺成功,他们便可以拥立年幼的皇子登基,然后垂帘听政,掌控朝政大权。 到了那时,整个大炎王朝,便会落入王氏的手中。 好一招一箭双雕!既除掉了心腹大患自己,又能掌控朝政,王氏的野心,果然是昭然若揭。 萧长风将纸条凑到烛火边,看着它一点点化为灰烬,直至最后一点火星,也消散在空气里。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必须在秋猎之前,破了王氏的这个局。 可此事事关重大,稍有不慎,便会打草惊蛇。到时候,王氏狗急跳墙,提前动手,后果不堪设想。 三更的梆子声,在王府外隐隐约约传来。 萧长风抬眸,看向窗外的夜色。月黑风高,正是行事的好时机。 他转身,走到屏风后,换上了一身黑色的劲装,又戴上了一顶帷帽,将面容掩在轻纱之后。做完这一切,他又检查了一下腰间的软剑,确认无误后,才悄无声息地推开房门,融入了沉沉的夜色之中。 靖安王府的侍卫,大多是萧长风的心腹,早已得了吩咐,对他的行踪视而不见。 萧长风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穿梭在京城的街巷之中。此时的京城,早已褪去了白日的繁华,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几盏昏黄的灯笼,在风里摇曳。 城南的青云茶馆,是一家不起眼的小茶馆,平日里生意冷清,却胜在隐蔽,是个谈事的好地方。 萧长风走到茶馆门口,轻轻叩了叩门环。 三声轻叩,一长两短,这是他与张廷玉约定的暗号。 片刻之后,门“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一道瘦小的身影探出头来,看到萧长风身上的穿着,连忙将门打开:“王爷,请进。” 开门的是张廷玉的贴身小厮,名为墨砚。 萧长风点了点头,闪身进了茶馆。 茶馆里,早已熄了大半的烛火,只在里间的雅座上,点着一盏孤灯。张廷玉身着一身素色长衫,正坐在桌前,自斟自饮。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看向萧长风,眼中闪过一丝凝重:“王爷,您来了。” 萧长风走到他对面坐下,摘下帷帽,沉声道:“那张纸条上的内容,可是真的?” 张廷玉没有说话,只是从袖中取出一枚玉佩,推到萧长风面前。 那是一枚龙纹玉佩,质地温润,一看便知是皇家之物。 “这是?”萧长风的眉头,微微蹙起。 张廷玉压低声音道:“这是陛下的贴身玉佩,是三日前,陛下悄悄派人送到我府上的。陛下说,近日察觉到王氏的异动,心中不安,便让我暗中查探。这玉佩,是陛下的信物,持此玉佩,可以调动京郊的三万禁军。” 萧长风拿起那枚玉佩,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的龙纹。玉佩入手微凉,却带着一股沉甸甸的分量。 他抬起头,看向张廷玉:“陛下既然已经察觉,为何不直接下诏,彻查王氏?” 张廷玉苦笑道:“王爷有所不知,王氏在朝中的势力,盘根错节。陛下若是贸然下诏,怕是会打草惊蛇。再者,军中的几位大将,皆是王氏的心腹,若是逼得太紧,怕是会激起兵变。陛下也是无奈之举啊。” 萧长风沉默了。 他知道,张廷玉说得没错。炎景帝虽然是帝王,可也有诸多掣肘。王氏一族,经营多年,早已是尾大不掉。 “那依张大人之见,我们该如何应对?”萧长风问道。 张廷玉沉吟片刻,道:“秋猎之时,陛下会在猎场的行宫歇息。王氏定然会在行宫之中埋下伏兵,伺机行刺。我们可以将计就计,在行宫之外,布下天罗地网,等他们动手之时,一网打尽。” “可若是他们提前察觉,不肯动手呢?”萧长风道。 张廷玉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王爷放心,我已经安排好了。我会让李默,在秋猎之时,故意与王氏的人发生冲突,激怒他们。王氏的人,素来骄横,定然忍耐不住。到时候,他们便会狗急跳墙,提前动手。” 萧长风看着张廷玉,点了点头。 李默是武将出身,性子刚直,最是容易激怒别人。让他去做这件事,再合适不过。 “那京郊的三万禁军,该如何调动?”萧长风问道。 张廷玉道:“这三万禁军,是陛下的心腹,由禁军统领卫凛掌管。卫凛此人,忠君爱国,与王氏素有仇怨。只要王爷持此玉佩前去,他定然会听候调遣。” 萧长风将玉佩收好,沉声道:“好。那秋猎之事,就依张大人之计行事。” 张廷玉又道:“还有一件事。周显那边,王爷不必过于逼迫。此人虽然是王氏的姻亲,却也是个墙头草。只要我们能抓住王氏的把柄,他定然会倒戈相向。” 萧长风想起白日里周显那副犹豫不决的模样,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我会给周显留一条后路。” 两人又商议了许久,从秋猎的布防,到如何抓捕王氏的党羽,再到如何安抚朝中的大臣,每一个细节,都讨论得极为详尽。 窗外的夜色,渐渐褪去了几分,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萧长风看了一眼窗外,道:“时候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张廷玉点了点头,起身相送:“王爷一路小心。” 萧长风戴上帷帽,再次融入了晨曦微露的街巷之中。 走在回王府的路上,萧长风的心情,渐渐平静了下来。 前路纵然凶险,可他并非孤身一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有陛下的暗中支持,有张廷玉的出谋划策,有李默的骁勇善战,还有那三万禁军的保驾护航。 这场博弈,他未必会输。 回到靖安王府时,天已经大亮。 秦忠早已候在门口,看到萧长风回来,连忙迎上前:“王爷,您回来了。” 萧长风点了点头,问道:“李嵩那边,可有动静?” 秦忠躬身道:“回王爷,李嵩回府之后,便闭门不出。不过,他的儿子李虎,却在深夜时分,悄悄去了一趟太原王府。” “果然。”萧长风冷笑一声,“李嵩父子,早已是王氏的走狗。” 他走进前厅,坐在案前,拿起笔,在纸上写下了几个名字。 太原王王博彦,户部侍郎周显,镇国大将军李嵩…… 每一个名字,都代表着王氏的一股势力。 萧长风看着纸上的名字,眸色深沉。 秋猎之日,便是收网之时。 他倒要看看,王氏一族,究竟能猖狂到几时。 正在这时,春桃端着一碗热腾腾的莲子羹走了进来,柔声说道:“王爷,您一夜未眠,喝点莲子羹,暖暖身子吧。” 萧长风放下笔,看着那碗热气腾腾的莲子羹,心中微微一动。 这乱世之中,能有这样一碗温热的羹汤,也算是一种慰藉了。 他端起莲子羹,轻轻喝了一口。 清甜的味道,在口中弥漫开来,驱散了一夜的疲惫。 萧长风抬起头,看向窗外。 朝阳正冉冉升起,金色的光芒,洒满了整个京城。 一场风雨,即将来临。 而他,已经做好了准备。 喜欢荒年修仙请大家收藏:()荒年修仙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95章 暗流涌动猎场近,步步为营布罗网 靖安王府的晨光,总是来得比别处慢些。朱红的宫墙挡住了大半朝阳,只让细碎的金辉透过雕花窗棂,漏进前厅的地面,在青砖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萧长风放下手中的莲子羹碗,瓷碗与桌面相触,发出一声轻响,惊碎了满室的静谧。春桃正侍立在一旁,见他搁了碗,连忙上前收拾,指尖刚碰到碗沿,就被他抬手止住。 “把这个送到西跨院去,”萧长风的声音带着一夜未眠的沙哑,却依旧沉稳有力,“顺便告诉林先生,昨夜之事,我已尽数知晓,让他安心。” 春桃应声退下,脚步轻得像一阵风。前厅里再次只剩下萧长风一人,他抬手揉了揉眉心,昨夜与张廷玉的密谈,字字句句都还在耳边回响。王氏要借秋猎行刺陛下,嫁祸于他,这计谋环环相扣,狠辣至极,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的下场。 他起身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户,一股带着凉意的晨风扑面而来,吹散了些许困意。目光望向王府外的长街,此时街上已经有了行人,挑着担子的货郎,挎着篮子的妇人,还有背着书箧的学子,熙熙攘攘,一派太平景象。 可谁又能知道,这太平之下,早已是暗流汹涌。 “王爷。”秦忠的声音适时响起,他捧着一叠文书,脚步匆匆地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几分凝重,“这是京郊禁军的布防图,还有卫凛将军的回信。” 萧长风接过布防图,摊开在案上。图纸上密密麻麻地画着山川河流,还有禁军的驻扎营地,每一处都标注得极为详尽。他的目光落在图上的青云山——那便是皇家秋猎的猎场所在,山势险峻,林木茂密,正是设伏的绝佳之地。 “卫凛怎么说?”萧长风的目光没有离开图纸,指尖轻轻点在青云山的一处山谷上。 “卫将军说,三万禁军任凭王爷调遣,”秦忠躬身回话,“他还说,王氏在军中安插的那几个副将,近日动作频频,怕是已经察觉到了什么,让王爷务必小心。” 萧长风微微颔首,眸色沉了沉。卫凛是陛下的心腹,忠心耿耿,有他在,京郊的禁军便算是稳住了。可王氏在军中经营多年,势力盘根错节,想要连根拔起,绝非易事。 “你派人去告诉卫凛,”萧长风缓缓开口,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让他暗中调换青云山猎场附近的驻军,把王氏的心腹调到外围,再将我们自己的人安插进核心区域。记住,此事要做得隐蔽,万不可打草惊蛇。” “奴才明白。”秦忠连忙应下,又递上另一封书信,“还有,这是漠北六州送来的急报,说是粮草已经在路上了,不出十日,便能抵达京城。” “粮草到了?”萧长风的眼中闪过一丝亮光。漠北六州的粮草,是他对抗王氏的底气之一。有了粮草,他便能稳住军心,也能让陛下少一分顾虑。 “正是。”秦忠点头道,“送粮的将领是陈副将,他说,路上倒是平顺,只是遇到了几拨不明身份的劫匪,不过都被击退了。” “劫匪?”萧长风冷笑一声,“怕是王氏派来的吧。他们这是狗急跳墙了,连粮草都敢动。” 秦忠忧心忡忡道:“王爷,此事要不要彻查?若是让他们知道粮草已经在路上,怕是还会再生事端。” “不必。”萧长风摇了摇头,“陈副将既然能击退劫匪,想必也有应对之策。你让他加快速度,务必在秋猎之前,将粮草运到京城。另外,派人暗中护送,确保万无一失。” “是。”秦忠一一记下,犹豫了片刻,又道,“王爷,还有一事。周显大人今日一早就递了帖子,说是想要求见王爷,不知您见是不见?” “周显?”萧长风挑了挑眉,想起昨夜张廷玉的话,唇角勾起一抹冷笑,“他倒是沉不住气了。见,为何不见?让他在偏厅等着,我稍后便到。” 秦忠应声退下,萧长风转身走到屏风后,换了一身常服。褪去劲装的凛冽,换上素色长衫,他整个人看起来温和了不少,可那双深邃的眼眸里,依旧藏着化不开的锋芒。 他缓步走向偏厅,还未进门,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略显局促的踱步声。推开门,只见周显正背着手,在厅里来回走动,脸上满是焦虑之色。听到开门声,周显猛地转过身,看到萧长风,连忙拱手行礼:“下官见过王爷。” 萧长风走到主位坐下,抬了抬手,语气平淡:“周大人不必多礼,坐吧。” 周显谢恩落座,却显得有些坐立不安,双手放在膝上,微微颤抖。他抬眼看向萧长风,欲言又止,犹豫了半晌,才艰涩地开口:“王爷,下官今日前来,是想……是想为昨日之事,向王爷赔罪。” 萧长风端起桌上的茶盏,轻轻抿了一口,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周显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连忙低下头,声音愈发低沉:“昨日下官受李嵩蛊惑,说了些不该说的话,还望王爷海涵。下官也是身不由己,王氏势大,下官若是不从,怕是……”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身不由己?”萧长风放下茶盏,声音带着几分冷意,“周大人身为户部侍郎,食君之禄,忠君之事,何来身不由己之说?莫非在周大人心中,王氏的权势,比陛下的恩宠还要重要?” 周显的身子猛地一颤,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王爷息怒!下官不敢!下官对陛下,绝无二心!只是王氏一族势大,下官实在是无可奈何啊!” 萧长风看着他惶恐的模样,心中冷笑更甚。这周显,果然是个墙头草,哪边风大往哪边倒。若不是他还有几分利用价值,自己今日断不会见他。 “起来吧。”萧长风的语气缓和了几分,“本王知道,王氏势大,朝中不少官员都受其胁迫。本王也不是不明事理之人,只要你真心悔过,本王可以给你一条生路。” 周显闻言,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连忙爬起来,脸上满是感激:“多谢王爷!多谢王爷!下官愿为王爷效犬马之劳!” “效犬马之劳倒不必,”萧长风淡淡开口,“本王只问你一件事。王氏此次秋猎之行,除了行刺陛下,嫁祸于我,还有什么别的谋划?” 周显的脸色变了变,眼神闪烁不定。他知道,这件事若是说出来,自己便是彻底与王氏为敌。可若是不说,萧长风定然不会放过自己。 犹豫了半晌,周显终是咬牙道:“王爷,王氏除了要行刺陛下,嫁祸于您,还打算在事成之后,拥立三皇子登基。三皇子年幼,易于掌控,到时候,王氏便可垂帘听政,掌控朝政大权。” “三皇子?”萧长风的眸色沉了沉。三皇子是陛下的幼子,生母早逝,平日里沉默寡言,没想到,竟然成了王氏的棋子。 “正是。”周显点头道,“王氏早已暗中联络了三皇子的乳母,许以高官厚禄,让她在三皇子面前吹风。那乳母见利忘义,早已被王氏收买。” 萧长风微微颔首,心中已然明了。王氏这是算好了一切,行刺陛下,嫁祸于他,再拥立幼帝,掌控朝政,步步为营,一环扣一环,当真是好算计。 “还有吗?”萧长风追问。 周显想了想,又道:“王氏还在猎场的行宫里,埋下了不少炸药。若是行刺不成,便引爆炸药,将陛下和您一同炸死在猎场之中。到时候,朝中群龙无首,王氏便可趁机夺权。” “炸药?”萧长风的眼中闪过一丝厉色。王氏果然是狠毒至极,竟然连炸药都用上了。 “正是。”周显的声音带着几分恐惧,“下官也是偶然得知此事,那些炸药,都是从边关偷偷运来的,藏在行宫外的一处山洞里,极为隐蔽。” 萧长风沉默了片刻,道:“你可知那山洞的具体位置?” 周显连忙点头:“下官知道!下官这就画给王爷!” 他拿起案上的纸笔,颤抖着手,画出了山洞的位置。那山洞位于青云山的后山,极为偏僻,若非有人指引,根本无从发现。 萧长风接过图纸,看了一眼,便收了起来。他抬眼看向周显,语气平静:“周大人今日所言,本王都记下了。你且回去,日后王氏若是找你,你只需如常应对,不必露出破绽。待事成之后,本王定会向陛下举荐你。” 周显连忙拱手道谢:“多谢王爷!下官定当铭记王爷的教诲!” 送走周显,萧长风立刻回到前厅,将周显画的图纸摊开在案上。秦忠闻讯赶来,看到图纸上的山洞位置,脸色大变:“王爷,这可如何是好?王氏竟然藏了炸药,若是引爆,后果不堪设想啊!” 萧长风的目光落在图纸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规律的声响。半晌,他缓缓开口,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秦忠,你立刻派人去通知卫凛,让他暗中派人潜入后山山洞,将那些炸药尽数销毁。记住,此事务必做得神不知鬼不觉,万不可被王氏的人发现。” “奴才这就去!”秦忠不敢耽搁,转身就往外走。 “等等。”萧长风叫住他,“再派几个人,盯着周显。此人反复无常,不可完全信任。若是他敢阳奉阴违,通敌叛国,便直接……” 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眸色冰冷。 秦忠心中一凛,连忙应道:“奴才明白!” 秦忠离去后,前厅里再次恢复了寂静。萧长风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阳光,心中思绪万千。 秋猎之日越来越近,王氏的阴谋也越来越清晰。他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只待王氏自投罗网。可他知道,这场博弈,凶险万分,稍有不慎,便是满盘皆输。 他抬手摸了摸腰间的软剑,冰冷的触感让他的心神瞬间镇定下来。 王氏想要置他于死地,想要颠覆大炎王朝,那他便要让王氏知道,什么叫做自食恶果。 正在这时,春桃匆匆走了进来,手中拿着一封信:“王爷,西跨院的林先生派人送来一封信。” 萧长风接过信,拆开一看,眸色瞬间亮了起来。 信上只有寥寥数语:秋猎之日,可请江湖势力相助,里应外合,胜算更大。 江湖势力? 萧长风的唇角勾起一抹笑意。他倒是忘了,林先生在江湖上,素有威望,若是能请动江湖势力相助,此事定然会更加顺利。 他提笔在纸上写下一行字,递给春桃:“将这封信,送到城南的清风镖局。” 春桃应声退下,萧长风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阳光,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秋猎之日,便是王氏覆灭之时。 他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只待那一日的到来。 窗外的风,似乎更急了些,吹得院中的梧桐叶沙沙作响,像是在预示着一场即将来临的风暴。而这场风暴的中心,正是靖安王府的这位王爷,萧长风。他站在晨光之中,身姿挺拔,宛如一柄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却又沉稳内敛。他知道,前路纵然布满荆棘,可他别无选择。为了陛下,为了大炎王朝,为了天下苍生,他必须赢下这场博弈。 喜欢荒年修仙请大家收藏:()荒年修仙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