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义：汉东乱不乱我说了算》 第1章 光明区区委书记 汉东省，省长办公室。 “泽川，你跟了我几年了？” 周泽川略一思索便给出了答案：“省长，我99年研究生一毕业就开始跟您了，距今已经14年多了。” 省长刘志华感慨道：“时间过得真快，我记得14年前我还在文山担任市长。” “是的，在您的带领下，文山仅仅三年就从倒数第一跃居全省第三，文山人民至今还常常怀念您。”周泽川顺着刘省长的话道。 “哎，可惜我在汉东四年没有留下什么值得说的东西，辜负了裴书记的厚望。”刘省长叹气道。 为了避免赵立春一党独大，顺便改革汉东的经济结构，裴一弘特意“点将”刘省长来汉东任职。 目的就是打破赵立春一党独大的局面。 刘省长虽然做了一些工作，但并没有彻底改变这种政治局面，也没有将汉东省不健康的经济结构纠正过来。 也正因为如此，刘省长才失去接任赵立春职位的机会。 “刘省长，赵立春在汉东经营了三四十年，咱们斗不过他是正常的。”周泽川低声劝解道。 事实上两人不是没想过办法，但赵立春对汉东的影响实在是太大了，最终没有达到满意的效果。 “不说这些了，省委常委会已经通过了，由你担任京州市委常委、光明区区委书记。”刘省长转移话题道。 “省长，谢谢您。 若非跟着您，我一个农村出来的孩子哪能有今天，不到四十岁就已经是厅局级的领导干部了。”周泽川感激的说道。 刘省长摇了摇头道：“我没出什么力，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 周泽川心里明白，若非有刘省长，自己根本就不可能有今天，也许这个时候最多也就是一名副处级的领导干部而已。 一路走来，他十分庆幸自己能有机会遇到刘省长，他就是自己的贵人。 想起往昔，周泽川又想起了上一世。 前世，他研究生毕业之后并没有听从恩师的建议进体制工作，反而去了一家外企。 工作几年后出来创业，运气非常好，第一次就成功了。 公司市值从最开始的几百万发展到几千万、几亿，到了2025年的时候单单他个人的资产就已经突破了十亿元。 可噩梦也就在这个时候来了，他被盯上了。 在短短不到半年的时间，他的公司就因各种问题被迫关停，不服气的他走上了维权之路。 结果把自己给送进了监狱，没等他再次上诉就被勒死在了监狱。 不知道是不是老天有眼，他竟然重生回到了1999年，研究生即将毕业之际。 不想重蹈覆辙的他听取了恩师的建议，决心走仕途。 随后，他参加了选调生考试，被分配到了汉江省文山市政府办。 也就在这个时候，他发现自己不单单是重生，而是来到了一个魔改的世界，这里竟然融合了我主沉浮和人民的名义等世界。 好在他的家还是那个家，父母还是那个父母，仇人也还在。 到了文山之后，刚开始他并没有受到重用，相反很多劳动成果被上司窃取，这让他非常恼火。 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机会是留给有准备之人的。 当时有一位法国商人前来文山投资，他的翻译因车祸住院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翻译，双方沟通陷入僵局。 临时借调外语学校的师生一时间也来不及，就在政府办一群人大眼瞪小眼不知道该怎么办之际。 周泽川站了出来，他表示自己懂法语，可以担任临时翻译。 刚刚调来文山不到一周的市长刘志华见无人可用，便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同意了他的自荐。 事情的结果就是周泽川成功完成了任务，并且为文山拉来了一笔1亿美金的投资。 刘志华刚上任就拉来了一亿美金的投资，心情自然十分舒畅，对他这个翻译自然也是满意的不能再满意了。 在调查了他的背景之后便选择让他担任自己的秘书，从此周泽川就绑定了刘志华，这一跟就是十四年。 这十四年里，周泽川跟着刘志华从汉江到了汉东。 他随着刘志华的高升而高升，大前年更是解决了他的副厅级待遇，任命他为汉东省省政府副秘书长。 去年，他利用省长秘书的身份，以正规合法的手段将仇人父子送进了监狱。 估计他们现在还被蒙在鼓里，不知道自己得罪了谁。 轻轻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强迫自己不去回忆过去，毕竟省长正在和自己谈事呢！ “泽川，省委书记的人选已经定下来了，他上任之后我就要退居二线等待退休了，往后就要靠你自己了。 李达康这个人你也了解，惯会甩锅，往后在他手下工作要多留个心眼。”想到自己即将离开领导岗位，刘省长也有些唏嘘。 “嗯，我知道了。” 顿了顿，周泽川接着好奇的问道：“省长，光明区区委书记一直由李达康的心腹丁义珍兼任，他没在会上反对？” 刘省长淡淡的说道：“没有，我这个省长虽然快退了，但现在主持汉东工作的还是我，他不同意又能如何。 况且李达康一门心思想要上位汉东省省长一职，是不敢完全得罪我的。 不过你虽然担任光明区区委书记，但我估计光明峰项目他还会交给丁义珍去做。” 周泽川点头表示明白，接着疑惑的问道：“李达康直接由市委书记升任省长，中枢能同意？” “大概不能，不出意外汉东未来的省长将会是常务副省长张明荣，当然也有可能是高育良或者外调，李达康的可能性不大。” 顿了顿，他接着说道：“从上面否定赵立春的推荐，决定空降一名省委书记的态度来看，他们对汉东的意见很大，你要和汉大帮以及秘书帮保持距离，以免惹火烧身。” “是，省长。”周泽川比刘省长还清楚接下来汉东这盘棋会怎么下。 刘省长接着嘱咐他道：“尽快把你手头上的工作交接出去，准备接任光明区区委书记一职。” “是，省长，感谢您的栽培。”周则川感激的说道。 刘省长摆了摆手，接着说道：“行了，下去准备吧。” 离开刘省长的办公室之后，周泽川便收敛起了笑容，他知道自己这个光明区区委书记可不好当。 如今的光明区早就被丁义珍祸害的不成样子了。 区里的土地几乎都被丁义珍给卖光了，区里根本就没有多少发展资金，更何况还有大风厂这颗定时炸弹。 大风厂的问题其实不难，难就难在双方背后之人上。 一边是以赵瑞龙、祁同伟为代表的山水集团，企图将大风厂据为己有获得高额利润。 一边是郑西坡为代表的持股工人，他们背后的是陈岩石，而陈岩石背后的是沙瑞金。 陈岩石这个老家伙因为曾经主持改革了大风厂，因此不想这个见证自己功绩之地的工厂破产，妄想用600万在光明区购买20亩土地。 他也不想想，谁敢用这么便宜的价格将土地卖出去。 无论谁在光明区区委书记这个位子上也不能满足大风厂工人的诉求，上一世孙连成就是因为这个原因被沙瑞金怒斥为没有责任心。 李达康更是在懒政干部培训班上将他一顿怒斥，说他懒政不作为，应该去少年宫带孩子们看星星。 就这样，我们的宇宙区长被迫辞职。 不过周泽川可不会跟着他们的节奏走，他要利用好光明区区委书记这个身份，好好的会一会这帮牛鬼蛇神。 第2章 信访接待窗口 对于周泽川的任命，李达康多少有些不太情愿。 但刘省长毕竟退休在即，在走之前安排伺候自己十几年的秘书出去是一件非常正常的事。 因此他也只能强颜欢笑，违心地表示支持这项决议。 毕竟，刘省长还没有退休，他虽然不能决定谁当省长，但不能让某一个人当省长的本事还是有的。 至于他的心腹丁义珍，只要大饼画的好，就能让他继续死心塌地地为自己效力。 事实果然如此，在李达康以常务副市长的诱惑下，丁义珍很快便接受了这一现实。 刘省长的猜测果然没错，李达康压根就没打算把光明峰项目交给周泽川。 在他眼中，丁义珍才是自己最可靠、最得力的助手，也只有他才能帮助自己实现经济数据的暴增，为接任省长一职增加筹码。 “你虽然被免去了光明区区委书记，但你还是京州的副市长，光明峰项目的总指挥还得你来干。”李达康态度异常的亲切。 “是，李书记。”丁义珍连忙答应下来。 事实上周泽川从未想过要从丁义珍手中夺走光明峰项目的主导权，在他眼里，这个项目全是坑。 而且丁义珍也没有多少好日子了，他用不着这么急。 接下来的几天里，周泽川一边移交手头上的工作，一边深入思考接下来该怎么面对纷繁复杂的汉东局势。 七天时间转瞬即逝，周泽川正式被任命为京州市委常委、光明区区委书记。 接着，省委组织部常务副部长黄严军亲自送他去京州市委报到。 黄严军当着全体班子成员宣读了省委的任命文件。 李达康代表京州市委对周泽川的到来表示热烈欢迎，周泽川则谦虚地表示，自己一定会全力以赴，做好本职工作，不辜负组织的信任和期望。 班子见面会之后，李达康找周泽川进行了谈话。 “周泽川同志，你上任之后要配合好丁义珍同志，务必保证光明峰项目的顺利实施。”李达康一如既往的强势。 话里的意思很明确，光明峰项目归丁义珍管，他不要妄想夺权。 周泽川又哪能不明白他的意思，所幸他也不想这个时候惹上这个麻烦，当即回答道：“李书记，我对光明峰项目不熟悉就不插手了，原来怎么样现在还怎么样。” 他敢肯定，自己若是答应下来，估计丁义珍一跑，就会被李达康拉出来背锅。 李达康自然不知道周泽川的真实想法，还以为对方识趣，当即对他表示了赞赏。 周泽川不想继续看李达康的黑脸，敷衍了一会就离开了他的办公室。 随后，京州市委组织部部长李征送他去了光明区委。 和市委受到的待遇截然不同，孙连成等班子成员早就等上他了。 例行欢迎会之后，周泽川找来了孙连成。 “孙区长，我听说丁义珍副市长将咱们光明区的地都卖光了？”这是周泽川目前最关注的情况。 孙连成回答说：“还有一些，不过丁副市长已经决定在近期拍卖剩下的土地了。” 周泽川追问道：“这个决定有没有经过常委会。” “还没有。”孙连成回应道。 周泽川严肃的说道：“没有就好，从现在开始，所有属于光明区区政府的土地一律停止买卖。 近五年来卖了的土地性质也要查清楚，并通知相关公司补缴差额，否则政府将强制收回。” “这……丁副市长可是李达康书记的心腹？”孙连成低声提醒周泽川道。 “丁副市长现在是什么身份，他是京州的副市长，咱们光明区卖不卖土地和他有什么关系？”周泽川反问道。 顿了顿，他接着说道：“孙区长，留着那些土地咱们还有转圜的余地，一旦土地全部卖出去，咱们今后还怎么发展光明区？ 罢了，调查土地性质一事暂时先缓缓，等我通知。” 想了想，他决定等丁义珍出事之后再去查。 孙连成本就对丁义珍有意见，刚才那么说也是好心提醒周泽川，见他笃定如此，当即点头答应下来：“好的，周书记，我知道怎么做了。” “孙区长，刘省长给区里批了五千万，你待会和省财政厅对接一下，让他们把钱直接打进光明区财政专户。”这就是省长秘书的好处。 “五千万？太好了，我这就去对接。”孙连成激动的说道。 光明区本身的那点资金就快被丁义珍挥霍干净了，有了这五千万一些停滞的工作就可以重启了。 “行，你先去对接。” 孙连成离开后，周泽川又把区委办主任刘飞找来，让他把近10年的经济数据整理出来给自己。 然后他带着司机直接去了光明区信访办，他可不会留这么一个把柄给沙瑞金。 在丁义珍工作作风的影响下，光明区的干部作风非常坏。 周泽川到了信访局接待大厅之后，接访的工作人员嗑着瓜子聊着天，对前来上访的群众爱理不理的。 看着这种状况，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周书记，您来了。”正在这时，信访局局长周建飞匆匆跑了过来。 “这就是咱们光明区信访大厅的接待窗口？”周泽川示意司机把这里的情况录下来。 “是的，周书记。”周建飞低声回答道。 周泽川故意大骂道：“这是哪个缺德王八蛋设计的？还有没有人性？” 如今丁义珍还没有被查，周建飞自然不敢跟着骂，只能低声回答说：“是丁义珍副市长设计的。” “真是丁义珍副市长设计的？”周泽川故作不信道。 周建飞尴尬的笑了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周泽川自然知道这是丁义珍设计的，为的就是让上访群众站也不好站，蹲也不好蹲。 见周建飞不说话，他提高声音道：“改，立即整改，按照银行柜台的标准改！” “周书记，那样一来，我怕有些群众东拉一句西扯一句，没完没了的，影响接访效率。”周建飞回答道。 “你们那叫接访效率吗？那是缺德行径。”周泽川大声呵斥道。 看到周泽川发火，周建飞急忙保证说：“周书记，我们这就改，这就改！不过局里没钱，区里能不能拨点资金。” 周泽川点了点头道：“你先做预算，预算做好之后经费马上就能拨下来。 不过我告诉你，等我下次再来的时候，要是接访窗口还未整改过来，我撤你的职。 还有，注意对接访人员的教育，别整一副官老爷的架势。 今后我会不定期派人下来明察暗访，若是让我发现有人死性不改，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了。” “是，周书记，我们马上改。”周建飞见书记不是开玩笑，急忙回应道。 第3章 沙瑞金赴任 离开信访接待大厅之后，周泽川又去了矿工新村，他记得非常清楚，一年后这里因燃气爆炸导致房屋大面积倒塌，造成极其严重的事故。 同时也因为这起事故，汉东又掀起了第二轮反腐风暴。 在他看来，中福集团及其幕后之人比起赵瑞龙、祁同伟等人更贪，更该死，造成的破坏力更甚。 为此，他决定提前引爆这颗定时炸弹。 一是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事故发生，给民众造成伤害，而且这件事一旦发生，他这个光明区的区委书记也难逃责任。 二是他要汉东更乱，浑水才能摸鱼，乱中才好取胜。 当然，他不会亲自出面，以免引火烧身。 看完矿工新村，周泽川的心情非常沉重，里面的住户不下万人，若是事故真的发生，伤亡人数绝对小不了。 所幸距离事故发生还有一年多的时间，他还有机会弥补。 “回来了，李达康没对你来个下马威？”老婆沈月好奇的问道。 周泽川边换鞋边说道：“你觉得呢？” 沈月想了想道：“我觉得他应该警告你了，但下马威应该没有，毕竟刘省长还没退呢！” 周泽川笑着回应道：“猜的不错，看来咱们沈老师这个系主任不是白当的。” 沈月白了他一眼，然后关切说道：“老公，李达康这个人霸道的很，你可千万要注意。” 周泽川走到老婆跟前坐下，自信的回应道：“你放心，你老公也是一路和刘省长杀出来的，什么样的风雨没有经历过。” 他压根就没担心过李达康，不出意外，这位京州市委书记接下来将自身难保，能不能平安着陆尚且两说，更何况是对付自己。 “你心里有数就成，别着了李达康的道。”沈月看了看时间，接着道：“俩小家伙今天不在家，咱俩出去逛逛夜市，也顺便看看你周书记治下的光明区。” “行！”夫妻两人很少有这样的独处机会，周泽川当即答应下来。 次日，周泽川开始翻阅近10年的经济数据，试图找一条适合光明区发展的道路。 两天后，在吏部王副部长的陪同下，沙瑞金带着使命正式踏入汉东省，刘省长一行人早早就在省委大院等上了。 刘省长第一时间迎了上去：“王部长，远道而来辛苦了！沙书记，欢迎您到汉东工作！” “志华同志，几年不见，气色还是这么好。”王部长微笑着回应道，刘志华上任省长也是他送的。 “志华同志，以后在工作中还要麻烦您多多配合。”沙瑞金的姿态很低，刘省长是他必须拉拢的人物。 “沙书记客气了。”刘志华并没有表态。 在经过简短而友好的寒暄之后，众人在刘志华的引领下，一起去了省委会议室，接下来会召开省委扩大会议，欢迎沙瑞金的到来。 由于原省委书记赵立春调任京城，所以会议便由省长刘志华负责主持。 会议第一项，由王部长宣布沙瑞金的任命文件。 “沙瑞金同志政治立场坚定，大局意识强，过往工作成绩突出，展现出了卓越的领导才能和务实的工作作风。 经上级研究决定，兹任命沙瑞金同志为汉东省委书记。” 王部长宣读完任命文件后，刘省长随即代表汉东省委班子，对沙瑞金的到来表示热烈的欢迎和诚挚的祝贺。 并表示在沙瑞金的带领下，汉东省的各项工作一定能够取得更加优异的成绩。 紧接着，沙瑞金站起身来进行了表态发言。 他感谢组织的信任和同志们的支持，表示将不辜负大家的期望，全力以赴履行好省委书记的职责，为汉东省的发展贡献自己的全部力量。 表态发言结束后，下面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会后，沙瑞金送走王部长后便迫不及待的召见了田国富，询问汉东省的政治态势。 沙瑞金开门见山的说道：“国富同志，你来汉东已经半年多了，说一说你这半年多的收获？” 田国富嘴角一撇，开始说起了汉东的局势。 “沙书记，您别看这汉东是平原城市，但团伙山头的现象却非常严重，在赵立春的带领下，整个汉东的干部队伍变的非常复杂，你一团我一伙的现象越来越严重。” “直接说事，别拿领导开玩笑。”沙瑞金示意田国富注意说辞，赵立春毕竟还是领导任上，不宜直接拿出来讨论。 “好的，沙书记。”田国富尬笑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汉东如今主要有两大派系，一个汉大帮一个秘书帮。” 沙瑞金认真说道：“详细说说？” “好的，沙书记，这两大帮的领导分别是高育良的汉大帮和李达康的秘书帮。 高育良曾经是汉东大学政法系的系主任，现在又是汉东省委副书记兼政法委书记，因此咱们汉东政法口很多领导都来自汉东大学政法系。 汉东干部队伍中流传着这样一句话，常凯申搞出了一个黄埔系，高育良搞了一个汉大帮。” “汉大帮？接着说？”沙瑞金的眉头已经皱起来了。 “秘书帮以李达康为首，因为他当年当过赵立春同志的秘书。” “等等，可我听说赵立春向上面推荐的是高育良而不是李达康。”沙瑞金打断田国富的话道。 “嗯，我也听说了，不过这并不奇怪。 高育良和李达康都是赵立春的心腹，而高育良是副书记，推荐他名正言顺，李达康毕竟才是京州市委书记。”田国富回应道。 沙瑞金摇摇头道：“看来这京州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复杂，高育良和李达康的关系怎么样？” “不怎么样，几乎可以说是势同水火，斗的非常厉害。”田国富回答道。 听到两人不和，沙瑞金稍稍松了口气，接着问道：“刘志华呢？” “刘志华明年三月换届就要退了，已经失去了斗志，基本上不管事了，目前省政府的工作几乎都是由常务副省长张明荣在抓。” 听完田国富的回答之后，沙瑞金思考片刻便有了决定。 他决定先下去走走，一方面了解汉东的具体情况，一方面让高育良和李达康继续斗，同时物色属于自己的人才。 第4章 企校教师的问题 “光明区必须要改革了，房地产经济竟然占到了GDP的21.8%，并且占固定资产投资的37%。”周泽川放下经济数据表，自言自语道。 他知道在丁义珍的领导下，光明区的经济畸形，但也没想到会这么严重，可以说全靠房地产撑着。 作为一名过来人，他知道房地产的好日子不长了，不提前转型以后就更难了。 他必须解决光明区土地财政依赖症的毛病。 在改革开放初期，土地财政确实很有必要，但发展到一定程度，就不能再靠着低价强征老百姓的土地和房屋，高价卖出的模式发展了。 这样下去，一旦无地可卖，政府就会陷入破产的窘境。 就在他思考下一步的发展方向时，孙连成来了。 “周书记，企校教师又来上访了。”孙连成犯愁道。 周泽川对光明区企校教师的情况并不是很了解，当即问道：“你给我说一说具体情况？” 孙连成一脸无奈的说道：“周书记，当初企业教师体制改革，咱们光明区辖区内的学校最多，大大小小有13个。 光退休教师就有369人，单单每年的退休金就需要三千多万。 在职教师更是达到3076人，仅一年工资就需要三亿多元，区里根本就拿不出来这么多钱。” 周泽川听后，眉头一皱，追问道：“这么多学校都划分到咱们区里了，那市里呢？” 孙连成嘴角泛起一丝嘲讽的笑容，回答道：“市里？呵呵……” 嘲讽一笑之后，他接着说道：“李达康书记开会的时候直接来了一句‘在谁的辖区谁负责’，就这么轻飘飘的一句话，把所有的包袱都丢给了区里！” 周泽川知道李达康善于甩锅但也没想到他这么能甩锅。 不行，这个锅必须甩回去，否则光明区别想发展了。 想到这里，他当即追问道：“这些企业当初的利税上交到市里还是区里？” 孙连成连忙回答道：“只有光华煤炭公司的利税是上缴到咱们区的，其他的都上缴到了市里。 不止如此，当初改革的时候有三家企校合并到了其他学校，留下的土地也被市里给卖了，咱们区里是一分钱都没捞着。” “也就是说，包袱是区里的，好处是市里的喽。”周泽川对李达康有了更深的认识。 “嗯。”孙连成无奈的点了点头。 “丁义珍没反对？”周泽川好奇的问道。 “没有，而且还是会上第一个表态支持的，但后续却是不见落实。”孙连成吐槽道。 “这个锅咱们不能背，不然咱们也不用发展了，但老师的问题也不能不解决，毕竟他们也是受害者。”周泽川揉了揉太阳穴道。 顿了顿，他接着说道：“这样吧，把光华煤炭公司所属学校的在职、退休教师纳入光明区事业编制，比照事业编教师发放退休金和工资。” 孙连成好奇的问道：“那其他学校的老师呢？” “自然交给市里了。” “李达康书记能同意？”孙连成不相信李达康会同意。 “我管他同意不同意，他若是执意让咱们区里解决问题，那就把这些企业的利税交到咱们区。 你去把这些学校当初所属的企业上缴利税情况都整理成一份详细的材料给我。”周泽川做好了和李达康辩论的准备。 “是，周书记。”孙连成急忙回应道。 同时默默给周泽川竖了一个大拇指，不愧是省长身边的人，就是硬气。 周泽川继续命令道：“让人把光明煤炭公司所属学校的情况拿给我，另外通知政府保卫科，把上访人员带到区政府大礼堂，我待会去见他们。” “周书记，我都带着呢。”孙连成急忙回应道。 说着，从材料里找出来一沓属于光华学校的材料递给周泽川，并随口汇报道：“光华从幼儿园到中学，退休教师加起来37人，在职教师256名，一年差不多需要三千万。” “看来你没少做工作。”周泽川回了一句，然后开始翻阅材料。 看完之后，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对孙连成道：“走吧，去政府大礼堂。” 上访教师这会正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激动的控诉着政府。 说实话，周泽川也很同情他们，但光明区根本就没有那么多的资金解决他们的问题。 到了大礼堂，周泽川径直走到主席台前，拿起话筒道：“大家好，我是光明区区委书记周泽川，大家有什么话和我说。 咱们今天一次性把问题说清楚，免得你们一直来回跑路。” “不是我们不解决，是你们政府不作为，我们企业学校移交给你们地方政府多长时间了，还没有落实我们的待遇问题。”有人大声嚷嚷道。 “大家静一静，今天咱们就一次性把问题说清楚。”周泽川拿着话筒大声说道。 “行，您说。”有人开口道。 等众人安静下来后，他继续道：“现场有没有光华学校的老师？” “有。” “我就是。” “我也是。”众人回应着周泽川的问话。 “行，我知道了，你们坐下吧。”等这些人坐下后，他开口了。 “光华幼儿园、光华小学、光华中学的退休老师、在职教师，麻烦你们互相转告一声，这几天带上相关证明材料到区人事局办理手续。 另外，欠你们的工资也会尽快补上。”周泽川华谊一落，底下就传来一阵阵的叫好声。 “那我们呢？”有人问道。 周泽川并没有打太极，直接回复他们道：“你们的问题我们光明区解决不了，也没办法解决。” “凭什么！凭什么光华就可以，我们的问题就没办法解决？”底下的老师们急了，之前大家都一样，还感觉不到什么。 如今看到有人的问题解决了，自己的问题还没办法解决，当即就急了。 若非有政府保卫科的拦着，估计早就有人扑到周泽川的身上了。 “因为你们的问题不属于我们区里！”周泽川直言道。 他的话音刚落，就有人大声反驳道：“怎么不属于你们区里？省市已经下发文件了。” 周泽川回应道：“这我知道，但不知道你们有没有算过这笔账，解决你们的问题每年需要多少钱？” “算账是你们政府的事，和我们有什么关系！”有人大声反驳道。 周泽川没有搭理他，直接说道：“光明区一共有你们这样的企校教师三千多人，单单每年的工资就需要三四亿！ 大家都是有知识有文化的人，你们觉得我们光明区能承担的起这么大的一笔资金？ 不是我们区委区政府不解决问题，实在是能力有限。 之所以解决光华学校的，是因为当初光华煤炭公司的利税是上缴到我们光明区政府的。 我们理当解决，就是砸锅卖铁也要想办法解决。 但你们所属的企业不是，所有的利税都交到了市里。 换句话说，你们的问题应该由市里去解决，而不是我们光明区！” 说到这里，周泽川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他诚恳地对大家说：“我给大家说句掏心窝子里的话，咱们光明区连现有领导干部的工资都快发不起了，根本就没钱解决你们的问题。 你们就是天天上访，把我这个区委书记卖了也拿不出来钱解决你们的问题。 所以，我建议你们还是去市里找李达康书记吧，只有他才能解决你们的问题。” “你说的是真的？”有人大声问道。 “当然是真的，若区里真有能力解决你们的问题，我干嘛拖着不解决让你们骂娘。 实在是我们没有能力，资金有限。 但市里不一样，他们资金充裕，能解决你们的问题。 你们若是不信，可以去找你们当初所属的企业，问问他们，利税究竟交到了哪里？”周泽川耐心的解释道。 企校老师的问题，必须交给市里去解决，否则光明区就别想发展了，就是不知道李达康会不会接这个锅！ 第5章 冒火的李达康 “李书记，市政府保卫处处刚打来电话，说咱们市委市政府门口来了几百名上访的老师，边上也围满了看热闹的人。”小金秘书汇报道。 “什么？几百名上访的老师？知不知道上访的原因？”李达康急忙追问道。 小金迅速回答道：“是光明区企校的老师。” 李达康脸色一变，黑着脸道：“他周泽川和孙连成是干什么吃的，通知他们立刻把人给我劝回去。” “是，我这就去。”小金急忙回应道。 小金走后，李达康走到窗户前向外望去，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他恨不得突突了周泽川和孙连成。 新任省委书记刚刚上任，京州市政府就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这让对方如何看，会不会否定自己的能力。 就在李达康胡思乱想之际，小金已经打完了电话，示意周泽川和孙连成马上就到。 李达康点了点头，接着吩咐道：“通知刘振元，让他把上访之人带到大会议室，等待周泽川。” “是，李书记。”小金回应了一声，急忙去通知分管信访工作的刘振元副市长。 另一边，周泽川和孙连成两人正乘车向市委市政府赶去。 “我说孙区长，你紧张什么，他李达康还能吃了你不成。”看着坐立不安的孙连成，周泽川淡定自若的说道。 “周书记，你说李达康书记会不会处分咱们？”孙连成有些担忧的问道。 这时期孙连成还没有丧失进取心，因此还是比较怕李达康的。 周泽川扬了扬手中的资料，淡定的回应道：“这是市里的问题，他凭什么处分咱们。” 顿了顿，他接着道：“这件事就是把官司打到省委，也把过错归不到你我头上。” 听到周泽川这么说，孙连成才暂且放下心中的担忧。 很快，两人就到了市委市政府。 “孙连成，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老师上访？你还想不想干了，不想干就给我滚蛋！”两人刚走进李达康办公室，就迎来一阵呵斥。 周泽川脸色一变，李达康虽然嘴上说着孙连成，但眼睛看的却是自己。 不用看也知道他表面上是在骂孙连成，但实际却是借机表达对自己的不满。 之所以没有明着骂自己，主要是因为他是省管干部，背后又有刘省长撑腰，李达康不敢太过分，就把气撒在了孙连成身上。 “李书记，我们今天来市里就是汇报这件事的。”虽然恨不得当面怒怼李达康，想了想他最终还是忍了下来，以免成为他日后攻击的把柄。 而且，他已经知道该怎么还回去了， “说！”李达康低沉的说道。 “李书记，这是光明区企校的情况，大大小小一共13所，其中只有光华幼儿园、小学、中学3所学校是我们光明区区属企业光华煤炭公司所属的学校。 我们已经按照相关文件要求，对这三所学校的在职、退休老师登记事业编制。 至于剩下的10所学校全部都是市属企业所属学校，当初所有的利税都交到了市里，所以这个包袱不该由我们光明区背。”周泽川将材料放在了李达康的办公桌上。 “我没有听清，你再给我说一遍？”李达康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竟然还有人把锅甩给自己。 “李书记，我是说这13所学校，属于我们光明区3所学校的问题已经解决了，留下的10所属于市里的问题，不该由区里解决。”周泽川没有惯着李达康，直接回应道。 “你知道自己说的是什么嘛，这是当初上过会的的决议？”李达康的脸色十分难看，若非周泽川背后有刘省长，他这会绝对骂娘了。 “李书记，这10所学校在职加上退休的教职工有三千多人，每年所需的工资就是三四亿，你让我们光明区怎么解决？ 您让我们光明区解决也行，以后这10所学校所属的公司利税都交给我们，中省教育经费也直接拨付给我们。”周泽川淡淡的回答道。 “不可能！”李达康一口回绝道。 这几家公司每年上缴的利税以及中省拨付的教育资金每年至少也有七八个亿，他怎么可能同意周泽川的条件。 以往这些资金都被他挪作他用，成为他政绩的一部分，让他交出去岂不是要了他的命。 当然让京州市政府背这个包袱他也不愿意。 他若是同意了光明区，其他区不也得找上门来。 周泽川态度明确的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也没办了，这些老师爱上哪上访就去哪上访，官司就是打在中枢，我也是这个态度。” “你……你这是什么态度！”李达康指着周泽川道。 “李书记，我们区财政现在连干部的工资也没办法保障，您让我们每年拿三四个亿的资金帮市里解决问题，您觉得可能吗？这现实吗？”周泽川反驳他道。 “我告诉你们，这可不是你们认不认的问题！” 李达康的声音突然提高了八度，然后死死的盯着周泽川，“这是经过市委常委会讨论决定的，原光明区区委书记也是同意了的。 孙连成，你说是不是。” 孙连成在一旁听着，急忙回应道：“李书记，我当时只是列席会议，并没有参与具体的讨论。” 李达康似乎并没有在意孙连成的解释，他继续说道：“我当然知道你只是列席，但丁义珍是不是同意了，他作为原光明区区委书记同意了这项决议，你们后续接班人就得认。” 周泽川直接回怼道：“既然丁义珍副市长同意了，那您就去问问他，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落实？ 光靠嘴皮子答应有什么用？我现在也可以随口答应您，但光答应不解决实际问题又有什么意义？” 李达康心中暗自思忖，当然有意义了。 他才不管周泽川能不能解决问题，他只关心周泽川是否把问题揽在自己身上。 在他看来，只要周泽川答应了，那么后续的事情就与他无关了。 至于光明区有没有钱去解决问题，以及那些上访的老师有没有收入，都不是他需要考虑的。 只不过这话他不能说出口而已。 李达康眼转子一转，开口对周泽川道：“你有什么意见去找丁义珍，但人你必须给我劝回去。” “我没这本事，既然丁义珍答应您了，那您就让他去。”周泽川直接拒绝道。 李达康看着周泽川，火气噌噌的往上升。 他已经决定了，只要他李达康还在京州市委书记任上，周泽川就休想进步，一旦刘省长退休，就打发他去清水衙门。 周泽川自然知道李达康生气，但他并不在意。 接下来汉东的局势将会迅速发展，他李达康自身尚且难保，更何况还想对付自己，下辈子吧！ 第6章 汤姆丁跑路 “气死我了，周泽川仗着刘省长的撑腰竟然敢无视我。”周泽川离开后，李达康越想越气。 参加工作二十几多年以来，就没有他甩不掉的锅，没想到在周泽川身上失灵了，这让他大为光火。 只是周泽川是省管干部，又是刘省长的心腹秘书，一时半会他还动不得。 最主要的是这件事他不占理，否则即便有刘省长撑腰，他也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周泽川。 没等李达康彻底消化这一消息，当晚他又遭受了第二波打击。 原来远在京城的侯亮平逮捕了一口面条一口蒜的赵德汉，对方供出了自诩李达康的化身丁义珍。 侯亮平直接致电汉东省反贪局局长陈海，要求他立即配合自己逮捕丁义珍。 “亮平，你这也没有手续，我……”陈海迟疑的说道。 “陈海，你什么时候这么婆婆妈妈了，手续我事后给你补，现在最主要的是把人给我控制住了，否则我让你好看！”侯亮平在电话那头大声说道。 钟家女婿的身份给了他命令陈海的底气。 “行，我给季检察长汇报一声。”陈海最终还是决定听侯亮平的。 “那你尽快。”说完，侯亮平挂断了电话。 陈海接着就拨通了季昌明的电话，将这一情况向他进行了汇报，然后便决定去抓丁义珍。 只不过还没有走出检察院大门就被季昌明拦住了。 “陈海，你胆子也太大了，和省委一声招呼都不打，就要去抓一位厅局级的干部，你想干什么呀！”季昌明面无表情的说道。 “检察长，我电话里不是详细的向您汇报过了吗？况且这是最高检反贪总局的指示？”陈海急忙回应道。 季昌明反问道：“最高检反贪总局的指示？拿来我看看？” “这……是最高检反贪总局侦查处处长侯亮平给我打的电话，他说手续正在办。” 季昌明打断陈海道：“手续都没有，你就敢不经过省委，直接去抓一位厅局级的干部，出了乱子谁兜着？ 再者说了，他一个侦查处的处长，级别还没你高呢，指挥不了你。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咱们是双重领导，有协助他们办案的义务，但手续不是还没传过来吗？ 你和我先去省委汇报，陆亦可带人去布控，盯着丁义珍。 只要省委一声令下，咱们就能立即抓人，谁也不得罪。” “好吧。”官大一级压死人，陈海只能听从季昌明的命令，先去省委汇报。 接着两人便去了省委。 在省委会议室，经过一番唇枪舌剑，最终在高育良请示过沙瑞金之后，决定按照最高检的要求直接逮捕丁义珍。 随后，陈海便下达了抓捕命令。 会议结束后，李达康便直接拨打了京州市委书记张树立和光明区区委书记周泽川、区长孙连成的电话，通知他们现在就去市委。 深夜接到李达康的电话，又是这么急，周泽川就明白这是丁义珍的事犯了，也意味着汉东的政治斗争即将进入白热化的阶段。 “李书记。”纪委书记张树立乖乖的站在办公桌前等待着李达康的训斥，就在刚刚，李达康已经在电话上把他训斥了一通。 李达康双手撑在办公桌上，气呼呼的说道：“你是干什么吃的，丁义珍腐败了，你们纪委竟然一点消息也没收到，让我在省委、在京城丢人。” 张树立很想说：此前您可是一直在表扬丁义珍，我敢查嘛。 只不过他清楚，自己要是敢这么说，绝对会被李达康狠狠的收拾。 不过他也不想背锅，当即回答道：“这丁义珍平时看上去挺谦虚的，位置也一直摆的很正，怎么就腐败了呢？” 潜台词就是我们纪委也是被他蒙蔽了，且他一直打着你的旗号办事，我们根本就没办法查。 “摆的太正了，他做什么都打着我的旗号，合着他自己搂钱让我背黑锅，什么玩意！” 张树立、孙连成则站在一边也在乖乖的等着挨训，只有周泽川在边上看着李达康的甩锅名场面。 他当初可是推掉了光明峰副总指挥的位置，又和丁义珍没有交集，这件事怎么也和他扯不上关系。 “这个人是我用错了，我有责任，但你们有没有你责任？”李达康继续自己的甩锅操作。 用错人这个责任他无论如何也是逃不掉的，他算是说了一句看似主动承担责任的废话，接着又企图把锅甩给张树立和孙连成。 “李书记，我向您汇报过。” 没等张树立说完，李达康便打断了他的解释：“汇报什么，他儿子结婚收礼，其他问题呢？查了没有？” 张树立还想说什么，李达康直接瞪大眼睛，死死的盯着张树立道：“你还想说什么？说！” 张树立叹了口气，然后道：“算了，不说了，李书记您指示。” 他算看出来了，李达康这是黑锅硬甩，他不接都不行。 见张树立接下这口黑锅之后，李达康的脸色稍缓，接着开始布置工作，这也是他找来周泽川的主要目的。 “张树立，你们纪检方面，内紧外松，别把投资方吓跑了。”李达康最担心的就是这个问题。 八年前因为一场腐败案，林城的多位投资商跑路。 结果就是林城的GDP骤降，也正因为如此，高育良早他4年进入省委常委。 也正因为这四年，高育良已经是汉东省副书记，妥妥的三把手，坐的是汉A00003号牌的车，而他只是9号车，差距还是非常大的。 “我知道，我会汲取林城的教训的。”张树立急忙回应道。 事实上，张树立这个时候也腐败了，他自个也不想查，李达康的安排正合他意。 “这就对喽，人绝对不能被同一个坎绊倒两次。”李达康很满意张树立的回答。 接着他把目光看向了看了半天戏的周泽川和孙连成。 “丁义珍出事了，但光明峰的项目绝对不能黄了，你们两人一个区委书记一个区长，要担起责任来，安抚好投资商。”李达康郑重的说道。 他绝对不允许光明峰项目废了，进而影响到自己的进步。 这次周泽川没有推脱，属于他的责任他不会拒绝，而且对他一个穿越者来说，找人接盘一个280亿的项目还是非常轻松的。 因此，即便真把和丁义珍有利益往来的投资商处理了，也不会影响到光明峰项目。 就在李达康甩锅之际，我们的汤姆丁也坐上了飞往鹰酱的飞机。 第7章 大风厂 第二天，京州市光明区，区委书记周泽川办公室。 孙连成低声问道：“周书记，咱们怎么安抚投资商，是不是一笔带过不予追究？” 周泽川摇摇头道：“有些投资商贿赂丁义珍或许是迫不得已，这种情况咱们就不予追究了。 但那些伙同丁义珍，通过审批修改土地性质，套取国有资产等违法行为必须整治，当然若是能主动补缴差额的，可以不予追究。” 孙连成点了点头，他也认为应该如此。 不能因为害怕投资商跑路，就损失国有资金。 两人商定好之后，当天就把这一原则传到了投资商的耳朵里，除却少数心里有鬼之人，其他人全都大声叫好。 李达康也一直关注此事，得知两人稳住了投资商，也就没有在意他们要求重查土地审批一事。 稳定投资商之后，周泽川开始处理大风厂了。 几天后，还是周泽川的办公室。 “孙区长，对于大风厂你了解多少？”周泽川问道。 孙连成不假思索的回答道：“大风厂在国企改制后实施员工持股计划，老板蔡成功持股60%，员工持股40%。 因为大风厂是已退休的原汉东省常务副检察长陈岩石主持改革的企业，在他的帮助下，大风厂一直不缺订单，利润不错。 但蔡成功人心不足，在丁义珍的忽悠下，于2011年煤炭行情最好的时候，抽调大批资金承包了一座煤矿。 谁成想煤炭行业急转直下，蔡成功的资金被套牢了，不得已之下，他四处借贷，最后借到了山水集团头上。 因为还不上钱，大风厂被判给了山水集团，那群工人自然不愿意了，一直在对抗。” 周泽川满意的点了点头，孙连成现如今还是一位干事的干部，后期之所以躺平是完全是沙瑞金和李达康的逼迫。 “我刚收到消息，大风厂里存放着20吨的汽油。”周泽川低声说道。 “什么？20吨汽油！我的天，这一旦被点燃发生爆炸燃烧事故，恐怕会震惊全国。”孙连成激动的说道。 “不要激动，激动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周泽川示意孙连成不要激动。 顿了顿，他接着道：“大风厂属于拆迁区，到处都是废墟，消防车辆现在根本就进不去，因此咱们首先要做的就是铲出一条路来。” “我这就给房国茂局长打电话。”说着便给交通局局长房国茂拨打了电话，要求他在下午两点之前，务必铲出一条可供消防车进出的道路。 “周书记，已经通知下去了。” “嗯，知道了。”周泽川点头表示知道了。 “周书记，大风厂那块地价值足足10个亿，恐怕工人们不会同意拆迁，甚至出现暴力对抗的情况。”孙连成忧心忡忡的说道。 周泽川淡淡的说道：“那就让这块地不值10个亿，把土地性质改回工业用地，价格差不多也就1个亿。” 孙连成听后，面露难色，犹豫地说：“这……恐怕李达康书记不会同意，他现在所有的心思都在光明峰项目上。” 周泽川微微一笑，自信地说：“我会说服他的。” 周泽川相信李达康听到自己招商的对象之后呢一定会同意的，那可比光明峰项目有前途多了。 听到周泽川这么说，孙连成只能把疑虑放下，等待后续事件的发展。 “不说了，你去通知山水集团和大风厂职工，今天下午三点在大风厂外解决他们的纠纷。”周泽川绝不允许这场大火烧起来。 至于没了这把大火，沙瑞金如何瓦解赵家的势力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是，那我去了。”孙连成说了一声便急匆匆的离开了。 孙连成离开后，周泽川去了光明分局。 周泽川开门见山的问道：“人抓回了没有？” 程度急忙回应道：“周书记，抓回来了。”说着便带周泽川去了羁押室。 刚踏进羁押室，蔡成功便大声喊冤道：“你们凭什么抓我，我又没犯法。” 周泽川冷哼一声道：“没犯法，私自储藏20吨汽油叫没犯法？你知不知道那是市区，一旦发生爆炸会引发什么后果？” “领导，我们也是没办法，山水集团高小琴伙同银行故意卡我贷款，然后骗走大风厂的股权。”蔡成功急切的解释道。 “山水集团骗你们的股权，你们就用这种方法反抗，你有没有考虑过，万一某个工人不小心失火导致爆炸，你会是什么后果？”周泽川反问道。 见蔡成功不说话，周泽川接着道：“现在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一条路，那就是配合政府将厂里的汽油搬走，至于你们和山水集团的股权纠纷，也一次性说清楚。” “你自己好好考虑清楚，别妄想靠着这种伎俩和政府斗。”说完，便和程度一起离开了羁押室。 “周书记，我让线人查了查，这个蔡成功在外面欠了差不多10个亿的高利贷，他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大风厂那块地上了，他恐怕不会配合拆迁。”程度低声汇报道。 “这事我知道，我就是要把这件事摆在台面上解决，下午你带上足够的警力，看我眼色行事，要第一时间控制工人，绝对不能让他们闹起来。”周泽川命令他道。 “是，周书记。”程度急忙回应道。 考虑到原剧中程度宁死也没有出卖祁同伟，周泽川准备将其发展成自己人。 想到这里，他当即说道：“让你表弟常成虎把他那拆迁公司废了，如今的汉东和以前可不同了。 赚钱的机会多的是，没必要让他干拆迁公司，夜路走多了早晚要出事。” “明白，我这就通知他。”虽然不清楚周泽川是如何知道自己表弟的，程度还是答应了下来。 下午两点，在孙连成的督促下，道路终于通畅。 于是在周泽川的命令下，公安、消防、救护车全部做好了准备，山水集团的代表高小琴也到了大风厂厂区。 另一边，大风厂工人们也全都到了，包括陈岩石。 看着这么多的工人，想到大风厂里储存的20吨汽油，周泽川就恨不得剐了蔡成功。 第8章 分化瓦解 “周书记，这协议上写的很清楚，半年内厂房必须拆迁，但丁义珍副市长不同意，说蔡成功手上还有订单，于是就这么拖了下来。”高小琴故作委屈的说道。 “你们那叫巧取豪夺，这块地的权益仅仅他蔡成功的也就罢了，可这里面还有百分之四十是工人的股权，有他们三四个亿的利益。 涉及到他们的利益，群众自然反对拆迁了。”没等工人开口说话，陈岩石就开始反驳起了高小琴。 “周书记，我不想说别的，我就问咱们还是不是法治社会？”高小琴开口问道。 周泽川明白高小琴要说什么，当下配合她道：“方然是法治社会了。” “既然是法治社会，那就一切都按照法律法规来。 当初大风厂的法人蔡成功找我们山水集团借钱的时候将大风厂抵押给了山水集团。 借款合同到期之后我们多次找蔡成功索要，他一直躲着不见人，最后在没办法的情况下我们将大风厂以及蔡成功起诉到了法院。 法院将大风厂判给了我们山水集团，但他们一直阻挠我们接受工厂，如今更是对抗政府。”高小琴显然是早有准备。 “那是蔡成功借的钱，和工人们有什么关系？”陈岩石脱口而出道。 周泽川好笑的看了一眼陈岩石，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当的常务副检察长，连最基本的法律都不懂。 “陈老，您这就不讲理了，合着蔡成功带领大家赚钱就和大家有关系，赔了就没关系了。”孙连成在边上插话道。 “你这小同志怎么说话呢？你是不是和丁义珍一样，收了……” “打住，您怎么说也是厅局级的退休干部，又是党员，不能张口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周泽川打断陈岩石道。 这会他也看出来了，涉及到这么高的利益，单靠讲道理是不够的。 于是他问身边的蔡成功道：“山水集团打到你们大风厂账户上的3500万下岗职工安置费去哪了？” “什么，这孙子不是说山水集团没打钱来吗？”人群中有工人骂道。 “呸，没一句实话。” “蔡成功，你丫的还是不是人，连大家的下岗安置费都坑。”工人们大声喝骂着蔡成功。 看到这一情况，周泽川就知道自己转移仇恨的做法成功了。 “周书记，我也没办法，山水集团打到大风厂账户上的钱还没捂热，就被银行给扣了。”蔡成功低着头回答道。 “孙区长，你明天就与银行对接，把钱要回来。”这笔款是属于工人的安置费，是优先赔付给工人的，银行这么做是不合法的。 “好的，周书记。”孙连成点了点头，答应下来。 “大家都安静一下，我知道大家内心有委屈，但吵架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有问题咱们就一件一件解决，现在没有大风厂股权的工人派几个代表上来。”周泽川对着人群喊道。 工人们互相看了看，然后开始推荐自己认为合适的人，经过一番讨论后，众人推举出了七名没有股权的职工。 周泽川面带微笑，语气温和地问一名年长的工人道：“你们好，能说一说咱们没有股权的这些工人的情况吗？” 那名工人深吸一口气，然后回答道：“领导，大风厂一共有职工1365名，其中我们这些没有股权的工人占了一大部分，一共有1179人。 我们这些人的工作时间有长有短，长的有十几年，短的也有四年多了。” 他停顿了一下，接着说：“这半年来，大风厂虽然一直偷摸着生产，但利润并不高，我们的工资一直没有足额发放。 这个月更是干脆一毛不发，大家的生活都非常的困难。” 他说这话周泽川相信，说到底最可怜的还是他们这群没有股权的工人。 周泽川点了点头，接着追问道：“那么，你们是准备继续留在大风厂，等着它起死回生，还是拿安置费走人？” 那名工人毫不犹豫地回答道：“起死回生？我看还是算了吧。 我们这些打工人去哪里不是干呢？还是拿安置费走人比较好。” 其余几名工人代表也是同样的观点，拿钱走人，底下没有股权的工人也纷纷附和，表示愿意拿钱走人。 “你们怎么这样？”郑西坡等人不满的说道。 “我们怎么了，我们这些打工仔在哪干不是干，留下来当你们的炮灰。”人群中有人反驳郑西坡道。 周泽川满意的点了点头，这就是他想要看到的局面。 于是他转身对七名工人代表道：“不知道你们能不能信的过我？” 几人互相看了看，然后道：“信，我们相信您。” “那好，你们几个把没有股权的工人带回去，然后把大家的银行账户统计成电子版，周一到光明区找我，你们的安置费我来保了。”周泽川对几人道。 “这……”几名工人有些迟疑。 周泽川笑着问道：“怎么，信不过我这个区委书记？” “行，我们信您一次。”那名四十几岁的工人想了想，最终决定相信周泽川一次。 “你们放心，我周泽川既然答应你们，就一定帮你们解决安置费的问题。”周泽川笑着回应道。 “好！”听到周泽川这么说，台下工人们大声叫好，然后不顾有股权工人的劝说直接离开了。 他们也不傻，知道大风厂这块地就是卖再多的钱也和他们没关系。 他们能拿到的只有安置费而已，既然周泽川保证安置费到位，他们没理由留下来受罪。 随着这部分工人的离开，周边立即空旷了不少。 孙连成和程度见周泽川一下子就劝走了一大半的工人，均不由得松了口气，人数越多存在的安全隐患越大。 “他们的问题解决了，接下来解决你们的问题。”周泽川指着有股权工人道。 顿了顿，他接着道：“这里比较拥挤，那边比较空旷，咱们在那边聊。”说着就向远处走去。 他决定将更多的人吸引离开，给程度的行动降低难度，顺利运走存储在大风厂内的20吨汽油，将威胁消灭于萌芽状态。 郑西坡等人不疑有他，跟着周泽川走到了不远处的空旷之地。 看到留在厂里的人还不到30人，程度一挥手势，早有准备的警察迅速上前将人控制住，然后提前准备的运油车直接驶入大风厂。 “快，拦住他们，他们要强拆。”郑西坡焦急的说道。 “敢骗我们，我杀了你！”王文革拿出随身携带的刀具就向周泽川冲了过去。 周泽川眼皮都没抬，等王文革快到自己跟前时，一把握住他拿刀的胳膊，然后顺势一拧就将其放倒。 “带走。”周泽川面无表情的说道。 “周泽川，你这是要干什么？充当商人的保护伞，欺压穷苦工人？”陈岩石大声呵斥道。 周泽川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陈岩石道：“你说他们是穷苦工人？” 第9章 法盲陈岩石 “他们怎么就不是穷苦工人了？”陈岩石不满的说道。 “他们若是穷苦工人，那咱们夏国可就不是发展中国家了，人均绝对超越鹰酱。”周泽川讽刺道。 一群拥有着公司股权，在省会城市有车有房有存款的人是穷苦人，陈岩石还真敢说。 陈岩石还待说什么，周泽川直接向大风厂大门口走去。 周泽川急切的问道：“情况怎么样了？” 程度急忙回应道：“周书记，现场已经控制了，汽油已经开始装车了。” 听到程度说汽油已经开始装车了，周泽川松了一口气，但还是要求程度一定小心，确保汽油安全运输至汉东油气集团。 “周泽川，你……” “我现在没功夫和你说，等会在聊你嘴里的穷苦工人和股权。”周泽川直接打断陈岩石的话道。 “你什么态度，我不和你说，我让高育良和你说。”陈岩石说完便拨打了高育良的电话。 “喂，高育良，我是陈岩石，你还能不能管周泽川了，他已经疯了，将大风厂的工人全部抓起来了。” 高育良不可置信的问道：“陈老，您说的是真的？周泽川真把工人全都抓了。” 他不相信周泽川能干出这样的事。 “我骗你干嘛，是真的，你在不管，我也要被他抓起来了，你要是管不了周泽川，就让新来的省委书记沙瑞金管。”陈岩石大声说道。 “老领导，您先别急，我马上找周泽川。”顿了顿，高育良接着说道：“陈老，您都多大岁数了，还去趟这个雷。” “没办法，我得为工人考虑，大风厂是我抓的点，是在我的主持下进行的工人持股试点改革。 如今他们的股权被他们官商勾结弄没了，我要帮工人要回来，我向他们承诺过，一天不解决这个问题，我就一天不能放弃。”陈岩石中气十足的说道。 “行，老领导，我这就联系周泽川。”高育良挂断电话之后，并没有第一时间联系周泽川，而是打给了刘省长。 在这个关键时期，他不想得罪刘省长。 听完高育良的回报，刘省长没有含糊，直接对此事进行了回应。 “育良同志，对别人我不敢保证，但泽川我还是放心的，他既然这么做了就有这么做的理由。 这件事我就不插手了，你可以直接联系周泽川同志，我相信他一定会给你一个合理的解释的。” 见刘省长如此信任周泽川，高育良也是心惊不已，当即开口道：“好的，刘省长，那您忙，我去联系周泽川同志。” 揉了揉太阳穴，高育良拨通了周泽川的电话。 “周泽川嘛，我是高育良。” “是我，高书记，您有何指示？”周泽川故作不知的说道。 “是这样的，陈岩石同志向我反映你抓了大风厂全部工人？”高育良直接卖了陈岩石。 周泽川回答道：“高书记我这就向您做一个简要的汇报。今早我们收到线报，大风厂内非法储存着20吨汽油……” “什么？20 吨汽油？情况属实吗？”高育良急切的问道。 他没办法不着急，大风厂处于市中心，一旦发生爆炸后果不是他能承担的起的。 “是的，不过您放心，我们已经控制了现场，汽油已经装车运往汉东油气集团了。” 听到汽油被运走，高育良长出了一口气，定了定神道：“你继续？” “是，高书记。 收到线报之后，我们没有冒然行动，而是将因拆迁堵塞的交通恢复，让消防、救护等特种车辆进入大风厂。 下午三点我们以商讨大风厂股权、安置等问题的理由将各方召集起来。 我们先是设法瓦解大风厂内部职工，耐心劝说没有股权的1179名工人离开了现场。 然后我又以商讨股权的理由将一百多名持股工人引到工厂旁边的空旷地段上。 紧接着，光明分局的同志们果断出击，控制了守在大风厂的三十几名持股工人，并将汽油装车运走。”周泽川对着电话汇报道。 听完周泽川的汇报，高育良对他的评价又拔高了几分。 “泽川同志，你们做得非常好，我代表省委感谢你们，避免了事故的发生，保护了人民群众的生命和财产安全。” 高育良高兴之下，连对周泽川的称呼都不自觉地改变了。 周泽川谦逊地回应道：“高书记，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那行，我就不打扰你们处理后续的事了。”这会，高育良已经完全相信了周泽川的能力，对他充满信心，相信他能处理好这件事。 陈岩石这会才听明白了周泽川的用意，合着全是他的计谋。 对此，陈岩石并没有后怕或者觉得周泽川做的对，反而觉得是对自己能力的不信任。 他觉得根本就不用这么麻烦，把事情直接告诉他陈岩石就行，他相信工人们会听自己话的。 “你这小年轻处理问题一点也不严谨，若是一个不慎汽油爆炸了你负的起这个责任吗？你应该把事情告诉我，我相信……” 周泽川打断滔滔不绝的陈岩石，“陈岩石同志，是我不知道你在工人心中的地位这么高，既然如此，你能不能劝一劝他们，让他们不要犯法了。” 要不是害怕有人说自己不懂尊老爱幼，他绝对会来一句：“只要你不来捣乱，我们就烧高香了，还帮忙，帮倒忙吧！” 陈岩石急忙问道：“等等，他们怎么就犯法了？” 郑西坡等一众工人可是他的功绩见证者，可不能让他们进去了，否则谁给他提供情绪价值。 “您作为汉东省原常务副检察长，该不会不知道个人储存1000L以上汽油就已经涉嫌犯罪了，他们这可是私自存储了20吨的汽油。”周泽川略带讽刺的说道。 “这不是没造成什么伤害嘛，口头警告警告得了。”陈岩石愣了一下，随即回应道。 “陈岩石同志，您这说法我不认同。 他们这是有目的的故意犯罪，应该严格按照法律法规处理。 不能因为他们跟您关系亲近，就可以一再无视法律。”周泽川话里话外的意思很明确，你陈岩石就是郑西坡等人的保护伞。 说完不等陈岩石说话，便命令程度道：“调查清楚私自存储汽油的首犯和主要帮凶，移交给检察院起诉。” “是，周书记。”程度急忙回应道。 “你……” 周泽川直接打断陈岩石道：“陈老，您也是老革命了，应当明白遵纪守法的重要性，您不能因为这些人跟您亲近就无视法律，干扰公安办案。” “行！我这老头子说话不管用，我找一个能治你的人。”陈岩石气呼呼的拿起手机拨了出去。 第10章 小金子 “陈叔叔。”沙瑞金笑着问候道。 “哎，小金子！”听到电话那头传来沙瑞金的声音时，陈岩石整个人都变得不一样了，有种有恃无恐的感觉。 接着，没等沙瑞金开口说话，陈岩石便笑呵呵的说道：“你说你跑到岩台山去干嘛呢？ 你要是来我们这儿就好啦，就能亲眼目睹一下咱们某些政府干部的官威啦！” 陈岩石说话间盯着周泽川，似乎在说，叫你小子无视我老人家。 沙瑞金听到陈岩石的这番话，心中不禁涌起一丝疑惑，于是他赶忙问道：“陈叔叔，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陈岩石愤愤不平地回答道：“光明区区委书记周泽川，官商勾结，帮着开发商去对付那些普通工人，下令让警察抓走了一大批工人！” 沙瑞金有些不敢相信，当即追问道：“陈叔叔，您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陈岩石大声反驳道：“能有什么误会？我就在现场看着呢！” 听到这里，沙瑞金心底不由得信了三分。 于是他连忙安抚陈岩石道：“陈叔叔，您先别着急，我这就找周泽川。” 说着不等陈岩石说话便挂断电话，他担心对方让自己直接处理周泽川。 作为一名政治人物，在没有完全弄清楚事情真相之前，他是绝对不会轻易表态的。 即便这个人是陈岩石，是资助他的叔叔之一。 挂断电话之后，沙瑞金便询问田国富对周泽川的看法。 田国富想了想道：“沙书记，周泽川跟了刘省长十四五年，是心腹中的心腹，在您调任汉东的前一个月才被任命为京州市市委常委、光明区区委书记。 这个人非常有才，不是一般的有才，说实话我曾经还怀疑过他。” 沙瑞金疑惑的问道：“怀疑什么？” 田国富回答道：“您一定不知道他在个人重大事项报告中填报的资产情况。”不等沙瑞金回答，他便给出了答案：“上百亿。” 沙瑞金瞪大了眼睛，大声问道：“什么？上百亿资产，这些钱是怎么来的？” 说起周泽川，田国富也是一脸的羡慕。 “我一开始比您的反应还大，还专门核实过他的财产，结果全都是合法收入，也不存在偷税漏税的情况。 从调查的资料来看，这个周泽川对经济非常敏感，彷佛能预测金融危机似的。 遇到金融危机，别的商人资产大幅缩水，他倒好反而利用金额危机大赚特赚。 从2000年的互联网泡沫到此后的几次金融危机，他都抓住了有利时机，赚了很多钱。 而且他还非常有眼光，如今的茅台、企鹅、阿里等公司都有他的股份。”田国富一脸羡慕的说道。 沙瑞金也是一样，恨不得取而代之。 “难怪刘志华搞经济有一手，看来周泽川在其中起到的作用不可小觑。”沙瑞金感慨的说道。 听完田国富的回答，他基本上排除了周泽川勾结开发商的可能。 不过因为是陈岩石反映的问题，他还是决定打过去问问情况。 于是在他的示意下，白秘书拨通了周泽川的电话。 面对沙瑞金的询问，周泽川并没有隐瞒，将事情的情况阐述了一遍。 听着电话中周泽川的汇报，沙瑞金也是吓了一跳，闹市区储存20吨汽油，一旦爆炸造成的后果就是他这个省委书记也未必承担的起。 他也明白了周泽川为何要严肃处理相关工人了，换作是他也会如此。 同时他也有些庆幸，若非周泽川应变出色，自己恐怕要到京城去解释。 不过考虑到陈岩石的心理，他还是委婉的表达了从轻处理的意思。 “周泽川同志，工人们未必全都知道这件事，而且处理太多人也容易引起舆情，我建议只处理主要责任人。” “好的沙书记，不过我们并没有抓太多人，只抓了十几名主要责任人，其他人都已经被放了。”周泽川认真的解释道。 听到这里，沙瑞金不由的有些埋怨陈岩石，乱传什么消息。 接着，他在电话上表扬了周泽川几句，然后便挂断了电话。 陈岩石还以为沙瑞金打电话是来斥责周泽川的，当下意气风发的说道：“还不放人？” 一众警察面露难色，然后把目光看向周泽川，等待他的指示。 周泽川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陈岩石，然后对一众警察说道：“不放，把人带回局里，按照法律法规处理。” “是，周书记。”一众警察大声回应道。 说完，他们便押着郑西坡等人向外走去。 陈岩石见状，顿时怒不可遏，他指着周泽川的鼻子，气急败坏地吼道：“周泽川，你竟然连沙瑞金书记的话都不听？” 周泽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不紧不慢地反问道：“我怎么不听沙瑞金书记的了？” 陈岩石被周泽川的反问弄得有些语塞，但他很快就回过神来，反驳道：“那你为何还不放人？沙瑞金书记都已经发话了！” 周泽川的脸上依然挂着那淡淡的笑容，反问道：“沙瑞金书记什么时候要我放人了？” 没等陈岩石说话，他接着说道：“沙瑞金书记可不是什么法盲，要我放了这些违法犯罪分子。” “你……”陈岩石指着周泽川道。 “陈岩石同志，你作为汉东省原检察院常务副检察长，更应该明白司法的公正性才是，怎么竟然要求我放了这些违法犯罪分子？” 周泽川就差指着陈岩石说他这个原常务副检察长不合格了。 “他们是老百姓！” “老百姓就能犯法了？老百姓就是犯法的理由？况且他们也不是老百姓，是大风厂持股股东。 算了不说了，您上了年纪被他们欺骗也是情有可原，以后可不能充当这些犯罪分子的保护伞了。”周泽川继续在陈岩石的伤口上撒盐。 正在这时，李达康打来电话，原来他也知道了大风厂储存汽油一事。 “李书记，汽油已经被运走了，相关责任人也被带去了公安局。”周泽川虽然烦李达康，但还是一五一十的向他汇报了大风厂的情况。 “周泽川同志，这么说普通工人已经离开，持股股东里的刺头也被公安带走了？”李达康大声问道。 周泽川当即明白了李达康的用意，不过还是实话实说道：“是的。” 心心念念都是光明峰项目的李达康立刻意识到机会来了，当即开口道：“周泽川同志，这是一个拆迁的好时机，你立即带人将大风厂给我拆了。” 周泽川直接拒绝道：“李书记，大风厂的股权还存在疑议，我认为还是把股权搞清楚之后再去拆迁比较好，否则容易引起群体性事件。” 第11章 李达康强拆（上） “法院都已经判了，还有什么疑议？”李达康不满的说道。 这个时候他格外想念丁义珍，虽然他打着自己的名义贪钱，但有事他是真上，只要自己的一声令下，绝对把事情处理的妥妥当当的。 哪像周泽川，滑溜的很，一点责任也不担。 “李书记，法院是判了但大风厂持股股东们不认，我觉得咱们有必要将各方召集起来，就大风厂的股权进行一次座谈。”周泽川回应道。 “法院判了的东西，还座谈什么？”李达康对周泽川的不满越来越大。 “李书记，持股工人护场的决心非常大，强拆可能会引发引发群体性事件，我觉得……” “行了，我不和你说了。”李达康打断周泽川的话，他算看出来了，自己就是说破天周泽天也不会同意强拆，说多了只会浪费口水。 如今看来，只能自己亲自出面，强制周泽川组织强拆。 周泽川并没有在意李达康的态度，他是绝对不会同意李达康趁机拆迁大风厂的建议。 就李达康爱惜羽毛的做法，一旦出事，自己绝对会被拿出来顶雷。 这真不是他胡编的，纵观李达康的仕途，可谓是把不粘锅的作风发扬到了极致，比任何人都爱惜羽毛。 一个连妻子都不保的人，谁敢给他背锅。 事实上让手下背锅的领导不止李达康一个，但其他领导让属下背锅，事后绝对会给予足够多的补偿。 为领导背锅，在一定程度上反而是进步的开始。 可李达康不一样，他不仅让别人背锅，还不记别人的好。 “李书记的电话？”孙连成低声问道。 “嗯，让咱们强拆，我拒绝了，我估计他这会正在赶来，我觉得咱们该离开了。”周泽川低声说道。 孙连成也十分了解李达康，当即点头回应道：“我赞成。” 作出决定之后，周泽川对高小琴以及其他持股股东道：“今天发生这样的事，在讨论股权以及大风厂的归属就有些不合适了。 我建议，咱们两天后在讨论，届时蔡成功、郑西坡等人也会出席，免得你们说我们政府趁人之危。” “好的，周书记。”高小琴直接答应下来。 她在来的时候祁同伟就告诉她，绝对不能得罪周泽川。 持股工人们见周泽川没有趁机强拆，当即也答应下来，约定两天后座谈。 和高小琴等人告别之后，周泽川和孙连成、程度等人便向大风厂外走去。 走出大门口后，周泽川低声对程度道：“派人盯着大风厂，以防再把危险品运进厂里。” “是，周书记。”程度急忙点头答应下来。 周泽川左右看了看，低声道：“找一个合适的人，让他留在大风厂外，将待会发生的事情完完整整的录下来。” 以他对李达康的理解，绝对会来强拆。 可一旦造成恶劣影响，绝对会找人背锅，他这么做为的就是以防万一。 另外，不知道是故意还是忘了，周泽川并没有将陈岩石和沙瑞金的关系告诉李达康。 程度轻轻点了点头，他准备吩咐表弟常成虎去做这件事。 另一边，看到周泽川等人离开后，一众持股股东将陈岩石围了起来。 “陈老，我们该怎么办，我们的股权是不是保不住了？” “对啊陈老，这个大风厂是您抓的点，我们的股权也是您帮我们弄到手的，如今被大风厂巧取豪夺，这是不把您放在眼里。” “陈老，您一定要帮帮我们，这可是我们大半辈子的心血。” “大家不要激动，我们要相信陈老，他老人家一定不会不管我们的。” “就是，陈来是什么人，他老人家可是老革命，是不会和周泽川等人同流合污的。” 一众持股股东你一言我一语，话里话外将陈岩石捧得很高。 陈岩石就喜欢听奉承话，这也是他执意插手大风厂的原因之一。 果然，面对持股工人的奉承，陈岩石一口答应下来：“大家放心，只要有我陈岩石在，你们的股权谁也夺不走。” “好！”人群中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 这群人已经把陈岩石研究透了。 就在这些人奉承陈岩石的时候，李达康带人也赶到了现场。 “周泽川人呢？”李达康到现场一看，发现周泽川不见了。 他原本打算自己亲自到现场督促周泽川组织强拆，结果发现人不见了，当即生气的拨打了周泽川的电话。 “周泽川，你人呢？” “是李书记呀，我正在去岩台山的高速路上。”周泽川强忍着笑意回答道。 李达康强硬的问道：“你去岩台山干什么？” “李书记，我母亲病了，我带着老婆孩子回老家一趟，您放心，明天上班前我一定能赶回来。”周泽川回应道。 “你……”李达康很想强制周泽川返回，但也知道自己的理由站不住脚，当即生气的挂断电话。 接着打给了孙连成。 孙连成更狠，直接让老婆接起电话，说自己出去跑步去了，把电话忘家里了，大概需要两个多小时才能回来。 “李书记，您要是真有急事，我出去找找。 就是我家老孙经常更换跑步的地方，一时半会怕是找不到。”孙连成的妻子歉意的说道。 “不用了，孙连成回来以后让他给我回电话。”李达康语气生硬的说道。 他明白周泽川和孙连成已经靠不住了，只能自己上了。 突然看到了身边不远处的赵东来，当即眼前一亮，走了过去。 “东来，周泽川和孙连成这两混蛋都不见了，拆迁工作由你直接指挥，今天说什么也要把大风厂给我拆了。”李达康温和的说道。 赵东来瞪大眼睛，有些不敢相信，这个锅竟然背到了自己身上。 有心拒绝，但又找不到借口，只能咬牙同意。 见赵东来答应下来，李达康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看向了大风厂。 人群中的陈岩石却格外的显眼，怎么说对方也是一名老同志，李达康让赵东来将其请了过来。 “陈岩石同志，你干嘛跟这些人搅合起来？”李达康略带不满的说道。 陈岩石哼了一声，然后道：“这大风厂是我主持改革的点，如今工人们的股权就要被官商勾结弄没了，我能不管吗？” “哪来的官商勾结。”李达康不满的说道。 顿了顿，接着说道：“这大风厂就是咱们光明峰畔的一个疤痕，你看今天又发生了这么一件事。 若不是行动及时有效，一旦让这20吨汽油燃烧爆炸开来，会造成多么严重的事故。 如今那些暴徒被抓了，我们想趁此机会将它给拆了。” “你说什么？你敢！”陈岩石眼珠子一瞪，就要找李达康理论。 第12章 李达康强拆（下） “陈老，您怎么说也是厅局级的退休干部，觉悟应该高于普通人才是，怎么还阻拦政府的重点项目，影响城市建设，给政府拖后腿呢！”李达康不满的说道。 “什么叫我阻拦政府的重点项目，那是因为你们无视老百姓利益。 正因为我是老检察长，才知道怎么处理这件事，今天说什么我也不会同意你们强拆大风厂的。”陈岩石强硬的说道。 看着陈岩石一副为民做主的做派，李达康真想把眼前这个老家伙大骂一通。 不过考虑到对方是退休老干部，他强忍着没有发作。 他不能让外界认为自己不尊敬退休老干部。 别看这些退休老干部失去了权利，但人脉关系还在。 得罪一个陈岩石不打紧，但若是因此让大多数退休干部不满自己，那就麻烦了，别说上位省长了，能不能保住如今的职位尚且两说。 李达康这个人的毛病很多，但政治敏锐性还是非常高的。 “陈老，您这就不讲理了，老百姓也不能成为犯罪的挡箭牌，您也不应该成为他们的靠山。 说句不好听的话，要没有您的支持，他们也不会对抗到现在，您就说您耽误了多少发展的时间？”李达康话里话外的意思很明显，陈岩石就是大风厂背后的保护伞。 “李达康，你说我影响了城市的发展，我看是你自己脱离了群众。 就大风厂的问题，我不止一次的给你打电话、写信，可你是电话不接，信也不回。”有了沙瑞金，陈岩石说话明显大胆了许多。 “陈老，我以党性的名义和我个人的名誉向您担保，从未接到过你的任何电话和信件。”李达康信誓旦旦的保证道。 陈岩石哼了一声，他压根就不相信李达康没有接到自己的电话和信件，只是自己已经退休了，不想搭理自己而已。 “得了，我和你说不着，反正今天你说什么也别想拆了大风厂。”陈岩石拍了拍屁股上的土，直接走入大风厂持股工人队伍中，并拿了一个小板凳坐在大风厂门口。 “李书记，您看？”赵东来为难的说道。 李达康咬咬牙道：“拆！” “这……” 李达康抬手打断了赵东来的话，对他道：“先派人把陈岩石给我架走，就说他身体不好直接送医院。 其他人不阻拦便罢，一旦阻拦就给我把人带回去，我就不信他们真敢和政府对着干。” “李书记，这一百多人呢？”赵东来为难的说道。 李达康耐心的解释道：“其他工人都被周泽川劝走了，刺头股东也被抓走了，留下的都是那种随大流的。只要你强硬一些，他们不敢反抗的。” 为了让赵东来出力，李达康低声道：“东来，这次事后我就有理由推荐你上任副市长了。” “李书记，祁厅长能上副省级了？”因为祁同伟的副省级上不去，赵东来等人的副市长也一直卡着上不去，现在还是副厅级。 “甭管祁同伟上不上副省级，都不影响你上位副市长。”李达康为了强拆大风厂，开始对赵东来画饼。 赵东来原本抗拒的心理瞬间消失，当即回答道：“李书记，您就看好了，我保证给您把大风厂拆了。” 说完，他便招了招手，将手下几名支队长叫到跟前。 “陈队，你带人将陈岩石架走，就说他身体不舒服，直接送医院。 王队，陈岩石被带走之后，你带人上去，要求所有人离开大风厂，必要时可以抓几个强硬分子杀鸡儆猴。”为了上位，赵东来也是豁出去了。 “是，赵局。”两人异口同声的回答道。 “刘毅，带着你的拆迁队跟在王队后面，以最快的速度把大风厂给我拆了。”李达康低声命令拆迁公司总经理刘毅道。 常成虎在程度的命令下，将自己的拆迁公司卖给了刘毅。 刘毅咧嘴一笑，回应道：“李书记您放心，今天保证给您把大风厂拆了。” 能有一个在市委书记跟前露脸的机会，刘毅恨不得立即开始行动。 陈队带着几名警察都到了大风厂门口，对着陈岩石道：“陈老，您年纪大了，这时间也不早了，咱们还是先回去休息吧。” 若非必要，陈队也不想彻底得罪陈岩石，毕竟他儿子陈海还是省反贪局局长。 “哼，今天我哪也不去，我看他李达康准备怎么拆这大风厂。”陈岩石言辞激动的说道。 作为唯一一个见证自己功绩的大风厂，陈岩石有着非同一般的感情，他绝对不会允许大风厂彻底黄了。 陈队向不远处看了看，似乎在等待赵东来的指示，真要将陈岩石带走。 赵东来点了点头，示意他按照自己的命令动手。 有道是县官不如现管，陈队虽然怵陈海但也更怕赵东来和李达康，于是咬了咬牙，对着几名干警挥了挥手。 几名干警迅速上前架起陈岩石，陈队开口说道：“陈老上了年纪，有些晕，快把他送到医院。” “放开我，我没病，我不去医院。”陈岩石大声喊道。 见几名干警不说话，陈岩石继续喊道：“放开我，我要找高育良，他要是管不了你们我就去找沙瑞金书记。” 见几名干警还是无动于衷，陈岩石大声对李达康道：“李达康，你快让他们放了我，不然我对你不客气。” 李达康装作没有听见，要是真有人说起自己不尊敬老干部，他完全可以说陈岩石真的晕了，他是为了对方好。 要是这样还不行，他还可以把事情推到几名干警头上，说这是他们自作主张的行为。 当然，主要还是李达康不知道陈岩石和沙瑞金的关系。 若知道陈岩石和沙瑞金的关系，李达康绝对会来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见几名干警把陈岩石拉上警车，王队带着市局上百名警察走了上去，要求所有人立即离开现场。 “不可能，你们休想拆了我们的大风厂。” “对，和他们拼了！” “就是，绝对不能让他们得逞。” …… “周书记今天说了，三天后座谈，你们不讲信用。” 王国风死死盯着人群中煽动情绪的人，对身边的警察挥了挥手，几个警察迅速上前，将七名情绪激动的持股工人压在地下。 但这毕竟涉及到了个人利益，陈队的动作并没有吓到大家，许多人还是不让开道路。 “东来，鸣枪示警，我还就不信了。”李达康黑着脸道，今天说什么也要把大风厂拆了。 赵东来咬了咬牙，拿出手枪对着空中连开了两枪，对众人道：“立即把道路放开，否则全部抓走。” 随后命令陈队，趁着众人发愣之际，将七八名煽动群众的人带出来，然后将道路开通。 第13章 李达康被直播 两声枪响彻底震住了这群持股工人，一个个老老实实看着拆迁车辆驶入大风厂厂区。 看着拆迁车辆进入厂区，李达康长出了一口气，心想这个钉子户终于被拆了，接下来就是快速上马光明峰项目了。 距离刘省长退休已经不到两个月了，他要在此之前积累够足够多的功劳，进而拿下省长之位。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他的这次拆迁被郑西坡的儿子郑胜利直播了出去，包括强制带走陈岩石以及赵东来鸣枪示警。 岩台山，周泽川老家。 “老公，快来看，李达康强拆了大风厂。”老婆沈月突然说道。 周泽川快速走到沈月跟前，只见直播里机器已经驶入了厂区，周边被警察守的水泄不通，远处持股工人眼睁睁的看着厂房被拆。 而此时的直播间也格外热闹。 “这是哪里的官员，也太勇了！” “这些工人也太可怜了。” “听主播说官商勾结，开发商贪了工人们的股权，还勾结政府对工厂进行了强拆。” 在郑胜利的引导下，网络上几乎是一边倒的评论，全都是批评京州市政府和李达康的。 “李达康这次的麻烦大了。”周泽川感慨的说道。 “是啊，市委书记亲自带人强拆存在疑议的厂房。”沈月附和道。 周泽川摇摇头道：“强拆本不是什么大事，只要李达康给相关公司打个招呼，这些视频就会被全网下架。 然后再开一个新闻发布会，将此事定性为这些持股工人违法阻碍政府项目，强拆是不得已而为之。 然后动用人力进行舆论引导，这场风波掀不起什么大的波澜。 再者，以李达康的为人，即便真有事他也会推出来一个背锅侠的。 我说的麻烦是他得罪了陈岩石。” 沈月疑惑的说道：“陈岩石？那个退休的老检察长，他应该没那么大的‘能量’吧？” 周泽川笑着回应道：“陈岩石是沙瑞金的养父之一，李达康得罪了陈岩石，等于得罪了沙瑞金。” 事实确实如此，沙瑞金此刻正在心中大骂着李达康。 原本他的计划是先拿捏李达康，收复这员改革大将，然后再去对付高育良的汉大帮。 受田国富的影响，沙瑞金已经把高育良和他的汉大帮当成了主要对手。 但如今这件事一出，他再去收复李达康就不合适了。 作为陈岩石的养子，他必须替其出头。 若他的养父单单只有陈岩石一人，他倒是可以装模做样的批评批评李达康，然后在继续重用对方。 但问题是他有好几个养父，这些人虽然都已经退下去了，但人脉资源都不缺，尤其是这里面还有一个是他的岳父。 他之所以能担任汉东省委书记，他岳父没少出力。 他若是放任陈岩石被欺负，又重用李达康，他的这些养父们一定有意见。 一旦失去他们的支持，他的前途就完了。 想到这里，他立刻找来田国富。 “计划变了，李达康不能用了。”沙瑞金面无表情的说道。 田国富脸色一变，急忙劝说道：“沙书记，是不是在考虑考虑，我相信李达康一定有办法处理好这次舆情的。” 他比沙瑞金早来半年，十分清楚高育良在汉东的影响力和实力，若是不团结李达康这个坐地户，未必稳赢。 而且他和沙瑞金的目的不同，他的目标自始至终都是高育良。 以他的资历直接上任省长和书记根本就不现实也没可能，副书记却是完全可以的。 作为钟家在汉东的代表，只要高育良倒台，他上任副书记就是板上钉钉的。 他的那点心思沙瑞金又岂会看不出来，他也知道那样做，自己能最快拿下高育良，大权独揽。 但问题是，李达康这次彻底的得罪了陈岩石，他的那些养父们绝对不会同意自己重用李达康的。 李达康若是用正常的手段说服陈岩石，或者用法律手段让陈岩石闭嘴，他还能重用对方，但李达康却偏偏使用了暴力手段。 如此一来，他已经没了选择，只能将李达康也作为对手。 不过这些话他是不能对田国富说的。 田国富虽然知道沙瑞金和陈岩石的关系匪浅，但也不知道两人的关系亲密到这种程度。 白秘书非常清楚沙瑞金和陈岩石的关系，当即解围道：“沙书记，京州传来消息，陈岩石同志被气住院了。 另外，他还反映了一个问题。 周泽川书记和山水集团、大风厂工人们约定三天后就大风厂的股权进行一次座谈，结果刚答应不久就遇到了李达康亲自带人强拆了大风厂。” 沙瑞金心中对秘书小白点了一个赞，然后开口道：“我知道李达康有办法处理这次的舆情，但他这个人做事太没有底线了。 周泽川同志前脚答应三天后召集各方进行一次座谈，彻底解决这件事，他后脚就亲自带队搞强拆。 换句话说，他这种做法就是在降低政府的公信力。” 听完沙瑞金的话以后，田国富只能表示他做的对，没办法，谁让沙瑞金是一把手呢！ 这会，李达康也知道了郑胜利直播一事了。 “郑胜利控制起来了吗？”李达康的脸色阴沉得吓人。 他恨死了郑胜利，这个黄毛小子竟然直播了自己拆迁的全过程。 此事若是被有心人利用，他的省长之位就悬了。 “已经控制了。”赵东来的脸色同样也不好。 他非常明白这件事情的严重性，一个处理不好，他就会成为替罪羊、背锅侠。 因此，他在第一时间就控制了郑胜利。 李达康思考片刻道：“郑胜利先不忙着收拾，你立刻通知网监部门以及网警，查封郑胜利名下所有的网络平台及其作品。 同时要求各大互联网平台立即下架相关视频，且一律不得转发。” “是，李书记，我这就去办。”赵东来回答了一声便去行动了。 接着，李达康又对小金下达了命令：“小金，立刻撰写一篇关于大风厂拆迁的文章，要把这些人定性为违法行为，并且要求各大互联网公司广泛转发，引导舆论。” 小金不敢耽搁，急忙应道：“是，李书记，我马上就去办。” 李达康似乎还不放心，又叮嘱道：“对了，一定要点明这些人是股东而不是工人，不然容易引起不明真相之人的同情。” “明白了，李书记。”小金说了一声也急忙离开了。 “妈的，都怪陈岩石这个老王八，若非他阻拦，就不会发生今天这样的事。”李达康心中暗自骂道。 “不行，还需要召开一场新闻发布会进行澄清。” 想到这里，李达康立即拨通了京州市宣传部部长白永丽的电话，要求他明天一早组织一场新闻发布会，对强拆一事进行澄清。 第14章 和赵家切割 “高老师，您找我？”祁同伟恭敬的问道。 “来了，先陪我看会新闻。”高育良盯着电视一动不动，上面正播放着京州市的新闻发布会。 “好的，高老师。”祁同伟点点头也坐了下来。 新闻发布会上，在记者的配合下，李达康将昨天被抓的持股工人定性为贪得无厌、违法阻碍政府行政的不法分子。 “高老师，这李达康的动作还真是快，这么快就将舆情处理了。”祁同伟还真有些佩服李达康。 高育良沉默片刻，然后似有所指道：“哪有这么简单，这件事的负面影响表面看上去是消除了，但对李达康造成的影响却不会这么快消除。 而李达康之所以出事，就是因为急着上马所谓的光明峰项目。 这人啊就不能急，一着急就容易犯错。 有些错误可以弥补，但更多的错误却是催命符，所以无论做什么事都不能急。” 顿了顿，他接着问道：“你知道李达康为何会这么急吗？” 祁同伟想了想后回答道：“您说是不是为了所谓的沙李配？” “不错，不出意外，刘省长今年三月份就退了。 李达康为了沙李配，急着拿到上位省长一职的政绩，这才不顾后果进行强拆，最终反噬自身。”高育良肯定了祁同伟的问题。 接着，没等祁同伟说话，他继续道：“同伟，你知道沙李配是从什么时候传出来的吗？” 祁同伟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 “我专门查了查，就在沙瑞金书记来汉东的前两个周，而且你绝对想不到是谁传出来的。” “是谁？”祁同伟配合的问道。 “纪委书记田国富。”高育良一字一顿的说道。 祁同伟疑惑的问道：“老师，田国富为何要传出这么一则流言？” 高育良长出了一口气，神色凝重的回答道：“为了拉拢李达康对付我。” 祁同伟不可置信的说道：“对付您，这不可能吧，您可是副书记兼政法委书记。” “就因为我是副书记兼政法委书记，他才要对付我。”顿了顿，高育良接着说道：“不止是我，包括赵立春书记也是他们的目标。” “这……立春书记不是升了吗？”祁同伟有些难以相信。 “虚职而已，这种手段咱们不也常用嘛，把某个人提拔调离原岗位，然后再去调查就容易多了。”高育良淡淡的解释道。 祁同伟神色凝重的问道：“老师，您是不是得到什么消息了？” “嗯，我前天晚上收到了一条匿名短信，对方告诉我沙瑞金来汉东的目的就是清算赵家。”高育良神色凝重的说道。 祁同伟急忙问高育良道：“老师，这会不会是误会，是有人在挑拨离间？” 为了走到今天，他付出了比其他人多几倍的努力，如今却被告知赵家要被清算了，那他之前的付出算什么。 “不会，前晚收到信息之后我就对局势进行了调查，基本可以确定，短信上说的都是真的，沙瑞金的目的就是赵家。”高育良的回答打破了祁同伟的侥幸。 “老师，田国富为何要拉拢李达康对付您？”祁同伟不解的问道。 高育良淡淡的说道：“还能为啥，权利呗！ 田国富这个纪委书记一步上位正省级是不可能的，能追求的只有我这个副书记的职位了。 拉上李达康是因为我和李达康都是赵立春的左膀右臂，在汉东的影响力不是他田国富能比得过的，他只能借助李达康的手对付我。” 祁同伟焦急的问道：“那李达康会上当吗？” “他不是已经上当了吗？他也不想想，即便省长一职真的空下来，也轮不到他一个市委书记。”高育良讽刺的说道。 “老师，那咱们下一步该怎么办？”祁同伟眼中闪过一丝凶狠，他并不缺搏命的勇气。 “受田国富的影响，沙瑞金应该已经盯上我了。 今早吕州那边传来消息，说沙瑞金书记一行人已经到了吕州，第一站就是月牙湖。” 高育良将所有事件都串联了起来，得出一个非常糟糕的结论，沙瑞金去吕州就是为了对付自己。 祁同伟侥幸的说道：“老师，沙书记本身就是下去调研的，他去月牙湖不是很正常嘛。” “这话你自己信吗？”高育良没好气的说道。 顿了顿，高育良接着道：“沙瑞金的计划应该是收复李达康，然后对付我，有李达康支持，咱们现场的处境非常危险。 你的副省级暂时就不要想了，沙瑞金一定会拦着。 所以你暂时就别去争副省级了，这个时候一定不能急，越急越容易出错。 只要咱们能保全下来，以你的年龄别说是副省级了，就是正省级也有希望。” “老师，一点希望也没有？”一心‘进部’的祁同伟不甘心的问道。 临省公安厅长都上位副省级了，每次开会他都不好意思和别人坐一桌，他对“进部”都快魔怔了。 “没有。”高育良斩钉截铁的回答道，他知道这个时候不能让祁同伟有侥幸心理，不然他一定会犯错。 他了解自己的学生，业务能力绝对没的说，就是放在全国都是顶尖的，但政治水平却是一言难尽。 为了祁同伟犯错，他接着耐心劝道：“同伟，现在不是急的时候，咱们别犯李达康同样的错误。 只要咱们从最后的战役中存活下来，你上位副省级谁也拦不住。” “老师，我知道了。”尽管心有不甘，祁同伟还是答应下来。 他这会也明白老师说李达康着急的用意了。 他明白，高育良说的有道理。 再者，若是没有老师的支持，他更加上不去了。 见祁同伟理解了自己的苦心，高育良放下心来，他就怕祁同伟为了副省级乱来，打乱自己的布局。 “你老实告诉我，和赵家牵扯的深不深？”高育良如今必须全面了解己方的情况。 面对高育良的询问，祁同伟一时语塞，心情也沉到了谷底，不过他还是决定不告诉高育良。 他并不是不信任高育良，而是觉得不告诉老师，即便自己真出事了，他也是不知情者，不会被自己连累。 祁同伟别的毛病或许很多，但硬气是真的硬气。 “老师，我……” “你不用说了，我知道了。”一看祁同伟的表情，高育良就明白自己的学生怕是陷的很深了。 “想办法，立即和赵家切割，最起码明面上不能有问题。”高育良郑重的说道。 “是，高老师。”祁同伟急忙答应下来。 “同伟，咱们必须和赵家切割，否则真完了。”和赵家切割他们或许还有一条生路，若是不切割，等待他们的必将是灭亡。 高育良非常清楚，上面既然做出了处置赵家的决定，赵家无论如何抵抗，终将难逃制裁。 别说是赵立春了，就是比他更厉害的人也是一样的结局。 但他和祁同伟等人就未必了。 赵家帮倒台，上面未必希望看到一个沙家帮出现，只要自己和赵家切割清楚，有很大的可能避免被清算。 因此，当前最重要的是和赵家切割。 “无论如何，都必须切割，趁调查还没有开始，抓紧时间去办。”高育良再次强调道。 “是，高老师。”祁同伟也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 “还有，这个发短信的人，极有可能是其他势力，目的就是想要坐山观虎斗，你去查一查。”高育良接着吩咐道。 祁同伟点了点头，记下电话号码。 第15章 果断的祁同伟 离开高育良家，祁同伟哪也没去，直抵山水庄园。 “我的祁厅长，没去陪你家的正宫娘娘？”高小琴笑盈盈的说道。 换作往常，祁同伟或许会和高小琴调调情，但今天却没有这个心情，他现在只想尽快和赵家完成切割。 见祁同伟神色不对，高小琴急忙追问道：“同伟，怎么了？” 祁同伟严肃的看着高小琴：“小琴，说正事，尽快出手咱们在山水集团的股份，然后去港岛带上小凤和孩子去加拿大。” “同伟，究竟发生什么事了？”高小琴内心咯噔了一下，他从未发现祁同伟如此严肃过。 祁同伟放低声音道：“赵家要完了。” “不能吧？老书记赵立春不是升官了吗？”高小琴疑惑的说道。 祁同伟摇了摇头，认真的说道：“不会错的，新来的省委书记沙瑞金就是上面派下来的收拾赵家帮的。 我和高老师现在非常危险，必须尽快和赵家进行切割，不然都得玩完。” 高小琴不舍的说道：“真要放弃山水集团，这是咱俩辛辛苦苦打拼下来的。” 山水集团见证了她的成功，更见证了她和祁同伟的爱情。 在祁同伟的帮助下，她用尽各种合法的非法的手段，才将山水集团发展成今天上百亿的企业，听到祁同伟说要放弃，一时间也是心乱如麻。 “在不舍也要放弃，有句话说的好，‘存人失地，人地皆存；存地失人，人地皆失’，只要你我还在，就还有重新开始的可能性。 可你我出事了，山水集团即便发展的再大又如何，最终还不是别人的嘴边的一块肉。”祁同伟知道高小琴舍不得山水集团，因此耐心的劝道。 “道理我懂，可就是舍不得。”一想到要放弃十几年打拼出来的事业，她就一阵心痛。 “不舍也得舍，咱俩若是真出事了，孩子该怎么办？”祁同伟上前紧紧的搂着高小琴，低声安慰着她。 “同伟，我听你的，我可以什么都不要，只要我们一家三口都平平安安的。”听到祁同伟说起两人的儿子，高小琴突然软了下来。 “小琴，沙瑞金如今并不知道我们已经知道了他的目的，咱们还有时间，你抓紧时间把手里的股份处理了。 然后把钱全部带走，今后除非接到我的电话，否则永远不要回来。”祁同伟郑重的叮嘱道。 高小琴紧紧靠在祁同伟的胸前，低声呢喃道：“同伟，要不你也和我一起走吧？” “我现在还不能走，只要把尾巴收拾干净了，咱们未必不能赢。”祁同伟低声回答道。 高小琴了解祁同伟，他作出的决定十头牛也拉不回来，因此没有在劝，而是开始思考如何出售手中的股份。 他和祁同伟合计拥有37%的股份，价值四十几个亿，并不是想处理就能处理掉的。 “小琴，现在不是计较股份价格的时候了，只要能快速出手，折价也无妨。”祁同伟害怕高小琴舍不得，提醒她道。 “我知道，只不过突然间找一个合适的买家也不容易。”高小琴为难的说道。 祁同伟想了想道：“你去联系内部股东，大家这个周见一面，免得说我祁同伟不仗义。” “嗯。”高小琴点头答应下来。 顿了顿，他接着问道：“同伟，如今大风厂已经被李达康拆了，周泽川又要求后天就大风厂股权进行座谈，咱们该怎么应付他。” “去参加，听听他怎么说，能不得罪尽量不要得罪他。”祁同伟思考片刻道。 “我知道了。” 就在祁同伟和高小琴商量的时候，沙瑞金一行人也正在视察月牙湖。 “沙书记，你看这座美食城，到现在还拆不掉。”易学习指着月牙湖上的美食城道。 沙瑞金明知故问道：“为什么拆不掉？” “赵家公子的买卖不好拆。”易学习叹口气道。 “就是赵立春同志家的公子赵瑞龙，他起家的第一桶金就在这座美食城，据说如今一年流水就有几个亿，是赵瑞龙的提款机。”田国富火上浇油道。 “沙书记，这座美食城八年前我就想拆了，但是一直拆不掉，一个赵瑞龙，抹黑了我们两届人民政府。”易学习接着汇报道。 “这座美食城是谁审批的？”沙瑞金追问道。 “沙书记，是高育良审批的，他当时担任吕州市委书记，也就是在高育良的任上，吕州市委书记进省委常委成了常态。”田国富回答道。 沙瑞金将这些全部记下，准备以此为突破口，对高育良进行批判。 随后，易学习将沙瑞金和田国富带到自己家中，上演了一出廉洁表演课，让沙瑞金记住了这个二十多年来一直在正处级岗位上打转的人。 同时，他也了解到李达康的霸道，他当一把手一把手说了算，他当二把手二把手说了算。 对于这点，沙瑞金并没有放在心上，因为他和李达康是一样的人。 事实上，两人之所以这样，不是他们优秀，而是他们背景深厚，有人撑腰而已。 离开易学习家，沙瑞金和田国富聊起了汉东的目前的态势。 沙瑞金问道：“丁义珍案进行到哪一步了？” 田国富摇摇头道：“没有什么进展。” “太慢了。”沙瑞金不满的说道。 田国富上眼药道：“这就要问高育良这位教授了，他是分管政法工作的政法委书记。” 沙瑞金想了想道：“让你们纪委也介入调查，加快办案速度。” “好的，沙书记。”田国富急忙答应下来。 沙瑞金看了一眼田国富，继续问道：“接下来就是人事方面的问题了，赵立春这位老书记给我留下了125名干部，你觉得是通过任用，还是先冻结起来呢？” 田国富斩钉截铁地回答道：“冻结！” 这125名干部没有一名是他的人，他当然不会同意任用这些人了。 听到田国富如此果断的回答，沙瑞金也满意地点了点头，这也是他的想法。 他心里很清楚，这其实是赵立春对他的一种示好。 如果自己能够通过这125名干部的任命，就会获得他们的感激，但也仅仅如此，说到底他们终归不是自己的人。 任用了他们，不符合他自身的利益。 而且，他若真的按照赵立春的意思去做，通过这些人的任命，恐怕上面会对自己有意见。 但是他若是直接冻结了这125名干部的任命，其他常委们恐怕会有意见，他虽然是一把手，但刚到汉东，还做不到一手遮天。 想到这里，他提醒田国富道：“这125名干部背后都有着其他省委常委们的身影，直接冻结他们的任命，需要一个合理的借口才行。” “我知道了沙书记。”田国富知道沙瑞金的意思，是要自己带头反对这些人的任用工作。 第16章 甩锅李达康 “周书记，您说的那个股权争议会还开不开了？”次日上午，孙连成第一时间找到了周泽川。 周泽川苦笑了一声道：“我也不知道。” 李达康召开了新闻发布会，宣布昨天那些人属于违法行为，他们若是在召开会议讨论股权争议，等于是打李达康的脸。 可若是不解释清楚，那些持股股东又岂会退让。 孙连成也是想到了这些，这才跑来问他的。 “罢了，我现在去找李书记汇报，他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周泽川想了想道。 他担心那些持股股东们在陈岩石的带领下去找沙瑞金上访，李达康将黑锅推到自己身上。 两人正说话间，陈岩石带着三四名持股工人前来上访。 周泽川看到陈岩石，眼前突然一亮，然后故作疑惑的说道：“陈老，我听说您有病去医院了，怎么不好好躺在医院休养，跑我这里来干什么？” “哼，我身体好的很。”一想到昨晚被李达康强制带离大风厂，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他已经决定了，等沙瑞金调研回来之后，一定要狠狠的告李达康一状。 “那您找我是有什么事吗？”周泽川故作不知的问道。 陈岩石开口道：“我找你来有两件事，一是工人的股权，二是大风厂厂房用地。” 周泽川苦笑着道：“陈老，我刚才还再和孙区长讨论这个问题，之前我说咱们后天聚在一起解决大风厂的股权争议，但现如今恐怕不行了。” “怎么就不行了？”陈岩石突然提高了声音，大声呵斥道。 周泽川故意叹了口气，然后道：“你们有没有看今早李达康书记主持的新闻发布会，他在发布会上将持股股东们的行动定性为违法行为。 李书记是我的直属上司，他定性了的事，我实在不好更改，要不您直接去找李书记，或者其他省领导。” “你这小同志怎么这么不讲原则，你不能因为李达康是你的领导就对他的错误视而不见。 就拿我来说，当初我担任京州市副市长兼公安局局长，赵立春担任市长，我们俩是一个班子的，他是领导。 那个时候天热，办公室又没有空调。 赵立春就跑到招待所，找了一间带空调的房间办公，搞特殊化。 我就跑到招待所将他揪了出来，狠狠的批评了他一顿，逼着他写检讨。”陈岩石满脸骄傲的说道。 周泽川强惹着笑意，然后刻意恭维道：“陈老，我们哪能和您比。” “罢了，想来你们也不敢得罪李达康，我去找能管他的人。”在周泽川的恭维下，陈岩石决定去找沙瑞金。 陈岩石刚一离开，孙连成便笑着说道：“周书记，您是不知道，这赵立春书记吹空调一事已经被陈岩石说了有八百遍了。” 周泽川开口问道：“那你听了有什么感觉？” 孙连成认真的回应道：“周书记，我听完这段话想到的并不是赵立春书记脱离群众，而是他的廉洁。 您想想，这么多年就一个吹空调的毛病，不是廉洁是什么？” 周泽川点了点头，“我和你的想法一样。” 顿了顿，他笑着道：“孙区长，你要向人家学习，看看人家这马屁拍的，完全不着痕迹。” 孙连成笑着回应道：“我估计陈海这么年轻就能担任厅局级的省反贪局局长，和这马屁的关系恐怕不小。” 两人说笑了一阵，周泽川吩咐孙连成尽快统计清楚近些年变更土地的情况。 “周书记，您是想让他们补缴地款？” “对，想空手套白狼，哪有那么便宜。 只要查出来将工业用地或者农业用地变更为商业用地，全部按照商业用地的价格补缴相关款项。 而且，对那些没有改变土地性质而从事商业活动的土地，要么按照商业用地的价格补缴地款，要么从事工业或者农业。”周泽川绝对不允许这种骗取国家资产的情况出现。 “好的，周书记，我这就去做。”孙连成急忙答应下来。 孙连成离开后，周泽川直接去了京州市委李达康的办公室。 看到周泽川，李达康的脸色一黑。 若是昨天周泽川没有离开，他完全可以不管不顾将责任推到他身上，如今却要自己承担相关的责任。 一想到这里，他就恨得牙痒痒。 关键是他还不能说什么，一是刘省长还没有退休，二是周泽川表面上做的非常好，一点毛病都挑不出来。 “李书记，我找您汇报工作。”周泽川知道李达康不待见自己，因此开门见山的说道。 李达康面无表情的说道：“说。” “是这样的李书记，据陈岩石同志以及部分大风厂的持股股东反映，山水集团合伙蔡成功骗取了他们手中的股权。” 没等周泽川说完，李达康便粗暴的打断他道：“你什么意思，是不是说京州法院判的不合法？” 周泽川一脸平静的说道：“李书记，这个我可不敢说。 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我没有调查过大风厂的股权奇怪，不敢冒然下结论。 我原本打算召集大风厂、山水集团、蔡成功等人进行一次座谈，彻底理清大风厂的股权情况。 而且在昨天已经通知了大家，在三天后进行座谈。 结果您在今天上午的新闻发布会上对大风厂的股权进行了定性，我现在也不知道该不该召开这个座谈会了，所以找您讨主意来了。” 李达康一脸阴沉的看着周泽川，他甩锅甩了二十多年，没想到有一天会有人把锅甩在自己的头上。 周泽川这小子明着找自己汇报，实则是把大风厂的问题推给自己处理，关键是他还不能不同意。 这才是他最生气的地方。 他相信自己只要自己敢让周泽川去处理这件事，他就敢得出和自己不一样的结论。 届时自己昨晚的行为就会被无限放大，成为政敌攻击的把柄。 “法院已经审判了的东西，为何要座谈？没事好好想想怎么推动光明峰项目，而不是瞎扯淡。”李达康咬着牙道。 “好的，李书记。”他等的就是李达康的这句话。 害怕李达康不认账，他离开其办公室之后就拨通了陈岩石的电话，将李达康的决定告诉他。 “陈老，真不是我不作为，我刚找李达康书记汇报完，他明确表态，这是法律宣判过的东西，没有座谈的必要，还给我分配了新的任务。 您和大风厂的工人要是有什么异议，可以直接找李书记对接。” 周泽川不想听陈岩石的长篇大论，因此不等他开口说话，便接着道：“陈老，我这边进来电话了，不和您说了，咱们改天见面聊。” 说完，不等陈岩石说话便挂断了电话。 第17章 沙瑞金宴请陈岩石 “陈叔叔，王阿姨，我来看你们来了。”沙瑞金态度看上去十分亲切。 说实话，沙瑞金非常不喜欢这个倚老卖老，一直以自己恩人自居的陈叔叔。 按理来说，沙瑞金应该打从心底里感激陈岩石才是，但情况并不是，他在大学毕业之后就基本上没有和陈岩石联系过。 而且陈岩石还没有他的联系方式，若非他这次调到汉东工作，两人估计也不会产生交集。 为什么会这样呢？是沙瑞金不懂感恩还是陈岩石不会做人？ 这件事得从战争胜利之后说起，当年陈岩石等活着的六名尖刀班战士找到了班长沙振江的老家沙家坝，可惜家里一个人也没有了。 这个时候陈岩石站出来对几人说，不能让老班长绝后，于是他提议收养村里的一名孤儿当老班长沙振江的后代。 就这样，这个孤儿成为了沙振江的“儿子”，陈岩石等人给他取名为沙瑞金。 后来在陈岩石等6人的资助下，沙瑞金读完了大学。 大学毕业后，沙瑞金娶了其中一人的闺女，并在他和其他养父的扶持下，一直走到了今天。 若是没有陈岩石的提议，沙瑞金能不能活下去尚且两说，更别说能有今天的地位了。 照此来说，沙瑞金应该感恩陈岩石才是，怎么会不喜欢他呢？ 原因就是陈岩石的为人，他总是站在道德的层面上教育人，年轻时候的沙瑞金没少被他教育。 不仅如此，他还一直以沙瑞金恩人的形象示人，无时无刻不在告诉沙瑞金，没有我陈岩石就没有你的今天。 在沙瑞金看来，自己能有今天，你陈岩石是有功，但也不必一直挂在嘴上，让我回忆起过去的不堪。 不过这些负面情绪沙瑞金是不会表现出来的。 作为一名政客，隐藏情绪那是再简单不过的一件事了，再者，沙瑞金早在孩童时期就学会了隐藏情绪。” “小金子，快进屋。”王馥真热情的说道。 “王阿姨，不好意思，那么长时间刚来看你们。”沙瑞金笑着回应道，接着走进陈岩石所谓的‘养老院’。 虽然诧异养老院的规模和豪华，但他并没有说话。 他这次来找陈岩石，一方面是做给其他几位叔叔和岳父看的，另一方面是想利用陈岩石做做文章。 至于陈岩石的问题，他并不在意。 “小金子，得亏你不在，不然就能看到李达康的威风了。”陈岩石一见面就给李达康上起了眼药。 “陈叔叔，我已经让人做好了菜，咱们到我那边吃边聊，好好叙叙旧。”沙瑞金并没有在陈岩石的住处聊关于李达康的话题。 他虽然相信陈岩石不会录下两人的聊天，但他不敢保证没有其他人在这里安置窃听器。 “行，那就去你那聊。”陈岩石回答道。 接着，三人就离开养老院向沙瑞金的别墅走去。 陈岩石的养老院和沙瑞金的别墅就隔着一堵墙，步行不到二十分钟就到了。 三人一路上边走边聊。 “小金子，你是不知道，这两天养老院那叫一个热闹。”王馥真笑着说道。 “怎么了？”沙瑞金明知故问道。 作为一名官场老油条，他能不知道官场上的潜规则，这段时间汉东的领导干部们指定跑去看望陈岩石了。 “知道你和我的关系以后，很多干部都跑来给我送礼，不得已之下我就受贿了。”陈岩石气愤的说道。 沙瑞金笑着问道：“受了多大贿？” “三十五只鸟，四十三盆花，十六盆盆景。”陈岩石笑呵呵的说道。 沙瑞金先是脸色一变，然后看陈岩石似乎没有反应，于是就装作被逗笑的模样，呵呵的笑了起来。 沙瑞金为何如此，是因为他知道陈岩石说的这些礼，不能单纯的看鸟或者花。 以他的了解，这些东西都有专人收购，价值绝对不菲。 这是一种新型的送礼方式，就是为了规避调查，他奇怪的是，陈岩石一位原常务副检察长竟然不知道这种变相送礼的手段。 “你还笑呢，你要是不来汉东当省委书记，我能有这麻烦。”陈岩石故作清高的说道。 “这么说，您这贿还受亏了。”沙瑞金附和着陈岩石道。 “小金子你放心，我把他们都用我的小本本记下来了。”王馥真配合着说道。 “到时候您给我，让我学习学习。”沙瑞金笑了笑，然后指着面前的别墅道：“到了。” 三人到了别墅之后，饭菜已经上桌了。 “陈叔叔，王阿姨，咱们边吃边聊。”沙瑞金引导两人坐下。 碰了一杯酒之后，三人接着聊了起来。 “陈叔叔，我在来汉东赴任之前，赵立春同志给我打过一电话，让我代表组织向您表示道歉。 他说那个时候不知道陈叔叔您的年龄有错，没让您享受副部级待遇。” 陈岩石先是脸色一变，然后正色道：“啥对不起的，享受不享受副部级的待遇我不在乎。” 王馥真脸色一变，大声道：“对不起老陈这事是小，他要对不起党对不起人民这事就大了。 “小金子，不是我说，这汉东官场的风气就是被他赵立春带坏的。 你看看他任用的那些个干部，前腐后继，腐败的腐！”王馥真不满的说道。 表面看起来是对汉东官场的担忧，至于这里面有没有私人恩怨就不得而知了。 “没错，咱们汉东省的严重腐败就是从赵立春担任省委书记开始的。”陈岩石附和道。 沙瑞金微微一笑，没有接话。 虽然这是家宴，但他一个汉东省的现任省委书记，公然讨论赵立春这个前省委书记对汉东腐败的责任还是有些不合适的。 而且他也不认可这个观点。 汉东是在赵立春担任省委书记开始大力发展的，且随着经济的发展，贪腐必然会越来越严重。 不仅仅是汉东，全国其他地方也是一样的。 赵立春是有责任，但也不能把责任全部归在他身上。 就说陈岩石，他这个前汉东省常务副检察长就没责任。 当然，这些沙瑞金只是心中想想，并没有表露出来。 他来汉东的目的就是收拾赵立春，有人反映赵立春的问题他只会高兴。 见沙瑞金没有接话，陈岩石又开始叭叭的说起了赵立春到招待所吹空调的事吗，王馥真还在边上吹起了陈岩石有原则，坚持让赵立春做检查。 沙瑞金有些傻眼，心想我以为你们能给我反映点猛料，合着你们就给我反映赵立春夏天吹空调的问题。 你们确定不是在为赵立春歌功颂德？ 还是你们是真废物，没有其他可说的了！ 第18章 给李达康上眼药 “小金子，你是不知道，现在的官员有多腐败多不负责任，因为他们的不作为，我那都快成了汉东省第二检察院了。”陈岩石愤愤不平的说道。 “那是群众信任您。”沙瑞金强忍着不适恭维道。 若是周泽川听到这话，绝对会来一句，这就得问您儿子陈海了，他不是反贪局局长吗？怎么还有那么多的腐败？ “那倒是，群众对我还是信任的，只可惜其他官员不这么想，一个个都想着捞钱，反而认为我在抹黑官员的形象。”陈岩石满脸的愤慨。 “是啊， 现在的老百姓，对干部的感觉就是无官不贪，你要再不刮骨治疗，再不反腐，咱们党和政府的形象就会被败坏完了。” 沙瑞金感慨了一句，见陈岩石说不到点子上，开始直接询问起来：“陈叔叔，麻烦您给我说一说大风厂的情况？您认为问题主要出在哪？” “这不是很明显嘛？那就是腐败结下的一个恶果。” 说起大风厂陈岩石来了兴致，直接放下筷子，将椅子往沙瑞金的身边拉了拉，接着讲了起来。 “我给你说，这就是山水集团勾结官员造成的恶果。 这山水集团可不简单，总经理叫高小琴，白手起家，用十几年的时间就搞出了一个上百亿资产的投资集团。 怎么搞起来的，没有贪腐怎么可能呢！”陈岩石笃定的说道。 在他看来，自己主持改革的大风厂，这么优秀的企业都快要破产了，你高小琴没有官商勾结凭什么能有今天的成就。 听到总经理姓高，沙瑞金眼前一亮，急忙追问道：“这个高小琴，跟高育良同志有什么关系吗？” “那倒没什么关系，这都是外边瞎传的。”在沙瑞金没来汉东之前，整个汉东官场也就高育良把他这个老领导当回事，因此他急忙替高育良撇清关系。 听到高小琴和高育良没关系，沙瑞金眼中的失望之色一闪而过。 没等沙瑞金思考，陈岩石便接着说道：“不过这个高小琴和丁义珍关系非常密切，没有丁义珍高小琴就拿不到大风厂这块风水宝地。 一百二十多亩啊，市值十个亿，他六千万就拿到手了。” “六千万？那是巧取豪夺呀！”沙瑞金也有些惊讶。 “谁说不是呢，这个丁义珍仗着背后有李达康撑腰，胡作非为，大肆捞钱。”陈岩石给李达康上起了眼药。 沙瑞金满脸关切的问道：“陈叔叔，说起李达康，我想问问您，那天具体是个什么情况？” “哼，这个李达康为了所谓的政绩工程，一点也不体恤老百姓，大风厂的股权争议明明还没有解决，他便强拆了工厂。 不仅如此，他为了掩盖自己强拆的事实，竟然还召开新闻发布会，说什么工人们的行为是违法的。 他也不想想，一个市值十亿的工厂被山水集团永官商勾结的办法，以六千万的价格拿走，哪个工人能接受？”说起李达康，陈岩石是一脸的嫌弃。 因为周泽川的干涉，李达康并不知道陈岩石和沙瑞金的关系，因此也就没有了李达康鞠躬感谢等环节，反而强制将其带离。 这就导致陈岩石对李达康有着强烈的不满，如今逮到机会，自然要给沙瑞金好好说一说的。 “是不能接受。”沙瑞金附和道。 “就是嘛，换谁也没办法接受。 原本周泽川答应三天后各方进行座谈，弄清楚大风厂的股权争议，可因为李达康的强拆，这个座谈不搞了。”陈岩石继续给李达康上眼药。 沙瑞金皱着眉头问道：“这是为何？” “还不是因为李达康。 我去找周泽川了，他说李达康已经通过新闻发布会为大风厂的股权定性了，他再召集大家讨论股权争议就不合适了。 昨天他还给我打了一电话，说李达康明确反对他召开开座谈会。”陈岩石愤愤不平的回答道。 “我知道了。”沙瑞金并没有当场表态。 他还需要好好想一想，怎么才能在汉东打开工作局面，挑动李达康和高育良内斗，自己坐收渔利。 饭后，沙瑞金又陪两人聊了聊，最后邀请陈岩石参加自己到汉东的第一次常委会。 他想让陈岩石在常委会上讲讲历史传统和精神，用来否定赵立春留下来的125名干部。 “小金子，我去讲合适吗？”陈岩石看上去有些迟疑，实则已经在跃跃欲试了。 “怎么不合适，您可以讲讲您当初是怎么入党的，讲讲我党的传统和精神，让那些个常委们也受受教育。”沙瑞金笑着回应道。 “那行，我去。”陈岩石本就想去，听到沙瑞金这么说当即答应下来。 接着，沙瑞金以天色已晚为由，派司机将陈岩石和王馥真送回所谓的‘养老院’，他自个则是开始思考怎么打开局面。 “以目前的情况来看，这个李达康比较好对付，他身上的问题不少，可以拿捏，只是重用却是不行了。 不过可以骗一骗对方，让他误以为自己会重用他，让他和高育良斗。”沙瑞金自言自语道。 “这个高育良不好对付呀！”通过这段时间的调研，让他对高育良有了更深的了解，不是一个好对付的对手。 与此同时，侯亮平和钟小艾也正讨论着汉东的局势。 “这个陈海真是一个废物，看个人还看不好。”一想到丁义珍逃跑，侯亮平就气不打一处来。 对于侯亮平对陈海的评价，钟小艾并没有在意，可见他们夫妻俩私底下没少编排陈海。 “你是不是有什么想法？”钟小艾把另一只脚放在侯亮平大腿上，让他给自己修脚指甲。 侯亮平一边认真的给钟小艾修着脚指甲，一边低声回答道：“我想去汉东？” “是不是因为赵德汉？让你别莽你就不听，如今吃不消了吧？”钟小艾斥责侯亮平道。 “是，是……是我不自量力。”侯亮平轻轻的揉着钟小艾的脚，开始讨好家里的太后娘娘。 “可不是你不自量力嘛！早就提醒过你了，赵德汉的问题就止于丁义珍。 你可倒好还想看他的账本，赵德汉说什么就记什么，让其他家族还以为是我们钟家要和他们过不去呢！”钟小艾不满的说道。 顿了顿，她接着说道：“你离开京城也好，赵德汉案子换个人办。 还有，你去了汉东以后，要随时和我联系，别自作主张乱了我们钟家的布局。” “好的，小艾。”侯亮平急忙答应下来。 第19章 师生谈心 就在沙瑞金宴请陈岩石夫妇的时候，高育良和祁同伟就汉东局势进行面谈。 “同伟，你觉得谁最担心丁义珍落网？”经过这些天的复盘分析，高育良几乎百分之百确定，丁义珍逃跑就是自己这个学生的手笔。 他今天的目的很简单，那就是逼着祁同伟说出全部真相，针对这些真相进行布局，免得没等自己出招就被沙瑞金拿下了。 听到高育良这么问，祁同伟内心一颤，愣在原地，内心有无数个念头闪过。 现如今，全汉东的人都把目标对准了李达康，老师为何会这么问，他是知道什么了吗？ “应该是达康书记吧？”祁同伟小心翼翼的回答道。 “李达康为何要放走丁义珍？”高育良反问道。 见祁同伟还想要说什么，高育良抬手打断他道：“不要反驳，李达康这个人我了解，毛病不少，但绝对不会冒着丢官的风险放走丁义珍这个贪官的。” “老师，我听说达康书记的爱人欧阳菁和丁义珍走的很近，你说会不会是因为这个原因？”祁同伟还在狡辩。 “同伟，李达康和欧阳菁感情不和全汉东的人都知道。 即便欧阳菁真和丁义珍走的很近，对他的影响也有限的很，他还不至于冒这么大的风险放在丁义珍。”高育良死死的盯着祁同伟，等待他的坦白。 祁同伟这会也明白了，老师这是怀疑自己，有心狡辩又不知道说什么。 看到祁同伟的表情，高育良便知道自己的推测是正确的。 他当即直视着祁同伟的眼睛，冷着脸道：“同伟，当天知道这件事的除了省检察院季昌明一行人，就剩下你我和李达康了。 季昌明等人要是通风报信，早就做了，不会等到那个时候。 如此一来可能报信的就剩下咱们三人了，我刚才说了李达康不会，我自己也没有通风报信。 真相是什么，你还要我说什么吗？” “老师，我……” “把你的事情给我详细的说一遍？”高育良直到这个时候还不准备放弃祁同伟。 一是他喜欢这个才华横溢的学生，他当初在学校非常的单纯，后来之所以这样也是被权贵逼迫的。 二是他需要可以直接指挥的力量，否则根本就没有和沙瑞金斗的资格。 祁同伟叹了口气，认真说道：“老师，我觉得您还是不知道为何，届时我就算失败了，也连累不到您。” 高育良苦笑了一声道：“你怎么这么天真，咱们这是你死我活的政治斗争，不在于你有没有贪腐、犯罪，重点是你怎么站队的问题。 你若是失败被抓，你觉得别人会放过我？ 说吧，把情况说清楚，咱们共同面对。” 于是祁同伟便低声将自己的问题说了一遍，包括违规任用亲人以及山水集团的事。 高育良思考片刻道：“你的那些违规进入公安系统的亲戚都打发了，别把这么明显的把柄留给别人。” “老师，您是知道的，我之所以能有今天，全靠我那些亲戚早年间对我的帮助，我若是不管他们，我还是人吗？”祁同伟为难的说道。 高育良最满意祁同伟的就是他知恩图报，当下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心中暗暗原谅了他的荒唐做法。 不过，为了能够取得最终胜利，祁同伟的亲戚朋友必须打发。 “同伟，没反对你报答乡亲们，但不是用这种方法，等这件事了解了之后，花钱弄几个村集体产业报答村民们。”高育良想了想道。 祁同伟想了想，觉得高育良说道有道理，当即答应下来：“老师，我听您的。” 高育良露出一丝笑意，接着便满脸严肃的说道：“你的那些亲戚的问题都是小问题，现在麻烦的是山水集团，你说你怎么就陷进去了呢！还这么深。” 祁同伟低沉的回答道：“老师，真要到了那个时候，我就自杀，一个人把问题全拦了，我……” 高育良打断祁同伟的话道：“屁话，刚说的你就忘记了，现在是你死我活的政治斗争，不是过家家。 别说你自杀了，就是我自杀了也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山水集团问题是大，但能大的过某些人在金融市场上胡作非为？ 问题的关键不在于山水集团，而是政治斗争。 不过山水集团确实是一个把柄，容易被对手抓住，进而成为打击你我的理由。 你卖掉山水集团股份的做法非常对，但还不够。” 顿了顿，高育良接着说道：“据我所知，光明区目前正在对过往土地性质变更一事进行调查，目的就是追回国有资产。 一旦发现涉事企业，就会要求相关企业以商业土地的价格补缴土地款。 你刚刚说山水集团起家就是政府的500亩土地，按照当时的土地价格一幕60万元计算，山水集团需要补缴财政3亿元。 你让高小琴主动去找周泽川，补缴3亿元给光明区，顺便探听一下周泽川对于大风厂的处理意见。 大风厂如今成了当前的暴风眼，处理不好，将会非常麻烦。 虽然周泽川仅仅是一个区委书记，但我们绝对不能轻视他。” “老师，我明白，周泽川背后的人是刘省长。”祁同伟连忙应道，表示自己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 “这么想就对了，沙瑞金的目的本来就是咱们。 若是在得罪刘省长，让省一省二联起手来对付咱们，咱们将毫无胜算可言。”高育良满意的点了点头。 高育良稍稍停顿了一下，然后放低声音，语重心长地叮嘱道：“同伟，咱们现在就已经到了悬崖边上，随时都有可能摔个粉身碎骨。 越在这个环节，越要注意，绝对不要吝啬，舍不得那些身外之物。 只要咱们人还在，丢失的东西慢慢的都会回来。 可若是人不在了，就算留下再多的钱和股份，最终也只会成为别人的盘中餐。” “高老师，我明白您的意思。”祁同伟赶忙回答道，“小琴这段时间正在积极物色合适的接盘之人。” “我相信你，只不过你卖掉股份，要做好和赵瑞龙翻脸的准备。”高育良还是愿意相信祁同伟的。 祁同伟认真的说道：“高老师，我早就做好了准备，而且我已经决定明天就和赵瑞龙摊牌。” 高育良继续叮嘱道：“也好，我也该给老书记打电话提醒提醒了，说到底咱们师生的份量还是小了，很难斗得过沙瑞金。 但要是有老书记顶在前面，那就好办多了。 还有，一定不能让丁义珍回来，否则不用斗，咱们就败了。” “嗯。”祁同伟点头答应下来。 第20章 假扮反贪局工作人员 今天和高育良的对话给祁同伟敲响了警钟，老师可以猜出是自己放走了丁义珍，其他人未必不可以。 想到这里，祁同伟不敢怠慢，离开高育良的住处以后便直接去了山水集团找高小琴。 见面之后，没等他说话，高小琴就汇报了她和其他股东沟通的结果。 “同伟，除了赵瑞龙，其他股东明确表示，他们只分红不参与经营，明天的聚会他们就不参加了。”高小琴汇报的情况，让祁同伟意识到情况比他想象都要危险。 “不参加也好，最关键的还是赵瑞龙。”祁同伟皱了皱眉。 他没想到这些股东们的嗅觉竟然这么灵敏，推的一干二净。 不过他还真拿他们没有办法，表面上看这些人购买山水集团的股权都是合法的手续，也从未参与过经营。 即便山水集团真出事了，也连累不到他们。 不过这些人的态度还是提醒了祁同伟，关键时刻谁也靠不住，如今只能断尾求生，舍弃山水集团。 这一世因为高育良提前得到消息，明确了沙瑞金的目的就是收拾赵立春以及他的汉大帮。 高育良第一时间将这一情况告诉自己的弟子，如此一来，祁同伟把全部心思都放在了生存上而不是副省级上。 这样一来，祁同伟的决策比上一世果断多了。 可以说，因为这一条短信，沙瑞金收拾汉东的困难呈几何倍的增加。 接着，祁同伟将自己和高育良的对话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高小琴。 当听到要上缴3个亿时，高小琴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她皱起眉头，为难地说道：“3个亿呀！赵瑞龙和那些股东们恐怕不会答应。” 祁同伟冷哼了一声道：“不管他们答不答应，后天你都去见周泽川，主动上缴三亿土地款，顺便咨询一下大风厂的处理情况。” 高小琴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头答应下来，然后坐在祁同伟的怀里，寻求他的安危。 对她来说，金钱虽然重要，但远远比不上祁同伟在她心中的地位。 “小琴，咱们如今手里的钱就是几辈子都够花了，不要舍不得钱，人在比什么都强。”祁同伟小声安慰着高小琴。 “嗯，我知道。”高小琴紧紧靠在祁同伟的胸前，认真的说道。 “买家找到了没有？”祁同伟轻轻的揉着高小琴的脑袋，让她放松。 高小琴一边享受一边回答道：“我联系了大陆集团的王大陆，他有这个意向。” 祁同伟听后，脸上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他点了点头，说道：“这两天尽快把公司不干净的尾巴处理了，然后再和王大陆交易。” “好的，目前可能知道真相的就是会计刘庆祝了。”高小琴低声回答着祁同伟的问题。 “刘庆祝，这样吧，我去处理。” 说着拿起电话拨了出去：“永飞，明天一早，你带两个可靠的兄弟，以反贪局的名义把山水集团的财务处长刘庆祝带到一个秘密的地方。 记住，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是你们带走的刘庆祝，也不能让刘庆祝怀疑你们。” 出于谨慎，祁同伟准备以反贪局的名义对刘庆祝进行审讯，看他有没有留下自己等人的把柄。 “好的。” 祁同伟刚准备挂断电话，高小琴开口道：“刘庆祝如今和她的小情人住在一起，地址在光明区和平路东晟小区1号楼，他的车牌是京A67540，一辆白色越野。” “永飞，听到了没有。”祁同伟强调道。 “听到了。”说完，两人挂断了电话，且非常默契的掏出电话卡将其掰碎，丢进马桶冲走。 张永飞换上新的电话卡，通知两名心腹明天早上6点在自家门口等自己。 次日一早，张永飞三人开着一辆套牌车去了东晟小区地下车库，守在了刘庆祝的越野车旁。 且说刘庆祝吃过情人准备的早餐，然后到了地下车库准备驾车去山水集团上班，刚准备上车，就被三人拦了下来。 “刘庆祝，我们是省反贪局的，请你跟我们走一趟。”张永飞说着拿出假工作证在刘庆祝眼前晃了一下。 “领导，我就是一个小小的财务，你们抓我干什么？”刘庆祝激动的说道。 “山水集团的财务处长可不小。”张永飞说着示意两人将刘庆祝押到他们开来的车上。 接着就驾车向昨晚订好的酒店驶去，此刻祁同伟也化妆到了这个酒店。 “刘庆祝，为了保密我们并不会将你带到局里，因此你不必担心自身的安全，但你也不要心存侥幸，对山水集团我们盯上已经很久了。”张永飞在车上做着刘庆祝的工作。 刘庆祝本就准备向反贪局举报，只是还没有彻底下定决心，听到张永飞这么说，当即下定决心道：“我交代，我全都交代。” “奥，那你说说看。”若是能不去酒店内那就再好不过了。 “山水集团的事情很多，这一时半会我也说不清，但我手里有一本账。” 没等刘庆祝说完，张永飞就激动的问道：“账本，在哪？” 刘庆祝并没有怀疑张永飞等人的身份，因此直接回答道：“就在我现在住的地方，电视背后。” 张永飞拿出手机把这一消息发给了祁同伟。 祁同伟看完之后脸色一变，接着回了一条短信，让张永飞继续问，他还有什么证据。 若是没有其他证据，就找个借口把刘庆祝放了，让他继续回山水集团上班。 张永飞目光如炬，紧紧盯着刘庆祝，问道：“你手里还有没有其他能证明他们犯罪的东西？” 刘庆祝摇了摇头道：“没有了，就只有一个账本。” 张永飞眉头微皱，故意用刘庆祝能听到的声音自言自语道：“若是如此，现在和刘庆祝谈话的价值就不大了，当前最紧要的还是确认账本的真假。” 忽然，他开口道：“刘庆祝，账本我们已经派人去找了。 如果账本确实存在，我们待会就放了你，你就当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安安静静地回去上班，千万不要引起他们的警觉，以免打草惊蛇。 当然，你也不能离开京州，你的身份信息我们会传给各个交通部门，你若是胆敢离开京州，我们就会以畏罪潜逃来处理你。” 张永飞这么说的目的就是打消刘庆祝的怀疑，果然直到现在刘庆祝丝毫没有怀疑三人的身份。 听到张永飞让自己回去上班，刘庆祝有些担忧的问道：“领导，你说高总他们会不会杀人灭口啊？” 张永飞微微一笑，安慰道：“他们又不知道我们找过你，怎么会杀人灭口呢？ 只要你老老实实的，不要告诉任何人我们找过你，就一定是安全的。 另外，我们待会回去就会向主要领导汇报，不出意外今天下午或者明天上午就会采取行动，你完全不用担心自身的安全。” 刘庆祝听了张永飞的话，稍微松了一口气，然后点了点头，说道：“好的，领导，那我听您的。” 大约半小时后，祁同伟给张永飞发了一条短信，上面只有一个字：“放。” 张永飞放下手机，对刘庆祝道：“你可以下车走了。” “好的，领导。”刘庆祝急忙回应道。 “盯上刘庆祝，确保他回到山水集团。”刘庆祝下车后，张永飞对司机道。 “是，张主任。” 第21章 杀人灭口 “刘庆祝不能留了。”祁同伟面无表情地翻看着手上的账本。 幸亏他长了个心眼，提前做了准备，若是账本到了沙瑞金手中，他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高小琴站在一旁，面露愧疚之色道：“是我用错了人。” 祁同伟缓缓地摇了摇头，宽慰高小琴道：“人心隔肚皮，谁也没办法看清所有人。” 说完，祁同伟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打火机，毫不犹豫地点燃了账本。 高小琴静静地看着这一切，等待祁同伟的吩咐。 当火焰熄灭后，祁同伟从包里掏出一个小玻璃瓶递给高小琴。 “小琴，把这个想办法让刘庆祝喝下。”祁同伟的语气很平静，但高小琴还是感受到了一股杀意。 高小琴点了点头，伸手接过瓶子。 祁同伟接着说道：“刘庆祝虽然说手里没有其他证据了，但他难保不告诉自己的情人或者老婆，因此这两个人也要安抚。” 高小琴低声问道：“要不要除掉他们？” 祁同伟沉默了片刻，然后摇了摇头道：“不能，这么做太明显了，反而可能弄巧成拙。 这样吧，给刘庆祝那个情人小王报个国外的旅游团，让她在外面玩个一年半载，等案子彻底结束了再回来。 至于魏彩霞，她和刘庆祝没有感情，多给点补偿让她闭嘴。” 高小琴想了想，觉得祁同伟的安排还算妥当，于是她再次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说完，高小琴回了自己的办公室，泡了一壶红茶，然后倒出来两杯，将玻璃瓶里面的液体倒进其中的一个茶杯中。 随即打电话通知刘庆祝到自己办公室一趟，有工作要谈。 很快，刘庆祝就带着忐忑来到高小琴的办公室。 “来了，坐。”高小琴坐在茶桌的一侧，指着对面的位置对刘庆祝道。 刘庆祝谢了一声，带着忐忑不安的心坐在高小琴的对面。 “高总，您找我有事？”刘庆祝恭敬的问道。 “嗯，咱们账上还有多少现金？”高小琴开门见山问道。 刘庆祝恭敬的回答道：“高总，还有现金6亿4000万。” “六亿四。” 顿了顿，高小琴开口道：“光明区最近正在对之前更改土地性质的情况进行调查，咱们山水集团最早将500亩的工业用地改为商业用地。 当时一亩商业用地60万元，合计3亿元。 周泽川这个人和丁义珍不同，软硬不吃，咱们只能破财免灾，否则恐怕会被他当做典型处理。 你明天和我去找周泽川，将这3亿元还给光明区政府。”高小琴故作烦躁的说道。 “好的，高总。”听到这里，刘庆祝放下心来，觉得高小琴并没有怀疑自己。 “还有，赵瑞龙今天下午也会过来，估计他也要从账上提走一部分资金。 你提前做好准备，到时候别手忙脚乱的。”高小琴一边说着，一边端起眼前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然后对刘庆祝说道：“来，你也尝尝，这是我特意托人购买的特级红茶。” 刘庆祝见状，也没有多想，连忙端起茶杯，学着高小琴的样子，小心翼翼地品了一口。 虽然感觉有股奇怪的味道，但在高小琴面前他也不敢说口感不好，于是强忍着不适，迅速将茶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 “高总，您还有什么事吩咐，没事我先去工作了。”刘庆祝害怕高小琴还让自己喝茶，提出告辞。 “没事了。”高小琴看着刘庆祝把茶水喝完，便没有继续留他。 刘庆祝离开后不久，高小琴就去了隔壁办公室，祁同伟在里面等着她。 “已经喝了。”面对祁同伟询问的眼神，高小琴直接回应道。 “大约四五十分钟后药效就会发作，发作后一小时内得不到抢救，就会死亡，而且看上去是死于心悸。 待会我会让人法制造一场交通事故，耽搁抢救的时间，让他直接死在路上。 刘庆祝死后你要引导魏彩霞，让她不要对刘庆祝进行解剖，尽快将其火化。”祁同伟低声吩咐道。 “刘庆祝还有父亲和哥哥，他们会不会反对？”高小琴低声问道。 “只要魏彩霞签字，在法理上就不存在漏洞，你当我这个厅长是吃干饭的。”祁同伟淡淡的说道。 “我明白了。” 另一边，四十多分钟后，刘庆祝突然感到一阵心悸，他还以为是血压的毛病。、 在吃了一片降压药后，心悸不仅没有减弱反而越来越严重。 刚准备叫人送自己去医院，高小琴却找上门来，开始询问他一些工作上的问题。 过了大约十几分钟，直到发现刘庆祝脸上冒出了汗，高小琴这才‘后知后觉’的说道：“刘庆祝，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高总，我心慌的厉害。”刘庆祝的脸色一片惨白。 “来人，快叫救护车，送刘处长去医院。”高小琴在楼道上大声喊道。 听到高小琴的喊声，有人忙拨打了120呼叫救护车。 “高总，汉东省人民医院的救护车差不多二十几分钟后就能到。”财务处副处长李明回答道。 “好，来个人给刘处长倒杯水，然后把他抬到楼底下等待救护车。”高小琴对众人道，他并没有在这里做手脚。 刘庆祝这会呼吸已经很困难了，思维也乱了，并没有想到是高小琴下药的缘故。 高小琴继续命令道：“另外，打电话通知刘庆祝的家属去省人民医院，没准待会要上手术台呢！” 在高小琴有条不紊的安排下，刘庆祝被抬到了楼底下。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高小琴故作焦急的多次催问救护车的情况。 高小琴追问李明道：“这都半小时了，救护车怎么还没到？” “高总，去省人民医院的道路发生了车祸，救护车一时半会到不了了。”李明放下电话回答道。 “这该怎么办？”高小琴喃喃自语道。 突然她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懊恼道：“我怎么这么笨呢，魏勇你去开车，咱们自己送刘庆祝过去。” “好的，高总。”在众人的帮助下，刘庆祝被抬到高小琴的商务车上。 不过这个时候距离药效发展四五十分钟了，距离一小时已经没几分钟了，刘庆祝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一路上，高小琴表现的非常着急，一直催促司机魏勇开快一点。 第22章 补缴地价 “你们送来的迟了，人已经去了。”医生遗憾的说道。 高小琴好似不能接受，楠楠自语道：“怎么会这样，今天上午还好好的人。” 医生开口解释道：“通过死者的外表，基本可以断定是死于心悸，当然没有经过解剖我也不敢百分之百确定就是死于心悸。” “没发现刘处长患有心脏方面的疾病啊，怎么就死于心悸呢？”有人低声说道。 医生耐心的解释道：“诱发心悸多达十二类，每类又有很多种，所以不一定只有心脏方面的疾病才会患有心悸，只不过一般的心悸不会诱发死亡而已。” “哎，也是刘处长倒霉，偏偏遇到了车祸，没能及时送到医院。”李明遗憾的说道。 不过从其语气中却能感受到一股愉悦之情，处长死亡他这个副处长的机会岂不是来了。 就在这时，广场舞达人魏彩霞匆匆赶到了医院，开口问众人道：“刘庆祝那个死鬼怎么样了？” “嫂子还请节哀，因为车祸导致交通拥堵的原因，刘庆祝没能及时送到医院抢救，不治身亡了！”高小琴歉意的说道。 顿了顿，没等魏彩霞说话，她便接着说道：“不过嫂子还请放心，刘庆祝是在工作岗位上出事的，我们山水集团不会不管的，该我们赔偿的绝对不会赖账。” 她知道魏彩霞和刘庆祝早就没感情了，因此直接承诺会给予一定的赔偿。 果然，魏彩霞听到高小琴的回答之后，面露笑容，笑着回答道：“高总，是我们家死鬼运气不好，不怨你们公司，对了，你们能赔多少？” 没等高小琴说话，边上副处长李明接话道：“员工死于工作岗位上，赔偿包括丧葬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和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具体金额要计算了。” 高小琴摆摆手道：“刘处长是最早跟我的员工，一切都按最高的标准赔偿，另外我私人再给家属捐赠200万，感谢刘处长这些年的付出。” “谢谢高总，您真是一个大好人。”一听说不仅有工亡补偿还有200万的捐款，魏彩霞差点咧嘴大笑起来。 她巴不得刘庆祝死呢。 之前舍不得离婚是舍不得刘庆祝的财产，如今刘庆祝死亡，直接解决了她的烦恼。 “不用客气，刘处长的死我也有一定的责任，只知道干等救护车，却忘了自己把人送医院救治了。”高小琴歉意的说道。 魏彩霞安慰高小琴道：“高总，您别太自责了，这和您没关系，是刘庆祝那死鬼命不好。” 就在魏彩霞说话的时候，医生突然插话道：“不好意思打断一下，死者家属，根据我们目前的初步判断，刘庆祝应该是死于心悸。 不过因为没有经过解剖，所以我们也不能百分之百地确定死因。 你们家属考虑一下，需不需要对病人进行解剖，这样可以明确他的死因。” 魏彩霞摇了摇头道道：“不用啦，医生，我家那死鬼血压高、心脏也不好，你们的判断的没错。 人既然已经没了，就不要再折腾他的尸体了，就让他安安静静地走吧。” 其实，魏彩霞压根就不在乎刘庆祝到底是怎么死的。 她现在最关心的，就是能尽快拿到赔偿和刘庆祝的财产。 医生见魏彩霞这么说，也不好再强求，于是便拿出了死亡医学证明，对魏彩霞说：“那好吧，既然您已经决定了，那就麻烦您在这上面签个字。 这个证明我们会留一份存档，另一份您可以带上，去办理工亡赔偿的相关手续。” 魏彩霞接过死亡医学证明，看都没看一眼，就毫不犹豫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高小琴看着魏彩霞连尸体都没看就签了字，紧张的心情也放了下来，接下来就是引导魏彩霞尽快对刘庆祝的尸体进行火化了。 “嫂子，这是我答应给你们家属的200万捐款。”高小琴直接开了一张200万的支票。 “高总，谢谢您。”魏彩霞高兴的伸手接过，接着问道：“高总，这个工亡的赔偿标准高不高？” 高小琴低声回答道：“丧葬补助和一次性补助加起来差不多有个100来万，另外我们公司对供养亲属抚恤金通常会采取一次性结算的办法，以刘庆祝的工资待遇，差不多能有个300万。” “400万！”魏彩霞惊呼了一声。 “对，400万。另外，刘庆祝是公司高层，他的工亡补偿需要我签字。 过几天我可能要到外地出差，你抓紧时间安葬刘庆祝，早早把工亡补偿给办了。”高小琴诱导魏彩霞道。 “好的，高总，我一定尽快。”一听说有400多万的赔偿，魏彩霞恨不得现在就把刘庆祝给埋了。 在400万的诱惑下，魏彩霞加快了行动的速度，直接通知医院将刘庆祝的尸体送到殡仪馆，开始准备他的后事。 并通知刘庆祝的亲人和朋友，大后天就下葬。 得知四天之后就下葬，祁同伟彻底放下心来，以他的了解，对手暂时还没有锁定山水集团。 即便锁定山水集团，也不会这么快就将目光对准刘庆祝。 就这样，祁同伟提前将危险消灭于萌芽状态。 另一边，高小琴终于放下心来，回去准备见赵瑞龙，结果却因为赵立春接了高育良的一个电话，将他叫回了京城。 两人通过电话，约定三天后见面。 于是第二天，高小琴就去了光明区区委找周泽川商谈补缴土地差价。 “高总，找我有事？”周泽川开门见山的问道。 高小琴也没有拐弯抹角，直接回答道：“周书记，我来找您是因为早些年山水集团违规变更土地性质一事。” “高总还真是个明白人，我刚准备找你们谈谈这件事，你自个就找上门来了。”周泽川诧异的说道。 周泽川的回答让高小琴内心一紧，心道同伟的判断还真准，看来要加快出手山水集团的速度了。 “周书记，公司起家资金不足，就想了这么一个违法的办法，对此我们一直心存愧疚，正好借着您整顿的时机，将地价补给政府。”高小琴歉意的说道。 周泽川并没有拆穿高小琴，对他来说，高小琴来的正是时候，给其他公司做个榜样，只要把钱补齐，过往行为完全可以既往不咎。 “山水集团，二000年以每亩4万元的价格拿下山水庄园500亩的工业用地，三年后在丁义珍的帮助下，将工业用地变更为商业用地。 当时一亩商业用地60万元，500亩就是3亿元。”周泽川边翻阅着统计表边说道。 “是的周书记，是我们山水集团做的。”高小琴急忙回应道。 第23章 免费消息 “说实话，我原本是想将你们这些套取国有资产的人全部都送进去，后来考虑到负面影响便打消了这个想法。 但也绝对不可能就这么轻易放过你们，政府的损失必须追回来。”周泽川直视着高小琴的眼睛道。 高小琴急忙回应道：“周书记，我们山水集团一定配合咱们政府的行动，认打认罚。” “你们山水集团占的那块地以商业用地计算当时价值3亿，这块地的差价也是你们起家的资本。 当然，我既然说了不追究再说这些就没有意义了，但你们山水集团需支付这3亿元地钱的利息。”周泽川可不会就这么轻易放过这些违规企业。 那个企业敢不补缴，他就敢抓人。 高小琴疑惑的问道：“利息？” 周泽川面带微笑，语气却十分严肃：“高总，若是按照商业用地计算，你们是不是需要在当年就支付政府 3 亿元的土地款呢？” 高小琴点了点头：“是。” 周泽川严肃的质问道：“现实是你们没有支付这笔钱，是不是相当于你们欠政府3亿元，是不是应该支付相应的利息？” 面对周泽川的质问，高小琴显得有些尴尬，但她还是咬了咬牙，回应道：“道理确实是这样，周书记您说个数，我们山水集团一定会积极配合的。” 周泽川摇了摇头，义正言辞地说：“这可不是我说个数的问题，该是多少就是多少，我们必须按照规定来办事。” 说完，他便拿起电话，拨通了财政局局长侯炜的号码，要他到自己办公室来一趟。 没过多久，侯炜匆匆赶来，一进门就恭敬地说道：“周书记，您找我。” 周泽川看着侯炜，直接问道：“侯局长，山水集团的高总是来补缴土地款的，你将费用计算出来了吗？” 侯炜连忙回答道：“周书记，已经全部计算出来了，正准备给您汇报呢。 山水集团的地钱是3亿元，按照咱们常委会上定下的4.8%的年利率计算，利息为 2.74 亿元，总计 5.74 亿元人民币。” 侯炜的回答干脆利落，显然是对这些数据了如指掌。 接着，他又转向高小琴道：“高总，你可以叫你们的财务核算一下。” 高小琴咬着牙道：“不用了，我相信您是不会算错的。” 原本以为3亿就能把事情摆平，没想到周泽川如此心狠，连利息都要。 只不过他已经上门了，若是反悔恐怕会被周泽川疯狂针对，加之他准备出售山水集团的股份，不想节外生枝，只能答应下来。 “高总，这是我们光明区的国库账号，您待会把钱打进这个账户并备注清楚。”侯炜留下账户离开了周泽川的办公室。 “高总，看在你是第一个支持我们工作的份上，我免费赠送你两个消息。” 高小琴恭敬的说道：“您说？” “第一个消息，新来的省委书记沙瑞金和大风厂的靠山陈岩石是养父子的关系。 第二个消息，汉东会从京城调来一个背景更硬的反贪局局长，目标就是丁义珍及其勾结的不法商人以及官员。”周泽川淡淡的说道。 想到大风厂项目，高小琴脸色一变。 “对了，那个反贪局局长也是汉大政法系的，只不过人家娶了一个权贵家的小姐，如今回汉东是奉命收拾汉大帮的。”周泽川接着提醒了一句。 “周书记，谢谢您，我这就通知财务打钱。”高小琴也是一个行动派，拿起电话就打给了财务，要他立即打5.74亿给光明区国库。 很快，侯炜就打来电话，5.74亿已经到账了。 “谢谢高总的配合，大风厂那块地你也不要太过担心，我会站在法律的角度去解决此事。”周泽川满意的说道。 有了高小琴的带头，其他更改土地性质的商人也会陆续补缴土地款。 如此一来，光明区资金不足的问题将会得到彻底解决。 且说高小琴离开周泽川的办公室之后，立即拨通了祁同伟的电话，将这两个消息告诉他。 祁同伟简直不敢相信，陈岩石竟然是沙瑞金的养父。 “这个老梆子竟然是沙瑞金的养父，难怪当初瞧不上自己。”祁同伟自言自语道。 因为提前知道沙瑞金的目标就是赵家和他们汉大帮，祁同伟这一次并没有想着去陈岩石的养老院给他锄地。 祁同伟把当前的工作安排好之后，便直接去找高育良了。 “原来如此，我说陈老那天怎么让我通知沙瑞金书记，一个姓陈的老头找他。”高育良恍然大悟道。 “老师，您和陈岩石关系不错，能不能……” 高育良摇摇头道：“这个你就不用想了，陈老可能嘴上会帮我说几句好话，但是绝对不会帮我的。” 因为陈岩石是高育良第一任领导的关系，他一直挺尊敬这个老头的，也没少帮助对方。 但以他对陈岩石的了解，对方是绝对不会为了自己而疏远沙瑞金的。 顿了顿，高育良接着道：“同伟，如今是你死我活的政治斗争，大家考虑的是利益，人情是不管用的。” “老师我明白了。”祁同伟的政治水平真的很一般，从他给陈岩石锄地就能看的出来。 “第二个消息应该是个猴子吧！”高育良笃定的说道。 “是的，除了他没有别人。”祁同伟附和道。 说起这个师弟，还真是让他羡慕，对方只是因为两地分居不是办法就调到了京城部委工作。 而自己身中三枪却连一个小县城也离不开，可见人与人之间的差距究竟有多大。 “这个猴崽子也是来收拾咱们汉大帮的！这么看来钟家也下场了，咱们的胜算越来越低了。”高育良的心情不是很好。 祁同伟低声道：“老师，猴子也是咱们汉大帮的，就不能想想办法吗？” 高育良摇摇头道：“不能，这个猴崽子和你们不同，他是那种为了进步可以牺牲任何人的人。 你自己说，他去了京城之后主动来看过咱们几次，一次都没有！ 咱们这些人在他的心里，估计就是进步的垫脚石。” 高育良的政治水平绝对在线，上一世也是被沙瑞金等人蒙蔽，加之祁同伟等人扯后腿，否则绝对不会那么快就败了。 这一世提前得到沙瑞金要对付自己的消息，有了准备的他，对敌我双方判断的非常清楚，自然明白侯亮平是不可能帮助自己的。 祁同伟默默的点了点头，认可了高育良的说辞。 “老师，这么说来，咱们要注意侯亮平了！”祁同伟严肃的说道。 高育良点点头道：“嗯，但是不要表现出来，该配合的还得配合。” 第24章 赵家父子的对话 在高小琴的榜样带动下，其他公司也陆续开始补缴地钱，光明区政府账上的资金开始猛增，周泽川的威望也越来越高。 “周书记，截至目前，还有3家企业尚未补缴，合计是21.56亿元。 其他公司已全部补缴齐了，除去上缴中省财政的资金，咱们账上目前还有85.72亿元。”财政局局长侯炜汇报说。 周泽川放下手中的文件问道：“说一说都有哪些公司未补缴？” 侯炜将手中的文件递给周泽川，接着回答了他的问题：“天辰集团、惠龙集团以及恒驰集团。 天辰集团，董事长李天乐，此人于中福集团走的很近，中福集团的很多项目都是天辰做得。 惠龙集团，董事长赵瑞龙，是咱们汉东省老书记赵立春的公子。 恒驰集团，您也知道，老板徐爱舞，全国数一数二的地产集团。” “一个个的来头都很大嘛，不过这不是他们不补缴地钱的原因，传话出去，三天后若还是不补缴，将派遣审计、税务进入上述三家公司。”周泽川淡淡的说道。 侯炜低声提醒道：“周书记，这三家公司的背景都很深，咱们是不是在考虑考虑？” “考虑什么？咱们政府行政一定要一视同仁，别管他们背后站的是谁，都必须补缴。”周泽川不容置疑的说道。 周泽川心里其实巴不得这三家公司不补缴呢，这样他就有充分的理由去调查这三家公司了。 若是调查出来点什么，不知道沙瑞金等人会一视同仁还是区别对待。 事实上这三家公司还数赵瑞龙的惠龙公司单纯，另外两家涉及的问题就更大了，而且背景也更深。 其中天辰集团表面上背后之人是中福集团，但实际控制人却是钟家，恒驰集团背后的股东更加的复杂。 “是，我这就去通知。”侯炜连忙应道。 待侯炜离开后，周泽川拿起电话拨通了孙连成的号码，要他到自己办公室一趟。 “周书记，您找我？”孙连成恭敬的说道。 经过这几个月的相处，他越来越佩服周泽川了，受此影响，他自身的工作的积极性也增强了不少。 周泽川嘴角微扬，满意的说道：“嗯，这一波追查，咱们账上多了近百亿，就这么放着也不是个事，钱还是要动起来。” 孙连成闻言，心中一动，赶忙问道：“您想要投资？” 周泽川摇摇头，解释道：“不是投资，投资的事不能急，否则容易栽跟头。 我想让你牵头，找家公司研发一款政务服务平台APP，将那些非必要线下办理的业务也能在网上办理，这样可以大大减轻群众和工作人员的负担。 还有，这款APP要将政府各个部门能线上办理的业务全部包含进去。” 周泽川之所以选择孙连成来负责这个项目，就是因为他在得罪了沙瑞金和李达康之后还能到少年宫带孩子们。 他但凡有一点不干净，就绝对不敢和李达康拍桌子。 “好的，周书记。”孙连成急忙答应下来。 “另外，从找几家第三方的审计公司，对咱们政府各单位五年来的账务以及政府历年欠款进行一次审计。 审计过程中该反贪的反贪，该还账的还账。”周泽川想了想道。 孙连成急忙回应道：“早该这么干了，我听一些小老板反映，有因为政府欠款导致经营不下去的情况。” “嗯，我估计这波审计会查出来一大片人，可能还会有人铤而走险，让程度保护好审计人员，另外通知纪检、反贪做好准备。”周泽川才不管谁是谁的人，查出来就处理。 “是，周书记。”孙连成急忙答应下来。 就在周泽川和孙连成讨论的时候，赵瑞龙姐弟也到了山水集团。 三天前他接到父亲赵立春的电话，专程回了一趟京城，他从未见过如此严肃的父亲。 “爸，这么急着叫我回来，是出了什么事吗？”赵瑞龙疑惑的问道。 赵立春严肃的说道：“尽快把从汉东油气集团钱以投资的名义还回去。” 赵瑞龙急切的说道：“爸，这是为何，近三十亿呢！” 赵立春没好气的说道：“命都没了，留着钱给谁花？” 边上赵小惠插话道：“瑞龙，沙瑞金去汉东的目的就是对付咱爸，而他的突破口就是你，咱家一旦倒塌，不止是三十亿，所有的钱都会充公，公司也会被姓沙的拿走。” “不是，咱们不是已经高升了吗？怎么还搞政治清算？”赵瑞龙不服气的说道。 赵立春叹口气道：“是我不甘心退居二线，和钟正国竞争，他以汉东省委书记一职拉上了沙瑞金的岳父强永春。 钟家和强家在检察和纪检部门的势力很大，一个不慎咱们赵家恐怕就彻底完了。” 赵瑞龙不敢置信的问道：“爸，您这是哪来的消息？” 赵立春一脸后怕的说道：“是高育良告诉我的，得到消息后我进行了调查，确实如他所说。” 赵瑞龙不服气的说道：“爸，在所有省委书记家的公子里，我算是低调的了吧，怎么还有人盯着我呢？” 赵立春开口道：“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还是想想怎么把漏洞堵上，只要你我父子过了这一关，那些钱自然会回到你的手里。” 赵小惠摇摇头道：“这只是一方面，最关键的还是不能让钟正国和强永春上去，他们若是上去了，即便瑞龙将所有的钱全部还回去，咱家依然不会有好下场。” 赵瑞龙激动的说道：“二姐，这么说我不用把钱还回去了？” “当然不是了，钱还是要还的，不然咱家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赵小惠白了弟弟一眼。 “我怎么就这么难呢，不能从政也就罢了，现在连经商也要受到迫害。”赵瑞龙不满的说道。 赵立春满脸歉意的看着自己的儿子。 若非自己的原因，他这会应该也进入了官场。 这件事说来话长，在他和钟正国在林城市搭班子时，因为对改革的态度，两人几乎是水火不容。 在一次活动中，他的司机有事不在，他便独自驾车回家把人撞死了。 这件事一旦爆出去，他的仕途就完了。关键时刻赵瑞龙出了主意，他替赵立春顶罪。 若是让其他人顶罪，难保钟正国不深入调查，而赵瑞龙顶罪，谁也查不出来，于是赵瑞龙因撞死人进去了半年。 这件事一出，彻底绝了赵瑞龙的从政之路。 否则赵立春就这么一个儿子，又怎会放任他去经商。 赵小惠自然明白父亲的心情，当即对赵瑞龙道：“瑞龙听话，先把钱还回去，只要这次的危机过去，所有的一切都会回来的。” “好吧，但你们一定要把姓钟的和沙瑞金给送进去。”赵瑞龙恨恨的说道， 他虽然任性但也不是白痴，当然明白这个道理。 “钟正国既然要灭我赵家，我自然不会让他好过。”赵立春是从基层一步步杀上来的，自然不会坐以待毙，他已经做好了全面开战的准备。 第25章 赵立春的安排 有了高育良的提醒，赵立春已经明白了自身的处境，决定让二女儿主持汉东的大局。 他虽然更疼爱儿子一些，但也明白儿子虽然不是废物，但能力极其有限，绝对不是汉东那些老狐狸的对手。 赵立春非常清楚，钟家对付自己只能从儿子赵瑞龙身上找突破口。 “爸，我建议您放弃和钟正国竞争这个岗位，转而支持其他人，拉拢更多的盟友来对付钟家和强家。”赵小惠想了想道。 “我……真要放弃？”赵立春有些不甘心。 赵小惠继续劝道：“爸，我和姐姐都是女人，在仕途上天然缺乏竞争力，瑞龙又不能从政，您即便获得实职又如何？ 昊锋和昊然（赵瑞龙的儿子们）现在还小，指定不能再您退休前参加工作。 如此一来，您现在的实职或者虚职对他俩未来仕途上的帮助没多大差别，既然如此，您又何必一定要争呢！” 想到和自己竞争的钟家以及他们的盟友强家，赵立春长叹了一口气，然后道：“罢了，爸听你的，主动退出竞争，全力支持其他人。” 正在赵家父子（女）说话间，赵瑞龙的电话响了。 “什么，光明区周泽川正在调查之前私自更改土地性质的情况，山水集团补缴了5.74亿元？”赵瑞龙提高声音道。 “是的，赵公子，咱们交不交？”电话那头询问道。 先是被父亲要求退还汉东油气集团30亿，又听闻光明区要求补缴更改土地性质的地钱，高小琴在没有经过自己同意的情况下，私自补缴了5.74亿元。 这所有事堆在一起，让赵瑞龙分外的恼怒。 只见他满脸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对着电话那头咆哮道：“不是，他周泽川到底是什么意思？他凭什么随随便便就推翻之前政府部门的决策！ 还有高小琴这个贱货，她怎么敢不和我打招呼就补缴5.74亿元！我操……” 赵小惠见状，连忙安慰道：“瑞龙，你先别激动，动怒只会让你失去理智和智慧，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赵瑞龙看着赵小惠愤愤不平的说道：“二姐，你说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吗？” “瑞龙，说实话站在周泽川的立场上，这么做无可厚非。” 赵小惠说着从赵瑞龙手里拿过手机，对着电话那头惠龙集团总经理张瑞道：“我是赵小惠，你查一查还没有补缴地钱的公司情况，剩下的我和瑞龙过几天亲自到汉东处理。” “好的，二小姐。”张瑞急忙答应下来。 赵立春则若有所思地感慨道：“周泽川这步棋走得真是高明！我估计用不了多久，这件事就会传到海子里去。 到时候，全国各地都会效仿他的做法。 就凭这一件事，只要他以后不犯大错，将来执掌一省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了。 因此，你俩回到汉东之后，亲自找周泽川补缴地钱，并表示愿意支持他的工作。” 赵瑞龙不是很相信：“爸，真有这么玄乎？” 赵立春解释道：“以我的估计，光明区这一波最少能收回上百亿资金，这还只是一个区，那一个市一个省呢？ 现如今政府债务正在逐年增加，有了这一波行动，政府债务绝对能减少很多。” 赵立春是从基层一步步爬上来的，非常清楚基层的情况，自然清楚周泽川这一波决策的含金量。 赵小惠若有所思的回答道：“爸，我知道了。” “你俩去汉东之后，要抓紧时间消除以往不合法的证据，问题解决之后，我再把刘新建调到地级市担任市长或者市委书记。”赵立春认真的说道。 赵小惠低声问道：“爸，您是想扶持刘新建？” “嗯，以目前的情况来看，汉东油气集团迟早会被盯上，刘新建再待在汉东油气集团也就没有了意义。 而瑞龙把30亿返回汉东油气集团，新建就不是输送利益了，而是投资有方了。 如此一来，把他调到地级市担任市委书记或市长就没什么难度了。”赵立春解释道。 赵瑞龙插话道：“刘新建这人不错，对爸非常忠心，一直把我当弟弟看，扶持他比李达康那个白眼狼强多了。” 赵立春点点头道：“新建确实不错，李达康这个人十分爱惜自己的政治羽毛，政治水平非常高。 别说咱们赵家了，就是他亲爹犯错估计也会落井下石。” “那您干嘛还要用他呢？”赵瑞龙不是很理解。 赵立春解释道：“李达康这个人身上的毛病很多，也不忠心，但他有魄力，是一员难得的改革大将。 你爹我一直是改革派，手里不能都是拍马屁的，还需要一些能干事的，李达康就是这个能干事的人。 我估计他这会已经在思考如何倒向沙瑞金了。” “爸，这么说李达康已经靠不住了？”赵小惠皱着眉头问道。 “嗯，我一直就没指望李达康能靠的住，这也是我向上面推荐高育良的原因。 高育良这个人教授出身，身上有书生义气，基本的底线还是有的，即便不帮助咱们也不会落井下石。 而且，即便不倒向咱们，必要的时候也会帮咱们的。”赵立春对李达康和高育良的评价截然不同。 顿了顿，赵立春对赵瑞龙道：“瑞龙，把你手头上关于高育良的把柄全部销毁了，一点也不要留。” 赵瑞龙反驳道：“爸，您说笑了，我没有。” 赵立春语重心长的说道：“你什么性格爸还不了解？ 瑞龙，高育良绝对不是那种受你胁迫的人，他若是真知道你手里有他的把柄，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不说别人，就是和你合作的祁同伟，他就有办法从你手里把那些把柄拿回去。 你能威胁别人，别人就没有威胁你的手段了吗？ 咱们的敌人不是高育良，以我对他的提拔之恩，即便分割的再清楚，必要的时候他还会站到我这一边的。 但你若是蠢的用把柄威胁他，只会将他推到沙瑞金那边。” “好吧，不过据我所知杜伯仲手里也有汉东一些官员的把柄，其中就包括高育良。”赵瑞龙回应道。 赵立春皱着眉头道：“就是你之前的那个合伙人？” “嗯。” “把消息转告给高育良，他会处理的。”赵立春想了想道。 “好的，爸。”赵瑞龙急忙回应道。 他和杜伯仲早就你闹翻了，若是能让高育良对付杜伯仲，对他来说无疑是一件值得庆贺的事。 “行了，其他的就先不聊了，小惠你先回家把爸退出竞争的想法和你婆家聊聊，然后就和瑞龙去汉东。”赵立春决定先取得亲家的支持。 赵小惠点头答应下来。 第26章 周泽川的目的 赵小惠和赵瑞龙姐弟在和赵立春商谈过后，第一步便直达山水集团。 “二小姐、赵公子。”高小琴急忙迎了上去。 “高小琴，你不想给我解释解释吗？”赵瑞龙死死的盯着高小琴，连称呼都变了。 在来时的路上赵小惠给他分析过了，祁同伟和高小琴也想下船了，这让赵瑞龙非常生气。 他一直瞧不上祁同伟和高小琴，这两人一个是自己昔日泄欲的工具，一个是自家老爷子的狗。 如今竟然敢下船，分明就是看不起他们赵家。 若非赵小惠劝他，赵家现如今已经非常危险了，还需要祁同伟的力量，否则他绝对让两人好看。 即便如此，他对高小琴也没有好脸色。 “赵公子，这是董事会的决定，您若是不想出也行，从我们那份里扣。”高小琴淡淡的回答道，没了以往的那种敬畏之情。 “瑞龙，你闭嘴。高总，是瑞龙不懂事，是公司的支出怎么能让你替他出，这笔支出我们赵家认下了。”赵小惠故作不满的瞪了一眼赵瑞龙。 高小琴的态度很能说明问题，祁同伟等人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和赵家切割了。 赵小惠非常清楚，县官不如现管，赵家如今能对祁同伟施加的影响力极其有限，这个时候还不能和他们翻脸。 不过她也记下了祁同伟等人的态度。 只要赵家能度过此次危机，她绝对会让祁同伟等人好看。 说话间几人到了高小琴的会客室，下属泡好茶全部出去，会客室就剩下高小琴和赵家姐弟。 “高总，打电话给祁厅长，就说我想要见他。”赵小惠开门见山的说道。 高小琴点了点头，直接拨通了祁同伟电话：“祁厅长，赵二小姐和赵公子在山水庄园，他们要见您。” 祁同伟看了看时间，开口道：“现在不行，我待会有个会，晚点下班我来见他们。” 高小琴回答道：“好的，祁厅长。”说着挂断电话对两人道：“祁厅长待会有个会要开，下班后会来拜访两位。” “祁厅长现在架子这么大吗？见一面都这么难？”赵瑞龙讽刺的说道。 高小琴笑了笑没有说话，她估计在得知自己要出售山水集团的股份之后赵瑞龙会更加的不满。 “瑞龙！”赵小惠制止了发牢骚的弟弟，转而向高小琴问起了周泽川。 高小琴神色凝重的说道：“从我和他几次打交道的经历来看，这个人的思路非常清晰，且给人的压迫感非常强。 从不搞私下交易，把什么都放在明面上。 而且他的消息非常灵通，前几天我主动找他上缴地钱的时候，他免费送了我两个消息。 一个是那个一直阻拦咱们大风厂项目的陈岩石和沙瑞金是养父子关系，还有一个是有个叫侯亮平的会到汉东担任反贪局局长。” 顿了顿，高小琴接着说道：“祁厅长私下分析，沙瑞金的目标是赵家这个消息也是他传出来的。” 赵小惠立即不淡定了，这个周泽川的消息竟然这么灵通。 陈岩石和沙瑞金的关系她早就从父亲口中得知了，但侯亮平来汉东担任反贪局局长，身处京城的赵家并没有得到消息。 周泽川的消息竟然如此灵通，这让她不得不提高对对方的重视。 “二姐，你说这个周泽川会不会有咱们不清楚的背景？ 否则他一个普通人，消息怎么比咱们还灵通。而且，他还合法的拥有上百亿的资产。”赵瑞龙满脸羡慕地说道，眼睛里都快冒出小星星了。 这个消息赵瑞龙很早就从赵立春口中知道了，只不过刘省长和他爹赵立春不和，因此一直没有交集，否则他早就黏上去了。 赵小惠摇了摇头道：“周泽川的背景很普通。 爸之前让我调查过周泽川，他父母都是地地道道的农民，亲戚里面连普通的公务员也没有几个。 他能赚到这么多钱，完全是靠他自己的本事。” “靠自己的本事？”高小琴好奇地问道，她还是第一次知道周泽川拥有这么多的财产。 赵小惠解释道：“周泽川这个人对世界局势以及经济形势非常敏锐，他之所以能有今天的成就，就是因为他把握住了几次经济危机带来的机遇。 不仅如此，他的眼光也非常出色，投资的公司如企鹅、阿狸、茅子等，一个个发展的也非常好。 经过这几年的发展，其手上的资产恐怕已经增长到几百亿了。” 顿了顿，她接着回答了赵瑞龙的问题：“至于他的消息为何如此灵通，估计和他的赚钱能力有关。 据调查，他没少带着京城那些顶级的二代三代们一起发财。” “我怎么就没早认识他呢！”赵瑞龙遗憾的说道。 “算了不说这些了，瑞龙通知财务把钱准备好，明天就去找周泽川把地钱补缴上去。 不说别的，单单这些消息就远不是钱能买来的。”赵小惠开口说道。 她非常清楚，这个消息对赵家的重要性。 之前他爹还以为这就是正常的任命，还主动交好沙瑞金送了他一份大礼，没想到沙瑞金竟然是来对付自家的。 若是晚点得到这个消息，等沙瑞金的布局以及调查完成，他家恐怕就没多少反抗能力了。 可以说，这个消息不亚于挽救了他们赵家。 只是她直到现在都不清楚周泽川为何要把这一些消息给透露出去。 赵小惠当然看不明白了，她又哪里想到，周泽川竟然想通过这一次的政治斗争，走上仕途发展的快车道，顺便收拾他们赵家以及中福集团背后的钟家。 事实上确实如此，周泽川对赵家和钟家都很不满。 赵立春将汉东当成自己的私有王国，在人事任用上一直以政治资源为准，经济也主要以房地产经济为主。 钟家更可恶，凭借着自家在纪委和检察院方面的势力，大肆打压其他人，企图将汉东变为他们钟家的势力。 不仅如此，钟家还通过中福集团大肆敛财，丢下很多隐患给当地政府。 原本周泽川是不准备将钟家的布置透露出去的，毕竟有风险，后来之所以这么做，就是因为他查到了中福集团林满江背后之人正是钟正国。 中福集团勾结丁义珍转走5个亿的棚户区改造款，导致棚改直到现在还未动工。更关键的是，他娘的这个棚户区明年就会因天然气爆炸发生大面积的坍塌。 一旦事故真的发生，别管什么原因，他这个区委书记就是主要责任人。 为此，他给高育良发了一条沙瑞金的目的是赵家和汉大帮的消息，就是为了让他们几方斗起来。 然后利用机会，将棚户区这个雷捅出去，提前解决问题，规避风险。 第27章 给沙瑞金挖坑 就在赵家姐弟和高小琴交流的时候，祁同伟也到了。 “二小姐、瑞龙。”祁同伟主动和两人打了招呼。 赵小惠开门见山的说道：“祁厅长，打开天窗说亮话，说说你的想法？” “二小姐还是那么干脆。”祁同伟伸手接过高小琴倒来的红酒，抿了一口道。 赵小惠淡淡的说道：“大家都知根知底，说一些客套话也没有什么意义，还是坦诚相待比较好。” 祁同伟看了一眼赵家姐弟，然后正色道：“天下没有不漏风的墙，沙瑞金迟早能查到山水集团身上，因此我和高总准备将股份转卖给大陆集团。” 赵小惠追问道：“一点回旋的余地也没有？” 祁同伟郑重的回答道：“二小姐，钱这玩意够用就行了，只要轻装上阵才有可能获得最后的胜利。” 没等几人说话，他接着强调道：“咱们的对手可是省委书记。” 祁同伟特意强调了‘咱们’，为的就是告诉赵小惠，虽然我和你们赵家切割，但和你们还是处于同一阵营，大家共同的敌人是沙瑞金。 赵小惠何等聪明，自然理解了祁同伟话里面的意思，思考片刻后回答道：“行，你们退出去也好。” 顿了顿，她接着道：“但是在你们退出去之前，一定要把山水集团的收拾的干干净净的，不能查到瑞龙头上。” 高小琴接过话茬道：“二小姐，您放心，这些我已经考虑过了，首先就是刘新建投资的那七个亿。” 赵瑞龙打断高小琴的话道：“等等，本金不是还回去了吗？” 高小琴耐心的解释道：“赵公子，刘新建打到咱们山水集团账户上的七个亿隔天就转到了房地产公司的账户上。 过了两年零十个月之后咱们才把这笔钱还给汉东油气集团。 之前有老书记在，没人查这件事。 但现在不同了，一旦有人深入调查这件事，刘新建至少是一个挪用公款罪，这么大的金额，刑期绝对在十年以上。 您能保证刘新建进去之后一言不发，不把咱们供出来？” 赵瑞龙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他的话被赵小惠抬手打断了：“先让高总把话说完。” 高小琴接着说道：“二小姐、赵公子，事到如今，咱们唯一的选择就是将这笔资金当作投资款来处理。 投资两年多以后，出于资金安全的考虑，刘新建把本金抽了回去。 至于为什么一直没有分红，这个理由也很好找，就说刘总将分红投资到了咱们山水集团下属的投资公司里了。 过两天，拟一个股权转让合同，以山水集团的名义收购汉东油气集团的股份。” 赵小惠接着问道：“你们觉得多少钱合适？” 高小琴回答道：“我和祁厅长商量了一下，以2个亿的价格购买汉东油气集团的股权。 只要咱们把之前相关的投资手续补齐，任谁来调查，这都是一笔成功的投资。” 赵瑞龙听后，满脸不悦地抱怨道：“2个亿？你说得倒轻巧，上下嘴唇一碰，就又要我拿出六七千万出来！” 他在山水集团中占有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这 2 个亿里可有将近七千万是属于他的！ 赵小惠瞪了一眼赵瑞龙，刘新建可是他们赵家的铁杆亲信，必须支持。 “我同意了，不过2个亿太整齐了，两亿六千万吧。”赵小惠一锤定音道。 “好的，二小姐。”高小琴和祁同伟急忙答应下来。 赵瑞龙尽管不高兴，但这是二姐定下来的，只能咬牙认了。 “下面说说大风厂，这个厂子背后的可是陈岩石的养父。”赵小惠严肃的说道。 高小琴开口回答道：“这件事其实咱们是有理的一方。 当初蔡成功找咱们借款是经过大风厂董事会授权的，按照公司法这笔借款就属于大风厂，属于他们全体职工。 若是没有相关证据和法律依据，陈清泉也不会将大风厂的股权判给咱们。” 赵小惠心下一动：“咱们在这里面有没有违法的地方？” 高小琴回答道：“因为害怕夜长梦多，就提拔了陈清泉的妹妹，缩短了审判流程，但在法律层面是站得住脚的。” “就是，不能因为土地要拆迁，地价涨了他们就反悔了。做生意本来就有赚有赔，若大家都这样做，那以后生意干脆都别做了。”赵瑞龙附和道。 一想到要给汉东油气集团退30亿，他就心疼的厉害，大风厂说什么也不能让出去了。 祁同伟提醒赵小惠道：“二小姐，我提醒您，虽然咱们能在法律上站的住脚，可沙瑞金有随时掀桌子的能力。” “掀桌子，他若是真这么做，那就太好了。”赵小惠盼不得沙瑞金利用非法的手段对付自家。 他若是真敢这么做，赵家绝对会把情况反映到孩子里。 虽然大家都清楚这件事是怎么回事，山水集团提前得到光明峰项目的消息，然后利用信息优势诱导蔡成功贷款。 但在法律层面，大风厂确实是违法的一方。 沙瑞金若是利用权利强制让山水集团将大风厂的股权还回去，赵家就能以沙瑞金破坏市场经济秩序为由将他告上去。 届时，沙瑞金最少也会被给予党政纪处分，最大的可能就是退居二线。 原著中沙瑞金之所以没事，是因为赵家一开始不清楚沙瑞金的目标是自家，让沙瑞金抓住了山水集团其他违法的地方。 最后赵家倒塌，汉大帮垮台，没人追究这个问题而已。 “高总，既然咱们在法律上站得住脚，那就坚持原则，绝对不要把股权还回去。”赵小惠嘱咐高小琴道。 她倒想看看沙瑞金会不会动用行政强制手段。不过想来不大可能。 高小琴点头答应下来。 “还有，我知道山水庄园有很多违法业务，把这些都停了。”赵小惠接着提醒高小琴道。 “二小姐，已经停了。”山水庄园的真正价值并不是赚钱，而是对一些官员进行贿赂。 到了这个时候，学习外语等项目确实是不能继续了。 “对了，那个陈清泉的问题大不大，别把咱们给连累了？”赵小惠接着问道。 虽然山水集团在法律上站得住脚，但要是陈清泉进去了，可就说不清了，沙瑞金就有了辩解的理由。 赵小惠绝对不允许这种情况出现。 “咱们并没有给陈清泉送过钱，但是他可以在山水庄园免费学习外语，他自个干不干净我就不清楚了。”高小琴回答道。 赵小惠想了想道：“祁厅长，麻烦你约一下陈清泉，看他有没有其他问题，务必把问题解决在萌芽状态。” 这个要求祁同伟自是满口答应下来。 接下来，赵小惠再三嘱咐，高小琴一定要把山水集团违规的地方清理干净，不给沙瑞金任何机会。 第28章 几家公司都跪了 第二天上午，赵小惠赵瑞龙姐弟就亲自找到周泽川补缴了地钱。 周泽川很满意赵家姐弟的识趣，决定以后送他们进去的时候多找几个陪伴者，免得孤单。 当然，表面上周泽川对两人很客气，感谢了他们对政府工作的支持。 惠龙集团补缴之后就差天辰和恒驰集团了，周泽川当即通知孙连成派审计、税务进驻这两家集团。 “石总，不好了，光明区的审计、税务已经进驻了天辰集团，您能不能找找关系？”听着电话中的求助，石红杏就气不打一处来。 她早就提醒过天辰集团董事长李延文，要他补钱，可他偏偏不听，觉得周泽川不敢同时得罪这么多家企业。 如今审计税务进驻公司了，才知道害怕了。 “我找谁？你背后不是有人吗？让他们去想办法？”石红杏一口拒绝道。 “石总，您不要忘了，你们京州中福也有天辰的股份。”李延文提醒石红杏道。 “我们京州中福只有天辰百分之十的股权，只有分红没有经营权，别来麻烦我。”石红杏直接挂断了电话。 这两年她没少帮助天辰集团，若非林满江的暗示，她根本就不可能帮助天辰。 京州中福名义上拥有天辰百分之十的股份，但分红却少的可怜。 周泽川作为刘省长的前秘书，她和对方打过不少交道，知道这是一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人。 想找人说情，免了天辰的地钱，那是根本不可能的。弄不好反而弄巧成拙，把自己拉下水。 因此，石红杏这一次非常果断，绝不插手。 “我操，这个老女人！”李延文怒不可遏地看着已经挂断的电话，心中恨不得弄死这个不识时务的石红杏。 只不过他也就是想想，石红杏可是正厅级的干部。 其实并不是李延文不想补缴地钱钱，而是天辰的账目上根本就没有那么多资金可供支配。 这一切都要追溯到去年11月初，当时中福集团的林满江暗中授意李延文将所有资金都用来购买港岛一家上市公司（天洲电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份。 在天辰海量资金的支撑下，天洲电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价一路暴涨，吸引了很多普通股民的跟风投资。 然而真实情况是，这家公司的所有资料都是假的。 股价暴涨之后，幕后持股人开始慢慢抛售手中的股票，最后套现走人，而天辰却成了这家公司的接盘侠。 其实这一切都是钟家的手笔。 钟家准备拿下赵家，自然不会留下明显的把柄。 天辰集团的幕后老板是钟家并不是什么太大的秘密，于是钟家便策划了这起事件，为的就是把天辰的资金转移出去。 而且钟家的计划就是在半年内将天辰的优良资产全部变现，利用隐秘的手段转移出去，最后进入他家的海外账户。 只不过他们没想到的是，其他资产尚未处理完毕之时，周泽川竟然派了税务和审计进驻天辰集团。 当然这一切也怪李延文，仗着背后有钟家撑腰，没有把周泽川放在眼里，如今出事了这才找石红杏想办法。 见石红杏不帮忙，李延文只能硬着头皮打给了钟万清。 “李延文，你不想活了自己去跳楼不要连累大家，你是白痴吗？把政府公开发布的行政命令当开玩笑？”钟万清气急败坏的说道。 他这段时间忙着处理手头上的其他公司，不知道这件事。 作为政治家族中人，他很清楚，这种公开的行政命令必须执行，哪怕是变相执行也要执行。 李延文这是在打脸光明区政府。 “钟少，是我的错，您说现在该怎么办？”李延文恭敬的问道。 钟万清大声道：“怎么办？当然是补缴地钱了。” 顿了顿，他接着道：“我会派人把钱转入天辰集团，你把地钱补缴了之后，简单配合一下税务和审计，让他们走个过程。” “是，钟少。”李延文急忙答应下来。 钟万清接着道：“这件事解决之后，加快财产的出售速度，记得，临走之前给周泽川留下点东西，我钟家可不是任人宰割之辈。” “是。”李延文高兴的回答道，有了钟万清的允许，他能做的事就多了。 另一边，恒驰集团在得知光明区派遣税务和审计进驻后，当天就把地钱补缴齐了。并推脱说是京州恒驰分公司总经理张斌私下做的，总公司并不知情。 孙连成汇报说：“周书记，天辰和恒驰集团把钱都交了，咱们还查不查？” 对于这两家公司的选择周泽川并不意外，没有几个公司能经得住调查，真要税务和审计认真查，问题绝对不止这些。 不过周泽川并没有打算现在就和钟家以及恒驰死磕，如今进场只会让局势更复杂，对自己也没有好处。 他并不想现在就搅和进赵钟两家的斗争。 想到这里，他当即开口道：“这两家公司的背后都不简单，如今的汉东可不平静，咱们还是不要搅和的好。 你让税务和审计走个过程。” “好的，周书记。”孙连成松了一口气，他是真担心周泽川还要坚持调查。 孙连成离开后，周泽川就通知程度到自己的办公室一趟。 他虽然让审计和税务走个流程，但并不意味着什么都不做，他准备让程度秘密调查天辰公司。 他有种预感，这家公司有很大的问题，没准就是拿下钟家的关键。 不仅如此，他还准备通过特殊办法，将这一消息传给了赵小惠，让赵家也开始反击。 他现在倒想看看，赵钟两家究竟哪家的手段高明。 他可不想让赵家被轻松拿下，钟家上位。 程度来的很快，前段时间周泽川提议任命程度为主管政法工作的副区长，区委常委会也正式通过了他的提议，已经报到京州市委组织部了。 只要京州市委常委会通过，程度这个光明分局局长甚至能和赵东来掰掰手腕了。 程度这个人很有古风，如今对周泽川是唯命是从。 “周书记，您找我？”程度态度很恭敬。 周泽川点点头道：“嗯，坐下说。” 周泽川没有卖关子，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目的，要程度秘密调查天辰集团以及其幕后股东的情况。 “是，周书记。”程度不假思索就答应了下来。 周泽川满意的说道：“天辰幕后有钟家撑腰，因此你一定不要暴露自己的身份，能查到什么算什么，必要时可以将调查的情况反馈给祁同伟。” 程度点头答应下来。 第29章 面见裴一弘 “刘省长，您找我？”周泽川恭敬的说道。 刘省长笑盈盈的说道：“泽川，坐下说。” 没等周泽川说话，刘省长继续说道：“泽川，做得好，就在刚刚裴老亲自打来电话，说要见你。” 周泽川激动的说道：“裴老要见我？” 周泽川没办法不激动，裴老是他们在汉江省的老书记裴一弘，如今更是定海神珠24诸天之一。 赵立春、钟正国两人虽然和裴一弘的级别一样，但他俩并不是24诸天，政治地位、权力差距还是非常大的。 “嗯，你严查土地性质变更，为国家挽回上百亿损失，本身就是大功一件。 更重要的是这件事有借鉴性，其他地方也可以效仿。 我国有两千八百多个县区，其他县区可能没有你们光明区的问题严重，但以光明区推算，一个县区平均下来挽回个10亿损失还是不成问题的。 这么一来，你这个决策有可能为国家挽回将近3万亿的损失，甚至更多，裴老要见你不是应该的吗？”刘省长感慨的说道。 周泽川谦虚的表示：“刘省长，我并没有想那么多，就是觉得丁义珍出卖了国家资产，因此才想着追回。” 刘省长摇摇头道：“那不重要，有道是论迹不论心，你这功劳没跑了，谁都不能否认。 不过你的行为也得罪了很多官商勾结之人，未来可能会给你下绊子。” 周泽川淡淡的说道：“刘省长，只要我行得端走得正，即便得罪他们又何妨。” 他对此并没有太过担心，论财产他名下的资产有几百亿，不出意外马上就会过千。 他虽然喜好美色但却能够控制自己，而且他老婆沈月的颜值完全不输娱乐圈的那些顶尖美女。 有了老婆沈月的珠玉在前，其他人他压根就没兴趣。 可以说他几乎没有弱点，即便有人要和他过不去，他也不担心。 刘省长点了点头道：“说的也是，这次见了裴老之后你也算是有了靠山，其他人即便想和你作对，也要考虑考虑后果。” 周泽川转移话题道：“刘省长，上面没考虑让您在工作几年？” 刘省长摇摇头道：“我今年已经68岁了，没有机会了，下个月就退休。” 事实上刘省长虽有遗憾但也不强，他对自己能有今天的结局已经很满意了。 两人又聊了一会，周泽川请教了一些工作上的事，然后便告辞离开了。 回到光明区之后，周泽川给孙连成说了一声便直飞京城。 …… 京城，政事堂，裴一弘办公室。 在裴老的专职秘书带领下，周泽川进了传说中的海子里。 “裴主任，您好，我是周泽川。”周泽川恭敬的说道。 “泽川同志来了，请坐。”裴一弘温和的说道。 坐下之后，裴一弘便开始询问光明区土地变更一事。 周泽川恭敬的回答道：“裴书记，我上任光明区区委书记之后就发现区里财政非常困难。 一个省会城市的区财政竟然只能勉强维持运转，政府债务非常庞大，这让我非常疑惑，区里卖了那么多的土地，钱去哪里了？ 于是就派人从十几年前的土地开始查起，只查商业用地。 结果发现有很多商业用地竟然是以工业用地的价格卖出去的，于是我就开始倒查更改的原因，并要求相关企业补缴地钱。 截止目前，已经追回了107.28亿元。 接下来，我将严查当初帮助企业更改土地使用性质的相关领导干部，这部分人有极大的可能腐败掉了。” 裴一弘满意的点了点头：“你做的非常好，昨天我们在扩大会议上就你的这番举措进行了学习，所有人都认为这是一条非常好的施政措施。” 裴一弘专门用了学习二字形容周泽川的举措，可见他对周泽川这番做法有多支持了。 周泽川自然是谦虚了一番，表示自己并没有想那么多，只是为了解决光明区财政困难的问题。 “说起光明区，你的前任丁义珍如今怎么样了？有没有查到他的下落，他的腐败有多严重？”裴一弘突然严肃起来。 周泽川急忙回应道：“裴主任，这个我没有了解，只知道丁义珍逃到了鹰酱。 至于丁义珍的腐败问题，我没有调查并不是很清楚，但据我估计应该非常严重，单单在他手上就更改了6宗土地性质，涉及金额17.64亿元。 我不相信丁义珍没有从中收取好处。” 裴一弘点点头道：“这个丁义珍还真是该死。” 周泽川看着裴一弘，突然想到了光明区的矿工新村的问题，当即开口道：“裴主任，我还想向您汇报一个问题，就是有些越级。” 裴一弘示意他大胆说：“但说无妨。” 周泽川于是便开口将京州市光明区矿工新村棚户区四年未改造一事进行了汇报。 “裴书记，这个矿工新村是上世纪八十年代修建的，以砖混结构为主，几乎没有任何的防震能力。 不仅如此，该地人口密集，公共设施落后，最为关键的是，这里的天然气等管线已经使用三四十年了。 一旦发生意外，将是震惊世界的大事。” 裴一弘皱着眉头问道：“你是说这个项目四年前就立项了，至今还未动工。” “是的裴书记，我本打算向京州市委以及汉东省委汇报，可您也知道随着丁义珍逃跑，汉东如今几乎所有工作都偏向反腐。 就连经济建设的重视都在下降，更何况是一个赔钱的民生项目了。”周泽川侧面向裴一弘反映了汉东的问题。 果然，听到汉东如今的情况，裴一弘面露不悦之色。 他自然清楚周泽川话里面的潜台词，如今汉东都在争权夺利，无人关注这些民生项目。 裴一弘敲了敲桌子，思索片刻道：“看来，汉东的新省长该上任了，不能放任他们这么斗下去了。” 沙瑞金去汉东的目的他当然清楚，但前提条件是不能影响汉东的经济和民生。 顿了顿，裴一弘继续道：“泽川，既然京州市委和汉东省委不管，那你就将这件事拦在自己身上。 你回汉东之后立即启动棚改计划，要以最快的速度完成棚改，消除安全隐患，绝对不能发生向你所说的情况。 棚改完成之后，我亲自带人来你们光明区考察。” “是，裴书记。”周泽川急忙答应下来。 第30章 刘省长的政治手腕 回到汉东之后，周泽川给刘省长汇报了面见裴一弘的情况。 “泽川，有了裴老的支持和帮助，你未来的发展前景将不可估量！”刘省长在听完周泽川的汇报后，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直到现在，他依然认为当初挑选周泽川担任自己的秘书是最正确的一件事。 在周泽川的辅佐下，他在文山干出了出色的政绩，并因此进入了裴一弘的视线，在对方的提拔下，一路走到了今天。 不仅如此，在周泽川的指点下，他们刘家的合法资产差不多也有近百亿，直接免去了可能的经济错误。 如今周泽川又获得了裴一弘的信任和重用，未来的前途必将远超自己。 周泽川升的越高，对自家也越有利，在官场上给刘家帮助也更多。 周泽川感激的回应道：“刘省长，我能够有今天的成绩，离不开您的培养。” 他非常清楚，自己之所以有今天，刘省长的作用绝对不能低估。 官场和其他职业不同，甭管这个人有多优秀，没有政治资源想要攀登高位几乎是不可能的。 周泽川的背后若是没有刘省长，这会估计还是科级干部，最多不会超出副处。 刘省长摆了摆手，微笑着说：“主要还是你自己争气，有能力又肯努力，才能取得这样的成绩。” 周泽川笑了笑没有说话，甭管刘省长怎么说，这个人情他必须记。 于是，他转移话题道：“刘省长，裴老让我务必尽快将矿工新村棚改完成，绝对不能等事故发生之后再去挽救弥补。” 谈到工作，刘省长也变得严肃起来：“泽川，关于矿工新村棚改项目，我想再提醒你一次，李达康这个人，一向是以GDP为主。 从他的过往履历及为人处事来看，事故没有真正发生，他就不会给予足够的重视。 所以，李达康暂时绝对不会重启这个没有多少利润的项目。 相反，以我对他的了解，他恐怕这会已经盯上了你收回来的土地性质变更补偿款。” 周泽川淡淡一笑道：“刘省长您不用担心，那笔账款是属于光明区的，谁也拿不走，包括他李达康。 至于矿工新村棚改，就向裴老说的那样，他们不干我自己干。” 刘省长沉默片刻道：“你这么做多少会带来一些负面舆论。” 顿了顿，他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说道：“罢了，我一个快退休老头，也没必要顾忌了，我在临走之前再帮你一把吧。 明天我就亲自去矿工新村考察一下实际情况，然后把这件事情拿到省委常委会上去讨论。” 周泽川急忙回应道：“又要麻烦您了。” “和我你就不要客气了。”刘省长笑着回应道。 次日一早，刘省长便带着省政府办公厅的相关人员去了矿工新村，对这里进行了调研。 调研结束之后，他便组织召开了政府党组会议，讨论矿工新村的情况。 “今天的会议只讨论一个问题，那就是京州市光明区矿工新村的棚改，这是我今天上午调研时拍的照片，大家都看一看。”刘省长吩咐秘书把照片发给大家。 常务副省长张明荣拿起照片看了看，然后皱着眉头说道：“刘省长，我要是没记错的话，四年前省里就通过了矿工新村棚改项目的评审工作，由京州市委市政府实施，怎么现在还未动工？” 刘省长不满的说道：“这就要问京州市委市政府了！” 顿了顿，他接着道：“我昨天收到了中福集团工人们的举报信，也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于是今天上午就去现场看了看。 简直不敢相信，这会是发生在省会城市的事实。 大家看照片，这些天然气管道竟然裸露在外，更为关键的是这些管道是上世纪的产物，一个不慎就有可能引起爆炸。 除此之外，很多工人住的房子还是危房，随时都有坍塌的风险。 不知道大家是什么感觉，我反正是被吓出了一身冷汗，这燃气万一要是爆炸了，那后果绝对不是咱们可以承担的起的。 事实上我完全可以装作没看见，等着退休，但作为一名党员，党性不允许我这么做，我不能对这么大的安全隐患视而不见。” 现场众人看完照片之后，一个个也是皱起了眉头。 从照片来看，矿工新村的问题非常严重，而且就这么小小的一个地方，竟然住着三千多户人。 若是真发生刘省长口中所说的灾难，他们这些政府领导一个个都得挨批，尤其是分管城建的刘华明副省长。 “这李达康究竟是怎么办事的，对这么大的危险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反而去搞什么光明峰项目。”刘华明有些急了，连对李达康的称呼都变了。 “刘省长，这件事说到底是京州市政府的工作，咱们是不是应该先知会一声京州市委？”副省长白涛开口说道，他是李达康的人。 “知会什么，四年前就定好的项目规划，为什么直到今天还没有动工？ 我建议咱们省政府立刻形成一份处理报告，然后上省委常委会讨论。”常务副省长张明荣不满的说道。 当然，他之所以这么做就是为了打击李达康。 想他一名常务副省长，省长退休竟然没人提名自己，反而说什么沙李配，他倒要看看李达康对这件事怎么解释。 “我赞成，不能再拖下去了。” “李达康书记毕竟是省委常委，咱们是不是提前和他沟通沟通？”有人害怕沙李配成真，担心李达康报复提议的众人。 “矿工新村迟改造一天就多一天风险，我建议整理好材料，立即向沙瑞金书记汇报。”有人开口道。 这件事只要汇报给沙瑞金，那最大的责任就是沙瑞金了，因此大家都表示同意，包括刘省长。 他非常清楚，沙瑞金绝对会趁着这个机会收拾李达康的。 而以李达康的为人，绝对会把这个锅甩给丁义珍，但在挨过沙瑞金的批评之后，矿工新村还必须建。 这个时候，李达康一定会想到手握上百亿资金的光明区。 如此一来，周泽川就能顺利拿到这个项目的主导权，也不会坏了规矩。 可以说，经过刘省长的这么一番操作，周泽川不仅把事情办了，在裴一弘那里也留下了极好的印象，还给沙瑞金李达康等人上了眼药。 第31章 沙瑞金敲打李达康 “这个李达康！”沙瑞金放下矿工新村的材料，揉了揉太阳穴道。 钟正国和岳父强永春给他的主要任务是拿下赵家，但若是省内发生特大事故，他这个省委书记也落不下好，尤其是省政府还向他汇报过。 沙瑞金原本准备诱导李达康和高育良斗，结果还未开始李达康这边就接连出事，先是挥下副市长丁义珍跑路鹰酱，大风厂强拆，接着就是四年不动的棚改项目。 他有时候都在怀疑，自己是不是选错人了。 不过放眼汉东，除了自己也只有李达康才有资格和高育良掰掰手腕了。 想到这里，他准备轻拿轻放，但李达康必须要将这件事解决了，以免出事连累到自己。 “白秘书，通知李达康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好的，沙书记。”白秘书点了点头就去通知了。 接到通知的李达康几乎用飞一般的速度赶到了沙瑞金的办公室。 “沙书记，您找我。”李达康表现的很恭敬。 沙瑞金看了一眼李达康道：“达康同志来了，坐下说。” “谢谢，沙书记。”李达康并没有第一时间坐下，并接着对给自己端茶的白秘书道：“谢谢，白处长。” 等李达康坐下之后，沙瑞金直接将省政府的汇报材料递给李达康：“你先看看这份材料。” 他这么做的目的非常明确，一是让李达康明白并不是我沙瑞金要找你麻烦，二是让李达康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李达康带着疑惑接过材料，然后就看了起来，看了不到二分钟，李达康就立即拍案而起。 “这个丁义珍，我把工作交给他，他就是这么干的！”李达康气愤的说道，并直接把锅甩给了出逃鹰酱的丁义珍。 没等沙瑞金说话，李达康继续道：“沙书记，我检讨，是我用人不当，导致这个项目四年多了还没有开始动工。 您放心，我今天回去就召开市委常委会，指定具体负责人，尽快开始施工。” 李达康不愧是跨栏达人，第一时间就找到了最佳说辞，并给出了解决承诺。 沙瑞金本就不准备拿下李达康，当即借坡下驴，顺着李达康的意思把责任推到了丁义珍身上。 “一个丁义珍，坏了我们政府部门的多少事。”沙瑞金附和道。 他对李达康的回答还算满意，当然他也不能让对方就这么轻易的混过去，要让他有急迫感。 沙瑞金追问道：“这四年来你没有催促过进度吗？” “追问过，怎么没有追问过。”李达康强调道，接着解释道：“沙书记，因为这件事我批评过几次丁义珍。 当然，这里面也不全是丁义珍的问题，我也有领导不力的责任。 我给您汇报一下具体情况，矿工新村棚改涉及人员众多，单单做矿工新村中福集团职工们的工作就做了一年多。 然后就是资金，您也知道这用钱的地方多，市里没有那么多的钱，这筹集资金又用了一年多。 接着，光明峰项目就开始了，我就把精力放在了这个项目上。 当然我在这期间也催促过丁义珍，要尽快开始实施矿工新村改造项目，只是还未开始实施，这个腐败父子就跑路去鹰酱了。 这个腐败分子藏得实在是太好了，可把我害苦了！” 李达康解释了矿工新村尚未开始棚改的原因，潜台词就是主要责任不在我身上。 沙瑞金自然听懂了，他本就没打算处理李达康，当即认可了他的解释，但也提醒李达康要尽快开始施工。 “达康同志，照片你也看了，矿工新村的问题还是非常严峻的，你一定要抓紧时间动工。” “是，沙书记。”李达康站起来保证道。 “坐下说，我在京城听立春同志说，你之前和高育良在吕州搭过班子，说你们俩在城建规划上产生了矛盾？”沙瑞金虽然担心矿工新村出事，但还是把拿下赵家作为第一要务。 “是的，沙书记，当时育良同志是书记我是市长，最后立春同志支持了育良同志，把我调离了吕州。”李达康快速转动着脑子，开始思考怎么和赵家切割。 没等沙瑞金说话，李达康接着道：“立春同志厚道，亲自送我去林城上任。 路上他对我说，李达康你是一员开疆拓土的猛将，到了林城之后一定要把林城给我搞上去。 吕州嘛，经济基础还是不错的，就让育良同志按部就班的去办吧。” 听完李达康的说辞，边上的白秘书不禁佩服起来，不愧是大秘书出身，就是会说话。 一句立春同志厚道，既表达了自己是个大道的人，也表明高育良和赵家走的更近。 后面更是强调了自己是一员开疆拓土的猛将，至于高育良嘛，没啥本事只能按部就班。 沙瑞金也很满意李达康的回答，他就怕李达康不识趣，抓着赵家不放手。 当然因为陈岩石的缘故，他是不会重用李达康的。 如今所有的表现只是为了挑起他和高育良的内斗，自己好坐收渔翁之利。 不过单单这些还不够，他需要李达康更明确的表态，于是他开口道：“这么说来，立春同志很会知人善任了。” 李达康故意苦笑了一下，然后回答说：“也许，立春书记还有什么其他的想法吧？” 沙瑞金追问道：“什么意思？” 李达康当然清楚沙瑞金想听什么，但他却是不能什么都说，他虽然决定跟赵家切割，但也不会出卖对方。 否则以赵家的能耐，收拾一个自己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而且新东家也不会喜欢一个出卖旧东家的下属，因为新东家迟早也会成为旧东家。 于是，他故意叹了口气，然后说：“哎，这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就不说了，当然也有可能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李达康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高育良和赵家有利益勾结，比自己和赵家的关系更加密切。 沙瑞金也知道让李达康直接出卖赵家是不可能，因此也不强求，于是接着试探性的问道：“我听说你在林城，立春同志给了你很大的支持。” 李达康并没有否认，反而大方的说道：“是啊，立春同志确实给了我很大的支持。” 接着开始解释道：“当时林城经济落后，人均GDP全省倒数，我上任之后就提出了新的发展建议，并多次到省委找立春书记汇报。 因为方案的可行性，立春同志最后支持了我，最后大家都知道了，林城的经济后来居上，成了汉东前几名。” 李达康这话的潜台词就是赵立春之所以支持我，不是因为我们的关系密切，而是我的能力。 沙瑞金压根就不相信什么能力，但也没有挑明，他只要李达康的态度。 随后两人又聊了一会工作上的事，直到田国富来汇报工作，李达康才告辞离开。 第32章 李达康甩锅 李达康一回到京州市委就立即召开了市委常委会。 “谁来说说，矿工新村棚改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施工？四年啊，整整四年多的时间，愣是没动只砖片瓦。”李达康情绪激动的说道。 没等大家说话，李达康一把将省政府给沙瑞金的汇报材料的复印件甩在会议桌上。 “都拿去看看，看看矿工新村的情况，都扪心自问一下，自己还有没有党性，有没有为老百姓考虑过？ 是不是真要等到发生灾难性的事故之后才准备启动矿工新村的棚改项目？”李达康斥责众人道。 吴市长面无表情的看着李达康，想说什么最后又忍了下来。 可以说这个项目他吴雄飞付出的是最多的，也是在他的建议下，京州市委市政找中福集团协调了五个亿的棚改资金。 加之四年前李达康刚刚上任，还未将京州市政府的钱财挥霍一空，因此项目在评审结束之后就准备上线。 但这个时候，李达康却耍起了幺蛾子，把项目直接交给了丁义珍，将他这个市长搁在一边。 吴雄飞当时差点因为此事和李达康打起来。 不过考虑到李达康是赵立春的秘书，背景雄厚，吴雄飞过了把嘴瘾之后就放弃了。 从此之后他的工作激情便开始直线下降，如今几乎就是一个应声虫。 其他常委们一个个也都不说话，静静的看着李达康表演。 李达康见无人搭腔，直接开始点名。 “张新明，你是分管城建工作的，你来说说这是怎么一回事？”李达康将目光看向分管城建工作的副市长张新明。 张新明真想来一句：你他娘又不是不知道，明知故问什么，谁不知道这是你的化身丁义珍不作为，你又包庇他的缘故。 当然，张新明也就是心中想想，嘴上却是万万不敢这么说的。 于是他只能把问题推到丁义珍身上，反正这老小子已经跑路了，不在乎多背点罪名。 “李书记，矿工新区棚改咱们当初交给了丁义珍，是他一直拖着没有进入施工阶段，具体原因我就不清楚了。” “全都是丁义珍的问题，你们就没一点问题也没有？你们为什么不提醒我？”李达康又耍起了无赖。 周泽川转动着手上的笔，看着李达康如何向大家甩锅。 “李书记，因为棚改的事，中福集团矿工新村的职工曾多次上访，这件事我已经提醒过您几次了。”政法委书记孙海平忍了忍，最后还是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反正他马上就要退休了，这次的常委会也有可能是他最后的一次常委会了，也无所谓得罪不得罪李达康了。 李达康死死的盯着孙海平，对他非常的不满意，这不是拆自己的台嘛！ 听到孙海平拆台的话，周泽川差点笑出声来。 “李书记，我也提醒过您。”好死不死，常务副市长老应也来了一句。 李达康见还有人想要说话，知道自己这句话犯了众怒，如今这个锅只能甩给丁义珍了，当即抢在众人前面道：“有嘛，是我忙糊涂了，忘了。 罢了，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丁义珍这个腐败分子把咱们京州害惨了。” 众人见李达康不再把锅甩在自己头上，当即顺着他的话批判起了丁义珍，反正他又不在，说什么也无人反驳。 “丁义珍这个腐败分子如今逃跑了，大家说说矿工新村的项目交给谁负责？”李达康看着周泽川道。 在场众人那个不是人精，当即明白李达康这是准备把锅甩给周泽川，当即纷纷建议由周泽川负责。 “周泽川同志，大家都推荐你，你能不能担起这个责任来？”李达康非常满意大家的识趣，接着开始追问周泽川。 周泽川看了一眼李达康，淡淡的说道：“李书记，让我负责可以，但资金呢？” “中福集团给的五亿协改资金四年前就打进光明区棚改专用账户里了，省市配套资金等工程开始实施后会陆续打进棚改专用账户的。”李达康回应道。 周泽川摊摊手道：“李书记，您说的五亿元早就让丁义珍还给京州中福了。” “什么？还回去了？谁让他这么做的？”李达康气急败坏的说道，对于此事他还真不知道。 “这我就不清楚了，如今只能询问京州中福了。 问题是京州中福属于央企，咱们没有管辖区，人家未必肯搭理咱们。”周泽川倒想看看李达康究竟准备怎么做，会不会报上去。 要是不报，凭空丢了5亿资金，他李达康怎么向上面交代，要是报上去则会得罪中福背后的钟家，而钟家恰恰又是沙瑞金的后台之一。 无论怎么做都是两难。 李达康深吸了一口气，他现在恨不得弄死丁义珍，这个王八蛋闯下祸要自己背。 “张树立，你是纪委书记，你来说说该怎么办？” 不等张树立说话，他接着道：“算了，说那么多也没什么意义，你直接带人去查，务必查清楚这五亿资金的去向。” 李达康准备把锅甩给张树立。 “李书记，京州中福是央企，我……” 没等张树立说完，李达康便打断他道：“你没有管辖区，就让有管辖区的人来调查，你是纪委书记，怎么查案你说了算，我只要结果。” 张树立看了看李达康，最后叹口气道：“好吧。” 周泽川同情的看了一眼张树立，这个锅到底还是没能躲过。 见张树立答应下来，李达康又对周泽川道：“泽川同志，你们光明区如今可是大户，账上趴着上百亿资金呢。 你们区里先把资金垫上，等资金追回来之后再还给你们，现在最关键的是先进行棚改。” 周泽川点了点头道：“李书记，那要是追不回来呢？？” “泽川同志，你这是什么话，怎么会追不回来呢！”李达康回应道。 李达康的话周泽川一个字都不信，以他对李达康的了解，将来即便将这5亿元追回来也会被他挪用。 让他还钱，根本就不可能。 只是裴一弘要求他务必尽快完成棚改，因此这个钱他还真得垫。 当然，该有的好处还得有。 想到这里，他开口道：“李书记，让我们光明区垫资5亿可以，但省市配套资金必须在项目开工前打进专用账户。 另外，大风厂及其周边的那块地退出光明峰项目，我们光明区准备将那里打造成高科技产业园区。” “什么？你要改光明峰项目？”李达康瞪着眼睛，怒气冲冲的问道。 第33章 套路李达康 “也不能说是更改，也就变更其中的一小部分。” 还没等周泽川把话说完，李达康便怒气冲冲的打断他道：“更改光明峰项目？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周泽川完全无视李达康的怒火，反而挺直了身子，不卑不亢地回答道：“李书记，我当然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李达康压抑着怒火说道：“行，你说，我倒想听听你要更改光明峰项目的理由？” 周泽川点了点头，然后对大家说：“李书记，吴市长，各位同志们。 我提醒大家一件事，大风厂虽然已经被拆除了，但股权争议还未解决，那些大风厂的持股股东们能同意咱们施工？” 政法委书记孙海平开口问道：“法院已经宣判了的东西，他们凭什么不认？” 周泽川回答道：“因为利益，山水集团用六千万就将大风厂的股权弄到自己手中，如今因为光明峰项目，大风厂那块地的价值超过了十亿。 在利益面前，那些持股股东们又岂会同意。 为此他们找到了已经退休的原汉东省常务副检察长陈岩石，我想大家也都了解陈岩石是个什么样的人。” 周泽川没有再接着说下去。 陈岩石和沙瑞金的关系如今已经传遍了汉东，在座众人也都知道，因此听完周泽川的解释，一个个也皱起了眉头。 “六千万就拿走大风厂的股权，这里面有没有巧取豪夺、违法的情况？”想到大风厂背后的陈岩石，以及陈岩石背后的沙瑞金，李达康准备让山水集团把股权吐出来一部分。 周泽川摇摇头道：“根据目前查明的情况，山水集团没有违法，双方在签订借款合同的时候，光明峰项目还未启动，大风厂的价值也就是几千万。” “这……”李达康一时有些语塞。 周泽川继续解释道：“我并不是反对光明峰项目，相反，我非常支持这个项目的推进。” 周泽川并没有撒谎，他虽然不赞成大力发展房地产经济，但也不搞一刀切，全面否定房地产经济。 房地产经济可不单单是买卖房子那么简单，它的产业链条很长，关联的行业也非常多，能够带动一大批上下游行业的发展，比如水泥、钢铁、家电、家具等等。 现如今靠房地产吃饭的人非常多，如果现在就搞一刀切，将会带来非常大的负面影响。 吴雄飞市长疑惑的问道：“那你为何要更改光明峰项目？” 周泽川回答道：“主要有两个原因。 一是大风厂和山水集团的矛盾，如果不解决好大风厂的遗留问题，后续可能会引发更多的麻烦和风波。 倘若咱们把大风厂改回工业用地，那么大风厂那块地的价值将大打折扣，这样一来，问题就好解决多了。 二是经济的转型升级，房地产经济虽然见效快，但可持续并不强。 咱们完全可以在不影响项目整体的情况下，将大风厂及其周边的土地划为工业用地，用来发展高科技产业。” “李书记，我觉得泽川同志的建议不错。”常务副市长老应开口道。 他赞成周泽川的原因就一个，那就是不想招惹陈岩石这个麻烦。 “是啊，李书记，咱们别因为大风厂影响了光明峰项目的整体推进。”吴雄飞也插话道。 “小金，去我办公室把光明峰项目的规划图拿来。”李达康虽然没有直接答应，但也有了几分心动。 按照周泽川的说法，山水集团拿到大风厂的土地属于正常的商业行为，他虽然可以靠着权势强制把大风厂那块地还给持股工人。 但能在不违规的情况下解决问题，他还是很乐意的，毕竟谁知道山水集团背后站着那些人，万一是自己得罪不起的呢！ “好的，李书记。”秘书小金点了点头就去找项目规划图了。 很快光明峰项目的规划图就摆到了李达康的跟前。 “周泽川，把你要的土地圈出来。”李达康盯着项目规划图道。 周泽川并没有迟疑，拿起铅笔就在项目规划图上划了大大的一个圈，大约占光明峰项目的三分之一。 “不可能，我最多给你这么多。”李达康拿起铅笔在周泽川的大圆里划了一个小圈，大约是光明峰项目的五六分之一。 “那好吧，就按您说的来。”周泽川压下内心的笑意。 他压根就没想过要那么多，只不过是和李达康讨价还价罢了。 原本以为有个十分之一就够了，没想到他直接给自己划了这么多的土地，比自己想要的足足多了两倍。 李达康点了点头，然后说道：“地我划给你了，山水集团和大风厂的问题就交给你了？”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有了这么大一块地，他的高科技产业园就有了更大的施展空间。 至于山水集团和大风厂，他早就想到处理的办法了。 “好了，条件我已经答应你了，你是不是可以接下旷工新村棚改项目了？”李达康意兴阑珊的说道。 他感觉自己被周泽川套路了，又想不到解决的办法，因此情绪不是很高，好在大风厂和旷工新村的问题推在了周泽川的身上。 “李书记，那省市配套资金？”周泽川低声问道。 李达康没好气的说道：“省里的配套资金你去找刘省长要，市里的会分三期下拨，项目实施前中后各给你划拨三分之一。” “好的，李书记。”周泽川才不管李达康生不生气，只要资金到位就行。 至于省里的配套资金，他一点也不担心。 “你们还有没有其他事，没事就散会。”李达康很不高兴，今天这会并没有按照他的计划进行。 他原本是想将矿工新村棚改直接交给周泽川，且市里不出一分一毫，结果市里不仅要出配套资金，还将光明峰项目缩减了五分之一。 不过好在这两块硬骨头都交给了周泽川，且作为市委书记，周泽川的功绩天然就有他的一部分。 周泽川等人都摇了摇头，表示没有其他事。 散会之后，周泽川就去找刘省长，将今天会议的内容对他进行了汇报。 听完汇报，刘省长笑呵呵的说道：“好小子，竟然能在李达康手里占得上风，让他有苦说不出。” 笑过李达康之后，刘省长正色道：“省里的配套资金不是问题，明天就能打到你们的账户里，只是大风厂和山水集团的问题你准备怎么解决？” 周泽川笑着回应道：“您放心，我有办法。” 知道周泽川不是信口开河之辈，见他如此自信，刘省长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第34章 欧阳菁的担忧 次日，周泽川便组织召开了光明区常委会议，讨论矿工新村棚改项目和高科技园区建设项目。 “同志们都到齐了，咱们现在开始开会。”周泽川看众人都到齐了，直接宣布会议开始。 顿了顿，接着说道：“今天会议主要讨论两件事，一是矿工新村的棚改，二是在原大风厂及其周边建设高科技园区。 这是刘省长调研矿工新村时间拍到的照片，天然气管道裸露在外，且很多管道都是上世纪的产物，一个不慎就有可能引发爆炸。 昨天市里召开了常委会，绝对由咱们光明区实施矿工新村棚改项目，条件是大风厂及其周边的土地交给咱们建设一个高科技园区。” 说着，示意秘书将照片传给大家。 “周书记，中福集团拨给咱们五个亿的协改资金四年前就被丁义珍打给了京州中福集团，这个资金是不是要咱们区里垫付？”常务副区长张玉珩问道。 “这还用问，咱们李书记的作风你又不是不知道。”专职副书记刘政笑着说道。 周泽川解释道：“暂且由咱们垫付，等纪委追回这五个亿之后再还给咱们。” 没等众人说话，周泽川进一步解释道：“我知道这五个亿不应该由咱们区里出，但大家也都看了照片，可以说矿工新村的安全隐患极其严重，棚改已经到了刻不容缓的时候了。 再者，区里已经同意将光明峰项目五分之一的土地留给咱们搞高科技园区，咱们不亏。” 因为追回变更土地性质补偿款上百亿，周泽川在光明区的威望非常高，大家也就是发发李达康的牢骚，并没有反对。 见大家都同意下来，周泽川开始布置任务。 “孙区长，矿工新村的棚改就交给你了，你要抓紧时间完成棚改，以免发生不可测的事故。”周泽川严肃的说道。 “周书记，矿工新村棚改这个项目在四年前就有几十户明确表示反对，拒绝拆迁。 丁义珍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将5亿元协改资金还回去的，这些人要是还反对该怎么处理？”孙连成皱着眉头问道。 “知不知道这些人拒绝搬迁是什么原因？是赔偿不到位还是坐地起价？”周泽川一脸严肃地问道。 孙连成略作思考，然后回答道：“都有吧，一方面确实存在一些人有坐地起价的想法，想要通过这种方式多拿一些赔偿款； 另一方面，政府的赔偿标准可能也存在一些不太合理的地方，定的价格确实有些低了。” 周泽川眉头微皱，接着语气坚定地说：“严格按照最新规定进行赔偿，绝不能让住户吃亏。 我再强调一点，谁也别想在这个项目上伸手，克扣住户的补偿款，该是多上就是多少，一分一毫都不能少。 同时，要严格遵循《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的相关规定，先补偿后搬迁。 这是原则问题，绝不能含糊！” 他稍稍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但是，政府也绝不做冤大头。 不能因为谁当钉子户就多给谁赔，这样对其他居民是不公平的，咱们绝对不能让老实人吃亏。 所以，你们在拆迁过程中，一定要做好钉子户的思想工作，耐心地劝说他们主动配合拆迁。 如果劝说无效，那就第一时间起诉至法院，由法院强制执行。 绝对不能因为个别人的原因而耽误了整个矿工新村棚改项目的进度。” “好的，周书记，我稍后就把最新的补偿标准整理出来。”孙连成急忙答应下来。 “标准我就不看了，你们政府直接根据标准制定拆迁方案，明天上午上常委会研究。 争取这个星期就开始拆迁，一个月内完成拆迁进入施工阶段。”周泽川想了想道。 “好的，周书记。”孙连成连忙回应道。 接着，周泽川吩咐区政法委书记周东道：“周东同志，你协调公检法部门，配合孙区长的工作。” “好的，周书记。”周东急忙答应下来。 周泽川接着说道：“接下来就是高科技园区建设了，大风厂和山水集团的纠纷我来处理，项目的具体建设工作玉珩同志你来负责。” “好的，周书记。”听到周泽川解决大风厂的纠纷，张玉绗急忙答应下来。 其他人也纷纷松了一口气，就怕周泽川也学李达康，把锅甩在自己身上。 “大家还有其他事要说吗？”周泽川看着大家道。 “没了。” “没有。”众人纷纷表示没事。 “那就散会。”见众人没事，周泽川直接宣布散会， 会后，周泽川第一时间通知大风厂持股股东和山水集团后天上午10点到光明区政府大礼堂协商解决大风厂的股权问题。 得到两方的同意之后，他又通知孙连成，让他在后天上午10点之前将关在监所里的蔡成功以及郑西坡等人押解到光明区政府大礼堂。 “这件事涉及的法院和银行，他们也要派人参加。”想了想，周泽川又拿起电话相继通知了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及京州城市银行，要他们参加后天上午10点的会议。 接到电话之后，无论是法院还是银行，都表示会积极配合。 现如今大风厂的股权已经成了汉东省最热门的话题，他们的压力也很大。 …… 京州城市银行，行长李建设办公室。 “欧阳行长，刚接到光明区周泽川书记的电话，要求咱们后天上午10点参加大风厂股权问题化解工作。”李建设客气的说道。 欧阳菁皱着眉头问道：“大风厂股权化解工作和咱们银行有什么关系？” “是蔡成功，他说咱们银行故意断掉他们大风厂的借款，才让山水集团以6000万的价格拿走大风厂的股权，那些大风厂的持股股东也认为是咱们和山水集团勾结，骗走了他们的股权。”李建设耐心的解释道。 “哼，那个蔡成功在外面有10亿多的欠款，那个银行敢给他借款。”欧阳菁不满的说道。 “所以咱们才更要参加，否则别人还真以为咱们和山水集团、丁义珍勾结呢！”李建设笑着说道。 欧阳菁有些迟疑的说道：“李行长，蔡成功先后在我行贷款4次，一共给了200万的借款返点，这……” 李建设也皱起了眉头，这事他也知道，这在银行几乎是不公开的秘密，大额贷款都需要给银行一定的返点做好处。 这200万的好处费也并不是欧阳菁一人拿了，他也有份。 “这笔钱你花了没有？”李建设低声问道。 欧阳菁摇了摇头，表示没有。 “那就好，里面的钱你就不用动了，只要你不动用里面的钱，谁也查不出来，另外你把那张卡废了。”李建设想了想道。 欧阳菁点头答应下来，除了听李建设的，她也没有什么好办法。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她决定过几天就离开汉东去鹰酱。 第35章 大风厂股权 上午10点，光明区政府大礼堂。 “大家上午好，我是周泽川，今天把大家召集到这里，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理清大风厂的股权争议。” 还没等周泽川把话说完，陈岩石便打断他道：“这有什么好争议的，就是不法商人官商勾结，拿走了工人们的股权。” “陈老，现在是法治社会，咱们一切都要讲证据，不是您说官商勾结就是官商勾结。”周泽川耐着性子解释道。 若非这会官方正在直播，他绝对不会这么客气。 说完，不等陈岩石说话，他把目光看向法院的陈清泉道：“陈副院长，大风厂的股权是你们院判给山水集团的，你给大家说一说为什么这么判。” “好的，周书记。”陈清泉点了点头，然后开口解释道：“我先简单说一说事情的具体情况。 2012年1月12日蔡成功以大风厂为抵押，从山水集团借了6000万的过桥贷款，约定6天之后归还，日息1%，也就是36%的年利率。 贷款期限到期后，蔡成功无钱偿还，半年后也就是2012年6月18日山水集团将蔡成功及其山水集团起诉至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经过我院的仔细审查，发现这笔借款的事实清楚，证据材料齐全，没有什么可质疑的点。 于是，我院在经过三个多月的调查后，依法做出判决，将大风厂判给了山水集团。 “你这完全就是胡说八道！”被法警紧紧看管着的王文革突然大声叫嚷起来，“这明明就是蔡成功的个人借款，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面对王文革的质问，陈清泉不慌不忙地从资料里翻出一份复印好的借款合同，然后展示给在场的所有人看。 “大家请看，这就是大风厂大股东兼法人蔡成功签署的借款合同，上面不仅有他自己的签名，还附着其他股东代表的签字。 这就充分证明了，其他股东对于这份借款合同也是认可的。 所以，这份借款合同完全是合法有效的，我们的判决完全是依据法律条文来进行的，绝对没有任何问题！” 面对陈清泉的解释，持股工人们慌了，有人急忙解释道：“胡说，那是蔡成功找人替我们签的字，我们根本就不知道。” 其他持股股东也纷纷附和，表示自己并不知道。 陈清泉看了这些人一眼，然后对周泽川道：“周书记，这些签字经过技术部门的比对，就是相关股东代表的签字，而且他们也承认这是他们的签字，这是证据材料。” “那也是他们被蔡成功骗了。”陈岩石一看事情的发展不利于大风厂的持股股东，急忙插话道。 “陈老，他们被蔡成功骗那是他们和蔡成功的事，和山水集团有什么关系，我们法院这么判，完全没有任何问题。”陈清泉耐心的解释道。 “怎么会没有关系，大风厂那块地价值10个多亿，他们用6000万就拿走了，这合理吗？不是巧取豪夺是什么？”陈岩石大声嚷嚷道。 与此同时，网络上也对此事讨论开了。 “我也觉得这是巧取豪夺！” “我觉得也是，不然价值10个亿的公司怎么才抵押了6000万。” “你们知道什么，这个公司快破产了，当时抵押的时候就值几千万，是判给山水集团之后，政府要拆迁才涨上去的。”这是周泽川专门吩咐引导舆论的工作人员。 “就是，不能因为涨价了你就不认了，若是如此，以后生意干脆也别做了。” 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网络上的评论不再是一个劲的向着大风厂了。 不说直播间网友们的讨论，在陈岩石的带领下，持股工人们纷纷附和起来，要求山水集团还他们的股权。 看着乱糟糟的现场，周泽川脸色有些发黑，当即大声道：“陈老，你们到底是来解决问题的还是胡搅蛮缠的？” “你这小同志怎么说话的，我怎么就胡搅蛮缠了？”陈岩石当即大声斥责起了周泽川。 “咱们今天是来干嘛的，是来理清股权争议的，但你看看你们，别人讲法、讲证据，只有你们全靠猜测，还扰乱现场秩序。 你们若是对其他人的话有疑议，还清拿出证据或是派代表说清楚，而不是上百人一起大声嚷嚷。”周泽川不满的说道。 说完不等陈岩石说话，转头对蔡成功道：“蔡成功，你是当事人，你来说？” “领导，就是他们官商勾结夺走我们大风厂的股权的。”蔡成功大声喊道。 周泽川对蔡成功道：“说事，他们是怎么勾结的，你的签字是他们欺骗你签的，股东代表的签字是不是真的？” 蔡成功沉默了片刻道：“签字是真的，但是京州城市银行说好了六天后就会给我们大风厂贷款，我这才找山水集团借过桥贷款。 但等我签了合同之后，他们却不给贷款了。” 周泽川点了点头，然后问欧阳菁道：“欧阳行长，面对蔡成功的控诉你们银行作何解释？” 欧阳菁淡淡的说道：“确有其事，蔡成功之前和我们京州城市银行一直有业务上的往来，在这次贷款之前，曾先后四次在我行借过款。” 周泽川故作不知的问道：“那为何这次却不借了，导致大风厂的股权被判给了山水集团？” 欧阳菁回答道：“因为有业务上的往来，我们一开始确实口头答应了给他借款。 但在这期间，我行的风控部门发现蔡成功名下有近10亿的欠款，其中还有高利贷，就这种情况，哪家银行敢给他贷款？” 周泽川把头转向蔡成功：“欧阳行长说的是不是实情？” “我……”蔡成功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欧阳菁接过话茬，拿出一沓材料道：“这是我行风控部门调查到的蔡成功的欠款情况。” “蔡成功，如此说来，京州城市银行否决你的借款合情合理，相反他们若是借给你才叫官商勾结。”周泽川淡淡的说道。 “可我们大风厂那块地价值10个多亿，他们山水集团也不能用几千万就拿走吧？”蔡成功不甘心的说道，他还想靠着大风厂这块地翻身呢！ “你和山水集团签订借款合同的时候那块地的价值多少？”周泽川问道。 蔡成功低着头没有说话，边上高小琴开口道：“8000万左右。” “陈老，想必你也听清楚了，作为一名老检察长，不知道你遇到这种情况会怎么判？”周泽川看向陈岩石，他倒想听听这个老登还有什么说辞。 第36章 失望的股东们 “山水集团仅仅用六千万就拿走了工人们价值10个亿的股权，即便他们这么做合乎法律规定也不合理的。 俗话说的好，法律不外乎人情。 咱们应该保护工人的利益，让山水集团无偿将属于工人百分之四十的股权还给他们。”陈岩石发现在法律上站不住脚之后便改变了说辞，企图激起大家对工人的同情心。 周泽川等的就是陈岩石这句话。 “陈老，既然你也认为大风厂和山水集团的借款合同是合法的，那么再说官商勾结就不合适了。 还有，大风厂这些人也不是工人，他们都是股东，身家不菲的股东。” 顿了顿，他接着道：“因为大风厂股权之争，引发了一系列冲突，今天咱们就在这里一次性把问题给解决了。 首先我明确告诉大家一点，大风厂那块地及其周边附属地块将退出光明峰项目，用以建设一座高科技产业园区……” 没等周泽川说完，底下持股工人们便大声嚷嚷道：“这不公平，我们不服！” 周泽川不满的扫了一眼大风厂的这些持股工人，然后说道：“那些地块本就属于工业用地，政府有权决定土地的使用性质。 而且大风厂如今已经不属于你们了，他的所有权属于山水集团。” 高小琴听到大风厂退出光明峰项目，瞬间失去了力气，靠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为了大风厂这块地，他们没少算计，如今却直接被定性为工业用地，那他们这一波操作等于是一毛钱都赚不到。 真可谓是偷鸡不成反蚀把米，打不着狐狸惹身骚。 不过想到祁同伟的叮嘱，高小琴还是强装镇定，对着台上的周泽川道：“我们山水集团支持政府的决定，配合政府的工作。” “好，感谢你们对政府的支持，高科技产业园建成之后，欢迎山水集团投资。”周泽川满意的说道。 “周泽川，事情就这么解决了，那工人们怎么办？”陈岩石气冲冲的说道。 周泽川皱了皱眉头，然后解释道：“陈老，我刚才已经说了，他们都是股东不是工人。 大风厂赚钱的时候他们分红，赔的时候他们也要承担责任。 这和咱们常说的权利与义务是一样的，不能他们只想要好处不想承担责任吧？ 还有，如今这块地已经成了工业用地，价值不超过一点五亿。 据我所知，山水集团借给大风厂6000万，中途给大风厂账户上打了3500万的拆迁安置费，这就已经9500万了。 前段时间为了解决那些没有股权工人的问题，又付了4320万元，他们前前后后已经支出了一亿三千八百二十万。 可以说在这单生意中，算是赔了。 咱们总不能还让人家拿出百分之四十的股权给这些持股股东吧？这岂不是强权政治！” 顿了顿，他接着道：“若是大风厂觉得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这么判不合法，他们不接受，完全可以起向汉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 咱们是法治社会，一切都” “你……”陈岩石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又停了下来。 周泽川无视陈岩石吃人的眼神，无论是陈岩石和大风厂的那些股东还是山水集团高小琴等人，他都不是很满意。 如今他把大风厂用地改为工业用地，看他们还如何利用这块地赚钱。 “哪家若是觉得有问题，可以提起行政诉讼，也可以向汉东省最高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若是没什么事那就散会。”周泽川对着会议现场的众人道。 “完了……全完了。”蔡成功喃喃自语道。 他原本还想利用陈岩石以及大风厂的其他持股股东，从山水集团要回大风厂的股权，进而解决身上的债务。 如今全被周泽川给破坏了。 想到这里，他内心一片死寂。 “陈老，您倒是说句话啊，我们的股权该怎么办呀！”一众持股股东把陈岩石团团围了起来。 “都安静，我没说不管你们。”陈岩石想了想道：“看样子股权是要不回来了，我想办法给你们重新搞一块地，干脆把大风厂重新开起来。” “您不是和省委书记是亲戚吗，怎么就要不回来了？”有人质疑道。 “就是，帮我们要回大风厂，还不是省委书记一句话的事。” “是啊，陈老。” 这些人不知道的是，工作人员并没有关掉直播设备，这几句话直接被直播了出去。 “我靠，我说这些人怎么这么嚣张，合着背后站的是省委书记呀！” “省委书记也不能违法吧？” “楼上还是太年轻了，不知道省委书记的含金量。” “我说这老头怎么敢呵斥区委书记，合着背后有省委书记撑腰。” 看着网友们的评论，正在观看直播的沙瑞金当即变了色。 与此同时，周泽川也发现了这一情况。 他虽然不待见沙瑞金，但也不会留下这么明显的把柄给对方，当即让工作人员关掉直播。 “沙书记，直播关了。”白秘书低声说道。 沙瑞金烦透了陈岩石，这个老家伙没事凑什么热闹，他原本还想着让陈岩石给省委常委们上堂党课，如今还上什么上。 不仅如此，他即便想用大风厂给李达康做局也做不成了。 而且他还不能责怪周泽川，毕竟对方第一时间就关掉了直播。 “通知省电视台记者来我办公室一趟。”沙瑞金想了想道。 他准备通过今晚的新闻高度赞扬光明区依法治国的作法，从侧面说明自己不是大风厂工人的保护伞。 虽然不清楚沙瑞金要记者干什么，白秘书还是第一时间通知省台记者来沙书记办公室。 另一边，陈岩石耐心的劝说着持股股东们。 “大风厂那块地已经决定退出光明峰项目了，不值钱了，股权也没多大的价值了。 你们就不要纠结股权了。 股权虽然没了，但我可以想想办法给你们重新要一块地，把大风厂重新开起来。” 一众持股股东互相看了看，觉得这也是一个办法。 当然他们也清楚，若是陈岩石不管他们，他们更没指望了。 于是一个个开始恭维起了陈岩石，在他们嘴里全天下只有他才是为民的好官。 第37章 我要的是钟小艾的回答 “爸，您能不能消停点，别总是和大风厂的那些股东们搅和在一起。”一想到今天直播的内容，陈海就一阵头疼。 好不容易来个省委书记亲戚，结果却被自己的蠢货父亲给得罪了，他实在不理解父亲，为何要和郑西坡等人搅合在一起。 陈岩石不满的说道：“我怎么就和工人们搅合在一起了，我那是为他们主持公道，免得他们遭受不公平的待遇。” “他们怎么就受到不公平的待遇了，您是退休的检察长，不是普通老百姓，他们不懂法难道您也不懂法。 今天的直播我们都看了，周泽川已经把问题讲的清清楚楚了，就是大风厂持股股东在作祟。 您怎么还要胡闹，还把沙书记牵扯了进来。”陈海愤怒的说道。 王馥真急切的问道：“海子，这怎么还把小金子牵扯进来了？” 他倒不是担忧沙瑞金，而是害怕影响了两家的关系，进而影响到儿子陈海的仕途。 “我爸在直播中说要帮忙把大风厂重新开起来，那些人还说我爸和沙书记是亲戚，要他帮忙把股权要回来。 这可是直播，若是被有心人看到，一定会拿这件事做文章，咱们届时如何对沙书记解释？”陈海生气的回应道。 王馥真提高了声音道：“老头子，真是这样？” 陈岩石理直气壮的回答道：“我又不知道还开着直播。” 在他看来，没有自己就没有沙瑞金的今天，他就应该帮助自家，以偿还自己昔日的恩情。 “你以后少和郑西坡他们来往，别因为他们的事影响到海子。”王馥真严肃的说道。 郑西坡等人虽然能提供情绪价值，但比起儿子陈海的前途那可差远了，根本就无关轻重。 “我妈说的对，通过今天这场直播，郑西坡等人的身份在大家的眼里就不再是工人了，您以后少和他们来往，免得有人说您官商勾结。”陈海在一旁附和道。 陈岩石不服气道：“西坡他们怎么就不是工人了，我怎么就官商勾结了？” 由于郑西坡等人给陈岩石提供了充分的情绪价值，让他感觉自己依旧大权在握，是一个为民服务的好官，因此他根本就不想和郑西坡等人割舍开来。 “拥有股份的工人？身价千万的工人？咱们国家的工人要是都和郑西坡他们那样，早就成发达国家了。”陈海没好气的说道。 陈海这话还真没说错，郑西坡等人名下至少一套省城的房子，加上早年的分红，一个个均身价不菲。 陈岩石得意的说道：“那也是我的功劳，若是没有我的改革，郑西坡他们哪来的今天的好日子。” “得了吧，那就是您留下的烂摊子。”陈海直接拆穿陈岩石道。 王馥真郑重的对陈岩石道：“我不管你怎么和郑西坡等人相处，但绝对不能影响到海子的前途。” 正在这时，省台开始播放今天的新闻。 只见沙瑞金坐在办公桌前接受记者的采访，对周泽川进行高度的赞扬，认为他能严守底线，依法治国，是大家学习的榜样。 同时他借着新闻批评了大风厂，认为这些持股股东欺骗老年人，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 政府绝对不会迁就这些人，也没有任何人能够凌驾于法律之上，包括他自己。 “爸，看到了吧，知不知道沙书记为何要接受记者的采访，就是预防被人带节奏，说他包庇大风厂持股股东。”陈海指着电视道。 “老头子，往后少和郑西坡等人打交道，你不能管他们一辈子。”王馥真严肃的说道。 陈岩石看着老婆儿子，良久才开口道：“好吧，等我帮他们把新大风厂开起来就再也不管他们了。” “您自己看着吧，别因为帮别人落个晚节不保。”陈海没好气的说道，接着就告辞陈岩石夫妇离开了。 “老头子，我告诉你，绝对不能耽误了海子的前途。”因为陈海没出车祸，王馥真和原著的态度可谓是天差地别。 “我知道，可大风厂是我一手扶持起来的，我……” 王馥真打断陈岩石道：“我知道你的心思，但你的名声可没有儿子的前途重要，你没多少日子了，可海子却是进步的关键时期，咱们绝对不能顾此失彼。 你不要忘了祁同伟，你当初就是害怕他和陈海抢资源，这才没有同意他和阳阳在一起，甚至默许梁家对他的打压。 你当初为了海子的前途可以摧毁阳阳的幸福，今天也必须摧毁你自个的追求，绝对不能因为大风厂而恶了小金子。” “我知道。”陈岩石喃喃自语道。 他又怎会忘记这件事，若非如此女儿陈阳也不至于至今不肯原谅自己。 时间回到二十多年前，梁璐因报复甩了自己的男友而盯上了祁同伟，祁同伟对这个比自己大了十岁的女人没有任何兴趣。 研究生毕业之后，梁家利用权势将祁同伟调到了岩台山一乡镇司法所。 陈阳为此找到了时任汉东省常务副检察长的陈岩石，希望他能说一句公平的话，遭到了他的拒绝。 陈岩石告诉女儿，祁同伟这个人野心太大，不是良配，劝她和祁同伟分手。 事实上根本不是如此，他之所以不同意两人在一起的最主要原因就是祁同伟太过优秀。 在陈岩石看来，祁同伟要是娶了女儿陈阳，他自己的政治资源必定要分出一部分给对方，这样就会影响到陈海的前途。 至于女儿的幸福，陈岩石并没有在意，他的重男轻女绝对要超越这世界的绝大多数人。 …… 次日，京城，最高检反贪局。 “秦局长，时间已经过去快两个月了，陈海他们还未将丁义珍抓回来，而且也没有查到与之相关的利益团体或个人，因此我想亲自到汉东查案。”侯亮平义正言辞的说道。 秦局长看着义正言辞的侯亮平，有些想笑又忍了下来，整个局里谁不知道侯亮平因为调查赵德汉一案得罪了人，不得不离开京城。 秦局长并没有直接同意，强压着笑意道：“我原则上同意你去汉东，但我需要钟小艾同志的答案。” “秦局长，不必小艾回答，我现在就能回答。”侯亮平强忍着怒火道，他虽然吃软饭但也不想让别人说自己吃软饭。 “哎，我要的是钟小艾回答。 如果钟小艾同意你去汉东，我马上代表局里向院党组紧急汇报，让你出任汉东省反贪局局长。”秦局长压根就没考虑还在任上的陈海。 “好，一言为定。”侯亮平强忍着怒气说道。 当晚，秦局长就亲自跑到钟小艾家中征求她的意见，对他来说，侯亮平的意见根本就不重要。 他要的是钟小艾的亲口回答。 一是因为这样一来即便侯亮平出事钟家也怪不得他，二是钟小艾开口和侯亮平开口的区别还是很大的。 钟小艾的人情和侯亮平的人情有本质的区别。 第38章 李达康吃瘪 得知侯亮平要到汉东担任反贪局局长一职，沙瑞金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他需要一把天不怕地不怕的刀，侯亮平就非常合适。 当然，碍于陈岩石的关系，他需要给陈海一个交代。 恰好他到汉东三个月还未召开过省委常委会，于是他便决定趁机召开自上任以来的第一次常委会。 为了召开这次会议，他做了很多准备，特意找到了被赵立春闲置多年的政协钱秘书长，详细了解了汉东官场上的是是非非。 唯一让他不满的是，因为陈岩石的多管闲事，让他不得不取消了对方的党课。 汉东省，省委常委会议室。 “同志们都到齐了，咱们现在开始开会。”顿了顿，他接着说道：“为了开好这个常委会，我特意下去调研了一圈。 还没等调研结束，又遇到了大风厂强拆事件，造成了很大的负面新闻。 我了解一下这个事件，和丁义珍有很大的关系。 大风厂早在两年多前就被法院判给了山水集团，却因为老板蔡成功和丁义珍存在着利益输送关系，一直生产至强拆之前。 而且这个大风厂里还私藏着20吨的汽油，究竟是怎么运输进去的？ 在我看来，这就是由腐败引起的，也幸亏光明区的同志们行动及时，否则后果将不堪设想。” 因为周泽川提前澄清了股权争议，加之大风厂持股股东在直播时说的话，沙瑞金决定改变说辞，决定将问题放在蔡成功和丁义珍身上，由他俩扯出汉东的腐败问题。 “同志们，经过这段时间的调研，我认为这些年汉东改革的成就很大，但问题也不少。 最严重的问题就是我们干部队伍的素质问题，坦率的说我们很多干部的素质已经远远低于普通国民的素质了。 在我看来，这个问题已经到了不得不解决的时候了，否则将会严重影响经济的发展和老百姓的生活。” 沙瑞金说这些话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要告诉所有人，汉东的问题很大，非常有必要进行一番整顿。 他这么做的最终目的就是暂停赵立春留下的人事安排。 赵立春留下这些人的目的是让沙瑞金做一次人情，也有利于他打开工作局面，但沙瑞金不这么看。 他认为这些都是赵立春的人，自己即便提拔他们，他们最感谢的人也是赵立春而不是自己。 再加上赵立春本身在汉东的影响力，有架空自己的风险，因此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提拔赵立春留下的人员名单。 听着沙瑞金对汉东干部队伍的批判，现场的绝大多数常委的脸色都不是很好看，沙瑞金这么做何尝又不是对他们的否定。 不过沙瑞金毕竟是一把手，大家表面上的尊敬还是要有的，因此一个个都没有说话，静静的看他表演。 “我们的一些同志，听说我和陈岩石老检察长有些关系，便开始给陈老的养老院送花送鸟，也就是陈老不喜欢大型宠物，否则我看有人会给他送老虎豹子。 放着手头上的重要工作不干，尽想一些歪门闲道。 还有人更有意思，汉东省常务副检察长王洪波，竟然跑到陈老那里汇报工作。 是陈老退而不休还在遥控着汉东省检察院还是别有所图？”因为祁同伟没去给陈岩石翻地，因此沙瑞金又拿高育良的另一员大将说事。 至于为什么找高育良阵营中的大将说事，就一个原因，李达康犯错了。 无论是大风厂强拆还是矿工新村棚改，他都能找到李达康的短板，李达康需要他的支持，否则难逃问责。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高育良在汉东的实力太强了。 李达康自然也清楚自己的问题，当听到沙瑞金将矛头对准高育良的心腹之后，立即开始附和。 “瑞金同志，我说说自己的看法，据我所知季昌明检察长就快要退休了，咱们这位王副检察长怕是盯上了检察长一职，这才跑到陈老那里要官。”李达康笑着说道。 “要官？连起码的纪律意识和规矩都没有，不免了他就不错了，还想升官。”田国富配合着说道。 “这有些人不想着好好工作，一天天就想着拍马屁、走捷径。”钱秘书长也开口附和道。 李达康接过话茬继续道：“说起拍马屁，我这还有一个人，那就是我们的公安厅厅长祁同伟。 育良书记别误会，我不是针对你这位大弟子，而是就事论事。” 李达康知道沙瑞金想看到自己和高育良对着干，因此他决定彻底和高育良撕破脸，获得沙瑞金的支持。 “是嘛，既然就事论事，那达康同志还是说事的好。”高育良面无表情的说道，对于今天的局面他早就预料到了。 “那好，我就说事。 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大家，这位祁厅长就是靠吹吹捧捧上去的，当时赵立春同志回乡上坟，我和祁同伟同志陪同。 祁同伟同志是真能做得出啊，到了赵家坟上就开始哭，好家伙鼻涕眼泪都下来了。”李达康绘声绘色的说着祁同伟哭坟。 高育良淡淡的打断他道：“不知道达康书记有没有了解祁同伟同志为何要哭？” “拍马屁呗还能是啥，据我所知，祁同伟是一个长寿家族，当时他的亲人都在世。”李达康笑着说道。 高育良严肃的说道：“李达康同志，不知道你有没有学习过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这句话。 这件事祁同伟同志对我解释过，那一天恰好是他一位已经牺牲了的战友的生日……” 李达康打断高育良道：“育良书记，你等一等再说，据我所知你这位大弟子好像没有从过军吧，何来的战友？” 高育良瞥了一眼李达康，眼神凌厉的说道：“达康同志看来坐办公室坐久了，已经忘记了那些牺牲在一线上的英雄警察了。 祁同伟同志所说的战友就是牺牲在一线的缉毒警。 祁同伟同志当年主动申请加入缉毒队，不顾生命主动从孤鹰岭后山悬崖突入侦查身中三枪，他命大被救了回来，但他的很多战友们却永远的牺牲了。 请问他不能哭自己的战友吗？” 高育良话一出口，李达康就知道坏了，自己这下惹大祸了。 果不其然，几乎从不在常委会上发话的汉东省军区司令高魏开口了。 只见他严肃的说道：“李达康同志，我现在请你对祁同伟同志道歉，对那些已经牺牲了的英雄道歉！” 他可以允许李达康批判打压祁同伟，但他不能允许李达康批判英雄。 看着李达康吃瘪的表情，高育良内心淡然一笑。 和上一世不同，这一世的高育良因周泽川短信提醒早就有所准备，他把沙瑞金第一次召开常委会可能发生的事情模拟了上百遍，其中就包括今天这一幕。 原本还在看笑话的沙瑞金也收敛起了心神，不由得对高育良提高了三分警惕。 第39章 冻结人事 李达康对自己刚才的表现很不满，没事拿祁同伟举例干嘛，不仅让高育良抓住了话柄，还惹怒了省军区司令员。 当然他后悔的原因倒不是因为祁同伟是英雄，单纯是因为出力不讨好，反而得罪了人。 不过他也是能软能硬，当即开口道：“不好意思，是我误会了祁同伟同志，我道歉。” 高魏让李达康道歉也是因为自己职位特殊性，并没有真要和他过不去，因此在李达康道歉之后就没有继续抓着不放。 高育良也清楚，单凭这么一点只能恶心恶心李达康，还真不能把他怎么样。 不过李达康创造这么好的机会，他若是不利用岂不是对不住李达康的这一番表演。 想到这里，他把目光看向沙瑞金道：“刚才达康同志说祁同伟是靠吹吹捧捧上去的，我不知道达康书记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祁同伟同志的级别不够不能参加常委会，不能为自己解释。 沙书记，我能不能替他解释几句？” 沙瑞金别无选择只能点头同意。 “我先替大家简单介绍一下祁同伟同志的履历。 祁同伟1967年生人，1992年研究生毕业后被分配到岩台山大北湖县湖里乡司法所。 一年后祁同伟同志主动申请加入缉毒队，次年就参加了孤鹰岭扫毒。 很多人可能不清楚孤鹰岭，简单来说这是一个全村人都制毒、贩毒的地方，这些毒贩还持有自动化步枪等武器，十分凶恶。 面度如此凶残的对手，祁同伟同志不惧生死，主动申请入村侦查。 虽身中三枪仍坚持把情况汇报给了指挥部，最后在祁同伟同志的情报支持下，警方成功打掉了这个全汉东最大的制毒村。 事后，祁同伟同志因公荣获一等功，不知道达康同志有没有拿过一等功？” 高育良虽然说着李达康，但看着的却是沙瑞金。 李达康面无表情地看着高育良，他对高育良那副成竹在胸、正气凛然的样子十分讨厌，感觉他自己好似小丑一般。 于是他反问道：“育良书记，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大家的时间很宝贵。” 高育良扫了一眼李达康，然后面色沉重的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说了。 我是替祁同伟同志感到叫屈，一等功臣竟被人说成是溜须拍马之辈。 在我看来，祁同伟同志能够升任省公安厅厅长，完全是凭借他自身的能力和才华。 而并非像某些人所说的那样，是靠阿谀奉承、吹嘘拍马上去的。” 高育良顿了一下，接着说道：“祁同伟同志的履历极其丰富，当过京州市检察院的副检察长，又当过林城市中级人民法院的院长。 再后来又干了八年的省公安厅副厅长、厅长。 这些年祁同伟同志经手的案件数不胜数，是全汉东乃至全国都赫赫有名的刑侦专家。” 高育良的声音越来越高，“抛开业务能力不说，祁同伟同志的管理能力也绝对过硬。 自他担任省公安厅厅长以来，汉东的犯罪率便逐年下降，破案率却逐年上升，这些足以证明他是一位非常出色的公安厅长。 对此，公安部多次提出表扬。” 说到这里，高育良的目光转向李达康，“达康同志，连祁同伟同志这样优秀的人在你眼里都只是靠吹吹捧捧上去的。 那我倒是想听听，那些靠自身能力升迁的人又有哪些政绩呢？不妨说出来几个让大家都学习学习。” 李达康瞪着高育良一言不发，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个老小子今天是和自己杠上了。 沙瑞金也不是很满意今天的会议，虽然高育良和李达康按照自己的计划干了起来，但高育良的战斗力却出乎他的意料。 而且他也不能让高育良这么说下去了。 他清楚要是让高育良就这么继续说下去，这个常委会就是给祁同伟正名的专题会议了。 自己待会还怎么冻结赵立春留给他的125名干部的人事。 而且，他也不能这么看着李达康不管，这不利于他收服李达康。 于是他开口解围道：“达康同志，这我就要批评你几句了，不能这么说我们的同志，下去以后当面给祁同伟同志道个歉。” 顿了顿，他接着对高育良道：“育良同志，时间有限，咱们暂且略过这个话题，接着开会。” 说完，没等高育良同意便接着道：“刚说到有些同志溜须拍马，给已退休的陈岩石同志汇报工作，大风厂老板蔡成功仗着丁义珍撑腰被私藏20吨汽油企图对抗政府。 我还听说，有些领导干部，乱搞男女关系不干正事。 同志们说一说，咱们汉东像丁义珍和王洪波这样的干部还多不多？” 李达康配合道：“沙书记，您说的这个情况还真不少。” 田国富也配合道：“沙书记，经过我们纪委的调查，这样的干部确实不少。” 沙瑞金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道：“同志们的回答，结合我自己了解到的情况，证实了我的判断，汉东干部队伍已经到了不得不解决的时候了。 怎么解决，非常好办，就按党纪国法办。” 高育良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有说话。 他明白，沙瑞金说这话没有任何毛病，自己即便想要反对也找不到理由。 沙瑞金接着问众人道：“对于这个判断大家有没有意见？” “没有。” “没有。”众人纷纷回答没有，包括高育良也是。 沙瑞金扫视了一圈道：“看来大家的意见比较一致，没有太大的分歧，那么我提议对这一百二十五名干部的任用先冻结。” 此话一出，现场顿时一片寂静。 沙瑞金没有停顿，继续道：“不管是我们拟向中央推荐的副部级，还是拟提拔使用的厅局级，一律按照干部的任用程序重新深入考察。 在广泛听取取群众意见之后，在做决定。” 说到这里，大家都明白了沙瑞金今天开会的目的，那就是否定赵立春定下的125名干部的升迁。 不论是李达康还是高育良，更甚至是其他省委常委，大家对这个提议都不是很满意，这里面就有他们的人。 不过这是新任省委书记的第一项提议，大家都没有站出来反对，包括高育良。 他虽然知道沙瑞金的要对付自己，但他也不会这个时候站出来反对沙瑞金。 不仅仅是因为这是新书记的第一项提议，更是因为沙瑞金实施的政策符合中央政策，反腐倡廉、狠抓干部队伍建设。 第40章 高职务凌厉的反击 “既然大家没有意见，那么这件事就定下来了，下面再说另一件事，也是关于人事的。” 顿了顿，他继续道：“今天咱们只表决两位同志的任用。” 沙瑞金话一出口，除了田国富所有人都皱起了眉头，觉得他不地道，刚否决了赵立春留下的125名干部的人事工作，现在却要提拔自己人，这不是双标是什么。 沙瑞金好似没有看到大家的脸色，继续说道：“这两位同志就是侯亮平和陈海，免去陈海同志汉东省反贪局局长一职，拟任汉东省检察院党组成员、副检察长。 侯亮平同志拟任我省人民检察院党组成员、反贪局局长。” 见会场无人说话，沙瑞金对吴春林道：“吴部长，你把侯亮平和陈海的情况介绍一下。” “好的，瑞金书记。” 吴春林拿起桌上的文件开始读了起来：“侯亮平，男，汉族，42岁，京城人，汉东大学政法系毕业，原最高人民检察院反贪总局侦查处处长。 陈海，男，汉族，43岁，汉东人，汉东大学政法系毕业，原汉东省人民检察院反贪局局长。” 吴春林宣读完毕之后，沙瑞金刚准备强调侯亮平调任汉东是肩负特殊使命的，高育良抢先开口了。 “沙书记，我这个主管政法工作的政法委书记怎么没有收到通知？”高育良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 也难怪他会如此，公检法口的干部任命原则上要和他这个主管政法工作的政法委书记打招呼，获得他的同意。 事实上，沙瑞金今天一早准备和高育良商量此事，结果因为田国富一大早就来汇报工作给耽误了。 尽管田国富汇报的尽是一些捕风捉影的传闻，但沙瑞金也不能不听，等他听完汇报之后常委会的时间已经到了，于是他便没有事先和高育良通气。 沙瑞金解释道：“育良书记，由于时间过于紧急，会前没能和你这个主管政法工作的政法委书记商量。 不过我听说这两个人都是你的学生，咱们现在商量也是一样的，不知道你的意见是？” 高育良故作思考片刻，然后回答道：“这两人原本都是我的学生，我非常了解他们的为人。 陈海这名干部，虽然偶尔有些冲动，但党性原则强，工作能力也挺突出的，胜任汉东省副检察长不成问题，我原则上同意关于陈海同志的任免。” 看在陈岩石的面子上，高育良说了陈海的好话。 不过对侯亮平他就不客气了，反正他是来对付自己的。 只见他皱着眉头道：“至于我的另一位学生侯亮平，说实话我不赞成他担任反贪局局长。 据我了解，他这个人极其没有规矩，办理过很多违反程序的案件。 他这种违反程序正义的行为不仅对法律的尊严造成了严重的损害，更是对当事人权益的一种漠视。 可以说，他这样的做法是极其不负责任的，也是非常不可取的，因此我反对他担任反贪局局长。” 听着高育良对侯亮平的评价，沙瑞金眉头紧皱。 尽管脸色难看，但钟家的女婿要来汉东，他就必须把这件事给办了。 于是他开口解释道：“侯亮平同志调任汉东是最高检推荐的，而且他还肩负着特殊使命，携带着重大的案件线索。 因此，我已经让他去反贪局工作。 大家若是觉得我违反了议事原则，咱们下次再议，或者现在开始表决。” 说着率先举起了手，见沙瑞金举起了手，田国富紧随其后，其他省委常委们一个个都举起了手，唯独李达康和高育良自始至终没有举手同意。 沙瑞金死死盯着李达康道：“达康同志，你有话说？” “没有，哎不说了。”李达康说着也举起了手。 没等沙瑞金询问，高育良便开口道：“我还是原先那个观点，不支持侯亮平担任我省的反贪局局长。” 沙瑞金脸色有些难看，高育良这个专职副书记都不支持侯亮平，那他的这个任命就存在缺陷，不利于侯亮平将来的发展。 虽然不满意，但他也不能强迫高育良改变主意。 于是，他只能压抑着怒气宣布了对侯亮平和陈海的任命。 沙瑞金主持的第一次常委会，虽然不甚圆满但也达到了自己的目的。 高育良也见识到了这位新任省委书记的本事，连削带打便达成了自己的目的，当然他自个也彻底站在了沙瑞金的对立面。 会议结束之后，他便找来祁同伟，询问他将尾巴清扫干净了没有。 “高老师，山水集团的股份已经卖给了大陆集团，我的那些亲戚也都离开了公安队伍。 现如今最麻烦的还是赵瑞龙，他一旦被抓，咱们……”祁同伟没敢说下去。 他非常清楚，即便他们做的再多再好，只要赵瑞龙被抓，等待他们的终将是失败。 高育良却摇了摇头道：“老书记已经知道了沙瑞金的目的，那他便不会派赵瑞龙来主持汉东的大局，即便赵家真的失败，赵瑞龙也会没事的。” 他相信赵立春会找出让赵瑞龙逃生的办法。 “只要赵瑞龙不被抓，那咱们就是安全的。”祁同伟回答道。 高育良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道：“如此就好，那咱们就可以放手和沙瑞金斗了。” 祁同伟想了想道：“老师，李达康也是老书记一手提拔起来的人，咱们能不能和他合作，一起对抗沙瑞金？” 高育良冷哼了一声，接着便将李达康蛐蛐他哭坟一事复述了一遍。 当得知李达康将自己哭坟的事情放在省委常委会上讲之后，祁同伟眼中射出一股浓浓的恨意。 若非老师机智，将自己哭坟改成了哭牺牲的战友，那他祁同伟的名声就臭了，升任副省级就彻底没希望了。 “李达康这个白眼狼，他可是立春书记一手提拔起来的人。”顿了顿，祁同伟突然说道：“您说，李达康会不会是立春书记留下的后手？” 高育良斩钉截铁的回答道：“不会。” 接着进一步解释道：“李达康是什么样的人立春书记会不知道，在者立春书记也不缺后手，赵瑞龙的两个姐姐就是他的后手。” “也是，赵家姐妹嫁的都是豪门，即便赵家真失败了，也能把赵瑞龙安全的送出国去。”祁同伟回应道。 “不说赵家了，咱们内部也该整顿整顿了。”高育良面色铁青的说道。 祁同伟满脸狐疑地看着高育良，小心翼翼地问道：“老师，发生什么事了？是谁惹您生这么大的气？” 高育良的脸色阴沉得可怕，他咬牙切齿地骂道：“王洪波那个蠢货，简直就是个白痴！ 他居然跑到陈岩石那里去汇报工作！还被沙瑞金碰了一个正着。 我怎么会用这样一个笨蛋？他的脑子是不是被狗吃了？” 一想到王洪波的所作所为，高育良就气不打一处来，在他看来，这就是最白痴的做法。 竟然将这么重要的把柄拱手送给了对方，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祁同伟听了高育良的话，心中不禁一紧。 当然也有些汗颜，他了解自己。 如果他不知道沙瑞金的真正目的是针对汉大帮，说不定也会像王洪波一样，屁颠屁颠地跑到陈岩石那里去拍马屁，从而谋求“进部”。 虽然不会像王洪波那样直接向陈岩石汇报工作，但送点礼品、帮忙刨个地什么的还是完全有可能的。 从老师的话里可以听出，这是一步臭的不能再臭的臭棋。 这也让他意识到，拍马屁也是一件技术活，不是随随便便就掌握好的。稍有不慎，就可能会给自己带来无穷多的麻烦。 想到这里，他不禁感到一阵后怕，同时也暗暗告诫自己，以后一定要多找老师汇报工作，少自作主张，以免处置失误，进而造成不必要的损失。 第41章 侯亮平的控诉 “老师，您准备怎么处理王洪波这件事？”祁同伟收敛起纷乱的心思问道。 “不闻不问，交给组织处理。”高育良想了想道，王洪波虽然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人，但因为没有汉大履历，并不是汉大帮的核心人物。 他虽然指示王洪波干过一些事，但都不是什么违法乱纪的事，虽然不符合纪律但问题也不大。 如果换作祁同伟，他一定会想办法保下来，但王洪波就没有必要了。 一是关系没有那么亲近，二是他也想通过王洪波这件事告诫所谓的汉大帮成员，要注意纪律，别顶风作案，被新来的省委书记抓了典型。 “我明白了老师。”祁同伟不由得替王洪波感到惋惜。 原本季昌明就快要退休了，他是很有希望接班的，如今却亲手葬送了机会。 “是不是不理解，觉得这就是一件小事？”高育良接着问道。 “嗯。”祁同伟轻轻的点了点头。 他确实不是很理解，现如今的官场讲的就是一个人脉，一个政治资源，王洪波这么做也是为了“进部”。 “同伟，我告诉你，这不是一件小事。 他这是专门给沙瑞金递刀把子，让对方拿他立威。 还有，到了你们这个层级，再想提拔就不是简单的拍马屁就能成的，这么做反而弄巧成拙。”高育良耐心的解释道。 对于祁同伟这个学生，他总体上还是满意的，尤其是业务能力方面极其出色，人也忠诚，唯独让人操心的就是他的政治水平。 之前这个问题还不是很急，如今有了沙瑞金这个对手，就必须要尽快弥补这个短板，以免成为沙瑞金对付自己的突破口。 想到这里，高育良接着道：“同伟，有空你多看看明史以及X选，对你非常有好处。” 虽然不明其意，祁同伟还是急忙答应下来。 “另外还有一件事，我今天在常委会上明确反对你师弟侯亮平担任反贪局局长，最后沙瑞金打破潜规则，强行表决通过。”高育良并不后悔这么做。 明知道侯亮平来汉东是为了对付自己，他也没必要再藏着掖着了。 他之所以明着反对侯亮平，就是害怕大家因为侯亮平汉大的身份而放松警惕，最终让他钻了空子。 如今这么一闹，整个汉大政法系出来的领导干部，几乎无人配合侯亮平的工作，无形中就增加了他调查的难度。 至于这么做会不会得罪钟家，高育良已经不在乎了。 反正不这么做，他们也要对付自己，干脆撕破脸皮，真刀真枪的干一场。 祁同伟疑惑的说道：“老师，侯亮平是您的学生，我们的关系也不错，说不定……” 高育良打断祁同伟道：“你呀，还是这么不成熟，在政治投机、看人方面你还差的远呢！ 之前碍于钟家，我没有和你讲，今天我就给你讲一讲我认识的侯亮平。 你这位师弟业务能力虽然不行，但见风使舵、攀附权贵的手段却远远的超过你。 在你还懵懵懂懂憧憬恋爱的时候，你这位师弟就已经开始为将来谋划了。 他一进校园谈的对象是你师妹芳芳，为的就是我这个汉大政法系主任的身份。 后来得知了钟小艾的身份之后，立马和你师妹分手，转而追求钟小艾，靠着那张漂亮的脸蛋最终成功入赘钟家。 不仅如此，他还靠着钟家的背景和陈岩石一家成了朋友，一毕业就分到了汉东检察院工作。 仅仅待了一年两个月就因两地分居不是办法调去了京城。 他这样的人会因为汉大的身份对你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根本不会！ 相反，他为了证明自己刚正不阿，比旁人更狠，拿着咱们的人头为自己的仕途铺路。 同伟，今后对付侯亮平的时候，不要因为他汉东的身份而网开一面，一旦出手就不能让他有翻身的机会，明白吗？” 祁同伟没有回答，反而担忧的问道：“老师，那钟家？” “钟家就要把刀架在你我师生的脖子上了，还顾忌他们干嘛！既然他们要斗，咱们师生就和他们斗一斗，大不了进去而已。”高育良并不缺少魄力。 若是不知道沙瑞金来汉东是为了对付赵家以及汉大帮，高育良或许还想着配合他的工作，上位省长一职或者调到其他省份工作，最不济进一步退居二线。 如今得知自己成为了沙瑞金等人的目的，他又岂会坐以待毙。 听到老师一介书生这么说，祁同伟也是热血沸腾，恨不得拿起他那把大狙狙了沙瑞金和侯亮平所在的钟家。 就在高育良和祁同伟秘议的时候，侯亮平也正在电话里向钟小艾控诉高育良。 “小艾，今天汉东省委常委会开了，高育良明确反对由我担任汉东省反贪局局长，最后还是沙瑞金书记强行表决通过的。”侯亮平干脆连老师都懒得叫了。 “怎么会？他不是挺欣赏你的吗？”钟小艾皱着眉头问道。 她又哪里知道，高育良“欣赏”的是侯亮平背后的她以及钟家，而不是侯亮平本人。 “我也不知道。”侯亮平郁闷的说道。 官场上没有秘密，现在谁不知道政法委书记高育良不喜欢他，以高育良在汉东公检法的影响力，他往后的工作将非常难以开展。 钟小艾沉思片刻道：“看样子高育良应该是猜到咱们的目标是赵家以及汉大帮了。” “怎么会？”侯亮平提高了声音。 “不然怎么解释他反对你担任反贪局局长？”钟小艾到底是大家族出身，很快就猜到了原因。 “这……那我以后该怎么做？”听到高育良知道了自己的目的，侯亮平不由的生出三分紧张之情。 钟小艾严肃的说道：“亮平，原先还想利用你汉大的身份，麻痹高育良和祁同伟等人，如今看来是不成了。 高育良在汉东的影响力非常大，你要小心，绝对不能让他抓住把柄，今后办案一定要严格按照程序进行。” “我知道了。”侯亮平急忙回答道。 接着又说道：“小艾，咱爸就不能使使力，免了高育良政法委书记一职。” 电话那一头的钟小艾有些无语，真当汉东是她家的，想怎么弄就怎么弄，能把沙瑞金调来担任省委书记已经不容易。 第42章 不受欢迎的侯亮平 就在汉东政坛斗的起劲的时候，周泽川则是把重心放在了经济建设上。 他非常清楚，这个时候上面一定会格外关注汉东，他的成绩一定会被更多人看到。 “孙区长，矿工新村拆迁工作进行的怎么样了？”周泽川主动询问起拆迁进度。 虽然上一世是在一年后爆炸的，但谁敢保证这一世不会提前发生。 矿工新村一旦发生爆炸，他这个区委书记绝对逃脱不了，不敢说前途止步于此，但绝对会被按下暂停键，近几年绝对别想着进步。 孙连成放下手中的茶杯，愤愤不平的回答道：“周书记，我正要给您汇报呢，截止目前还有27户尚未搬迁，其中有四户都是咱们的干部。 工作人员已经劝说了很多遍了，死活不同意拆迁。 因为他们的特殊身份，我们根本就没办法劝说其他住户拆迁。” 周泽川理解的点了点头，遇到这种情况，老百姓的眼睛都会盯着当官的，如果当官的不拆，他们也绝对不会拆的。 于是他皱着眉头问道：“是哪些人，有什么诉求？咱们不是已经按照相关的赔偿标准进行赔付了么？还有，他们不知道这是民生工程吗？” “区财政局副局长李兆峰，老干局局长赵亮，区审计局副局长雷阳以及区政协副主席刘志斌四人。 他们的理由都是家人不同意，刘志斌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要咱们加钱，其他三人是要官。”孙连成回答道。 周泽川的脸色越听越难看，当即愤怒的说道：“作为一名党员干部，本应该以身作则，带头支持拆迁工作，可他们却反过来以此要挟政府！” 顿了顿，他接着问道：“这四个人的官声怎么样？” 孙连成摇摇头道：“一般，具体情况还有待调查。” 周泽川想了想道：“咱们没工夫和他们扯皮，我待会就通知区纪委对这几人担任领导期间的账务进行审查。 还想当官，美死他们得了。 另外，你马上去准备材料，将这四户起诉至法院，由法院强制执行。 真把咱们当一般的开发商了！我要通过这件事告诉所有人，光明区政府绝不当冤大头。” “是，周书记。”孙连成急忙回应道。 没等孙连成离开，周泽川就打电话通知了区纪委书记陈明胜，要他立刻来自己办公室一趟。 电话挂断还不到五分钟陈明胜就到了。 “周书记，您找我？”陈明胜恭敬的问道。 周泽川拿出A4纸把四个人的名字和官职写上，递给陈明胜，然后说道：“把这四个人彻底查一查，一个周能不能拿出结果？” “只要他们有违法乱纪的情况，就一定能。”陈明胜没敢把话说死，说了一个前提条件。 “这我不管，我只要结果，从他们担任领导职务时开始查起，用最精干的力量，以最快的速度拿出成果。”周泽川再次强调说。 陈明胜这会哪还不明白，周泽川这是非“办了”这四人不可。 于是急忙回应道：“好的，周书记，我亲自抓这件事。” 周泽川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以这四人要挟政府的人品，他不相信他们是一个好官。 他相信只要肯认真查，绝对能拿下这四个人。 他就不相信这四个人每个人连叁万元都没有贪污，只要够三万块就能移送司法起诉。 陈明胜告辞离开后，周泽川又找来常务副区长张玉绗，询问高科技园区的建设情况。 “周书记，建设正在推进中，速度非常快，年底之前绝对能完工，我认为咱们可以提前开始招商了。”张玉绗高兴的说道。 “招商工作不急，完了我亲自负责。”以周泽川在经济圈的影响力，招商工作他根本就没有担心过。 停顿了片刻，他接着说道：“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要把精力放在矿工新村的拆迁上，你来主抓高科技园区建设。 记住，一定要保证工程的质量。” “好的，周书记。”张玉绗急忙回应道。 接着，他面露难色道：“周书记，还有一个问题。 那个陈岩石这几天一直找我，要我在咱们高科技园区给他们那个新大风厂留下20亩工业用地。” 周泽川好奇的问道：“你没告诉他，咱们这高科技园区进驻的都是高科技公司？” “说了，可他根本就不听，认为搞什么高科技公司就是乱弹琴，还说什么时候都离不开吃穿住行，他们的制衣厂是社会必需品。”张玉绗摊了摊手道。 周泽川好笑的说道：“你没告诉他，这高科技园区里的一亩土地差不多需要八九十万，这二十亩工业用地将近两千万呢？” 张玉珩回应道：“说了。但人家也说了，你政府征了我们大风厂的土地，就要解决我们新大风公司的用地问题。” 周泽川相信陈岩石绝对能说出这话，不过这也让他更为讨厌对方。 “玉珩同志，陈岩石要是再来找你，你就说这件事你做不了主，让他来找我。”周泽川可不是孙连成。 “好的，周书记。”张玉绗高兴的说道。 对比李达康，他觉得周泽川就是最完美的领导，不仅舍得放权，还能把麻烦拦在自己身上。 与此同时，侯亮平也正式开始履职。 当然，因为高育良的明确反对，侯亮平的处境并不好，现场所有人都忙着手头上的工作，没一个站出来欢迎他的。 “侯局长，这些就是你今后的兵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季昌明装作很忙，匆匆离开了。 他虽然不害怕高育良，但也没必要得罪，因此对于侯亮平他是能躲就躲。 “我看大家好像不欢迎我。”侯亮平压抑着愤怒，面无表情的说道。 “欢迎不欢迎，你不都来了嘛。”吕梁淡淡的说道，他是这里面最愤怒的。 几年前他就是最有资格担任反贪局局长的，结果因为陈海的背景他没能更进一步。 他当时告诉自己还年轻还能等得起，等陈海高升之后就轮自己了，没想到竟然又被截胡了。 想到这里，他不等侯亮平安排工作便站了起来。 侯亮平皱着眉头道：“你要去哪？” “最近加班太多，身体都垮了，准备到医院进行疗养。”说完不等侯亮平说话便离开了。 “你……”侯亮平刚想说什么，但发现吕梁已经出门了，只能悻悻的闭嘴。 第43章 高职务的手段 陆亦可等人也理解吕梁的选择。 毕竟以他如今的年龄，如果在被侯亮平拦几年，那么以后就更加没有希望了。 在原著中，吕梁之所以会选择投靠田国富，成为其对付高育良的一把刀，正是因为他认为侯亮平也是“汉大帮”的成员，是在高育良的支持下才得以担任反贪局局长一职的。 这一次高育良明确表示反对侯亮平担任反贪局局长，吕梁自然不会那么想了，但这也让他看到了机会。 他要回去好好想一想，怎么才能把侯亮平拉下马，然后取而代之。 首先一点，那就是投靠高育良。 且不说无视侯亮平已经离开的吕梁，就连陆亦可等人对侯亮平也是爱搭不理的，一个个忙着手头上的工作，根本无人搭理他。 其实这也不难理解，检察院虽然拥有独立的办案权限，任何人都不能干涉，包括高育良这个政法委书记。 但政法委却有政治督察、执法监督、纪律作风督查巡查的权利。 高育良真要撕破脸皮启动政治督察、执法监督、纪律作风督查巡查，且以最严的标准执行，绝对够检察院喝一壶的。 不仅如此，政法委书记在公检法人事工作上也拥有很大的权限，因此大家不搭理侯亮平也就不难理解了。 侯亮平的工作能力虽然一般，但也不是傻子，自然清楚大家不搭理自己的原因，这也是他向钟小艾哭诉高育良的原因。 “陆处长，咱们今天还加班吗？”林华华伸了伸懒腰道。 “你觉得呢？”陆亦可指着桌子上的资料反问道。 “我这个人最讨厌的就是加班，也不提倡加班。”侯亮平试着拉近和干部们的距离，免得成为光杆司令。 林华华一听不用加班，又能出去约会了，当即大声喊道：“侯局长万岁！” “万什么岁，从古至今，想万岁的都死了！”陆亦可话中有话，矛头直指侯亮平。 侯亮平早就打听清楚了陆亦可的背景，因此并没有继续和她斗嘴，而是开口转移话题。 “陆处长，等会儿你带几个人去光明区监所，把重要举报人蔡成功提到局里，我有话要问他。” 听到这话，陆亦可嘴角泛起一丝讽刺的笑容，回应道：“侯局长，您这工作作风可真是够深入的，屁股都还没坐稳，就急着要把蔡成功提出来审问了。 不过，这恐怕不行，蔡成功犯危害公共安全罪、非法集资罪等罪名，已经进入了起诉阶段。 你要是想提审蔡成功，还是亲自到监所审问吧，我可没有本事把蔡成功直接给提走。” 面对陆亦可的冷嘲热讽，侯亮平先是微微一笑，接着就拨打了祁同伟的电话。 祁同伟这会正和高育良研究下一步该怎么走，拿起电话一看是侯亮平的，当即对高育良道：“老师，是侯亮平的电话。” “接吧。”高育良示意祁同伟接起来。 “喂。” 没等祁同伟继续说下去，侯亮平就直接吩咐道：“喂，老学长！是我，侯亮平。 我今天第一天上任，正式开始办案，你得帮帮我，让光明分局把蔡成功给我送过来。” 听着侯亮平的吩咐，祁同伟故作为难的说道：“亮平啊，不是我这个老学长不帮你。 蔡成功这个人之前私自储存20吨汽油在闹市区，险些引起重大安全事故，李达康书记一直盯着他呢！ 我直接越过李达康书记和京州市公安局，让程度把蔡成功交给你，恐怕不合适，他也未必肯听我的，毕竟他的人事还在京州呢。” “老学长，不行啊，我这第一天上任，你可一定要支持我。”侯亮平强压着愤怒道。 高育良在纸上写道：“答应帮他问问。” 祁同伟对高育良点了点头，接着回答道：“亮平，师哥一定是支持你的，你先等一等，让我打个电话问问。” 挂断电话，祁同伟疑惑的问道：“老师，为什么要答应侯亮平？” “我得到一消息，蔡成功前后共四次给李达康的老婆欧阳菁送了200万元，侯亮平提审蔡成功应该就是为了这件事。 侯亮平是沙瑞金的刀，而李达康也已经开始全面倒向沙瑞金，我很想看看沙瑞金的这把刀碰上李达康会擦出怎么样的火花。” 因为提前得到沙瑞金要对付自己的消息，高育良发动了自己在汉东的全部能量，很多秘密在他那里就不是秘密。 “原来如此，那我该怎么做？”祁同伟越发的佩服高育良了，连这么隐秘的消息都能知道。 “你直接打电话给赵东来，就说是侯亮平要求提走蔡成功，让他通知程度把人送到省反贪局。 至于赵东来和李达康怎么想怎么做，就不管咱们什么事了。”高育良想了想道。 祁同伟点了点头，然后拨通了赵东来的电话，转述了侯亮平的话。 “祁厅长，这事真不是我不帮忙，实在是李书记盯得太紧，我也有心无力，您看要不让反贪局的人就在监所提审。”赵东来和祁同伟回答侯亮平时的态度基本一致，能有多敷衍就有多敷衍。 祁同伟故意追问道：“东来，真不能帮忙？” 赵东来叹口气道：“我的祁厅长，我是真帮不上忙。” “行，我知道了。”尽管早就有所准备，祁同伟还是被赵东来气的不轻，这个赵东来仗着有李达康撑腰，越来越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了。 高育良也是眉头紧皱，他觉得赵东来这么做不仅是看不起祁同伟，更是对自己的蔑视。 想到这里，他开口说道：“同伟，今年公安工作考核，京州放在倒数第一，政法专项资金也拖着不要给。 另外，让督查处的人也动起来，只要京州市局警察犯错的，一律顶格处理。” “好的，老师。”祁同伟急忙答应下来，他不爽赵东来已经很久了。 之前因为李达康的原因，他一再忍让，如今有了老师的撑腰，他可以放心大胆的处理了。 说完，祁同伟又给侯亮平回了电话。 “亮平，师哥给你说声抱歉，赵东来说达康书记盯得很紧，他也没有办法，师哥建议你办理正规的手续，直接就在监所提审蔡成功。” “行，我知道了。”侯亮平面无表情的回答道，他觉得自己被人小看了。 第44章 赵东来的提醒 “侯局长，蔡成功到底举报了些什么，您非要把他提出来审问，在监所里审讯不也一样吗？”周正满脸狐疑地问道，同时也缓解了侯亮平的尴尬。 毕竟他高调的打电话给省公安厅厅长祁同伟，结果屁用没有。 侯亮平环视了一下众人，缓缓说道：“他前阵子给我打电话，说他给京州市委书记李达康的老婆送了200万！ 我现在需要找到他核实此事。 你们想想看，如果我在李达康的地盘让蔡成功检举揭发欧阳菁，他敢吗？” 周正等人听完以后，都表示赞同侯亮平的看法。 在光明区监所里提审蔡成功，他绝对不敢把欧阳菁给供出来，李达康可是京州市委书记，他有的是办法让蔡成功出现意外。 蔡成功自然也清楚这一点。 “这么说来，还真得把蔡成功提出来才行。 可问题是，他可是重大刑事案件的嫌疑人，光明分局那边未必会同意把人交给咱们。”陈群芳担忧的说道。 “是啊，这确实是个难题。 侯局长，您看咱们能不能走正规程序，以配合调查为由将蔡成功带回反贪局。”周正建议道。 “这也是个办法，就怕程度不配合。” “管他配合不配合，这个人今天必须带回来。”听到蔡成功举报欧阳菁的消息，陆亦可的兴趣也被勾了起来。 其他人或许会忌惮李达康的权势，她可不会。 “陆处长，你带上几个人跟我去一趟光明区监所。”得到陆亦可的支持，侯亮平顿时多了几分自信。 汉东这地界，许多人可以不配合他侯亮平，但绝对不会不配合陆亦可，这位可是高育良的外甥，父亲又是高级军官。 “周正、林华华，跟我们走。”陆亦可随手叫了林华华和周正，只因这两人的背景也不凡。 若非如此，他们跟丢了丁义珍也不会被轻轻揭过了。 说话间，四人便离开反贪局向光明区监所走去。 另一边，赵东来接到祁同伟的电话之后就亲自到李达康办公室把这一情况汇报给了李达康。 “我有些不明白，这反贪局为何要盯上蔡成功呢，他背后还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事。” 李达康担心蔡成功和京州其他官员有勾结，一旦被查，引起连锁反应，进而耽误光明峰项目。 顿了顿，他接着道：“东来，能对我说就说，不能对我说的不要说！” 李达康这话一出，就是不能说赵东来也得说，在前途面前原则是个屁。 只见赵东来低声道：“也没啥不能说的，我们经侦在调查蔡成功时，发现他和京州城市银行有很多的业务往来。 这个人和新任反贪局局长侯亮平是发小，他可能给侯亮平说了什么。” “京州城市银行？”李达康狐疑的问道。 “对，京州城市银行。” 赵东来小心的看了看门，然后走过去把门闭上，接着低声道：“李书记，当断则断！” “断什么？” “欧阳行长啊！你们夫妻之间的事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赵东来看似关心李达康的婚姻生活，实则提醒他欧阳菁有问题。 李达康自然也知道赵东来话中有话，当即开口道：“谢谢你啊，谢谢你对我的提醒。” 赵东来接着问道：“李书记，那蔡成功？” 李达康想了想道：“告诉侯亮平，蔡成功再有不到半个月就要上法庭，这个时候不宜和任何人接触。 他们想要审讯，就在光明区监所审讯，或者等法庭宣判之后在区去提审。” “好的，李书记，我这就给程度打电话。”赵东来急忙回应道。 “不行，你亲自去，还有不能把蔡成功放在光明区了，你把人提到京州市监狱，看守全部换成你的人。”李达康这个时候只相信赵东来。 赵东来点了点头道：“好的，李书记，我这就去。” 说着，便急匆匆的离开了李达康的办公室。 赵东来刚离开，李达康就拨通了家中的电话，让表妹杏枝通知欧阳菁今晚回家吃饭，他有话要和对方说。 作为夫妻，他又怎会不知欧阳菁有没有违法乱纪。 单单靠他给欧阳菁的工资和奖金，哪够女儿在鹰酱读书以及欧阳菁自身的高消费，这些他都心知肚明。 之前他对欧阳菁的行为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今看来要尽快切割了。 另一边，赵东来急匆匆的赶到光明区监所时，侯亮平等人也是刚到。 “陆处长，什么事劳您的芳驾亲自跑一趟。”看到陆亦可，赵东来立即上前说道。 陆亦可自然清楚赵东来对自己的想法，当即顺势回答道：“在你赵大局长的地盘上提个人，你不会不帮忙吧！” 赵东来苦笑道：“陆处长，是不是蔡成功？” 陆亦可反问道：“对！就是蔡成功。怎么，不行吗？” “陆处长，若是旁人我绝对二话不说并亲自给你押到反贪局，但蔡成功真不行。”虽然陆亦可的背景很香，但他也不能背叛李达康。 “怎么就不行了？”侯亮平插话道。 赵东来看着陆亦可，故意询问道：“陆处长，这位是？” “我们反贪局新来的侯局长。”陆亦可淡淡的回答道。 赵东来伸出右手笑呵呵的说道：“原来是侯局长，欢迎来我们光明区监所指导工作。” 侯亮平敷衍的和赵东来握了握手，继续追问道：“赵局长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 赵东来面露难色，故作苦恼的说道：“侯局长，真不是我赵东来不配合你们反贪局的工作，实在是情况不允许。 这个蔡成功涉嫌非法集资上亿元，单单外债就有10亿余元。 为了抢夺大风厂从而解决自己的债务，他带头组织其他股东非法储存了20吨的汽油，准备用来对抗政府。 不仅如此，他身上还有一些其他的罪名。 侯局长、陆处长，再有不到半个月就要开庭了，达康书记一再嘱咐，绝对不能让蔡成功离开监所，以免他和外界篡供。 我不是信不过咱们反贪局的同志，实在是情况特殊。 你们看能不能这样，就在我们监所审讯，我们全力配合。” “赵局长，真不能通融。”侯亮平说着亮出了反贪局出具的公函。 赵东来看了看公函，然后为难的说道：“侯局长，还真不行，您看要不这样，等庭审结束之后你们在去提审。” “赵局长，蔡成功留在你们监所不会发生什么意外吧？”侯亮平脱口而出道。 赵东来脸色一黑，不满的说道：“侯局长，还请尊重我们的干警，我可以向你保证，蔡成功绝对是安全的。” 顿了顿，对身后的程度道：“程度，你带人把蔡成功送到京州市监狱，单独关押。” 赵东来正愁怎么继续强行拒绝反贪局和怎么把蔡成功带去京州市监狱，就被侯亮平送来了借口。 第45章 李达康甩锅周泽川 侯亮平最终还是没能如愿提走蔡成功，只能等法庭审判之后再去提，这让他的威望再受打击。 另一边，陈岩石再次找到张玉绗，向他索要工业用地。 “陈老，您就别为难我了，我一个副区长哪有权利给您批地，这件事您还得去找周泽川书记。”张玉珩苦笑着说道。 若非陈岩石是沙瑞金的养父，他儿子陈海又是检察院副检察长，他早就开口骂人了。 什么玩意！两千多万元的土地就想这么平白无故的拿走。 “你作为园区的总负责，怎么可能连区区20亩工业用地的事都不能做主？”陈岩石压根就不相信张玉绗的说辞，认为他是在敷衍自己。 “陈老，我真没骗你，这件事你只能去找周泽川书记，其他人都不好使。”张玉珩耐心的解释道。 陈岩石生气的说道：“沙瑞金书记也不好使？”陈岩石并不想去找周泽川。 经过上次的股权澄清会议，他发现周泽川特别会利用法律，自己这一套未必管用，因此他想让张玉绗直接给解决了。 “陈老，我已经说了，您找我没用，周泽川书记才是我们的班长，他放话了，今后任何一块土地的买卖都必须经过其手。”张玉绗压抑着怒气道。 经过这一轮的询问试探，陈岩石发现张玉绗似乎真做不了主，于是他便决定去找李达康。 李达康刚放下手头上的工作，准备回家去见欧阳菁，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陈岩石走了进来。 “陈老，您怎么来了？”李达康见状，急忙从椅子上站起身来，快步迎上前去，满脸笑容地说道。 他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来搀扶着陈岩石，小心翼翼地将他扶到沙发上坐下，比对待自己的老爹还要小心。 陈岩石十分满意李达康的态度。 “我是来求你帮忙的。”陈岩石坐下后说道。 李达康急忙回应道：“陈老，看您说的，您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只要是我能办到的，一定不会推辞。” 李达康可不会错过这么一个拍马屁的机会 “是这样的，法院把大风厂判给了山水集团，导致工人们失去了工作，你可不能不管。”陈岩石理所当然的说道。 李达康听了，心中有些疑惑，他不解地问道：“陈老，山水集团不是已经付给他们安置费了吗？” 陈岩石摇了摇头，有些不满地说道：“安置费毕竟是有限的，总有花完的一天。 而且大风厂的工人们年纪也不小了，很难找到合适的工作。 所以，我觉得还是得给他们找个正经营生，让他们能够自食其力，你觉得呢？” “您说得对，是我糊涂了，那您今天来找我，是有什么具体的想法吗？” 陈岩石微微一笑，说道：“大风厂原先的那些持股股东们，打算共同出资把新的大风厂开起来。 现在呢，资金已经筹备得差不多了，就差一块合适的土地了。 所以，我希望你能帮他们解决一下土地的问题，我看光明区新建的那个高科技园区就不错。” 饶是李达康的定力也被陈岩石的话震惊的不轻，不过并没有表现出来，而是问道：“您没去找周泽川吗？” “没有，我去找园区负责人张玉绗，他说大风厂不符合入园的标准，我这也是没办法了才来找你。”陈岩石回答道。 李达康笑着说道：“陈老，张玉珩就一副区长，哪能做的了主，您应该去找周泽川。” “那你给周泽川打个电话。”陈岩石想了想道。 “没问题，我打。”李达康急忙答应下来。 说着便拨通了周泽川的电话，直接命令道：“周泽川，新大风厂需要一块建厂用地，你给他们想想办法。” “李书记，政府土地都有自己的一套流程，新大风厂需要土地那就去申请，您给我打电话有什么用。”以周泽川对李达康的了解，陈岩石这会一定在他身边。 “支持大风厂，也算是扶持传统产业了，你执行政策时可以灵活一些，太僵硬了也不好。”李达康既不想留下把柄也不想得罪陈岩石，因此想把他打发给周泽川。 接着，没等周泽川反驳，李达康便继续道：“行了，就这样吧，我让陈老明天来找你。” 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陈老，我和周泽川说好了，您明天上午去找他。”李达康才不管周泽川答没答应。 陈岩石还以为李达康真和周泽川把工业用地的事说好了，当即高兴的说道：“李达康，这件事你办的不错。” “陈老，您的事我怎么敢怠慢呢！”李达康微笑着说道。 他态度看上去极其诚恳，给人的感觉是他对这件事情非常重视。 听到李达康的回答，陈岩石满意地点点头，心想这李达康还是比较上道的，以后可以考虑多在小金子跟前美言他几句。 于是他笑着对李达康道：“既然事情都已经谈妥了，那我就不在这里打扰你啦。我得赶紧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大家。” 李达康见状，连忙吩咐一旁的小金：“小金，快去安排司机送陈老回家。” 小金立刻应了一声，然后就给司机打了电话。 陈岩石很享受这种权利带来的美妙感觉，因此并没有拒绝李达康的好意，他在小金的搀扶下，缓缓走出了李达康的办公室。 大约过了十分钟左右，小金又回到了李达康的办公室，向他报告道：“李书记，陈老已经被安全送走了。” 李达康微微颔首，表示知道了。 接着，他对小金说：“你再去安排一下，让司机送我回家。 还有，告诉门卫要机灵一些，如果陈老以后再来市委市政府，一定要提前给我打个招呼。” 李达康心里很明白，周泽川是绝对不会给陈岩石土地的，甭说是周泽川，就是其他人也是一样。 谁若是敢真把土地划给陈岩石他们的大风厂，那么等待他的只能是牢狱之灾。 他打电话给周泽川，目的只是骗走陈岩石而已。 由于沙瑞金的关系，他并不准备得罪陈岩石，但因为这件事的复杂性，他决定以后尽量避开与陈岩石的直接接触，让周泽川去顶雷。 第46章 愚蠢的欧阳菁 “杏枝，你嫂子回来了没有？”李达康一进家门，便迫不及待地开口问道。 杏枝见状，赶忙迎上前去，伸手接过李达康的外套，然后轻轻地摇了摇头道：“还没有。” 听到这个答案，李达康的眉头微微一皱，然后吩咐杏枝道：“你等会儿再给你嫂子打个电话催一催她，就说我有事找她。” “好的。”杏枝应了一声，随即将饭菜端上餐桌，摆放整齐后，便转身去打电话了。 没过多久，杏枝就挂断了电话，快步走到李达康面前，低声说道：“嫂子说她有点事要处理，让您稍等一会儿。” 李达康听后，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接着便开始埋头吃饭。 饭后，李达康拿了一份报纸坐在沙发上看了起来。 “表哥，我先回家了。”杏枝很麻利的收拾好了碗筷。 “嗯，路上注意安全。”李达康头也没抬。 就在杏枝离开后不久，欧阳菁也回到了家中。 她一进门，就对着坐在沙发上的李达康道：“李达康，你找我有什么事？” 欧阳菁之所以会这样不耐烦，是因为她和李达康之间的关系早已名存实亡。 由于李达康的不近人情以及生活作风的无趣，两人之间的感情已经破裂了七八年之久，尤其是最近这一年来，他们更是分居两地。 “我觉得咱俩该谈谈了。”李达康放下手中的报纸，指着沙发示意欧阳菁坐下聊。 “没什么好谈的，你就抱着你这个破市委书记自己过去，我把手头上的事情处理完之后就去洛杉矶陪女儿。”欧阳菁不耐烦的说道。 “你……”李达康指着欧阳菁不知道该说什么。 “奥，对了，我若是也去了洛杉矶，你就是裸官了，你做了裸官就要下台。 别说什么沙李配当省长了，就是你现在的省委常委、京州市委书记也保不住了。你呀，太爱惜你那顶乌纱帽了！”欧阳菁讽刺的说道。 李达康习惯性的回答道：“我珍惜的是人民和D给我的这份事业。” “别唱高调了，没有你地球就不转了，没有你夏国就不发展了，改革就不改了！ 舍不得乌纱帽就舍不得，有什么不敢承认的，我就反感你这一点，太装太虚伪。”欧阳菁继续讽刺道。 “哎，我说你是不是特希望看着我下台。”李达康问欧阳菁道。 “是。”欧阳菁斩钉截铁的回答道。 “我说你是不是有病，我倒台了对你有什么好处。”李达康错愕的问道，他没想到欧阳菁竟然这么仇视自己。 “是我没有什么好处，但你在台上对我也没有什么好处，除了好听一点，你帮过我什么？ 为了你女儿从小到大不停的转学，导致她的学习成绩一直起不来，后来为了她的前途，我忍着思念将女儿送到鹰酱读书。 结果因为你的冷血，女儿干脆待在洛杉矶不回来了。 你说，你当这个烂官，给了我们母女什么？你帮过我什么？”欧阳菁激动的说道。 听着欧阳菁的控诉，李达康拍了拍自己的额头，他是真没想到欧阳菁会这么蠢。 原本有些话他是不准备说的，但为了顺利离婚，他决定把真相告诉欧阳菁，免得她因为恨自己，不和自己离婚。 “没有我的身份地位，你能担任京州城市银行的副行长？没有我，你弟弟能这么快升任正处级？”李达康反问欧阳菁道。 “我们升职和你有什么关系，当初让你给我弟弟安排一个好点的工作，你死活不肯，这会跑来领功来了。”欧阳菁讽刺的说道。 李达康决定豁出去了，将自己的心里话和欧阳菁好好的聊一聊。 “欧阳菁，你这个人没有一点的城府，心里什么事也装不下，因此这些年我在明面上一直拒绝给你任何帮助。 但我真的没有帮忙？ 就拿你弟弟工作这件事来说，我利用和组织部的人吃饭的机会，假装吐槽你不懂事，要我给你弟弟安排一个好一点的工作。 组织部的人自然明白我说这话的意思。 你真当你弟弟的工作是靠自己本事来的，没有我能轮的到他？ 还有，这些年我虽然从未开口提拔过你弟弟，但其他人知道他是我的小舅子会不主动提拔他？包括你也是！”李达康指着欧阳菁道。 听着李达康的讲述，欧阳菁一时有些语塞。 思考了片刻，她才开口说道：“李达康，你就是不信任我，你既然做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就凭你那点的城府，我敢告诉你吗？ 我要是敢明着答应你，你一定会把这件事说给你家的那些亲戚。 到时候，你其他亲戚要是知道我帮了你弟弟，他们会不会也一窝蜂地来找我帮忙？ 我要是拒绝，他们就会拿你弟弟出来说事。 我要是答应，那么多人我安排的过来吗？” 李达康稍稍停顿了一下，然后接着说道，“你总是抱怨我不帮你，但其实并不是我不想帮你，而是你自己太蠢了。” 听到李达康说自己蠢，欧阳菁顿时就不高兴了，她愤愤不平地反驳道：“李达康，你把话说清楚，我到底哪里蠢了！” 李达康无奈地叹了口气，解释道：“我放在家里的行政规划图，你从来都没有正眼瞧过一眼。 你知道那是什么吗？那都是能换钱的信息。 只要你稍微多看几眼，然后再悄悄地告诉你的兄弟姐妹，你们就绝对不会再为钱发愁了。 不说旁人，就拿杏枝来说。 只要我谋划京州的发展，她总会第一时间为我泡上一杯茶，然后静静的看我规划京州的发展。 只要她比其他人早三天知道某个区域发展的消息，这个价值就绝对不止千万。 你还真以为她来咱们家当保姆，是为了那点工资？” 李达康虽然爱权爱进步，但绝对不是圣人，也有七情六欲，在不影响自己的情况下，他为什么不帮自己的家人亲戚？ 只不过他不会明着来，要当事人自己品。 只可惜他遇到了一个愚蠢的老婆，欧阳靖根本就不想那么多，觉得李达康不帮自己就是不爱自己。 纠结于情情爱爱，最终和李达康分道扬镳。 “我……”听到李达康这么说，欧阳菁顿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李达康见欧阳菁态度有所缓和，趁机问道：“欧阳，你是不是腐败了？” 第47章 李达康打的小算盘 “我没有腐败，你听谁说的？”欧阳菁急忙予以否认。 “欧阳，和我说句实话有这么难吗？我提醒你一句，蔡成功。”李达康虽然知道老婆经济上不清白，但并不知道她的问题究竟有多严重。 “我没有收钱，那是银行的贷款利息返点。”欧阳菁激动的回应道。 李达康叹口气道：“你们内部是可以这么说，但法官不会，你的行为就是受贿。” 顿了顿，他接着问道：“金额大不大？” 或许是李达康态度的改变，欧阳菁决定不再瞒他：“蔡成功前后送了200万，我分了其中的五十万，加上其他贷款人给的返点，我拿了五六百万。” “欧阳，你说你怎么就这么蠢呢，以我的身份你随随便便露个风就不止这点钱，还没有风险。 现如今只要有人对你展开调查，很快就能查清楚。 怪我，没有早点提醒你。”李达康这次倒是没有甩锅。 “又不是我们一家银行这样，大家都这么做。”欧阳菁不服气的说道。 李达康拍了拍自己的额头，他是真被自己的老婆蠢哭了，京州城市银行能和四大行相提并论？ 京州城市银行只是省企，汉东省纪委、反贪局就能调查。 四大行那个不是背景通天，调查起来的难度和京州城市银行根本就不可同日而语，随时有人站出来干扰办案。 不过他知道跟欧阳菁说这些也没用，如今只能和侯亮平抢时间。 “给你送礼那个蔡成功和新来的反贪局局长侯亮平是发小，侯亮平上任的第一天就要提走蔡成功，被我安排人拦了下来。 但我最多能给你争取半个月的时间，你抓紧时间把手头上的事处理了，然后去洛杉矶找女儿。”李达康长出了一口气，他今天做了很多违反他本人原则的事。 以他的性格，按理来说是不会跟欧阳菁说这么多的，但两人毕竟夫妻一场，她也不想看到对方进去。 若是如此，他女儿就真不会原谅自己了。 最为关键是他还要获得欧阳菁同意两人离婚的诉求。 “我已经做好了内退的打算，这两天正在走手续。”欧阳菁急忙回应道，她也被李达康的话吓了一跳。 “那你尽快，还有这两天抽空和我把婚离了。”这才是李达康最终的目的，也是他迫切想要做的事。 欧阳菁看了看李达康，最终还是点头同意下来。 她之前确实恨李达康，但经过他的这番解释，已经没有那么恨了，再者李达康在任上和不在任上，别人对她是两个态度，女儿也需要这么一个靠山。 见欧阳菁同意两人离婚，李达康嘴角的笑意一闪而过，终于不用被免职了。 “欧阳，你去了洛杉矶之后多劝一劝女儿，让她回国来发展，鹰酱终归不是咱们自己的地盘。”李达康开口说道。 “我会和女儿说道，至于她听不听我就管不着了。”欧阳菁点点头道0。 突然，她想到了这些年一直对自己关怀备至的王大陆，于是开口说道：“李达康，咱们离婚后你招呼招呼王大陆。” “不可能！”李达康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你……” “欧阳，我是什么人你清楚，我是不会和商人做交易的，也不会帮忙打招呼的。”李达康打断欧阳菁的话道。 “李达康，我想不明白，你究竟怕什么。 王大陆当年主动替你顶雷，若是没有他你能有今天，还有，女儿在国外的学费等一切花销几乎都是大陆出的，这些我不相信你不知道？”欧阳菁情绪激动的说道。 由于和李达康感情不和，欧阳菁经常一个人待在王大陆送她的帝豪园别墅里。 这个时候王大陆以知心人的身份走到他的身边，对她关怀备至，欧阳菁虽然没有给李达康戴帽子，但在精神上却早就出轨了。 “欧阳，我不想和你聊这些，说了你也不懂。”其实正因为王大陆对李达康的帮助太大，他才不想见到对方。 当然还有一点，李达康担心王大陆把自己拉下水。 对他来说，什么都没有自己的仕途重要。 “李达康，你真是一个混蛋，你若是不答应帮忙我就不和你离婚，让你做一个裸官。”欧阳菁骂了一声，直接摔门离开了。 “你干脆直接让中央罢我的官。”李达康虽然想急着离婚，但并不准备妥协。 之所以如此，是因为他相信欧阳菁一定会同意和自己离婚的。 只要自己在这个位子上，即便离婚了别人也不敢拿欧阳菁怎么样。 即便欧阳菁最后被抓，判个几年，但她的日子也不会差到哪里去，风声一旦过去，半个保外就医对他来说就是一句话的事。 但他要是下去了，欧阳菁被抓之后就真完了。 欧阳菁虽然蠢，但这个道理她还是懂得，这也是她和王大陆走的如此之近却没有出轨的原因之一。 欧阳菁离开之后，李达康开始思考如何才能在欧阳菁这件事脱身，首先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尽快离婚。 除了离婚，他还要继续靠向沙瑞金。 与此同时，侯亮平也正和陆亦可等人讨论案情。 “丁义珍还没有消息？”侯亮平总觉得丁义珍的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陆亦可淡淡的回答道：“在洛杉矶的一家餐馆刷盘子呢！追逃小组虽然准备出击。” “那就好，只要把丁义珍带回来，很多谜题就能解开了。”侯亮平说了一句废话。 林华华插话道：“陆处长，时间不早了，咱们是不是可以下班了？” “忙什么，蔡成功的事情还没有处理呢！”陆亦可白了林华华一眼。 林华华疑惑的问道：“蔡成功不是被单独关押了吗，半个月之后咱们才能提走他，这么急着讨论他干啥。” 侯亮平和周正也疑惑的看向陆亦可，猜测他话里的意思。 陆亦可淡淡的说道：“赵东来以蔡成功涉案，保证案件的公正性拒绝咱们单独将其提走，要求蔡成功被审判之后才能提走他。 咱们为啥不让法院提前开庭呢！”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侯亮平恍然大悟道。 “陆处长，法院会听咱们的吗？”周正担忧的问道。 陆亦可把目光看向侯亮平，略带轻蔑的说道：“这就看咱们侯大局长的本事了。” 陆亦可一副你求我，我就能办的表情。 侯亮平扫了陆亦可一眼，然后道：“下班，这件事明天再议。” 他现在急着给钟小艾打电话，寻求她的帮助。 第48章 高育良的手腕 “小艾，你能不能给省高院周奇说一说，让他命令京州市中院提前开庭，我担心蔡成功出了意外。”侯亮平把自己的想法汇报给了远在京城的钟小艾。 钟小艾并没有直接答应，反而问道：“亮平，你知不知道自己去汉东是为了什么？” “反腐呀，还能是什么？”侯亮平理所当然的回答道。 听着侯亮平的回答，钟小艾有些无语，如果单纯是为了反腐还用得着他侯亮平去汉东。 汉东那么大的一个地方，还愁选不出一个合格的反贪局局长。 钟家是希望他配合沙瑞金完成对赵家的绝杀，清扫汉大帮，将汉东变为钟家的势力之一。 很明显，沙瑞金现在是在拉拢李达康对抗高育良。 侯亮平这个时候却坚持要提走蔡成功，进而把目标对准李达康的老婆欧阳菁，这不是帮汉大帮吗？ 若非侯亮平是自己的丈夫，她都以为对方真投靠了汉大帮。 想到这里，她觉得不能瞒着侯亮平，否则以他的能力还真有可能弄巧成拙，成为汉大帮的一把刀。 “亮平，这件事我会去协调，你这个周末回一趟京城，我有事交代。”钟小艾决定暂时稳住自己这个不靠谱的老公。 “怎么，想我了？”侯亮平笑嘻嘻的问道。 钟小艾淡淡的回答道：“你回来就知道了。”说着挂断了电话。 与此同时，高育良和祁同伟也就此事进行着讨论。 “高老师，您说侯亮平要对付李达康的老婆欧阳菁？他不是沙瑞金找来对付咱们的吗？”祁同伟不由得提高了声音。 他并没有怀疑消息的准确性，以老师的本事获得反贪局的第一手资料不是什么难事。 “或许钟家并没有给他说清楚，不过对咱们来说这就是一个机会，李达康以即将庭审为由不允许侯亮平提人，咱们要帮一帮你师弟。”高育良淡淡的说道。 侯亮平今天在反贪局做的所有事他都知道，得到消息之后，他第一时间就决定帮这个忙，让法院提前开庭。 高育良停顿了片刻，郑重的嘱咐道：“我已经通知了周奇院长，蔡成功一案将会在后天开庭，你派人盯着欧阳菁，我要知道她的所有行踪。” “是，高老师。”祁同伟急忙答应下来。 “这件事你要亲自过问，绝对不能大意。”高育良再次叮嘱道。 祁同伟也看出高育良的重视，当即表示自己知道，绝不会辜负老师的期望。 “让你调查的那个杜伯仲怎么样了？”高育良把话题转移到了杜伯仲的身上。 前段时间赵立春来电，将杜伯仲可能拥有他的一些案底一事告诉了他，高育良第一时间就让祁同伟去调查处理了。 祁同伟正色道：“老师，杜伯仲的行踪我已经调查清楚了，一直在港岛活动，因为和赵瑞龙分赃不均，两人弄得很僵。 今年开春赵瑞龙还委托我关了杜伯仲一段时间，后来有人出面保走了他，这个人叫刘生，能量非常大。” 说起刘生，祁同伟也变得严肃起来。 高育良正色道：“接着说？” “经过这段时间的调查，基本可以确定杜伯仲确实有咱们的黑材料。他近期正在通过刘生接触赵瑞龙，准备把这些黑材料卖给赵瑞龙。”祁同伟的脸色有些难看。 高育良皱着眉头道：“杜伯仲竟然能够提前想到留下咱们的黑材料，就说明这个人城府很深，他手里绝对不止一份。 我信不过赵瑞龙，你抓紧时间把材料销毁了。” 祁同伟低声道：“老师，已经找人去处理了。 这伙人是小琴从国外找的，包括一名资深催眠师，据说目前还没有任何人能够在他的催眠下守住心中的秘密。” 为了拿到杜伯仲手中的黑材料，高小琴直接花了一亿人民币。 祁同伟并没有直接去接触杜伯仲，他担心对方人心不足蛇吞象，一直用这个秘密威胁他和高育良。 不仅如此，他还通过高小琴雇佣了亚洲第一杀手蝎子，要他在事后除去这伙外国人，为的就是万无一失。 对于祁同伟的能力高育良还是相信的，因此也就没再说什么。 事实上，杜伯仲也就是在港岛，他要是在内地，祁同伟有一千种办法拿到他手中的黑材料还不惊动他。 第二天，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便通知相关单位，蔡成功一案提前开庭，李达康得知这一消息之后，直接气炸了。 李达康压抑着怒火问道：“东来，知不知道是谁要求提前开庭的？” “李书记，目前还不得而知，据说是周奇院长打了招呼，反贪局那边传来消息，说是新来的反贪局局长侯亮平找的关系。”赵东来小心翼翼的汇报道。 只能说高育良这一手玩的漂亮，侯亮平还以为是钟小艾打的招呼，第二天还特意在陆亦可等人跟前显摆。 “侯亮平！他的关系查清楚了没有？”李达康皱着眉头问道。 赵东来低声回答道：“侯亮平和祁同伟、陈海等人都是高育良书记的学生……” 李达康打断赵东来道：“这我知道，但他和高育良的关系似乎不是很好，高育良明确反对由他担任反贪局局长，说一些我不知道的情况。” “好的，李书记。侯亮平是钟正国的女婿。”赵东来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李达康追问道：“什么？你确定吗？” 赵东来点点头道：“确定，这不是什么秘密，很多人都知道。” 赵东来肯定的回答让李达康的内心充满了疑惑，他不明白侯亮平既然有这么强的背景，高育良为何还要明确反对由他担任反贪局局长。 按理来说，两人有师生这层关系，高育良更应该抓住这个机会，靠向钟家才是。 “不对，这里面一定有我不知道的秘密。”李达康喃喃自语道。 于是他开始回忆近期的点点滴滴，想要找到答案。 随着回忆，李达康发现了高育良的变化。 对高育良这个老对手他还是比较了解的，为人比较老道，但关键时刻却不够果决。 可近期的高育良却展现出了不同于以往的一面，非常坚决果敢。 就拿前段时间的省委常委会来说，高育良明显比以往的攻击性更强了，而且他似乎也早有准备。 不仅如此，高育良几乎是明着和沙瑞金对着干。 “高育良为何要这么做？就因为他没上省委书记？”李达康摇摇头否定自己的猜测。 “不行，这件事必须尽快查清楚。”李达康暗暗告诫自己。 他觉得这件事关系着自己的前途，仅次于和老婆欧阳菁离婚。 想到离婚，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了，庭审结束侯亮平等人就能带走蔡成功，他要在此之前结束和欧阳菁的婚姻关系。 第49章 李达康离婚 接到李达康的电话时，欧阳菁正准备去办理内退手续。 “李达康，我还是那句话，你……” 李达康粗暴的打断欧阳菁的话道：“蔡成功一案明天开庭，没那么多的时间供你挥霍了，现在就回家。” “我待会要去办理内退手续，晚点回来。”说完，没等李达康继续说话便挂断电话。 看着已挂断的电话，李达康的火气噌噌的往上冒。 “这个糊涂蛋，内退有那么重要吗？”李达康喃喃自语道，他是真被欧阳菁气到了。 另一边，祁同伟第一时间收到欧阳菁办理内退的消息。 出于职业警觉，他当即让人调查欧阳菁是否办理了护照以及相关签证。 很快，他就收到消息，欧阳菁拥有鹰酱的护照和签证，换句话说，她可以随时离境。 他第一时间就将这个消息告诉了高育良。 “同伟，先不要轻举妄动，继续监视。”高育良开始思考欧阳菁被抓或者离境的影响力。 他非常清楚，李达康如今之所以对抗自己，就是受沙李配的影响。 如果打破李达康的美梦，他会怎么做呢！ 时间很快就来到了下午，欧阳菁办理了内退手续，但她并没有第一时间去见李达康，而是选择和王大陆小聚。 “欧阳，你真决定离开了？”王大陆故作不舍的说道。 欧阳菁虽然和李达康感情破裂，但他们毕竟是原配夫妻，将来一定用的上，王大陆对这点认识的很清楚。 作为一名资产几十亿的大亨，他什么样的美人没玩过，欧阳菁还入不了他的法眼。 他之所花费如此多的时间和她玩暧昧，就是因为她是李达康的老婆。 欧阳菁虽然不懂，但他却没少利用对方获取信息上的优势。 当然，更为关键的是他要借此向外界传递一个信号，他和李达康是曾经的同事兼朋友，他和李达康的家人关系非常密切。 这样一来，别人猜不透他和李达康的关系，就会对他进行一定的照顾。 “嗯，决定了，我和李达康的感情挽不回来了，留下来也没什么意义了。”虽然如此，欧阳菁还是有些失落。 “欧阳，我了解你，就不劝你了。你去了洛杉矶以后，有什么需要随时联系我，我抽空也会去看你的。”王大陆一副暖男模样，让欧阳菁大为感动。 “大陆，我有时真的怀念咱们当初在金山县的日子，那个时候李达康忙是忙，但还有人情味。 后来他就慢慢的变了，眼里只有工作，没有我们母女。”欧阳菁的眼神有些迷离。 王大陆温和的劝说道：“欧阳，达康也有他自己的难处，再说这些都过去了，咱们一切都要向前看，未来的好日子还长着呢！” “是啊，一切都要向前看。”欧阳菁抹了一下眼眶，然后让王大陆派人送自己回去，她要去见李达康了。 欧阳菁回去之后，李达康正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抽烟，要知道他可从来不吸烟。 “李达康，你这是抽了多少烟。”欧阳菁打开窗户以后顺手坐在李达康对面。 李达康熄灭了手中的香烟，然后道：“回来了？” “李达康，我还是那句话，离婚可以，但你要让大陆他们的大陆集团参与光明峰项目。”欧阳菁直接开口道。 李达康揉了揉太阳穴，阴沉着脸道：“欧阳菁，我已经和你说的很清楚了，京州市委书记不和任何商人做交易。” “李达康，我不明白你到底是在怕什么，大家不都是这么干的吗？工程谁干不是干？”欧阳菁大声反问道。 “给你说了你也不明白。”李达康懒得解释。 停顿了片刻，他开口道：“你知不知道蔡成功明天庭审。” “这有什么？迟早要审，早点晚点有什么区别？”欧阳菁疑惑的问道。 李达康气急道：“你怎么还不明白，这是冲你来的。 我原本准备拦着侯亮平不让他这么快提走蔡成功，可转眼间他就找人改了庭审时间。 你觉得他这么做是为什么？是为了改进法庭的工作效率？他那完全是为了你！ 明天庭审结束之后，他就能带走蔡成功了。 你觉得以他和蔡成功的关系，蔡成功会不会将你收受他200万贿赂的事情说出来？” 欧阳菁这才变了脸色，紧张的问道：“你没有拦着吗？” 李达康翻了一个白眼道：“别人既然改变了庭审的时间，就不怕我反对，而且我以什么名义反对？” “这……”欧阳菁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原本紧张的情绪慢慢的舒缓了下来。 她接着对李达康说道：“不怕，那200万又不是我一个人分的，而且我分到的那五十万一分钱都没花，那张卡也掰碎丢进下水道了。” 李达康反问道：“你是真傻还是假傻，你没花其他人也没花？只要反贪局肯认真查，还有调查不出来的？” 没等欧阳菁说话，李达康接着道：“行了，说这些已经没用了，你明天就走吧。” 欧阳菁点了点头，思考片刻道：“那行，等咱俩明天办理了离婚手续之后我就离开。” 李达康点了点头：“我会让民政局的干部上门来为咱俩办理离婚手续，完了你就直接去机场。” “夫妻一场，你亲自送我去机场。”欧阳菁想了想道，她觉得有李达康护送会相对安全一些。 李达康并没有拒绝，点头答应下来。 随后，李达康和欧阳菁去了书房，由李达康起草了离婚协议书。 在这点上李达康并没有要求什么，全都是按照欧阳菁的要求起草的，对他来说只要离婚什么条件都可以答应。 除了权利他什么都不喜欢，对于身外之外没什么兴趣。 签完协议之后，李达康就拨打了民政局王局长的电话，让他明天一早派两个人上门为自己办理离婚手续。 对于李达康的要求，王局长自然是满口答应，对他来说这可是不容错过的拍马机会。 一夜无话，次日一早，李达康和欧阳菁两人从两个卧室中走了出来。 两个人的状态看上去都不是很好。 也是，无论是李达康还是欧阳菁，这一晚几乎都没睡着，净回忆过去了。 早八点，民政局的办事人员就来到了李达康家的楼底下，在秘书小金的带领下，两人进了李达康的家门。 随后，两人就在李达康家中为他和欧阳菁办理了离婚手续。 看着盖了钢印的离婚证，李达康觉得自己的仕途又有希望了，只是他不知道的是，祁同伟也知道他办理了离婚手续。 第50章 高育良的谋划 “老师，李达康叫了婚姻登记员去了他家，我猜他应该是要和欧阳菁离婚。”祁同伟第一时间就把情况汇报给了高育良。 “离婚？李达康的反应倒是挺快的。”高育良一猜就知道是蔡成功的提前开庭引起了李达康的注意。 “老师，咱们现在该怎么办？”祁同伟询问道。 高育良刚准备回答，祁同伟的电话响了，于是他示意对方先接电话。 “什么，欧阳菁乘坐李达康的专车向机场的方向驶去。”祁同伟提高了声音。 “是的，祁厅长。”电话那头张永飞回答道。 “行，我知道了，你们继续盯着李达康，不要让他脱离你们的视野。”祁同伟吩咐道。 祁同伟挂断电话道：“老师……” “不用说了，我听到了，你立即查一下欧阳菁乘坐的航班信息。”高育良抬手打断祁同伟的话道。 “好的，老师。”祁同伟准拿出手机准备打给机场的工作人员，就被高育良拦住了。 “不要暴露自己，不能让其他人知道你调查过欧阳菁，查一查今天飞往洛杉矶的航班信息，然后逆推就行了。”高育良拦下打电话的祁同伟。 祁同伟点头表示明白，然后给高小琴打了电话，让她查一查今天飞往洛杉矶的航班信息。 不到三分钟，高小琴就将飞往洛杉矶的航班信息发给了祁同伟。 “老师，按照时间，欧阳菁应该乘坐这两趟航班中的一趟。”祁同伟指着其中的两趟航班信息道。 “10点半和11点，还有两个多小时飞机就要起飞。”高育良看了看时间，接着道：“想办法让侯亮平知道这件事。” “高老师，您是想让侯亮平把欧阳菁抓走？”祁同伟低声问道。 高育良摇摇头道：“不是，最好的结果是让侯亮平动手抓人，但不要把人抓住。” “这是为何？”祁同伟有些不理解。 高育良反问道：“欧阳菁是怎么离开的？” “李达康送走的。”祁同伟忽然明白过来，欧阳菁若是去了国外，李达康绝对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即便他已经和欧阳菁离婚也不行。 如此一来，李达康的进步之路等于彻底被堵死了。 这样一来，他哪还有心情当沙瑞金的刀。 没准因为侯亮平，他和沙瑞金反目也尚未可知。 想到这里，祁同伟不由得默默给老师竖了一个大拇指，这政治头脑，自己就是三个绑在一起也不是对手。 高育良并不知道祁同伟这会已经想了这么多，而是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吕梁，方便说话吗？”高育良开口说道。 吕梁低声道：“我这会身边没人，有事您吩咐。” 因为高育良明确反对侯亮平担任反贪局局长，吕梁思考了一晚之后主动找到了高育良。 高育良正愁反贪局没人，面对吕梁的主动投靠自然是大喜过望，当即表态全力支持他担任下一届反贪局局长。 就这样，原剧中田国富的人跟了高育良。 “想办法侧面告诉侯亮平，李达康开车送欧阳菁去了机场，是11点的飞机。”高育良低声叮嘱道。 “高书记，我知道了。”吕梁急忙答应下来。 “记住，不要太刻意了，别引起其他人的怀疑。”高育良再次叮嘱道。 “好的，高书记。”吕梁郑重的回答道。 说完，高育良便挂断了电话。 接着，他吩咐祁同伟道：“同伟，时刻关注侯亮平，做好阻塞交通的准备，一定要让欧阳菁顺利出境。” “好的，高老师。”祁同伟急忙答应下来。 另一边，吕梁走进大办公室，看着众人道：“大伙知道我刚才上厕所的时候听到了什么？” “吕局长，您听到了什么？”林华华放下手头工作，好奇的问道。 吕梁向外看了看，然后放低声音道：“这个消息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刚刚有人说看到两名婚姻登记员去了李达康书记家。” “这有什么？没准是去找李达康书记汇报工作呢！”林华华显然还没有明白过来，觉得这个消息一点意思也没有。 “林华华，什么时候婚姻登记员需要到省委常委、市委书记家汇报工作了？”陆亦可没好气的说道。 “什么？婚姻登记员去了李书记家？真的假的？”陈群芳突然惊呼一声，她的声音中充满了惊讶和难以置信。 “不知道，不过听语气好像是真的。”吕梁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林华华这会也后知后觉，终于明白了过来，她瞪大了眼睛，诧异的说道：“这么说，李书记和欧阳菁副行长离婚了？” “很有可能。”吕梁点了点头，接着说道：“不过这样一来，蔡成功的举报就好处理多了。” “这倒未必，据我所知李达康书记的女儿在洛杉矶生活，欧阳菁离婚之后没准也会去洛杉矶。”陈群芳摇摇头道。 她并没有想到欧阳菁今天离开，只是聊天时把可能存在的情况说了出来。 “还真有这个可能，不过这样也好，得罪李达康书记可不是一件好事。”吕梁故意长出了一口气。 “不行，丁义珍已经逃跑，欧阳菁可不能再跑了。”侯亮平斩钉截铁的说道，他才不怕李达康呢！ 说着，侯亮平拿起桌上的座机给空管部门打了电话，询问最近有没有一个叫欧阳菁的人购买了飞往洛杉矶的机票。 空管部门很快便传来信息，欧阳菁今早10点半将乘坐国际航空公司的飞机飞往洛杉矶。 “十点半，还不到两个小时。”侯亮平噌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侯大局长，你这又是发的哪门子疯。”陆亦可白了一眼侯亮平。 “我刚从空管部门得知，欧阳菁将会乘坐国际航空公司十点半的飞机飞往洛杉矶，一旦离境，咱们所做的努力都白费了。”侯亮平解释道。 吕梁故意撇清关系道：“侯局长，据我所知，目前咱们尚未收到任何反映欧阳菁副行长的相关问题。 换句话说，她可以去任何她想要去的地方。” “蔡成功……” “蔡成功这会正在庭审，你有什么证据能够证明他说的是真的，再者他说的话可有人证？”吕梁打断了侯亮平的话。 侯亮平认为吕梁因为自己担任局长，故意和自己对着干，没有继续搭理他，而是询问众人现在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凉拌。”陈群芳处长摊摊手道。 “不行，咱们现在就去庭审现场询问蔡成功，只要他承认此事，我就申请留置欧阳菁。 陆亦可，你带人跟我走。”说着，侯亮平拿起桌上的外套就向外走去。 第51章 侯亮平闯入庭审现场 侯亮平等人赶到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时候，蔡成功等人正在进行庭审。 “侯局长，您可以稍微等一等，最多一个小时庭审就结束了。”法警拒绝侯亮平进入庭审现场。 “一个小时！黄花菜都凉了！”侯亮平不满的说道。 说着无视法警的警告，直接闯入了庭审现场。 陆亦可虽然背景深厚，但自幼受母亲吴法官的影响，对庭审还是挺尊重的，因此并没有跟着侯亮平进去。 周正和林华华刚准备跟着进去，也被她拦了下来：“你俩是不是虎，这是你们能进去的，在外面等着。” “侯局长，真不能进去。”法警跟在侯亮平身后焦急的喊道。 看到有人闯入，整个庭审现场都看向了侯亮平，蔡成功更是激动的大喊道：“猴子，你终于来救我了，我是冤枉的。” “审判长，我是反贪局侯亮平，现在有紧急情况询问蔡成功，能不能给我们找一个谈话的地方。”侯亮平对审判长道。 审判长有些无语的看着侯亮平，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要是不答应侯亮平吧，又担心对方报复，派人调查自己。要是答应侯亮平吧，现在又进行着直播，担心引起舆论。 没错，因为大风厂一案影响巨大，至今仍有部分人认为他们是受害者，为此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决定对此次庭审全程直播。 因此，侯亮平此刻的所有行为都通过网络直播了出去。 审判长想了想还是决定不得罪侯亮平为好，但他也没有直接同意侯亮平，而是开口道：“侯局长，我需要请示领导。” “那你快点。”侯亮平不耐烦的说道。 接着转身对参加庭审的工作人员以及律师等人说道：“对不住了各位，打扰大家了。 由于蔡成功举报的一位领导乘坐的是今天十点半的飞机，因此我才不得不找他做进一步核实。” 另一边，审判长李奇离开审判席之后，就拨打了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副院长陈清泉的电话，对方是他的主管领导。 “李奇，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你是此次庭审的审判长，由你评估该不该同意。”接着不等李奇说话就挂断了电话。 事实上，侯亮平一进入庭审现场，陈清泉就将此事汇报给了高育良，对方让他不要插手此事。 李奇接着再打，陈清泉就不接电话了。 这个时候李奇也明白了，今天这个锅自己不背也得背了，于是咬了咬牙，忧心忡忡的回到了法庭。 他已经决定同意侯亮平的要求。 得罪侯亮平可能面对反贪局的调查，违规让他和蔡成功见面大不了背个处分 ，前者可能被双开，后者大不了耽搁几年的发展而已。 “侯局长，你现在可以和蔡成功进行谈话了，但我们需要对你们的谈话全程录音录像。”李奇想了想道，这么做能把他的责任压到最低。 侯亮平觉得自己没有见不得人的，因此爽快的同意了。 于是，在法警的带领下，侯亮平和蔡成功离开了庭审现场，这一幕通过网络传的到处都是。 “同伟，你对侯亮平今天的表现怎么看？”高育良趁机开始教导祁同伟。 祁同伟想了想道：“莽撞，不计后果。” 高育良点点头道：“侯亮平这是对自身背景的自信，觉得这件事影响不到他，还有就是他的功利心太重，也瞧不上季昌明。” “老师，这话怎么说？”祁同伟不解的问道。 高育良解释道：“侯亮平一心想拿下欧阳菁，打响他来汉东的第一枪，至于说他为何瞧不上季昌明，则是他没有将此事汇报给老季。 侯亮平若是把这件事汇报给老季，他绝对不会这么做，而且还能顺利把事情办成。” 祁同伟没有说话，耐心听着高育良的教导。 “若我是季昌明，我会直接给李达康打一电话，以汇报工作的名义告诉他，反贪局接到了关于欧阳菁受贿的举报，询问他该怎么处理。 以李达康爱惜羽毛的作风，绝对会直接把欧阳菁送到反贪局。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办法，欧阳菁乘坐的是我国的航班，直接找理由延迟起飞时间、 等庭审结束之后再去询问蔡成功，然后去抓欧阳菁也不迟。”高育良说着季昌明可能使用的办法。 他之所以告诉祁同伟这些，就是为了让他做任何决定之前多考虑考虑，别学侯亮平。 祁同伟佩服的点了点头，接着好奇的问道：“老师，你说欧阳菁要是真的离开，李达康会怎么样？” 高育良想了想道：“这辈子只能止步于副部，且大概率不会上升到我目前的职务。” “目前的职务不会被免吗？”祁同伟继续问道。 “不会，李达康完全可以说自己不知道欧阳菁犯罪，他是出于昔日的夫妻之情才送她一程的。 但若是明知道欧阳菁犯罪还将其送走，那就不是单纯的免职了，还涉嫌犯罪。 这也是我说只要季昌明给李达康汇报欧阳菁涉嫌贪腐，他自己就会把欧阳菁送回来的原因了。”高育良继续解释道。 另一边，侯亮平和蔡成功被带到了一间谈话室。 “蔡成功，我没时间和你闲聊，我现在就找你核实一件事，你是不是向欧阳菁行贿了200万元。”侯亮平急切的问道。 “猴子，没有此事，我那是跟你开玩笑的。”蔡成功急忙予以否认。 他之前举报欧阳菁是为了要回自己大风厂的股权，如今周泽川主持几方会议将股权争议解决了，他已经要不回来股权了，因此并不准备继续举报欧阳菁。 这么做不仅于事无补，自己还要因为行贿罪进去。 “蔡成功，这种事是开玩笑的吗？ 我告诉你，欧阳菁已经定了今天十点半的飞机，再有不到两个小时就要起飞了，他要是飞走了，我和你没完。”侯亮平气急败坏道。 蔡成功也是一个滚刀肉，并没有将侯亮平的威胁放在心上，仍旧予以否认。 “哼，你当初和我的通话我已经录音了，要不要我现在放给你听。”侯亮平不满的说道。 蔡成功苦着脸道：“猴子，侯局长，你就不要为难我了好不好？” “蔡成功，咱俩是什么关系，我能害你吗？ 你是不是有什么顾忌，你不要担心报复，有我在呢！”侯亮平试图用好话劝服蔡成功。 “猴子，我……” 见蔡成功还想否认，侯亮平直接打断他，充满诱惑的说道：“蔡成功，你不想要回大风厂了吗？” 蔡成功狐疑的看着侯亮平，周泽川不是已经把股权争议解决了吗，怎么还有机会要回来？ 似乎知道蔡成功的疑惑，侯亮平指了指自己，似有所指道：“我是谁？汉东省反贪局局长，专门反腐的。” 蔡成功眼前一亮，在他看来天下就没有不贪的官员，周泽川也是一样，只要他进去了，自己的大风厂没准还真能要回来。 于是抱着一丝希望的蔡成功，终于按照侯亮平的意愿开口了。 第52章 侯亮平闯祸 “猴子。” 侯亮平看了一眼蔡成功，蔡成功急忙改口：“侯局长，我举报京州城市银行欧阳菁向我索贿。” “说具体点，行贿的具体金额，时间还有地点。”侯亮平追问道。 蔡成功不假思索道：“行贿的具体数额是二百万人民币，我前后找京州城市银行贷款了四次，每次都是按照点数行贿的。 一次五十万，四次正好是二百万。 时间是每年的二月底三月初，具体时间我忘了，地点有两次在欧阳菁的办公室，两次在她的家里。” 侯亮平急切的问道：“欧阳菁家里，李达康书记当时在不在现场？” 蔡成功摇摇头道：“不在，不在她市委家属院那个家，是她在别墅区的家，帝豪园。” 听到没有李达康，侯亮平有些失望，不过他还是接着问道：“你给的是现金还是银行卡？” “用的是我妈的银行卡。”蔡成功回答道。 得到了自己的答案之后，侯亮平站了起来。 见到侯亮平准备结束询问，蔡成功急忙开口道：“猴子，我还有问题要向你举报呢？” “这个不忙，剩下的话等我从机场回来之后再谈。”侯亮平害怕在晚点欧阳菁就会离开国内。 “我要问的话谈完了，你们可以继续了。”侯亮平对着守在外面的李奇审判长道。 “好的，侯局长。”李奇急忙答应下来。 侯亮平没有在搭理李奇，径直向陆亦可等人所在的方向走去。 “陆亦可，你们刚才去哪里了？” “侯局长，我们仨在外面等你，怎么样，蔡成功说了没有？”陆亦可转移话题道，她总不能说我们可没有你虎，不敢扰乱庭审现场。 “交代了，咱们快去机场，否则欧阳菁就要飞走了。”侯亮平也顾不得询问三人为何没有跟上去了。 “好的，侯局长。”周正急忙回应道。 陆亦可和林华华没有说话，也跟了上去。 侯亮平等人刚一离开法院祁同伟就通过陈清泉知道了这一消息。 经过算计，侯亮平还有时间赶到机场。 于是祁同伟便给张永飞打了电话，要求他在去往机场的路上制造一起交通事故，堵塞去机场的道路。 侯亮平等人刚上了机场高速不久，便发现前面的车停滞不前。 “前面怎么回事？”侯亮平皱着眉头问道。 “侯局长，我下去看看。”周正说了一声便推开车门，下去询问情况了。 没过多久，周正就匆匆返回，面色凝重地向侯亮平报告了一个坏消息。 “侯局长，前面发生了交通事故，道路被完全堵住了，目前还不知道道路什么时候能够恢复通畅。” 周正的汇报让侯亮平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他现在怀疑这起交通事故就是李达康命令人制造的。 “调头，回去走国道。”侯亮平命令司机道。 “侯局长，后面也堵住了，没办法调头。”司机看着后视镜，无奈的说道。 “那就走应急车道！”侯亮平这个时候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司机这次没有拒绝，迅速打转方向盘，驶向应急车道。 然而，他们的这一举动却引起了其他司机的注意。 有些人看到检察院的公车驶入应急车道，纷纷举起手机，将这一情况拍摄下来，并迅速发布到了网上。 也有些司机见状，竟然也效仿起来，纷纷驶向应急车道，导致救援通道被堵。 这一情况，很快就被祁同伟知道了，他当即命令现场处置的高交处理此事，务必保障应急车道的通畅。 祁同伟的命令一下，没过多久就有高交拦住了侯亮平的车。 没等高交警察说话，侯亮平便开口道：“我是省检察院反贪局的侯亮平，现在有急事去机场，你给我们开道。” “侯局长，对不住了，前面发生了连环撞车事故，目前正在组织施救，您需要等一等。”带队的高交警察拒绝开道，并要求侯亮平停车。 侯亮平气急败坏的喊道：“你知不知道我现在有急事去机场，要是因为你的原因让犯罪嫌疑人离境，你能承担起责任吗？” “对不起侯局长，您说的这些和我无关，我只知道您的行为导致应急车道被堵，救援车辆进不来，交通恢复的时间会更慢。”高交警察淡淡的说道。 他可是接到了祁同伟的命令，绝对不允许除救援车辆以外的车辆驶入应急车道。 没等侯亮平回话，他接着对身边的交警道：“你去处理其他车，凡是驶入应急车道的，一律扣12分。” 侯亮平见这个高交不上道，当即呵斥道：“你这个小同志怎么就不知道变通呢，我现在就给你们的祁厅长打电话。” “您请便，但还请您立即驶离应急车道，否则我们将采取强制措施。”高交警察的回答让侯亮平更气。 于是他强忍着怒气拨通了祁同伟的电话。 “喂，老学长。 我现在在去机场的高速路上，前面发生了交通事故，我有急事去机场，你能不能命令你的手下给我开一下道。”侯亮平快速的说道。 祁同伟压抑着笑意，回答道：“亮平，我现在还不知道情况，你让我了解完情况之后再答复你。” “老学长，我现在是十万火急，必须赶在十点半之前到达机场。”侯亮平着急的说道。 “亮平，你看你又急。等着！”说着便挂断了电话。 祁同伟挂断电话之后便看了看时间，距离航班起飞不足四十分钟。 他还需要在耽误侯亮平一些时间，务必确保欧阳菁成功离境。 过了大约五六分钟，他才慢悠悠的回拨了侯亮平的电话。 “亮平，我了解过了，在去往机场的高速路上发生了几车连环相撞，虽然没造成重大的人员伤亡，但道路完全被堵死了。 你不用担心，拖车已经上去了，最多半小时交通就能恢复。”祁同伟“宽慰”侯亮平道。 侯亮平急切的说道：“半个小时，黄花菜都凉了。老学长，你就帮帮忙，让交警通过应急车道护送我们去机场。” “亮平，事故发生地应急车道也被堵了，需要拖车才能恢复交通，你还是耐心等一等吧。”祁同伟平和的说道。 就在侯亮平和祁同伟打电话之际，他的所作所为彻底火了，就连远在京城的钟小艾也看到了。 侯亮平的行为简直把她气爆了，当即就拨打了他的电话，可惜一直处在通话状态。 “侯亮平，你这是在找死！”钟小艾内心深处涌现出一股后悔之情，自己当初怎么就找了这么一个玩意。 不过，骂归骂，屁股还是要擦的。 于是直接开始拨打季昌明的电话，只不过也一直是正在通话，原来季昌明也看到了这一幕。 若是侯亮平在去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之前找他汇报，他一定会向李达康汇报，这是他不可推卸的职责。 如今侯亮平私自行动，他就有借口装不知道了。 于是他故意拨通了妻子的电话，说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为的就是不让人联系自己。 第53章 钟小艾训夫 “老学长，我是真有急事要去机场，再晚嫌疑人就飞走了。”侯亮平着急的说道。 祁同伟故作为难的说道：“亮平，不是学长不帮忙，实在是道路不通，我也是有心无力。 这样，我给你出个主意。” “快说？”侯亮平急切的问道。 “以你侯大局长的面子，完全可以通知机场方面让航班晚点起飞，再不济也可以要求机场扣押嫌疑人。”祁同伟笑着回应道。 他非常清楚侯亮平压根就没有手续，机场是不可能同意这么干的。 祁同伟的玩笑话侯亮平却当真了，当即挂断电话，接着就拨打了空管部门的电话。 要求十点半飞往洛杉矶的飞机晚点起飞，或者帮忙扣下欧阳菁。 面对侯亮平的要求，空管部门当即要求侯亮平出示正规的手续。 “侯局长，我们空管部门有纪律，晚点起飞需要经过严格审核，您看您能不能向我们出示一下公函。” 在空管部门看来，侯亮平的通知简直就是儿戏。 直接一个电话就让飞机晚点起飞，别说是他侯亮平了，就是检察院季昌明也不行。 他们这一趟是去洛杉矶，飞机上有许多人去商务谈判的，耽搁了谁来承担责任。 不仅如此，飞机上还有许多外国人，没有手续，谁敢让飞机晚点起飞，这个责任谁也承担不起。 至于扣下欧阳菁，那也不行。 若欧阳菁只是一个普通人，他们倒是乐的卖侯亮平一个面子，但欧阳菁却是省委常委、京州市委书记李达康的老婆。 没人愿意得罪李达康。 “是这样的，我们比较急，手续暂时还没办，我们等会就给你们补上，你看行不行？”侯亮平急忙回应道。 “侯局长，那不行，没有手续我们可不敢晚点让飞机起飞。至于欧阳菁，没有手续我们也没有拦下人家的理由。”空管部门直接拒绝道。 “不是，我说你们怎么这么死板，再晚人就飞走了。”侯亮平着急的说道。 “侯局长，这是我们的纪律，我们今天在没有手续的情况下让飞机晚点起飞，后天就能以其他理由让飞机晚点起飞。 因此，我们一直执行严格的程序，没有正规的手续，除非不可抗力的原因，否则绝对不能让飞机晚点。 您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拿到合法的手续，否则我们是没办法让飞机晚点和扣押欧阳菁的。”空管部门再次拒绝侯亮平的要求。 “我操！”挂断电话，侯亮平直接口吐芬芳。 接着他面色狰狞的对陆亦可三人道：“老季的电话还打不通？” “打不通，手机一直在通话，办公室电话也无人接听。”周正摇摇头道。 “这个老季，电话怎么就打不通呢！”让季昌明临时出具手续的路也被堵上了，交通一时半会还恢复不了，侯亮平越来越烦躁。 就在这时，他的电话铃声响了。 拿起一看是钟小艾的电话，侯亮平急忙接了起来，他觉得自己的救星来了。 不料刚接起电话，等待的却是钟小艾的数落和训斥。 “侯亮平你是白痴吗？是谁让你那么干的？”钟小艾的声音非常高，通过电话清晰的传到了陆亦可等人的耳朵里。 三人互相看了看，均露出八卦的眼神，好似在说，看来豪门这碗饭不是那么好吃的。 侯亮平被钟小艾的训斥吓了一跳，急忙回应道：“小艾，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还怎么了，你知不知道你闯入庭审现场的视频传遍了整个网络？”钟小艾气急道。 侯亮平急忙狡辩道：“小艾，我那也是没有办法，在晚点李达康的老婆欧阳菁就飞往国外了。” 钟小艾拍了拍额头道：“你是白痴吗，你难道就不能找老季汇报吗？不能让他和法院沟通吗？不能出具正规的配合调查的手续吗？” “我给老季打电话了，可他不接。”侯亮平故作委屈的说道。 钟小艾直接揭穿他道：“你是打了，但却是事发之后打的吧？你觉得到了这个时候他还会接你的电话？” 侯亮平小声问道：“没那么严重吧？” “你……”钟小艾这一刻真的后悔放侯亮平来汉东了。 就侯亮平这件事，竞争对手绝对还抓着不放，对钟家展开批判的。 “小艾，事情已经发生了，只能尽量去弥补了，你能不能想想办法让欧阳菁乘坐的航班晚点起飞？”侯亮平低声说道。 他现在想的是，只要自己抓住欧阳菁，就能将功补过。 “侯亮平你是真白痴还是假白痴，我凭什么让飞机晚点，你当空管部门是钟家开的？”钟小艾被侯亮平气的不轻。 钟家这个时候绝对不能下场，否则容易被竞争对手抓住把柄。 单单侯亮平一个人，必要时还可以抛弃他。 但钟家要是下场了，那可就不是这么简单了，一旦被冠上干预司法的罪名，那可就麻烦了。 想到这里，钟小艾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压下内心的愤怒。 然后愤怒的喊道：“你现在立马打电话给留守在单位的反贪局干部，让他们去找季昌明汇报，让季昌明以检察院班子的名义，紧急出具相关的法律文书。” “我知道了。”侯亮平从未见钟小艾这么生气过，吓得连忙挂断电话，然后就打给了吕梁。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侯局长，我这也不了解情况，你让我怎么汇报？”吕梁故作为难的说道。 侯亮平只能长话短说道：“欧阳菁受贿已经被核实了，但她现在就要飞往洛杉矶，我现在要季检察长出具公函，要求这趟航班延迟起飞。” “侯局长，你见过欧阳菁，她承认受贿了？”吕梁故作疑惑的问道。 “没有见到，见到我还要你去找季检察长汇报。”侯亮平没好气的说道。 吕梁疑惑的问道：“那欧阳菁受贿怎么就被核实了？” “我相信蔡成功，这些你就不用管了，快去找季检察长，快点出具公函，让这趟航班晚点起飞。”侯亮平快速的说道。 “那好吧，我去找季检察长。”吕梁回答道。 挂断电话，他就去了季昌明的办公室，不过并没有见到人，四下看了看，发现季昌明正在院子里的一个角落里打着电话。 吕梁笑了笑装作没有看到，故意去询问其他人季昌明的下落。 第54章 侯亮平急眼 “侯局长，季检察长不在办公室，他的电话也一直在通话，我问了好几个同事，也都说没有看到他。”吕梁装模作样找了一圈，然后给侯亮平回了电话。 “那就再去找。”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距离十点半越来越近，侯亮平也越发焦急。 吕梁淡淡的回了一声好的，然后便挂断了电话。 之后便返回自己的办公室，别说侯亮平抢了他的反贪局局长一职，就是没有他也不会这个时候去找季昌明。 这会吕梁那还不明白，季昌明是在故意躲着侯亮平。 他若是真的找到季昌明，反而得罪了他。 季昌明或许收拾不了侯亮平，但收拾自己还是很轻松的，因此吕梁是绝对不会真的去找季昌明的。 此后侯亮平又来了几次电话，一次比一次急，吕梁表面装着正在找，实质却是动也没动。 一直等到十点半，航班起飞之后，他才离开办公室去找季昌明，此刻季昌明终于挂断了电话。 “季检察长，侯亮平局长让我找您出具公函，和空管部门协调让飞机晚点起飞。 我没想到您在院子里，打您电话又打不通，把事情给耽误了，飞机已经飞走了，您批评我吧。”吕梁故作懊恼的说道。 季昌明皱着眉头道：“我家里出了点事，今早打了一个多小时的电话，发生什么事了吗？” 吕梁叹口气道：“侯亮平局长不知道从哪得来的消息，说蔡成功行贿李达康书记的老婆欧阳菁。 为了核实这一消息他直接闯入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今天上午的庭审现场，当庭带走蔡成功问话，然后就去追欧阳菁了？” “什么！这不是胡闹吗？侯亮平不给院党组汇报就擅行动！他眼里还有没有组织？”季昌明好似刚知道这一情况。 顿了顿，他接着问道：“那欧阳菁带回来了没有？” 吕梁摇摇头道：“没有，侯局长带人去机场的时候遇到了交通事故，导致道路交通堵塞，欧阳菁这会已经飞走了。” “这简直就是胡闹嘛！打电话通知侯亮平，让他现在就到我办公室来。”季昌明故作不满的说道。 说完，径直向自个的办公室走去。 看着离开的季昌明，吕梁不由得竖了一个大拇指，真不愧是和李达康齐名的不粘锅。 另一边，得知欧阳菁飞走之后，侯亮平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尽管早有准备，他还是很难接受。 于是他命令司机去京州市委市政府，他要去找李达康问清楚，侯亮平显然已经失去理智了。 “侯局长，我个人有点急事要去处理。”顿了顿，陆亦可接着对司机道：“小王，前面靠边停车。” “陆处长，我跟您去。”林花花急忙说道，她就是在傻也知道侯亮平这么做是不对的。 说着还冲周正使了一个眼色，示意他也跟她们去。 周正对侯亮平道：“侯局长，她们两个女同志还缺个跑腿的，我去帮忙。” 说完，没等侯亮平同意，便跟着下了车。 侯亮平这会哪还不明白这几个人害怕见李达康，心中鄙视了三人一番，然后命令司机继续向市委驶去。 与此同时，李达康也已经离开机场向京州市委返回。 车上，秘书小金突然开口道：“李书记，网上正在传，新来的那个姓侯的省反贪局局长直接闯入了今天上午蔡成功的庭审现场，且当庭带离对方。” “是嘛！”李达康饶有兴趣的抬起了头。 “嗯，这是网上的视频。”秘书小金将手机递给李达康。 李达康接过手机看了起来。 小金继续低声汇报道：“李书记，我还得到一个消息，说侯亮平准备带人抓捕欧阳行长，最后被堵在了机场高速上，这才没有成功。” “这么说他这是准备当着我的面抓人喽。”李达康的脸色非常的难看。 自己今天送欧阳菁出境，侯亮平后脚就带人抓捕对方，关键是对方还飞走了，他如今就是有八十嘴也解释不清了。 这一刻他恨透了侯亮平。 之前高育良明确反对侯亮平担任反贪局局长，他一直把侯亮平当做沙瑞金的人。 可通过对侯亮平的言行判断，他也不知道侯亮平是谁的人了。 因为他根本就不像是沙瑞金找来对付高育良和汉大帮的，分明就是来对付自己的。 李达康清楚，眼下自己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了。 反正自己也没有得到任何欧阳菁犯罪的通知。 “李书记，我一个在省检察院工作的同学给我说，侯亮平的此次行动并没有知会季昌明检察长。”小金秘书继续汇报道。 听到侯亮平是私自行动，李达康眼前一亮，开始思考怎么利用此事打击对方。 等回到办公室，李达康已经决定怎么处理此事了。 不过还没等他行动，侯亮平就到了他的办公室，而且开口就问：“李书记，欧阳菁呢？” 他语气生硬，似乎完全忘记了站在他面前的人是汉东省委常委、京州市委书记李达康。 看着气冲冲的侯亮平，李达康更加的不满。 只见他面无表情地看着侯亮平，语气冷淡地回答道：“我和欧阳菁已经离婚了，她的事情以后不要来问我。” 侯亮平不知道是不是气昏头了，对着李达康直接来了一句：“可是我得到的消息是你送她离境的？” 李达康看着侯亮平，他没想到这小子竟然想把锅甩在自己身上。 于是他直视着侯亮平道：“怎么，有什么问题吗？我和前妻离婚，开车送她一程不行吗？” “可欧阳菁是罪犯？”侯亮平反驳道。 “谁定性的，有没有证据。还有，把你的法律文书亮出来？逮捕令或者留置通知书让我看看？”李达康怒斥侯亮平道。 “我……”侯亮平哪有正式文书，这一刻他恨上了季昌明。 他认为都怨季昌明，要不是他的电话打不通，也不会这么多事。 李达康没有搭理侯亮平，直接拨通了季昌明的电话。 “昌明同志，我向你了解一个情况？” “达康书记，您说！”季昌明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我前妻欧阳菁是不是犯罪了，证据确凿吗？你们检察院反贪局是不是立案了！ 当然我打这个电话不是为了探听什么，而是我现在也成了嫌疑人了。”李达康严肃的说道。 “怎么了您，是不是听说了什么？”季昌明继续装糊涂。 “什么叫听说什么了，你的人现在闯到我的办公室找我要欧阳菁，看样子是把我当成犯罪团伙了！”李达康的语气很重。 “李书记，我负责任的对您讲，您说的这件事我完全不知道。 至于说欧阳菁有没有犯罪，证据确凿不确凿，他们也没有向我汇报，对于这件事我目前还无法做出判断。”季昌明急忙撇清关系。 “你不知道，你的意思是侯亮平篡权或者没有组织原则？”李达康继续追问道。 “李书记，您说的这些我现在真的没办法答复您，不过您放心，我会尽快启动调查，给您和省委一个满意的答复。”季昌明急忙表态道。 “好，我等着你！”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而侯亮平此刻却是脑子嗡嗡的响，他终于意识到自己这次是闯下大祸了。 第55章 政务服务 李达康将欧阳菁送出国的消息一夜之间便传遍了整个京州，大家都在议论纷纷，包括光明区政府。 周泽川一边关注着这件事的处理结果，一边加速推进矿工新村的棚改工作。 经过纪委和审计的联合调查，四名阻碍拆迁的干部均不干净，或多或少都存在贪腐的情况。 周泽川当即下令光明区检察院反贪局介入调查，不出意外等待他们的将是水煮白菜。 不仅如此，在周泽川的坚持下，光明区政府向法院起诉了这四家人。 矿工新村的改造拆迁拥有各级部门的正规批文，周泽川也没找专门的拆迁公司缩减大家的拆迁费，因此法院判决区政府获胜。 随后，法院便组织人进行了强拆。 这四家人这会简直后悔死了，不仅没能多要到利益，反而还要出强拆的费用。 最关键的是家中的顶梁柱被查，往后就和普通人没多大的区别了，甚至还不如普通人。 现在整个光明区谁不知道这四人的所作所为。 人民群众要的果然就是公平，看到四家被法院强制拆迁，其他阻碍拆迁的人纷纷表示同意。 “孙区长，矿工新村拆迁工作已经完成了，招标工作准备的怎么样了？”周泽川问道。 “筹备工作马上就好了，按照您的意思，我们准备把整个矿工新村的棚改划分为七八个工程项目，以便尽快完成棚改。”孙连成急忙回应道。 周泽川点了点头，认可了孙连成的工作态度。 “孙区长，新的设计图出来了没有？”周泽川以原设计排水系统落后的原因，重新找了设计师。 作为过来人，他可太清楚了。 未来极端天气将会越来越多，那种几十年难遇、百年难遇的天气也会一一出现，这样一来城市的排水系统将至关重要。 因此，他第一时间就否决了原设计图，重新找了设计师，要求按照那种百年难遇的降雨规模来设计。 “周书记，这么设计会不会小题大作了？”孙连成有些不能理解。 “一点也不，咱们谁都不能保证未来会不会发生那种极端天气，如今虽然多出一点钱，但只要能杜绝未来有可能出现的城市内涝，就是值得的。”周泽川耐心的解释道。 “我明白了，周书记。”孙连成急忙回应道。 顿了顿，他接着说道：“周书记，我昨天刚和顾教授通过电话，下个周设计图就能出来。” “好，你要抓紧时间，尽快开工。”周泽川吩咐孙连成道。 “好的，周书记。”孙连成现在是干劲十足。 他虽然自主工作能力一般，但执行力还是非常强的，而且人又不强势，因此对他这个搭档周泽川还是非常满意的。 “这件事我就全权交给你了。” 周泽川停顿了片刻，接着补充道：“孙区长，工程的质量一定要严格把关，绝对不能让开发商以次充好。 告诉所有参与竞标的公司，必须要保证工程的质量，绝对不能有丝毫的马虎！ 要是发现哪家公司的工程质量不合格，不仅一分钱工程款都别想拿到，相关责任人也绝对逃脱不了责任！” 他可不想惠民工程变为害民工程。 “好的，周书记，那我去忙了。”孙连成点了点头离开了周泽川的办公室。 孙连成离开后，周泽川看了看时间，叫上秘书准备去突袭检查政务服务大厅。 光明区政务服务大厅是他今年开春后主持推进了，本周一刚开始运营，目前正处在宣传试运行阶段。 周泽川之所以坚持推进政务服务大厅建设，一方面这是未来的大势，另一方面是为了挽回政府在群众中的口碑。 因为丁义珍的原因，光明区政府在老百姓中的口碑非常的低。 不仅如此，光明区政府的很多领导干部也在丁义珍的影响下，办事拖沓，因为一点小事卡着不给群众办。 面对这一情况，周泽川一方面命令纪委和组织部门加大督查力度，发现一起处理一起，绝不容情。 另一方面他也想通过建设政务服务大厅，传达新的办事理念和重塑政府的威信。 周泽川到了政务服务大厅是下午3点，整个大厅显得空落落的，办事的人非常少，显然宣传的还不到位。 “您好，周书记，欢迎您来视察。”政务服务中心主任田建平恭敬的说道。 田建平农村出身，没有什么资源，名校毕业的他一直未得到重用，周泽川发现他之后直接提拔他当了政务服务中心主任。 “建平同志，给我介绍一下目前的情况？”周泽川边走边问。 田建平恭敬的说道：“好的，周书记， 按照您的要求，那些面向群众服务的窗口已全都设立在政务服务大厅。 现如今，水、电、气暖、公交卡、工商登记、税务等所有业务都能在政务服务大厅办理，大大节省了群众的时间。 另外，中心要求所有办事人员，要一次性告知来办事的群众所需资料和流程，绝对不能让群众跑第三次。 同时，我们也正在收集群众和干部的意见建议，力争把政务服务工作做到最好。 下一步我准备和各单位进一步沟通，简化一些不需要的流程。” 周泽川满意的点了点头，这个田建平自己还真是没用错，思路清晰，也能主动作为。 “政务服务APP建设的怎么样了？”周泽川接着问道。 “周书记，第一版政务服务APP已经建好了，但我发现他们的操作流程过于复杂，不适合推广，打回去让他们重做了。”田建平汇报道。 周泽川点了点头道：“就该如此。” 停顿了片刻，他接着道：“还有，让他们尽量缩减APP的大小，不能因为一个APP影响了群众手机的运行，这样不利于推广。” “好的，周书记。”田建平急忙记了下来。 看着稀稀拉拉办理业务的群众，周泽川接着说道：“看样子咱们的宣传工作还不到位。 这样吧，我待会录一个宣传视频，发给企鹅、今日头条等公司，让他们帮忙宣传宣传。” 想做就去做，周泽川当即就开始了录制。 当晚，周泽川的宣传视频就爆火各大视频网站和媒体。 不仅进入了群众的视线，也传到了京州市委、汉东省委、中枢的视野，继更改土地性质需补缴钱款之后，周泽川再一次进入高层的视野。 第56章 侯亮平惹众怒 网络上对周泽川推出的政务服务好评不断，中枢也看到了这这种做法的可取之处。 加上前段时间土地变更补缴地钱一事，周泽川正式走入中枢的视野，成为潜在的可培养对象。 裴一弘决定亲自去一趟汉东，以自己的实际行动侧面警告一下钟家和赵家，斗可以但不能影响到经济发展和人民的生活水平。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考察周泽川，看一看他在其他方面的水平如何，看他是否有培养的价值。 与此同时，汉东省委决定召开常委会，对侯亮平前两天的莽撞行为进行处理。 会议开始后，季昌明首先将侯亮平的行为进行了简要阐述。 “沙书记、刘省长，各位领导同志。 侯亮平未经院党组以及我本人的同意，便私自闯入庭审现场，带走正在进行庭审的蔡成功，造成了恶劣影响。 至今网络上还在有人议论，对咱们汉东的法治公平提出异议。 鉴于侯亮平的上述行为，我们院党组的处理意见是严肃处理！”季昌明耍了一个花招，说是严肃处理但没说怎么处理。 沙瑞金现在恨不得弄死侯亮平，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明知道李达康成了自己的马仔，还要坚持调查他老婆。 更是因此在网络上引起了非常不好的舆论。 要是换成其他人，他早就将其开除了，但侯亮平是钟家的女婿，他这个省委书记也有钟家推动的功劳，他还真不能开除侯亮平。 他刚准备利用春秋笔法将侯亮平的行为定性为工作失误，高育良开口了。 “沙书记，刘省长，同志们，这件事发生后我派人进行了调查，也查看了侯亮平和蔡成功在房间内的对话，事情的起因要从丁义珍说起。” 没等高育良说完，田国富就打断他道：“育良同志，这又和丁义珍有什么关系？” “国富同志，下次说话的时候能不能等我说完你在开口。”高育良就差指着说田国富没教养了。 沙瑞金扫了一眼田国富，对他表示不满，反对高育良也不是这么个反对法，最起码让人把话说完在找毛病也不迟。 “育良同志你继续说。”沙瑞金示意高育良继续。 高育良点点头道：“这个蔡成功和丁义珍有生意上的往来，两人在煤炭行业最顶峰时一起入手了一家煤炭公司。 为了这家媒体公司，蔡成功不仅找银行借钱，还借高利贷。 可让他们没想到的是，煤炭行业急转直下。 那点收入根本还不上之前的贷款。 顺便说一句，大风厂就是这个原因被抵押的。” 顿了顿，他继续道：“前段时间蔡成功先后两次被高利贷追债，一次被关狗笼子，一次抓着头发吊在半空中。 虽然在其老婆的筹措下被放了出来，但其名下还有将近10个亿的贷款。 为了躲债和获取保护，蔡成功找到了侯亮平这个同学。 在饭桌上，蔡成功向侯亮平举报了京州城市副行长欧阳菁贪污受贿。 前天早上侯亮平意外得知达康同志开专车送欧阳菁去机场，于是不经请示便闯入庭审现场带走蔡成功。 在询问室里，侯亮平诱使蔡成功供述，先后四次给欧阳菁合计送礼200万。 然后侯亮平便带人向机场方向追去，恰好遇到了交通事故，因没有合法手续，空管部门没有同意侯亮平要求晚点起飞和扣押欧阳菁的要求。 最终，欧阳菁当天顺利飞往洛杉矶，具体在洛杉矶那个地方，就要问李达康同志了。”说完看向了李达康。 李达康面无表情的回答道：“沙书记，同志们，我解释一下这件事。 众所周知，我和欧阳菁的感情不和已经有七八年了，经过慎重考虑我们决定离婚。 欧阳菁离境的前一天晚上我们拟定了离婚协议。 因为顾忌影响我便给市民政局王局长打了电话，要他派两个业务员上门为我们办理离婚手续。 离婚手续办完之后，欧阳菁要求我送他去机场。 毕竟是夫妻一场，加上我们中间还搁着一个女儿，我就同意了她的请求。 同志们，我再强调一点，我从来就不知道我前妻欧阳菁收受过他人的贿赂，而且也没人给我打过招呼，说欧阳菁涉嫌贪腐。 若当时有人告诉我这一消息，作为一名党员，我一定亲自将欧阳菁送到反贪局接受调查，不会让她飞走的。 可问题是，根本就没人给我打电话。” 李达康的心情极其的糟糕，虽然他的解释合情合理，但欧阳菁毕竟是他送出去的，上面一定会考虑这个因素，他的省长梦几乎可以说是破灭了。 一想到这些，他就恨不得弄死侯亮平。 你他娘的干啥去法院见蔡成功，还不如直接将自己拦下。 想到这里，没等大家说话，他接着道：“沙书记，各位同志，我请求组织对蔡成功的反映进行彻查，但侯亮平同志必须回避。” 沙瑞金点头同意下来，他还是不想放弃拉拢李达康。 之前李达康已经靠向他了，但那是他用省长一职吊着李达康，如今省长梦破碎，李达康未必愿意在支持他。 “沙书记，我觉得侯亮平同志这么做也是为了抓捕贪腐分子，虽然方式不对但出发点是好的，应该酌情处理，让他戴罪立功。”田国富抓住机会开口道。 作为钟家在汉东的代表之一，他要保护侯亮平这个赘婿。 “我不同意国富同志的意见，若是这都能酌情处理，那咱们还有什么组织、纪律可言？ 在这起事件中，侯亮平先后违反了政治纪律、组织纪律、工作纪律。 这么严重的行为，就这么轻描淡写的处理了，还让他戴罪立功，那让其他同志怎么看？是不是谁都可以找借口犯错甚至违法违纪了？”高育良反驳道。 “侯亮平确实不适合待在现有岗位上了，未经请示便破坏庭审，未经请示便抓捕一位省委常委的妻子，这……” 没等统战部部长刘殿说完，李达康便急忙开口强调道：“刘部长，是前妻。” 刘殿解释道：“我知道，问题是侯亮平可不知道你们已经离婚。” 此话一出，现场常委们纷纷变了脸色。 之前大家都不准备介入，坐看高育良和沙瑞金斗，如今却不想这么干了。 就像刘殿说道，侯亮平今天敢私自抓捕李达康的老婆，明天就敢抓自己的家属，没有任何人敢保证自己的家属是干净的。 第57章 猴子免职 “我赞同刘部长的意见，侯亮平确实不适合在担任反贪局局长了。”常务副省长张明荣率先开口道。 “我同意刘部长和张副省长的意见。”宣传部部长李宁宁附和道。 “我也是。”李达康也开口道。 一众常委纷纷反对侯亮平继续担任反贪局局长，田国富原本还想继续支持侯亮平，一看这架势，当即不说话了。 看到这么多人反对侯亮平，沙瑞金当即明白侯亮平反贪局局长一职是保不住了，于是问高育良道：“育良同志，你是政法委书记，你的意见呢？” 他想让高育良当坏人。 高育良回答道：“我在上次常委会上就说过，侯亮平这个人经常无视工作程序，不适合担任省反贪局局长，如今看来我的话是对的。” 听着高育良的回答，沙瑞金的脸色非常难看，对方明显是在蛐蛐自己。 不过谁让侯亮平不争气呢，他也只能装作没听到。 高育良停顿了片刻，继续道：“大家的意见非常一致，那就是免去侯亮平的现任职务，我们政法委的意见是撤销其党内职务以及行政撤职处分。” 闻听此言，沙瑞金脸色一变。 高育良此举差不多毁了侯亮平的仕途，先不说这两项处分的影响期都是两年，且如此严重的处分也会影响到下次的提拔。 可以说，侯亮平一旦背了这个处分，仕途基本上无望了。 他原本的计划是将侯亮平调离现任岗位，如今看来高育良并不满足，似乎有点杀鸡儆猴的意思。 “育良同志，这个处分有些重了吧？”田国富插话道。 “国富同志，我不这么看。 侯亮平此举是对法治的破坏，严重破坏了群众对法治建设的信心，造成的影响极其恶劣。 若非看在他还年轻的份上，我会建议开党。 我提议的这个处分有两年的影响期，正好让他重新学习学习。”高育良要让政法系统的人看到得罪自己的下场。 “育良同志，我党的方针一贯是惩前毖后治病救人，侯亮平虽然犯了严重的错误，但出发点毕竟是好的，这么处理却是重了些。 我建议给予其党内警告和行政记过处分。” 沙瑞金原本准备直接把侯亮平调走，不予纪律处分，但高育良作为副书记兼政法委书记，他对政法干部提出的处理意见沙瑞金也不能完全抛开。 否则其他省委常委们也会意见，大家会想，是不是自己分管的部门以后也管不得了，因此侯亮平的处分必须给，但也不能太重。 侯亮平毕竟是钟家的女婿。 虽说钟家不是很待见他，但面子还是要给的。 听到沙瑞金这么说，田国富急忙附和道：“我同意沙书记的意见，咱们不能过分打压年轻干部的积极性。” 沙瑞金接着田国富的话道：“大家有没有不同意见？” 高育良打断沙瑞金道：“沙书记，你还没说侯亮平下一步的工作安排呢，我说一点，为了挽回群众对司法的信心，侯亮平绝对不能继续留在政法系统工作。” 沙瑞金压抑着怒火道：“侯亮平调离政法系统，在省委秘书处担任副巡视员，不知育良同志是否满意？” “瑞金同志，不是我满意不满意的问题，是群众满意不满意的问题。”高育良干脆直接称呼沙瑞金为瑞金同志，态度极其强硬。 “我同意沙书记的意见。”田国富急忙替沙瑞金解围道。 “我没意见。” “我也是。” 沙瑞金毕竟是省委书记，只要侯亮平离开反贪局，大家就达到了自己的目的，因此顺利通过了沙瑞金的提议。 侯亮平的问题处理完之后，接下来就是重新任命省反贪局局长了。 见众人看向自己，高育良淡淡的说道：“我提议由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副院长陈清泉担任反贪局局长。” 其实他真正的人选是吕梁，但他非常清楚，沙瑞金绝对不会允许反贪局落入自己手中的。 因此他干脆推荐自己的秘书陈清泉，扰乱沙瑞金的视线。 沙瑞金刚到汉东，手头上还没有多少人才，届时一定会找吴春林，但以他对吴春林的了解，这老小子一定会让季昌明推荐的。 检察院那帮人他了解，季昌明有很大的几率会推荐吕梁。 为了以防万一，他在侯亮平事发之后就秘密召见了吕梁，让他这两天多找季昌明汇报工作，等着接侯亮平的班。 田国富是逢高必反，当即反问高育良道：“育良同志，据我所知这个陈清泉是你的秘书吧？” 高育良淡淡的回答道：“怎么不行吗？我不能推荐自己的秘书吗？” 田国富摇摇头道：“这倒不是，只不过陈清泉的口碑并不好，社会上有一些传言。” 高育良笑呵呵的问道：“国富同志，有没有证实？” “那倒没有。” 没等田国富继续开口，高育良接着道：“既然没有，那陈清泉就有被提名的资格，我们总不能因为一些议论就否决掉党内的一些重要干部吧？” 沙瑞金一看田国富又被高育良给驳倒了，虽然不满他的能力，但还是站出来道：“行，陈清泉算一个人选。” 顿了顿，他接着道：“吴部长，你们组织部有没有其他合适的人选推荐？” 沙瑞金现在是谁的人都可以，就不能是高育良的。 事实上吴春林也是赵立春的人，否则他也不可能担任组织部部长这么重要的职位。 只不过沙瑞金到任之后，他便开始疏远高育良，不过此刻他并没有彻底站在沙瑞金一方。 因此面对沙瑞金的询问，他推辞道：“沙书记，各位同志，一时半会还真没有十分适合的人选，不过可以问问季昌明检察长。” 季昌明原本还在吃瓜，见大家把目光看向自己，急忙站了起来。 “昌明同志，说说你的意见？”沙瑞金面带鼓励的说道。 季昌明也是被侯亮平私自做主给搞怕了，想要一个老成持重的反贪局局长，加上吕梁这段时间的表现，他果然按照高育良的算计，推荐了吕梁。 “沙书记，育良书记，各位领导，我推荐省反贪局副局长吕梁同志。这位同志已经担任副局长六年了，为人老成持重，一直没出过什么错。” 对沙瑞金来说，只要不是高育良的人就成。 因此面对季昌明的推荐，他当即点头回应道：“六年的反贪局副局长，经验丰富，我看昌明同志推荐的这个吕梁就挺不错的，育良同志你看呢？” 高育良表面看上去心情不佳，实则内心暗喜，沙瑞金果然还是上当了。 第58章 裴一弘视察汉东 得知自己被任命为反贪局局长时，吕梁对高育良充满了钦佩之情，心道果然要的进步，还得跟对人。 与吕梁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侯亮平，得知自己不仅要身背处分还失去了实职，根本无法接受。 “小艾，他们也太欺负人了，我……” 没等侯亮平说完，钟小艾便打断他道：“我什么我，我早就和你说过，办案之时一定要严格遵守程序，可你呢？听了吗？ 之前运气好，你办的案子都成了，也就没人深究。这次倒好，直接被全网直播。” 侯亮平急忙解释道：“小艾，我也不知道他们直播庭审，我都是为了工作。” “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说那些还有什么用。”钟小艾不满的说道，因为侯亮平的原因他被父兄狠狠的批评了一顿。 “小艾，能不能想办法把我调回京城，我……” 钟小艾一听此话彻底火了：“侯亮平，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你现在的处分期是一年，你难道不知道一年内不得调动提拔？” “我知道，我这不是想回来陪你吗？”侯亮平舔着脸说道。 “打住，你当党政纪处分是儿戏？你给我乖乖的留在汉东，一年很快就过去了。”钟小艾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她十分清楚，家族如今正和赵家相斗，若是此刻违规将侯亮平调回京城，那么这个操作之人绝对落不下好。 而且因为侯亮平的原因，丢失了汉东省反贪局局长一职，他父亲正生气呢！ 若是这个时候敢提调回侯亮平一事，绝对会被臭骂一通。 在钟小艾身边碰了钉子之后，侯亮平只能灰溜溜的去了省委秘书处，担任一个没有实权的副巡视员。 就在侯亮平被免职之后的第三天，裴一弘带人来到了汉东，第一站就是京州市光明区，沙瑞金和李达康等人也主动陪同。 周泽川主动汇报了土地性质变更补缴一事以及光明区正在建设的项目。 “裴主任，这是我们光明区新建的高科技园区，招商工作正在进行，阿里、企鹅、宁德、比亚迪等企业均会在我区建立分公司。 我们计划将光明区打造成信息化城市和新能源基地。 建立通讯、软件、电池、数字电视、动漫、网络游戏等六条“产业链”，彻底扭转之前单一的房地产经济。” “想法不错，一条腿走路必定走不稳，你们能提前预知危险并付诸实施，值得表扬。”裴一弘满意的说道。 听着裴一弘对周泽川的表扬，李达康心里那叫一个酸，后悔没有以市委的名义来打造这个高科技园区。 不过想到周泽川的成绩也有自己的一部分，心情才略微好了一些。 随后周泽川又带着裴一弘等人去了政务服务大厅。 “裴主任，这里就是政务服务大厅，水、电、气暖、税务等业务都能在此办理，方便群众。 另外，我们还建立了政务服务网，一般性的业务在网上就能办理，不用群众跑路。”说着，让工作人员向裴一弘展示了政务服务网。 “把群众路线具体化，这是一个非常棒的试验。”裴一弘对周泽川是越来越满意了。 “裴主任，为响应中枢简政放权的政策，我们经过研究简化了一些事务的办事流程，加快建设人民满意的服务型政府。”周泽川继续汇报道。 裴一弘对周泽川的政治觉悟十分满意，能主动响应中枢号召。 随后裴一弘又看了政务服务大厅的规定，并询问了一些办事人员的体验，这才满意的离开政务服务大厅。 随后，一行人又去看了几家企业以及矿工新村。 最后，周泽川向裴一弘汇报了光明区2015年第一季度的经济情况，为了让裴一弘更加直白的了解光明区的经济情况，他还特意提了光明区2014年的GDP。 “裴主任，2014年光明区GDP482.51亿元，第一季度122亿元，2015年第一季度，光明区GDP302亿元，同比增长147.54%。 当然，这里面包含土地性质变更收回来的118.65亿元。 抛开这个不算，光明区第一季度GDP183.35亿元，同比增长50.29%。”周泽川的话一出，现场众人无不大惊。 这个经济增长率直接超出了大家的想象。 到了这个时候，裴一弘对周泽川的能力彻底放心了，决定重用他。 李达康这会心情倒是不错，再怎么说周泽川也是京州市的一员，况且京州市的GDP增长率虽然没有光明区亮眼，但总体还是处于增长状态的。 相反，沙瑞金的心情却是不怎么美丽。 自从来到汉东以后，他前三个月就一直在基层调研，后面也一直以反腐为主，导致汉东的经济不增反减。 光明区视察结束之后，裴一弘高度表扬了周泽川，要他在接下来的几天陪自己去汉东其他地方视察。 周泽川自然是满口答应。 李达康羡慕的看着周泽川，心道这小子抱了这么粗的一条大腿，今后的仕途不用愁了。 同时，他决定今天回去就提议提拔周泽川担任京州市副市长，让他负责一部分市里的经济工作。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交好周泽川。 当天下午，裴一弘又陆续听取了李达康和沙瑞金的汇报。 总体上，裴一弘对李达康的工作还算满意，但也对提出了批评。 告诫他在发展经济方面，要用发展的眼光看问题，不能只盯着房地产经济，另外对他在党风廉政方面的工作提出了批评。 至于沙瑞金，裴一弘要求沙瑞金就汉东省第一季度经济倒退的原因进行分析，之后送到政事堂。 裴一弘这么做的目的很明显，就是为了敲打沙瑞金。 让他明白，无论做什么都不能影响经济的发展。 若是沙瑞金早日醒悟，他这个省委书记还能继续。若是依旧如此，这一届都未必能够干满。 听完两人的汇报，第二天裴一弘带着周泽川去了汉东的其他市县区。 一路上，裴一弘主动询问周泽川对各地经济发展的看法，和他进行深入交流。 通过这一番交流，裴一弘甚至觉得，若不是周泽川资历不够，完全可以直接担任汉东省省长一职了。 第59章 升任副市长 几天后，央视新闻对光明区的各项发展进行了报道。 若仅仅是报道也就罢了，30钟的新闻单单光明区就用时近五分钟，可见上面对光明区的满意。 不仅提到了创新性的政务服务，还提到了经济、民生、科技等各个方面。 周泽川可谓是一炮而红，走入了更多人的视野。 中枢都有了动作，汉东省自然不敢落后，新闻安排上不说，李达康更是第一时间提议周泽川担任京州市副市长。 裴一弘看重的人，汉东一众常委自然不会反对，李达康的提议非常顺利，全票通过。 自此周泽川的仕途更进一步。 上任之后，市长吴雄飞（在京城党校学习）特意请假，从京城飞回来组织了市政府党组会议，对党组成员进行了分工。 周泽川负责工业、科学技术、工业、信息化、市场监督管理、高新区、商务、外经、外贸、外资、投资促进、招商引资等方面的工作。 代为负责生态环境、水利水务、农业农村等方面的工作，分管单位更是多达三十多个，成为仅次于常务副市长霍生艳的第二副市长。 加之市长吴雄飞正在京城学习，霍生艳主持市政府日常工作，周泽川实质上就是京州市的常务副市长，含权量极高。 市政府党组会议之后，吴雄飞特意找周泽川聊了聊，也可以说他之所以从京城飞回汉东，就是为了见一见周泽川。 事实上两人都是刘省长的人，之前李达康靠着赵立春的支持，将很多属于吴雄飞的权利夺走。 吴雄飞虽然不服但李达康毕竟是一把手，又有赵立春的支持，于是干脆主动请缨去党校学习，来个眼不见不净。 但他也没想到时局变化的竟然这么快。 赵立春被调往京城，刘省长即将退休，汉东的局势让他有些迷茫，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 就在这时，他在新闻上看到了关于光明区的报道，不仅如此，他们党校老师竟然让他们学习汉东省京州市光明区的经济发展之道。 到了这个时候，不用想也知道周泽川简在帝心，前途无量。 因此，得知周泽川升任副市长之后，他专程请了一天假从京城赶了回来，为的就是见一见周泽川。 “泽川，恭喜你了，刘省长最近怎么样？”吴雄飞笑着问道，同时也是向周泽川表明，咱俩都是刘省长的人，这个时候也应该站在一起。 周泽川回答道：“没能执掌一方，刘省长还是有些遗憾，不过这段时间已经调整过来了。” “是啊，刘省长可惜了。”顿了顿，他接着低声道：“泽川，跟你我就不客气了，你给我说一说汉东目前的局势？” 汉东的局势不是什么秘密，以吴雄飞的身份即便不全知道但也知道的不少，因此周泽川并未隐瞒。 “汉东目前政治斗争的非常厉害，新来的省委书记和汉大帮几乎水火不容，沙背后的钟家和赵家也在斗。 因为沙李配的传闻，市委李书记之前靠向了沙书记，但前段时间欧阳菁飞往鹰酱一事几乎断送了他的省长之路。 虽然沙李配的机会机会断绝，但李书记估计还会站在沙的一方。”周泽川简要的阐述了汉东的政治局势。 吴雄飞虽然知道汉东乱，但也没想到斗的这般厉害。 “我猜也是，他投靠沙书记即便不能担任省长，但京州市委书记一职最起码还能保得住。 若是再次背刺，估计连目前的职位都未必能保得住。”吴雄飞附和道。 停顿了片刻，他继续问道：“刘省长有没有说新省长的情况？张明荣副省长有没有机会？” 周泽川摇摇头道：“没有，我估计刘省长也不知道。” 他并没有告诉吴雄飞，中枢将会从外面调人担任汉东省省长一职。 这个消息毕竟是裴一弘告诉他的，在事情没有发生后，他是绝对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刘省长有没有说，咱们下一步该怎么走？”吴雄飞表面上是问刘省长的安排，实质上想靠向周泽川背后的裴一弘。 周泽川装作没有听懂，表示刘省长没有安排。 他虽然愿意和吴雄飞搞好关系，但也仅限于此。 原因很简单，裴一弘虽然地位高，但手中的政治资源毕竟有限，他不可能向其介绍一个分享自己政治资源之人。 还有一点，他有些瞧不上吴雄飞。 虽然李达康是一把手，但他吴雄飞也是市政府一把手，妥妥的实权副部级干部。 可他倒好，斗不过李达康不说，自己干脆跑到京城学习去了。 若是换成周泽川，市委的大政方针我可以支持你，但市政府的工作必须我说了算。 即便不能完全由我说了算，但大部分必须由我这个市长做主。 可以说，吴雄飞的这波操作，几乎断送了他担任一把手的可能，今后大概率会在副省长位上退休。 因此，他并不值得周泽川投入更多的精力和政治资源。 若非两人均为刘省长的人，且他如今是市政府市长，周泽川未必会搭理他。 随后，两人就汉东的局势又聊了一会。 吴雄飞见周泽川一直装糊涂，原本想直接挑破，最后想到自己还有三个月的学习时间，于是忍了下来，决定回归之后再说。 吴雄飞离开之后，周泽川便正式履职副市长。 分管工作定下之后，李达康第一时间就见了周泽川。 “泽川同志，你已经是京州市副市长了，今后可不能只管光明区了，要兼顾整个京州市的发展。”李达康客气的说道。 虽然因为欧阳菁的关系，他进位省长一职几乎胎死腹中，但李达康并未死心，还想靠着GDP更近一步。 周泽川就是他找到的最合适的经济掌舵者。 周泽川点点头道：“我明白的，李书记。” 他当然清楚，在其位谋其政，他既然担任了京州市主管经济的副市长，就要为京州市的经济负责。 至于光明区，他只管大势，具体工作几乎都交给了孙连成。 经过这几个月的相处，他对孙连成非常满意。 孙连成这个人的原则性极强，没有任何违法违纪行为，唯一的爱好大概就是看星星了。 对比其他干部，孙连成简直就是圣人，他周泽川都做不到像孙连成这么高尚。 因此，周泽川已经决定，在自己卸任光明区区委书记之后，就推荐孙连成上去。 不过周泽川并没有第一时间就拿出京州市的经济发展方案，他还需要全方位的了解京州市的经济情况。 第60章 新省长上任，不是李达康 就在周泽川深入调研京州市各区县之际，一则重磅消息在汉东省官场引起了轩然大波，新省长的人选定了。 在裴一弘的推荐下，中枢最终拍板，正式任命商务部副部长李林担任汉东省委副书记、省政府党组书记、副省长、代理省长。 消息一出，李达康脸色大变，心情沉入了谷底。 虽然早就知道自己和省长一职越来越远，但心中还始终抱有一丝幻想，如今被彻底打破，这让他对侯亮平的恨意达到了顶峰。 李达康始终觉得，自己之所以被踢出省长人选，就是因为老婆欧阳菁被侯亮平调查的缘故。 不仅李达康心情不好，沙瑞金也是。 这一次汉东省省长一职，中枢并没有征求他的意见，这让他明白，上面对自己的工作不是很满意。 可让他放弃收拾汉大帮和赵家，专注于经济，也不可能。 他背后的钟家和强家给他的任务就是拿下赵家，将汉东发展成两家的势力范围，这个任务他必须要完成。 他很清楚，若是没有钟家和岳父强家在背后的支持，他是绝对不可能担任汉东省委书记一职的。 他如今是不斗也得斗。 与他们形成明显对比的是周泽川，对于这个消息，他可谓是喜出望外。 他和李林早就认识，对方曾在汉江省担任过平川市市委书记一职，后来调至商务部担任副部长。 他和刘省长都是裴一弘一手提拔起来的得力干将，两人的关系不错，只不过李林更年轻而已。 李林到任的第一天，沙瑞金为他组织了欢迎晚宴。 第二天，李林并未上任，而是直接宴请了刘省长，周泽川被刘省长叫了回来，一同作陪。 见面之后，几人回顾了在汉江省的日子，接着聊起了汉东。 刘省长已经退休，因此也不怕得罪人，并没有向李林隐瞒：“如今的汉东很乱，你要做好思想准备？” 李林问道：“怎么个乱法？裴主任让我到了汉东之后多向你请教。” 刘省长讽刺的说道：“沙瑞金如今正在清算赵立春的势力，只不过赵立春虽然离开，但他留下的势力却不容小觑。 尤其是副书记兼政法委书记高育良，他如今和沙瑞金斗的非常厉害。” 李林点了点头道：“这点我在京城也听说了，这个高育良是怎样一个人？” 刘省长思考片刻道：“高育良是教授出身，有文人的傲骨，算是一位有底线的领导干部。 但另一方面，由于过去在汉大教书的经历，很多汉东政法系毕业的人都团结在他周围，形成一股很强的势力。 汉东政法系统的大权几乎都在高育良手上。 可以这么说，若是高育良是那种没有底线、不讲规则的人，沙瑞金很大可能会斗不过他。” 听到这里，李林也严肃起来，他这个时候也明白了沙瑞金为何一定要拿下高育良了。 不过尽管如此，他还是不赞成拿下高育良。 换成是他，他会想办法免去高育良政法委书记一职，只让他担任专职副书记，然后慢慢将其边缘化。 如此一来双方都能接受。 沙瑞金倒好，直接掀桌子。 如此一来，高育良自然不会坐以待毙。 李林接着问道：“沙瑞金这个人您怎么看？” “霸道！”刘省长言简意赅的回答道。 李林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很快饭菜上桌了，李林邀请两人边吃边聊。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李林对汉东已经有了基本的了解。 只见他客气的向刘省长问道：“志华老哥，您退休后准备留在汉东还是回汉江？” 刘省长闻言，笑了笑道道：“我啊，打算回汉江老家，这两天就动身。” 李林连忙点头，表示理解，接着又关切地问道：“您还有什么需要嘱咐我的，我一定帮您办妥。” “我个人没什么事了，你以后多关照关照泽川。” 顿了顿，他接着道：“我提拔上来的一些人，我都打过招呼了，他们这几天会来陆续拜访你。” 李林闻言大喜。 刘省长在汉东工作的这些年，虽然在与赵立春的斗争中一直处于下风，但还是有自己的势力的。 如果能将这些势力全盘接收过来，对于他掌控省政府无疑会起到如虎添翼的作用。 这对双方来说都是一件好事，刘省长昔日的手下有了新的靠山，李林也有了一批可以信任的人。 随后，李林就着刘省长的话和周泽川聊了起来，询问他对汉东发展的建议。 周泽川则是有问必答，将自己的一些执政理念如实相告。 三人的交流非常愉快，一直谈到很晚才结束。 次日，周泽川继续开始自己的调研，李林也正式开始上任。 两天后，李林主持召开了第一次常务会，会议议题就是研究汉东省2015年第一季度经济下滑的原因。 “同志们，今天是我上任之后召开的第一次常务会，会议的目的就一个，搞清楚第一季经济下滑的原因。 我想大家都看了政事堂的反馈，上面对汉东省在第一季度的表现非常不满意，要求找到症结和立时整改。 明荣同志，你先谈谈你的看法？”李林上来就是大招。 张明荣原本还想着接班刘省长，如今梦想破灭，心情不是很好。 不过他也知道一步就上任省长的希望不是很大，因此并没有像李达康那样沮丧。 另外他已经在活动了，不出意外将会调往他省担任副书记，因此面对汉东的问题他并没有客气，选择直言不讳。 “好的，李省长。 我认为咱们汉东第一季度之所以经济下滑就是因为政治不稳定，刘省长面临退休，沙书记上任之后就去各地调研。 好不容易调研结束，一回来研究的也不是经济发展和民生实事，而是党风廉政建设。 当然我不是说党风廉政不重要，但总不能因为党风廉政就把经济工作给耽误了吧？ 第一季度已经过去这么长时间了，省委还没有对省政府的一些重点项目进行研究。 就这样的工作态度和习惯，经济没有垫底也是过去的基础好。”张明荣话里话外都是对沙瑞金的不满。 其实也不难理解张明荣的心情，沙瑞金先是越过他直接提沙李配，而后又耽搁经济的发展，让省政府挨批。 刘省长退休了，他这个常务副省长自然难辞其咎。 事实上中枢对沙瑞金更不满，只是刚刚任命他还不到半年，直接免职不好看，因此就把板子打到了省政府头上。 李林点了点头，记下张明荣的观点，然后开始询问其他人。 第61章 第一次常务会 其他副省长还要在汉东工作，自然不敢像张明荣这么大胆，一个个都把问题归咎于大环境和自己。 “我在来之前专程去了一趟政事堂，各省第一季度的经济数据都出来，只有咱们汉东一个地方是负增长，这还能归咎于大环境？”李林反问道。 他当初看到汉东的经济数据后还以为自己看错了，由于地理环境的因素，汉东省经济一直名列前茅，如今竟然出现了倒退。 也难怪上面如此生气。 这也是他能如此顺利上任汉东省省长一职的原因之所在，也是沙瑞金失去信任的信号。 听到李林这么说，张明荣连忙附和道：“李省长说的是，根本就不怨大环境，问题就出现在了我们的领导干部身上。” 李林问常委副省长王政道：“王政同志，明荣同志说的有没有道理，是不是事实？” 李林这么问并不是准备以此来问责众人，而是希望通过这次会议，让大家认识到问题的严肃性。 尽快拿出可行性的方案，争取在第二季度迎头赶上。 事实上汉东省第一季度经济倒退对李林来说是一件好事。 沙瑞金上任经济不进反退，如果他上任之后能够迎头赶上，将会与沙瑞金形成鲜明的对比。 此消彼长之下，沙瑞金将会彻底失去领导们的信任，时机一至他并非没有机会取而代之。 王政没有说话，尴尬的点了点头。 还是那句话，他可不敢公开批评沙瑞金。 李林也明白适可而止的道理，让大家都明白问题出现在沙瑞金身上即可，因此他并没有继续追着这个问题不放，而是询问大家对下一步发展经济的计划。 事实上对如何发展经济，这些人都有自己的思考，只不过是因为被沙瑞金的政治斗争耽搁了而已。 因此，面对李林的询问，大家纷纷畅所欲言，阐述自己的看法。 很快，这群精英就制定了大体的经济策略，只待智库完善便可上会研究。 官场历来没有秘密，李林在会议上把经济落后的责任指向了省委书记一事很快就被传开了，一时间很多人都把目光看向了省一省二。 沙瑞金自然也不例外，会议结束当天他就从秘书小白嘴里得到了这一消息。 尽管不满，但他也不敢和李林撕破脸，对方一旦和高育良联合，别说除掉汉大帮了，他自个都有被架空的风险。 高育良等人对于这一消息倒是乐见其成。 “同伟，李林省长这次的常务会提醒了我，斗归斗，本职工作必须做好。 你之所以升不上去，虽说有沙瑞金刻意阻拦的原因，但和政绩也有一定的关系。 倘若你的政绩举国侧目，他沙瑞金即便想拦也拦不住，其他省委常委们也不会同意，中枢政法委和公安部也不会同意。”高育良认真的说道。 祁同伟激动的说道：“老师，您吩咐，您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听到能有机会进部，祁同伟激动不已，恨不得立即开始行动。 高育良想了想道：“你有没有注意到蔡成功一案，其中提到了蔡成功先后两次被高利贷组织囚禁。 自古以来，高利贷都伴随着黑社会，你就以蔡成功案为由，开展一次全省范围内的打击高利贷犯罪团伙的专项行动。” 顿了顿，高育良低声道：“这些团伙背后往往都有着自己的保护伞，打掉他们不仅顺应民心，扭转你的口碑，更重要的是让上面看到你的能力。” 祁同伟担忧的说道：“老师，如果高利贷背后的保护伞是咱们汉大……” 高育良打断他道：“不管是那个山头的，总之只要是高利贷的保护伞都必须拿掉，不要因为这个原因被人抓住把柄。 再者，被咱们抓住总比被沙瑞金抓住来的强。” “是，老师。”祁同伟重重的点了点头。 高育良略微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你先拿一个详细的方案出来，等方案完成后，我们再一起去找李林省长汇报。” 高育良决定向李林省长靠拢，以应对沙瑞金的步步紧逼。 祁同伟连连点头，赶忙应道：“好的，高老师，我马上着手去做。” 就在祁同伟研究如何打击高利贷犯罪及其背后的保护伞时，周泽川也结束了调研活动。 还没等周泽川静下心来思考下一步的经济发展方向，孙连成一脸苦相的找上门来。 “周市长，这工作真是没法干了啊！”孙连成一进门就抱怨道。 周泽川见状，不禁心生疑惑，连忙问道：“怎么回事？矿工新村出问题了？” 孙连成摇摇头道：“那倒不是，是陈岩石。” “陈岩石？他又怎么了？” 孙连成苦笑道：“这位老检察长仗着有沙书记撑腰，要我在光明区给他们的新大风厂划拨20亩工业用地。” “怎么又找到你头上去了？”周泽川疑惑的问道。 前段时间陈岩石去找副区长张玉绗要地，他吩咐张玉绗让陈岩石来找自己，没想到他竟然去找了孙连成。 “谁知道呢？张口就是20亩工业用地！”孙连成吐槽道。 周泽川笑着说道：“这位老检察长口气还真不是一般的大。” 孙连成苦笑着说道：“您得给我想想办法，我总不能天天躲着他吧？” 周泽川正色道：“陈岩石下次再找你要地，你就告诉他，光明区所有土地的划拨审批必须经过我手，让他直接来找我。” “周书记，我听说陈岩石可是沙瑞金书记的养父，您……” 周泽川打断孙连成道：“不用担心，我早就得罪了这位老检察长，也不差这一次了。” 事实上，周泽川压根就不害怕沙瑞金，他的后面站着的可是裴一弘。 想到周泽川的背景，孙连成也放下心来，接着向他汇报了旷工新村棚改的进展情况。 听到下周一就进行招标工作，周泽川满意的点点头。 “连城，这次招标工作一定要严格遵守招标的有关规定，无论谁打招呼都不行。 真要遇到得罪不起的，你都推到我的身上，就说你没权利做主，让他们来找我。”周泽川严肃的说道。 孙连成感激的说道：“好的，周书记。” 他最满意周泽川的就是不甩锅，遇到问题不推拖，不像李达康是能甩就甩，没有一点的担当。 就在两人讨论陈岩石此时，这位老检察长正带人向光明区政府走来。 第62章 收拾权贵陈岩石（上） 正在周泽川和孙连成讨论光明区的工作之时，秘书突然来报，陈岩石带人堵住了区政府的大门。 “周市长，陈岩石带着大风厂的工人把咱们区政府的大门堵住了，要您帮他们解决工业用地的问题。” “好，很好，我看他是想进去了！”周泽川咬牙切齿的说道。 孙连成迟疑的说道：“周市长，他可是沙书记的叔叔？” “放心，我还没有那么莽。你现在就通知记者马上到位，直播今天的这出戏，另外让市中院把大风厂的判决书送来。”周泽川吩咐孙连成道。 “好的，周市长。”孙连成急忙答应下来。 “小张，马上给行政审批局打电话，询问新大风厂的职工持股情况，将名单送过来。”周泽川记得原著中郑西坡说过，陈岩石也入股了10万。 他今天就要将所有情况直播出去，他倒要看看沙瑞金会怎么处理。 “好的，周书记。”秘书小张急忙答应下来。 “对了，通知两办，想办法找到陈岩石当初改制大风厂的所有资料。”周泽川感觉陈岩石当初主持的改制存在国有资产流失的问题。 “好的，周市长。”说完小张就去打电话了。 此刻，陈岩石带着大风厂的一众持股股东，守在大门外，等待着周泽川的到来。 “等会周泽川来了之后，你们一定多说自己的困难。”陈岩石嘱咐着众人道。 “陈老，您让我们怎么做我们就怎么做。”郑胜利急忙表态道。 又有人附和道：“有沙书记这层关系在，他敢不答应您吗？” 在这些人的眼里，这块地已经板上钉钉了。 他们算过一笔账，免费拿到20亩的工业用地，然后再以扩厂为由，慢慢的向周围扩展。 也不多扩，在扩上20亩，然后在找陈岩石将地改成商业用地。 这样一来，能凭空得到40亩的商业用地，价值起码上亿，他们这些股东最起码能分上百万。 至于新大风厂，除了陈岩石没人当真。 过了大约10分钟左右，周泽川拿到了市中院的判决书以及新大风厂持股股东名单，陈岩石赫然在列。 得知记者已经到位后，周泽川悠然的站了起来，对孙连成道：“走，咱们见识见识这位有着革命传统的老检察长。” 此刻，光明区大门口已经聚集起了很多看热闹的人，有些人干脆打开了直播。 很多不明真相的人还以为又是弱势群体讨债，在一些被西方收买的网络大V的引导下，开始攻击起了政府。 “陈老，您别激动，周市长下来了。”政府保卫科科长松了一口气，他是真的怕了陈岩石。 “他躲得了吗？”陈岩石自信的说道。 自从沙瑞金到了汉东之后，他的地位直线上升，就连以往瞧不起他的李达康，如今也是恭恭敬敬的。 周泽川看了一眼陈岩石，迅速收回厌恶的眼神，上前客气的问道：“老检察长，您这是搞什么？” “不这样，我好像能见的到你似的。”陈岩石把问题全部往周泽川身上推。 孙连成忍不住在边上插话道：“周市长刚上任市长不到一周，这些天一直在下面调研，今天才回来，您这么说就过分了。” “老检察长，你有什么事要见我，打我电话不行吗？小张，陈老有没有打过我个人和办公室的电话？” 周泽川知道这会应该有许多人看直播，他要将自己的责任撇清，别让人觉得陈岩石之所以带人围堵政府是因为见不到自己的缘故。 “没有。”小张斩钉截铁的回答道。 “小张，你打电话让移动和电信将我个人和办公室的通讯记录打出来，张贴在大门口。” 没等周泽川说完，陈岩石脸色就变了，只见他无赖的说道：“说这些干啥？只要你把问题给大家解决了，我们自然不会找你了！” 周泽川摇摇头道：“老检察长，您怎么说也曾经是厅局级干部，不知道有些话不能乱说吗？ 我必须证明自己的清白，让大家知道您从来没有因为此事找过我，是您直接带人这些人来堵政府门的。 否则别人还以为我不给群众办事，群众才迫不得已堵门的。” “行，我没找过你行了吧！但我这不是怕一两个人来找你，你躲着不见吗？”陈岩石没好气的说道。 “您这话说的，我又没有犯错，干嘛躲着不见你们。行，这件事澄清了，您可以说您带人堵区政府大门的原因了？”周泽川淡淡的说道。 “我给孙区长反映过，要光明区政府给新大风厂划拨20亩工业用地，用来新建新大风厂。”陈岩石回答道。 周泽川故意皱着眉头问道：“孙区长，有这回事吗？你没给陈老说咱们的政策？” 孙连成苦笑了一声，然后配合道：“说了，我将工业用地的申请挂牌流程全部告诉了陈老，还让工作人员专门给他打印了一份流程。 可陈老看也不看，要求我直接给他们新大风厂划拨20亩工业用地。” 周泽川接过话道：“陈老，孙区长有没有乱说？” “他那是懒政不作为，明明一句话的事干嘛搞得那么麻烦？”陈岩石不满的说道。 听着陈岩石的话，周泽川心底暗暗发笑，但还是一本正经的说道：“陈老，您这话说的不对，这不是一句话的事，工业用地必须走流程。” 陈岩石冷哼了一声道：“要不是李达康搞什么光明峰项目，工人们干嘛找你们要地，如今又推三阻四的。” 周泽川严肃的说道：“陈老，您说这话就没道理了。 我前段时间专门组织了解决股权争议会议，您本人也亲自参加。 在会议上，法院工作人员就大风厂和山水集团的债务纠纷进行了阐述。 大风厂的法人蔡成功及大风厂股东代表全部签了字，将大风厂抵押给了山水集团。 到期之后你们还不上人家钱，最后诉讼至法院，法院将大风厂判给了山水集团。 所有证据都表明，大风厂判给山水集团是合法的。 所以说大风厂失去工厂那是他们公司经营不善的缘故，和政府项目有什么关系？” “哼，我就觉得不公平，那块地明明是我当年主持改制的，属于大风厂的，就这么轻易判给了山水集团，导致工人们如今失去生计。” 一想到见证自己政绩的大风厂没了，陈岩石就一阵不满。 听到陈岩石这么说，周泽川差点乐出声来。 当即回答道：“陈老，先不说您当年在改制的过程中，将国有土地划拨给私有企业大风厂是否合法，就您所说的失去生计也不对。” “怎么不合法了？怎么不对了？” “合不合法您自个清楚。”由于材料没到，周泽川还不敢说死。 第63章 收拾权贵陈岩石（下） “合不合法暂且不说，咱们先一说大风厂。 我如果没记错的话，当初法院将大风厂判给山水集团后，在政府的协调下，已经全额支付了所有工人的安置费。 经过我们政府的跟踪调查，多数工人已经重新找到了工作，您怎么说他们失去了生计呢？”周泽川反问陈岩石道。 “我们和他们又不一样？”边上郑胜利脱口而出道。 此话一出，陈岩石恨不得扇他一个嘴巴子。 周泽川不等陈岩石说话，故作恍然大悟道：“奥，怪我，你们确实和他们不一样，你们都是股东，是老板。” 陈岩石生气的说道：“你说这些干嘛，现在找你是来解决工人们的建厂用地的，而且李达康也已经同意给我们批地建厂了，你敢不听他的？” 自从沙瑞金到汉东以后，还没有人敢这么不给他面子。 此刻，正在观看直播的李达康一句“我操”脱口而出，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陈岩石这个老毕登竟然这么说。 他哪敢给陈岩石批地建厂。 与此同时，其他正在观看直播的领导们也都不约而同地皱起了眉头。 听到这里，他们基本上已经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听明白了，陈岩石这是想要白嫖20亩工业用地。 周泽川淡淡的说道：“我听党纪国法的。” 他稍微停顿了一下，接着又说道：“陈老，您知不知道20亩工业用地的价格？不是几百上千块？ 那都是国有资产，您随随便便一句话，就要我们区政府把价值几千万的土地划给新大风厂，您这算不算是挖国家的墙角？ 亏您还是政法系统的老人，不会连最基本的法律都不懂吧？” “你这是官僚主义，我党的宗旨是为人民服务，他们现在困难，怎么就不能帮帮他们了？”陈岩石开始胡搅蛮缠。 周泽川皱着眉头回答道：“您是真不懂还是故意如此？” 如果都按陈岩石这么说，大家干脆别工作了，都跑到政府这边来要地就好了，谁还不是人民！ 陈岩石自然清楚周泽川这么问的原因，当即反驳道：“我……” “陈老，看在您参加过革命，又是退休老干部的份上，您现在带人离开我就不说什么了。”周泽川直接打断了想要说话的陈岩石。 “你这小同志怎么这样，我不离开你还能把我怎么样？你今天要是不给我解决问题，我就去李达康，李达康不行我就去找沙瑞金。”陈岩石生气的说道。 此刻在屏幕前观看的沙瑞金和李达康均皱起了眉头。 难道他不知道正在直播吗？这不是在领导面前给自己上眼药吗？ 虽然不满陈岩石的行为，沙瑞金还是对身旁的秘书小白道：“白秘书，给周泽川打个电话，让他不要直播了。” 秘书小白点了点头，接着就拨打了周泽川的电话。 “沙书记，周泽川的电话无人接听。”白秘书说了一句，又拨打了光明区政府的办公电话，让他们通知周泽川给自己回电话。 他们不知道的是，周泽川故意把手机落在了办公室，就怕有人中途打电话来说情。 不提在屏幕前害怕陈岩石继续乱说的沙瑞金，周泽川这会也是火力全开。 只见他淡淡的说道：“我知道您的背景深厚，但原则性的问题我是不会让步的。” 顿了顿，他接着道：“您既然执意带工人围堵政府，那就别怪我不给您面子了，反正您已经习惯和政府对抗了。 之前在您的庇护下，大风厂老板蔡成功等人私自储存20吨的汽油，点着火把和政府对抗。 若不是我们设计把你们这些人调离，难保不发生重大的事故。 上次的事件发生还没多久，蔡成功等人前几天才刚刚宣判，您又带着这些人前来围堵政府。 您是不是对政府有意见？” 周泽川这话一出，正在京城观看直播的裴一弘等人均面露不悦，觉得陈岩石没有原则。 陈岩石气急道：“你……你怎么说话呢！我怎么就对政府有意见了？” “您若是对政府没意见，为何会带人对抗政府？”周泽川这话比白嫖土地还重。 对上层来说，白嫖土地只是钱而已，但带人对抗政府的性质就不一样了，这是动摇民心之举。 事实上裴一弘等人这会对陈岩石的不满越来越大了。 就在这时，区委办主任跑到了周泽川跟前：“周市长，大风厂之前的改制材料找到了，那块地在改制前确实属于国家的。 当初改制的时候，蔡成功和那些持股工人只赎买了厂房以及设备。” “那后来土地为何转到了大风厂？”周泽川追问道。 “是因为……”区委办主任看着陈岩石不说话。 “说！不要怕得罪人。”看到区委办主任的表情，周泽川就大概知道是什么原因了。 “是陈岩石老检察长弄得，大风厂走了外资的程序，从银行贷款交了土地出让金，区财政按照政策在五年后又返回给大风厂。”区委办主任低声回答道，但声音却通过直播传了出去。 陈岩石这会终于变了脸色，他这才发现，周泽川根本就无视自己的身份。 “周市长，我看了新大风厂的股权分配，陈老入股10万占据2%的股权。”孙连成恰在此时站出来道。 “陈老，我原以为你出来是被这些工人蒙蔽了，原来根本就不是这么回事，你这是为了自己啊！”周泽川故作失望的说道。 “我……”陈岩石脑子一片空白，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真心帮助工人竟然成了为了私利。 正在观看直播的沙瑞金这个时候脸色发黑，他知道陈岩石完了。 一想到背后的那几个老家伙，他就一阵头疼，同时他也不满起了周泽川，这小子难道不知道陈岩石是自己的叔叔吗？ 就在这时，有工作人员跑到周泽川跟前，低声道：“周市长，沙书记让您给他回个电话。” 周泽川嘴角的笑意一闪而过，然后对秘书小张道：“我手机忘办公室了，帮我拿下来。” 然后要来孙连成的电话当着记者的面拨打了沙瑞金办公室的电话，他倒想看看沙瑞金准备怎么说。 当沙瑞金从白秘书口中得知周泽川回过来电话之后，压下怒火接了起来。 “沙书记您找我？”周泽川故意当着记者的面打电话，就是杜绝他给陈岩石说情。 看着屏幕里给自己打电话的周泽川，沙瑞金一阵别扭，他难道就不知道背着直播给自己打电话吗？ 原本想说的话只能压下，然后温和的说道：“周泽川同志，我在网上看了你们的直播，有理有据，处理的很好，但也要注意影响。” 周泽川暗自发笑，但还是一本正经的回答道：“好的，沙书记。” 第64章 开党 周泽川和沙瑞金通电话的声音陈岩石也听到了，当听到自己的小金子支持周泽川时，陈岩石彻底傻眼了。 他原以为周泽川会卖沙瑞金一个面子，自己很轻松就能为自己的孙子小皮球挣得一份家产。 可没想到周泽川竟然不认沙瑞金，还将自己的行为直播了出去。 作为已退休的汉东省常务副检察长，他岂会不知自己的行为是不合法的。 只不过好处实在太大，说几句话就能换的一份丰厚的资产，他这才不遗余力的跑前跑后。 本以为打着为工人的幌子就能轻易捞到好处，看在沙瑞金的面子上大家都会默认了他的行为，可谁知竟然遇到了一点情面也不讲的周泽川。 “孙区长，你立刻将陈岩石的相关情况上报至省检察院和省养老办，让他们来处理这件事情。 至于剩下的这些人，程度，你组织人逐个去和他们谈话。 一定要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调查清楚，弄明白这起事件的主谋，严格按照法律进行处理。”周泽川一脸严肃地转身对孙连成和程度吩咐道。 “是，周市长！”孙连成和程度连忙回应道。 现场的围观群众看到周泽川如此果断且公正地处理这件事情，都不禁对他报以热烈的掌声。 这会大家终于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暗骂陈岩石伪君子。 大家刚开始还以为这是一个虽然退休但依旧牵挂群众的好官，没想到竟然和那些贪官是一丘之貉。 公然薅国家的羊毛，挖国家的墙角。 其实，老百姓并不害怕贫穷，怕的是社会的不公平。 如果周泽川今天真的如陈岩石所愿，免费将那 20 亩工业用地划给新大风厂，那么势必会引发民众的强烈不满和愤怒。 此时此刻，正在观看这场直播的一众领导们，对于周泽川的处理方式也都非常满意。 他当着众多公众的面，完美地展现了一名党员应有的担当和公正，挽回了政府的声誉。 当然，对周泽川有多欣赏就对陈岩石有多厌恶。 大家不约而同的看向了汉东，看沙瑞金如何处理陈岩石。 虽然周泽川将情况汇报给了陈岩石退休之前的单位和省养老办，但谁都清楚，对陈岩石的处理是绝对绕不开沙瑞金的。 沙瑞金这会也正在头疼，处理轻了怕没办法向外界交代，处理重了害怕养父们不高兴。 另一边季昌明也是一阵头大，好在陈海是单位的副检察长，当即把问题抛给他。 “陈海，老检察长这事你看怎么处理？”季昌明找到陈海后说道。 陈海也是一个头两个大，他早就告诫过父亲了，让他少和大风厂那些人搅合在一起。 可他爹仗着有沙瑞金撑腰，根本就不听他的。 有心不管，又是自己的父亲。 想了想，陈海叹了口气，然后说道：“季检察长，我听组织的，我代表我爸接受任何处分。” 陈海虽然能力一般，但也知道这件事是逃不过的，因为姿态放的很高。 季昌明摇摇头道：“陈海，老检察这人一辈子正直，可能是上了年纪被大风厂那些人给忽悠了，我的意思是还是以批评为准。” 顿了顿，他接着道：“我看这样，你给沙书记打个电话，听听他的看法？” 陈海算是看明白了，季昌明明显是不想承担任何责任。 但谁让陈岩石是他爹呢，他只能咬牙拨打了沙瑞金办公室的专线电话。 沙瑞金这会正在和其岳父强永春通话，讨论的问题正是陈岩石。 “瑞金，老陈这件事办的糊涂。 赚钱的方法多的是，他偏偏选了最没含金量的办法，而且还被全网直播。 上面很多领导都对他表达了不满，不严肃处理是不行了。”强永春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沙瑞金小心翼翼的问道：“爸，那您看怎么处理陈叔叔？” 强永春想了想道：“开党，取消其退休待遇。” 沙瑞金诧异的问道：“爸，会不会太重？” “不重怎么显得你沙瑞金公平公正？ 至于老陈，你告诉他，让他安静的接受组织的处分，等这件事的风声过后，会在其他方面弥补他的，比方说陈海。”强永春淡淡的回应道。 “好的，爸。”沙瑞金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只要岳父支持他就有了底气。 刚挂断电话，就听到白秘书汇报陈海刚才来电，想到岳父的安排，他命令白秘书通知陈海到自己办公室来一趟。 陈海带着忐忑不安之心来到沙瑞金的办公室。 看着紧张的陈海，沙瑞金略带三分满意。 陈海虽然能力一般但为人不耍幺蛾子，工作也认真，不像他爹陈岩石能力不行还净惹事。 “海子，咱们不是外人我就不瞒你了，刚才中枢来电，要求严肃处理陈叔叔。” 说到这里，沙瑞金叹了口气：“我据理力争，最终上面决定从轻处理，只对陈叔叔党纪处分，不予刑事处理，过往种种也既往不咎。” 虽然是岳父的吩咐，但沙瑞金并没有如实相告。 听到不追究刑事责任，陈海心里松了一口气，他爹的做法严格说来确实够得上刑法。 “海子，虽然不追究刑事责任，但上面建议的处分却异常严重，我担心陈叔叔接受不了。”沙瑞金把问题全部推到了上面。 “沙书记，没事，什么处分我亲自去和我爸说。”陈海认真的回应道。 沙瑞金这才难为的回答道：“开党以及取消退休待遇。” “什么？”陈海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原本会给个留党察看什么的，没想到沙瑞金直接来个开党，这要是他爹知道了，绝对不能接受。 “这是上面的要求，我也没办法。”沙瑞金一脸为难的说道。 其实上面未必要求开除陈岩石的党籍，但强永春为了沙瑞金的前途，主动要求沙瑞金开除陈岩石的党籍。 “这……沙书记，我怕我爸接受不了？”陈海了解陈岩石，他把自己的荣誉看的极重，尤其是D员身份。 沙瑞金故意哎了一声，然后道：“罢了，还是让我去和陈叔叔说吧，他上了年纪应该能够看开。” 陈海这次没有反对。 若是一般的处分他倒是能够代劳，但开党他是实在没办法张口，担心他爹直接过去。 第65章 陈岩石的反应 “不是，怎么就要开党？”陈岩石激动的说道。 沙瑞金叹口气道：“陈叔叔，您带人围堵政府的行为被周泽川直播出去了，被上面领导给看到了，我也没办法。” 听到沙瑞金这么说，陈岩石心若死灰，直接瘫软在了沙发上。 “不过陈叔叔您放心，您的处分我是没办法改变，但陈海的前途我可以向您保证，季昌明的位置绝对是他的。”沙瑞金低声劝说道。 陈岩石怔怔的看着沙瑞金，似乎在确认他说的是否属实。 沙瑞金点了点头，肯定了自己刚才的说辞。 边上王馥真推了推陈岩石，埋怨道：“你这个死老头子，我让你别和他们胡搅和，你就是不听，现在出事了吧？” 接着，没等陈岩石开口，她便对沙瑞金说道：“小金子，这不怪你，是你陈叔叔自己的问题。” 王馥真非常清楚，沙瑞金既然如此说，陈岩石的处分就免不掉了，再者在她看来，拿老头子的“开党”换儿子的进步还是非常值得的。 虽说开党名声不好听，但陈岩石已经八十多岁的人了，还有几天可活？ 儿子陈海的前途才是眼下最重要的事！ 因此，绝对不能疏远沙瑞金。 “小金子，我……是陈叔叔给你添麻烦了。”陈岩石艰难的开口道，多少年的夫妻，他也明白了王馥真的打算。 “不麻烦，是我没能帮到陈叔叔。”沙瑞金谦和的回应道。 随后，沙瑞金特意留下陪两人吃了饭。 他的目的就是通过这些行为告诉他的那些叔叔们，自己虽然被迫处分了陈岩石，但心底还是向着这些叔叔们的。 沙瑞金离开后，陈岩石苦着脸道：“老婆子，我这辈子最骄傲的就是这个D员身份，就这么没了，这是沙振江班长帮我入的党。” 虽然沙瑞金答应帮陈海进步，但他还是舍不得D员的身份。 王馥真不满的说道：“那怨谁？ 我早就提醒过你了，那个周泽川和其他干部不一样，他不是孙连成那种没有背景的干部，你就是不听，我能有什么办法。 你也看见了，你刚才在饭桌上几次想把话题绕到周泽川身上，小金子都避开了，可见他也不想惹麻烦。” “我这不是想着给小皮球弄点资产吗？”陈岩石低声回应道。 “算了，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就不提了。拿你的处分换孩子的进步，怎么着都不会亏。”王馥真淡淡的说道。 “不然还能怎办。”陈岩石有气无力的说道。 三天后，程度也结束了对郑胜利等人的调查。 这件事还要追溯到大风厂改制时，因为陈岩石的关照，大风厂的一些工人获得了股权，一跃成为了老板。 这也让他们意识到了权利的重要性，于是便以感激陈岩石为由，刻意和他结交，后来更是通过陈岩石，以外资的身份免费拿到了大风厂的那块地。 从此以后，这些人跟陈岩石的关系越发密切。 在知道沙瑞金和陈岩石的关系之后，以郑西坡为首的这群人就打上了陈岩石的主意。 大风厂那块地被周泽川雷厉风行处理之后，郑西坡在儿子郑胜利探视自己时给他出了一个主意，筹建新的大风厂，利用陈岩石的关系拿到一块免费的土地。 有这种好事，郑胜利当即上了心，很快就召集了之前的那些股东代表们进行商议。 很快这些人就达成了协议，由他们出大头，为了获得其他人的支持，他们又拿出20%的股权让其他持股股东分配。 虽然份额不高，但明摆着挣钱的买卖自然没人拒绝。 资金筹备好之后，几人找到陈岩石，双方一拍即合，于是就有了围堵政府那一幕。 听完程度的汇报，周泽川思考片刻后道：“那些小股东批评教育一番，让家属交点罚款都放了吧，那十几个核心人物全部移交检察院起诉。” 他要把这件事的性质定死，免得将来有人翻案，成了自己的黑点。 “好的，周书记。”程度急忙答应下来。 通过周泽川的运作，他前段时间正式兼任副区长，他如今是周泽川的铁杆亲信。 把事情交代下去之后，周泽川便不再关注此事，他如今的主要任务还是如何发展京州市的经济。 通过这一轮调研，他发现了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房地产在京州市的经济中占比过高，对房地产的依赖非常严重。 目前房地产经济还处在增长阶段还看不出问题，一旦等到房地产经济放缓或者出问题，京州市的经济必将出现大问题。 不仅如此，各县区以及市政府的政府负债均非常严重。 面对这种情况，必须要大改。 除此之外，京州市新兴产业不足，集群效应缺失，再不奋起直追，必将会落后于其他地方。 周泽川并没有被困难吓到，在认真研究过京州市的问题之后，他结合重生者的见识，制定了属于京州市的发展方略。 他给京州市定下的目标是，建设具有全球影响力的创新城市，把创新作为经济增长的主要方式。 努力发展低碳经济，打造生态宜居，魅力四射的古城，力争在五年内让经济总量突破一万五千亿。 拿出初步方略之后，周泽川便去找常务副市长霍生艳商量了。 霍生艳认真翻阅着手中的报告，偶尔会开口询问。 良久，霍生艳放下报告，对周泽川道：“泽川同志，你这个目标会不会太大？” 周泽川解释道：“我市去年GDP8800多亿，按照每年10%的增长率，五年后经济总量将会突破1.4万亿。 只要咱们在努力一点，经济改革，未必不能实现。” 霍生艳点了点头，接着说道：“你提的这个目标非常好，“创新城市、魅力古城”，我原则上同意你的建议。” 对于霍生艳的话周泽川并没有当真，谁不知道她就是李达康的应声虫，李达康之所以提拔她，就是因为她足够听话。 周泽川之所以找她也是因为对方毕竟暂时主持市政府工作，必要的程序还要走的。 他非常清楚，这份方案能不能通过就在于李达康的一句话。 当然，以他对李达康的了解，这份方案绝对会通过。 尽管李林省长的到来阻击了李达康的省长梦，但他是不会死心的，而自己的报告就是他进步的砝码。 没让周泽川多等，霍生艳接着便说道：“方案先放下，我在研究研究，改天咱们在讨论。” “好的，霍市长。”不用猜也知道霍生艳会将方案先一步拿给李达康看。 李达康同意后，他才会拿到市政府党组会议上讨论，然后在提交市委进行审议，这就是李达康的强势！ 第66章 忙的忙死闲的闲死 李达康对周泽川的计划非常满意，他从里面看到了自己的前途，第一时间就要求霍生艳主持市政府党组会议进行研究。 在李达康的关注下，这份计划仅仅不到一周时间就提交市委常委会讨论并通过。 方案通过之后，就是按照计划一项项实行了。 就在京州市经济转型升级之时，京城钟家和赵家的斗争也越发白热化了。 赵立春虽然主动放弃竞争关键岗位，但钟家并未打算放过他，在他们看来，只有拿掉赵立春才能彻底的将汉东变成自家的势力范围。 这一举措自然惹得很多人不满。 不过很多人也不满赵立春，因为他将汉东变成了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因为这个原因，大家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坐看两家的斗争。 “小慧，刘新建那边处理好了没有？”这是赵立春最关心的问题，一旦对手从刘新建那里打开缺口，他们赵家将毫无招架之功。 赵小惠回答道：“表面上的问题都弥补了，但只要深入调查，还是能查出一些问题的，不过并不致命，对咱家的影响有限。” 顿了顿，赵小惠接着说道：“爸，京州市纪委副书记李涛传来消息，京州中福和丁义珍合作挪走了矿工新村棚改的5个亿资金。” “这是真的？”赵立春激动的问道。 赵小惠肯定的点了点头，表示确有其事。 “李达康有没有将这个问题汇报给国资委？”没等赵小惠回答，赵立春自个就先笑了。 以李达康的为人，又怎么可能会得罪中福集团及其背后的钟家。 眼下只有将李达康调离京州，换一个自己人上去，然后将问题汇报给国资委（京州中福及其所属的中福集团属于央企，地方没有调查权），由国资委启动调查。 汉东这边可以同步启动，调查与京州中福勾结的官员。 赵立春思考了片刻，然后问道：“小慧，你觉得把李达康调离京州，换一个人上去怎么样？” 赵小惠皱着眉头回答道：“爸，李达康的前妻欧阳菁和他的女儿李佳佳都在鹰酱，他还能进步吗？ 而且沙瑞金会还是钟家的人，他恐怕也不会看着咱们的人担任京州市委书记。” 赵立春回答道：“事在人为，李达康执政一方是不可能了，但让他做个副手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据我所知因为李林的原因，汉东省常务副省长张明荣已明确要调离汉东，可以考虑让李达康担任常务副省长一职。 李达康虽然爱惜羽毛，但他的工作能力还是很强的，他要是主动投靠李林省长，应该能够获得对方的信任。” 顿了顿，赵立春接着说道：“京州市委书记是中管干部，可不是他沙瑞金一个人说的算的。” 赵小惠皱着眉头说道：“可咱们也没有合适的人选？如果让吴雄飞捡了便宜，以他的性格恐怕更加不会同意调查京州中福了。” 赵立春轻蔑的一笑，接着淡淡的说道：“吴雄飞，从他为了避开李达康主动申请到中枢党校学习的那一刻起，他的前途就已经完了。 没有任何一个领导会重用他那种人，更何况刘志华还退休了。 他能不能继续担任市长一职都在两说，更别说担任市委书记了。 至于人选，只要不是钟家这一阵营的，且正直不怕事的干部都可以。” “我公公一直在中枢工作，我回去问问他。”赵小惠想了想道。 赵立春点头同意下来。 听到这个消息之后，李广林大喜过望，这件事虽然不能彻底拿下钟家，但只要有了一个好的开头，剩下的问题自然也会慢慢浮现。 至于京州市委书记的人选，根本就不用他考虑，介于目前汉东的政治生态，上面是绝对不会用钟家和自家人的。 只要不是钟家派系的人，都有被拉拢的可能，就看筹码大不大。 至于国资委，目前国资委主任和他的关系还不错，而国资委纪委副书记徐长青早年还在他手下工作过一段时间，有一些香火情。 最为关键的是，这个徐长青非常正直。 想到这里，李广林当即同意了赵立春的计划。 李达康也没想到，有一天官位会自动送上门来，此刻他正在研究如何实现周泽川方案中的愿景。 周泽川也是忙的脚不沾地，家里全部交给了老婆沈月。 这天晚上，周泽川又加班到9点多才结束了一天的工作。 就在他关门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听到楼道里传来一阵呻吟声。 他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干部正抱着肚子，满头大汗地蹲在地上，脸色苍白得吓人。 “小张，快过来！”周泽川连忙喊道，“扶着他去医院！”秘书小张听到呼喊，急忙跑过来，和周泽川一起将那名干部扶起来。 随后两人将人扶进电梯，并拨打了司机的电话，让他等在电梯口。 将那名生病的干部抬上了周泽川的专车，然后一路疾驰，向医院奔去。 “周市长，您……” “不要管我，病人要紧。”周泽川打断急诊科主任的话道。 他知道自己留下只会给医生压力，于是对秘书小张道：“小张，我先回去了，你留下来帮忙，有什么情况随时给我打电话。” “好的，周市长。”小张急忙答应下来。 随后他又吩咐医生认真抢救，然后便离开了。 第二天早上，周泽川一到办公室，就询问小张昨晚那名干部的情况。 “已经住院了，医生说是长期加班，饮食不规律导致的心血管并发症。”小张回答道。 “区委办有这么忙吗？”周泽川疑惑地问道。 “周市长，一个单位总有那么几个人一直忙。”小张低声回答道。 周泽川追问道：“你的意思是，很多工作都是昨天那名干部在做了？” 小张点了点头道：“嗯，这种现象很常见，很多单位就逮着那么一两个人用，忙的人经常忙，闲的人那是真闲。” 周泽川皱起了眉头，他觉得这种风气非常不正常，必须要想办法改善这种工作状态，不能让老实人吃亏。 想到这里，他开口道：“看来有必要到各单位走走了。” 他决定着手整治这种现象，不能把工作都交给那些老实人，让闲的人一直闲。 第67章 不能逮着老实人一直用 不调查不知道，一调查吓一跳，周泽川也没有想到问题会这么严重。 就像秘书小张说的那样，很多单位都逮着一些特定的人使唤，这些人的工作任务重不说，挨批评的也总是他们。 他下去调研的时候，一名干部向他反映，在干部群体中出现了这么一种言论：“多干多错，少干少错，不干不错。” 那些业务骨干，不仅要干最多的工作，出现问题还要被追究，那些不干活的人却不用挨批评。 若是干活能有回报也就罢了，可不但没有回报，反而会因为干错挨批。 最后干活的不仅身形受累，错了还要挨批，更为关键的是，人事提拔的都是那些不干活有关系的人。 他觉得这是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长此以往，将会严重打击那些想干事创业的干部，助长“不作为、慢作为、不敢为”的风气。 其他地方他没权利管，但在光明区这种现象必须得到遏制。 为此，他特意召开了一次常委会。 “同志们，今天咱们召开一次常委会，大家关起门来说点心里话。”听到周泽川这么说，所有人放下手中的笔，将双手放在会议桌上。 周泽川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道：“不知不觉间我到咱们光明区工作已经快一年了，这段时间咱们的成绩是有目共睹的。 这些成绩离不开你们的帮助，我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 “周市长，您客气了，这是我们应该做的，您比我们更辛苦。”孙连成急忙站起来回应道。 周泽川摆摆手示意孙连成坐下，接着道：“想必你们也都听说了，上周四咱们的一位干部累住院了。” 孙连成等人均点了点头表示知道。 “当我得知他是因为累住院的之后，我就去查了查，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他一个人竟然干四个人的工作。 除了他的本职工作外，还有其他三名干部的工作也要他干。 原因竟然是他能干，其他三人能力不足？ 刘飞，对此你有何看法？”说着，周泽川把目光看向边上的区委办主任刘飞。 刘飞急忙回应道：“周市长，这是我工作上的疏忽。” 刘飞并没有狡辩解释，他知道无论怎么说，自己这个责任都是逃不掉的。 周泽川淡淡的说道：“这种逮着能干的干部一直用，本质上就是工作分配上懒政与不公。 这种做法只会导致骨干累垮，失去工作的积极性，而那些原本就不干活的人还是不干，最终的结局就是没人干活。” “周市长，我……” 周泽川摆了摆手示意刘飞不要说话，接着继续道：“这种现象不止区委办这一个单位，在咱们光明区非常普遍，很多人都喜欢逮着好使唤的人一直用。 这还不止，就拿这位叫曹斌的干部来说。 他是08年10月参加工作的，工作能力在整个区委办可以说是人尽皆知，但他至今还是一名普通科员。 而那三名参加工作没他时间长，又不干活的干部却早就享受副科级待遇了。” 顿了顿，周泽川接着说道：“我不知道同志们有什么感受，反正我是没办法接受的，这种风气要是继续下去，恐怕就真没人认真工作了。 因此，这种现象必须得到遏制。” 组织部部长牛建虎连忙附和道：“周市长，您说的这种现象确实非常普遍，但咱们有时候真的是有心无力。 就咱们区里的一些干部，那能量大的很，有时候提拔一个副科级干部能找到省里领导打招呼。 明知道这个人就是一个草包，什么工作也不干，但还得要提拔。” “是啊，不仅如此，有时甚至能接到中枢部委的电话。”一众常委纷纷开始吐槽起来，也为自己的行为找借口。 周泽川摆摆手道：“这我知道，我也没让大家百分之百的公平，毕竟有些人咱们确实得罪不起，但这种人毕竟不多。 我的意思是除去那些确实得罪不起的人，其他人要尽量保证公平。” 周泽川话音落下，众人都不说话了，只因他们也都是既得利益者。 周泽川自然也清楚这一点，中枢和省委打招呼的人只是个别现象，绝大多数还是一众常委们的“人情”。 虽然不满这些人，但还不能一棍子把他们全部打死。 当下只能继续道：“当然我也知道，大家也都有一些抹不开的情面，这我也理解。 今天关起门来说话，我给大家立一条规矩，今后除非各位最亲近的人，其他人必须要保证公平公正。” 周泽川并没有要求大家百分百的公平公正，他心里很清楚，真要过度强调百分之百的公平，这些常委们在今后的工作中绝对会阳奉阴违。 有些人甚至敢在具体工作中给自己投反对票。 他不可能每一次都使用一票否决权。 一次两次还行，次数一多上面就该怀疑自己的能力了，等待他的或许就是被边缘化，最终被迫辞职或者其他。 因此，他允许这些人提拔一些所谓的“亲戚”，但只能是个别，其他的必须保证公平。 这些都是人精，周泽川的话他们听清楚了，可以提拔个别亲属，但靠提拔人来赚钱就别想了。 说实话，周泽川很讨厌这一点，但身在局中不得不这么做。 他上一世在抖音上看过一个领导，刚正不阿，因为看不惯贪腐，将自己的手下送进去很多，最后却被迫辞职。 他非常尊重这样的人，但却不想成为这样的人。 他决定可以适当灵活一些，这样才能爬的更高，做更多公平公正的事。 当然，并不是说他就彻底向这些人妥协了，他只是暂时收敛起来了而已，找到机会他一定要送一两个人进去。 他认为不献祭一两个区委常委，这条政策未必能顺利实施下去。 “周市长说的是，咱们不能亏待那些真正下苦的人。”孙连成开口打破了大家的沉默。 “我也同意，这种现象是要整治整治了，否则非出乱子不可。”见周泽川没有想要一棍子打死大家，一众常委纷纷开口表示支持。 至于内心情不情愿，就不得而知了。 见众人同意自己的建议，周泽川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然后开口道：“既然同志们的意见一致，下一步咱们就要着手整治这一乱象。 首先大家各自对自己主管的单位进行整治，坚决杜绝曹斌这种现象再次发生。 告诉各单位的领导，不要逮着那些责任心强的、老实的干部一直用。 同时，近期将进行一次人事调整，提拔的目标就是曹斌这样的人。” “好的，周市长。”甭管愿不愿意，一众常委们口头上纷纷表示同意。 第68章 人事考察工作 会议结束后，周泽川留下组织部部长牛建虎，询问他光明区缺职情况。 “周市长，因为丁义珍的关系以及前段时间土地性质变更一事，我区免了很多人，目前空缺职位非常多，这次人事的调整范围很大。”牛建虎急忙回应道。 周泽川点了点头道：“你们组织部根据缺职情况，尽快拿出初步方案，这一次人事调整务必严格按照组织程序进行。” “是，周书记。”牛建虎急忙回答道。 “还有，把区委常委们打过招呼的人员名单给我一份，每个常委不得超过两人，而且特别重要的岗位需要动议。”周泽川低声吩咐道。 牛建华点头表示明白，随后告辞离开。 周泽川还真有些佩服如今的干部，他上午刚在会议上说了人事调整，下午就有人把电话打到了他这里。 而且有些人还是他得罪不起的，所幸这些人不是很多。 “小张，去调查一下这些人，看一看他们在单位的口碑如何？”周泽川并没有因为这些人有背景就直接提拔。 如果这些人本身的工作能力出色，那就将他们放在重要的工作岗位上。 倘若工作能力一般的，那就下放到基层锻炼。 那些不工作混日子的，只给他们一个待遇，若是想要实职，那就利用他们自身的关系去跑项目。 若是真能要来大项目或者资金，给他们一个职位也未尝不可。 但连项目都跑不来的，那就安心当个米虫，在他的手上实职就别想了。 “好的，周市长。”小张急忙答应下来。 “另外，把我的邮箱公布出去，欢迎大家举报此次人事调整过程中的不公正现象，你专门找两个人盯着我的邮箱。”周泽川准备通过此次人事调整，调动大家的工作积极性。 很快，人事调整的消息就传开了。 不过绝大多数人并没有在意，经过这些年的现实打击，他们已经看透了。 所谓的提拔，与个人能力毫无关系，比的全是背后的政治资源。 尽管周泽川公布了举报邮箱，但很多人并没有当真。 三天后，牛建虎正式拿出了各单位领导班子调整的初步建议以及空缺职位。 周泽川看过之后点头认可了他的方案。 “建虎同志，这次人事调整，一定要严格按照组织程序进行，组织部在考察的时候一定要认真，多倾听同志们的声音。 我不希望推荐上来的都是一些无能之辈，一定要把曹斌这样的人提拔上来，不能让这些同志吃亏。”周泽川一再强调人事工作的公正性。 “好的，周市长。”牛建虎急忙答应下来。 他自然也看出来周泽川对此次人事工作的重视程度，并没有打算像以往那样，你好我好大家好，只要各单位领导推荐的人选基本都用了。 这一次，他要严格按照组织程序进行。 并不是他有多公正，而是他从周泽川这里看到了进步的可能，谁不知道周泽川被中枢裴主任看重，“进部”指日可待。 光明区的人事工作在如火如荼的进行着。 周泽川原以为自己大张旗鼓的强调公正性会让一些人有所收敛，但效果几乎没有。 别看他一再调整务必要以工作实绩为主，但多数单位还是和以前一样，根本就没有进行所谓的民主推荐，依旧是老一套的领导指定。 用的还是那些有背景有资源的人。 他知道现在的人事复杂，但也没想到会这么猖狂。 因此，在牛建虎汇报工作时，特意提醒对方，此次考察绝对不能像过往那样走程序。 “建虎同志，组织部准备什么时候开始考察？”周泽川拿着名单问道。 “从明天开始，工作组已经确定了。”牛建虎回答道。 “这几天我总共收到了198封关于民主推荐的举报信，其中有一封特别有意思，据一位同志反映，他们在单位就没有见过这个人，可他却是拟推荐提拔人员。 还有一些拟推荐提拔人员在单位就不工作或者说资历最浅，工作能力也不出色。” 顿了顿，他接着说道：“我一再强调此次提拔人员以工作实绩为主，但显然有些人没有当真，把我的话当放屁了。 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客气。 相关举报信已经根据单位整理好了，你一会按照分组带给各个考察组组长。 让他在人事考察时进行初步核实，若是属实，相关领导停职待查。 记住，这件事只准考察组组长一人知道，若是消息暴露，一律严肃处理。”周泽川严肃的说道。 他话里的意思很明确，考察组只是初查，事后会安排人进行二次调查，一旦考察组弄虚作假将会连他们一起处理。 牛建虎自然明白其意，当即答应下来。 他回到单位就召开了各个考察组组长会议，传达了周泽川的指示。 “周市长的意思很明确，这次人事考察一定要公平公正，你们都是带着任务下去的，一定要对被考察人员进行认真考察，绝对不能弄虚作假。” 顿了顿，牛建虎接着一脸严肃地说道：“谈话的时候，不能只和相关领导谈，也要和干部谈。 而且绝对不能找各单位指定的人谈，一定要去跟那些长期得不到提拔重用的人交流，彻底了解清楚被考察人员的情况。 而且，在考察过程中，必须要结合各单位的工作分工来进行。 如果发现有人在近年来的工作分工名单上根本没有出现过，那么就直接忽略他们，不用去考察，把相关问题带回来就行。 就算是在分工名单上有名字的人，也不能掉以轻心，要让被考察者提供他们自己的工作记录。” 这时，下面有人举手提问：“牛部长，如果遇到没有工作记录的人该怎么办呢？” 牛建虎不紧不慢地回答道：“俗话说，雁过留声，人过留名。 只要是工作了，就肯定会留下一些痕迹。 如果有人没有工作记录，那就说明他根本就没有工作。所以，这种情况下，你们就可以直接判定他不符合考察要求。 不仅如此，你们还要随机走访群众，听听他们对被考察者的评价。 总之，这次考察一定要做到公平、公正，绝对不能有丝毫偏袒。” “好的，牛部长。”一众考察组组长齐声回答道。 “周市长对这一次的人事工作非常重视，绝对不允许有弄虚作假的情况出现，我希望你们每个人都能牢牢记住这一点，千万别往枪口上撞。 要是过几天因为人事考察工作出了问题而被带走，到时候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们，我可没脸去求周市长给你们说情。”牛建虎再次提醒众人道。 看着一再强调的牛建虎，众人也明白此次考察和以往的不同。 他们不是没参加过考察，之前牛部长只是例行公事进行强调，根本没有今天这么严肃。 第69章 沙瑞金失算 很快，大家便感到了此次人事调整工作与以往的不同。 换作以前，人事考察组只是走个过程，几乎不会更改相关单位推荐的人选，但这一次却不是。 他们增加了许多之前所没有的考核项目，有的更是当场面试起来。 最让各单位领导头疼的是个别谈话，考察组不找别人专门找那些年近40岁还是普通干部的谈。 这些人的前途基本上止步于此，因此也不怕得罪领导，问什么说什么，有时候甚至会主动反映一些问题。 如此一来，很多被推荐提拔的干部当场就被否决了。 面对这一情况，精明一些的领导急忙表示是自己工作上的疏忽，对推荐人选把关不严。 但也有一些领导分不清轻重，反而埋怨组织部吹毛求疵。 “李组长，真不能通融通融？”农业局局长刘军的脸色有些难看，他推荐的七个人全部被否了。 “刘局长，真不是我为难您，这是周市长的要求，我看您还是严格按照程序进行民主推荐的好。”考察组组长李梁提醒刘军道。 刘局长脸色一变，不满的说道：“李组长，我难道连用自己人的权利也没有嘛？” 见刘军如此不识抬举，李梁也懒得搭理他。 当下淡淡的回答道：“刘局长，我已经说了，严格按照组织程序进行，您若是有任何不满可以找上面反映。” 李梁不想和刘军说下去了，他觉得这个人不知轻重。 类似的一幕在很多单位上演，尽管不满，但绝大多数人还是按照要求重新进行民主推荐。 这样一来，很多之前没有政治资源，工作努力的人被提了上来。 当然还有一些头铁之人，依旧我行我素，推荐的名单还是第一次向组织部上报的人选。 面对这种情况，周泽川责令纪委进行调查。 他要告诉这些一级局的局长以及乡镇党委书记们，别想着利用人事调整工作捞钱。 当然他也不是那种一点人情也不讲的人，毕竟工作还要靠下面人干，只要不是太过分他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有些人却不识抬举，不知收敛。 事实上很多人根本就经不起查，就看想不想查。 就比如农业局局长刘军，这个贪婪的家伙明码标价，提拔一个副科级干部收礼30万，一个正科级干部50万。 这一次农业农村局总共空缺7个岗位，他从中收了270万元的好处费。 也正因为他收了钱，因此并没有按照考察组的要求重新进行民主推荐，还信誓旦旦的表示自己作为单位一把手，有用人的权利。 周泽川也不知道这么蠢的人是怎么才升上来的，当即命令反贪局介入调查。 到了这个时候，一些顽固派才发现周泽川是来真的，并没有顾忌他们背后的人以及官场上的潜规则。 于是纷纷撕掉原本推荐的人选名单，按照民主推荐的原则将单位一些没有政治资源的人才推荐了上来。 就这样，光明区的人事调整工作很快就走入正轨，一些长期得不到重用的人才被提了上来。 这让那些原本看不到希望的人有了希望，工作更加的认真。 而那些热衷溜须拍马、不工作的人在看到周泽川的政策之后，也收敛了起来，开始工作了起来。 可以说，通过这次人事调整，光明区的干部队伍工作效率最少提升了百分之三十。 就在周泽川调整光明区人事工作之际，赵立春和亲家李广林的谋划也开始了。 “爸，为了一个汉东省常委副省长放弃南粤省副书记，会不会太亏？”李广林的儿子李成富不解的问道。 李广林没有回答，而是问儿媳赵小惠道：“小惠，你怎么看？” 赵小惠想了想道：“爸，我认为非常值，拿一个南粤省副书记换中纪委副书记一职非常值。” 李广林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道：“小惠说的是，咱们调李达康离开是为了拿下钟家而不是惦记他那个职位。” 赵小惠若有所思的回答道：“我觉得这么做还有一个好处，沙瑞金和李达康可能会因此而分道扬镳。” 李广林追问道：“说说看？” 赵小惠解释道：“爸，您说如果沙瑞金知道李达康是您和我爸推荐上去的，他会不会怀疑咱们和李达康有什么谋划？ 如此一来，他还敢信任李达康吗？ 即便他敢信任李达康，但他又拿什么筹码来收买李达康，且他李达康敢保证沙瑞金不会怀疑他吗？” 李广林眼前一亮，当即笑着回答道：“不错，这样吧，过两天你去看看李达康，去了以后就聊昔日的友谊，其他什么都不要说。” 赵小惠瞬间就明白了公公的算计，内心佩服不已。 李达康没想到自己什么也没做就获得了汉东省常务副省长一职，刚开始还以为是沙瑞金的支持，结果没想到却是赵立春的支持。 这个时候他陷入了纠结。 前脚刚靠近沙瑞金，后脚老领导就提拔了自己，他若是这个时候再去投靠沙瑞金，别人绝对会说他是白眼狼。 而且这个时候他即便投靠沙瑞金，对方恐怕也不会相信他。 事实果然如此，沙瑞金此刻正在办公室发火。 他刚开始以省长一职诱导李达康全面倒向自己，还未彻底成功，上面就任命了新的省长。 到了这个时候他的筹码其实已经不多了，但机会还在。 令他没想到的是，赵立春直接来了一个釜底抽薪，提拔李达康为常务副省长。 沙瑞金并不知道赵立春是为了调查京州中福，还以为他是为了破坏自己收服李达康。 他非常清楚，这个时候即便自己乐意接受李达康，对方恐怕也不敢相信自己。 而且，他已经失去了让李达康投靠的筹码。 如此一来，赵立春为了调查京州中福调离李达康，不仅达成了目标，还意外破坏了沙瑞金和李达康的联合，等于断了沙瑞金一臂。 李达康升任汉东省常务副省长，京州市委书记一职就空下来了，很多人都活动开了。 这个时候，沙瑞金却突然意识到自己无人可以推荐。 他一来汉东就带着田国富去各地调研，回来之后也是一门心思搞赵立春以及高育良的汉大帮，根本就没有静下心来思考汉东的发展。 而且因为一上任就冻结人事的原因，他也得罪了那批人。 后来只顾着收服一众常委们，根本就没有怎么接触下面的人。 只不过如今后悔也晚了，他只能保证这个人不是赵立春和高育良的人，这样一来反而便宜了李林省长。 第70章 渔翁得利 由于沙瑞金和高育良等人的竞争关系，反而让李林捡了便宜。 为了给汉东的其他官员做榜样，他推荐了新投靠他的汉东省副省长雷钧担任省委常委，京州市委书记。 一个省委常委、市委书记的职位，上面基本上不会反对省委的推荐，于是多年不曾晋升的雷钧在投靠新省长之后如愿以偿。 这让李林在汉东省的人气大涨，汇报工作的人明显增多，即便沙瑞金真的拿下高育良也未必能够压得住他。 沙瑞金虽然不满李林的势力增长，但他也担心省二和省三联手，只能咬牙认下。 至于高育良，只要不是沙瑞金受益，怎么着都行。 他已经对自己的前途不抱希望了，他如今唯一的愿望就是平安退休，保下汉大帮绝大多数干部。 要是能顺便恶心恶心沙瑞金，那就是再好不过了。 在雷钧上任前，李林和他进行了一场谈话。 “上任之后，你要特别重视一个人。”李林开门见山的说道。 雷钧笃定的问道：“是不是周泽川同志？” 李林肯定的点了点头，接着郑重的说道：“周泽川同志是一位非常有才华的干部，尤其是在经济建设上，你要多听听他的意见。” “好的，李省长。”雷钧回应道。 见雷钧并不是很重视，李林决定告诉他一个重磅消息：“周泽川将会是汉江系未来的掌舵人。” 雷钧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这个人不是您吗？” 李林摇摇头道：“我撑死也就是赵立春如今的位置，但周泽川不同，汉江系准备将他推到台前，参加巅峰擂台赛。 他的最下线也是二十四诸天！ 虽然目前还没有正式确定，但再不济他未来也不是我可以比拟的。 对了，周泽川自己也不知道这个消息，你谁都不要告诉，听到了吗？” 雷钧有些疑惑的问道：“好的，李省长。只是周泽川不是农村出身吗？他怎么会被汉江系定为接班人？” 李林认真的回答道：“周泽川这个人不是一般的有人才，他利用几次金融危机的机会，在全球各大股市上爆赚了上百亿。 而且他这个人还不吃独食，不仅自己赚钱，还带着很多二代三代们赚了钱，更是入股了很多独角兽企业。 这些人能在关键时刻起到决定性的作用。 最关键的是，他担任光明区区委书记之后，获得了裴主任的看重，综合之下，他是汉江系最好的接班人。” “原来如此。”雷钧恍然大悟道。 同时他也是震惊不已，没想到自己的手下竟然有一条潜龙。 李林接着说道：“周泽川在工商界的影响力更大，京州要想实现跨越式发展，离不开他的作用。 和他搞好关系，你怎么都不吃亏。” “好的，李省长。”雷钧急忙回应道。 听到周泽川是汉江系的接班人之后，他就决定和其好好相处，没准自己也能做顺水船呢！ 见雷钧真的听进去之后，李林这才放下心来。 接着，他开始谈具体工作。 “我让你看的京州市发展纲要你看了没有？” 雷钧实话实说道：“看了，就是感觉目标有些大了。” 李林提醒雷钧道：“这份规划纲要就是周泽川做的，目标确实大了些。 但以我对他的了解，他竟然敢列出来就有七八成成功的可能性。 你应该明白，这个目的一旦达成，你这个市委书记更进一步将会是板上钉钉的。 因此，你不要别因为这是李达康手上确定的规划就将其否决掉。” 他工作多年，见过很多领导干部。有些人能力不行但为了显示自己的与众不同，一上任就否决掉了前任的规划。 结果既浪费时间又浪费金钱，还耽搁了经济的发展。 雷钧虽然不是这么浅薄的人，但该提醒的还是要提醒，以免出现意外。 雷钧本想说困难，突然想到周泽川的身份，当即明白自己完全可以将项目交给周泽川放手实施，坐享其成即可。 无论怎么说他也是京州的一把手，这个功劳怎么着都少不了他的。 于是他郑重的保证道：“李省长，您放心，我坚决支持周泽川同志。” 两人谈话过后，按照惯例，他又和沙瑞金进行了一场谈话，然后就赴任了。 只不过还没来得及和周泽川对话，京州市纪委书记张树立就给了他一个“惊喜”。 “你是说矿工新村棚改的五亿协改资金被丁义珍伙同京州中福的人给转走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雷钧一脸严肃地问道。 张树立恭敬的回答道：“雷书记，矿工新村棚改项目是五年前立项的……” “打住！”雷钧突然打断了张树立的话，他显然对这个时间点并不感兴趣，“这个项目我知道，你直接说重点，关于那五亿协改资金的事情。” 张树立赶紧调整了一下思路，继续说道：“好的，雷书记。 因为矿工新村棚改涉及的主要住户就是中福集团的职工，因此市里就找中福集团协调了五个亿的协改资金用于棚改。 但项目立项后，因一些人为因素项目就停了下来。 于是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棚改项目负责人丁义珍就将这五亿资金又转给了京州中福，具体原因不详。” 雷钧继续问道：“你们是什么时候发现丁义珍把钱转出去的？” 张树立不好意思的回答道：“一个多月前，矿工新村棚改项目重新启动的时候。” 雷钧不可置信的问道：“这么长的时间你就调查到这点东西？” “雷书记，真不是我不用心调查。京州中福属于央企的下属集团，咱们没有调查权。 我询问过京州中福的相关领导，人家一问三不知，推得一干二净。”张树立故作委屈的说道。 雷钧追问道：“你们就没有向国资委汇报？” 张树立低声回答道：“没有。” 接着嘀咕了一句道：“达康书记让我们先查着，有了确凿证据再向上面汇报。” “调查权都没有，怎么找证据，这李达康还真是不粘锅。”雷钧不满的说道。 顿了顿，他接着道：“这么说你们目前就知道丁义珍将五亿元协改资金转给了京州中福，其他什么都没查到？” 张树立急忙回答道：“这倒不是，咱们市里几个协助丁义珍将五个亿协改资金转给京州中福的干部都被双规了。” “这个李达康，真不是个玩意。”雷钧在心里暗自骂道。 他之前担任副省长的时候和中福集团的相关领导打过交道，对这家央企也算有所了解。 中福集团成立时间早，背后的关系错综复杂，他是真不想得罪。 但作为京州市委书记，他的职责又要求他必须追回这五个亿的协改资金。 想了想，他对张树立道：“我知道了，你先下去整理一份详细的资料给我。” “好的，雷书记。”张树立恭敬的离开雷钧的办公室。 张树立前脚离开，雷钧就带着秘书去了省政府去见李林，将这件事一五一十的汇报了上去。 雷钧不清楚中福集团背后的人，李林却是一清二楚。 李林并不想介入赵家和钟家的斗争，他来汉东的任务就是稳定政局，避免经济倒退。 但就像雷钧说的，明知道资金转到了京州中福不追查也说不去过。 思考了片刻，他对雷钧道：“你让张树立将这件事直接以线索的形式上报到国资委，由他们进行调查，咱们不插手。” “好的，李省长。”雷钧急忙答应下来。 第71章 沙瑞金的反击 雷钧回到京州市委之后便要求张树立立即将资料整理好之后送到国资委去。 李广林一早就和国资委主任沟通过，因此在收到材料之后，他便按照李广林的意思将此事交由徐青山负责。 徐青山对中福集团的了解非常深，明白里面的水有多深，虽然自己不怕但就这么空降中福进行调查，有可能会打草惊蛇功亏一篑。 经过认真思考，他决定由中福集团的纪委书记张继英进行调查。 于是他直接找来对方，将此事如实相告，对于眼前这位他还是信得过的。 张继英诧异的问道：“五个亿的协改资金，这事我知道，当初中福集团确实有给京州市政府转过去五个亿，您的意思是现在这笔资金又回到了京州中福？” “嗯，据京州市纪委掌握的线索，是由逃往鹰酱的丁义珍伙同京州中福内部的人员转走的。 如今丁义珍逃往鹰酱，京州中福表示根本就不知道有这回事。”徐青山回答道。 张继英思考片刻道：“徐书记，直接让纪委介入会不会打草惊蛇，咱们能不能派一个去京州中福担任董事长兼党委书记，这样查起来方便一些。” 徐青山没有立即答应，而是问起了京州中福的情况。 “徐书记，京州中福目前由总经理石红杏代理，她是林满江董事长的师妹，能力一般。 在她代理京州中福的六年间，集团效应日益下降，问题不少。”事实上不是没人反对过此事，但因为林满江权威太重，一直没能改变。 徐青山明白了张继英的顾虑，中福内部盘根错节，直接让纪委介入确实不太合适，当即问道：“那你有没有合适的人选？” “齐本安。”张继英笃定的回答道。 “齐本安？”徐青山诧异的问道。 他认识对方，是搞宣传的一把好手，可不知道他还懂管理。 “对，齐本安是林满江和石红杏的师弟，能力不俗，且此人原则性极强。 而且由他担任京州中福集团的董事长和党委书记，林满江也能够接受。”经过这几年的观察，他总觉得林满江有问题。 只不过没有确凿的证据，因此他谁都没有告诉。 这次徐青山要调查京州中福，她正好推齐本安上去，让他去查京州中福的问题，进而一步步揭开中福集团的黑幕。 林满江不下去，她又怎么上去呢！ 徐青山见张继英如此自信，决定相信她的判断，于是答应想办法推齐本安上去。 另一边，雷钧也正式召开了自己上任以来的第一次常委会，熟悉了解一众常委以及阐述自己的工作思路。 他肯定了周泽川制定的经济发展纲要，并宣布成立工作领导小组，由他担任组长，周泽川担任副组长。 如此一来，周泽川的权力大增，几乎相当于大半个市长。 会后，他又留下周泽川对发展纲要进行了细致讨论。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周泽川感觉这位新的市委书记对自己有些客气，不像是自己的领导，倒像是合作伙伴。 虽然奇怪，但也没有在意。 有这么一个支持自己的市委书记，正好大展宏图。 于是，京州市按照周泽川的思路开始如火如荼的建设起来。 因周泽川在商界的影响力，京州的招商工作非常顺利，仅仅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有七家世界五百强入驻京州。 一时间京州的新闻是满天飞，还不到半年就超额完成了全年的招商任务。 就在这个时候，沙瑞金决定再次向汉大帮发起反击。 “同志们，咱们今天召开一次省委常委会，这次会议我特别邀请了政协的钱秘书长。 今天的会议内容很简单，解剖一只麻雀。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通过解剖今天这只麻雀，大家思考一下自己在以前工作中出现的问题。”沙瑞金说话间，白秘书在移动展板上挂了一些地图。 李达康定睛一看，第一张正是金山县的道路规划图。 一看到这张图，他就直骂娘，沙瑞金这是要拿自己当典型呀！ 其实他还真猜错了沙瑞金的用意，沙瑞金真正的目的是推出易学习，将他拿出来和祁同伟对比，从而彻底绝了祁同伟上任副省级的希望。 同时他也希望通过提拔易学习，收服一些人。 而且他也需要一批易学习这样的人。 “有谁熟悉这张图？”沙瑞金看着李达康道。 李达康尽管心有不满还是站了起来，走到地图前道：“这张地图我熟悉，是我当年主持的金山县的乡镇公路网。” 见李达康停止不说，田国富插话道：“达康同志，我听说因为修路还死了人，有人替你承担了责任？” 李达康脑袋迅速转了起来，猜测沙瑞金的目的，单纯的批评自己？ 无意间扫了一眼另一张展板上的地图——林城道县，又看到坐在边上的政协的钱秘书长，李达康突然明白了沙瑞金召开会议的目的。 心底冷笑了一声，接着面无表情的回答道：“是有这么回事。 金山县在当时是汉东有名的贫困县，很多产品进不去也运不出来，于是我便组织村民完善乡镇公路网。 因为心急，我便大下行政命令，从而导致有人自杀。 在我捅了娄子之后，易学习和王大陆同志主动站起来替我承担了责任，尤其是王大陆同志，他以常务副县长的身份承担了主要责任，不得不离开工作岗位。” 李达康明白沙瑞金这是想要推易学习上去，但他偏偏不按照对方的剧本来，将主要功劳算在了王大陆身上。 沙瑞金脸色一黑，不过他的反应也非常快。 接着李达康的话道：“同志们，在战争年代我们的前辈们前赴后继，抢着背炸药包。 在改革开放时期，我们的易学习、王大陆、李达康同志为了改革山区落后面貌，也是在背炸药包。 特别是易学习、王大陆同志，出了问题敢于承担责任，这才为我们保住了一位省委常委呀！” 虽然因为李达康将王大陆说成了主要功臣，沙瑞金还是将易学习说成了敢于承担责任的好干部。 这里他原本是想拿陈岩石举例，结果因为陈岩石因违法违纪被开除党籍，因此只能改了说辞。 将易学习和革命先烈的风骨连在一起，为接下来破格推荐他找理由。同时也是告诉李达康，易学习也有保你的功劳，该你回报他了。 第72章 高育良的回击 没等大家说话，沙瑞金又问大家有谁熟悉第二张地图。 政协钱秘书长开口道：“我在林城做市委书记的时候，在时任道口县县长易学习家里见过这张图，这是一张全县扶贫工作的示意他，当时的道口是林城最穷的一个县。” 沙瑞金配合的说道：“现在的道口不错呀，是有名的建筑之乡，全国百强之一呀！” 到了这个时候，大家也都看明白了，沙瑞金这是为了提拔易学习而摆的龙门阵，而钱秘书长就是他请来佐证易学习的。 李林和高育良等人都没有说话，静静的看着沙瑞金和钱进两个人表演。 “是的，沙书记，道口建筑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也就是从易学习那时候的工作开始的。”钱秘书长认真的回答道。 接着讲述了易学习动员劳动力去大城市务工，进而让道口县脱贫一事。 他的目的就是告诉大家，易学习的工作能力很强。 沙瑞金还嫌不够，接着让白秘书挂起了第三张地图，吕州道路建设图，然后看向了高育良。 高育良还是很有文人风骨的，并没有否认易学习，而是回答道：“就是这些道路建设，让三届交通局的领导班子彻底烂掉了。 于是我就拍板，把易学习调来担任吕州市交通局局长，才遏制住了这种腐败现象。” 沙瑞金显然早有准备，接着问高育良道：“育良同志，易学习担任交通局局长之后他的班子里有人出过事吗？” 高育良淡淡的回答道：“没有，不过究竟有没有问题谁也没去查，最起码易学习让吕州的道路建设顺利的进行了下去，还是有功的。” 他虽然不屑于说谎但也不想让沙瑞金太过顺利，淡淡的提了一嘴便不再说话。 随后沙瑞金又展示了易学习任上的7张地图，全都画的密密麻麻的，证明他的工作。 地图展示完之后，沙瑞金开始讲话了：“同志们，这10张规划图浓缩了一位区县干部28年的精彩人生，也浓缩了我省的改革开放。 这些都让我这个外来干部感触良多，我想再坐的诸位也不会无动于衷吧？” 沙瑞金话音刚落，田国富便开口道：“这市长规划图充分说明了易学习同志在工作上的付出以及能力，我们要反思，为什么像易学习这样的干部提拔不上去呢？” 李林淡淡的说道：“国富同志这话说的倒好像是组织亏欠了易学习一样！” 顿了顿，没等众人说话，他继续道：“不知道同志们有没有看周泽川同志最新发表在人民日报上的一篇评论？” 高育良询问道：“李省长说的可是鞭打快牛，累垮快牛，慢牛依旧？” “正是，周泽川同志在调整光明区人事工作时发现，很多单位干活的就那么几个，一人干着几个人的工作。 某些单位领导不仅不表彰体谅他们，还不能允许他们犯一点点的错误，最终导致大家都没有了工作积极性。” 顿了顿，李林接着说道：“我在调研光明区的工作时和周泽川探讨过这个问题，他说因为影响的原因，有些现象他并没有说出去。 那就是很多工作了十几年的优秀干部，因为没有政治资源，至今还是普通科员。 易学习怎么说也是正处级干部，说起来已经不小了，比起那些工作十几年还是普通科员的干部可幸运多了。 我觉得我们现在当务之急应该先解决的是这一部分人的问题，而不是正处级的易学习。 而且在我看来，易学习在二十多年前的时候就能够担任李达康同志的班长，应该还是有政治资源的。 至于他为何提拔不起来，不能单纯的说组织不公平，我想应该还是有其他原因的。” 李林话音刚落，高育良便接着他的话道：“李省长说的是，易学习个人在党风廉政方面没得说，但工作能力却很一般。” “育良同志，易学习的工作能力怎么就一般了，他当年在道口……” 高育良打断钱秘书长的话道：“钱进同志，你看你又急，等我把话说完在反驳也不迟。” 李林示意高育良接着说下去：“育良同志你接着说。” 高育良点点头道：“先说李达康同志主持的金山县乡镇公路网，班子成员工作失误出了事，易学习这个班长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而且组织将易学习调离金山，还给了他一个道口县县长的职位，可见他的责任主要是领导责任，并不是主要责任。 因此，并不存在他替李达康同志顶雷的情况，这是他本身应该负有的领导责任。 因此他的做法只能说是合格，远远不能和革命烈士相比，如果硬要比我觉得这是在侮辱革命先辈。 倒是王大陆同志为了完成乡镇公路网，承担了主要责任，应该被表扬。” “我赞同育良同志的看法。”这话李达康早就想说了。 因为这个原因，之前一直有人说他忘恩负义，不提拔易学习。 可事实上就像高育良说的，他当初犯错，易学习作为县委书记负有不可推卸的领导责任。 听着高育良的解释，沙瑞金脸色一黑。 没想到自己精心准备的计划都能被高育良找到短板，自己前脚将易学习和革命先辈进行比较，他紧接着就说这是在侮辱先辈。 关键这话他还不能反驳，一旦被传到一些革命先辈的耳中，怕是会更加麻烦。 钱秘书长看到沙瑞金变了脸色，当即怒怼高育良道：“育良同志，你不是要说易学习的工作能力吗，怎么又扯到修路上了。” 高育良撇了一眼钱秘书长，嘴角不屑的一笑，接着道：“说回工作能力，易学习真的非常一般，没什么创新。 就拿道口县来说，在易学习手上就一个办法输出劳动力。 刚才钱进同志说哪里有困难哪里就有易学习，是真是假我就不考究了，但道口县成为全国百强县是易学习的功劳这事我要和他掰扯掰扯了。 这些年我研究过咱们汉东96个县区级行政单位的发展模式，其中就包括道口县。” 顿了顿，高育良看着钱秘书长道：“易学习既然如此出色，为何在四年之后你不提拔他担任县委书记，反而将他调到了另外一个贫困县？” 没等钱进说话，他接着说道：“那是因为你清楚，易学习的能力不够。 易学习靠着劳务输出，是解决了道口县大部分的贫困问题，但也就只限于此了，他根本就没有办法将道口发展起来。 道口县真正发展起来成为全国百强县，是在李达康同志主政林城期间，周桂春手上发展起来的。 不能因为易学习在道口工作过，道口如今是全国百强县就把功劳算在他的头上，这对周桂春同志来说是不公平的。” 李达康点点头道：“确实如此，因为劳动力大量外流的缘故，道口的城市建设非常一直发展不起来，经济也常年处在林城最后几名。 为此我特意要求几名副市长兼任经济落后县的县委书记，其中就有道口县，由周桂春副市长兼道口县县委书记。 也正因为周桂春在几年间将道口县发展成了全国百强县，我才向省委推荐他担任了林城市市长，如今已经成了林城市委书记了。” 说起周桂春，李达康也是一脸的与有荣焉，这可是他的铁杆亲信。 第73章 李林介入 听完高育良和李达康的话以后，钱秘书长脸色铁青。 他今天之所以被沙瑞金邀请来参加这个会议，目的就是推易学习上去。 只有完成了沙瑞金的任务，他才有被提拔的可能，或者获得副部级的退休待遇。 只是事情并没有按照他想象的那样发展，在高育良和李达康的一唱一和下，易学习被贬的是一无是处。 钱秘书长知道自己破格参加省委常委会的目的，因此直接反驳高育良道：“易学习同志或许在经济发展上不是那么擅长，但他这个人政治坚定，对党忠诚，在他领导下的班子集体，几乎就没出现过腐败问题，这难道不是能力？” “我没说这不是能力，我只是说像易学习这样的干部，不适合主持一地的发展。”高育良回答道。 钱秘书长讽刺道：“像易学习这样廉洁的干部不提拔，提拔你那个经常出入高档场所的弟子祁同伟，这能服人吗？” “钱进同志，你说祁同伟同志经常出入高档场所，有证据吗？”高育良厉声喝问道。 钱秘书长已经做好了得罪高育良的准备，因此并不害怕他生气，而是淡淡的解释道：“这好像不是什么秘密吧，谁不知道祁厅长经常出入山水集团。” 然后不等高育良回答便接着说道：“我认为易学习没有提拔，没有其他原因，就是没有政治资源。 这些年官场上有这么一句话，不跑不送降职使用，只跑不送原地不动，又跑又送提拔重用。 像易学习这样的干部，不跑不送能不降职使用就不错了，这说明我们汉东的官场气氛还是不错的嘛！” 钱秘书长明着说易学习，暗着是在说他自己，意思是他不跑不送这才降职使用的，同时也是在讽刺赵立春以及高育良等省委常委。 高育良自然清楚钱秘书长的意思，若是李林没有提周泽川发表在人民日报上的文章，他一定会反驳这只是一方面，不能以偏概全。 偏偏李林刚刚已经说了，有些没有政治资源的干部，工作十几年还是纹丝不动。 已经得罪了省一，省二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得罪了。 因此，他只能换准说辞。 “钱进同志说的是有一些道理，就像李林省长刚才说的那样，有些优秀的基层干部，努力工作十几年还是普通科员，他们不比易学习更委屈？ 不过好在我们正在改正这一点，选拔干部的规章制度越来越完善。” 田国富是逢高必反，直接追问道：“关键是规章制度有没有执行，执行的怎么样？” 钱秘书长紧跟着道：“就是，如果认真执行了，像易学习这样的好同志为什么上不来呢？而那些腐败干部却一路绿灯的上来，这不能不说明问题。” 高育良发现钱进今天和自己杠上了，明里暗里的说自己违规提拔祁同伟，为沙瑞金提拔易学习找理由。 想到这里，他当即反驳道：“钱进同志认为只要廉洁就是好干部了？达康同志刚才说的很清楚，易学习的能力确实一般。” 李达康见高育良要把自己拉下水，当即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之前虽然和高育良不和，但那是出于竞争关系，如今他的省长之路已断，高育良即便失败副书记也轮不到他，因此他没必要和对方继续斗下去。 但他也不会帮助对方去对付沙瑞金。 在怎么说对方也是一把手，拥有着无可比拟的优势，高育良失败的可能性更大，因此他干脆不说话，看着几人围剿高育良。 见高育良直接否定了易学习的能力，沙瑞金反问道：“育良同志，照你这么说易学习是一无是处喽？” 高育良摇摇头道：“这倒不是，任何人都有他的作用，易学习自然也不例外。 我刚才已经说了，易学习这个人在党风廉政建设上的表现还是很不错的。 但他在经济建设上实在是乏善可陈。 就拿他担任吕州高新区管委会主任这几年间，吕州高新区的发展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咱们不能因为易学习廉洁就不切实际的提拔他，最终受影响的还是老百姓的生活。” 顿了顿，他接着说到：“易学习这些年一直没有被提拔，可不是钱进同志说的什么不跑不送，而是因为他的能力不足。” 高育良直接从能力上否定了易学习，但同时也肯定他廉洁的作风。 这也就是有文人风骨的高育良，换作其他政治家，估计会直接来一句党风廉政方面尚未调查，目前还不清楚，或者干脆不提。 沙瑞金原本想着越级提拔这位敢硬刚赵立春的小处长，结果还未出口就被高育良从能力上否定了。 现在能顺位提拔就已经不错了，越级提拔是想也不想了。 想到这里，沙瑞金看了一眼田国富，希望他站出来反驳高育良。 田国富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因此便装作没有收到信号。 沙瑞金眉头一皱，有些不满。 钱秘书长也看到了沙瑞金的眼色，当即准备反驳高育良。 不过没等他开口，李林省长说话了。 “我对易学习这位同志不熟悉，但听了大家的议论，已经对他有了一个大致的判断。 易学习同志主管县区时的经济发展变缓，可见他并不擅长经济发展，但他却能管理好班子成员，本身也非常廉洁。 如此说来，以往对易学习同志的任用确实有些问题。 像他这样廉洁又敢于碰硬钉子的干部，应该将他放在纪委、反贪部门的岗位上，而不是让他主管经济建设。” 他虽然和沙瑞金是竞争对手，但他并不讨厌易学习这样的干部，而且在当前反腐高压的态势下，确实需要一些敢于动真碰硬的干部。 而且他旗帜鲜明的站出来支持沙瑞金提拔用易学习，也会让上面和常委们觉得他是一个公私分明的人。 “我赞同李林同志的意见，易学习同志还是有能力的，只是没放在合适的位置上而已。”沙瑞金急忙附和李林道。 “我同意沙书记和李省长的意见。”田国富立即配合沙瑞金道。 其他省委常委们都没有说话，省一省二都有任用易学习的意思，大家自然不会自讨没趣，包括高育良和李达康。 见无人在开口说话，沙瑞金接着说道：“同志们，易学习同志当了二十几年的正处级干部，在各个部门打转转，基层工作经验极其丰富，我建议提拔他。” 沙瑞金原本是想让易学习担任吕州市副书记、代市长，如今明显不成了，一时间又不知道纪检反贪有没有合适的岗位，因此只说提拔，没说具体岗位。 吴春林虽然没有投靠沙瑞金，但也有向其靠拢的意思。 因为他非常清楚，任何一个一把手都不会用一个不是自己人的组织部长，他若是继续作壁上观，迟早走入。 因此他开口帮沙瑞金打破窘境，对众人道：“目前省纪委案件一室主任和省反贪局副局长都暂时空缺，可以考虑提拔易学习担任这两个职位中的一个。” 沙瑞金略一思考就有了答案。 第74章 整治高利贷 沙瑞金很快就决定推荐易学习担任省反贪局副局长。 省纪委书记田国富是自己人，让易学习去省纪委一室只是锦上添花。 省反贪局则不同，由于侯亮平的鲁莽，他失去了对省反贪局的掌控。 他虽然不清楚吕梁是谁的人，但对方这么久了都没有主动向自己靠拢，可见他不是政治白痴就是没打算投靠自己。 一个能担任省反贪局局长的人，绝对不会是政治白痴，因此吕梁的政治立场只有两种可能：中立或者高育良。 综合吕梁以往的表现，他认为对方是中立的。 因此，吴春林一提示他就做出了决定，让易学习去省反贪局。 以他对易学习战斗力的了解，当个搅屎棍不成问题。 有省一省二的支持，易学习的任命很快就通过了。 看到易学习通过，高育良也准备推荐祁同伟，不过还没等他说话，沙瑞金就宣布散会。 高育良无所谓的笑了笑，沙瑞金能拖一时还能拖一世，更何况祁同伟如今正在开展高利贷专利整治工作，越拖越有利。 会议结束后，内容就传了出去。 原本是易学习的高光时刻，但经过高育良的一番分析，将他塑造成了一个能力极差不适合担任一把手的领导干部。 这让易学习心中大恨。 他之所以迫不及待地想要拆除赵瑞龙的湖上美食城，无非就是想借此机会投靠沙瑞金，从而在仕途上更进一步。 至于说是污染，连他自个也不信。 而且真要是为了治理污染，他完全可以在沙瑞金上任之前就动手拆除美食城，又何必等到现在呢？ 而且，直到今天，他都还没有真正将美食城拆除掉。 原因很简单，赵瑞龙的湖上美食城属于合法的项目，没有赔偿政府根本无权擅自拆除。 实际上，原著中赵家之所以会答应拆掉美食城，主要是想通过割让一部分利益来换取平安落地的机会。 然而，尽管他们已经退让，但沙瑞金以及他背后的钟家并没有罢手，反而赶尽杀绝，赵瑞龙死刑，赵立春被移送检察院起诉。 可以说，赵家因为错估形势导致全面溃败。 这一世因为周泽川匿名向高育良转发了沙瑞金的真正目的，高育良经过调查确认之后便联系了赵立春。 在知道即便自己退让仍然无法平安落地之后，赵立春当即决定反击，与钟家展开全面对抗。 所以，现在的赵家根本就没有拆除美食城的打算。 原因很简单，美食城并不违法，本身也没有什么大问题，赵家巴不得沙瑞金将美食城当成目标。 如此一来，他们就有更多的时间布局，进而弥补之前的错误。 甭管易学习有什么想法，他只能放下手头的工作去省反贪局报到。 另一边，祁同伟打击高利贷的专项行动正在如火如荼的进行中。 其他各市祁同伟采取发文督查的方式，京州他直接派省厅相关处室的干警亲自动手，目的就是动手收拾赵东来。 赵东来的背景虽然比不得侯亮平陆亦可等人，但也不是祁同伟这个“泥腿子”可以比的，因此他压根就瞧不起祁同伟。 从始至终，他一直都没把祁同伟放在眼里。 按理来说，赵东来作为下属，必要的场面工作还是要做的，但他干脆演都不演，脸上写满了对祁同伟的蔑视。 上一世赵东来做的很成功，成功搭上了沙瑞金的线，不出意外将会是省公安厅的不二人选。 但这一世却截然不同。 全力以赴之下的高育良绝对不是吹的，很快就给祁同伟找了几条对付公安内部不听话之人的办法。 前段时间祁同伟特意派省公安厅督察处到各地检查，其他县市区也就走个过程，基本上没有处理人，但京州市公安局不同。 省督察处按照祁同伟的命令，对京州市公安局进行了为期三个月的督导检查，发现一起严肃处理一起。 省厅如此明显的做法，不用问也知道是什么原因。 因为这个原因，赵东来在市局干警兄弟们心中的威望大减。 还不等他喘口气，祁同伟又开始了高利贷专项治理行动，重点又是京州。 他的理由也很充分，京州市作为汉东省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形象至关重要，因此对京州市的打击力度空前的大。 “祁厅长，这个亚斯财务公司表面上是一家财务咨询、会计服务、资产审计公司，实际上却是一家洗钱公司。”张永飞对着投影仪开始讲解亚斯财务公司。 祁同伟追问道：“他们的老板是谁？” “就是这个人，王雄！”张永飞从屏幕上放出王雄的照片。 “这个人我认识，是明月阁的老板。” “嗯，明月阁名义上是一家私人会所，实际上就是卖淫公司。”其他几名专案组成员插话道。 祁同伟点了点头，接着对张永飞道：“接着说？” 张永飞理了理思路继续道：“王雄这个人的经历很复杂，早先是一名跑大车的，赚了钱之后搞起了老虎机，也就是赌博机。 后面老虎机退出市场之后，他又做起了网吧、舞厅、KTV等生意，其中虽然有些擦边的情况但并没有越线。 08年之后，他陆续停掉了网吧等生意，开始了明月阁，也就是大家所说的卖淫场所。 出了明月阁，翠微山庄也是他的生意，明面上是吃住一体的农家乐，实际上却是一家赌场。 在里面吃饭的除了赌徒就是他的那帮小弟，外人根本就不接待，我也是动用了一个重要耳目才查到的。” 祁同伟继续追问道：“说说亚斯财务公司？” “这家财务公司明面上是一家财务公司，实际上却是王雄用来洗钱的公司。他放高利贷所获的利润最后都会通过亚斯财务公司进行洗钱。 蔡成功就曾找他借过一笔1400万的高利贷，前后共还了3000万。”张永飞回答道。 “看来这还是一条大鱼？他背后的人是哪位大人物？”祁同伟很清楚，若是没有人在背后给王雄撑腰，他的生意绝对做不到这么大。 “京州市公安局副局长李岗以及副市长王国茂，其中王国茂是王雄的本家，两人是叔伯兄弟。”张永飞郑重的回答道。 “不错，兄弟们辛苦了。”祁同伟满意的说道。 表扬了一句之后，祁同伟立即正色道：“兄弟们，今晚大家辛苦一下，给我把王雄拿下。” “是，祁厅长。”众人急忙回应道。 祁同伟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道：“那好，现在我命令！” 第75章 行动开始 “现在我命令，从现在开始任何人都不允许单独行动，接电话时也必须打开外音。”祁同伟一脸严肃地说道。 “是！”一众专案组成员齐声应道。 “并不是我不信任兄弟们，而是敌人非常狡猾，我不得不小心。”尽管这是行动纪律，祁同伟还是解释了一句。 因为在一线行动队伍中待过，祁同伟特别能理解他们，从优待警工作做的也非常到位。 “厅长，我们都能理解。”公安厅办公室主任张永飞代替大家回应道。 祁同伟满意地点了点头，接着说道：“永飞、李斌、周奇，你们三人跟我来一趟。” 张永飞、李斌和周奇三人闻言，立刻站起身来，跟着祁同伟去了他的办公室。 看着眼前的三位心腹大将，祁同伟从抽屉里拿出三盒特供香烟，给每人扔了一盒。 “都省着点抽，我也是从育良书记那里顺来的。” 张永飞三人急忙接了过去，揣进最里面的口袋，一个劲的表示感谢。 这可是特供，拿出去是非常有面的一件事。 “行了，和我就不要假客气了，你们三个都清楚我现在的处境，临省的公安厅长都上去了，只有我一个还是正厅。 我现在都不敢去部里开会，感觉丢人。 这次打击高利贷的行动，一定要成功，也必须成功。 只要战绩足够出色，就能作为样板在全国范围内实施，到了那个时候，谁也别想拦着我‘进部’！” 压下内心的激动之情，祁同伟接着说道：“你们三人和我一样都是农村孩子。” 没等祁同伟说完，张永飞便动情的说道：“厅长，要是没有您的提拔，哪有我们的今天，只要您一句话，上刀山下火海绝对不皱一下眉头！” “我也是。”李斌和周奇齐声附和道。 “别激动，坐下听我说。”祁同伟示意三人冷静。 祁同伟把目光看向张永飞道：“我这次的目的永飞你应该已经猜到了吧？” 张永飞试探性的回答道：“嗯，厅长想通过李岗以及京州辖区的黑社会问题免了赵东来？” 祁同伟摇摇头道：“赵东来在部里还有些关系，面子还是要给的，但京州市公安局局长一职他就别想了。 我已经和育良书记沟通过了，这件事之后调赵东来担任副厅长，永飞去京州担任公安局局长一职。” 张永飞一听，急忙回应道：“厅长，谢谢您，我还是那句话，今后您指哪打哪！” 祁同伟接着又对李斌和周奇道：“李斌你和周奇也不要心急，你俩一个给我当办公室主任，一个去刑侦支队担任总队长。” “厅长，我们听您的。”两人咧嘴一笑。 “但是这一切都有一个前提，那就是此次高利贷专项整治能够出成绩，出一个谁都不能抹杀的成绩。 因此，今晚的行动一定要成功。”祁同伟郑重的说道。 “嗯。”三人重重的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祁同伟接着又道：“你们三个都是我一手带出来的，我相信你们的能力。 只要咱们拿下王雄，就能从他的口中得知其他高利贷人员的信息，就能扩大战果。 而且你们也要记住，高利贷往往伴随着黑社会，而黑社会也必定有保护伞，咱们这次连伞带网全都给他拿下。 我倒要看看，谁还能阻拦我进部！” 张永飞三人暗暗发誓，一定认真办案，实现厅长的夙愿。 祁同伟看了看时间，然后道：“行动时间就定在今晚10点。 永飞，你带一队特警和一队刑警去翠微山庄，捣毁那里的地下山庄，把所有人都带回来。” “是，祁厅。”张永飞点头表示明白。 祁同伟又转向李斌，继续说道：“李斌，你带一队特警和治安警去明月阁，将这个卖淫场所端掉，同时也不能让任何一个犯罪分子逃脱。” 李斌也郑重地应了一声。 最后，祁同伟看向周奇，嘱咐道：“周奇，你现在就带上经侦的同志们去布控亚斯财务公司，不能让任何人有逃脱的机会。 一旦我下达抓人命令，你们要迅速行动，绝不能让他们有机会逃脱。” 周奇坚定地回答道：“放心吧，祁局，我们一定完成任务！” 交代完任务后，祁同伟挥挥手，让张永飞、李斌和周奇三人去准备今晚的行动。 “是，祁厅。”张永飞三人急忙回应道。 晚上10点，张永飞、李斌两人各自带着自己的人马向翠微山庄和明月阁驶去。 大约50分钟之后，张永飞带人到了翠微山庄附近。 “兄弟们，我再强调一遍。 王雄豢养着一大批地痞流氓，这些人不乏心狠手辣之辈，而且他们很有可能持有枪支等致命性武器，所以大家务必万分小心。 一旦遭遇持枪匪徒，要第一时间将其制服或击毙，绝对不能让他们有反击的机会，让自己或队友陷入险境。”张永飞一脸严肃地叮嘱道。 他可不是那种拿兄弟们的生命安全当儿戏的人。 而且即便真把匪徒击毙了，也就是一份报告的事，作为办公室主任这事他熟。 “嗯。”众人齐齐点头表示明白。 “接下来，我来详细部署一下具体任务。 根据内线情报，赌场就藏匿在翠微宾馆的地下一、二层，底下三层是停车场，老黄你带人去地下三层，守好电梯口和步梯口，不允许有一人逃离。” “是，张处长。”老黄急忙答应下来。 张永飞接着命令道：“王乐、李全、刘正，张志清，你们四人带人守好东南西北四个大门口，不能让任何人出去。” 王乐四人急忙答应下来。 “刘队，派几个神枪手占领制高点，以免出现意外。” 特警一大队刘智点了点头，然后指着几人去占领高地。 外围布置好之后，张永飞压低声音，接着说道：“刘队，你和我带人从正门强行突破。” 刘智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好，现在大家对一下表，三十秒之后，我们同时展开行动。 记住，行动过程中要随时保持沟通。”张永飞一边说着，一边迅速调整着自己的手表。 “五、四、三、二、一，开始行动！”随着张永飞的话音落下，众人按照分工迅速行动起来。 第76章 陈清泉学外语 翠微山庄。 “警察，临检！”张永飞出示了手中的证件，然后对身边的刘队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尽快去地下赌场。 “你好警官，我是翠微山庄负责人王延虎，你们是？”一位年约四十左右的男子急忙开口问道。 “你好，我们接到举报，你们这里聚众赌博，麻烦你们配合我们检查。”张永飞乐的拖延时间。 看到刘队已经带着一批警察向翠微宾馆走去，王延虎脸色一变，急忙开口道：“警官，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们翠微山庄就是一家农家乐。 一定是有什么人嫉妒我们的生意恶意举报，抹黑我们。” 说着向边上一位青年使了一个眼色。 张永飞迅速看向那名青年，见其向吧台移动，立刻出声制止道：“所有人都站在原地，不许动。” 那名青年并没有听张永飞的，反而迅速走到吧台按下了一个红色按钮，等警察跑到他跟前时已经晚了。 原来那是一个报警器，只有这里一按地下赌场就能听到。 只不过翠微山庄自成了地下赌场以来就从未用过报警器，因此地下赌场的负责人一时间也没有想到有人检查，还以为是谁无意间按下的。 看到青年的行为，张永飞脸色发黑，立即通过对讲机询问老黄和王乐等人的情况，得知他们已经到位之后，这才放下心来。 真要是因为他的疏忽导致有人跑了，京州市公安局局长一职恐怕就要泡汤了。 王延虎一看这架势，知道来者不善，当即凑到张永飞跟前道：“警官，你们是哪个单位的，我和你们市局的李局长是朋友，您看咱们是不是去我办公室坐坐。” “张永飞，省公安厅的。去你那就不必了，还是去我们省厅坐坐。”耳边对讲机传来刘队已经突袭进去之后，张永飞露出了笑意。 然后不等王延虎有任何反应，他便转身对身后的警察们下达命令：“立刻将这些人全部控制住！”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一众警察便迅速行动起来，将人全部控制起来。 “张警官，这……”王延虎脸色大变。 “王经理，看来你得跟我们去一趟省厅了。”张永飞打断了王延虎的话。 与此同时，刘队等人也行动起来。 守在赌场外的打手还没来得及反对，便被一众特警给控制了，随后一行人便进入地下赌场。 翠微山庄自成立以来就没有被查过，这些人也根本没想到今天会有人来查，因此在看到刘队等人之后，一个个也是面面相觑，不敢相信。 接着第一反应便是逃跑。 有些赌客还浑水摸鱼的拿了赌桌上的筹码。 看着乱哄哄的场景，刘队大声喊道：“所有人都给我听好了！双手抱头，蹲下！” 刘队的声音并没有吓到这些人，一个劲的向地下三层逃去。 刘队神色一变，拿着手枪对着空气连开三枪，然后道：“所有人都给我停下，立刻双手抱头，蹲下。” 就在这时，老黄带人从地下三层上来。 看到地下三层的楼梯以及步梯以及后门都埋伏好了警察，这些人这才乖乖的停下，一个个开始想着怎么才能逃过法律的制裁。 看着荷枪实弹、训练有素的警察，王雄圈养的那些打手们互相看了看，最终还是没敢轻举妄动，一个个老老实实地蹲下身子。 别看这些人平时欺男霸女，但真正遇到硬茬子，连普通人都不如。 等张永飞赶到地下赌场之后，场面基本上都已经控制了。 不过他还是不放心的问道：“刘队，情况怎么样？” 刘队见状，连忙迎上去汇报道：“已经全部控制住了，有几个试图逃跑的也被黄队给成功堵住了。” 听到这个消息，张永飞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他紧绷的神经也稍稍放松了一些。 确认现场已被完全控制后，张永飞当机立断地命令道：“让老刘他们开车进来，将人全部铐上带回省厅。 老黄，你带人清查现场，我这就去给祁厅汇报情况。” “是。”老黄等人急忙回应道。 随后张永飞找了一个角落给祁同伟拨了过去，将现场情况进行了简单汇报。 “好，你们做的好，现在把人给我带回来。”祁同伟高兴的说道。 “好的，祁厅。”张永飞急忙答应下来。 另一边，李斌的行动也非常顺利，将明月阁一网打尽，唯一意外的是在一间豪华大床上发现了学习外语的陈清泉副院长。 也幸亏进去的是李斌和自己的心腹刘亚飞。 “李队。”看到是李斌，陈清泉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陈院长，你……”看着床上的俄罗斯美女，李斌想说什么最后没有说。 作为祁同伟的心腹，李斌自然知道陈清泉和祁同伟的关系。 “陈院长，赶快把衣服穿上带着这位小姐从后门出去，小刘你送他俩出去，注意避开摄像头。”李斌转身吩咐身边的刘亚飞道。 刘亚飞点了点头，表示知道。 等陈清泉从后门出去之后，李斌将事情汇报给了祁同伟。 “行，我知道了，就这样吧。”祁同伟认可了李斌的处理方式，挂断电话之后就拨通了陈清泉的电话。 “是祁厅呀，今天这事……” 没等陈清泉说完，祁同伟就打断他道：“清泉，你怎么去这种地方？” 听着祁同伟的喝问，陈清泉暗道：“这还不是山水集团取消了外语服务，外语老师都到了明月阁。” 当然这话他可不敢说，而是回答道：“祁厅，我今天喝了一点酒，是来看望老朋友的。” 祁同伟也对陈清泉的毛病有些头疼，这小子没有别的喜好，就喜欢学外语，也不知道他哪来那么多的精力。 想了想，他开口道：“清泉，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在的形势，怎么还敢去这种地方？” “我……” “算了，我不说你了，我让育良书记和你说。”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喂……”看电话已经挂断，陈清泉不由暗骂了一声：“还不能让人有点小爱好了，这点小事至于告诉育良书记吗？” 第77章 大气的祁厅长 “他陈清泉是不是疯了，都这个时候了他还出去嫖娼！”高育良真是被陈清泉给气的不轻。 “老师，您先别生气，我明天早上亲自抓他到您家里跟前认错。”祁同伟急忙回应道。 高育良大声道：“我看他是飘了，不知道自己信什么了，一点脑子都没有。” 他实在是无法理解陈清泉，怎么就嫖娼呢！ 哪怕是包养情妇他都能理解，但就是不能理解他嫖娼，难道不嫌赃吗？ 更为关键的是，如今正是汉大帮的生死存亡之际，陈清泉这么做明显是在给别人递刀把子。 幸亏今天抓他的人是祁同伟，要是其他人就麻烦了。 “老师……” 高育良打断祁同伟的话道：“行了，你就不要为这个混账说话了，我怎么用了这么一个混蛋玩意。” 高育良骂了一句，甩掉负面情绪之后，开始询问祁同伟今晚的行动情况。 “老师，刚接到张永飞和李斌的汇报，行动非常顺利，人赃并获。”祁同伟高兴的说道。 “好，一定要把案子办成铁案。”高育良满意的说道。 “好的，老师。”祁同伟保证道。 “好了，你还有案子我就不打扰你了，明早到我家里来一趟。”高育良嘱咐祁同伟道。 “好的，老师。”祁同伟急忙答应下来。 祁同伟挂断电话不久，张永飞和李斌就各自带着被抓之人回到了省厅，留下其他人审讯，他俩去找祁同伟汇报具体情况。 “祁厅，明月阁共抓获卖淫女189人，嫖客168人。 其中有11人是公务人员，职位最高的是省委组织部秘书处的一位处长和京州市政府秘书长，另外查获嫖资一千九百七十余万。”李斌并没有继续提陈清泉。 祁同伟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命令道：“抓紧时间审讯，尽快拿到王雄的罪证。” “是，祁厅。”李斌回答了一句之后便去忙了。 “祁厅，我那边共抓获赌徒391人，赌场工作人员43人，赌徒的身份暂时还未来得及调查。” 说到这里，张永飞停了下来，然后向外看了看道：“祁厅，我们在赌场搜到2亿多元现金。” “多少？”祁同伟提高了声音。 张永飞低声道：“2亿多。” “2亿多，看来这群赌客都是有实力的主。”听到没收了2亿多赌资，祁同伟便知道这些人的来头不小。 不过对他来说，来头越大越好。 张永飞没有说话，等待祁同伟的命令。 祁同伟思考了一会，然后对张永飞道：“拿出1亿2千万上缴省政府，剩下的存入咱们的专项资金账户，给兄弟们买保险和发奖金。 记住，给今晚行动的每一位兄弟都发一笔奖金。罢了，没有参与的也发，不过只发行动人员的三分之一。” “祁厅，给省政府上缴一亿两千万是不是多了点？咱们的经费一直都有些不足。”张永飞有些不舍。 “你小子，放心吧，只要咱们继续开展高利贷专项整治，就不愁没有经费。”祁同伟大气的说道。 有句话他没有说，这笔资金可是他能不能‘进部’的关键。 只要他将这笔资金以及接下来收到的违法资金上缴省政府，支持李林省长的工作，那么下一次常委会上他一定会给自己说句公道话的。 只要自己在努力一把，将高利贷专项整治弄得举国皆知，他沙瑞金就是想拦也拦不住。 “是，祁厅。”张永飞很快便想到了里面的利害关系。 省公安厅的行动很快就被王雄知道的，得知明月阁和翠微山庄被端，他急忙联系了京州市公安局副局长李岗。 李岗被电话吵醒之后，有些生气的问道：“王雄，这么晚了找我有什么事？” “李局，明月阁和翠微山庄被你们警察给端了！”王雄的回答让李岗的睡意瞬间全无。 “什么？被端了，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李岗着急的问道。 要知道这两个场所每个月能给他三百万的分红，而且他早就被王雄拉下水了，王雄一旦出事他又岂能跑得了。 “就刚刚，没有任何预兆就被端了。”王雄郁闷的回答道。 “不是市局，市局今晚没有大行动，你先等等我打电话问问情况。”挂断电话之后，李岗便开始打电话了解情况。 经过一番活动，他终于打听到了具体情况。 “王雄，我了解过了是省公安厅动的手，还是祁厅长亲自坐镇指挥的。”得知是祁同伟亲自坐镇指挥，李岗的脸色非常难看。 “李局，有没有解决的办法？”王雄急忙问道。 李岗想了想道：“据我所知陈清泉有嫖娼的爱好，你和他的关系怎么样？” 王雄回答道：“就是认识，山水集团关掉外语生意之后，陈清泉就经常关顾明月阁，一来二去大家就认识了，但也仅限于认识。” “陈清泉是高育良的秘书，他和祁同伟的关系不错，你可以找他帮忙，对了你手里有没有他嫖娼的视频或者照片？”李岗放低声音问道。 王雄哭笑不得的回答道：“李局，我怎么会有这种东西，明月阁被查大不了损失一些钱，但我真要拍了一些人的视频，那可就真离死不远了。” “那就没有办法了，我和祁厅长也说不上话，你有没有去找王市长，他是正厅级的领导干部，没准有办法也不一定。”李岗想了想道。 “那行吧，你继续打听消息，我去找我叔叔。”王雄说完便挂了电话。 王国贸接到电话之后脸色大变，他有预感祁同伟这回是动真格的了。 他思考片刻后说道：“大雄，你明天一早就离开京州去港岛，等这边的事情处理完了你再回来。” “叔，真有这么严重？”王雄不死心的问道。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你能保证进去的人什么也不说？”王国茂反问道。 “这……那行，我明天就去港岛。”王雄想了想，最终还是没敢打包票。 “记住，现在就订票坐明天第一趟飞机。”王国贸再次叮嘱他道。 “嗯，我知道了。”王雄急忙答应下来。 他可不敢不听王国贸的，两人说是亲戚，其实也就是本家叔侄而已。 他只是对方明面上推出来的代理人而已，真正的老板一直都是王国贸。 第78章 还有幕后黑手 “祁厅，监视王雄的警员传讯，他好像要跑。”张永飞收到消息之后第一时间就汇报给了祁同伟。 祁同伟急忙问道：“审讯的情况怎么样了？” “祁厅，翠微山庄和明月阁的负责人王延虎和王伟两人把问题都拦在了他们自己身上，不肯供述王雄的罪证。”张永飞急忙回应道。 祁同伟眉头一皱，然后说道：“这两人难不成还有侥幸心理，觉得有人能救他们出去。” 张永飞摇摇头道：“我感觉不是，他们应该是害怕。” 祁同伟好奇的问道：“害怕？” “嗯，这两人应该是觉得相比起坐牢，供述王雄更可怕。”张永飞说出了自己的判断。 祁同伟追问道：“那么其他人呢？” “有几个交代了王雄就是他们的老板，但只是口供没有确凿的证据。”张永飞遗憾的说道。 “有口供就行，可以抓人了。 通知机场的警务人员，将王雄带回来配合调查。另外，想办法让王延虎等人看到王雄也被抓了，打消他们的恐惧。”祁同伟想了想道。 “是，祁厅。”张永飞答应了一声便去通知了。 王雄刚走进机场，就被早有准备的警务人员给抓了。 另一边，祁同伟通知陈清泉让他一早和自己去一趟高育良家。 两人刚一汇合，陈清泉就开始抱怨。 “祁厅，您怎么把这件事告诉了高书记，我……”一想到待会要见高育良，陈清泉就一阵心慌。 祁同伟严肃的说道：“清泉，你知不知道现在是咱们的生死存亡之际，你这是专门把刀子递给别人。” “祁厅，有这么严重吗？”陈清泉认为祁同伟这是在夸大其词。 “比你想象的还要严重100倍，稍有不慎咱们都得进去。”祁同伟严肃的回答道。 “祁厅，您说的是真的？”陈清泉认真了几分。 祁同伟疲惫的点了点头。 见陈清泉还想要说什么，祁同伟打断他道：“行了，到了育良书记家里再说。” 两人很快就到了高育良家，高育良这会正坐在沙发上看报，当他看到陈清泉之后，脸色一沉。 作为高育良的秘书，陈清泉对他非常了解，一看他的脸色就知道他现在的心情非常差。 当即小心翼翼的走到跟前，小声道：“书记，清泉给您添麻烦了。” “你还知道给我添麻烦，我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你竟然如此之蠢，简直是蠢牛笨猪。”高育良大骂道。 听到高育良的骂声之后，陈清泉反而松了一口气。 只要肯开口骂人就好，就怕什么也不说，那才叫完了。 “是，您骂的对，都是我的错。”陈清泉认错的态度非常好。 看到陈清泉这副模样，高育良的气也消了三分，但还是脸色阴沉的说道：“是你自己主动去的还是有人带你去的？” 陈清泉低声回答道：“是我自个昨晚喝了点酒，然后忍不住就去了。” “你……你让我说你什么好？”想到港岛的高小凤，高育良的火气又降了几分。 “老师，我路上已经说过他了，清泉也知道错了。”祁同伟在边上劝道。 “你不要为这个混账说话，都这个时候了还不知道轻重，我看他是真的想进去了。”高育良没好气的说道。 “书记，我知道错了，以绝对不去这种地方了。”陈清泉急忙保证道。 高育良叹口气，然后语重心长的说道：“清泉，在这个节骨眼上，任何差错都有可能被对方放大处理。 你这种行为一旦被抓，等待你的最少也是双开，你明不明白？” “书记，我记住了！”见高育良如此郑重，陈清泉这个时候也终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再次保证道。 “你能记住就好。”高育良点了点头，然后让他先回去。 陈清泉离开后，高育良开始询问祁同伟昨晚的案情。 祁同伟当下详细汇报了案件的进展情况以及他的打算。 听到祁同伟准备上缴一亿两千万给省政府，高育良欣慰的说道：“同伟，你能这么想就对了，以眼下的情况而言，咱们必须要靠向李林省长。” “老师，这都是您平日的教导之功。”祁同伟谦虚的回答道。 “不说这些了，说一说昨晚抓捕的公务人员你准备怎么处理？”高育良接着问道。 祁同伟为难的回答道：“老师，我原本打算对参赌与嫖娼之人全部行政拘留15天，罚款5000元，但参赌人里有一个是咱们汉东毕业的。” “谁？” 祁同伟回答道：“02级毕业的宋杰，如今在光明区担任政法委副书记。” “就按你说的办，无论是参赌还是嫖娼人员一律行政拘留15天和罚款5000元，对了里面有没有省管干部？” “有，有四人是省管干部，不过职位都不高，最高的一个才是正处级。”祁同伟回答道。 “这样吧，你把这些干部的相关违法事实移送给同级纪委，给田国富找点事做，我很想知道他会怎么处理。”高育良想了想道。 “好的，老师。”祁同伟回答道。 “同伟，抓紧时间突破王雄，尽快拿下他背后的保护伞，然后去找李林省长汇报，争取获得他的支持。” “是，高老师。”祁同伟急忙答应下来。 另一边，王雄被带回了省公安厅，为了尽快突破王延虎和王伟，张永飞特意安排他戴着手铐从前面两人的谈话室走过。 为的就是让王延虎和王伟知道，他们倚仗的老大自身难保。 果然，看到王雄被抓之后，两人的态度立刻变了。 “王延虎，你可能会觉得赌博罪最多也就是十年，自己承担了也无所谓，有幕后老板的帮助，用不了多长时间你就可以出来了。 如果你是这个想法，那我只能告诉你，那是白日做梦。 你现在的问题可不仅仅是赌博。 我们在翠微山庄共搜到枪支8把，管制刀具上百把，单单我们搜到的这些违禁品以及你手下的那帮小弟，就可以将你们定性为黑社会。 你觉得组织黑社会罪会如何判？无期还是死刑？”张永飞趁热打铁道。 见王延虎还是不说话，张永飞继续道：“你真觉得我们没一点证据就敢今晚动手，告诉你，我们该知道不该知道的都已经知道了。 你若是老实交代，还能戴罪立功。 但若是还是执迷不悟，你这辈子就毁了，今后就只能在监狱中度过。” “我……我说了你们能保证我和家人的安全吗？”王延虎被张永飞的描绘给吓住了。 “当然，这里是省厅而不是其他地方，另外我们会安排人保护你的家人，而且我们不会让别人知道是你交代的。”张永飞自信的回答道。 王延虎看了看张永飞，咬了咬牙道：“我说。” 张永飞连忙示意下属开始记录。 很快，王延虎就如竹筒倒豆子一般，将犯罪事实一五一十地交代了出来，并供述出了王雄。 而且他还提了一个重要线索，亚斯财务公司负责帮地下赌场洗钱，而且王雄并不是真正的老板，他们幕后还有一个真正的大老板。 第79章 高育良的计划 王延虎的交代打开了案件的突破口，让王雄不得不认罪。 不过他虽然承认了自己的罪行，但却否认了幕后还有大老板一事。 张永飞等人明白，想要王雄开口供述真正的大老板那是不可能的，只能通过亚斯财务公司的资金流向慢慢调查。 但即便没能查出大老板，也可以向李林省长汇报了，无论怎么说，赌资是实实在在的。 于是当天下午，高育良就带着祁同伟去找李林汇报工作了。 “育良同志和祁厅长来了，小张说你们有工作要找我汇报？”李林微笑着示意两人坐下说话。 “是的，李省长。”高育良回答道。 “说吧，有什么事尽管开口。”李林笑着说道，他还以为两人是来索要经费的。 高育良给祁同伟使了一个眼色，示意他可以开始了。 祁同伟将手中的报告递给李林：“李省长，我们省公安厅下一步准备在全省范围内开展为期半年的高利贷专项整治活动，这是行动方案。” “高利贷专项整治？”李林好奇的打开行动方案。 “是的，李省长。 近年来因高利贷衍生的案件越来越多，而且演变出了多种形式的贷款，比如说网贷、校园贷、美丽贷等等，造成了严重的社会治安问题。” 接着，他详细汇报了昨晚的行动以及上缴赌资一亿两千万元。 听完祁同伟的汇报，李林满意的说道：“祁厅长你这个思路非常不错，省政府全力支持你们的行动，有困难随时找我汇报。” “谢谢李省长的支持，我们一定全力以赴。”祁同伟急忙表态道。 接着，几人又聊了一会，交流了一些各自在政务上的看法，直到李林有要事处理这才分开。 回到高育良办公室之后，他开口问祁同伟道：“同伟，你知道我为什么要主动靠向李省长吗？” “您是想和李省长结盟？”祁同伟猜测道。 高育良自嘲的笑了笑，然后苦涩的说道：“与其说是结盟不如说是投诚。” 祁同伟不解的问道：“您可是省委副书记兼政法委书记，又在汉东耕耘多年，怎么会如此说？” 高育良长出了一口气，然后解释道：“按照立春书记的打算，推荐我担任汉东省省委书记，继续维护赵家在汉东的利益。 这对我对他来说都是好事，但因为他的贪心，上面直接否定了他的推荐。” 即便现在想起来，高育良还是忍不住的失落。 见祁同伟还有些懵，高育良耐心的解释道：“在知道赵立春的推荐失败之后，我就知道自己的仕途已经到顶了。 刚开始得知沙瑞金担任汉东省省委书记后，我虽然心情不好，但也没有想要和他对着干的意思。 还想着辅佐他两年，将你提拔的副省级，在退休之前提拔你为政法委书记。 只是没想到沙瑞金的这么狠，想把咱们连根拔起。 到了这个时候，我能选择的路其实只剩下一条了，那就是对抗，但这是一场不公平的战斗。 我虽然在汉东工作多年，但沙瑞金毕竟是一把手，天然就拥有着巨大的优势，我获胜的概率极低。” 顿了顿，他接着说道：“但有了李林省长的支持就不一样了，在权势上基本已经打平，咱们就有了获胜的希望。 但我公然对抗一把手，原则上是不被允许的。 即便获胜，我也没有了晋升的希望，更大的可能是提前内退。 我一旦退了，你想要接替政法委书记一职也就失去了支持。 你若是上不去，你的那些学弟们也就失去了支持，汉大这块招牌也就失去了以往的‘颜色’。 而能够改变这一局面的人就是李林省长。 只要有他的支持，我的计划才能继续下去。 因此，咱们和李省长不是同盟关系，而是投诚，咱们汉大帮整体投靠他。” 有句话高育良没有说，这个汉大帮还得是刮骨疗毒、被清理整治过的汉大帮，只有这样才能彻底获得李林的信任，汉大帮才能重新起航。 祁同伟疑惑的问道：“老师，您为何不全力支持李省长，让他和沙瑞金斗呢？” 高育良笑了笑道：“你小子想啥好事呢，李省长最多在常委会的时候给咱们说句公道话，他是不可能公然和沙瑞金对抗的，这不符合他的利益。” 祁同伟一想也是，当即苦笑了一声道：“也是，李省长即便不站出来咱们也要和沙瑞金斗。” 高育良嘱咐祁同伟道：“你也不要有什么情绪，换作我也会这么做。 无论胜负，李省长都是获利者。 沙瑞金胜了，咱们汉大的残余力量都会成为他的力量。 咱们胜了，不出意外他将顶替沙瑞金担任省委书记一职，且咱们的力量还得投靠他。” 祁同伟点了点头道：“老师，我知道。” “算了不说这个了。”顿了顿，高育良放低声音道：“让你办的事怎么样了？” 祁同伟向外看了看，确认无人之后，这才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道：“杜伯仲手中的三个U盘全都到手了。” 高育良追问道：“人呢？” 祁同伟低声回答道：“全都被蝎子给除掉了。” 没等高育良说话，他又补充了一句：“蝎子并不知道U盘，也不知道是谁雇佣他的。另外，您和小凤在港岛的婚姻登记也被彻底清除了痕迹。” 高育良拍了拍祁同伟的肩膀没有说话，到了此刻他才有了五分获胜的把握。 说起高小凤，很多人都不理解自己为什么要和她登记结婚。 觉得自己傻，留下这么大的一个把柄，他难道不知道这是一个巨大的把柄吗？ 他又不是被爱情冲昏头脑的小年轻，非要和高小凤登记结婚，对他来说那个本本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他那是没有办法，不得不那样做。 俗话说得好，朝中有人好做官，没了梁群峰的支持，他的仕途之路眼看就要划上句号。 这个时候赵瑞龙出现了，还帮自己调走了李达康。 他认识到了只有投靠赵立春，他的仕途才能继续走下去。 于是他故作不知，顺着赵立春的心意收下高小凤，并和对方登记结婚并生子。 也就是从那时候起，他的仕途又变得一帆风顺起来，顺利进入省委常委，后面更是在赵立春的支持下担任汉东的副书记兼政法委书记。 可以说离开大学校园和娶高小凤都是他在仕途上所做的重要决定。 前者让他成为吕州市委书记，后者让他成为汉东省委副书记兼政法委书记。 若非赵立春太贪，他未必不能成为汉东省委书记。 第80章 不作为 就在祁同伟和高育良探讨汉大帮的前程之际，周泽川也得知了手下嫖娼赌博一事。 周泽川诧异的问道：“你说什么？咱们的干部赌博嫖娼被省公安厅的人给抓了？” “是的，周市长，区政法委副书记宋杰参赌被抓，政府办副主任刘启明以及审计局副局长廖培勇两人嫖娼被抓。”区纪委书记陈明胜回答道。 “嫖娼赌博！还真是多才多艺。”周泽川压着怒火道：“说吧，究竟是怎么回事？” “昨晚省公安厅突袭检查了明月阁以及翠微山庄，抓了很多人，他们三人就在其中，刚才省厅送来了行政处罚决定书。”陈明胜一五一十的汇报了具体情况。 “哼，真是丢人。”周泽川冷哼了一声，然后说道：“看来咱们光明区的领导干部需要下大力气整顿一次了。 前不久人事调整的时候，炸出来许多不工作白吃干饭的干部。 这次干脆赌博嫖娼被公安抓进了监狱。 我虽然没去过明月阁和翠微山庄，但想来这些地方的消费都不低，以他们的工资恐怕并不足以让他们在那些地方消费吧？” 陈明胜问道：“您的意思是？” “你派人把这三个家伙好好查一查，要是没有其他问题，免职处理，若是涉嫌贪腐，移交反贪局从速调查。”周泽川想了想道。 “好的，周市长。” “不仅是他们，你们纪委要动起来，发挥自身的监督职能，好好查一查群众反响强烈的问题。就比如说这个吃空饷的问题， 别一天天的就知道盯着迟到早退和玩手机这些事不放。” 周泽川最不满意纪委的就是这一点，放着大事，关乎民众福祉的事不查，一天天就盯着鸡毛蒜皮的小事。 他前几天在公园锻炼身体的时候遇到过一位已退休的老纪检，对方说了一句话他认为挺有道理的。 纪委之所以盯着小事不放，本质上就是甩锅推责，不敢查大事。 就拿贪腐来说，区纪委最爱查的就是村支部书记，连站所负责人都很少调查，说到底就是不作为、不敢为。 “周市长，不是我们不查，实在是没办法查。 我给您说，就咱们光明区，除却有重要领导职位的，几乎所有的领导干部家属都在吃空饷。 因为这些人的原因，连带着其他人也没办法处理。”陈明胜苦笑着说道。 周泽川对陈明胜越来越不满了。 当即淡淡的说道：“我知道你的意思，但这件事必须处理，我不管他是谁的家属，都必须按照规定办理。 我看第一步就先调查处理领导干部的家属。 先查清楚他们是从什么时间开始吃空饷的，总共吃了多少空饷，都必须交到你们纪委的违纪账户。 补缴了违纪资金之后再回去上班，若是不补缴就直接开除，有的是人想要工作。 我想这些人处理了，剩下的人应该无话可说了吧？” 陈明胜迟疑的说道：“周市长，这么做会不会引起混乱？” 周泽川冷哼了一声道：“我看谁敢，干活的人可能不好找，想要当官的有的是人。 我给你说，在这件事上不换脑筋就换位置，谁都不能搞特殊。” “我知道了，周市长，我这就去办。”尽管还有些担心，陈明胜还是答应下来。 “这件事你要当成最重要的工作来抓，一个月后我要看到你们的处理结果。”周泽川给了一个办理时限，免得陈明胜拖拉。 见周泽川主意已定，陈明胜也只能去执行。 陈明胜离开后，周泽川打电话找来程度，详细了解昨晚的情况。 “周市长，我通过省厅的同学得知，省厅正在严厉打击高利贷。 因为明月阁和翠微山庄都是王雄的产业，这个人从事高利贷行业，因此才会被查。”程度直接就回答了事情的始末。 “严打高利贷？这应该是全省的行动方案，你怎么没有看到？”周泽川皱着眉头问道。 程度急忙解释道：“周市长，省厅也是前天才给各市局下发了打击整治高利贷的文件，分局也是刚刚才收到，这是文件。” 周泽川接过文件看了起来。 少顷，他放下文件，开口问道：“你准备怎么开展？” “您说怎么做就怎么做？”程度干脆利落的回答道。 周泽川看了他一眼，然后说道：“什么我说怎么做就怎么做，你就按照文件要求，以最严格的要求，最负责任的态度打击整治高利贷非法活动。 不要顾忌，无论背后的保护伞是谁都给我办了他。” “是，周市长。”自从被提拔为副区长之后，程度对周泽川是言听计从。 程度离开后，周泽川又处理了一些光明区的工作，然后就去查看科技园区的进度。 他已经和企鹅、大米、狐狸等公司谈好了入驻事宜，如今就差场地了。 一旦这些世界五百强进驻光明区，便会带动相关产业链的发展，进而推动光明区乃至京州市的经济发展。 “周市长，配套设施已经好了，最多两个月企业就能入驻了。”现场负责人李泉汇报道。 “不错，你们要抓紧时间。”周泽川满意的说道。 原先负责人张玉绗被调到省政府担任省政府副秘书长兼省长秘书，他便提拔了李泉。 如今看来，这个人他算是用对了。 “好的，周市长。”李泉急忙答应下来。 “李泉，一定要注意工程质量，绝对不允许出现豆腐渣工程。”周泽川顺便查看着工程质量。 “您放心，我专门请了汉大建筑系的师生参与验收，但凡有不合格的地方一律返工重做，确保工程质量达标。”李泉自信的回答道。 周泽川满意的点了点头：“你这个办法不错，但还是要注意，防止被收买的情况出现。” 周泽川上辈子就是一位商人，对这里面的门道很清楚。 当然这也不全怨开发商，有些项目开发商还未开始施工，就有一半的预算花了出去。 这样一来，就是神仙来了也没办法保证工程质量。 因此，工程质量是一个系统性的问题，也是他抓的最严的地方，所有项目全部按照要求进行招标。 虽然不排除还有权钱交易的情况出现，但问题确实少了不少。 第81章 招商引资 结束高科技园区的考察，周泽川接着又去看了矿工新村的改造情况。 由于多个工程队同时施工，进度非常喜人。 周泽川一如既往的强调工程质量，并将李泉的办法告诉了孙连成，让他借鉴一二。 孙连成满口答应，表示自己会亲自盯着施工队，确保工程质量。 说完工程质量，孙连成问起了五亿协改资金的下落。 “周市长，不知道中福集团的五亿协改资金追的怎么样了？可不能便宜了那帮贪污分子。” “案子的线索已经报上去了，具体调查到哪一步了我也不清楚。”周泽川还真不清楚调查进度。 不过以他的判断，赵立春绝对不会错过这个机会的。 周泽川不知道的是，就因为如此，赵立春直接将李达康调离京州。 同时国资委纪检委副书记徐青山和中福集团副书记兼纪委书记共同决定，派遣齐本安担任京州中福董事长兼党委书记，由他开启调查工作。 聊完工作，两人去附近的小饭馆搓了一顿，交流了一些工作上的看法。 周泽川聊了自己接下来的打算，听到周泽川准备整治吃空饷，孙连成表示百分之百的支持。 “这些现象早就该整治了，因为她们，很多干部都颇有怨言。不想上班的，干脆直接开除了重新招录一批，正好解决就业。”孙连成比周泽城还激进。 “那行，下次常委会就讨论这个议题。”周泽川笑着回应道。 沟通完工作之后，周泽川也结束了一天的行程。 次日，周泽川在办公室约见了众城老总。 众城公司是一家新能源公司，涵盖电子、汽车、新能源和轨道交通等四大领域，前景非常广阔。 2002年周泽川购入这家公司百分之十五的股权，而且一直跟投并没有稀释自己的股权，而且因为穿越的原因，在战略上出了不少主意。 众城老总王伟斌十分尊重周泽川，经常对人说，若是周泽川一心一意经商，绝对会是世界首富。 这次周泽川约见他，是想让众城在京州建立一个工业园。 两人见面之后，还没等周泽川开口，王伟斌就表态支持他，在京州建一个工业园。 “老王，感谢你的支持，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今晚我做东咱们喝一杯。”周泽川高校的说道。 “那就叨扰了。”王伟斌也有一些战略上的问题请教周泽川，因此一口答应下来。 “老王，咱们兄弟之间我也就不和你客气了，我想让你把工业园建在春江区，那里开发的相对较迟，地价也相对便宜。 不过你也不用担心基础设施跟不上，我已经考察过了，决定能满足工业园的需要。”周泽川保证道。 他原本是想把众城放在光明区，最后发现光明区没有那么大的一块地供众城建立工业园。 况且作为主管经济的副市长，他不能只顾光明区的发展。 他准备以众城生产基地为龙头，打造相关的上下游产业，同时利用好科技创新，大力发展高新技术产业和新工业，进而推动京州市产业的转型升级。 “我相信您。”王伟斌十分信任周泽川。 “您觉得咱们公司下一步该主攻那个方向？”王未必接着问道。 周泽川回答道：“新能源汽车，这是下一个风口。 我国燃油车起步晚再怎么努力也比不过其他国家，但新能源汽车大家的起步是一样的，咱们绝对能够后来居上。 接下来，将更多的资金投入到新能源汽车上，从安全性、续航、功能等各方面入手，将众城汽车打造成全球首屈一指的新能源汽车。 要做到，今后但凡有人提到新能源汽车第一时间就能想到咱们众城。” “嗯，我也是这个想法，不过公司能有一种说法，要齐头并进。”王伟斌苦恼的说道。 周泽川摇摇头道：“齐头并进，看上去不错，但根本就不可行，咱们根本就没有那么多的精力和资金这么做。 新能源汽车涉及的技术何止千万，把汽车做到极致，其他的一些技术自然就提高了。 当然也不是说放弃其他产业的发展，而是要有重心。” “我明白了。”有了周泽川的支持王伟斌就不怕了，两人的股权加起来就差不多过半了，其他人即便有意见也只能看着不能干预。 随后，两人又详细畅聊了公司的下一步发展。 中午，周泽川陪王伟斌简单吃了点午餐，然后便通知春江区区委书记白成毅，自己将带着众城老总到春江区考察。 听到这个消息之后，白成毅是喜不自胜，当即通知区长高炜一起等待。 “周市长，欢迎您。” “王董，欢迎您到我们春江区考察投资。” 看到周泽川和王伟斌的车停下，白成毅和高炜急忙上前问好。 周泽川对两人道：“客套话就不说了，直接去西郊。” 随后几人驾车去了西郊，一路上周泽川向王伟斌介绍着春江区的情况以及西郊的情况。 “这里将是京州接下来重点发展的地区，我计划将这里打造成高新工业区，另外这里将会修一条快速干道和过境线，以方便公司运输。”下车后，周泽川说着自己的规划。 王伟斌认真看了看，然后道：“我看可以，下面我派人和你们对接。” 周泽川对白成毅道：“成毅同志，这个工作就交给你了，务必给我办好了。” 白成毅急忙答应下来。 考察结束后，周泽川于当晚特意宴请了王伟斌，白成毅、高炜等人作陪，也就是还没到签约仪式，否则市委书记雷钧或者省长李林都有可能要来参加。 送走王伟斌之后，周泽川再次嘱咐两人，务必做好对接工作。 “我已经和王总谈好了，下面对接就交给你们了，我不希望听到吃拿卡要的情况。” “是，周市长。”两人急忙答应下来。 果然这世上传到最快的既不是光也不是声音，而是半真半假的谣言，周泽川还没有对外发布，众城将在京州投资2000亿的消息便传了开来。 雷钧更是亲自把周泽川叫到办公室询问。 “雷书记，众城是决定在咱们京州投资，但具体额度以及规模还在研究，并不是2000亿。”周泽川解释道。 “甭管有没有2000亿，只要众城落户咱们京州，就能逐步扩大规模，下次王总到来后，我要亲自宴请他。”确定众城确定投资之后，雷钧高兴的说道。 他这个时候彻底理解了李林省长对他说的，放手让周泽川实施的意义了。 第82章 易学习的发现 周泽川的招商工作搞得是顺风顺水，京州的发展前景是越来越好，他能干的形象是彻底立住了。 另一边，沙瑞金的心情却是越来越坏。 眼看祁同伟在汉东掀起的打击高利贷专项行动成绩越来越好，沙瑞金坐不住了，若是再拿不出祁同伟实质性的问题，他升任副省级就是板上钉钉的了。 为此，他对田国富是越来越不满了。 来到汉东一年多的时间了，一天天就会据说，一点实质性的证据都搞不到。 堂堂一个省纪委书记，上任一年多了竟然连一起有说服力的案子都拿不出来。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想到了被免职的侯亮平。 这个猴崽子能力虽然不咋的，但有一点却是田国富不具备的，那就是敢想敢干，他有些后悔没有保下对方了。 事实上不是他没保，而是高育良不允许保。 他抓住侯亮平的问题不放，沙瑞金即便想保也保不住。 就在沙瑞金头疼之时，白秘书汇报说易学习询问他是否有空，要来汇报工作。 “让他现在就过来。”沙瑞金想了想道。 因为周泽川将大风厂的问题早早就处置了，加之高小琴处理了他和祁同伟在山水集团的股份，沙瑞金一时半会还没能找到拿下赵立春的突破口。 易学习在汉东工作二十几年，多少应该知道一点东西，因此他迫切想要听听易学习的看法。 易学习很快就到了沙瑞金的办公室。 “沙书记，我来找您汇报工作。”易学习恭敬的说道。 “坐下说。”沙瑞金示意易学习坐下聊，这可是他选定的一员闯将。 “好的，沙书记。”易学习谢过沙瑞金之后，开始汇报汉东油气集团老总刘新建的一些情况。 “沙书记，这几天我认真梳理了赵立春的几任秘书，发现有一个人很可疑。” 没等易学习说完，沙瑞金就迫不及待的问道：“是谁？” 易学习回答道：“汉东油气集团的老总刘新建。” 沙瑞金急忙问道：“刘新建？有没有什么线索？” 易学习回答道：“沙书记，虽然没有证据但我可以百分之百的肯定，这个刘新建的问题绝对不小。” 沙瑞金认真的说道：“说说看？” 易学习回答道：“那我就从头开始和您说起。 这件事还得从吕州开始说，当时高育良任吕州市委书记，李达康任市长。 赵瑞龙看上了湖上美食城和湖畔花园项目，便去找时任市长的李达康审批。 在他看来，李达康当过赵立春的秘书，审批一个项目应该没什么问题，但李达康却偏偏没有答应。 最后的结果您之前考察吕州月牙湖的时候我就给您说过，李达康被调往林城，高育良审批了这个项目，而且在一年后进入了省委常委。” 沙瑞金疑惑的问道：“这和刘新建有什么关系？” “有，李达康调离林城的当年，赵立春就提拔了刘新建担任汉东油气集团的董事长。 据下面人交代，刘新建经常和赵瑞龙混在一起，我就不相信他们之间没有利益往来。”易学习回答道。 沙瑞金眉头一皱，又是一个据说。 不过易学习的猜测确实很有道理，这或许还真是打开缺口的好办法。 于是他思考了一会，然后说道：“我准备派省国资委纪检部门和你们反贪局一道入驻汉东油气集团。 你为组长，好好查一查他们历来年的账务，尤其是和赵瑞龙名下有关联的业务。” “是，沙书记。”易学习急忙答应下来。 就在沙瑞金讨论汉东油气集团和刘新建的时候，他这会正和赵小惠赵瑞龙在一起吃饭庆祝。 经过这段时间的忙碌弥补，几人补上了汉东油气集团对赵瑞龙的利益输送。 虽说还存在一些漏洞，但所有给赵瑞龙及其名下产业的投资，经过赵小惠做主，全部补偿了一部分利益。 如此一来，沙瑞金要想用汉东油气集团拿捏赵家是不成的了，除非刘新建背叛，但这是不可能的。 因为窟窿堵上的原因，刘新建就没有了经济问题，沙瑞金最多因生活作风问题免了刘新建，但送他进去的证据却是不够的。 除非从其他方面调查，拿到新的证据。 “二姐，真的不能少点吗，这段时间我前前后后已经拿出去三十多个亿了。”赵瑞龙一脸的郁闷。 赵小惠瞪了他一眼道：“你怎么就不懂呢，咱家一旦输了，别说是钱了，人都要没。但只要咱们胜了，贫咱家的社会地位，现在花出去的钱都会慢慢回来的。” 赵瑞龙沮丧的说道：“我知道，可就是不舒服，其他人比我更过分，他们为何就偏偏盯上我呢！” “行了，不要抱怨了，只要咱们齐心协力，所有困难都会过去，失去的也都会回来的。”赵小惠一脸坚定的说道。 一旁的刘新建也连忙附和道：“瑞龙，二姐说的对，只要咱们赢了，一切都会回来的。” “我知道，我也就是发发牢骚而已。”赵瑞龙也不是白痴，当然明白这个道理。 赵小惠看了刘新建一眼，继续说道：“新建，我估计沙瑞金下一步就会查你，你要做好准备。” 刘新建笑了笑道：“二姐，我早就做好准备了。 一些不在我名下的资产已经全部处理了，目前我名下的资产加起来总共是四千二百多万。 对这笔资产的来源我已经找好了借口，都是我的个人工资以及投资的项目分红。” 赵小惠听了刘新建的话，稍微松了一口气，但她还是提醒道：“新建，你可别掉以轻心。 虽然你已经想好了应对之策，但沙瑞金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人，他一定会一笔笔挨个查的。” 刘新建点点头，说：“二姐，你就放心吧，沙瑞金若是真的要这么查，那就让他查好了。 总共四千多万的资产，其中确实有一部分是项目分红，在加上工资和奖金，剩下的实际上也没多少钱了。 万一真到了这一步，这部分我就说是自己挪用公款投资赚来的，大不了给我弄个挪用公款罪。 届时我主动补缴这笔资金，并将收益也上缴，如此一来，法院一定会轻判，最多也就是三年左右的刑期而已。 即便真进去了，有你们的照顾，还能让我受罪不成。” 听了刘新建的说辞，赵小惠不由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认真的说道：“新建，你放心，我们赵家绝对不会亏待你的。 真要有这一天，等你出来，我会奉上让你东山再起的资金，全力支持你创业。” 第83章 暗语 说完汉东油气集团，刘新建去做最后的准备工作，赵小惠开始询问赵瑞龙湖上美食城的情况。 “瑞龙，吕州那边怎么样了，有没有再催你拆掉美食城？” “催过一次，我的答复是一切按照法律规定执行，要拆请他们拿出拆迁文件以及拆迁补偿，之后就再也没人催过了。”赵瑞龙回答道。 “嗯，湖上美食城属于合法资产，他沙瑞金想就这么平白无故的拆掉是绝对不可能的。”赵小惠认真的说道。 她的思路非常清楚，有问题的全力弥补，没有问题的照常营业，赚取活动资金，以便和沙瑞金打持久战。 对他们赵家来说，推的越久越有利。 她爹赵立春退居二线有的是时间斗，但沙瑞金不同，他这个省委书记的主要任务绝对不是他们赵家，而是发展。 沙瑞金若是一门心思和赵家斗，必然会影响其他工作，上面是绝对不会允许他一直这么做的。 “我知道，那个易学习去了反贪局，其他人可不会这么旗帜鲜明的站队。”赵瑞龙自信的说道。 没等赵小惠说话，他开始邀功道：“对了姐，你让我联系的刘生联系上了，他答应写一篇文章，题目就叫汉东的三个月与三十年。” 赵小惠疑惑的问道：“三个月与三十年？” “嗯，这篇文章的主旨就是说沙瑞金想以三个月的反腐风暴来否定汉东改革开放三十年。” 没等赵瑞龙说完，赵小惠便迫不及待的开口说道：“巧合的是沙瑞金上任的第一个季度，汉东经济就来了个负增长。 正好以此应征沙瑞金抵触改革开放，试图打击改革派来建立自己的小圈子。” “二姐，刘生就是这个意思。不过他也说了，这篇文章虽然能让一些领导怀疑沙瑞金的能力，但并不足以免了对方。”赵瑞龙遗憾的说道。 赵小惠笑了笑道：“傻弟弟，二姐也没指望靠着一篇文章就拿下沙瑞金，但咱们可以积小胜为大胜，慢慢消磨上面对沙瑞金的耐心和信任，进而给他一个绝杀。” 赵瑞龙这才恍然大悟，然后说道：“二姐，之前和我合作过的杜伯仲不见了。” 赵小惠疑惑的问道：“瑞龙，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赵瑞龙回答道：“二姐，前段时间杜伯仲通过刘生给我传话，说他手里有高育良祁同伟等人的把柄，让我拿五千万跟他和解，不然就把里面的东西交给沙瑞金。 我当时就回答他我过几天就去港岛，在望北楼与他会面，然后和平解决此事。 但我这次去港岛并没有见到他的人影，就连刘生都不知道他的下落，他的家人也不知道他去哪儿了。 二姐，你说他会不会把那些东西直接交给沙瑞金啊？” 赵小惠听后思考了一会儿，然后说道：“我觉得不会，杜伯仲这个人挺聪明的，他应该不会冒这个险。” 赵瑞龙疑惑的问道：“那他去哪了？” 赵小惠思考片刻道：“我猜或许与祁同伟有关。” “二姐，你是说祁驴？”赵瑞龙突然反应过来，“难不成杜伯仲被他给……”说着，赵瑞龙还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赵小惠见状点了点头，肯定地说道：“以祁同伟的能力，要想神不知鬼不觉地除掉一个杜伯仲，对他来说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要是真能除掉杜伯仲那可就太好了！”赵瑞龙一听，顿时喜笑颜开。 “这个杜伯仲真不是个东西，我都不知道他竟然还留着这些玩意儿。他死了正好，这样我就可以省下那五千万了！”一想到这里，赵瑞龙就觉得心情格外舒畅。 “不可掉以轻心，给祁同伟打个电话。”赵小惠非常小心。 赵瑞龙点了点头，拨通了祁同伟的电话。 一看是赵瑞龙的电话，祁同伟闭上办公室门，然后说道：“喂，瑞龙啊，又有什么事找我？” “祁厅长，你是不是……” 赵瑞龙刚想说你是不是把杜伯仲除掉了，电话就被赵小惠给夺走了。 “祁厅长，我是赵小惠。” “是二姐啊，您有何吩咐，尽管说。”祁同伟的态度与刚才截然不同，边上的赵瑞龙不由得撇撇嘴道：“这个祁驴。” 赵小惠笑着说道：“祁厅长，我听说前段时间有条毒蛇差点把你给咬了，不知道要不要紧。” 祁同伟先是一愣，突然想到了杜伯仲的外号，当即明白赵小惠用的是暗语。 明白过来的祁同伟，当即回答道：“二姐，是有这么回事，不过您不用担心，这条毒蛇已被我给拍死了，不会在出来害人了。” “是吗，不知道他身上的毒还有没有遗漏的。”赵小惠担心杜伯仲还留有证据。 对眼下的赵家而言，高育良绝对不能出事。 “二姐放心，我请了专门的捕蛇人，保证一点毒液都没有遗漏，可惜的是，捕蛇人不小心被蛇给咬了。”祁同伟自然知道赵小惠问的是什么。 “那就好。”赵小惠满意的说道。 随后两人又闲聊了几句，然后便挂断了电话。 赵瑞龙感慨道：“二姐，祁驴还真有两下子。” “你以为呢！祁同伟如果没本事梁璐就不会为了追他而把他发配到岩台山乡镇司法所了。 就这，他还能通过自己的能力成为英雄。 就是没有梁家，祁同伟也未必不能成为一名厅局级的干部。”赵小惠很认可祁同伟的能力。 当然，她也就是说说而已。 如果没有梁家，祁同伟绝对走不到今天，别说是厅局级干部了，成为处级就不错了。 “二姐，杜伯仲的问题解决了，现在就差丁义珍了，要不要也……”赵瑞龙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这一世因为赵小惠提前介入的原因，丁义珍并没有去饭馆洗盘子，而是被安排到了赵小惠在洛杉矶的别墅。 不说前呼后拥，但也是夜夜笙歌。 赵小惠就是用丁义珍的例子告诉所有赵家的人，跟着他们赵家混是不会吃亏的。 赵小惠摇摇头道：“不用，不能让其他人觉得咱们赵家卸磨杀驴。” 赵瑞龙担忧的说道：“二姐，追逃组已经到了鹰酱，丁义珍万一被追逃组抓到，来一个坦白交代自愿回国，那可就麻烦了。” 赵小惠想了想道：“我婆家有一个堂弟在非洲发展，把丁义珍派到鹰酱去挖金矿。追逃小组要是有本事能追到非洲，那个时候在除掉他也不迟。” 不到万不得已，赵小惠不想除掉自己人，以免其他人兔死狐悲，最终导致人心尽失。 “那好吧，我以保护的名义派两个人跟着丁义珍，关键时刻可以随时结果了他。”赵瑞龙还是有些不放心。 这一次赵小惠没有反对，关键时刻她不是不敢杀人。 第84章 吃空饷专项整治 沙瑞金和赵家姐弟都在算计着对方，想着如何打倒对方。 另一边周泽川也拿到了吃空饷的人员名单，问题比想象的更加严重。 “周市长，这是吃空饷的具体名单，前两页都是区级干部的家属。”纪委书记陈明胜递给周泽川一份厚厚的人员名单。 周泽川伸手接过名单，随口问道：“具体有多少人？” “吃空饷人员一共有1027人，我调查过这部分人的背景，大都有亲戚在领导岗位上。”陈明胜回答道。 “这个不用你说也能猜到，没有一定的背景，相关单位的领导也不会同意其不上班的。”周泽川淡淡的说道。 普通家庭的孩子吃空饷试试，恐怕早就被处理了。 陈明胜笑了笑没有说话，有些事大家都心知肚明，只是不好说而已。 周泽川放下名单，然后说道：“你按照我上次说的处理办法起草一份处理方案，咱们明天在常委会上讨论。” “好的，周市长。”陈明胜急忙答应下来。 …… 次日，光明区，区委会议室。 会议开始后，在周泽川的示意下，纪委书记陈明胜率先通报了自己的调查结果。 周泽川扫了一眼众人，然后语重心长的说道：“同志们，说实话昨天听了明胜同志的汇报之后，我是一宿没睡。 我真不敢相信，单单我区就有1027名干部只领工资不上班。 放到全市，全省，全国又有多少人？ 我觉得这个现象较之北宋时期冗官现象更严重，若再不及时处理，将会严重影响党在群众心中的形象。 当然，全市、全省乃至全国不是咱们可以处理的，但咱们光明区的这一问题必须处理，必须一劳永逸的解决。” “我赞同周市长的意见，我有一次在公园锻炼，听到两个人聊天。 其中一人抱怨朋友老是不参加集体活动，另一个说自己工作忙，你们猜那人怎么回答的。” 没等众人说话，孙连成接着说道：“他说你那是自作自受，我认识很多政府干部，人家连班都不上，照样领着工资。 随后这两人又聊了很多，全都是吐槽工作分配不均以及有人上班不工作，甚至干脆不上班的问题。 从明胜同志汇报的这个数字来看，那两人说的并不是个例而是普遍现象，这值得我们警惕。” “孙区长说的是。 事实上这个现象由来已久，因为这些人不上班，其他人就要多负担一部分工作。 这样就导致了部分人要经常加班，而且也影响工作效率。”常务副县长朱勇飞接着孙连成的话道。 “这还不是更可恶的，之前在丁义珍手上，某些不上班的人还被提拔重用，相反那些兢兢业业认真工作的干部，却因为没有政治资源而提不上去。” 孙连成说这句话未尝不是在说自己。 他在光明区区长位置上工作了快两届了，就因为没有政治资源，至今都上不去。 孙连成话音刚落，组织部部长牛建虎接住话茬道：“之前的人事工作确实存在这样那样的问题，但没有办法，咱们说了又不算。 现在好了，周市长上任之后改变了这一切，人事工作严格按照组织程序进行，选拔的也是有能力的干部。” 边上陈明胜给牛建虎暗暗竖了一个大拇指，心道：这小子拍马屁的功夫越来越炉火纯青了。 周泽川打算断牛建虎的马屁：“咱们今天先不谈人事调整工作，就谈这1027名吃空饷人员该怎么处理。” “我觉得没什么好说的，开除，不仅仅是他们，其单位负责人也要处理。”政法委书记马浩一脸严肃的说道。 周泽川并没有赞成或反对，而是问牛建虎道：“建虎同志，你给大家说一说组织纪律。” “好的，周市长。按照组织纪律，连续旷工15天或一年内累计旷工超过30天均要予以辞退。”牛建虎回答道。 “这些人大都向其单位领导请了假，不能算旷工。”有人开口道。 “怎么不算，凡是超出三个月的假期都要报备到组织人事部门，但我区仅有三人到组织部报备过，也就是除了这三人其他人都能算作旷工。”牛建虎反驳道。 作为丁义珍时期的组织部部长，他现在一门心思向周泽川靠拢。 周泽川好奇的问道：“那三人是什么情况？” “一个是重度抑郁，两个因公伤残。”牛建虎熟练的介绍着三人的情况，他的业务还是很熟练的。 “按照纪律这些人确实应该开除，但一下子开除这么多人，恐怕会引起巨大的轰动。 如果这些人组团上访，很容易引起群体性事件，咱们是不是在慎重慎重。”副书记峁峰想了想道。 “我赞成峁峰副书记的意见。”常委副县长张全能回答道。 众人你一嘴我一言的表达着自己的看法，多数人倾向不开除，一是这里面有自己的亲戚朋友，二是确实担心引起混乱。 听完大家的议论，周泽川基本上明白了他们的态度，当即明白该怎么处理了，当下示意陈明胜该出场了。 “明胜同志，说说你们纪委的意见？” “好的，周市长。” 陈明胜回答了一声，接着对大家道：“我们纪委的意见是不开除，诚如大家所说，这么做确实容易引起巨大的社会问题。 但也不能轻拿轻放，否则处罚没有力度，会让更多的人效仿，因此我的建议是除却建虎同志所说的三人，其他人全部重处。 首先是经济上的，所有人都必须退还自己吃空饷期间领到的工资，这是底线，没有商量的余地。 其次是政治上的，所有吃空饷人员，给予他们降职降级的行政处分。 另外，是党员的给予其留党察看的处分。 今后如果再犯，直接开除。” 周泽川看了看众人，然后问道：“大家觉得明胜同志的建议怎么样？” 众人一看陈明胜的建议，就知道他提前和周泽川沟通过。 主张从重处罚的，觉得这个处罚勉强也能接受；主张从轻处罚的，也明白只要没有开除就还有希望，因此也点头同意下来。 “好，既然如此，那就按照明胜同志的意见处理。”周泽川一锤定音。 接着他转身对牛建虎和陈明胜道：“建虎、明胜，你俩沟通一下，拿一个相关单位领导的处理方案给我。” “好的，周市长。”两人急忙答应下来。 “闫娜同志，宣传部门也要做好宣传引导工作。”周泽川接着对宣传部部长闫娜道。 “好的，周市长。”闫娜点了点头。 第85章 五亿协改资金的下落 光明区吃空饷专项整治这件事很快便在网上掀起了热议，最后甚至惊动了中枢，最后上面直接发文要求全国同步进步整治。 这已经是周泽川弄的第二波大动静了。 第一次因为违规更改土地性质，要求相关企业补缴地钱，第二次就是这次的吃空饷专项整治。 本就全国知名，这下彻底被上面记住了。 当然也有一些人觉得他小题大做，把问题扩大化，影响了党的形象。 对于这种议论，根本就无需周泽川出面，自有人进行反驳。 也因为这波吃空饷专项整治，光明区的干部们干事创业的激情也在慢慢高涨。 李林也越来越欣赏周泽川了，甚至觉得他能够拿执掌一市了。 只不过汉东各市还没有空缺的一二把手职位，暂时并没有提而已，当然还有如今的汉东局势很微妙的原因，他并不想直接介入其中。 自沙瑞金委派易学习调查汉东油气集团之后，这位沙家帮的新干将可谓是基情满满，带着审计、反贪等各单位精英，从刘新建上任伊始开始查起。 面对这种情况，刘新建彻底绝了进步之心，安心等待着易学习的调查，他已经做好了全部准备。 另一边，齐本安也正式上任，他上任第一件事情就是找石红杏谈那五亿元协改资金的事。 面对齐本安的追问，石红杏一口咬定自己不清楚这件事，表示没有这回事。 “如此说来，那是京州的市领导在信口开河，想以此来推卸责任喽？ 我想这不太可能吧！而且这么大一笔资金的转账也必然会留下痕迹，应该不难查吧？”齐本安死死的盯着主持了五年工作的石红杏。 石红杏现在是既慌乱又气愤。 慌乱的原因是，这笔钱实际上是经过她审批给京州证券公司的。 当时因为拆迁等因素，矿工新村棚改项目陷入停滞。 这个时候京州电力公司总经理李公权上下活动，最终将这笔资金从光明区的财政账户上要了回来。 要回来之后，她打电话请示过林满江，要将这五亿资金购买国债，对方并没有反对。 可是他表弟王平安后来私自将这笔资金投入股市，至今还没有收回来。 如今齐本安要调查这笔资金，她怎么可能不慌。 而让她气愤的则是，齐本安抢走了本应属于她的董事长兼党委书记一职！ 要知道，她在京州中福已经主持工作了整整五年的工作，早就将之视为囊中之物了。 如今，齐本安却突然横插一杠，硬生生地夺走了她的职位，这叫她如何能不气恼呢？ 齐本安并没有想这些，他如今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查出五亿协改资金的下落。 他来京州中福之前，国资委纪委副书记徐青山亲自找他谈话，明确告知他此次到京州中福的目的，不仅要带领京州中福发展，还要开展反腐工作。 而突破口就是这五亿协改资金。 尽管内心充满不忿，石红杏还是认真回答着齐本安的问题，当然事情的真相她是不可能告诉齐本安的。 “我以自己的党性和人格担保，这五亿资金和我没有关系。”石红杏信誓旦旦的说道。 没等齐本安说话，她接着说道：“对了，原先那个区委书记丁义珍跑路了，没准这笔钱被他卷走了呢！” 齐本安讽刺的说道：“这丁义珍的本事真大，五个亿的资金就这么卷跑了？” 他知道自己从石红杏口中问不到有用的东西，当即站起来道：“这件事我会配合京州市一查到底，直到彻底追回五个亿为止。” 等齐本安离开她的办公室之后，石红杏瘫软在椅子上。 歇息片刻，她拨通了表弟王平安的电话。 “王平安，那五个亿的协改资金什么时候能够到账，齐本安正在追查。”石红杏急切的问道。 王平安脸色一变，急忙回应道：“表姐我知道，最迟明天我让人把资金打进来。” “一定要抓紧时间。”石红杏再次强调道。 王平安第一时间拨通了武玲珑的电话。 “喂，武总，我是王平安。” “王总有事？”武玲珑随口回应道。 “武总，是这样的，你听我说，现在上面发现那五亿协改资金被挪用了，新来的董事长齐本安正在查这件事。 所以，您赶紧把这笔资金给我还回来，最晚明天就归账，这次的利润我全都不要了。”王平安着急的说道。 “王总，您是不是疯了，五个亿的资金我怎么可能在两天之内就完成。就算我现在就启动救援机制，至少也需要三五天才能完成。”武玲珑拒绝道。 “那您现在就启动救援机制。”王平安急切的说道。 “王总，话不是这么说的，这么做很有可能给我们财富神话公司造成重大的损失。”武玲珑并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还在推脱。 王平安急忙回应道：“武总，所有的损失都由我来承担，我只求您尽快把这五亿给我还回来，把眼前这波危险先应付过去。” 武玲珑回答道：“那好吧，我想想办法。” 武玲珑嘴上这么说，但她并不准备现在就将这五个亿的资金还回去。 王平安的这五个亿资金是替他们接盘的资金，已经亏的差不多了。 而且她手头上的资金也以高利贷的方式借给了钱荣成，一时间根本就没钱给王平安，之所以那么说，完全是为了稳住王平安。 “武总，那就拜托你了，务必尽快。”王平安稍稍放下心来。 接着，他又给天使公司的李顺天打了电话。 他还挪用了京州证券三千万的公款放贷给钱荣成，但钱荣成的钢铁公司濒临破产，根本就没钱偿还。 因此，他委托李顺东帮忙要账。 “王总，你那三千万钱荣成已经认账，但什么时间能够把钱还回来我就不知道了。”李顺东并不知道这是王平安挪用的公款。 “李总，我现在急着用钱，麻烦您快一点，我再多给你们五个点的提成。”王平安急着要钱，提高了报酬。 “王总敞亮，我们天使公司就是专门为人服务的，一定尽快帮您把钱要回来。”李顺东一听王平安提高了报酬，当即答应下来。 第86章 机会来了 现如今的汉东简直是乱成了一锅粥。 沙瑞金代表钟家调查赵家的汉东油气集团，赵家通过国资委派遣齐本安对京州中福展开调查。 这两方如今都恨不得弄死对方，都在努力寻找对方犯罪的证据。 另一边，祁同伟在高育良的指示下，一边在汉东大力开展高利贷专项整治工作，一边深入调查王雄一案。 面对乱局，周泽川表现的非常安分，把主要心思都放在了发展经济上。 而且光明区经过他的这一番整治，干部队伍的作风有了明显好转，群众对光明区的看法也好了很多。 不仅如此，如今光明区的发展可谓彻底走入正轨。 周泽川这个区委书记自然受到了上级的褒奖。 时刻关注他的裴一弘更是觉得自己没有看错人，更加认定他就是汉江系最合适的接班人。 只不过周泽川毕竟年轻，还不宜让他知道自己是汉江接班人的消息，另外也不合适向外释放明确的信号。 一是担心周泽川历练不够，二是担心其他系的打压。 而且通过这段时间，他看到了周泽川在城市建设以及经济发展上的特长，以小见大，经济这方面他已经不是很担心了。 但周泽川一直担任秘书，基层工作经验缺乏，斗争能力可能缺乏。 因此，接下来他准备让周泽川在政法系统或纪检系统历练一段时间，提高他的政治水平以及斗争能力。 若是历练顺利，就可以将他外放一市担任市委书记。 一届任期结束之后在调到中枢工作，锻炼他的全局能力。 如此一来，时间一旦成熟便可外放一省担任省长，再然后就是一步步的追逐二十四诸天或者七武海的位置了。 就在裴一弘想着如何安排周泽川之际，王雄一案也有了突破性的进展。 经过张永飞等办案人员的日夜审讯，加之证据链的不断完善，王雄开始逐渐崩溃。 不过考虑到心狠手辣的王国茂，他还是紧咬牙关，一句话也不说。 看破王雄的虚实之后，张永飞派人把王雄的家人保护了起来，然后第五次提审了对方。 “王雄，你的家人我们已经保护起来了，有什么你现在可以说了。”说着向王雄展示了他家人的情况。 见王雄还是一言不发，张永飞开始给他施加压力。 “王雄，该掌握的证据我们已经掌握了，你如今唯一要做的是说出真正的幕后黑手，而不是负隅顽抗。 如果你还是拒不交代，那我们只能把你当幕后老板处理了，如此一来，你的结局会是什么，我想你自己应该也能猜到？ 我看了你的资料，你算是老来得子，儿子2岁的生日还没过吧？ 你自己好好想一想，如果你自己一个人把罪名全部都担了，还有没有机会再见到你的儿子。” 见王雄有些意动，张永飞提高声音道：“让我来告诉你，没有机会！一点机会也没有！ 眼下你只要把真正的幕后老大供出来，戴罪立功，才能有机会见到自己的妻儿老小。” 在张永飞的呵斥下，王雄终于开口了。 “你们能保证我家里人的安全嘛？” “当然，我们派了最精锐的干警24小时保护你的家人，保证他们不会出事。 眼下，你只有把真正的幕后黑手送进去，家人才能获得真正的安全。”张永飞认真的回答道。 王雄长出了一口气，然后说道：“好吧！我说，但你们一定要保证我家人的安全。” “没问题，我答应你。”张永飞急忙回应道。 王雄叹了口气，接着说道：“我交代，我确实不是真正的老板，真正的老板是京州市副市长王国茂。” 张永飞接着追问道：“王国茂？你俩是什么关系？” “王国茂的爷爷和我老爷是亲兄弟，按辈分算我叫他大伯。”王雄回答道。 张永飞接着问道：“你说王国茂是幕后老板，有什么证据。” 王雄点点头道：“我有公司的转账记录、账本以及录音。” 他担心王国茂杀人灭口，早就做了准备。 “好，太好了，东西在哪？”张永飞接着追问道。 “在我乡下老家客厅的灯上以及结婚照的背面。”王雄回答道。 监控室的祁同伟这会也面露微笑，对着身边的李斌道：“李斌，你亲自带人去一趟王家庄，把东西全部取回来。 何强，你带人给我盯着王国茂和李岗，绝对不能让他们跑了。” “是，祁厅。”李斌和何强急忙答应下来，然后便带着人去忙了。 等两人离开之后，祁同伟继续盯着讯问室，观看张永飞的询问。 张永飞通过耳麦得知祁同伟的处置办法之后，开始询问亚斯财务公司，他总觉得这个公司非常的不简单。 王雄为难的回答道：“张警官，亚斯财务公司成立的目的就是为了洗钱，我们赌场赚到的钱都是通过亚斯财务公司洗白的。 亚斯财务公司的总经理叫白成军，是王国茂媳妇娘家的表弟。 我这个表面上的老大根本就指挥不动亚斯财务公司和白成军。 他们直接听命于王国茂，我只知道这是一家洗钱公司，其他的并不了解。” 张永飞追问道：“你手里还有没有王国茂的犯罪证据？” “这个倒是有，我负责的地下赌场需要通过亚斯财务公司进行洗钱，我这里有亚斯财务公司洗钱的证据。” 王雄虽然不是真正的老大，但他手里关于亚斯财务公司洗钱的犯罪证据却不少。 在张永飞的追问下，他一五一十的都交代了出来。 坐在监控室的祁同伟，当即就命令周奇查封亚斯财务公司，逮捕公司的高层。 张永飞原以为王雄的供述结束了，不想他还供述出了另一位小老虎，京州市纪委书记张树立。 原来李岗之所以被提拔为京州市公安局局长，就是走了张树立的门路，不仅如此，这些年他们前前后后给对方送了将近3000万。 “你说的都是真的，有没有证据？”在祁同伟的远超遥控下，张永飞接着问道。 “没有，我们送的都是不记名的卡。”王雄回答道。 王雄的回答符合祁同伟的预期，张树立即便贪污，也不会留下明显的把柄，不过没有几个人能经的住查。 随后祁同伟要求张永飞等人继续深入调查，他去找高育良汇报。 听完祁同伟的汇报之后，高育良思考片刻道：“把这三人的问题移交给省反贪局，让吕梁他们介入，找借口把京州市公安局好好查一查。” 高育良这是在给吕梁送功劳。 顿了顿，他接着说道：“等这轮打击高利贷的行动结束之后，你上位副省级一事也该提上日程了。” “谢谢老师！”祁同伟激动万分的说道。 第87章 不粘锅老季 “季检察长，这是省公安厅今天移交的案件线索，您觉得应该怎么处理？”吕梁将省公安厅移交的材料递给季昌明道。 季昌明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对吕梁的表现非常满意。 觉得这才是一个好下属。 不像陈海和侯亮平，经常性的私自作主，最后却把烂摊子丢给自己。 其实这就是吕梁聪明的地方，他虽然暗地里投靠了高育良，但并未有因此而张狂，不把季昌明放在心上。 季昌明毕竟是他直属领导，有些事情是不能越过他去处理的。 因此该有的尊敬还是要有的，否则怎么吃亏可能都不知道。 况且省厅移交的线索即便是季昌明也不能压下，他汇不汇报的结果都是一样的处理办法。 既然如此，他又何必自作主张，招惹季昌明呢！ “什么？京州市纪委书记、副市长、市公安局副局长三名厅局级干部涉案！”季昌明现在觉得还不如不看。 “嗯，根据材料，王国茂与李岗的问题已经查实，咱们只需等待公安将案子移交过来，起诉即可。 但张树立就比较麻烦了，公安那边只有口供没有其他证据，还需要咱们去查。”吕梁解释道。 季昌明皱着眉头道：“既然有口供，调查的方向就有了，查起来并不难，难就难在张树立是田国富书记刚刚收服不久的人。” 吕梁心下一动，惊喜不已。 他之前还不知道这个消息，没想到季昌明这个老家伙的消息竟然如此灵通。 听到张树立是田国富的人，吕梁故意试探性的说道：“季检察长，那咱们是不是对张树立轻拿轻放？” 季昌明叹口气道：“哪有这么简单。” 吕梁故作不知的说道：“就说查无实据不就行了。” 季昌明解释道：“你也不想想是谁移交的线索，是祁同伟的公安厅，不出意外高书记也知道了。 咱们要是敢轻拿轻放，绝对会被追责，搞不好丢了现有的职务都有可能。” 他可不敢小看高育良。 吕梁故意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轻轻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说道：“您这么一说，还真是这个道理！这个张树立还真不能轻拿轻放。 不过咱们认真调查，会不会得罪田国富书记？” “这就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不过两害相权取其轻，咱们只能认真调查。” 顿了顿，季昌明接着说道：“好在张树立是省管干部，咱们可以先找沙书记汇报，他说怎么查就怎么查。” “季检，我听您的。”吕梁盼不得沙瑞金不让他们调查，这样就能被高育良抓住把柄。 “先不忙，让我先给雷钧书记打个电话，调查京州市的干部，于情于理咱们都应该给他打个招呼。”说着，拿起桌上的空色专机拨通了雷钧的电话。 “喂，雷书记，我是季昌明。”季昌明表现的很客气。 “是昌明同志啊，你找我有什么事吗？”雷钧好奇的问题，他和季昌明很少打交道。 “是这样的雷书记，我们省院刚接到省厅移交来的违法犯罪线索，涉及到咱们京州市的三名重要领导干部，我提前给您打个招呼。”季昌明并没有说是什么人。 “违法犯罪！”雷钧不由得提高了声音。 “是的，雷书记。”季昌明的语气很恭敬。 “昌明同志，不知道方不方便告诉我这些人的身份。你放心这句话出你之口入我之耳，不会有第三人知道。”雷钧客气的说道。 他希望早点知道是什么人，然后根据职位选择自己人上来。 季昌明并不担心雷钧给这几个透风，因此直接回答道:“市纪委书记张树立，副市长王国茂，京州市公安局副局长李岗。” 随后，季昌明简要诉说了三人的问题。 当听到张树立腐败、王国茂和李岗犯罪的消息时，雷钧虽然有些吃惊，但并没有表现出惊慌失措的样子。 毕竟，这几个人都不是他的亲信，而且他也是刚刚调到京州市的，这几个人就算真的出了问题，和他的关系也不大。 所以，雷钧很快就镇定下来，对季昌明说道：“昌明同志，反腐倡廉是我们每一个党员干部都必须坚定不移去执行的事情！ 所以，对于你们的工作，我是绝对支持的。 你们不要有任何顾虑，该怎么查就怎么查，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季昌明对雷钧的反应并没有感到意外，他心里很清楚，以雷钧的政治智慧，是绝对不会干扰他们办案的。 不过，他还是对雷钧表示了感激之情，感谢他对省检察院工作的大力支持。 随后，他便给沙瑞金的秘书去了电话，表示有工作要汇报。 沙瑞金也正有招揽季昌明的打算，听了白秘书的汇报后，当即让他通知季昌明现在就来。 很快，季昌明就带着吕梁到了沙瑞金的办公室，一五一十将这件事进行了汇报。 沙瑞金一听张树立腐败，首先想到的是高育良的反击，当下不动声色的看起了省公安厅的移送材料。 沙瑞金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并不是他想象中的打击报复，而是有确凿的证据。 这反而让他有些进退两难。 他如果做主对张树立轻拿轻放，高育良绝对不会罢休，那个时候他失去的恐怕就不止是一个张树立了。 但沙瑞金心里也清楚，如果他坚持对张树立采取严厉的处置措施，那么他收服的其他人恐怕会离心离德。 特别是田国富，他本身的能力就相当一般，如果再因为这件事而失去人心，恐怕就更没有人愿意向他靠拢了。 一个失了人心的纪委书记，作用恐怕极其有限。 但他还不能也不敢明着让季昌明轻拿轻放，以免被高育良抓住把柄，进而否定他的反腐风暴。 想到这里，他把目光投向季昌明，试探性地问道：“昌明同志，对于这件事情，你有什么看法和意见？” 这个时候他特别希望季昌明来一句证据不足。 如此一来，高育良即便想要反击，他也能推到季昌明的头上。 但他显然是想错了，季昌明可是比李达康更加高明的不粘锅，怎么可能把自己放在尴尬的位置上。 只见他清了清嗓子，然后回答道：“沙书记，关于这个问题，我和吕梁同志的意见是一致的，那就是进行深入调查，查清楚事情的真相。 坚决打击违法犯罪和腐败行为。 不过，我们可能考虑得还不够周全，还有一些不足之处，所以具体该怎么做，还得听您的指示。” 季昌明又把难题交给了沙瑞金。 吕梁在一旁听着，心中暗暗为季昌明竖起了一个大拇指，季不粘锅的水平绝对高。 带着好奇，吕梁将目光转向沙瑞金，想看看他会如何处理。 沙瑞金自然不会明着让季昌明从轻处理，反而大气的表示:“我和省委坚决支持你们的意见，严查快处，但绝对不能出现冤假错案。” 沙瑞金还抱着一丝幻想，希望张树立是被冤枉的，尽管这个可能微乎其微。 第88章 张树立的警觉 “沙书记，您放心，我们一定秉持公正客观的态度进行调查，以法为主，绝不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季昌明故作不知张树立是田国富的人，只以反贪工作的角度讨论问题。 面对滑不溜秋的季昌明，沙瑞金也很无奈，只能开口支持检察院的工作，至于田国富就只能心里说声抱歉了。 有了沙瑞金的“支持”，季昌明便放下心来。 回到省检察院之后，季昌明再次嘱咐吕梁：“吕梁，张树立的身份你清楚，咱们汉东的局势你也了解，咱们省检察院不能介入他们任何一方。” 吕梁问道：“您的意思是咱们不管他是谁的人，就拿党纪国法以及证据说事？” “对的，咱们不管他们怎么斗，无论是谁交来的线索，都秉持公正的态度办理。 但一定要注意线索和证据的收集方式，千万不能出现任何违规的情况，以免被人抓到把柄。” 顿了顿，他降低声音道：“千万要吸取侯亮平的教训。” 吕梁自然清楚季不粘锅的意思，当即表示明白。 “好的，季检察长，我一定会严格按照规定程序进行调查，保证不出现任何问题。” 季昌明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又嘱咐了几句，便让吕梁去着手组建专案组进行调查。 吕梁并没有第一时间就去组建专案组，而是用专线电话打给了高育良，向其汇报了季昌明和沙瑞金的态度。 听到沙瑞金同意调查张树立，高育良的心中不禁闪过一丝失望。 不过他也清楚，以沙瑞金的政治智慧，是绝对不会在这种事情上犯如此明显的错误的。 于是，高育良定了定神，开始询问吕梁关于这起案子的具体调查计划：“吕梁，这个案子你打算怎么查？要查到什么程度为止？” “高书记，我听您的，您说怎么查就怎么查。”吕梁当即表态道，他十分清楚，没有高育良就没有自己的今天。 高育良露出满意的笑脸，然后说道：“你就按照正常的案子查就行了，另外祁厅长会以王雄案为由，也展开相应的核查工作，你俩私下可以交流交流。” “好的，高书记。”吕梁急忙回应道。 明确了高育良的态度之后，吕梁当即召集来陆亦可等人，向他们通报了张树立的案件线索。 吕梁开口问道：“线索大家都看了，都说说调查的方向。” “吕局长，我觉得咱们就按照公安移交的线索进行核查，只要查实这部分问题，其他问题也就好查了。”陆亦可想了想道。 陈群芳附和道：“我赞同陆处长的意见。” 见大家的意见基本一致，吕梁开口道：“那好，咱们就从核实这些线索开始。” 其实这也就是张树立，若换作一般的干部，他们完全可以靠着口供直接将其留置，然后在慢慢查。 但即便如此，有着当事人的口供，查起来也简单多了。 不仅如此，祁同伟也派经侦人员，要他们盯死王雄所说的不记名卡，一经发现立刻控制，然后在移交给省反贪局。 次日，吕梁派两名省反贪局的干部盯着张树立，以防他逃跑。 张树立毕竟是老纪检，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当即开始认真观察，发现有省反贪局的人跟着自己。 他立刻明白自己是被盯上了。 事实上打从王雄被抓之后，他就有了预感，只是还抱着一丝侥幸，看到省反贪局的人他就明白，王雄等人撂了。 张树立非常清楚，即便自己隐藏的再好，也逃不过省反贪局的深挖，当即决定跑路。 不过表面上他还是装作不知道有人跟踪自己，按照惯例去了自己的办公室。 到了办公室之后，张树立立刻拿出一部旧诺基亚手机拨了出去。 另一边，张树立的妻子陶艳正准备出门逛街，刚看到这个电话还愣了一下，接着就是一慌。 张树立曾经和他说过，一旦用这个电话联系，那就是到了最危险的时候了。 陶艳迅速收起思绪，开口道：“喂，我是陶艳，你是哪位？” “不好意思，打错电话了，我找张娜。”张树立压着嗓子说道，接着便迅速挂断电话。 陶艳挂断电话之后，迅速跑到卧室拿出一部旧诺基亚（一直充电）拨了回去。 “老张，是不是出事了？”陶艳紧张的问道。 张树立放低声音道：“嗯，你听着省反贪局的人已经盯上我了，咱们必须要离开了。 我估计你也被盯上了，你上午正常逛街，装作什么都不知道，逛两个小时后回家，麻痹跟踪人员。 随后带上柜子里的那箱东西，到地下室开那辆黑色帕萨特（不在其名下）去滨湖路等我，咱们一起去沪上接上儿子，从虹桥机场离境。” “你怎么离开？”陶艳低声问道。 “我有我的办法。”张树立并没有说自己怎么摆脱跟踪人员。 “好的，那你小心。”陶艳带着忐忑不安的心说道。 张树立以为只有省反贪局的人盯着他们夫妻，事实上还有省公安厅的人，在祁同伟这位刑侦专家面前，他的那些小把戏根本就不管用。 祁同伟早就在地下车库布防了警务人员，因此陶艳刚下地下室就被控制住了，而且还搜出了那部手机。 不到半小时，两人的通话记录就被调了出来，祁同伟直接将这一情况告诉了吕梁。 “好的，谢谢祁厅长。”吕梁面色铁青的放下电话。 “吕局长，这是怎么了？”陆亦可疑惑的问道。 吕梁面无表情的说道：“这个周正不能用了，上次盯梢丁义珍让对方跑路，这次又让张树立给发现了。 幸亏省厅也正在调查张树立，发现了逃跑的陶艳并调出了两人的通过记录，否则又是一个丁义珍。” “那以后就让他负责材料等内务吧。”陆亦可帮忙说了一句好话，毕竟周正是她这个小组的人。 吕梁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接着说道：“我去找季检察长汇报，你去省厅把张树立带回来。” 他相信祁同伟一定会利用陶艳，抓住张树立的，因此并没有通知周正去抓人，这样只会更丢人。 第89章 张树立配合 “这个周正，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案子结束后把他调到档案室。”季昌明不满的说道。 幸亏这个案子公安厅也在跟，这才没让张树立逃跑，若是让他也像丁义珍一样逃往国外，那他这个检察长估计真得引咎辞职了。 “好的，季检。”吕梁也正有此意。 如果是第一次，还能借口经验不足，但周正已经是第二次出事了。 上一次让他盯梢丁义珍，只顾和林华华谈情说爱，结果让对方成功逃跑，至今还没有遣返。 这一次若非省厅机警，恐怕又是一个丁义珍。 说完周正，两人开始讨论案情，这会他们的结论基本一致，张树立绝对腐败了，否则他是不会跑的。 就在吕梁和季昌明讨论案情之际，陆亦可带人去了省公安厅。 “陆处长，欢迎来我们省厅指导工作。”张永飞笑着迎了上去。 陆亦可白了一眼张永飞，然后说道：“我哪敢指导你们，你们指导我们还差不多。” 顿了顿，没等张永飞说话，她接着问道：“人呢？” “就在讯问室，我带你去办交接手续。”张永飞殷勤的说道。 他之所以如此殷勤，就是因为他想娶陆亦可。 作为祁同伟的心腹，对自家领导的进步秘诀他非常清楚，虽然有能力的因素，但政治资源才是最主要的。 而陆亦可的背景比梁家还要强大，父亲是军队的高级干部，母亲是大法官，小姨夫还是汉东政法系统的一把手高育良。 可以说，只要娶了陆亦可，今后就不愁没有政治资源可用。 更妙的是，陆亦可只有一个哥哥且还在军队发展。 陆亦可对张永飞的心思非常清楚，不过对方很有边界感，因此她并不反感，但暂时也没有那个心思。 两人很快就完成了交接工作，张永飞恋恋不舍的送走了陆亦可，他准备等自己担任京州市公安局局长之后再展开猛烈追求。 他这番心思要是被赵东来得知，绝对会找他决斗。 不仅要抢人家的京州市公安局局长一职，还要抢人家看上的女人。 …… “快开始吧，早点开始早点结束。”张树立对吕梁和陆亦可道。 吕梁好奇的问道：“你似乎很放松。” “不放松又如何，自从被省公安厅抓住之后我就明白自己失败了。 我本身就是市纪委书记，自然清楚被抓之后就没有能离开的，既然要交代还不如早点交代，这样一来大家都轻松。”张树立苦笑着说道。 作为一名执法执纪人员，他非常清楚执法人员的手段，自己绝对无法抗过他们的调查，还不如早点交代。 当然，他之所以这么配合，还有一个重要原因，那就是他准备把所有罪名都抗在自己身上，为妻子陶艳脱罪。 他的人生完蛋了，但老婆孩子还有机会。 “感谢配合，那咱们就开始吧。”吕梁也没想到会这么顺利。 “行，不过我说一件事，我妻子陶艳并没有参与我的贪腐行为，和我形不成共犯关系，你们把她放了吧。”张树立对两人道。 见两人看向自己，张树立解释道：“这是事实，从我被人拉下马的那天起，我就想到了各种可能，其中就包括今天这种局面。 因此，我从不让我妻子参与其中。 她并不知道我是怎么贪腐的，钱藏在了哪里，也没有帮我转移、隐藏贪腐所得。” “你说的我们知道了，后续经过我们核实，她如果确实不知情我们会放她走的，但她要配合我们追缴赃款。”吕梁回答道。 陆亦可想说什么被吕梁拦了下来。 他知道陆亦可想问什么，陶艳是享受了张树立贪腐的金钱，但如果张树立所说为真，她还真不构成犯罪。 她没有参与贪腐，构不成贪污罪共犯，而享受本身不等同于“掩饰、隐瞒”，因此她也不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 在现有的刑法框架下，并没有规定“知情不报”或“享受赃款”本身构成独立的刑事犯罪。 张树立点了点头，开始交代自己的问题。 “就从我第一次被拉下水开始说起吧。”张树立眯起眼睛，缓缓诉说着自己是如何被拉下水的。 “2008年9月我被任命为京州市纪委书记，上任三个多月之后收到一封关于时任春江区区委书记王国茂的举报信。 我按照惯例，授命下属去核实。 恰好，这期间春江区有一个价值八千万的项目进行招标。 我老家的堂弟张建华得知我调到京州市担任纪委书记，便找上门来，希望我能在这个项目上为他想想办法。 我当年之所以能上大学，我伯父确实没少出力，可以说没有伯父就没有我。 如今堂弟找上门来，我实在有些难以拒绝。 当晚我几乎一宿没睡，最终决定帮他想想办法。 第二天，我询问了下属关于王国茂的调查进度。 好在，因为刚启动调查，暂时还没有实质性的证据，但他们认为王国茂很有可能涉嫌犯罪。 表面上我不动声色，授意他们继续深入挖掘，对王国茂进行调查，暗地里却通过堂弟将王国茂被调查举报的内容告诉了他。 王国茂得知情况后，当即暗中运作，让我堂弟在项目招标中成功中标。 而由于他提前知道了调查的内容，抢在调查组前面掩盖了其犯罪事实，再加上我在背后出力，他最终只弄了个诫勉谈话的处分。 本来以为这件事过去了，我也还了伯父的恩情，可没想到我却被我这个堂弟坑了。 项目实施成功后，他摆了一场酒感谢我。 由于推脱不过，我只好参加，没想到王国茂和京州市刑侦支队长李岗也在，还有几名女干部陪酒。” 说到这里，张树立停了下来，对吕梁道：“可以给我点支烟吗？” 吕梁点了点头，走到张树立跟前，为他点上香烟。 张树立深深吸了一口，带着恨意道：“因为气氛的原因我不由得多喝了几杯，酒后被我堂弟安排在了聚餐的酒店休息。 第二天醒来后被窝里有一名女干部，床头柜前放着一个皮箱，里面有一百万元，里面还放着两张卡，一共存了800万。” 吕梁追问道：“是你堂弟张建华安排的还是王国茂？” 张树立回答道：“女人是王国茂找来的，钱是我堂弟提供的，他俩早在施工期间就走在了一起。” 吕梁继续问道：“你当时把钱收下了？” “收下了，不收还能咋的，他们既然给我安排了女人，我能不收吗？”张树立苦涩的说道。 吕梁追问道：“你接着说？” 第90章 巨贪 “从那以后，我就收不住手了，在贪腐的路上一去不复返了。”张树立有些唏嘘。 吕梁点点头道：“欲望之门一旦打开，再想关上就难了。” 顿了顿，他开口问道：“说一说你这些年大约贪腐了多少？” 张树立回答道：“没有算过，因为走到哪里都有人买单，所以我并不怎么花钱，他们送来的钱我都藏在了自己在玄武湖的别墅里，大概一两亿还是有的。” 事实上贪腐1千万和1个亿没有太大的区别，都是数额特别巨大，因此张树立并没有打算隐瞒。 只是他没有算账的习惯，确实不清楚具体的贪腐金额。 听到张树立供述自己贪腐的金额有一两亿之多，无论是吕梁还是陆亦可都是眼睛发亮，这可是大功一件。 “你贪腐的时候就没有想过后果吗？”陆亦可好奇的问道。 张树立苦笑着说道：“想过，怎么会没有想过，但那些人的手段实在高明，加之我这个人的思想不坚定，很快便沦陷了。” 吕梁追问道：“你还记不记得给你送礼的人？” “记得，我虽然不喜欢算账，但给我送礼的人我都记了下来，就在别墅的吊灯上面藏着。”张树立的回答让两人大喜过望。 张树立看上去非常配合，一五一十的将自己的问题全部交代了个遍。 听着张树立嘴里的各种行贿手段，吕梁倒是没什么，陆亦可是大开眼界，她实在是没想到会有那么多的行贿手段。 张树立彻底堕落还得从福建的一位商人说起。 09年京州市丰仓县有一个价值二十几亿元的房地产项目，这里恰好是他分管的地方。 有一位商人为了围猎他，直接在海南景区包了一间豪华别墅，里面安排了两位三流明星。 张树立在两位女明星的伺候下，很快便忘乎所以，帮对方拿下了这个项目。 事后这位老板以自家亲戚的名义在玄武湖别墅区购买了一栋别墅让他住，也就是他现在藏钱的地方。 单单这一套别墅都得6200万。 此后，这位老板还经常安排他到全国旅游，每次的配套服务都是豪华别墅加模特或者女明星。 在这种金钱加美人的服务下，张树立彻底沦陷了。 不过这老小子因为本身就是执法者的缘故，始终没有让妻子参与其中，给自家留了一条后路。 谈话结束之后，吕梁便向季昌明做了简要汇报，季昌明第一时间命令吕梁带着张树立去别墅清点赃款。 听到有一两亿赃款，季昌明彷佛看到了自己以正部级退休的希望。 几个小时后，在银行工作人员及反贪局干部的共同努力下，终于清点完了张树立的资产。 “吕局长，现金一共是两亿一千八百四十三万元，各种不记名银行存款七千一百万，合计两亿八千九百四十三万元。”京州城市银行副行长张永艳汇报道。 “好家伙，我还是小看你了，加上你供述的房产等资产，估计已经上四亿了。”吕梁对张树立说道。 张树立看着满屋子的钱，叹口气道：“那句话说的还真对，大贪巨贪，最后就是一个财物保管员。 这些钱我就是过了个手，最后又归公了。” 陆亦可讽刺的说道：“你要是早就有此觉悟，也至于有今天的下场。” 张树立摇摇头道：“经得起诱惑的人能有多少，我认为绝大多数人都和我一样，我只是芸芸大众之一罢了。” 陆亦可看了看张树立没有说话，或许是看在他配合调查的份上，或许是他也觉得这是普遍现象。 官场上没有秘密，张树立贪腐四亿多的消息很快便传了开来。 “好家伙，没有发现这个张树立竟然这么贪，这下李达康的进部彻底没戏了。”祁同伟感慨的说道。 高育良摇摇头道：“他本身就已经没戏了，辅助李林省长一届之后，要是没有其他问题大概率会去政协或者人大。” “老师，张树立这件事咱们要不要推波助澜？”祁同伟放低声音询问道。 高育良缓缓地摇了摇头，语气严肃地说：“同伟，我们可以相互争斗，但绝对不能突破底线。 4个亿的贪腐案，上面绝对会过问的。 张树立背后的田国富虽然表面上可能不会受到太大影响，但上面对他的印象绝对会大打折扣，咱们不必画蛇添足。 而且，接下来汉东绝对会成为舆论的焦点，上面肯定也会对汉东格外关注。 在这个时候，如果你再去煽风点火，他们会怎么看待你呢？” 祁同伟心中一紧，额头上不禁冒出了一层细汗。 他意识到自己的政治智慧还是不足，急忙追问高育良：“老师，那您的意思是？” 高育良稍微思考了一下，然后回答道：“让公安网监部门开始发力，引导舆情的发展方向。 把宣传的焦点对准省检察院和反贪局，大力赞扬他们对腐败零容忍的坚决态度。 这样一来，既能转移公众的注意力，又能让上面看到你的大局意识。” 顿了顿，高育良接着说道：“这或许能让你走一点‘进部’。” 一听能进步，祁同伟急忙回应道：“好的，老师，我待会就命令下去。” 事实上确实如高育良所说，一个市纪委书记贪腐4个多亿，全国都在关注，上面自然也把目光投向了汉东。 倘若祁同伟真火上浇油，估计他的前途就堪忧了。 高育良虽然关键时刻的魄力不足，但政治智慧绝对不容小觑。 他授意祁同伟让公安网监部门引导舆情，没有落井下石，让上面看到了这对师徒的大局观。 虽然不说让他们直接进步，但沙瑞金想要拿下两人恐怕就更难了。 现在最难受的就是田国富。 他来到汉东已经一年多了，没出什么成绩，好不容易收服了一位正厅级的干部，还被人给拿下了。 要是以其他方式拿下去，他还能掰扯几句，是汉大帮的政治打击和报复。 但张树立是因贪腐被拿下的，还是巨贪！现如今他如果还这么说，上面估计真会换了他。 “张树立呀张树立，你怎么就这么不小心呢！”田国富暗自嘀咕道。 从他的想法中不难看出，他并不在乎张树立是否贪腐，是觉得他不应该被发现。 第91章 沙瑞金的后悔 “沙书记，都怨我，没有调查清楚，不知道张树立是一个腐败分子。”田国富懊恼的说道。 “罢了，谁也不知道张树立竟然隐藏的这么深。”想着还要靠田国富和高育良斗，沙瑞金压下想要批批评对方的想法。 田国富也就是说说而已，他真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他认为这一切并不是自己的问题，而是因为张树立藏得深，因此面对沙瑞金的说辞，他很快就接受了。 并且认为问题的根源出在检察院的身上。 “沙书记，通过这件事，我觉得咱们必须要把检察院握在手上了，否则会非常被动。”田国富觉得张树立之所以出事，原因就是检察院不是自己的人。 “怎么握？季昌明即将退休，不想招惹任何人，谁都不偏向，一切以证据说事，吕梁是季昌明的心腹，也是一样的风格。”沙瑞金有些无语。 他难道不知道要把检察院握在手上，而是没有办法而已。 季昌明滑不留手，根本就不表态，想要强制又怕对方彻底倒向高育良。 田国富低声道：“沙书记，难道就不能让季昌明自愿退休，由您的人接管省检察院吗？” “季昌明是副部级的检察长，你凭什么要他自愿退休，就凭你手头上的那点似是而非的据说‘证据’？ 另外你凭什么认为新上任的人就一定会是咱们的人，万一这个人是高育良的呢？”沙瑞金对田国富的水平有了更深层次的了解。 还真是一言难尽。 在沙瑞金看来，眼下最重要的任务根本就不是怎么换了季昌明，而是尽快找到高育良等人违法乱纪的证据。 “我……”田国富很想让沙瑞金用一次一票否决权，让自己人去担任省检察院检察长。 不过从沙瑞金的态度来看，答应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因此他想说什么最终闭上了嘴巴。 “赵立春留下的那157名拟提拔的干部调查的怎么样了，有没有拿到实质性的证据。”沙瑞金转移话题问道。 他实在是不想和对方交流人事，于是转移话题。 田国富回答道：“目前只有十几人的违纪证据，其他的还在核实。” 沙瑞金的不满之色一闪而过，而后问道：“包不包括祁同伟？”这是他目前最关注的问题。 田国富摇摇头道：“这个祁同伟非常狡猾，之前有人反映他安排了很多穷亲戚，包括一些不识字的亲戚都被安排去看大门了。 我们调查时，这些人全部遣散了，而各地警署也不承认是祁同伟命令他们做的，所有人的统一口诀都是为了给祁同伟拍马屁而主动安排的。 祁同伟在得知这件事后，铁面无私，直接要求开了他的那些亲戚们。” 沙瑞金追问道：“其他方面呢，你不是说他和山水集团的那个高小琴走的很近吗？他们之间有没有问题？” 田国富放低声音道：“沙书记，是我们疏忽了，那个高小琴把手上的股份全部卖给了大陆集团，目前下落不明，据说是出国了。” “什么，高小琴不见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沙瑞金提高了声音，急吼吼的说道。 田国富似乎也觉得自己做错了，小心翼翼的回答道：“走了已经一个多月了。” “一个多月？走了一个多月你现在才跟我说！”沙瑞金简直要被气死了。 “沙书记，高小琴虽然走了，但山水集团还在，我已经派遣审计和纪委去查账了。”田国富辩解道。 沙瑞金这个时候反而有点怀念侯亮平了。 他虽然鲁莽，但是真干事，最起码比田国富强多了。 想到这里，他开口道：“我打算让侯亮平借调到省纪委工作。” “侯亮平？”田国富疑惑的问道。 “嗯，侯亮平怎么说也是钟老的女婿，虽然犯了错但出发点总归是好的，因此我想让他借调纪委工作。”沙瑞金解释道。 “好的，沙书记。”田国富是钟家的心腹，自然不敢不答应。 就这样，歇了一段时间的侯亮平又能出来亮相了，不过这一次只是借调，没有任何职务。 见田国富答应下来，沙瑞金压抑着怒火，接着说道：“我上次在常委会议上强行冻结了那157人的任命，大家虽然嘴上不说但多少都有一些意见。 只不过因为我刚上任，所以就没有强烈反对，但咱们不可能一直压着不处理这件事。 下次常委会上一定有人会提这件事，若是拿不出实质性的证据，就必须按照惯例提拔推荐这批人，包括祁同伟。 而且因为张树立的原因，这几天内必须召开一次常委会。 所有咱们的时间不多了，你最慢也要在一周内拿出更多人的违法违纪线索，这样我才有借口继续拖着不办。 否则一旦惹起其他常委们的众怒，你我这趟汉东之行算是彻底失败了。 因此，你要是在接下来的一周内还拿不出这些人的违法违纪线索，咱们就必须提拔推荐这些人了。” 顿了顿，他接着道：“还有，这一次不能在据说了，要有实质性的证据，否则不好向大家交代。” 田国富尴尬的一笑，然后回答道：“沙书记您放心，我一定尽力。” “国富同志，还有没有其他事，没事就去工作吧。”沙瑞金开始下逐客令了。 田国富点了点头道：“还有一件事。” “说？” “沙书记，张树立下去了，京州市纪委书记一职您有没有合适的人选？”田国富这个时候想的并不是吸取教训，而是推荐自己人上去。 沙瑞金有些无语的看着田国富，很想臭骂他一顿。 京州市纪委书记虽然是省管干部，但按照惯例或者潜规则，应当由京州市委书记雷钧进行推荐。 而且不出意外，基本上也会任用他推荐的人。 如果雷钧只是一个普通省委常委他倒是可以想想办法，但对方是李林省长的人。 他们现如今已经和高育良撕破脸，进入了生死角逐的阶段。 这个时候应该做的是拉拢其他省委常委，彻底拿下高育良和他的汉大帮。 如果这个时候得罪了李林，让他和高育良联合起来，那他这个省委书记恐怕有被架空的风险。 为了一个区区的京州市纪委书记，去得罪两个省委成员，其中一个还是省二，恐怕只有脑残才会这么做。 他真不知道田国富是怎么想的，难不成他是那个势力的卧底！ 想到这里，沙瑞金没好气的说道：“没有。” 然后不等田国富回答便对他说道：“行了，我还事要处理，这个问题完了再讨论。” “那好吧，我改天再来找您。”田国富压下内心的不满。 他自然听出了沙瑞金的不满，不过他并没有想那么多，还以为沙瑞金是因为自己和他争夺京州市纪委书记一职的原因才生气的。 看着离开的田国富，沙瑞金不禁有些迷茫，靠他真能斗得过高育良吗？ 他有些后悔没有全力拉拢李达康了，否则现如今也不会这么被动。 第92章 天上掉馅饼 汉东省，省长李林办公室。 “李省长，您找我？”雷钧恭敬的问道。 李林点了点头，然后说道：“嗯，坐下说。” 顿了顿，他接着问道：“张树立带来的影响压下去了没有？” “我一接到张树立被抓的消息就想到了后果，当场就通知周泽川同志去处理了，以他在商界的影响力，应该能稳住那些投资商。”雷钧还没来得及询问情况就被李林叫到了省政府。 “那就好，反腐是一方面，经济工作也不能放任不管，绝对不能出现大乱子。”李林认真叮嘱他道。 “您放心，我知道怎么做。”雷钧回答道。 李林话锋一转，然后说道：“我昨晚和瑞金同志进行了沟通，决定在三天后召开省委常委会。 会议有一项重要议程就是讨论京州市纪委书记以及市政法委书记的人选，你有没有合适人选。” “目前还没有决定，您有什么想法？”雷钧那还不明白李林的心思，当即决定把这个机会让给李林。 对他来说，今后还能不能更进一步全靠李林，拍好他的马屁才是最重要的。 李林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说道：“我今早接到了裴主任的电话，他想让我安排周泽川同志到政法系统或纪检的岗位上锻炼。” 雷钧低声问道：“领导是想培养周泽川同志的斗争经验？” 李林点头肯定了雷钧的猜测，然后说道：“眼下京州市纪委书记和政法委书记一职均空缺，我想让你在下次常委会上推荐周泽川担任京州市纪委书记兼政法委书记。” “李省长，我没意见。”雷钧急忙答应下来。 李林担心雷钧有意见，当即安抚他道：“周泽川同志身价百亿，是绝对不会贪腐的，让他主持纪检和政法工作，绝对不会出现敷衍塞责的情况。 有他在你手下工作，你根本就不用担心没有功劳可言。 而且有裴主任的支持，他的前途不必讳言，必将远超你我，你如今尽全力支持他，他能忘了你。 另外，像周泽川同志这样的人，是不会在一个位置上待太长时间的。因此你也不要担心，估计不到两年，你就要你重新物色人选了。” 雷钧又不是政治新手，哪会不明白李林的话里的意思，当即表示绝对支持由周泽川担任京州市纪委书记兼政法委书记。 随后，两人交流了省委常委会的注意事项。 …… 一小时后，京州市，雷钧办公室。 “泽川同志，那些投资商都稳住了没有？”雷钧顾不上休息，一回到市委就通知周泽川来见他。 周泽川点点头道：“基本稳住了，但因为张树立的原因，还是有不少投资商进去了，一些项目需要新的投资商接盘。” “那就好。”听到周泽川的回答，雷钧稍稍松了口气。 他最担心的就是出现当年的林城事件，投资商一夜之间跑光，影响京州的经济发展。 一旦出现这种情况，那他就麻烦了。 好在有周泽川利用自己在商界的人脉稳住了局面，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没等周泽川说话，雷钧继续说道：“泽川同志，张树立这一出事，连带着下面三四十名领导干部被查。 而很多岗位又都非常重要，要尽快配齐，否则会耽误很多事。 你有什么建议？” 周泽川也没有客气，直接回答道：“我的建议是原则上就在原单位挑选，专门挑那些踏实肯定，没有政治资源的领导干部。” 对周泽川的建议，雷钧暗暗点头，表示赞扬。 “这是一个好办法，不过咱们首先要把常委班子配齐，然后才能去讨论这件事。” 顿了顿，他接着说道：“泽川同志，我想推荐由你担任市纪委书记兼政法委书记，你看怎么样？” “什么？您说让我担任京州市纪委书记兼政法委书记？”周泽川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雷钧肯定的点点头道：“泽川同志，经过你这段时间的努力，招商工作基本上已经完成了，且有你制定的规划，我对发展京州很有信心。” 他稍稍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然而，通过这段时间的走访调研以及张树立贪腐事件，我认为当前最为紧迫的任务是社会治安稳定和反腐工作。 这两项工作对于咱们京州市的长治久安和可持续发展至关重要，也是影响经济发展的重要因素。 所以，我经过反复权衡，决定向省委推荐，由你担任这两个重要职务。 怎么样，有没有信心做好这两项工作？” 周泽川被这突如其来的“馅饼”砸得有些晕头转向，但他迅速回过神来，毫不犹豫地回答道：“雷书记，我非常感谢您对我的信任和认可，我有信心也有能力做好这两项工作。” “泽川同志，我相信你。”雷钧完全没有提是裴一弘和李林的意思，好似这么做真的因为周泽川的能力。 周泽川自然也不会相信是因为自己的能力，但他不会戳破，无论怎么说是雷钧推荐了自己，这个情要记。 雷钧决定好人做到底，当即询问周泽川：“泽川同志，你有没有合适的人推荐担任副市长以及光明区区委书记？” 周泽川想了想道：“雷书记，孙连成同志在光明区区长的位置上工作多年，能力也是有目共睹，但因为一些其他原因一直没有起来，我推荐由他担任光明区区委书记一职。 至于市长和他离开之后的区长一职，我也没有合适的人选，需要您自己物色。” 不是没有人选，而是雷钧给他面子，他不能把好事都占了，因此他只推荐了孙连成，还没有推荐他兼任副市长。 雷钧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但他还是决定一次性把人情送到底。 “泽川同志，我看这样，就让孙连成同志担任副市长兼光明区区委书记，至于区长一职，我在物色物色。” “好的，雷书记。”周泽川急忙答应下来。 无论是雷钧还是周泽川，都没有考虑省委常委会会不会通过他和孙连成的任命。 两人都清楚，只要推荐上去，就是板上钉钉的，几乎无人反对。 一方面雷钧作为京州市委书记，按照惯例他推荐的人选省委一般不会反对。 另一方面还是因为汉东目前的特殊态势。 无论是高育良和沙瑞金，都不想也不敢完全得罪李林，让他靠向另一方。 其实目前很多人已经看明白了，汉东最后的胜利者有很大的可能就是李林这位新省长。 第93章 孙连成进步 离开雷钧的办公室之后，周泽川便通知孙连成到自己办公室来一趟，有要事和他谈。 孙连成好奇的问道：“周市长您找我？” “连城同志来了，坐下聊。”周泽川指了指沙发，然后没等孙连成开口，他就将自己的目的说了出来。 “连城同志，我刚和雷书记谈完话，推荐由你担任副市长兼光明区区委书记一职，你要做好准备工作。” 周泽川的话音刚刚落下，孙连成便激动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有些颤抖的问道：“您说的是真的？” 这并不是因为孙连成没有城府和政治智慧，而是因为他在区长这个位置上待的时间实在是太长了。 久到他已经失去了在仕途上信心。 若非周泽川上任之后给予他更多的实权，还对他的工作给予了充分的肯定和支持，再加上他内心的一丝不甘，恐怕他真的准备躺平看星星了。 此刻，当他听到周泽川推荐他担任副市长兼区委书记时，心中的激动之情简直难以言表。 他瞪大了眼睛，生怕自己听错了。 周泽川理解孙连成的反应，肯定地点了点头，接着说道：“是真的。” 孙连成这时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的反应有些过激了，当即不好意思的说道：“周市长，不好意思，我……” 周泽川打断孙连成的道歉：“不用解释，人之常情。” 孙连成长出了一口气，压下内心的激动之情，然后问道：“周市长，是不是让您接任张树立的职位？” 周泽川先是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道：“嗯，雷书记准备推荐我担任市纪委书记兼政法委书记。” 孙连成先是一呆，接着开始恭喜周泽川。 “省委常委会还未召开，这件事谁都不要告诉，包括你家里人。”周泽川嘱咐孙连成道。 担心他被压抑了太久，忍不住说了出去，造成不好的影响。 “好的，周市长。”孙连成急忙答应下来。 “连城，我今天找你来不仅是告诉你这个好消息，还有一些工作上的事要嘱咐你。”周泽川转移话题道。 “周市长，您吩咐。”对周泽川这个仕途上的恩人，孙连成表现的非常客气。 接着，周泽川着重强调了矿工新村棚改项目的重要性。 “连城，你应该清楚，这个项目不仅是裴主任亲自关注的项目，更是光明区最大的棚改项目。 它关系着三万多户近10万人的住房安全，意义重大，影响深远。 因此，你要务必高度重视工程质量，坚决杜绝出现烂尾工程的情况。”周泽川郑重的嘱咐道。 孙连成自然也清楚这个项目的重要性，当即回应道：“您放心，这个项目我会亲自抓，确保每个环节都严格把关，绝对不会出现任何问题。” “对你我还是放心的，就怕下面一些人中饱私囊，和开发商勾结以次充好。”对孙连成的人品他还是信得过的。 “您放心，我会注意的。”孙连成保证道。 接着，周泽川话题一转，提到了干部队伍建设的问题，尤其是人事提拔工作中存在的一些问题，并以光明区上次的人事提拔工作进行了举例。 “当前的干部人事极其的不正常，很多地方还是老一套，不跑不送降职使用，只跑不送原地不动，又跑又送提拔重要。 就拿咱们这次的人事提拔工作来说，尽管我一再强调，但仍有很多人依旧我行我素，死不悔改。 我希望你上去之后，持续推荐干部队伍建设，扭转当前人事工作中的一些乱象。” 孙连成对此表示认同，并大声说道：“您放心，在今后的人事提拔工作中，我一定会按照您这次的思路去做，坚决扭转人事工作中的各种乱象，尽量做到公平。” 孙连成这话并不是敷衍周泽川，而是他的真实想法。 因为多年来一直未得到晋升，这让他对那些没有政治资源的实干家充满了同情，因此他决定就按周泽川这次的办法来。 当然作为一名成熟的政治家，他明白在某些时候，适当的妥协是必要的。 随后两人又交流了对光明区下一步发展的看法。 交流结束之后，周泽川开始思考如何在新的岗位上立足。 另一边，在周泽川离开后，雷钧便将京州市的省管干部人事调整方案报到了省委组织部，就等三天后的常委会讨论通过了。 与此同时，沙瑞金正在和田国富进行谈话，询问157人的调查情况。 “沙书记，由于时间太短，还是没有实质性的证据，经过核实目前仅有33人有违纪，您看咱们要不要在拖一拖。”田国富小心翼翼的说道。 沙瑞金内心涌现出一股无奈，钟家怎么就选了这么一个家伙，到了这个时候了还想着拖！ 若是能拖，他何必这么着急。 “行了，现在只能尽量将这33个岗位换成自己人了。”沙瑞金压下内心的不满。 “好的，沙书记。”田国富也知道自己这波做的有些拉胯，因此并没有长篇大论，而是说起来吕州湖上美食城。 “沙书记，三天后的常委会，咱们可不可以先批判吕州的湖上美食城，从而打压高育良的嚣张气焰。” “国富同志，注意用词，咱们是批评教育同志而不是打压，这件事就由你起头，记住抬李批高，从而获得李达康的支持。”沙瑞金想了想，同意了田国富的建议。 “好的，沙书记。”田国富早就想要围剿高育良了。 他的目的始终如一，帮沙瑞金拿下赵家和高育良，一来完成钟正国的任务，二来接班高育良。 至于沙瑞金犯不犯错，上面满不满意他从来就不在乎。 在他看来，沙瑞金和侯亮平都是一个德行，赘婿而已，不值得他尊敬。 沙瑞金并不知道田国富的用心。 等田国富离开后，他开始思考究竟怎么才能彻底拿下高育良。 他不仅仅要完成钟家和岳父强永春的任务，还要保持汉东的大局稳定。 当前汉东总体而言分为三股势力，一是沙家帮，二是高育良的汉大帮，三是李林为首的中立派。 因为李达康被提拔为常务副省长的原因，他那一系基本上已经投靠了李林。 沙瑞金虽然可以凭借身份在省委常委班子里占据上风，但高育良掌握着重要的政法系统以及在汉东长期工作的优势，实际含权量及影响力丝毫不落下风。 他上任快一年了，还未拿到明显优势。 他有预感，若是不能干净利落的解决高育良和他的汉大帮，自己的仕途恐怕要止步于此了。 第94章 打脸沙瑞金 三天后，汉东省省委常委会如期召开。 “同志们，咱们现在开会，今天的会议主要有三个议题，首先由李林同志通报汉东上半年的经济指标情况。”沙瑞金看着李林说道。 李林扫了一眼众人，开口道：“同志们，我省2015年 上半年经济指标要将一二季度分开来看。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找准病灶，扬长避短，进而促进经济发展。” 李林话一出口，几乎所有人都看向沙瑞金，谁都知道汉东第一季度经济数据滑落和他有着直接关系。 李林这是打脸沙瑞金。 李林并未搭理沙瑞金难看的脸色，继续说道：“我省第一季度各项经济指标全面滑落，出现了负增长的情况。 第二季度，省政府快速调整策略，大力招商引资，督导重点项目开工建设，经济形势快速好转。 我省第二季度GDP总值18912.3亿人民币，与去年同期相比增长8.5%，与第一季度相比增长26%。” 李林这话一出，沙瑞金的脸色瞬间变色，他能想到上面看到这些经济数据时的反应。 这一刻他恨透了高育良，认为是他的对抗才导致第一季度经济指标的全面滑落，当然他也恨上了李达康，觉得他名不副实，没有在经济上帮到自己。 对李林他也颇多不满，就不能稍微放慢一点发展脚步，他沙瑞金不要面子的吗？ 李林并不知道沙瑞金内心的想法，继续通报着汉东第二季度一二三产业的发展情况。（具体数字不写了，免得大伙觉得水字数。） 他之所以强调第一二季度的区别，就是为了告诉沙瑞金和高育良，你们斗归斗但绝对不能影响到经济的发展。 当然也是为了告诉上面，自己没有辜负他们的期望，不仅稳住了汉东的经济还稳中有升。 事实也确实如此，上面看到汉东第二季度的经济数据后，对李林十分满意，觉得大家没有选错人。 “让我们为李省长和省政府的工作鼓掌，感谢他们的辛苦努力，没有让我们像第一季度那样在全国人民面前丢脸，在中枢那里丢人。”李林话音刚落，高育良便开口说道。 说着还自顾自的鼓起掌来。 其他常委们互相看了看，也陆续鼓起掌来，沙瑞金尽管脸色难看也轻轻的鼓了掌。 李林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一切，等众人掌声停止之后，他开口说道：“感谢同志们的认可，但我们做的仍然不够。 虽然我省在第二季度奋起直追，抹平了第一季度经济下滑的问题，但我省在经济发展中还存在着很多的问题。 具体表现在外部需求疲软，外贸形势严峻，受国际市场需求不振的影响，外贸这辆“马车”的动力已然不足。 面对这一局面，我们必须积极寻找应对之策，扭转这一不利态势。 此外，部分行业的产能过剩问题也不容忽视，如钢铁、水泥、船舶等行业，都亟待进行产业结构的转型升级。 另外新兴产业布局缓慢，创新驱动能力不足，都是影响经济发展的重要因素。” 顿了顿，李林接着对汉东省在经济发展中存在的主要问题与挑战进行了深入分析。 他并没有继续针对沙瑞金或者高育良，而是就事论事，指出问题的关键所在。 李林的这番表现，让在场众人都不禁暗暗点头，觉得他比沙瑞金强多了。 最后，李林以周泽川在京州的那份经济报告为蓝本，详细阐述了汉东省下一阶段的发展方向。 他强调：“同志们，这份经济报告是我在充分研究京州市的经济报告基础上，与省政府的各位同志们共同商讨制定的。 大家都有着丰富的行政经验，对于这份报告，如果有任何好的建议或想法，都可以畅所欲言，我们一起探讨，共同完善。” 这份报告李林和李达康等人进行了充分的沟通，周泽川也参与了报告的起草，几乎挑不出毛病。 因此一众常委们只是提了一些不痛不痒的建议便不再开口。 沙瑞金看了一眼众人，压下内心的不满，然后说道：“既然如此，那这份报告就审议通过了。 下面进行第二个议题，由田国富同志通报一些污染企业的情况。” 田国富咳嗽了一声，将大家的注意力吸引过来，“同志们，受瑞金书记委托，我对我省一些企业的环保排污等问题进行了检查调研，问题非常突出。 很多企业都将环境保护当做儿戏，不愿意投入，一些企业利用暗管进行排污，给环境造成了很大的破坏。” “国富同志，咱能不能不要那么虚，点几个具体的例子。”李达康如今主管汉东的国有企业，他以为田国富是在蛐蛐自己。 其他人也不由的点了点头，这个田国富一天天的就知道据说，很多人甚至怀疑他都没有去检查环保，而是直接从环保处要来的某地报告。 在座众人都清楚，田国富说的这些问题确实存在，也应该立即处理，但他这种不点具体公司的做法还是让大家有些不满。 田国富笑了笑道：“达康同志不要急嘛，我这不是还没来得及说嘛。” 顿了顿，他接着说道：“就拿吕州月牙湖来说，是国家首批5A级景区，原本应该大力保护才是，但有人却在上面建了个湖上美食城，对月牙湖造成了严重的污染。” 听到田国富说吕州月牙湖，高育良就知道他这是冲着自己来的，当即端正了身子，做好了战斗准备。 一听是湖上美食城，李达康也放下心来，知道不是针对自己，因此放松身体看向高育良，开始看戏。 沙瑞金故作不知的问道：“国富同志，你给大家介绍一下湖上美食城的情况。” 田国富点点头道：“好的沙书记。” 随后他把目光看向高育良，然后说道：“这个湖上美食城是汉东前省委书记赵立春同志的公子赵瑞龙的买卖，可以说这就是他赵家的点钞机。” 李林打断田国富道：“国富同志，赵瑞龙是赵瑞龙，赵家是赵家，没有证据咱们不能将他们混为一谈，这是省委常委会，不是你的纪委书记办公室。” 李林很不满田国富将赵瑞龙和赵立春放在一起讨论，虽然事实上两者确实不能分开，但也不能在省委常委会上公然讨论。 无论怎么说，赵立春还在领导岗位上，有些话还是要注意场合，私底下怎么讨论都成，但这是省委常委会，要做记录的。 这让上面怎么看，你们汉东省委是不是要商量着处理赵立春！ 李达康等人也反应过来，一个个不满的看着田国富。 沙瑞金不悦的扫了一眼田国富，然后说道：“国富同志，就事论事，不要扩大化。” 田国富也没想到自己一句话竟然惹了众怒，当即回应道：“好的沙书记。” 接着对李林道：“李省长，各位同志们，是我说错话了，我道歉。” 第95章 田高相斗 “月牙湖是吕州市的天然水域，美食城排出来的生活污水和餐厨垃圾，对月牙湖的生态环境造成了严重的破坏。”田国富向大家展示了湖上美食城的照片。 李林等人看了看就放下了，其实大家都清楚，湖上美食城根本就不是污染的问题，而是权利斗争。 一个小小的美食城能有多大污染，能大的过化工厂？ 之所以把他拿出来说，只是因为这是赵立春的公子赵瑞龙的买卖而已。 不过这是沙瑞金和高育良的斗争，大家都没有插手，而是看起了戏。 只见田国富继续说道：“沙书记、李省长，各位同志们，月牙湖拥有天河、沙溪两座国家级大型水库，供应着几百万人的饮水。 但因为这个湖上美食城的缘故，氮磷浓度极速上升，藻类数量迅速增加，饮用水安全受到了非常大的影响。 据我所知，吕州市政府八年前就准备治理月牙湖，但因为湖上美食城是赵瑞龙的生意，便一直耽搁至今。 大家要知道，湖上美食城的排污量是几十家小饭馆的总和，其他小饭馆已经拆了，美食城却至今还屹立于此，这不得不让我们深思。” 沙瑞金接过田国富的话道：“同志们，环境保护绝对不是一件小事，国富同志说的这种现象也值得我们深思。” 高育良自然清楚，沙田二人企图通过湖上美食城项目打压自己，不过好在他早就有些准备，并不慌乱。 “国富同志说的很多道理，环境保护确实是我们每一个人的责任义务，但月牙湖的问题真的就是湖上美食城造成的？有没有相关的环境监测报告？”高育良看着田国富道。 “有月牙湖的湖水监测报告，水质和之前相比确实下降了很多。”田国富自信的回答道。 高育良淡淡的说道：“报告中有没有说明月牙湖的污染就是因为湖上美食城？” 田国富脱口而出道：“不是湖上美食城还能是哪？” 高育良反问道：“上游水源地查了吗？有没有企业排污的情况？” 田国富内心咯噔了一下，不过还是反问高育良道：“甭管上游有没有污染，你就说湖上美食城是不是污染源？” 高育良回应道：“我承认湖上美食城的生活污水和厨余垃圾确实是污染源，但这个污染源有多大，可不可控，你有没有调查清楚？” 田国富还待说什么，便被李林打断了，他实在看不下去了，觉得两人就是在浪费时间。 “国富同志、育良同志，我认为专业的事还是交给专业的人来做比较好，湖上美食城造成的污染究竟有多大，我觉得还是听听专业的意见比较合适。”李林看着两人道。 接着他又看向沙瑞金：“瑞金书记，我觉得咱们可以把分管环境的朱成明找来，听听他的看法，你觉得呢？” 李林都说的这个份上了，沙瑞金还能说什么，只能同意。 李林当即就打电话通知朱成明到省委常委会议室来一趟。 “达康同志，我听说当年赵瑞龙最早找的是你，你却没有审批湖上美食城项目？”李林刚挂断电话，田国富便询问李达康道。 李达康看了看高育良又看了看沙瑞金，接着回答道：“是有这么回事。” 他到并不是帮沙瑞金对付高育良，原著中他之所以倒向沙瑞金是因为被沙李配迷惑，以及误会高育良指使侯亮平在机场高速抓捕妻子欧阳菁。 这一世省长一职早早定下，他的省长梦断，而后又被提拔为常务副省长，他自然不会靠向沙瑞金了。 当然他也不会靠向高育良这个老对头。 之所以这么回答是因为事实就是如此，他不屑于撒谎。 其实他不帮助赵瑞龙审批这个湖上美食城项目，并不是因为环境保护的问题，而是他太了解赵瑞龙了。 赵瑞龙就是一纨绔子弟，且不知轻重，指不定哪天就出事了。 出于对风险的规避，他才不予审批的。 而且他当初就是以这个思路对赵立春解释的，说自己这么做是为了赵瑞龙好，还建议赵瑞龙入股一些收益好的公司，没必要自己亲自下场，这样容易被动手抓住把柄。 要是没有合理的借口，赵立春又岂会让他主政林城。 不过这话他是不会说的。 田国富又把目光看向高育良：“育良同志，能说一说你为何要审批湖上美食城这个项目吗？” 他准备拿李达康没有审批而高育良审批，并因此进入省委常委说事，企图给高育良扣一个官商勾结的帽子。 “国富同志是以纪委书记的身份问询我了？中枢审批同意了吗？”高育良反问道，他也是在告诉田国富，你还没资格询问我。 “育良同志，我想国富同志是以班子同志的身份问你的，你就把他当成一次民主生活会，大家红红脸出出汗。”沙瑞金急忙解释道。 高育良点点头道：“原来如此，既然如此我就给同志们解释一下。 我担任吕州市委书记以后，便想着全面发展，提升第三产业在经济中的占比。 而且我认为一个城市的发展不能只搞工业化，要全面发展。 吕州地理位置优越，境内有很多名胜古迹，很适合搞文旅产业。 而月牙湖作为国内首批5A级景区，自然是文旅产业的重要一环，外地游客来吕州游玩月牙湖几乎是必不可少的一站。 各地来吕州来月牙湖的游总归要吃饭的，总不能让大家玩累了要去市区吃饭吧！ 这个湖上美食城项目，直接带动了几千人就业，且极大的促进了吕州文旅的发展。” 李达康趁机插话道：“我之所以拒绝这个项目是因为我和育良同志的发展思路不同，我当初主张大力推进城市化，加快工业化的脚步。” 他可不想当任何人的刀子，也不想站队任何一方。 听着高育良的解释，田国富气的咬牙切齿。 他非常清楚，高育良审批湖上美食城项目根本就不是什么狗屁文旅业，就是为了搭上赵家的线。 他想要反驳却没有证据，只能等分管环保工作的朱成明来说明了。 沙瑞金看着田国富，失望的摇了摇头。 他非常清楚，高育良的这番说辞几乎立于了不败之地，即便湖上美食城真有污染，也不能认定他违法乱纪。 高育良完全可以解释为认识不足以及时代的局限性。 就在沙瑞金胡思乱想之际，朱成明到了。 第96章 沙瑞金的失望 “沙书记好，李省长您找我有什么事？”朱成明有些忐忑不安的问道。 “成明同志不用紧张，找你来是因为吕州月牙湖的那个湖上美食城，你给大家说一说湖上美食城的污染问题究竟有多大。” 顿了顿，李林强调道：“实事求是的讲，之后我会要求环保、质检、纪委等单位联合检查检测。” 听到只是询问湖上美食城，朱成明松了一口气，他还以为自己犯错了呢！ 于是他开口说道：“李省长，月牙湖的湖上美食城，因为其建在5A级景区的湖上，因此一直是我们监测的重点，对此我还是比较了解的。” “你说说看。”李林示意朱成明开始。 他全程没让田国富和高育良开口，就是为了朱成明能够在没有外力的情形下回答，以保证公允。 “好的。”朱成明急忙答应下来。 他接着说道：“吕州月牙湖的湖上美食城是2005年建成的，当时我在省环境保护厅工作。” 没等朱成明继续说完，田国富便打断他道：“你们当时就没有因为环境问题反对这个项目？” “国富同志，还请不要打断朱成明同志，让他说完你再问，成明同志你继续。”李林很不满田国富的行为。 他认为你可以和高育良斗，但一些基本的原则还是要遵守的，不能为了黑而黑。 朱成明点点头道：“好的李省长。” 接着他把目光看向田国富，然后说道：“沙书记，各位领导，当时大家对环境保护的重视远不如今天。 像月牙湖这种湖上美食城在全国是比比皆是，只要有简要的处理污染的设备就能通过项目审核。 只要不是太大的污染源，省环境保护厅一般是不会直接反对的。 当然我们也不是什么都不做。 尤其是月牙湖还是国家首批5A级景区，我们对他的环境监测还是非常频繁且严格的，而且环保部也会抽样调查。 我记得我们最早一次是在湖上美食城建成3个月之后进行检查的，当时是合格的。 但半年之后，因为油烟的影响，设备工作效能大降，排污处理不达标，我们便下了责令整改通知书。”说着他看向了高育良。 朱成明这么说就是为了证明他们不是什么也不做。 高育良听到这里，点了点头道：“确实是有这么回事。 当时市委市政府收到督办函之后，我就立刻要求市政府分管环境保护工作的刘湛同志亲自负责这项工作，一定要确保湖上美食城能够尽快达到省环境保护厅的要求。 最后在市政府的大力督促下，湖上美食城更新了设备，顺利通过了我们的检查，达到了省环境保护厅的标准。” 朱成明接着道：“我们每年都会对月牙湖的水质进行监测也会对湖上美食城的污染情况进行检测，湖上美食城处理污染的水平都达到了国家的标准。” 到了这里，大家也都明白了，湖上美食城虽然有污染但经过处理，基本上达到了国家的要求，问题不是很大。 其实大家对此早就有所准备，毕竟那只是饭店而不是化工厂或者造纸厂等污染严重的工厂。 田国富不死心的问道：“那为什么你们期间关停了一批小饭馆？” 朱成明解释道：“田书记，很多小饭馆因为资金的原因根本就没有排污设备，会直接将污水排入湖中，造成的污染反而会更严重。 就拿湖上美食城来说，接客量相当于上白家小饭馆，但因为其拥有排污设备，算下来他的污染水平仅相当于十来个小饭馆。 而且公司大了也好监管，换算下来，其实大饭店的污染相对更加可控。” 朱成明随后阐述了湖上美食城污染的具体情况，总体来说有污染但经过处理其实并不是太严重，造成的危害其实并没有像想象中的那么大。 “成明同志，辛苦你了，你可以离开了。”李林笑着对朱成明道。 “好的，李省长。”朱成明羡慕的看着坐在会议桌上的这群人，然后打了招呼之后就离开了。 沙瑞金非常不满，他原本准备靠湖上美食城让高育良难堪，但并没有达到预想的效果。 高育良淡淡的笑了笑，早有准备的他显得成竹在胸。 事实上他敢审批湖上美食城也是因为其他景区都这么搞，污染真要太大，他也不敢批，他又不傻。 “国富同志，你现在可以说了。”李林对田国富道。 田国富看了看沙瑞金，咬了咬牙道：“是我没调查清楚。”他觉得自己需要从其他方向找突破口了。 李林点了点头，然后说道：“同志们，刚刚说起环境保护，吕州的湖上美食城虽然污染不大，但破坏毕竟还是存在的。 而其他水域有没有饭店甚至是工厂，他们的排污会不会更严重？ 因为我建议由省环境保护厅牵头，在全省范围内进行一次检查，处理一批高污染企业，以响应中枢的政策。” “我赞成李省长的意见，有一些企业确实应该处理了。”高育良率先开口道。 今天李林虽然看似中立，但实质上却是帮了他的忙，因此他投桃报李，出言力挺李林。 环境保护是眼下的工作底线，李林这项提议很快就获得了全票通过。 至此，沙瑞金示意田国富发起的环保围剿高育良的办法宣告失败。 “下面咱们进行最后一个议题，人事工作，国富同志先说一说对那157人的核实情况。”沙瑞金早就想结束环保议题了。 他觉得自己今天开会就是为了给李林表现的机会，让对方高光。 田国富急忙回应道：“好的沙书记。” “沙书记，各位同志们，下面我读一读这157人的核查情况，其中有33人存在违纪违法的情况。” 接着，田国富宣读了违纪违法人员的名单。 读完这部分名单，田国富还不死心的说道：“其中也有一些人的反映举报信，只是还没有查到实证。” 高育良不用想也知道是关于祁同伟的，因此直接反驳道：“国富同志，没有查到实证就不要拿到常委会上说了，咱们总不能因为这个原因就把一些同志的人事放下吧？” 一众常委都点了点头，对高育良的话表示了认可。 所有人都清楚，这个先例绝对不能开。 若是今天因为举报停止祁同伟的推荐工作，那明天就会有无数人效仿，在人事提拔工作中举报竞争对手。 这样一来，以后的人事工作将会更难搞。 而且大家还有一个顾虑，今天可以这么对待祁同伟，明天就可以对待自己的人。 而且更可怕的是，如此一来，田国富就能自己写封举报信来反对大家想提拔的人。 第97章 围攻田国富 “俗话说无风不起浪，保险起见那些被举报尚未查证的，咱们能不能等查明之后再进行考察。”田国富还在试图说服大家。 他的那点小心思谁不清楚，就是不想让祁同伟等人上去。 但这件事不仅仅涉及到祁同伟，还有其他常委们的手下。 而且即便田国富只针对祁同伟一人大家也不会同意他这么做得。 并不是因为高育良或者是祁同伟，而是大家清楚，今天一旦同意了田国富的建议，那么今后的人事工作恐怕就要受制于他了。 统战部部长李亚飞是个暴脾气，当即反驳道：“这里面有一些同志到了年龄节点，按照规定，过了这个节点便不能被提拔任用。 也就是说，错过这次机会，他们这辈子就只能原地踏步了。 他们在工作岗位上兢兢业业、勤勤恳恳，付出了大量的心血和努力，如今却因为这个原因导致他们失去晋升的希望，这公平吗？ 还有，其他同志看到组织如此对待工程，会不会心寒？” “亚飞同志说的没错，绝对不能因为一些没有根据的传闻或者猜测就去怀疑我们自己的同志。”吕州市委书记杨振文一脸严肃地说道。 “正是，这样做不仅会打消被怀疑同志的工作积极性，也会让其他同志感到心寒，不利于团结！”有人附和道。 “如果仅仅因为一些捕风捉影的事情就对同志产生怀疑，今后的工作还怎么开展？” “没错，这么做，只会让亲者痛仇者快而已。”众人纷纷开始反驳田国富。 李林看着田国富，实在想不通他怎么还不死心，在省委常委会上继续提出这个建议的？ 事实上，之前在五人组的会议上，他和高育良就明确反对这个建议，就连已经慢慢靠向沙瑞金的吴春林也委婉的进行了反对。 大家都很清楚，他田国富今天敢利用举报信反对高育良一系的人上去，明天就能用同样的办法反对其他人。 如果真的按照田国富说的那样去执行，那么之后的人事安排恐怕就会完全被纪检部门所左右，这显然不符合大家的利益。 因此，没有人会同意他的建议的，即便他背后站着的是沙瑞金。 沙瑞金也没想到田国富这么能作，五人组会议都没有通过的东西敢拿在省委常委会上讨论。 原本他还想靠着其他原因拒绝提拔祁同伟，如今因为田国富的原因，他即便想反对也不成了。 而且原本保持中立的省委常委们恐怕也会转为支持祁同伟。 不是因为高育良，而是因为大家不能让田国富得逞。 “沙书记，我赞同同志们的看法，不能捕风捉影，否则这和明末的风闻奏事有何区别？”李林把目光看向沙瑞金。 沙瑞金勉强笑了笑，然后道：“国富同志，你的出发点是好的，但却不具备执行力，以后就不要再提了。” “好的，沙书记。”田国富有些不甘心的说道。 “这个问题就不讨论了，咱们现在谈一谈除却33名违纪违法人员，其他人的人事提拔工作。”沙瑞金转移话题道。 随后一众常委开始研究人事，很快就轮到了京州市。 “我推荐由周泽川同志担任京州市纪委书记兼政法委书记，孙连成同志担任副市长兼光明区区委书记，赵永宏同志担任副市长。”雷钧开口说道。 接着没等大家开口，他开始介绍三人。 “周泽川同志之前担任副市长兼光明区区委书记，几乎凭一己之力制定了京州市下一步的发展方向，且他一人完成的招商就超过全市的一半以上。 不仅如此，他在光明区区委书记的任上，组织了吃空饷专项整治以及人事工作整治，获得了中枢的表扬，目前正在全国推广实施。 除了能力之外，周泽川同志的政治立场也极为坚定。 京州市目前在干部队伍建设上还存在着一些问题，因此我推荐周泽川同志担任着两个职位，一举扭转改变当前的不利局面。”雷钧对周泽川好一顿表扬。 谁都知道雷钧是李林省长的人，且又是京州市的职位，因此大家都按照惯例表达了赞同。 唯有田国富有一些想法，想推荐他的人担任京州市纪委书记。 不过他也知道目前还不宜得罪李林，因此尽管内心颇多不满，还是咬牙同意。 周泽川表决通过，剩下的那个职位大家更没有心思反对了。 周泽川三人的表决通过之后，到了政法口。 高育良扶了扶眼睛，严肃的说道：“我推荐祁同伟同志担任副省长兼省公安厅厅长，理由有二。 一是公安的性质，众所周知，公安肩负着维护国家安全与社会治安秩序，保护人民、预防制止和惩治违法犯罪活动的重要作用。 也正因为如此，全国的省公安厅长几乎都上了副省级，可见大家对此的认识基本一致。” 二是祁同伟同志的个人能力极其出色，这里我就不一一赘述了，我简要说一说祁同伟同志的简历。 祁同伟担任过京州市检察院的副检察长，又担任过林城市中级人民法院的院长，再后来又干过八年的省公安厅副厅长、厅长。 政法工作的经验非常丰富，经历也非常全面，是政法委书记的合适人选。 考虑到祁同伟同志之前没有过副省级的工作经验，政治高度可能不够。 因此我建议先推荐他担任主管政法工作的副省长，待合适之后再担任省政法委书记，毕竟让我一直兼着也不合适。” 高育良讲话很有水平，首先从公安工作的重要性出发，并点出了全国各省对公安工作的重视程度，以此来佐证自己推荐祁同伟是出于公心。 后面更是说祁同伟是省政法委书记的合适人选，且直接把一些人反对的话提前说了出来。 意思很明显，祁同伟同志的能力原本应该担任省政法委书记，我是出于谨慎才让推荐由他担任分管政法工作的副省长。 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担任分管政法工作的副省长已经委屈祁同伟了，你们再反对就不合适了。 不过田国富逢高必反不是吹的，当即开始反驳高育良。 第98章 李林反驳田国富 “育良同志，我们纪委收到了一些关于祁同伟的反映。 有人反映他人品有问题，对组织部忠诚，耍两面派，还有就是和一些商人老板勾结搭背。”田国富反驳高育良道。 他的这番说辞是反对某位官员的万能说辞，人品和两面派是主观说辞没办法查，至于说和商人勾结搭背，又有那个官员没有交往过密的商人？ 说到底，田国富之所以这么说，就因为祁同伟是高育良的人，跟他的人品没有任何关系。 即便他是道德模范，田国富也能找到反对的借口。 听到他这么说，高育良的脸上多了几分怒意。 倒是沙瑞金原本黑着的脸也亮了几分，并且开口说道：“国富同志，不能那么虚，要说具体事例，比如……” 沙瑞金暗示田国富说具体一点，说详细一点。 田国富显然也是早有准备，当即回答道：“沙书记，有人反映祁同伟和山水集团的美女老板高小琴的关系很不一般，他们经常带人到她那个山水庄园吃吃喝喝。 那个逃跑了的丁义珍也经常带人去，山水庄园几乎成了汉东某些干部的专属娱乐场所。” “哦，这个山水集团是？”沙瑞金故作不知的问道。 “沙书记，山水集团之前的老板叫高小琴，就是她贷款给大风厂，从而拿走了大风厂的股权，差点导致火灾的发生。”田国富阴阳怪气的说道。 一想到可能引发的火灾，他心中对周泽川就充满了强烈的不满。 在他看来，若是没有周泽川，大风厂绝对会起大火。 如此一来李达康就只能靠向沙瑞金，而且也能顺势将祁同伟等人和山水集团绑定，何至于直到现在还再和汉大帮对峙。 “国富同志，你说这话恐怕有失偏颇了。” 听到田国富这么说，高育良的嘴脸忍不住露出一丝笑意，接着反驳道：“大风厂的问题我估计除了李林省长尚不清楚之外，在座的诸位同志应该都清楚。” 吕州市委书记杨振文配合的点了点头道：“确实如此。” 高育良对李林道：“李省长，我给您简单介绍一下情况。” “好的， 育良同志。”李林其实也听过，只不过不甚了解而已。 “周泽川同志几个月前召集山水集团、大风厂、银行、法院、人大纪检等部门对大风厂的股权进行了梳理。 结果很清楚，这就是一起商业行为。 大风厂因为经营不善找山水集团贷款周转，到期后却还不上钱，于是山水集团就将大风厂起诉至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最后法院将大风厂判给了山水集团。 因此，大风厂的股权判给山水集团是合法的行为。 至于你说的差点引起大火，这个我同意，若非周泽川同志提前得到情报，并设计调走那些股东，恐怕还真有可能烧起来。”高育良着重强调了周泽川的作用。 他特别满意田国富刚才的说辞，正好给了他亲近李林的机会。 沙瑞金一听高育良的回答，当即不满的看向田国富，你说祁同伟干嘛扯到大风厂的大火上，这不是故意让李林倒向高育良吗？ 李林也没想到周泽川还干了这件事，不过他并不会因此靠向高育良。 上面给他的任务很清楚，稳定汉东经济的基本盘，绝对不能因沙高内斗而引发大的混乱。 不过他心中对田国富的评价却下降了几分，记住了他今天的行为，未来未必没有还回去的机会。 不过抬周泽川一手他还是很乐意的，当即回答道：“这么说来，周泽川同志不仅发展经济有一手，处理突发事故也是游刃有余。” “正是，这也是我推荐周泽川同志的原因之一。”雷钧附和道。 “国富同志，你有没有山水集团违法行为的证据，有没有祁同伟同志和高小琴来往的证据？”他虽然不会靠向高育良，但帮他一手倒是可以。 一是表达对田国富话里意思的不满，二是感谢祁同伟上缴给省政府的那一亿两千万。 而且高利贷专项整治正在进行，他觉得弄个上百亿不成问题。 田国富这会也意识到自己似乎得罪了李林，当即硬着头皮回答道：“虽然没有，但大家都在传。” 李林摆摆手道：“国富同志，咱们不能那么虚。 外界的传言岂能当成证据，还拿他去否定一位一身荣誉的公安厅长。” “但空穴来风未必无因，若他真被查出来有问题，咱们推荐他，这让中枢怎么看？”田国富还在负隅顽抗。 “那是以后的事了，如果今后祁同伟同志被查出确有问题，那个时候在处理也不迟。 咱们不能疑罪从有，要有切实的证据。 如果大家都这么搞，今后的工作还怎么开展。”李林淡淡的反驳道。 接着没等众人说话，他继续开口道：“祁同伟同志的人品和政治立场我没有去详细了解，但工作能力我却是看到了。 他主持的全省高利贷专项行动，不仅打击了非法的高利贷，还顺势挖出来一些黑社会和保护伞。 让汉东的治安环境好转了很多，有利于经济的发展和招商引资工作。” “确实如此，就祁同伟同志在汉东政法系统的工作经验，还真找不出任何一个能与他相比的人。”吕州市委书记刘振文附和李林道。 沙瑞金看着越来越跑偏的常委会急忙叫停，在这么下去，祁同伟就能实现副省级的梦想了。 “春林同志，你们组织部的意见呢？”沙瑞金看着坐在高育良旁边一言不发的吴春林道。 他和吴春林接触过几次，对方有靠向他的意思，因此他希望吴春林这个组织部长也参与反对祁同伟。 如此一来，他就能用一把手的权威暂停祁同伟的人事提拔，否则就只能用一票否决权了。 吴春林之前虽然有靠向沙瑞金的意思，但因为沙瑞金的近期表现，让他有些迟疑，因此迟迟没有下定决心。 “沙书记，大家说的都有意见，我也看糊涂了，我看干脆让大家举手表决吧。”吴春林决定采取中立的态度谁也不得罪。 听完吴春林的回答，沙瑞金的不满之色一闪而过。 若是举手表决能够解决问题，他又何苦要这么搞。 第99章 如愿以偿的祁同伟 吴春林话一出口，高育良便接着说道：“我同意春林同志的意见，既然有不同意见那就表决吧。” “我同意。”吕州市委书记刘振文和统战部部长李亚飞紧接着附和道。 沙瑞金看了看高育良三人，真想来一句既然争议太大那就搁置再议。 但这么多常委仅有田国富一人提出了异议，他这话多少有些站不住脚，让上面觉得他这是在搞一言堂，打压异己。 沙瑞金想了想，最终还是没敢怎么做，同意举手表决。 “既然如此，那就举手表决吧，同意推荐祁同伟同志的请举手。”说着看向在场的众人。 沙瑞金话音刚落，高育良便开口道：“我同意推荐祁同伟同志。”说着举起了手。 紧随其后，刘振文和李亚飞也纷纷举手。 李林看了看，开口说道：“祁同伟同志最近正在进行高利贷专项整治活动，这项活动很有成效，有可能会被全国推广，我同意推荐他担任分管政法工作的副省长。” 李林之所以这么说，也是在向大家表明，自己并不是在偏向高育良和祁同伟，而是因为祁同伟的工作能力才推荐的他。 他这么做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在告诉全省干部，自己是个实干家，甭管是谁的人，只要你干出成绩就会获得提拔。 李林一举手，李达康和雷钧也纷纷举起了手。 高育良看了看祁同伟仅有6票还不到常委会的一半，当即把心提到了嗓子眼，就在这时，最不可能的人举起了手。 平常一惯保持中立的军方代表举起了手，并解释说：“近年来的一些军警联合行动中，祁同伟同志都表现出了优秀的指挥能力，成绩非常出色。” 他之所以举手，并不仅仅因为这个原因，而是因为祁同伟是一等功臣，当然能力也确实是一方面。 同时这里面也夹杂着他对沙瑞金的不满。 他的父亲曾在特殊年代被打倒过，虽然最后被平反，但特殊年代住牛棚落下了病根，早早就去世了。 这让他十分看不惯专搞斗争的人。 沙瑞金自从来到汉东之后，屁事不干，一天天专门搞斗争，让他想到了那个特殊年代。 军方代表一举手，表示票数过半，除非沙瑞金祭出一票否决权，否则就只能按照常委会的表决结果推荐祁同伟担任副省长。 大局已定之后，吴春林等人也纷纷举起了手，没有举手的只有沙瑞金和他的铁杆心腹田国富以及省委秘书长刘兆民。 田国富把目光看向沙瑞金，用眼神恳求他使用一票否决权。 沙瑞金微微摇摇头，拒绝了田国富的提议。 他认为这个时候动用一票否决权十分不明智。 虽然祁同伟担任副省级加强了高育良一方的力量，但毕竟不是省委常委还达不到改变局势的力量，因此并不值得自己使用一票否决权。 而且一票否决权也不是想用就用的。 他今天若是使用了一票否决权，还需要向中枢进行说明。 他难道告诉中枢，因为一封没有证据的举报信，自己就否定了一名省公安厅厅长，还动用了一票否决权。 这会让上面觉得他不成熟，且没有团结班子。 高育良压抑着脸上的笑意，沙瑞金到汉东这么久，他终于大胜了一局，最主要的是了却了祁同伟的心病。 他这个弟子对‘进部’已经魔怔了，有时甚至因为这个原因丧失理智，做一些非常愚蠢的决定。 若是沙瑞金知道祁同伟的心态，没准还真有可能会使用一票否决权。 争议最大的祁同伟表决完之后，之后的表决都十分顺利，一直到违法违纪的33人留下的岗位开始，争论又激烈开了。 沙瑞金会前便与吴春林进行了沟通，留了一份33人的名单。 吴春林从未见过吃相如此难看之人，即便曾经一言九鼎的赵立春也没有这么霸道。 当即委婉的表示道：“沙书记，各主管常委也留下了一份名单，您要不和他们沟通沟通。” 沙瑞金并没有听吴春林的，表示经过五人小组会议在做决定。 在五人小组会上，李林和高育良明确进行了反对，吴春林则保持了中立，最后沙瑞金不顾两人的反对，还是把名单拿到了常委会上讨论。 沙瑞金也是霸道惯了，决定以自己的权威，强行通过一些人的任命。 只不过事情并不像他想象的那么简单。 会上，大家听完吴春林的方案之后，一个个都在心中大骂沙瑞金，觉得他吃相难看。 其实沙瑞金这么做也是在试探一众常委，看看大家的站队。 他准备对那些一言不发，默认自己的方案之人进行拉拢，并从其他方面对他们进行弥补。 若是坚决反对自己的，等把高育良收拾掉了在慢慢的收拾他们。 那些反对不激烈但有怨言的，也以拉拢为主，但要敲打。 沙瑞金显然是小看了汉东的这些常委们，所有人出奇的一致，包括那些想要靠向他的人也都向吴春林提供了自己的名单，准备和他展开竞争。 不过除了高育良一系，其他人都在各自分管的领域给沙瑞金留了一个名额，以免撕破脸。 即便如此，沙瑞金还是不知足。 看着自己心目中的人选一个个出局，他的脸色是越来越难看，忽略了大家的好意。 也幸亏省委秘书处和纪检部门的人事工作全部按照他的要求进行的，否则真有可能会被气出病来。 沙瑞金组织召开的这次常委会，最终没能按照他的意愿开下去，也让他认识到自己做事太急了。 当下决定重新拟定方案，尽快拿下高育良。 他非常清楚，之所以出现这种状况一是因为自己贪，但最主要的还是自己没有威信。 如果自己能够拿下高育良，树立了权威，今天这些人又怎敢和自己对着干。 沙瑞金到底还是出身“豪门”，并没有用心反思自己今天的行为，反而觉得是自己没有威望。 沙瑞金的表现让李林大为振奋，他就喜欢这样的对手。 他算看出来了，这个沙瑞金比李达康还要霸道，他并没有把一众常委当成自己的班子成员，而是手下，是他能够命令的对象。 在县委班子或者一些市或许可以这么搞，毕竟大家都没有他的背景深厚，但到了省委常委这一步就不同了。 无论是李林还是其他人，那个常委背后没有中枢的支持，还真没几个怕他的。 沙瑞金这么搞，只会让大家进一步疏远他。 第100章 高育良教导祁同伟 这一次的常委会，沙瑞金几乎可以说是大败亏输，不仅让祁同伟顺利晋升副省级，还得罪了许多中立的常委。 反倒是李林受益良多，想提拔的人都提拔了，还收获了很多中立常委的友谊，虽然还没有收服，但却是一个好的开始。 可以说，这是一场只有沙瑞金输的“战争”。 另一边，得知省委常委会正式通过自己的任命之后，周泽川虽然早有准备但还是格外开心。 虽然同样是正厅级，但二者之间的职务含权量有着明显的区别，他现在的职位即便是专职副书记也颇有不如。 省委常委会后，周泽川正式开始了交接工作。 “周书记，谢谢您了，要是没有您的推荐，我恐怕这辈子就这样了。”孙连成感激的说道。 周泽川笑了笑道：“连城同志，是你对工作的态度和能力打动了我，你要感谢你自己。” 孙连成笑了笑没有说话，他并没有把周泽川的话当真。 他之前工作又何尝不认真，但就是不见提拔，反倒是黑锅背了一个又一个。 周泽川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说聊了工作。 “连城同志，我原本想着怎么着也会在光明区区委书记的位子上待个三年左右，结果没想到会这么快被调离，光明区的发展往后就靠你了。” “周书记，您放心吧，我会按照您制定的战略继续实施下去的。”孙连成并没有打算更改周泽川的发展计划。 他并不是那些胡折腾的领导。 而且周泽川制定的发展计划，他也深度参与，换句话说这份计划本身就包含他自个的心血。 而且他觉得自己比起一般的继任者情况好多了。 在周泽川的治理下，光明区如今财政资金宽裕，各项重点项目陆续落地，不用多久经济数据必然飞涨。 可以说，周泽川栽树他乘凉。 若非周泽川的推荐，孙连成根本没有机会担任光明区区委书记。 随后两人又讨论了一会光明区的发展方向，然后彻底把工作交接。 与此同时，祁同伟也正式从高育良的口中得知自己被推荐为副省级的消息。 “老师，您说的是真的？”祁同伟颤抖的说道。 高育良非常理解祁同伟的复杂内心，当即点头表示肯定。 “我……老师，谢谢您。”祁同伟眼眶泛红，颇为激动。 高育良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同伟，这下你的心结可以打开了，今后要多长一个心眼，遇事要冷静。” 祁同伟苦涩的点了点头，然后眯着眼睛看向远方，彷佛又回到了在汉大操场上向梁璐求婚的那一天。 那一天的每个细节他一直牢牢刻在心底，他至今无法忘记那天的屈辱。 很多人说，没有那一跪就没有他祁同伟的今天，这一点他承认，但很多人似乎忘记了梁家之前对自己的打压。 他并不是什么天才，他的受教育环境也远不如钟小艾、侯亮平、陈海他们，他是从穷山沟沟里熬出来的，是乡亲们一块一毛的支持他上的大学。 到了大学之后他时刻不敢忘掉自己的出身，努力学习，追求进步。 他原本以为凭借着自身的努力能够改变命运，但梁璐这个权贵之女给他狠狠上了一课。 若非梁璐作妖，以他汉大研究生的学历，毕业之后会去一个基层乡镇司法所？ 汉大研究生的学历，即便放在现在也很吃香，更何况是在九十年代。 他原本的计划是毕业之后进入省级政法部门，以他汉大学生会主席的身份和研究生学历，即便没人几年后升个正科不成问题。 然后他就和陈阳结婚，两人共同经营好自己的小家。 至于仕途，他相信以自己的能力，加上汉大前辈们的提携，即便不如现在但也慢不到哪里去，因为他还有一个老师叫高育良。 “同伟，想什么呢？”高育良开口打断了祁同伟的沉思。 祁同伟摇摇头道：“没想什么，老师。” 高育良也不戳破他，开始教导他一些为政之路：“同伟，你怎么看今天的省委常委会？谁是最大的胜者？” 祁同伟想了想道：“老师，是不是您？” 高育良摇摇头道：“今天虽然把你推上了副省级，但也暴露了李亚飞部长，咱们往后就是明牌在打了，对手又是沙瑞金这个一把手，胜算不大。” 祁同伟疑惑的问道：“那您为何还要推荐我？” 高育良苦笑着说道：“死中求生罢了，无论我能否斗得过沙瑞金，结局都不会好。 失败了去秦城，胜利了去政协或者直接退休。” 祁同伟理解的点了点头，虽然这场斗争是沙瑞金主动挑起来的，但上面绝对不想看到一个省三硬刚省一。 高育良最好的结果就是退居二线。 “而且咱们胜利的概率极其渺茫，沙瑞金毕竟是一把手，话语权远远的大于我，再加上他是轻装上阵，是进攻的一方。 俗话说的好，久守必失，你那些师弟们又有几人是真的干净？”高育良苦笑着说道，似乎已经预见了自己的结局。 “老师，您今天不是和李省长联合了吗？何不？” 没等祁同伟说完，高育良就打断了他：“这你就甭想了，李省长是不会下场的，他今天之所以帮忙，一是因为你在高利贷专项行动上的表现，二是沙瑞金吃相难看惹了众怒。” “老师，李省长为何不和您联手，赶走沙瑞金，自己上位呢？”祁同伟不解的问道。 高育良拍了拍额头，刚刚还觉得自己的弟子成熟了，现在才发现他还差得远呢！ 于是他耐心的解释道：“同伟，你要知道沙瑞金担任汉东省省委书记是上面决定的，李省长若是联合我搞倒他，那是什么行为，是对中枢的人事安排不满？ 可以说我俩一旦联合，即便真的拿下沙瑞金，自个的下场也好不到哪里去。 而且李省长也不需要这么做。 我若是没有猜错的话，李省长应该是上面派来兜底的，防止像第一季度那样经济指标不增反降。 他只要做好这项工作，就不愁不能进步，因此他是不会和我联合的。 而且从他的角度考虑，也不需要与我联合就能拿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沙瑞金胜利了，咱们汉大帮没有进去的大都会投靠李省长，咱们若是胜了，那李省长大概会接任沙瑞金的位置。 可以说他完全立于不败之地，根本没有必要和咱们联合。” 第101章 决心反击 “老师，难道咱们就任由沙瑞金肆意攻击，被动挨打吗？”祁同伟皱着眉头问道。 祁同伟并不想坐以待毙，他也不是那种不敢还手之人，特殊的经历和职业锻炼了他的果断，关键时刻并不缺乏魄力。 相反文人出身的高育良虽然政治手腕出色，但却多了几分优柔寡断以及文人的底线。 高育良同样眉头深锁，沉默片刻后，缓缓说道：“同伟，你的意思是……” 祁同伟立刻接过话头，回答道：“老师，久守必失确实有道理。 如果咱们一直被动挨打，任由沙瑞金田国富他们不断攻击，被拿下是迟早的事。” 他虽然切断了一些尾巴和自身黑点，但根本没有清除干净。 只要做过就会留下痕迹，又岂是那么容易清除干净的。 若是放任田国富等人继续追查，被查出来是迟早的事，那个时候就是想要反击也迟了。 高育良严肃的问道。“你想反击？” 祁同伟点点头道：“是的老师。 既然他沙瑞金不讲武德，那咱们也不必遵守那些潜规则了。 我打算派人去彻查沙瑞金和田国富的直系亲属，我就不信他们都是廉洁模范，没有一点问题。” 高育良凝视着祁同伟，郑重的说道：“同伟，你要考虑清楚，开弓没有回头箭，一旦这样做可就没有回头路了。 而且，在没有得到中枢授权的情况下，私自调查部部级，可是严重违反纪律的行为，百分之百要被处理。” 祁同伟认真的说道：“老师，事到如今，咱们已经没有其他选择了。 沙瑞金绝对不会放过您和我的，他既然不让咱们活，那他也就别活了！” 祁同伟的话里充满了决绝！ 汉大操场的那一跪让他丢掉了尊严，也丧失了最初的理想信念，他做了许多自己曾经讨厌的行为，但他并不后悔。 做了就是做了，大不了一死罢了，他从来就不是懦夫。 他早就没有了退路，不是登顶高峰就是摔个粉身碎骨。 不用多久他就会正式升任副省级，在仕途上他已经没有了遗憾。 乡亲们的恩情他早就还了，高小琴和儿子都在港岛，他彻底没有了后顾之忧。 既然沙瑞金不让他好过，那大家就都别过了。 临死之前他也要拉个垫背的。 看着眼中散发着凶光的祁同伟，高育良恍惚间又看到了那个在孤鹰岭上的缉毒英雄，那个充满理想信念的青年。 他是怎么变成这样的？高育良心里很清楚。 他知道祁同伟是认真的，但他也明白真要这么做了，他们师生二人大概率要去秦城养老了。 除非沙瑞金和田国富确实有问题，且问题非常大。即便如此，他俩也只能退居二线或者退休。 高育良看着祁同伟，认真的说道：“同伟，你即将担任副省级，好好把这次的高利贷专项行动搞好，让上面看到你的能力和功劳。 有此功劳在手，未必不能平安着陆。” 祁同伟自嘲的笑了笑，然后说道：“老师，我知道您的意思，想把我保下来接您的班，但那是不可能的。 覆巢之下无完卵，您真要出事了，沙瑞金他们又岂会放过我。 至于您说的靠功劳着陆，自从孤鹰岭事件之后我就一点也不相信了。您应该还记得孤鹰岭事件吧？” 高育良点了点头表示记得。 祁同伟激动的说道：“老师，我当年为了调到陈阳身边，冒着生命危险参加了缉毒行动。” 顿了顿，他指着自己的胸前激动的说道：“为此我中了三枪，这条命差点没了，也拿到了一等功。 我当时十分天真的再想，我是英雄，这下总可以调到陈阳的身边了，可结果却让我彻底失望了。 仅仅给我了一个二级主任科员，想要调走那是做梦。 侯亮平呢，仅仅就因为和钟小艾分局两地不是办法就调到了京城，而且是毫无功劳的情况下。 从那个时候起，我就明白了，英雄、功劳什么的都不管用，在权利面前就是工具。 想要靠着功劳免于沙瑞金的清算，根本就不可能。” 随着祁同伟的诉说，高育良的眼神暗淡了几分，他明白祁同伟说的是真的，自己确实有些理想主义了。 想到这里，他缓缓的吐了一口气，然后说道：“是啊，我该放下侥幸了。” 事实上高育良一直没有做好鱼死网破的准备，其实他最先并不想和沙瑞金对着干。 赵立春推荐他失败之后，他就做好了退居二线或者退休的准备，是沙瑞金的步步紧逼他才不得不与对方斗而已。 但即便如此，他还是没有下定决心。 祁同伟不同，他虽然政治斗争不如高育良，但果断上却强于对方，两人正好形成良性互补。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读出了战斗的信号。 高育良率先开口道：“同伟，你准备从哪方面入手调查？” 祁同伟略微沉思了一下，然后回答道：“老师，我打算将沙瑞金和田国富的直系亲属查个底朝天。 通过对他们亲属的调查，理清两人的关系网。 利用咱们汉大的人脉，好好查一查这些人的经济状况和消费情况，锁定他们的资金来源，我就不相信查不到点什么。” 高育良点了点头，肯定了祁同伟的想法。 他接着补充道：“我了解过沙瑞金，仗着自己的背景，比李达康还要霸道，在市县搞一言堂也就罢了，在省委也准备这么搞。 以此推断，他绝对得罪过不少人。 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你安排一些可靠的人，去沙瑞金曾经工作过的地方走一走，专门寻找他的仇人以及他在当地的口碑。 尤其要注意那些在沙瑞金主政期间突然崛起的公司，很有可能这些公司与他有着某种利益关联，比如有沙家的股份或者权钱交易的情况。” 祁同伟认真地听着高育良的分析，心中暗自佩服老师的洞察力和经验。 他连忙应道：“好的，老师，我马上就去安排。” 高育良继续说道：“至于田国富，他在汉东的工作时间并不短，更好查。 让你的那些师弟们都动一动，利用他们在各个领域的关系，把田国富好好的查一查。” 见高育良这么快就能想到这些办法，祁同伟越发佩服自己的老师，当即恭敬的说道：“好的，老师。” 高育良继续嘱咐道：“另外，高利贷专项整治工作你还要继续推进。 一是作出成绩让上面和大家看，二是打掉幕后保护伞给吕梁功劳，顺势清除沙瑞金收服的下属。” 祁同伟点头答应下来。 随后师生俩又完善了调查方向。 就这样，在祁同伟的鼓动下，高育良彻底下定决心，准备和沙瑞金田国富来一场硬碰硬的战斗。 第102章 真相 事情谈完之后，祁同伟刚准备告辞离开，高育良拦下了他道：“同伟，我听说你已经一年没有去看梁书记了？” “老师，是不是梁璐又找您了？”说起梁璐，祁同伟的眼里满是厌烦。 他认为自己人生的悲剧就是从梁璐开始的，若非这个权贵家的小姐作梗，他就不会和陈阳分开，也不会背弃理想，走上了这条不归路。 虽说他不后悔自己的选择，但打心底里厌烦梁家父女。 看着祁同伟的状态，高育良耐心的解释道：“梁璐没有找我，我是听别人说的，你就回答我有没有这回事吧。” 祁同伟点了点头，带着情绪道：“是有这么回事，但我是真的不想看到他们。一想到梁璐所做的那一切，我就没了心情。” “同伟，你是一名政治人物，要学会隐忍和妥协。”高育良劝说道。 “老师，你是知道的，我不喜欢梁璐，一点也不喜欢，她比我大了10岁还不能生育。”祁同伟激动的说道。 高育良点点头道：“我知道，但这并不妨碍你要对她好，你哪怕是表面上对梁璐好一点，也早就‘进部’了，还用等到现在。” 祁同伟皱着眉头，疑惑的看着高育良，不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高育良哎了一声，然后解释道：“你不要小看梁书记的人脉，他提拔的很多人如今都在重要的领导岗位上。 而且梁璐的两个哥哥都不成器，并没有在仕途上耗费多少梁书记的人情。 你若是对梁璐好一点，以梁书记的人脉，你早就上副省级了。” 祁同伟倔强的说道：“可他们也毁了我！” 高育良叹口气道：“同伟，你是不是觉得当年是梁书记打压的你？” 祁同伟反问道：“难道不是吗？” 高育良摇摇头道：“不是。” “不可能，老师您骗我。”祁同伟激动的说道。 高育良语重心长的说道：“我很早之前就想和你谈论这个问题了，但你心里充满了愤懑之情，我说什么你估计也听不进去，就一直没有开口。 如今时过境迁，你也升任副省级了，应该放下这段恩怨了，而且如今又是关键时刻，所以我才决定告诉你事情的真相。” 其实还有一个原因他没有说，那就是因为陈岩石。 陈岩石担任过高育良的上司，对他有过帮助，虽说陈岩石帮他是看在梁群峰的面子上，但他还是要承对方的人情。 因此一直没有告诉祁同伟真相。 如今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刻，他决定不再隐瞒。 “真相？什么真相？”祁同伟急切的问道，并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高育良组织了一下语言道：“你当年只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真不值得梁书记动手打压，他真要动手打压你，你连缉毒队都进不去，也没有机会成为英雄。 你设身处地的想一想，你需要亲自出手打压一个学生吗？ 稍微暗示一下，甚至不用暗示，下面的人就会帮你把事情办了。 亲自动手打压一个学生，不仅低级还容易成为对手攻击的靶子，没人会这么做的，梁书记这种成熟的政治家就更不会了。” 祁同伟沉默了片刻道：“那我为何会被分到岩台山？” 高育良回答道：“这个是梁璐干的，梁书记并不知道。 当初梁璐给学校打了招呼，我人言微轻没有帮到你，但她也只是干预了你的分配，后面就没有再出手对付你了。 用她的话说，是为了替你和陈阳考验爱情。 这点梁璐做的确实不对，对你也不公平，但后面她就再也没有找过你的麻烦了。 至于陈阳的分配，其实是陈岩石自己找的人，他不想陈阳继续和你在一起。 而且孤鹰岭事件后，你申请调往京城的报告也是陈岩石拦下来的。” 祁同伟红着眼睛问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干？” “因为陈海。”高育良回答道。 顿了顿，他继续道：“陈老这个人怎么说呢，表面上大公无私以老百姓自居，但骨子里其实不怎么看得起底层人民。 他想让陈阳嫁一个有背景的人来帮助陈海，而不是什么忙也帮不上，还要分走陈海的政治资源的你。” 高育良一针见血的指出陈岩石不同意祁同伟和陈阳婚事的直接原因。 “原来如此，陈阳知不知道？”祁同伟基本上已经相信了高育良说的话。 “前面应该不知道，后面估计是知道了，这也是她直到现在也一直不回家的原因。” 见祁同伟有些沮丧，高育良接着安慰他道：“同伟，人生不是一帆风顺的，难免充满了缺憾……” “我说陈岩石这个老家伙怎么不帮忙把我调到京城，合着从中作梗的是他，我算看清楚了，他就是一个伪君子。”祁同伟打断高育良，愤愤不平的说道。 “同伟，你现在明白了吧，哪怕没有梁璐你和陈阳还是会分开，所以你就不要恨她了。”高育良温和的说道。 在他看来，梁璐就是一个被宠坏的姑娘而已，除了在祁同伟这件事上任性了一些以外，并没有干什么出格的事。 只不过他不是祁同伟，不理解这件事对祁同伟的伤害。 在祁同伟看来，他原本前途光明，结果就因为权贵之女的小小一任性，就将自己这个从山沟沟飞出来的金凤凰打成了雏鸡。 祁同伟认为自己人生的悲剧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所以他根本没办法原谅梁璐。 不过高育良说的有道理，作为一名政治人物要学会隐忍，在这个关键时刻确实不能内部不稳，因此他点头答应了高育良的劝说。 就在这对师生回忆过往的时候，借调省纪检委的侯亮平正在和钟小艾通话诉说着不公。 “小艾，凭什么他祁同伟能够上位副省级，他不就靠着惊天一跪才获得梁家的支持吗？他凭什么！”侯亮平嫉妒的脸都扭曲了。 侯亮平一直瞧不上祁同伟，他认为对方就是靠吃梁家的软饭上位的。 其实他就是嫉妒心作祟，内心不平衡而已。 觉得大家都是吃软饭的，而且自己背后的钟家又远不是梁家可以比的，结果祁同伟进了部，他才是副厅级，还没有实职。 这话要是被周泽川等人听到，绝对会‘呵呵’两声。 他侯亮平也不想想，他凭什么和祁同伟比。 若是没有任何外力因素干扰，祁同伟即便不‘进部’但上位厅局级应该没什么问题的。 但他侯亮平，别说是进步了，能不能确保自个不进去都是两说。 说到底侯亮平和李达康等人一样，其实就是瞧不起出身底层的祁同伟。 从这些人只记得祁同伟的惊天一跪和哭坟，没人记得他在孤鹰岭身中三枪差点死亡就能看出，他们压根就没有瞧得起过祁同伟。 这也是侯亮平抱怨的原因，当然还有给钟小艾放信号的意思，祁同伟都副部了，自己是不是也应该动一动了。 “什么？祁同伟升副省长了？”钟小艾也被这个消息吓了一跳，沙瑞金不是正在对付高育良和祁同伟么，怎么还给他升了官。 第103章 任前谈话 侯亮平和钟小艾即便有再多的不满，也只能是无能狂怒，改变不了祁同伟升任副省级的事实。 等所有的流程彻底走完之后，汉东这一轮人事变动也彻底结束。 田国富还特意找周泽川进行了任前谈话，鼓励他要坚持原则，严格执行同级监督。 “泽川同志，近年来我国经济飞速发展，人民群众的生活变好了，但贪腐也愈演愈烈了。 就我这些年来的工作而言，司法领域是腐败更是重灾区，你兼着政法委书记，更要重视，一定要深挖细查，严打腐败。” 顿了顿，田国富继续道：“泽川同志，我并不是在故意夸大事实。 当前反腐高压是大势所趋，反腐倡廉关系到我们党的生死存亡。 因此，你上任之后一定要加大反腐的力度，将那些给老百姓惹麻烦的家伙一个个的都处理了。” 田国富工作能力虽然一般，但理论水平还是不错的，句句不离人民，说的也很在理。 周泽川虽然看不上田国富，但对他讲的话却非常认可，腐败问题确实应该管一管了。 因此他直接给出回应：“好的，田书记，您还有什么指示吗？” 他就差说没什么事我就离开了。 现如今沙家帮和汉大帮正在斗争，他周泽川可不凑这个热闹，待的时间过长，不免传一些风言风语出去。 田国富不知道是没听明白还是故作糊涂，继续说道：“反腐也要讲究方式方法，其中完善制度建设更是根本所在。 不然的话，贪官根本就抓不完，贪二代贪三代会渊源不断的出现。 因此，你不仅要查贪，还要做好同级监督。” “同级监督？您让我去监督雷书记，他可是省委常委。”田国富这话听得周泽川只想笑，让自己一个厅局级的纪委书记去同级监督省委常委、京州市委书记雷钧，这不是开玩笑嘛！ 田国富笑了笑，接着说道：“省委常委怎么了，就不受监督了？ 高处有高处的诱惑，职务的进步并不代表思想的进步。相反，权力越大诱惑越多。 你要换个角度想，同级监督，实际上也是对领导的一种保护。” 周泽川看着田国富，毫不客气的反问道：您让我去监督雷钧，那谁来监督沙瑞金？” 田国富顿时沉默了，他很想说我去监督沙瑞金，但想想沙瑞金的性格以及自身的前途，并没有把话说出口。 周泽川接着说道：“田书记，你要求我做的，你自己首先能做到吗？” 田国富看着周泽川，十分恼怒他的不识趣，一点也不给自己这个省纪委书记面子，这话能问吗？ 周泽川见田国富没有说话，于是开口道：“田书记，您吩咐的反腐工作我一定照办。” 他并没有继续提同级监督，他虽然看不上对方但也不会得罪。 田国富的主要目的还是利用周泽川来查政法系统，同级监督也就是说说，因此也就没有说什么便让周泽川离开了。 离开田国富的办公室之后，他并没有直接离开，而是转道去了高育良的办公室。 “高书记您好。”周泽川客气的问候道。 “是泽川同志，快坐。”高育良笑着说道。 “高书记，刚刚纪委田国富书记找我进行任前谈话，我想着自己不单单是京州市纪委书记，还是政法委书记，因此就找您报到来了。”周泽川并没有隐瞒田国富找自己的消息，也根本没办法隐瞒。 “咱们认识已经有五年多了，你的能力我还是非常清楚的，也相信你能做好政法工作，因此就没有主动找你进行谈话。”高育良亲切的说道。 “我在政法工作上还是一枚新丁，以后还要您多多指导。”周泽川谦虚的表示道。 “泽川同志客气了。”高育良依旧温和的说道。 似乎觉得不说几句不合适，他接着道：“对你的能力我是完全相信的，我就给你提两点要求。” 周泽川回答道：“您说？” “一是把政治建设放在首位，努力打造一支人民群众满意的高素质政法队伍。 二是健全完善政治督察、综治督导、执法监督、纪律作风督查巡察等制度机制，创造一个公平正义的法制环境，保障人民群众安居乐业。”高育良说了两句官话，并没有给出具体指示。 “好的，高书记。”周泽川点头答应下来。 接下来高育良又嘱咐了周泽川几句，但并没有询问他和田国富的聊天内容。 结束同高育良的谈话之后，周泽川便回家等待省委组织部上任的通知。 …… “老公，我这几天交了一个新朋友叫范家惠。”老婆沈月似有所指的说道。 周泽川反问道：“范家惠，京州时报的社长？” “嗯，她前段时间到我们学校采访，我们就成了朋友。 她这两天一直在和我吐槽她老公齐本安，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齐本安根本没有能力担任京州中福的董事长兼党委书记。”沈月笑着回答道。 “有意思，还有不想让自己老公进步的，你觉得他是真觉得齐本安无能还是有什么其他目的？”周泽川好奇的问道。 沈月认真的说道：“都有。凭感觉，她是真觉得自家老公搞不定京州中福，她应该是想借你的力量。” 周泽川皱眉道：“借力？京州中福作为央企的分公司，地方上并没有处置的权限，他要怎么借力？” 沈月摇摇头道：“这我就不清楚了，但我感觉范家惠应该就是这个意思，她话里话外的意思很明显，京州中福的问题很大。” “那她就是担心齐本安搞不定，想让我帮忙，或者就是京州中福和地方上的某些官员勾结。”周泽川猜测道。 他虽然知道京州中福的林满江有问题，但他并不了解具体内幕，并不清楚哪些人和他们有勾结。 他并不准备直接插手，除非上面发话，他可不想主动介入赵钟两家的斗争。 “不清楚，但她和我交朋友的目的很明确，那就是你。”沈月笑着说道。 “不管她，我可没有处置京州中福的权限。”周泽川暂时还不想介入，他虽然不相信齐本安但他相信赵家。 赵立春在汉东工作多年，他提拔上来的人不计其数，拿下一个京州中福是绝对没问题的。 第104章 见面会 两天后，周泽川正式上任。 他一站他去了市纪委。 “周书记，这是您的办公室，您看有什么需要改动的没有？”办公室副主任周玉杰态度恭敬的说道。 市纪委办公室主任刘振东受张树立案影响正在接受调查，他能不能上去就看周泽川了。 周泽川看了看，和自己之前的办公室没什么太大的区别，点了点头道：“挺好的，不需要改动。 你去通知班子成员，汇报各自分管的工作情况。 另外通知大家，今天下午召开一个见面会，所有领导干部参加。” “好的，周书记。”周玉杰急忙答应下来。 十分钟后，分管组教、宣传、办公室、党风廉政建设等工作的刘伟前来汇报工作，他这段时间负责主持市纪委的日常工作。 日常工作汇报结束后，周泽川询问他当前工作存在的主要问题。 “周书记，真不是我乱说。 因为张树立的原因，咱们的组教工作形同虚设，干部晋升更是乱来，只要有钱有关系就能进步，导致很多同志的工作热情很低。”刘伟苦涩的说道。 “看来这个问题要提上日程了，否则根本就没有战斗力。”周泽川想了想道。 他决定在下午的纪检干部见面大会上讲一讲这件事，彻底激发大家干事创业的决心。 刘伟回答道：“是的，很多干部现在都躺平了，能不干就不干，用一些人的话说就是不干不错，越干越错。” “我明白了，今天下午就解决这个问题。”不解决工作积极性，根本就没有战斗力。 没有战斗力还怎么反贪！ “好的，周书记。”刘伟急忙回应道。 周泽川接着问道：“吃空饷专项行动搞得怎么样了？” 他认为这也是一件极其重要的事。 “没什么大用，同志们辛辛苦苦查到了一些人，各单位领导一个电话打来就放人了，说情的太多了。”刘伟苦笑着回答道。 周泽川严肃的说道：“这怎么能行呢？查出来的名单还在不在？” “在，这项工作搞了一半以后张树立就出事了，所以遗漏的还有很多。”刘伟急忙回答道。 “这件事看着是小，但却关切到了公平公正的问题，也容易影响大家的积极性以及外界对干部队伍的看法，因此必须引起重视。”周泽川严肃的说道。 他绝对不会放任这种现象继续存在，只有严厉打击，才能调动大家的积极性，才能更好的建设京州。 顿了顿，他接着吩咐道：“刘伟同志，这件事就交给你了，一定要对标光明区，只能比那个更严而不能松。” “好的，周书记。”刘伟急忙答应下来。 刘伟离开后，分管案件的副书记李岗前来汇报工作。 “周书记，目前最紧要的工作就是调查与张树立相关联勾结的领导干部，其中也有咱们纪委内部的人。”李岗恭敬的说道。 周泽川问道：“进度怎么样了？” “相关人员都已经到案，目前正在调查核实，查清楚之后就移送检察院起诉。”李岗回答道。 “那行，这件事你继续负责，绝对不能放过任何一个违法犯罪分子。当然对那些被逼无奈参加且诚心悔过、戴罪立功的干部，可以考虑从轻处罚。”周泽川想了想道。 “好的，周书记。”李岗急忙答应下来。 李岗汇报结束后，周泽川又陆续听了其他班子成员的工作汇报，基本上都是一些数据和正在办的案子。 周泽川并没有插手具体的事务，勉励他们再接再厉。 听完汇报之后，他于当天下午2点半在纪委会议室召开了见面会。 在会上他着重强调了纪检干部的纪律，要求大家以案促改，认真学习张树立案的经验教训。 在今后的案件办理中，绝对不能徇私情。 “同志们，下面我和大家说几句关上门来的心里话。”周泽川话音刚落，所有人都闭上笔记本，双手放在桌面上。 作为体制内的人，大伙都明白，周书记接下来的话是不能记录的。 周泽川扫视了一眼众人，然后说道：“前天有个朋友跟我说，你们这个纪检工作是里外不是人、吃力不讨好。 很多人是不是有同感，觉得还真是这么回事，但我不认同。 这话是站在官员的立场上说的，觉得我们这个岗位干的就是得罪人的活，没什么意思。 我当场就反驳了我这位朋友的观点，告诉他大家的立场不同。 我告诉他我们并不是吃力不讨好，我们讨好了老百姓。 这时候可能有人会说，讨好老百姓顶个屁，既不能升官又不能发财！ 我告诉大家，这是过去！ 从今往后，只要我还在这个位子上，溜须拍马、走后门的就不要想着进步了。 或许有人不信，但我告诉大家，这就是市纪委往后的人事工作底线，也是我周泽川对大家的承诺。 那些不干活的，工作能力不佳的、风评不好的，只要我还在市纪委任上一天就别想着被提拔。 我这关你就别想过，甭管你后边站着的是谁。” 周泽川拿起水杯喝了一口，继续说道：“有些人可能不适应我的工作风格，我给你机会，现在就调走。 别等到下次动人事的时候托关系找我！ 我今天就明确告诉大家，这一套在以前或许可行，但在我这是行不通的，我只看能力和品行。” 周泽川话未说完，下面突然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换做其他领导他们可能会疑惑不信，但周泽川在光明区的风评他们也是知道的，因此一个个好似打了鸡血，恨不得现在就去工作。 “不用鼓掌。”周泽川示意大家不要鼓掌，接着说道：“同志们，我刚才着重谈了张树立一案，希望大家引以为戒。 作为一名执纪人员，你们要比其他人更清楚上面的反腐力度。 因此，绝对不能触碰高压线。 同时你们还要持续保持高压态势，倾听老百姓的心声，严查腐败，发现一个处理一个。 同志们，能不能做到？” “能！”听着下面热烈的回应，周泽川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宣布散会。 第105章 都想进步 次日一早，市政法委班子成员便按照周泽川昨天的安排，挨个到他办公室汇报工作。 汇报结束之后，他便按照惯例组织了见面会。 在会上，周泽川围绕高育良对他的两点要求进行了讲话，要求全体政法干部对标要求，务必做到执法公正。 同时要求政法委按照工作职责，务必做好执法监督工作，督导检查全市的执法环境。 当然，市纪委的那番话自然是少不了的。 现如今，他也学会了画饼。 见面会结束之后的第二天，周泽川便开始了调研之旅。 他第一站便选择了京州市公安局。 这个时候的京州市公安局，局长仍然是赵东来，但他的日子却很不好过。 之前由于李达康的支持，再加上政法委书记孙海平即将退休，不争不抢，使得市局的人事工作几乎都由赵东来一手掌控。 而且，他本身能力不错，下面的人对他自然信服。 但随着李达康被调离之后，情况发生了明显变化。 赵东来基本上丧失了人事权，影响力大不如前，加之祁同伟特意要求督查总队加强对京州市公安局的督查工作，实行零容忍。 已经处理了近四十起违规行为，均给予了党政纪处分。 明眼人都能看出，祁同伟这是在专门在找赵东来的麻烦。 因此，下面很多人对赵东来的意见很大，觉得你没事干嘛招惹直属上司，让大家跟着挨批受罚。 为此，赵东来目前有些头大。 前几天，祁同伟更是以京州市公安局副局长涉嫌受贿，充当黑恶势力保护伞以及京州市高利贷专项整治工作进展缓慢为由，约谈了赵东来，对他提出了严厉的批评。 没有了李达康撑腰，加之祁同伟已明确升任主管政法工作的副省长，面对他的批评，赵东来只能承受。 祁同伟就是在逼走赵东来，为张永飞上位做准备。 虽然因为李达康的缘故，赵东来暂时没有受到处理，但所有人都知道，他在京州市公安局的日子不长了。 其实这也怨不得别人。 赵东来之前仗着有李达康撑腰，对祁同伟的命令待理不理，要不就是打折扣执行。 沙瑞金到任之后，他更是越发放肆，积极向沙瑞金靠谱靠拢，也不知道他哪来的胆子竟敢介入沙瑞金和高育良的斗争。 也正因为这个原因，高育良要求祁同伟务必调走赵龙来，不能让他调动警队，否则很容易出乱子。 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周泽川来调研京州市公安局。 赵东来尽管心情糟糕，但面对周泽川，他还是不得不打起精神应付，与对待前任市政法委书记孙海平的态度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周书记您好，欢迎您来指导我们的工作。”赵东来恭敬的说道。 “东来局长客气了。”周泽川微笑着回应道。 他对赵东来没有好感也没有恶感，因此并没有针对他，就是正常的询问。 “周书记，我给您介绍一下。这是政委李建，副局长张小峰……” 周泽川挨个和大家问好握手，随后看了办案环境以及一线接警员，最后一行人去了会议室。 周泽川听取了赵东来的工作汇报。 周泽川本就在京州工作，对这里的治安环境非常了解，因此也没有客气，直接提了一些问题。 随后要求他们要严格执行上面的决策部署，完成好高利贷专项整治以及社会冕宁治安管控工作，绝对不能因为治安环境影响到京州市的经济发展。 市公安局的调研结束之后，周泽川又陆续去市检察院、法院等单位。 另一边，面对祁同伟的压力，赵东来终于扛不住了，去求李达康帮忙。 “东来，我已经不是京州市委书记了，再出面恐怕不太合适。”李达康皱着眉头道。 换作以往，就是他一句话的事，但如今祁同伟已经成了主管政法工作的副省长，未必会卖自己这个面子。 更何况，赵东来还不是因为自己的原因被针对的。 李林担任省长以后，他便意识到沙瑞金忽悠了自己，当即放慢了脚步，没有直接投靠对方。 后面赵立春活动让他担任了常务副省长以后，他便不可能投靠沙瑞金了。 当然，他更不会投靠高育良或者赵家。 以他的眼光来看，赵家大概率要完。 当初他确实有偏向沙瑞金的倾向，但他还没有决定，赵东来便靠了过去，如今被针对也是活该。 “李书记，您要不帮我就没人能帮我了。”赵东来恳切的说道，他现在已经后悔了。 因为他不自量力介入沙家帮和汉大帮的斗争，导致市公安局被针对，单单这一段时间就有三十几名警察受处分。 这让下面的人非常不满。 他不是没有想过去找沙瑞金和田国富，但他明白这两人和高育良是死对头，自己若是夹在中间，绝对没有好下场。 毕竟，现如今的市委书记是省长一系，更偏向于汉大帮。 李达康陷入了纠结，他这个时候一点也不想和汉大帮对上，只想看他们两败俱伤，然后捡便宜。 不过赵东来之前是他的绝对心腹，如果自己这次不出面，恐怕下面的心腹一个个都会离他而去，因此不救还真不行。 想到这里，他开口说道：“这件事我会找祁省长沟通的，你等我消息。” “谢谢李书记，谢谢李书记！”赵东来是抱着被拒绝的心态来的，没想到李达康竟然真同意了。 还没来得及高兴，李达康一句话就将他打入了谷底。 “东来，即便我出面，我估计你的局长一职恐怕也保不住。” 他虽然准备出面，但并不准备得罪祁同伟和高育良，只要两人放赵东来一条生路即可。 “这是为何？”赵东来激动的说道。 “你说呢？你说你好好的干嘛要介入沙家帮和汉大帮的斗争。”李达康不满的说道。 赵东来多次帮助田国富和侯亮平办案，直接得罪了汉大帮。 “李书记，我也想进步。”赵东来低声道。 李达康白了他一眼，谁不想进步，但也要看清形势。 “京州市公安局局长你就不要想了，只要你还在那个位置上，就会被盯上，去法院怎么样？”李达康想了想道。 赵东来疑惑的说道：“法院？” “对，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院长牛建毅即将退休，我会给他工作让他申请提前退休，由你接任这个职位。”李达康想了想道。 中级人民法院院长位置虽然重要，但对高育良等人来说，绝对没有市公安局局长重要，他觉得对方应该会同意自己的建议。 赵东来虽然不想离开公安，但也明白这是最好的选择，当即同意下来。 第106章 易学习的调查结果 转眼间周泽川上任已经一个多月了，各项工作均走入正轨。 与此同时，赵钟两家的斗争也彻底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易学习汇报道：“沙书记、田书记，汉东油气集团和赵瑞龙以及山水集团的来往极其密切，很有可能存在着利益输送。” 田国富急切的问道：“快说说？” 沙瑞金也示意易学习快说。 “刘新建担任汉东油气集团公司董事长之后，他以股权投资的名义批了六个亿的投资款给赵瑞龙的汉东龙吟电子信息公司，用于ST电卡股份进行资产重组上市。 投资之后，电卡股份的股价便开始暴涨，最高的时候涨到了82块钱一股，目前也有52块钱一股。 这笔六个亿的股权投资款帮助赵瑞龙赚了9个亿，但汉东油气集团的账上却没有一股电卡股份。 我怀疑这就是刘新建再给赵瑞龙利益输送。”易学习把调查的资料递给身边的田国富。 沙瑞金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他追问道：“刘新建是怎么说的？” 易学习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他说当初签订合同的时候，因为疏忽没有规定违约责任。 因此在事情成功之后，汉东龙吟公司却突然翻脸不认账，只是将那六个亿的资金给还了回来，没有给股份。 刘新建还表示他这些年一直在和汉东龙吟公司交涉，经过他的努力劝说，赵瑞龙同意免费给汉东油气集团10%的股份。” “这么说他还是功臣喽？”田国富讽刺的说道。 易学习点点头道：“这件事非常可疑，是在沙书记担任省委书记以后才签订的补偿合同。” “沙书记，事情已经很明显了，这个刘新建和赵家就是把汉东油气集团当成自家的提款机和银行了。”田国富直接下了结论。 沙瑞金没有回答，继续追问易学习道：“还有呢？” 易学习回答道：“刘新建还通过山水集团的名义发放过桥贷款，从中赚取高额的利息。 而这些利息中的很大一部分，都被他私自发给了公司的管理层和员工。 最让人怀疑的是，其中有一笔高达七亿元的贷款，刚刚到山水集团的账上，就立刻转给了赵瑞龙的房地产公司。 而且，这笔资金也是在您上任之后，才被归还给汉东油气集团的。 沙书记、田书记，根据我们初步调查的结果来看，汉东油气集团这些年来和赵瑞龙有关联的公司交易高达三十多亿，很难相信他们之间没有利益输送。” “三十多亿？好家伙，汉东油气集团还真是他们赵家的提款机。”田国富继续鼓动的说道。 沙瑞金紧张的问道：“你们目前掌握的证据能不能给刘新建定罪？” 他已经调查清楚了，刘新建是赵家势力的核心人物，他一旦开口，赵家必将崩塌。 只见易学习点点头道：“可以沙书记，我询问过法院的相关人员了，刘新建涉嫌挪用公款且数额巨大，可以处10年以上有期徒刑。 我建议先拘留刘新建，然后派人严审，看能不能让其将赵瑞龙供述出来。” 田国富开口道：“沙书记，我觉得易学习同志的建议不错，直接拘留刘新建，免得他像丁义珍那样跑了。” “好，就按你们说的办，拘留刘新建。”沙瑞金想了想答应下来。 “沙书记，田书记，我在调查汉东油气集团和山水集团过桥贷款的时候，听到有人说祁同伟之前经常出入山水集团，是那里的常客。 不仅是祁同伟自己，汉东大学政法系的干部也常在那里聚会。 也就是您上任之后，原山水集团老总高小琴就将股权卖给了大陆集团，这种聚会才停止的。”易学习查案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哦，有趣，怎么都是在我上任之后的事。”沙瑞金笑着说道。 “瑞金书记，很明显嘛，心里有鬼。”田国富笑着附和道，接着追问易学习道：“那个高小琴呢，你们还查到了什么？” 易学习先是遗憾的摇摇头道：“高小琴出国了。” 接着又说道：“山水集团最初也是通过空手套白狼的手段，通过丁义珍拿到了一块500多亩的土地。” 一听还牵扯到了丁义珍，沙瑞金急忙追问道：“说说看？” 易学习回答道：“2004年山水集团找时任光明区区长的丁义珍花费2000多万买下了如今山水庄园那块地。 一年后，在丁义珍的操作下，这块地的性质变更为商业用地，而商业用地的价格当时是每亩60万，和工业用地相差15倍。” “我想起来了，周泽川上任光明区区委书记之后，对辖区土地性质进行了一次审查，要求所有变更土地性质的公司补缴地价，其中就有山水集团。”田国富补充道。 沙瑞金皱着眉头道：“这么看来，这个高小琴和丁义珍也有过利益输送，而且这两个人还非常关键。” “是的沙书记，只可惜这两人如今都出国了，丁义珍下落不明，高小琴怎么又没有理由让其回国接受调查。”易学习为难的说道。 “国富同志，看来这个山水集团有很大的问题，你派人好好的查一查，一定要抓到高小琴的犯罪证据。”沙瑞金吩咐道。 田国富急忙回应道：“好的，瑞金书记。” 易学习在边上建议道：“田书记，我还有一个线索，山水集团的原会计刘庆祝死了之后，他老婆魏彩霞却获得了一大笔钱，您或许可以从这方面入手。” 田国富点了点头，接着问道：“对了，高小琴和高育良有没有关系？是不是亲戚或者父女关系？” “不清楚，政法系统是他的地盘，即便有关系她也能让两人没有关系。”易学习回答道。 “这个我了解过，两人好像是没什么关系，不过也有可能是他们隐藏的深。”沙瑞金想到了之前和陈岩石的聊天，他当时也怀疑过，陈岩石说是外面瞎传。 不过考虑到陈岩石的不靠谱，他还是没有把话说死。 田国富吩咐道：“易学习，你好好查一查高小琴和高育良以及祁同伟他们的关系。” 易学习点头答应下来。 就在沙瑞金密谋之时，赵家也加紧了对京州中福的调查，且试图拉上周泽川。 第107章 赵立春的谋划 这天范家慧特意打电话叫齐本安回家一趟，说有重要事要谈。 齐本安这段时间忙的是脚不沾地，但老婆相招他也只能乖乖回家。 “范家慧同志，说吧，到底是什么事？”齐本安坐在了范家慧的对面。 “后悔了没有？”范家慧答非所问道。 齐本安不解的问道：“后悔什么？” “当然是来京州中福担任一把手喽，还能是什么。”范家慧没好气的说道。 她当初就不建议让丈夫来京州中福，留在集团总部当个部门负责人多好，工资高不说还没有风险。 再者他丈夫这辈子就没有当过一把手，根本就没有独当一面的实力。 事实上齐本安这会也后悔了，京州中福的问题超出了他的想象。 下属67家分公司，很多都在赔钱，总体的盈利非常差劲，各种问题也是层出不穷。 张继英要他查的案子没有一丁点的头绪，师姐石红杏还不配合他的工作。 不过在范家慧面前他还是嘴硬着说道：“有什么好后悔的，能独当一面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机会，我又怎会后悔，不知道有多开心呢！” “你就嘴硬吧。”范家慧白了他一眼，就齐本安那点道行她早就摸透了。 接着没等齐本安说话，她继续说道：“不过说真的，如今的京州中福早就变样了，以前熟悉的人也变了，你一定不要以过去的眼光看人看物，一定要多一个心眼。” “这我知道，用发展的眼光看问题嘛！”齐本安笑着回应道。 “你就皮吧，我这些年一直在做媒体，对京州中福的问题多少也略有耳闻。京州中福内部的问题极其的复杂，真不是一般人能搞定的。”直到现在她还是对齐本安没多少信心。 “我这不是有你这个军师在么。”齐本安笑着回应道。 “不和你扯了，我这几天交了一个朋友，她老公是咱们的市纪委书记周泽川。” 齐本安询问道：“周泽川？这个人怎么样？” “妥妥的政治明星，还不到四十岁就已经是正厅级的实权干部了，而且能力非常强。 上任以来，一改光明区财政亏空的局面，一手解决了矿工新村棚改，并着手引进了多家高科技企业。 在基层干部和群众心目中的口碑非常好。”范家慧佩服的说道。 “范家慧同志，注意你的言辞，我还在这呢。”齐本安故作吃醋的说道。 范家慧笑着道：“吃醋了！” 说笑过后，范家慧继续道：“本安，真不是我打击你的信心，京州中福的问题真的非常严重，你一个空降的一把手未必能斗得过他们。 丢失的五亿协改资金和地方政府也有关系，你可以考虑让他们也参与进来。” “京州中福是央企，要查也是国资委和企业内部查，地方纪委又怎么介入。”齐本安疑惑的问道。 范家慧低声道：“遇到大的问题应该主动汇报上去，我想上面会给你想办法的，别傻乎乎的乱闯，被人抓住把柄。” 齐本安想了想道：“我知道了。” 要不是实在没有办法，他是不会向上面求助的，一旦开口大家对她的印象将会大打折扣，前途将会彻底蒙上一层阴影。 随后夫妻两人又分析了一会当前的格局以及下一步的方向，然后便去休息了。 第二天，齐本安就把情况和建议报告给了张继英，后者又将报告转给了国资委纪检副书记徐青山。 辗转腾挪下，最后到了赵立春的手上。 赵小惠放下报告道：“爸，您怎么看？” “我同意让京州市纪委参与进来，尤其是周泽川。”赵立春淡淡的说道。 “这是为何？”边上赵瑞龙疑惑的问道。 “你爹我在汉东工作了三十多年，论影响力他沙瑞金还差的远呢，那个系统没有几个心腹。 让地方介入，就能光明正大的把自己人安插进去，加快调查进度。 至于周泽川，那就更好理解了，他可是裴主任看好的人，没准可以让裴主任出手呢！”赵立春认真的解释道。 他显然是想多了，裴一弘虽然讨厌钟正国，但他也好不到哪去。 赵小惠点点头道：“我今晚回去就和我公公说。” “嗯，你告诉他，可以以国资委的名义成立一个专案组，让周泽川也加入进去，这样以来，地方上就可以名正言顺帮助调查了。”赵立春再次嘱咐道。 “好的，爸。”赵小惠急忙答应下来。 就在这时，赵立春的电话响了，原来是高育良打的电话。 高育良开门见山的说道：“老书记，刘新建被田国富抓了。” “是嘛，我知道了，你们不要慌乱，出不来问题。”赵立春担心高育良等人放弃抵抗，急忙安抚道。 “爸，怎么了？”赵立春刚一挂断电话，赵小惠就迫不及待的问道。 赵立春面无表情的回答道：“汉东那边传来消息，刘新建被抓了。” 赵小惠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接着安慰赵立春道：“爸，您不用担心，所有的漏洞我们都补上了，刘新建顶多是挪用公款，而且即便挪用公款罪也未必能够成立。” 赵立春急忙追问道：“怎么说？” 赵小惠胸有成竹地解释道：“瑞龙和刘新建所有的合作我们都补缴了收益，汉东油气集团投资的三十多个亿为他们赚了最少10个亿，目前已全部到账。 刘新建可以以此为借口，说是正常的投资。 即便这个说辞糊弄不过去，最多也就是个挪用公款。 而且刘新建在明面上并没有给国家造成损失，反而帮汉东油气集团赚了十几个亿，未必够得上挪用公款。 即便真的挪用公款，只要找不到他个人的消费记录，法院未必真的给他定罪。 就算真的找到他消费的记录，以高育良在国内法学界的地位，估计也判不了多久，最多也就三五年而已。 这些情况我们早就和刘新建沟通过了，他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听完赵小惠的解释，赵立春满意的点了点头。 “小慧，见完你公公之后，你就回汉东坐镇，时刻关注汉东的政治斗争，至于刘新建我会捎话进去的。”赵立春吩咐她道。 赵小惠急忙答应下来， 第108章 案情研讨 很快，周泽川就接到了国资委的通知，要他以副组长的身份加入专案组，和齐本安共同调查五亿协改资金的下落。 接到通知之后，周泽川就明白了赵家的用意，当即找到李林，询问他该如何处理。 一番客套过后，周泽川开始询问道：“李省长，国资委把我纳入进了追查五亿协改资金的专案组，您觉得我该怎么做？” 李林省长见状，微微一笑，反问道：“你有什么想法？” 裴一弘选定周泽川作为汉江系接班人，大家虽然不会反对他的选择，但很多人还是心存疑惑，担心他能力不够，影响了大家的利益。 李林也有同样的心态，这么问也是为了试探他的能力以及政治觉悟。 周泽川沉思片刻，然后回答道：“赵家这是想拉我下水，不能让他们如愿，但调查组既然已经成立，直接推脱也不妥。” 李林满意的笑了笑，接着说道：“嗯，你说的有道理，确实不宜推脱。” 顿了顿，他接着说道：“其实就在你来之前，我刚刚和裴主任通过电话，我们的看法是一致的。 赵家确实有拉咱们下水的想法，但其最主要的目的还是拿到钟家的把柄，届时无论是利益交换还是动手，都能占据主动。” 周泽川理解的点点头，赵家若真抓到了钟家的把柄未尝不会交易。 没等周泽川说话，李林接着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裴主任说了，绝对不允许和解的情况出现。 这一次钟正国与强永春为争权夺利突破斗争底线，赵家也是吃相难看。 既然他们要斗那就让他们斗，斗争结束之后全都收拾了，也让其他家族也看看，算是杀鸡儆猴。” 周泽川点了点头道：“我明白了，李省长。 我就是去调查五亿协改资金下落的，只专注于调查五亿协改资金的去向，绝不插手他们两家的斗争，但也不能让他们以此讲和。 最好通过这起案子，给钟家以紧迫感，抓紧时间对付赵家。” 李林省长听后，满意的说道：“嗯，你的想法很正确，另外你要加快调查进度，汉东真的经不起折腾了。” 周泽川理解的点了点头。 因为赵钟两家的斗争，汉东如今是人心惶惶，很多人根本静不下心来谋发展，谈何发展经济。 即便有李林坐镇，这种行为也严重影响汉东的经济发展。 李林若是能够在沙瑞金和高育良忙着斗争的情况下，还能稳住经济发展，接任省委书记一职几乎是板上钉钉的。 但他要是不能稳住经济，仕途也就如此了。 明确了李林的想法之后，周泽川便明白该怎么做了。 第二天他就召集齐本安以及国资委派来的调查组进行案情研讨。 会议开始后，周泽川先是将五亿棚户区的协改资金介绍了一遍，让大家心里有个数，接着开始询问齐本安的调查进度。 “本安同志，你有没有什么发现？” 齐本安回答道：“周书记，我刚上任不久，工作还没有交接完成，调查工作刚刚启动，还没有查到有价值的线索。” 他并没有说出自己对石红杏的怀疑。 自从他上任以来，石红杏就表现出了明显的抗拒之情，因此他有些怀疑石红杏。 又因为石红杏是他的师姐，也是他昔日的梦中情人，因此他并没有说出自己的怀疑，企图慢慢调查，给石红杏一个自首的机会。 不过他这次确实猜错了，石红杏就是一个憨憨，一个被林满江欺骗的憨憨，虽然参与了一些事，但都是被林满江利用蒙蔽的，并不是主犯。 周泽川并没有意外，而是对大家道：“我这里有一些发现。” 接着不等众人猜测，便开口说道：“汉东这阵子正在进行高利贷专项整治活动，光明区警方前天在行动中，无意间发现了一条有价值的线索。 京州证券总经理王平安委托天使讨债公司向荣成集团的钱荣成讨要高利贷3000万。 我虽然不是很清楚国企高管的真实收入，但王平安能拿出3000万放高利贷，还是很很值得怀疑的。” 齐本安补充道：“按照工资收入来说，确实没有这么多，但也有可能是其他合法的收入。” 他和王平安是昔日的朋友，自然不希望他出事。 “周书记，您特意提起王平安是因为他和5个亿协改资金有关？”国资委派来的一名叫刘峰的处长开口问道。 “正是，据我们调查，当初那五亿协改资金到了京州中福的账上之后就被石红杏批到了京州证券，就是不知道这五亿协改资金还在不在京州证券公司的账上。”周泽川回答道。 当初事发之后，他虽然不负责该案，但通过大额转账记录也查到了一些东西。 其实他几乎已经肯定，王平安决定涉案。 不过他虽然急着查清楚事情的真相，但也不会成为赵家的刀，在这个案子上还是以引导为主，让国资委和齐本安去查。 当然，为了以防万一，他已经派程度盯上了王平安等关键人物，以防他们逃跑。 刘峰稍作思考后说道：“这是一条极为关键的线索，我建议咱们顺着这条线查下去。 周书记、齐董，我建议咱们先去彻查一下京州证券公司，同时对王平安进行深入调查。” 周泽川转头询问齐本安道：“我没有意见，本安同志呢？” “我也没有意见。”齐本安急忙回应道。 他虽然担心王平安真的涉案，但并没有打算包庇对方。 周泽川暗暗点了点头，看来上面选择齐本安还是有过一番考虑的，最起码是一名有底线的干部。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徐青山和张继英之所以点将齐本安，一是可以麻痹林满江，二是他这个人有正义感。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他的老婆叫范家慧。 周泽川见齐本安如此表态，心中也有了底，于是果断地做出决定：“既然大家都意见一致，那我们就分头行动吧。 齐本安同志，就由你来负责京州证券的审计工作，我会安排市审计局和税务局的相关人员与你们集团的人一同参与这次审计。” 齐本安连忙点头应道：“好的，周书记。” 接着，周泽川又将目光投向刘峰，吩咐道：“刘处长，你带领调查组的其他人直接进驻京州中福，查一查石红杏，我带人去调查王平安。” 刘峰毫不迟疑地回答道：“好的，周书记。” 第109章 问题多多 “李顺东，你这跨度也太大了，一个法律高材生竟然从事了讨债业务？”周泽川看着李顺东的材料说道。 “领导，我就是混口饭吃。”李顺东小心翼翼的回答道。 “只要不触碰法律，做什么行业都是你的自由。”周泽川淡淡的说道。 “这个您放心，我是学法律的，不会知法犯法的，没有暴力讨债。”李顺东急忙回应道。 周泽川摆摆手道：“今天不聊这个，说一说京州证券公司的王平安？” “您说王平安，他是今年4月份委托我们公司向荣成集团的钱荣成讨债的，本金3000万，月息3分。 截止目前，贷款时间为14个月，本息共计四千二百六十万。”李顺东并未隐瞒。 周泽川追问道：“那你知不知道他的钱是怎么来的？” “领导，这个我真不知道，我们公司并没有调查他的资金来源。”李顺东小心翼翼的说道。 周泽川提高声音道：“是嘛？” 他非常清楚，这些道上之人的消息非常灵通，没准真能从他们这里探听到一些不为人知的消息。 “领导，是真的，我真的不知道王平安的资金来源，但有一个人或许知道点什么。”李顺东急忙回应道。 “谁？” “原京州时报的记者秦小冲，现在是我们讨债公司的员工。”李顺东急忙回答道。 “京州时报秦小冲，你现在就打电话问他在哪里，程度你派人去把秦小冲带到这里来。”周泽川选择相信李顺东。 在程度派人去接秦小冲的当口，周泽川让人将秦小冲的材料调了出来。 很快，秦小冲就被带到周泽川的面前。 “领导，您有事找我？”秦小冲有些紧张的说道。 周泽川温和的说道：“秦小冲，因敲诈勒索坐了两年牢，是嘛？” 一听周泽川说自己敲诈勒索，秦小冲激动的喊道：“领导，我真没有，我是被冤枉的。 我是一名记者有基本的职业操守，而且我还是一名父亲，我要给自己的女儿做榜样。” 周泽川温和的说道：“别激动，慢慢说。 你说你是冤枉的，可我看法院的证据链却很完整，你能说一说这里面的故事吗？” “领导，我记得我出事的那天接到过两个电话，第一个电话是一个匿名电话，他说有爆料材料要交给我，要我到指定地点和他接头。 第二个电话是一个熟人打的，他说京隆矿当晚出事死了五人，因为京隆矿经常出事，所以我就选择去拿那个爆料材料。”秦小冲诉说着当天发生的事。 周泽川皱着眉头问道：“是什么爆料材料，值得你放下矿难的报道？” “中福，中福批下来的五亿房改基金给人贪污了。”秦小冲回答道。 这会周泽川已经有些相信秦小冲是被冤枉的了，当然这些话他是不会说的，而是问道：“你觉得自己是被谁陷害的？” “我也不知道，我怀疑是牛俊杰，但我爸说牛俊杰不可能，当然也有可能是五亿房改基金惹的祸。 在出事前，我曾经给京州中福的纪检委写过一封信，说了这五亿房改基金的事。”秦小冲懊恼的说道。 “五亿房改基金？”周泽川嘀咕了一句，接着问道：“你有没有什么证据能够证明你是被人陷害的呢？” 秦小冲面露沮丧之色，他摇了摇头，无奈地回答道：“没有，否则我当初也不会去北山了。 不过我手上有当年匿名举报人的电话录音。”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了录音文件，播放给周泽川听。 录音中，一个声音低沉地说道：“秦记者，我是深喉，我要给你爆个猛料，中福集团内部腐败严重，有人贪污了五个亿的房改基金。” 周泽川听完录音后，心里基本有数了，秦小冲有百分之九十是被陷害的，不过在没有调查清楚他是不会和秦小冲说的。 “行，我知道了。今天这件事，你谁也不要告诉，包括你的家人和朋友。以后如果有什么新的发现，可以直接联系我。”周泽川和秦小冲握了握手。 “领导我知道了。”说完便离开了现场。 待秦小冲走后，周泽川对坐在一旁的程度说道：“程度，你怎么看秦小冲的案子？” 程度不加思考的回答道：“秦书记，凭借我多年来的办案经验，我觉得这个秦小冲很有可能就是被陷害的。 一个前途光明的记者，为了区区10万元就葬送自己的职业生涯，我觉得这不大可能。 而且京州时报的社长范家慧也说了，秦小冲之前并没有过类似的行为，是一个很有职业道德的记者。 反而是他的回答，到让我觉得更符合逻辑。 我认为很有可能是有人感受到了他的威胁，所以才设计陷害他入狱的。” 周泽川点点头道：“你分析的很有道理，我也是这个想法。 你带人把秦小冲这个案子重新再查一遍，尤其是京隆矿业的报警人陈炳坤以及王子和。” “好的，周书记，我这就下去调查。”程度急忙答应下来。 周泽川觉得自己距离真相越来越近了，同时他也感受到了京州中福问题的严重性。 揉了揉太阳穴，他对身边的纪检一室主任冯渊杰道：“你去查一查这个牛俊杰，记住不要打草惊蛇。” “好的，周书记。” 另一边，林满江也从石红杏口中知道了国资委和齐本安的动作。 “齐本安！”林满江满目寒气。 这会他明白齐本安被推荐的原因了，竟然是调查京州中福。 他之前还以为是范家使了力，加之齐本安的能力一般，他便同意让其担任京州中福的一把手。 没想到他竟然是带着使命去的京州中福，而且还和国资委在一起。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有些后悔，当初应该直接提拔石红杏和陆建设上来了，或者皮丹也行。 不过他并未心慌，他对京州中福的掌控绝对超出任何人的想象，从上到下基本都是他的人。 想到这里，他直接拨通了一则电话。 第110章 钟家的应对 “钟少，您在哪，我想和您见一面？”林满江客气的说道，对面可是钟家二房家的二公子。 钟瑞回答道：“我在港岛，出什么事了吗？” “国资委去了京州中福，正在审计京州证券和石红杏的账务，我担心京丰、京盛矿的事被他们挖出来。”林满江语气凝重的回答道。 钟瑞皱着眉头问道：“国资委，为什么去的？” “因为五亿协改资金的事情，这个和咱们没有关系，不过石红杏涉嫌其中，她在京州中福主持了五年工作，一旦被查一些事恐怕就瞒不住了。”林满江担忧的说道。 “石红杏也贪了？”钟瑞疑惑的问道，据他所知石红杏不是一个贪婪的人。 “那倒不是，是她把钱批给了王平安，王平安是他表弟。”林满江回应道。 “林董，你的担忧是有道理的，眼下家族正在和赵家斗，京州中福一旦被查，恐怕会多生事端，你有没有什么建议？”钟瑞担忧的说道。 林满江想了想道：“眼下最好的办法就是尽快配合国资委查出那5亿协改资金的下落，另外就是把京丰、京盛矿的事给解决了，最起码让账面看上去好看一些。” “说说你的办法？” “一是把王平安和李公权控制在咱们手上，用最快的速度把五亿协改资金的事查清楚。 二是把京丰、京盛矿以四十多亿的价格卖出去，我打算让傅长明的长明集团花四十多个亿把这两座矿在买回去。”林满江回答道。 “转让京丰、京盛矿？我记得这两个矿的市场价也就是十几亿？”钟瑞疑惑的说道。 林满江还以为钟瑞是舍不得花这么多钱，当即解释道：“这两个矿咱们当初花了47个亿买回来的，如今十几亿卖出去恐怕会引起上面的深入调查。 您放心，这四十几亿不是一次付清，而是分十年付款，这样就相当于只付了银行利息。” 钟瑞思考了片刻道：“林董，眼下家族正在和赵家斗，国资委调查京州中福未必不是赵立春的手笔，因此必须慎之又慎。 只要咱们赢了这次的斗争，别说是四十几亿了，就是几百亿也能赚的回来。 因此，我不是舍不得钱，我担心的是这么做会不会弄巧成拙，此地无银三百两。” 顿了顿，他接着道：“只要不傻，没人会多花这么多钱，你让傅长明出面购买，弄不好会让调查组把目光对准他，反而更不利。 这个办法我觉得还是不行，这样吧，我今天就回京城，咱俩面谈。” “好的，钟少。”林满江点头答应下来。 挂断电话之后，钟瑞就派人去订购机票，另外打电话把这一切都告诉了父亲钟正阳，让他查一查这后面是不是有赵家的推动。 钟家的家族能量不是一般的强，不到三小时就查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背后的推动者正是此次的竞争对手赵立春和李广林。 更麻烦的是，国资委成立专案组还把京州市纪委加入了进去。 钟家自然清楚周泽川背后之人是谁，一旦查出点什么来，那就麻烦了。 钟瑞一下机场就收到了具体消息，他皱着眉头想了一会，然后拨通了林满江的电话。 “林董，老地方见。”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林满江答应了一声便命令司机去发车。 两人见面之后没有废话，直接进入主题。 “林董，已经查清楚了背后主使这件事的人正是赵家，因此咱们必须把工作做好，不能让赵立春抓到把柄。”钟瑞认真的叮嘱道。 “好的，钟少。”林满江神色凝重的点了点头。 “我在回来的路上想到一个办法，你听听看合不合适。 在港岛收购一家濒临破产的上市公司，京丰、京盛矿以矿入股，然后找人抬高股价，然后在高点套现。 这样一来，咱们既不会损失金钱又不用担心被怀疑到长明集团身上。”这是钟瑞在飞机上想到的办法。 林满江眼前一亮，不过还是担忧的问道：“时间上来得及吗？” “来得及，三天之内搞定，一周之后开始行动，另外我会派人完善方案，而且在找一个替死鬼，最后追责也追不到咱们身上。”钟瑞的能力可不是赵瑞龙能比的。 “好的，钟少，我全力配合。另外我手上有一段王平安和李公权给齐本安送礼的视频，能做一做文章。”林满江笑着说道。 钟瑞追问道：“他收钱了？” “没有，但有了这个视频，只要咱们再把王平安和李公权控制在手上，就能让齐本安接受调查，也可以趁机免去他京州中福董事长及党委书记一职。”林满江自信的回答道。 钟瑞点了点头，然后说道：“林董，这些我就不插手了，我相信你。” 林满江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他决定让自己的小师弟见识一下自己这个做师兄的本事。 谈完正事之后，林满江说起了自己的私事。 “钟少，调我到地方上事情有眉目了没有？”林满江一脸期盼的问道。 钟瑞笑着说道：“原本打算调你到汉东担任省长或者常务副省长，结果上面因为沙瑞金本身就是咱们一系的人而拒绝了，如今只能去其他地方了。 中江省现任省委书记李凤鸣年底将会调到政务堂工作，不出意外将会由省长艾绍荣接任，我大伯他们准备为你运作省长一职。” “钟少，替我谢谢钟书记。”林满江激动的说道。 他在中福工作了大半辈子了，钱他已经赚够了，如今就想在即将退休之际，更进一步，过一把封疆大吏的瘾。 钟瑞笑着说道：“行，我替你转达。行了不说了，我也该回去了，你抓紧时间解决那两个矿。” “好的，钟少。” 随后两人低调的离开，各自回家。 钟瑞回家后便将自己的计划向他爹和钟正国阐述了一遍。 “是个办法，眼下能花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沙瑞金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钟家老二钟正阳问道。 钟正国回答道：“几天前拘留了汉东油气集团的刘新建，还未交代。” “这个沙瑞金，怎么对付个高育良还这么费劲，还让祁同伟那个泥腿子当上了副省级。”钟远（钟家长孙，如今在发改委工作）不满的说道。 “小远，不要小看任何人，高育良和祁同伟能够走到今天，绝对不是侥幸，赵立春在汉东深耕三十多年，不是那么好对付的。”钟正阳教育儿子道。 “我知道了，爸。”钟远急忙承认了错误，不过内心里他却是不以为然。 第111章 刺刀见红 钟家在知道了赵家的动作之后，反应非常快，仅仅三天后钟瑞就搞定了一家上市公司。 林满江也不遑多让，直接密令陆建设逮捕李公权和王平安，不过王平安嗅到风声躲过了陆建设的抓捕。 “周书记，京州中福的路建设抓走了京州电厂的李公权，王平安似乎感觉到了不对提前逃了。”程度向周泽川汇报道。 周泽川急忙追问道：“王平安如今在哪？” “王平安去了丽景山庄，通过调查发现他去见一个叫武玲珑的女人，对方是财富神话基金公司的总经理。 周书记，咱们要不要逮捕王平安？”程度询问道。 周泽川想了想道：“先不急，王平安这个时候去见这么一个女人，两人之间的关系绝对不一般，把这个女人也监控上，不能让她离开京州。” “好的，周书记。”虽然不清楚周泽川的打算，程度还是急忙答应下来。 周泽川之所以现在不抓王平安，是因为不想做赵家的刀子，当然最主要的还是他觉得王平安就是小喽啰。 他现在反而对财富神话基金比较感兴趣。 另一边，李公权被抓仅一天后，林满江就以齐本安疑似受贿停了他的工作，由陆建设和皮丹分别代理党委书记和董事长。 “徐书记，林满江的动作很快，齐本安同志被停职了。”张继英第一时间汇报了这一情况。 徐青山询问道：“怎么回事？” 张继英当下便将事情的经过讲述了一遍，包括视频。 “单凭口供可定不了案，你确认视频中齐本安同志明确拒绝了王平安和李公权的行贿？”徐青山追问道。 “嗯，两人都被齐本安同志赶了出去。 只不过李公权在林满江的手上，加之齐本安同志和王平安和李公权之前又是老朋友，这给了林满江借口。”张继英解释道。 徐青山思考片刻道：“林满江这是害怕了。” 他对林满江一直有看法，上次组织谈话时他就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他承认林满江是中福集团的功臣，在他的带领下中福的资产翻了几番，但这并不是林满江贪腐的理由。 而且他一直认为，中福能有今天不仅仅是林满江的关系，还有其他同志们的付出，最主要的还是赶上了时代的红利。 当然，他倒不是否定林满江的作用，而是这个人后期堕落了。 “徐书记，咱们下一步该怎么做，林满江现在让陆建设和皮丹代管京州中福。” 顿了顿，张继英接着说道：“徐书记，真不是我在背后说他们的不是，这两人根本就没有管理京州中福的能力。” 张继英一个劲的给林满江上眼药，她在副职上已经待了好几年了，是时候转正了。 而怎么才能快速转正，那就是把前任送进去。 “不用担心，不做不错越做越错，你要相信周泽川同志和刘峰同志。”徐青山宽慰张继英道。 “我明白了，徐书记。”张继英回应道。 另一边，周泽川也收到了齐本安被停职的消息。 他心里清楚，这是钟家的反击。 从林满江带走李公权停职齐本安来看，钟赵两家已经进入了刺刀见红的阶段，随时都有可能发出致命一击。 这个时候插手，很有可能被误伤。 就在周泽川思考如何破局之际，有人寄给了他一份举报信，举报高溪县县委书记李梅收受贿赂，和男下属大搞权色交易。 单单举报信也就罢了，关键是有几张李梅和一些年轻男子在一起游玩的照片。 这些照片虽然不能说明什么问题，但也值得怀疑。 当然，周泽川不会草率丁义，前段时间李梅被列为了副市长的后备人选，也有可能是被竞争对手诬告的。 因此，他决定亲自调查。 当然最关键的是，这是他将京州中福案交给刘峰的绝佳机会。 于是，周泽川当即以要案为由，让刘峰主持调查五亿协改资金。 “刘处长，我目前手头上有一起十分重要的案子处理，因此五亿协改资金一案暂时由你全权负责。 另外，我在给你调派五名业务骨干，你有需要随时给我打电话。”周泽川一脸遗憾的说道。 “周书记您放心，我一定尽快把案子查清楚。”刘峰闻言大喜，对他来说人越少功劳越大。 “我相信刘处长。”周泽川笑着说道。 随后两人又交流了一些案子的看法，周泽川将自己初步掌握的线索告知了刘峰，接着就去处理关于李梅的举报线索了。 对于李梅的调查他并没有声张，而是以抽查吃空饷专项行动的名义去了高溪县。 说实话，他虽然怀疑李梅，但更多的还是不太相信。 李梅这个干部他之前在担任刘省长秘书的时候就知道，她对外的形象一直都是端庄优雅、知性干练的女干部。 还拿过汉东省“人民满意的公务员”称号，和一些走后门之人不同的是，她是靠真本事实实在在获奖的。 2000年22岁的李梅毕业于汉东大学，随后经过公务员考试进入共青团京州市委工作。 参加工作以后，她便以出色的工作能力受到了大家的认可，四年后被提拔为副科级干部。 两年后，她主动申请到基层工作。 随后调到高溪县林木镇担任副书记，上任之后她便展现出了不同于一般人的干劲，用时三个月走访了辖区内的每一户人家。 她在走访的过程中，还会帮群众解决一些实际的问题。 不仅如此，她在走村入户时自带盒饭坚决不吃群众的一口饭，靠着这波操作，李梅在群众当中获得了良好的声誉，也为她赢得了政治资本。 很快，她便被提拔为镇长。 此后她一步一个脚印，从镇党委书记、副县长、县长一直干到了正处级的县委书记。 这一路走来，李梅每一步都走的很稳。 若是不出问题，她未来很有可能进入省部级。 也正因为如此，周泽川对她的举报将信将疑，决定秘密进行调查，就怕影响到她的前途。 到了高溪县之后，周泽川再次见到了端庄优雅的李梅，表现的不卑不亢。 李梅热情又不失优雅的说道：“欢迎周书记到咱们高溪县检查工作。” “李梅同志客气了，我收到消息说咱们高溪吃空饷搞得不彻底，因此下来调研调研，顺便倾听一下基层单位职工干部的意见。”周泽川温和的说道。 他虽然不确定李梅究竟有没有罪，但保密工作一定要做好。 李梅询问道：“周书记，要不要我们派人跟随？” “不需要，我就四处走走看看。”周泽川笑着拒绝了李梅。 李梅并不知道周泽川是来调查自己的，因此表现的一直很得体，对于他要抽查吃空饷也没有惊慌。 第112章 夜探高溪 周泽川名义上是来检查工作，实际上是来调查李梅在高溪县的口碑，以确认是否正式介入调查还是走个过场。 白天走了一天，虽然并没有探听到李梅的口碑，但通过查看各单位的精神面貌，他对李梅不由得打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另外，他发现高溪的在建工程非常多，工厂相对却有些少，感觉配不上京州第二的经济体。 来之前他看了高溪县的各项数据，仅次于光明区，但通过观察，他发现高溪的发展甚至不如春江区这个排名第五的县区。 当然这些只是他的观察，并不一定准确。 因为李梅不是一般的干部，是省市一致看好的优秀干部，他不能武断。 她早前主政高溪县云崖镇，将云崖镇打造成了现代农业的样板镇，带领云崖镇的人民群众脱贫致富。 也正因为这份履历，她获得了提拔重用，直接晋升为高溪县常务副县长。 在常务副县长的任上，她的政绩也很出色。 他决定深入细致的了解一番高溪县，然后做一个全面的评估。 当晚，李梅亲自出面在县政府灶上招待周泽川一行人。 为了进一步了解李梅，周泽川点头答应了下来。 “周书记，再次欢迎您到我们高溪县视察，您是发展经济的高手，有什么好的办法一定要告诉我们，我们一定认真学习。”李梅很会说话，表现的也是端庄优雅。 说是39岁，但看上去也就是二十七八岁，状态非常好，不认识她的人还以为是一位时尚女郎。 周泽川客气的回应道：“李梅同志客气了。” 随后，高溪县一众班子成员轮流给周泽川敬酒，态度异常的恭敬。 周泽川自始至终都表现的非常友善，丝毫看不出是来调查李梅的，看上去就是一次例行的检查。 当然，他还是按照惯例对高溪县的吃空饷专项整治工作提出了批评，同时也是为了让李梅确信，他就是来例行检查的。 “李梅同志，我明天还有工作要处理，剩下的检查我就不参加了，我简单说几句高溪县在吃空饷专项整治工作中的一些问题，你们自己进行整改。” “好的，周书记。”李梅的联络员急忙递给她一个笔记本。 “我今天走了二十一个单位，其中有17个单位存在吃空饷的情况，虽然你们县里做出了处理，但处理存在不彻底的情况。 还有一些你们在处理的时候不是吃空饷人员，但我却没有看到任何工作的痕迹，你们要继续的深入调查，要严肃处理一批人，扭转这种不正常的现象。 另外，很多干部的工作态度欠佳，是门难进脸难看。” 李梅放下笔记本，急忙回应道：“周书记，您放心，我们一定按照您的指示办理。” “好，我等着你们的处理报告。”周泽川点点头道。 李梅询问是否可以上菜了：“周书记，咱们是不是可以开始了？” 周泽川点点头道：“行。” 李梅对县委办主任使了一个眼色，后者便去了后厨。 “周书记，咱们喝两杯？”李梅询问道。 “不了，你们可不能让我犯错误。”周泽川笑着回应道。 “周书记，这款云溪酒是我们高溪县自己产的，知名度不高，但口感不错，您尝一尝，若是好喝可以帮我们打打广告。”李梅拿过一瓶酒道。 “原来是咱们高溪自己产的酒，那我得尝尝。”周泽川顺势答应下来。 推杯换盏，很快两个小时就过去了，周泽川这会已经大舌头了。 “李梅同志，我是喝不动了，再喝下去就要出丑了。”周泽川看上去已经醉了。 李梅自然不会反对，当即回答道：“好的周书记，您可得帮我们宣传这款酒啊。” “没问题，我下次招待就用咱们云溪酒。”然后婉言拒绝了李梅等人留宿酒店的请求。 随后，他在市纪委办公室主任周玉杰的搀扶下，出了政府廉政灶。 周泽川在李梅等人的注视下上了车，然后车辆缓缓启动，离开了高溪县政府。 一出政府大门，周泽川便坐了起来，哪还有一丁点的醉意，原来他刚才都是装的。 “周书记，下一步怎么安排？”两人都熟悉周泽川，自然知道他不会被这么点酒灌醉的，也不可能会喝醉。 “小张，你直接驾车回市区，记得开车在我家绕一圈，然后再换一辆车来高溪接我和玉杰。 玉杰，咱俩今晚逛一逛高溪县，了解一些情况。” 周玉杰是他亲自从副主任提拔为主任的，他对周玉杰的能力和忠诚度都非常信任。而司机小张更是他的心腹，所以他并不担心两人会将这个消息泄露出去。 “好的，周书记。”司机小张找了一个地方，将车停了下来。 周泽川脱下车上的外套，换了一件运动服，免得被人认出。 “周书记，咱们现在去哪？”下车后，周玉杰问道。 “逛一逛夜市。”说着戴上了口罩。 随后两人边走边聊，向夜市走去。 如今正值炎夏，节夜晚出来玩的人非常多，周泽川混在人群中，听着大家的议论。 为了得到更有用的信息，他以聊天的口吻和身旁桌的人讨论起了京州各县的经济。 “我在网上看到高溪县的经济处于京州市第二，可今天到这一看，也没发现他有什么突出的地方呀？”周泽川故作疑惑的问道。 边桌一位三十几岁的戴眼镜男子笑道：“网上的统计数据，有几个是真的。” 周泽川故作漫不经心的问道：“哦，你是谁统计数据造假？” “明摆着的吗？就我们县那个乡镇不是债务累累。” “老刘，你说这些干嘛。”周边人让他别说了。 “我怎么就不能说了，咱们高溪这两年的发展明显落后了，但却弄虚造假，这和皇帝的新装有什么区别。”叫做老刘的男子喝了一口啤酒气呼呼的说道。 “就是，领导们能做，咱们有什么不能说的。”又有人开口道。 随后一群人吐槽起了政府部门，周泽川伪装成到高溪考察的商人，以了解高溪营商环境为名和这些人拼桌。 “今天这顿我请，大家放开吃喝。”周泽川大气的说道。 突然，有人开口问道：“兄弟是从事什么行业的，看上去有些眼熟？” 周泽川心下一紧，但还是淡定的回答道：“我这人长了一张大众脸，可能是撞型了。” 谁也不会想到京州市纪委书记兼政法委书记会在这个夜市和一群普通人吃夜市，因此也就没有在意。 周泽川急忙转移了话题，又和大家聊起了高溪的经商环境。 “兄弟你这长相可不普通，加上身材又好，只要肯吃梅绝对能发展的起来。”说话的是一位年近四十还是普通干部的高浩。 “兄弟，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周泽川不明其意道。 第113章 拿捏田国富 “字面意思。”这话一出，同桌几人都开始大笑。 笑了一会，男子和周泽川碰了一杯酒，然后解释道：“这个梅说的就是我们高溪县的县委书记。” “县委书记，有趣，说说？”周泽川一饮而尽，然后露出同为男人的表情。 “传闻这位县委书记包养几十名情人，经常以外出考察的名义带着男下属外出，且随身携带者气球。 而且据传她的瘾非常大，一个人都不够她折腾。”说完嘿嘿的笑了起来。 “兄弟，这不可能吧？”周泽川故作不信的说道。 “老刘还真没有骗你，我们这位县委书记堪称是女中西门庆，一些年轻帅气的干部为了得到提升，成为她的床上玩物。”边上有人解释道。 “不要脸，为了一个烂官竟然和一个老女人睡。”有一位女同志开口骂道。 边上一众男子嘿嘿笑了笑没有接话，其实这里很多人的想法就是换作自己也睡。李梅虽然年近40岁，但看上去却是年轻漂亮。 既然睡这种漂亮的少妇又能升职，大家自然很乐意了。 周泽川这会已经确定，李梅确实堕落了。 这些人虽然可能有夸大之词，但绝对不是空穴来风，不过留下来也问不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便示意周宇杰结账离开。 “看来，李梅是真的腐化堕落了。”周泽川感慨的说道。 周玉杰没有说话，他这会正在和司机小张联系。 离开夜市之后，两人又去了高溪县最高档的酒吧，看看能不能获得更有价值的线索。 结果和夜市一样都是一些花边新闻，没什么具体的价值，于是两人坐了一会就离开了。 第二天，周泽川就找到了雷钧进行了汇报，毕竟市纪委并不具备直接对县委书记进行调查的独立权限，除非获得上级纪委的授权。 “你说什么？李梅包养了几十名情人？”雷钧第一时间就是有人诬告，因为他正准备提拔对方担任副市长。 “嗯，我前天收到一封举报信，昨天以抽查吃空饷专项整治为名去了一趟高溪。 昨晚走访了一圈，李梅的这种行为已经在高溪传开了，说他经常带着帅气的男下属外出考察。”周泽川回答道。 “会不会是谣言，因为副市长的职位？”雷钧还是有些不敢相信，他对李梅的印象非常好。 在他眼里，李梅就是一位端庄干练，知性优雅的女干部。 “不大可能。”周泽川淡淡的回答道。 “罢了，无论李梅有没有问题，既然有人举报咱们就要核实。”周泽川的回答打消了雷钧的侥幸，他没想到自己拟向省委推荐的人才竟然是一个女色鬼。 “雷书记，李梅是省管干部，我们市纪委可没有调查的权限，您看是不是上报到省纪委，让他们出面调查。”周泽川询问道。 “上报吧，不过如今省纪委将全部的精力都放在了调查汉大帮上，田国富恐怕还会移交给市纪委处理。”雷钧想了想道。 两人分属同一阵营，雷钧并没有隐瞒自己的想法。 “不这样我还不上报呢！”周泽川笑了笑道。 田国富恐怕也十分乐意将这起案子交给周泽川调查。 谁都知道他是钟家的人，如果拿一个县委书记的案子换得周泽川没有时间调查京州中福，对钟家来说是一笔十分划算的买卖。 同样，这对周泽川来说也是一件大好事，能躲开钟赵两家的斗争。 “行吧，那你去把情况汇报给田国富。”雷钧想了想道。 “好的雷书记。” 回到办公室之后，周泽川便命令周玉杰将这份举报信及照片移送给省纪委处理。 他并没有按照雷钧的要求亲自去向田国富汇报。 一方面他不想见到田国富，以免造成一些误会，引起汉大帮的误会，耽误他坐山观虎斗。 另一方面，以他对田国富的了解，他一定会主动来找自己，然后以这个案子捆住自己的手脚。 无论是钟家还是田国富，甚至是沙瑞金，都不敢让李林一系和高育良一系合流。 让周泽川没时间调查京州中福，是一个不错的办法。 谁都知道，有周泽川和没有周泽川这个地头蛇对查案的区别。 事实正如所料，田国富在收到这封举报信后，心中立刻有了一个想法。 “你说这是京州市纪委移交上来的线索？”田国富突然发问，让信访处主任白云不禁一怔。 “是的，田书记。”白云赶忙回答，心中却暗自揣测田国富的意图。 田国富略作思考，拿起笔，在拟办单上迅速写下一行字：“交由京州市纪委调查办理。” 然后，他将拟办单递给了白云。 白云接过拟办单，心中充满了疑惑。 田国富上任以来就没有办过什么案子，为何田国富还要将这个案子转给京州市纪委呢？ 他不禁抬头，用疑惑的目光看向田国富。 田国富似乎看穿了白云的心思，他解释道：“咱们现在的工作已经忙得不可开交，根本没有时间去深入调查和处理这件事情。 而且，这封举报信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东西，这些照片也不能证明什么，仅凭这些，立案调查不合适。” 说完他拿起了电话打给了周泽川。 “周泽川同志，李梅的案件线索你了解了没有。”田国富开门见山的问道。 周泽川暗自笑了笑，当即回答道：“田书记，李梅同志是省管干部，我们市里没有权限处理，因此我收到线索之后就直接移交给省纪委处理了。 再者我也确实忙，最近正忙着调查处理京州中福的案子，您是有什么指示吗？” 田国富心下一紧，当即找借口道：“泽川同志，京州中福毕竟属于央企，咱们地方上还是能不介入就尽量不要介入的好，以免影响未来的投资。” “田书记，这是国资委亲自出的文件，不得不执行呀。”周泽川故作为难的说道。 田国富急忙回应道：“你是咱们纪检系统的干部，还是应该以咱们权限范围内的案子为主。” “您的意思是？”周泽川一听就知道了田国富的用意。 “省纪委最近实在太忙，抽不出人手调查处理这件事，我意交由你们调查处理，你有没有意见？”田国富温和的说道。 田国富的话他是一句也不信，不过他还是故作为难了一会，然后才答应下来。 第114章 林满江的布局 拿到办案权之后，周泽川当即挑选了几名信得过的心腹，成立了专案组，同时他还以李梅是省管干部为由，亲自担任专案组组长。 专案组成立之后，他便下达了核查命令。 与此同时，钟赵两家的斗争日趋白热化了，已经不限于汉东一地了。 钟家也没有想到赵立春的反击竟然这么凌厉，他们原本的计划是利用沙瑞金查处高育良或者李达康，然后顺势拿下赵立春。 只要赵立春一倒，无论是汉东的政治资源还是赵家的商业领域，都将是钟家嘴边的一块肉。 上一世钟家的前半段谋划确实成功了，沙瑞金以山水集团为支点，侯亮平为爪牙，李达康为羽翼，成功拿下汉大帮。 就在钟家以为大获全胜之际，祁同伟在孤鹰岭的一枪彻底打破了他们的美梦。 上面调沙瑞金到汉东的目标非常明确，开展群众路线教育，稳定局势，当然也有反腐的任务，但不能掀桌子影响汉东的经济发展。 最起码不能在任上处理高育良和祁同伟。 正确的做法应该是缓一缓，将高育良和祁同伟暂时调离汉东，然后再去处理，但沙瑞金和侯亮平等人太过急功近利，最终演变成了那种局面。 事实上，后期沙瑞金和钟家也都反映过来了，并着急做了补救，那就是让祁同伟回来受审或者犯一个不可饶恕的罪名。 这才有了侯亮平主动申请劝说祁同伟一事。 让侯亮平去劝祁同伟有两层意思，一是他们认为祁同伟也是怕死的，有很大可能会自首。 这样就能让侯亮平再立一个大功，如此一来便可提拔他为常务副检察长，年限一到就能上位副部级的检察长一职。 二是让祁同伟犯一个不可饶恕的大罪，那就是杀了侯亮平，这样一来，上面就没有理由也不会处理钟家了，毕竟人家为了反腐死了女婿。 有了这个同情分，钟家就能顺利拿到汉东的政治资源以及赵家的商业。 但令他们没想到的是，祁同伟既不怕死也没有开枪射杀侯亮平，反而来了个吞枪自杀。 这样一来，就变成了沙瑞金和侯亮平逼死了公安厅长，还是在他荣获一等功的地方。 这就给了很多人以借口。 最终沙瑞金被迫退居二线，钟家的中福集团也被查，最终落得个和赵家一样的下场。 这一世，由于周泽川的秘密提醒，赵立春并没有坐以待毙，反而展开了凌厉的反击。 直到现在，两家还尚未分出胜负，依旧斗个不可开交。 刘新建前脚刚被带走，赵家便加快了调查京州中福的速度。 不过林满江可不是刘新建可以比拟的，他的反应非常快，直接将李公权带到京城总部，接着便以齐本安疑似受贿为由，让其暂时停职。 随后他本人亲自赶到汉东，对一些事开始收尾。 “大师兄，我……” 林满江打断石红杏道：“行了，我都知道了。” 顿了顿，林满江大声斥责道：“石红杏你也太大胆了，竟然敢私自把五亿协改资金批给你表弟，你知不知道你这是什么行为？ 你这是在犯罪，幸亏他给你钱的时候你没有收，否则我也救不了你。 还有，我听说国资委审计出了小金库？” “嗯，我那是学你的？我啥的学你？”石红杏低声反驳道。 “你设小金库，给童格华和那些家属们送礼也是学我的吗？”林满江严厉的反问道。 “是的，你当年得了一百万奖金自己不要给大家发福利，一人一台彩电，这件事我一直记着，大家也都记得你的好，把这台电视叫做满江牌。 我呢就学你，下面单位给我发奖金，我也没要给童格华他们发了福利。”石红杏解释道。 林满江看着这个冒着傻气的师妹，面无表情的说道：“我纠正你两点，我那是上级奖励的，他们有这个权利，你那是下级单位变相给你送礼。 第二我是给全厂干部职工发福利，你是腐蚀干部家属。” 石红杏也明白自己确实办错了，当下带着哭腔道：“我已经知道错了，我犯错误了。” “你那不是犯错，是犯罪，职务上的经济犯罪。”林满江提高声音道。 “我……” “行了，我不想听你解释了，这件事我替你处理了，但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另外你暂时停职三个月，等过了这阵风再回来。”林满江打断石红杏道。 见石红杏还想说什么，林满江摆摆手接着道：“什么也不要说了，这已经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了。” 这也是石红杏没有和齐本安合伙调查京州中福，否则林满江会将所有问题都推在她的头上。 如今石红杏虽然犯错，但她没有拿钱，只要把问题的漏洞堵上，还有挽救的余地。 倒不是林满江心善，而是他担心石红杏乱说，影响他的前途。 石红杏看着严肃的林满江，想到正在调查的国资委，最终还是咬牙答应下来，她这会也明白了，自己这个大师兄就是腐败分子。 但为了她自己，她还不能说出去。 石红杏被停职之后，林满江找来皮丹和陆建设，这两人如今是集团董事长和党委书记。 林满江告诉两人，港岛云峰矿业想要收购京丰、京盛矿，然后在港股市场上运作，要两人配合。 这两人一个是只知道炒房的草包，一个是狭隘缺德的废物，林满江说什么就是什么。 于是林满江到汉东还不到两天，在他的幕后遥控下，皮丹和陆建设便将京丰、京盛矿以25亿元的价格转让给了港岛的云丰矿业，从而换取了该公司百分之37的股权。 交易达成之后，钟瑞便指使云丰矿业表面上的老板李翔，花费重金收买了许多记者，让他们大肆宣扬京丰和京盛矿的优势和潜力。 不仅如此，他还找来许多财经专家，对云峰矿业的发展前景进行鼓吹，使得市场对云峰矿业的关注度急剧上升。 在他的这番精心操作下，云峰矿业成了热门股票，吸引了很多“韭菜”。 接着，他又动用大量资金，在股市上不断抬高云峰矿业的股价。 在他的一系列运作下，云峰矿业的股价一路飙升，从每股7元一路涨到了39元，涨幅高达457%！ 如此惊人的涨幅，反过来又吸引了更多的“韭菜”。 港监会不是没有发现这一不正常现象，但内部却有人将之压了下来，这就给了钟瑞和林满江处理的时间。 两人很快便处理了手中的股权，京州中福不仅没有损失还获利51.7亿元，钟瑞也是如此，不仅没有赔钱反而倒赚了一笔。 因为两人的抛售，股价随即开始下跌。 两人逃脱之后，港监会随即开始调查，明面上的老板李翔直接全部认了下来，表示是自己一手策划的，不关任何人的事。 就这样，钟瑞一分钱没花就解决了京丰、京盛矿的问题。 虽然港监会还在调查此事，但李翔已经全部承认下来，加上钟家的影响力，这件事最终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第115章 高育良眼中的周泽川 “爸，林满免了石红杏的职务，皮丹和陆建设上台之后做主将京丰、京盛矿出售给了港岛的云峰矿业，不仅挽回了昔日的损失，还赚了一笔。”赵小惠神色凝重的说道。 “这事我已经知道了。”顿了顿，赵立春皱着眉头继续道：“这个林满江，反应的速度非常快，看来靠刘峰他们是斗不过他的。” “是啊，刘峰他们人生地不熟，京州中福管理层又不配合，确实斗不过林满江。”赵小惠有些沮丧。 “是我小看林满江了。还有那个周泽川，原本想着年轻人急着立功会尽心调查，没想到他却将事情全部推给了刘峰，如今看来只能让祁同伟出手了。”赵立春叹口气道。 一听要祁同伟出手，赵小惠当即眼前一亮。 她太了解祁同伟，虽然政治能力一般，但业务能力绝对是顶尖的。有他出面调查，肯定不会像现在这样，被林满江耍得团团转。 “爸，这个办法好。”赵小惠由衷地赞叹道。 赵立春微微一笑，他当然明白祁同伟的能力，否则他也不会让祁同伟出面。 赵小惠担忧的问道：“爸，您当年一直卡着祁同伟的副省级，他会不会拒绝帮忙？” “祁同伟虽然政治素养不高，但也不是白痴，他和咱们赵家又岂是简简单单就能切割的。咱们赵家若是倒台，他的下场也不会好。”赵立春笃定的回答道。 赵小惠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说着，赵立春拿起书房里的红色专线电话拨了出去。 “同伟，是我，赵立春。”赵立春的声音比以往温和了许多。 祁同伟不敢怠慢，急忙回应道：“老书记，您有何指示？” 赵立春没有废话，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目的，让祁同伟配合刘峰秘密调查京州中福。 祁同伟不到三秒就同意了下来。 就如赵立春说的那样，他们都是同一条船上的蚂蚱，船翻了对谁都不好。如果赵家垮台，他自己也难以独善其身。 因此，他决定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京州中福的问题查个水落石出。 “同伟，你和育良要发挥好政法的特殊力量。”赵立春提醒祁同伟道。 “好的，老书记。”祁同伟回应道。 因为搁着电话不方便，两人说了几句就挂断了电话。 祁同伟并没有第一时间就派人调查，而是先去见了高育良，将他和赵立春的通话内容告诉了对方。 “你确实应该出手了，若是能够因此拿下钟家，咱们或许能够平安着陆。”高育良想了想道。 “老师，咱们就没可能更进一步吗？”祁同伟不死心的问道。 高育良摇摇头道：“我是没机会了，对我来说能够平安着陆就已经知足了，你还有一丝机会。” 高育良很清醒，他非常清楚，他自己的仕途已经走到顶了，最好的结局就是进一步在政协上退位。 但他觉得这个可能不大，即便胜利了也大概会平安退休，若是失败则是去秦城养老。 祁同伟和他不同，距离退休的年龄还很远。 不过结局无非两种，一种被调往公安部，不掌实权，一种则是去秦城进修。 不过他并没有把这话告诉祁同伟，怕他失去信心，那样一来他们获胜的希望将会更小。 “我明白了，这次我会亲自挂帅，尽快将京州中福的问题查清楚。”祁同伟发狠道。 “林满江这个人不好对付，不过他是中福集团的老总，不可能一直待在京州，剩下的人以你的能力绝对能够对付的，另外你可以去见一见周泽川。”高育良想了想道。 祁同伟疑惑的问道：“老师，去见他干什么？” “找他了解一些你不知道的情况。”见祁同伟不是很明白，高育良进一步解释道：“同伟，你千万不要小看周泽川这个人。 他和你一样都是底层出身，他能够走到今天凭借的全是他的能力。” “他老婆……” 高育良打断他的话道：“普通家庭出身，他岳父和岳母就是一个普通的中学老师，什么职务也没有。”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祁同伟有些不敢相信，他一直以为周泽川和自己等人一样，也是“岳家军”。（靠岳父发家） 高育良点点头道：“我前天和一个中组部的同学通电话，他告诉我了一些周泽川的信息。”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然后小声道：“周泽川是裴一弘主任看好的接班人，竞争北斗七星的人选之一。” “高老师，这是真的？”祁同伟不由得提高了说话的声音。 “嗯，据我同学所说，周泽川目前掌握着几百亿合法的资产，他带着京城的二三代们没少在股市上赚钱。 当然这只是原因之一，主要还是他调到光明区的一系列行政措施让裴主任看到了。”高育良解释道。 “原来如此，老师您的意思是让我投靠他？”祁同伟没有理解高育良的用意。 高育良白了他一眼道：“你就是投靠他，他也不会收的，这个时候没有谁会介入钟赵两家的斗争的。” 祁同伟疑惑的问道：“那您还让我去找他了解情况，他会说嘛？” “会的，无论胜负，你我师生在汉东是待不下去了，你可以告诉他，咱们的政治资产可以全部交给他。”高育良已经开始为未来做打算了。 “这……” 高育良摆摆手打断祁同伟道：“同伟，这是双赢，也算是为你那些师弟师妹们谋一条后路。” 祁同伟严肃的点了点头：“老师，我明白了，我待会就去见他。” “记住，不要让任何人发现，也不要试图把他也牵扯进来，裴主任一旦发飙，不是咱们可以承受的。”高育良特别强调道。 祁同伟重重的点了点头。 其实有那么一瞬间，他确实有将周泽川牵扯进来的想法。 祁同伟接着问道：“老师，你觉得周泽川了解多少？” “不知道，但以他在商业上的影响力，钟家在港岛的操作他一定知道一些内幕。 另外我怀疑就是京州中福的一些内幕他也查到了，只是不想介入钟赵两家的斗争而已。”高育良认真的回答道。 “那好，我今晚化妆去见一见他。”祁同伟郑重的说道。 第116章 祁同伟上门 晚上10点左右，周泽川正在书房看资料，放在桌子上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拿起一看是一个陌生号。 这个号码知道的人并不多，带着好奇他接起了电话。 “周书记你好，我是祁同伟。”祁同伟直接表明了身份。 周泽川带着浓浓的好奇：“祁省长，你找我有事？” “周书记，我就在你家门外，不请我进来坐坐？”祁同伟的姿态放的很低。 “好的，我这就来。”虽然奇怪祁同伟这半夜来找自己干什么，但他还是起身为对方开门。 打开房门一看，只见门前站着一个戴着黑色鸭舌帽，脸上还戴着口罩的男子，整个人被包裹的非常严实，仿佛生怕被人认出来一般。 若非知道是祁同伟，他还真不敢第一时间肯定这就是祁同伟。 周泽川满脸狐疑地盯着祁同伟，心里暗自思忖着祁同伟这么晚来找自己到底所为何事。 他虽然心中充满疑惑，但还是礼貌地开口问道：“祁省长，请进。”说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等祁同伟进门之后，周泽川便开口问道：“您这大晚上的，穿成这样来找我，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祁同伟点了点头，然后摘下帽子和口罩，开门见山的说道：“周书记，我也不跟您绕圈子了。 我今天来，主要是想向您打听一下，你目前掌握的京州中福的线索以及云峰矿业的情况。” 周泽川闻言，心中不禁一愣，这么直接的吗？ 一时之间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于是微笑着转移话题道：“祁省长，您先请坐，我去泡壶茶，咱们边喝边聊。” 说罢，周泽川起身去泡茶了。 在泡茶的间隙，他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思考祁同伟是如何猜到自己手中有线索的。 按理来说，这件事情只有他和程度等少数几个人知道，而且以他对程度等人的了解，他们是绝对不会说出去的。 看来，这是他们的猜测。 祁同伟上门恐怕也是高育良的意思，这个教授还是有点东西的。 以他对祁同伟的了解，就他的政治水平，应该是想不到这一点的。 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高育良了。 想到这里，周泽川心中大概明白祁同伟为何这么打扮了，当即给祁同伟端了一杯茶：“祁省长，请喝茶。” “谢谢。”祁同伟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然后便迫不及待的说道：“周书记，您放心，我今天到你家除了育良书记以外没有任何人知道，您也不用担心会介入钟赵之间的斗争。” 祁同伟的态度摆的非常端正，并没有因为级别高就摆谱。 周泽川看着祁同伟，故作疑惑的说道：“祁省长，我不明白您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对周泽川的回答祁同伟似乎并不意外，他清楚不付出点什么周泽川是不会将线索告诉自己的。 “周书记，明人不说暗话，你只要把你知道的消息告诉我就可以了，斗争结束之后，汉大帮将会以你为主。”祁同伟直接亮明了底牌。 周泽川放下了手上的茶杯，扫了两眼祁同伟，判断他这句话的真假。 还没等他说话，祁同伟接着道：“这也是育良书记的决定。” 周泽川了然的点点头，以他对祁同伟的了解，是做不出这种决断的。 想了想，他最终还是决定把手头上的线索告知祁同伟，不是同情高育良和祁同伟，而是出于利益考虑。 从目前的态势来看，无论高育良和祁同伟怎么反抗，他俩的结局早已注定，有极大的可能会退居二线，弄不好要去秦城养老。 他们下边的陈清泉、肖钢玉等人一个个也不会有好下场。 但汉大帮不仅仅只有他们，以汉东大学为纽带，高育良的门生故吏几乎遍布整个汉东，全国其他地方也有。 若是能够接手汉大帮这股力量，将会补足他在基层中力量缺乏的问题。 而且经过这轮斗争，没被处理的汉大帮成员几乎都是干净的，用起来也比较放心。 当然，还有一个重要原因，那就是他不希望看到钟家获胜，他最想看到的结果是两败俱伤。 若是钟家也败了，那么沙瑞金将会失去中枢层面的支持。 届时沙瑞金上失支持，下又有无数人暗恨，汉东将会进入李林时代，如此一来他周泽川也会借着这股东风快速进步。 以他如今的年龄，未来可期。 周泽川虽然不知道自己被列为汉江系的接班人，但也知道李林掌权对自己是最好的结果。 “好。”周泽川点点头道。 周泽川的一个好字让祁同伟悬着的心放了下来，一脸认真的看着他。 并没有让他多等，周泽川当即说道：“京州中福大的问题有2个，一个是五亿协改资金，一个是花费47亿元购买了京丰、京盛矿。 先说五亿协改资金，这笔钱原本是用来矿工新村改造的，但因为丁义珍的缘故又转回给了京州中福。 石红杏将这笔钱批给了京州证券，京州证券的王平安将这笔钱挪用，从事股票投资。 另外他的合伙人是财富神话基金的武玲珑，还有王平安挪用3000万公款放高利贷给荣成集团。 王平安的下落你和程度对接，至于怎么审怎么查我就不过问了。” “好的，周书记。”祁同伟重重的点了点头，心道：老师说的果然没错，周泽川手上还真有重要线索。 “下面在说说京丰、京盛矿的问题。 原本我并没有关注过这两个矿，结果前几天港岛股市上突然窜出个云峰矿业，股价飙升。 事出反常必有妖，正常公司的股价是不可能涨的这么快的，于是我托人查了查，原来这个云峰矿业的老板李翔就是一个明面的傀儡。 他背后之人被大家叫做钟公子，具体名字不详。 而这家云峰矿业新购的两座矿就是京丰、京盛矿，我好奇之下查了查。 有意思的是，五年前长明集团要出手这两座矿，岩台矿业认为这两座矿的储量与披露出来的情况严重不符，15个亿都不要。 结果你猜怎么着，反手京州中福就花了47个亿购入了京丰、京盛矿。” “什么，不到15个亿的矿产卖了47个亿？”祁同伟惊呼道。 “是的。”周泽川肯定的点了点头，他不相信京州中福没有调查，这里面一定有隐情。 祁同伟这会才发现，自己和人家比简直就是在玩过家家。 “祁省长，我知道的线索就是这些，怎么核实就要靠你们自己了。”周泽川看了看时间，示意时间不早了。 祁同伟并没有注意周泽川的动作，他这会正处于震撼之中。 不过他还是站起来提出告辞，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和高育良面谈了。 第117章 控制王平安 “老师，您睡了没有，我有事和您说？”祁同伟离开周泽川家之后便迫不及待的拨打了高育良的电话。 “那你现在过来。”因为沙瑞金步步紧逼的缘故，高育良经常失眠，直到现在还未休息。 祁同伟很快就赶到高育良家，一进门就迫不及待的将周泽川的话转述了一遍。 “好，实在是太好了。”高育良激动的说道，他终于看到了获胜的希望。 祁同伟问道：“老师，这件事用不用和立春同志说？” 高育良想了想道：“说！立春同志在汉东工作多年，他的人脉不是咱们可以比拟的，而且港岛那边也需要他的力量。 和立春同志沟通你就不要管了，你现在最主要的主任是把事情的真相调查清楚。” “好的，老师。”接下来两人认真筹划了调查方案，直至深夜。 第二天，祁同伟直接联系了程度，拿到了王平安的藏身之地，接着便以违规放高利贷为由将其带回省公安厅。 祁同伟控制住王平安的目的就是拉石红杏下水，然后查清楚京丰、京盛矿的情况。 王平安被抓之后，祁同伟第一时间安排张永飞和周杰去和他谈话。 “你们凭什么抓我，我要举报你们？”审讯室内，王平安激动的喊道。 “王平安，不用大喊大叫，没有证据我们会抓你吗？ 我们在高利贷专项行动的工作中，发现你给荣成集团放高利贷3000万，月息3分。 而且经过调查，我们发现你的收入并不足以让你攒下3000万元的存款，我们怀疑这笔钱的来历，你涉嫌洗钱业务。 现在请你就此事作出说明？”张永飞淡淡的问道。 王平安看着张永飞和周杰道：“我？洗钱？”他想到了挪用公款但就是没有想到洗钱。 这就是祁同伟的高明之处，挪用公款原则上应该先由京州中福纪委进行调查，然后起诉移交检察院调查。 但他以高利贷以及洗钱为由调查王平安，谁也不能说他调查的不对，包括沙瑞金。 这样一来，他就能暂时把王平安控制在省厅。 “嗯，我们调查过你这些年的收入，根本就没有这么多，不是洗钱是什么？总不会是挪用吧？”张永飞故意诈他道。 王平安怔怔的看着张永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张永飞接着劝说道：“王平安，把你知道都说出来，痛痛快快的交代了，对咱们都好。” “这是我找朋友借的钱。”王平安企图蒙混过关。 他已经决定了，只要出去就立刻跑路。 张永飞追问道：“找谁借的？你自个信吗？” “我朋友李公权。”想了想，王平安报出了李公权的名字，只因他被带走了，核实起来相对麻烦。 “这个简单，我们现在就发函给中福集团纪委，询问李公权你是否找他借钱。”张永飞淡淡的说道，直接打破了王平安的企图。 事实上他很清楚，这3000万就是王平安挪用的公款。 之所以这么说，一方面是为了抓王平安的理由站住脚，另一方面是为了给王平安压力。 “我……” 王平安现在整个人都麻了，自己怎么就这么倒霉，偏偏遇上了高利贷专项整治。 这个草包，直到现在还没有反应过来，省公厅抓他并不是因为放高利贷。 “王平安，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你还是老实交代吧。”张永飞一脸严肃地看着王平安，持续给他压力。 王平安额头上开始冒出细汗，他有些紧张地看着张永飞，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因为他清楚，那是自己挪用的公款。 他现在非常害怕公安将自己移交国资委，那样一来更麻烦。 看到他这副模样，张永飞更有信心了。 为了让其放松警惕，他决定换个话题：“这样吧，咱们先聊一聊找你贷款的荣成集团，这么大一个集团为何会找你贷款？” 听到问荣成集团，王平安心下一松，当即便把这段时间调查的情况如实相告。 “荣成集团主要的业务就是荣成钢铁，不过这两年钢铁产能过剩，价格一路下降，据说已经降了30%，荣成集团的日子就越来越不好过了。 钱荣成为了救活公司四处借钱，京州流传着这么一句话，防火防盗防荣成，就怕他上门借钱。” 张永飞追问道：“既然如此，你为何还要放高利贷给荣成集团呢？” “我也是看荣成集团手下员工众多，如果倒闭了会让很多人失去饭碗，这才东拼西凑借了 3000 万给他。”王平安脸不红心不跳的回答道。 事实上，他当初之所以借钱给钱荣成，是觉得人家那么大的一个集团，是不会赖账不还的。 边上周杰嘴角泛起一丝讽刺的笑容，说道：“这么说你还是好心喽？” “对，是好心。”王平安急忙回应道。 “哼。”张永飞冷哼了一声，接着问道：“你们京州中福和荣成集团有没有什么业务往来。” 边上周杰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得到的声音问：“飞哥，问这干啥？” “慢慢往长明集团上引，看他知不知道长明集团和京州中福的关系。”张永飞低声回答道。 就在他们审讯王平安的当口，田国富也收到了王平安被捕的消息，谁也没想到他在公安内部收买了人。 得到消息之后的田国富第一时间将之打给了钟瑞。 “田书记，太感谢你了，我让林满江联系您，您放心，我们钟家亏待不了您。”钟瑞急忙回答道。 “没事，这是我应该做的。”田国富笑呵呵的说道。 钟瑞谢过田国富之后就挂了电话，然后便把这一情况反馈给了林满江。 林满江神色大变，他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一旦王平安把石红杏牵扯出来，他就有可能被石红杏给卖了。 虽然他的那些批条都收回去了，但只要用心查就一定能查出来的，他必须把石红杏保下来。 他当即拿出桌上的红色专线，拨通了田国富的电话。 “田书记，不知道您能不能想办法捎句话给王平安？”林满江知道大家都是一条船上的蚂蚱，因此开门见山的说道。 “我想想办法。”田国富回答道。 “您想办法带话给王平安，让他一个让把挪用五亿协改资金的罪名认下来，我会想办法帮他追回这五亿协改资金，让法院少判的。 另外告诉他，进去之后我会帮他照顾一家老小的。”林满江快速说道。 “我知道了林董。”田国富回答道。 第118章 控制丁义珍 田国富的动作很快，挂断电话之后便将自己的要求告诉了省公安厅的副厅长边云峰。 边云峰业务能力一般，但钻研的功夫特别深。 沙瑞金入驻汉东之后，他便发现机会来了，积极向沙瑞金的第一大将田国富靠拢。 田国富也想着打入省厅内部，便许诺事成之后让其担任省公安厅厅长一职。 面对田国富的要求，边云峰一口答应下来。 对他这个厅长来说，向王平安传一句话不是什么难事，当天下午便将这番话传入了王平安的耳中。 因此当张永飞第二次提审王平安的时候，他非常的配合，不仅交代了挪用3000万的事实，还将五亿协改资金的事也说了一遍。 “王平安，我劝你想好了再说，你知不知道那五亿协改资金的性质。 我给你普一下法，挪用公款数额巨大不退还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而且棚户区改造资金原则上属于移民资金，要从重处罚，你觉得自己会被怎么判？”张永飞也没想到王平安前后的变化这么大。 王平安并没有被张永飞吓到，而是回应道：“张队，我没有骗你们，但那五亿协改资金不是用于我个人消费，我是为京州证券投资的。” 看着自信的王平安，张永飞明白一定发生了什么，当即让周杰接着审，他要向祁同伟汇报这一情况。 听着张永飞的汇报，祁同伟当即明白王平安得到了外界的消息。 “你去查一查，除了你和周杰，还有哪些人见过王平安，把这个内奸给我找出来。”祁同伟的脸色非常难看。 “好的，祁厅。”张永飞急忙答应下来。 “让周杰别审了，已经没什么意义了，把人移交给国资委的调查组，你俩带人把傅长明给我好好查一查。”祁同伟命令道。 “是，祁厅。”张永飞敬了一礼，然后便去办事了。 他们现在就是在赶时间，看谁能够先查出问题。 另一边，周泽川也有了收获。 “周书记，我们昨晚盯梢李梅的时候，发现他被一辆加长奔驰接走了，直接进了帝豪园，您猜我们第二天看到谁了？”案件四室主任宁宇激动的说道。 “谁？”周泽川配合的问道。 “王政！”宁宇放低声音道。 “王政，省委常委、副省长王政？”周泽川瞪大了双眼，有些不敢相信。 宁宇轻轻的点了点头，肯定了他的话。 “没想到查个李梅，背后竟然蹦出来个王政，越来越有意思了。”周泽川笑呵呵的说道。 不过他们是没有资格调查王政的。 若是私下调查，即便真的坐实对方的罪名，但也是过大于功，得不偿失。 “周书记，咱们该怎么办？”宁宇开口问道。 “怎么办，就当这件事没有发生，继续调查李梅，咱们可没有资格调查中管干部。”周泽川回答道。 “明白了，周书记。”宁宇点头表示明白，他原本还担心周泽川仗着背景要调查王政，如今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事实上，周泽川并不是不查了，而是另有打算。 在他看来，只要抓着李梅不放，王政迟早暴露，届时他可以直接汇报上去，由上级调查。 这样一来，既能获得功劳又不违反规定。 相反他若是直接调查王政，那就是犯了严重的程序错误，别说是进步了，现在这个位置也保不住。 一个不讲政治规矩的人，在官场上走不远的。 “周书记，从目前调查的情况来看，李梅的私生活非常糜烂，几乎是夜夜笙歌，其中大前天更是带了三个男模，至于其他的问题还需要进一步调查。”宁宇汇报道。 顿了顿，他接着道：“李梅有一句名言，一人不够三人适中五人最妙！” “一个私生活糜烂的领导干部，指望她清正廉洁是不可能的，继续深挖，下一步从高溪县近年来的项目入手。”周泽川想了想道。 “好的，周书记。”宁宇急忙答应下来。 就在两人讨论案情之际，周泽川的电话铃响了。 周泽川看了一眼电话，然后对宁宇道：“今天就到这里。” “那书记您在。”宁宇点了点头离开了周泽川的办公室。 “周哥，我是博子，事情办妥了。”电话刚一接通，雷博便迫不及待的说道。 周泽川放低声音道：“没有露出破绽吧？” “没有，我找的是专业演员，这出戏非常成功。”雷博自信的说道。 “那好，你把人给我看好了，千万不能让他出事，等我通知再送他回国。”周泽川认真的说道。 “没问题，周哥的事就是我的事，保证办的漂漂亮亮的。”雷博笑着回应道。 “那好，这件事完了之后我请你喝酒。” 因为搁着电话，为了保证安全，两人没说几句就挂了，且全程没说任何名字，即便电话被监听也不知道他俩说的是什么。 其实这是周泽川专门嘱咐雷博策划的一场戏，为的就是秘密将丁义珍抓走。 经过这段时间的调查，周泽川发现丁义珍不仅和赵瑞龙和祁同伟等人关系密切，和京州中福那一帮人的关系也非常近。 丁义珍既是赵家的催命符，也是钟家的催命符。 从目前的态势来看，两家的斗争似乎是势均力敌。 他担心这两家斗到最后因为利益会不了了之，于是决定将丁义珍秘密抓回来，届时即便这两家休战，他也能利用丁义珍拿下他们。 有了这个想法之后，他想到了之前看过的一部港片，于是就让雷博亲自去导这场戏。 雷博家族和钟家不相上下，雷家的子弟非常多，雷博本人并没有从政，跟着周泽川赚了很多钱。 这小子也是一个爱玩的主，控股成立了一家娱乐公司，因为资金充足以及上面有人的关系，远不是华艺兄弟能比的。 对于周泽川的委托，他一口就答应下来。 他先是找了一个和丁义珍非常像的人，然后在好莱坞找了几个黑人演员就去了丁义珍下榻地。 他先是派遣精锐小队找到丁义珍，将其弄晕带走，然后换上假的丁义珍，然后让假丁义珍在不经意间闯入提前准备好的‘抢劫’片场。 然后让假丁义珍被挟持，在逃跑的路上“中枪身亡”，并让路人故意拍下他死亡的视频。 如此一来，无论是赵家还是钟家都以为丁义珍已经死亡。 第119章 斗智斗勇 丁义珍死亡的消息第一时间就传到了赵瑞龙的耳中。 得知丁义珍死亡的消息之后，赵瑞龙没有丝毫惋惜之情，反而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他再也不用担心丁义珍被抓了，而且他也觉得给丁义珍的待遇太高了。 赵瑞龙并不是一个办大事的人，老爱计较一些蝇头小利。若非他二姐赵小惠的要求，丁义珍这会估计还在刷盘子呢！ 这么一来，下面的人被抓之后，将会没人替他保密。 赵小惠虽然是女子之身，但为人大道，自然不会干出赵瑞龙的那种蠢货行为，失去人心。 另一边钟家这边也收到了丁义珍死亡的消息，也是默默的松了一口气，事实上他们也怕丁义珍被抓。 当初钟家让侯亮平把丁义珍牵扯出来，是因为他们相信赵家在汉东的势力，他们认为赵家是绝对不会放任丁义珍被抓的。 即便被抓，丁义珍估计也会被灭口。 这么一来，他们钟家是既除了隐患又不牵扯其中。 否则丁义珍又怎能逃跑，以沙瑞金的身份，当日直接下达命令，将丁义珍的照片发到机场，他又怎会逃到国外。 可以说，丁义珍的逃跑，大家都是乐见其成的。 不仅能把所有的问题推到他身上，还能让他带走问题。 只是他们做梦也没有想到，丁义珍被周泽川控制了起来。 可以说，从这一刻起，这两家的下场就不由他们自己做主了。 田国富等人并不知道这一切，还在紧锣密鼓调查着。 经过这段时间的审讯，田国富依旧没能通过刘新建坐实赵家的问题。 刘新建非常光棍，将所有问题都揽在自己身上，且一再强调自己的所有行为都是市场行为，有赚有赔很正常。 他这番解释田国富自然不会相信，反而加大了查处力度。 在国家机器面前，任何秘密最终都会无所遁形。 刘新建名下的资产很快便被查了出来，和他本身的收入严重不符。 “刘新建，我们查到你名下共拥有别墅2套，沪上老洋房一栋，其他财产也远远超出你的收入。”侯亮平得意的说道。 借调纪委以后，侯亮平比之前安稳了许多，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因为立功心切，主动加入刘新建审讯组。 “这是我利用自己的工资投资赚的，有问题吗？”刘新建眼皮也不抬。 这一世和上一世不同，刘新建进来之前就已经做好了全部准备，不怕侯亮平审讯。 “行，既然如此你就一笔一笔的财政交代清楚，别让我给你一个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侯亮平气愤的说道。 刘新建嘴上叫嚣着，心里却在计算待会该怎么回答。 他虽然做了很多准备，但只要侯亮平认真调查，就会查清楚这些钱并不是通过他的工资投资赚的。 不过即便如此，他也不准备交代。 他这里耽误的时间越长，赵立春那边就会有更多的时间进攻，没准他多耽误几分钟，就让赵家获胜了呢！ 对刘新建来说，坐牢并不可怕。 只要赵家能够获胜，他这一切都是值得的，而且在汉东服刑，有祁同伟照护，除了没有自由之外，其他的待遇和外面没什么区别。 他就是想睡一个漂亮姑娘，祁同伟等人也能办得到。 侯亮平死磕刘新建，祁同伟则是深挖傅长明，这对师兄弟都在争分夺秒，看谁先能拿到一锤定音的证据。 总体上来看，赵家依旧处在下风，但并不明显。 这一次若非林满江处置及时，石红杏这会估计已经被带走了，她一旦开口，林满江就危险了。 林满江确实厉害，得知王平安被抓之后便进行了紧急操作，让王平安一个人把罪名全部担下来。 不仅如此，他还控制着李公权，随时准备拿下齐本安。 国资委的刘峰也不是吃素色，通过五年前协改资金转账发现李公权也参与其中，当即通过国资委向中福集团发函，要求移交李公权。 “林董，您看这件事该怎么处理？”下属小心翼翼的问道。 “既然他们要就交出去，李公权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林满江虽然不满，但也知道自己没有理由拒绝国资委的要求。 不知道是不是林满江的作用，李公权非常识趣，很快就交代了。 “据纪委移交线索，你给齐本安送钱了？”刘峰严肃的问道。 “嗯，送了8万8，但他嫌钱少没有收。”李公权回答道。 若非时间太短，林满江还没来得及做后续工作，导致证据链不完善，他这会供述的恐怕就是齐本安受贿的事实了。 就这样，齐本安被证实并未收钱，但林满江已经宣布停了他的职务，由陆建设和皮丹暂代。 齐本安被证清白之后，张继英第一时间带着他去见还在医院休养的徐青山。 “徐书记，您的身体怎么样了？”齐本安恭敬的问道。 “小手术，很快就能出院了。”徐青山温和的说道，接着问齐本安道：“本安，林满江没有把你怎么样吧？” “报告徐书记，没有，就是停了职。”齐本安回应道。 “徐书记，这还得感谢汉东省公安厅，不然本安同志的调查估计还要继续。”张纪英笑着说道。 徐青山好奇的问道：“这是什么原因？” “汉东省公安厅在高利贷专项整治工作中发现京州证券的总经理王平安放高利贷给荣成集团。 他们在调查中发现，这笔3000万的高利贷是王平安挪用的公款，随后还查到王平安还挪用五亿协改资金进行投资。 这么大一笔资金，没有当初事实上的一把手同意怎么可能会被挪用，她石红杏绝对难辞其咎。 因为石红杏在京州中福主持了五年工作，很多事情都是他经手的，所以林满江必须保她。 正因为如此，林满江通过省厅一些内鬼向王平安传话，让他主动把罪名认了下来。” 顿了顿，她继续道：“因为涉嫌挪用，汉东省公安厅就将王平安移交给了刘峰处长。 刘处长发现五亿协改资金涉及到了被林满江控制的李公权，就通过国资委向中福发函，林满江这才不得不把李公权移交给刘处长。 经过刘处长审讯，本安同志是被冤枉的。” “内鬼传话，看来咱们的调查方向是对的，按照这个方向查下去，一定会有收获的。”徐青山想了想道。 张继英点点头道：“我赞同，另外我建议让齐本安同志再去汉东，配合刘处长进行调查。” “我同意。”徐青山点头答应下来。 第120章 案情发展 齐本安二返京州，誓要将京州中福查个底朝天。 对于这点，周泽川是乐于见到的。 经过这段时间的了解，他认为中福集团从根上坏了，不来一场彻彻底底的革命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事实上不仅仅是中福，很多国企都有这样那样的毛病，或大或小罢了。 他盼不得国家出手，将这些公司查个遍。 为此，他暗示派给国资委调查组帮忙的几人，将天辰集团和林满江的关系告诉齐本安。 说实话，单论能力，三个齐本安加在一起也不是林满江的对手，不让他多掌握一点林满江的黑点，还真有可能功败垂成。 不到万不得已，周泽川并不想直接介入，他如今的目的就一个，那就是拿下李梅。 李梅这个女人隐藏的并不深，她的一些问题陆陆续续被查了出来。 就拿她现在住的那套400平的大平层来说，就不是她能买的起的。 “周书记，李梅现住的那套房子是汉东丽都建筑有限公司开发的，产权在一个叫牛凤梅的女人手上。” 顿了顿，宁宇接着补充道：“牛凤梅是高溪县小河岗乡人，他的儿子刘海洋是汉东丽都建筑有限公司董事长文宏明的司机。” “汉东丽都建筑有限公司近年来有没有在高溪县开发过楼盘？”周泽川追问道。 “有，而且还不少。”宁宇回答道。 周泽川思考片刻后道：“你派人两个去李梅的老家查一查，另外将丽都建筑这些年在高溪县开发的楼盘也好好的查一查，看一看有没有不正常的情况。” “好的，周书记。”宁宇急忙答应下来，接着离开了周泽川的办公室。 周泽川看了看李梅这段时间的行踪，决定找雷钧汇报一下，让他有个心理准备。 到了雷钧的办公室以后，周泽川和他寒暄了几句之后，便开始汇报李梅的调查情况。 “雷书记，从目前的调查结果来看，群众反映的内容是真的，而且李梅不仅仅是私生活糜烂的问题，她极有可能涉嫌贪污腐败。” 雷钧眉头一皱，严肃的说道：“说说看？” “好的，雷书记。 经过这段时间对李梅的调查，发现她经常出入一些高档会所，那些会所的年消费都在几十万以上，不是普通人能消费的起的地方。 不仅如此，她还经常带不同的男伴去夜店酒店，而且一次还不止一个，高溪当地的老百姓称呼她为女中西门庆。”周泽川回答道。 “什么？”雷钧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周泽川肯定的回答道：“是真的。” 他最早知道这个消息后的第一反应就是胡扯，根本不相信李梅会这么干。 直到再三确认之后他才知道这就是真的，这让他不得不感慨，这女人还真是不知羞耻，玩的真花。 “看来我还真是小看了她，表面上看起来端庄优雅，背地里却是如此的不知检点，放浪形骸。”雷钧惊讶的说道。 “是啊，谁能够想到表面上端庄优雅、知性干练的一个人，背地里竟然如此放浪。” 说着，周泽川突然向外看了一眼，似乎在确认外面是否有人在听他们说话。 确认没人听两人的对话之后，他压低声音，对雷钧说道：“我们在调查中还发现了一件事，李梅和王政副省长存在着某种特殊的关系。” “李梅？和王政副省长？”雷钧瞪着周泽川道。 “嗯，我们在监视李梅时，发现他被一辆豪车给接走了，最后跟到了帝豪园。 李梅在帝豪园住了一晚，直到第二天早上5点钟才离开。 就在她离开后不久，王政副省长也从别墅里走了出来。”周泽川把帝豪园发生的事情简要地讲述了一遍。 雷钧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也逐渐凝重起来。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内，要说没关系，别说是他不相信，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不会相信。 不过他还是带着期盼的眼神问道：“没看错人？” “没有，这些都是我们经过仔细调查和核实后得到的情况，绝对不会错的。”周泽川回应道。 雷钧的眉头紧紧皱起，他思考了一会儿，然后严肃地问道：“你有没有派人去核查王政副省长？” 周泽川摇了摇头，解释道：“没有，我明确告诉他们，我们的调查重点是李梅，不允许他们擅自调查王政同志。 大家也都明白私自调查王政同志，是违反程序的行为，因此他们是不会私自动手的。 不过我也说了，如果在调查李梅的过程中，发现王政同志有任何违法违纪的行为，我们也不会捂盖子，而是按照规定如实上报。” “泽川，王政不是普通人，咱们一定不能学侯亮平违反程度，以免惹祸上身。 王政毕竟是省委常委，无论怎么小心的不为过，这样吧，咱们一起去见李省长，听听他的意见。”雷钧想了想道。 周泽川点头答应下来，然后两人便一起去见李省长。 李林看到两人也有些意外，当即询问缘由。 “李省长，让泽川同志给您汇报，我也是刚才知道，第一时间就找您汇报来了。”雷钧回应道。 李林好奇的问道：“泽川你来说说，是怎么回事？” 周泽川并没有隐瞒，而是将事情的经过详细的讲了一遍。 “王政涉案！”李林紧皱眉头，开始思考如何能做到利益最大化，一个箩卜一个坑，王政这个箩卜坑可不是小坑。 搞不好会牵扯出来一大堆的干部。 作为一名空降省长，李林在汉东本地并没有势力，怎么才能收服人心，就是给别人升官。 只有这样，大家才会觉得跟着他有前途，才会慢慢的投靠他，雷钧就是因此而投靠他的。 很快他就做出了决定，顺水推舟，并在私下里加速这件事的发展。 “泽川，你继续按照自己的办法进行调查，一旦发现王政也涉案其中，要第一时间找我汇报。”李林郑重的说道。 “好的李省长。”周泽川急忙点头答应下来。 第121章 养老院的猫腻 “等久了吧？”周泽川温和的说道。 “没有，我也是刚到。”程度急忙回应道。 “自己倒茶喝。”周泽川指了指自己的茶道。 离开李省长的办公室之后，他原本想直接回家，结果接到了程度的电话，说有急事汇报，他这才赶了回来。 “周书记，财富神话基金调查清楚了。” 程度放下茶杯，接着说道：“财富神话基金成立于2008年，总经理为武玲珑，但我认为她只是表面上的负责人，幕后另有大人物。 通过监听武玲珑的电话，我们发现他和汉东证券监管局局长沈浩、城市银行行长胡子霖，以及咱们的市长吴雄飞关系比较近。 其中吴市长和武玲珑在电话上表现的非常亲密。” “你小子，是谁让你监听吴市长他们的电话的？”周泽川严肃的问道。 “没有，周书记我们没有监听吴市长他们的电话，是他们和武玲珑通电话被我们监听到了。”程度急忙解释道。 “就是武玲珑的也不能监听，你们有人家的证据么就监听她的电话，这件事一旦被发现，你和你手下的弟兄都得脱了这身警服。”周泽川严肃的说道。 “周书记，我也是想早点破案，帮您……” 周泽川抬手打断程度的话道：“行了，这件事我就当不知道，你回去之后告诉监听人员，也当没有这件事，对外不能吐露一个字。” “是，周书记。”程度急忙答应下来。 “不过你这也算是错有错招，拿到了重要的线索。”周泽川勉力程度道，这小子有时是不讲规矩，但办事能力还是非常不错的。 顿了顿，周泽川想了想道：“接下来你把武玲珑给我看牢了，绝对不能让她跑了，我去见一个人，然后在通知你下一步调查的方向。” “是，周书记。”程度急忙回应道。 等程度离开之后，周泽川直接拿起桌上的专线电话打给了刘省长，他要听听刘省长对吴雄飞的处置意见。 虽然他不大看得上吴雄飞，但对方毕竟是副部级高官，曾经也是刘省长一系的人。 刘省长虽然退休了，但周泽川还是要征询对方的意见，对方毕竟是自己的老领导，再者说没有刘省长也没有他的今天。 “刘省长，我是泽川，没有打扰您休息吧？”周泽川客气的问候道。 “没有，我如今闲人一个，一天就是休息的时间多。”刘省长笑呵呵的说道。 接着周泽川又问候了对方几句，然后开口说道：“刘省长，吴雄飞市长和您联系的多不多？” “再从退休就基本上没有联系过，怎么了？”刘省长淡淡的说道，看样子他对吴雄飞也颇为不满。 周泽川回答道：“吴雄飞市长估计腐败调了，有案子把他牵扯出来了，我想……” “泽川，你不要因为我有所顾忌，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刘省长直接打断了周泽川的话。 “那好，我听您的。”周泽川放下心来，接着又和刘省长聊了一会才挂断电话。 周泽川发现自己似乎要把汉东弄得更乱了，先是李梅牵扯出来一个王政，如今武玲珑又把吴雄飞给牵扯出来了。 他对程度还是非常信任的，他自然通过监听电话发现武玲珑和吴雄飞的关系不一般，那他们两人就绝对有问题。 搞不好这个幕后黑手就是吴雄飞本人。 不过他并不准备这么快就朝吴雄飞下手，还是等钟赵两家斗的差不多的时候在出手，给汉东来一个大清洗。 他之所以敢这么做，就是因为处理这两人影响不了全省的发展大局。 吴雄飞因为李达康的强势，基本不管事，如今更是以学习的名义躲到了京城。 王政也只是分管住建等行业的副省长，虽然会有影响，但绝对没有高育良等人落马的影响大。 而且他也没准备自己动手，即便真出了问题板子也打不到他的身上。 就在周泽川思考如何处理这两人之际，孙连成找他来了。 “周书记，我找您说点事。”孙连成表现的非常客气，并没有因为升职就改变对周泽川的态度。 “坐下说，怎么了？”周泽川好奇的问道。 “周书记，我就您严查更改土地性质的思路，又往前查了几年，发现一家养老院违规用地，以养老院的名义开发房地产。”孙连成说道。 周泽川听到这里，心中一动，立刻问道：“等等，你说的是不是陈岩石住的那养老院？” 周泽川突然想到了陈岩石住的那个养老院。 独门独户，房子外面还有的小花园，哪家养老院能有这条件，这里可不是小县城，而是汉东的省会城市，寸土寸金。 这样的养老院，一个月没得几万块能下的来。 孙连成笑了笑，回答道：“要不说还得是您，猜的真准。” 周泽川摆了摆手，说道：“你别给我戴高帽，说说究竟是怎么回事？” 显然周泽川也来了兴致，迫切想要了解清楚。 孙连成见状，也收起了笑容，正色道：“这是汉东天和地产的项目，2008年他们以修建养老院的名义圈地1100亩。 我记得很清楚，丁义珍当时以修建养老院为由，每亩地就象征性地收了20万元。 要知道那块地属于光明区的核心地块，就是在2008年一亩住宅用地也在200万以上，现如今一亩地更是涨到了800多万！ 这里面的差价最少也有十几亿，我想把真相查清楚，追回政府的损失，并追究相关人员的责任。” 周泽川听完，点点头道：“我支持你，把真相查清楚。” 孙连成苦笑了一声道：“可这件事涉及到了陈岩石，我担心……”说着指了指上面，意思很明显，担心沙瑞金。 “管他是谁，你就当不知道，该怎么查就怎么查，再者说陈岩石早就名誉扫地了，你怕啥。”周泽川鼓励孙连成道。 孙连成很想说，“以您的背景是不怕，我可扛不住沙瑞金。” 周泽川看着为难的孙连成，想了想道：“这样吧，你找人给市纪委写一份举报信，我去查。” “好的，谢谢周书记，我以后都听您的。”孙连成急忙回应道。 第122章 陈岩石的计划 第二天，周泽川便去了这个让陈岩石卖掉房子也要住进来的养老院。 去了一看，好家伙，这哪里是养老院，分明就是私人别院，比一般豪宅的环境好多了。 “周书记，省住建厅和省不动产登记中心那边的材料已经调来了，资料显示一共有一共556栋别墅，其中27栋属于养老院。”周玉杰看了看手机，低声汇报道。 周泽川带着讽刺的笑意道：“1100亩地建了27栋别墅养老，还养老可以啊，走吧，咱们去见一见养老院的院长。” 说罢一行人去见养老院院长白永明。 事实上这个养老院根本就经不住查，只是没人查而已，周泽川并没有隐瞒自己的来意，直接要求养老院提供养老人员名单。 白永明强压着紧张之情，战战兢兢地拿出了养老名单。 好家伙，27名养老人员没有一个是普通人，全部都是退休老干部，级别最低的一个都是正处级，没一个普通人。 到了现在，事情其实已经很清楚了，就是有人利用养老院的名义开发豪华别墅，这里面住的这27位退休干部，每一个都是被地产商拉拢腐蚀的蛀虫。 就这环境，这面积，每个月光是租金和物业费加起来恐怕都得10来万，以他们的工资那个能负担得起。 说什么花自己的退休金住养老院，实则不过是一种变相的行贿受贿罢了！ 到了这个地步，周泽川也懒得再跟他们废话了，他当即命令周玉杰等人将养老院的全部资料都带走。 然后，他又命令周玉杰去把这个项目的所有程序资料都找出来，他倒要好好看看，这么大的一个项目到底是怎么被批准下来的！ 另一边，陈岩石等人也收到了周泽川带走养老院资料一事。 “老陈，这下麻烦了。”王馥真皱着眉头说道。 陈岩石黑着脸道：“不怕，又不是咱们一家，况且咱们是交了养老费才住进来的，程序上一点也不违规。” “老陈，你说这话也就骗骗你自己罢了，其他人能相信？我看还是找小金说说，将周泽川调离京州。”王馥真担忧的说道。 陈岩石苦涩的说道：“我了解了一下，这个周泽川是前省长刘志华的秘书，如今又成了李林省长的心腹，想要把他调离京州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况且你又不是不知道，沙瑞金和咱们其实并不亲，他是为了咱们而得罪李林的。 他只是不想背负忘恩负义之名而已，否则我也不会被开党免职了。” 王馥真担忧的问道：“那怎么办？” “我今年已经85岁了，没多少时间好活了。反正党也被开了，即便真查到我身上又能咋的，还真能让我这个老家伙坐牢，死了算谁的。”陈岩石彻底豁出去了。 王馥真严肃的说道：“我担心的是海子，因为你的原因海子已经被边缘化了，你要是再被处理一次，海子该怎么办？” 陈岩石想了想道：“我去找沙瑞金，让他想办法把陈海调离汉东。” 王馥真疑惑的问道：“他会帮忙吗？” “会的，我会和沙瑞金做个交易，告诉他这是我最后一次找他。”陈岩石十分笃定的说道。 他相信沙瑞金也不想落一个忘恩负义的名声。 他已经决定了，若沙瑞金不帮他这一次，他一定将对方的名声搞臭。 “也只能如此了，这个周泽川还真是个搅屎棍，我看他这是诚心和咱们过不去。”王馥真恨上了周泽川。 在她看来，要是没有周泽川，他家就可以利用大风厂赚个几千万。 如今倒好，不仅钱没赚成，还让老陈被开除党籍取消退休待遇，儿子陈海也因此被边缘化。 这次事件若是再次爆发，她家在汉东的前途就彻底完了。 “哼，这个周泽川如此行事，早晚出事。”陈岩石也恨恨的说道。 不仅是陈岩石，其他26名住养老院的退休干部也都在商量该怎么躲过这次调查，有的直接找关系找到了李林跟前。 为此李林还专门打电话询问周泽川，究竟是怎么回事。 “泽川，有几名退休老干部找我，说你不尊重老同志，干扰他们的生活，究竟是怎么回事？” 周泽川回应道：“李省长，是这么回事，汉东天和建筑有限公司以养老院项目为名，于2008年以每亩20万元的价格圈了1100亩市中心用地，修建了556栋独栋别墅。 之后天和又拿出其中的27栋别墅以养老院的名义，以极低的价格招了27名退休人员。 这27人都是退休干部，退休前职位最低的一位是正处级，而这位正处级干部的儿子是咱们省发改委规划处的主任何恒驰。” “核心商业地段，一亩地才20万元？什么人批的？”李林提高了声音。 “是的，一亩地20万元，说是丁义珍批的。 李省长，我查了当时的地价，同等地段性质的土地差不多需要200万元左右，也就是说1100亩土地大约需要22亿元。 22亿元的土地，他们只出了2.2亿元，少出了20亿元。 单单靠售卖别墅天和就赚了六十多亿，而实际上远不止如此，他们通过这个项目，拉动股价，赚的远远不止六十多亿。”周泽川解释道。 “我说怎么这么多人跑来找我，还说你不尊重退休干部，我看这些人是害怕被调查。”李林气愤的说道。 顿了顿，他接着说道：“泽川，你放心大胆的去查，我倒要看看还有谁跳出来。” “好的，李省长。”周泽川急忙回应道。 稍微停顿了片刻，周泽川开口道：“李省长，退休人员里面还有一个特殊人物。” “谁？” “陈岩石。”周泽川回应道。 “陈岩石，沙瑞金同志的养父？”李林降低了声音。 “嗯，是的，就是他。”周泽川肯定的回答道。 “泽川，不要有顾忌，陈岩石如今就是一普通老头，我会在省委支持你的。”李林鼓励周泽川道。 “好的，李省长。”周泽川并不害怕陈岩石，他之所以这么说只是为了让李林提前准备而已。 随后李林又嘱咐了周泽川几句，然后挂断了电话。 挂断电话之后，周泽川通知周玉杰尽快梳理材料，他要尽快找李达康汇报。 这里面涉及到的很多领导干部都是省管干部，他并没有查处的权力。 不过这件事发生在京州市光明区辖区范围内，他有权力调查，至于怎么处理这些人，则需要省委常委会进行处置。 第123章 国有资产流失案 “周书记，这是张天和的基本情况。”周玉杰将材料递给周泽川。 “这么快。”嘴上说着，然后打开材料看了起来。 “张天和，汉东天和煤电（集团）有限公司、汉东天和建筑有限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省政协委员。 2005年获评“感动汉东—十大杰出人物”，2011年以55.5亿元身家位列福布斯夏国富豪榜第197位，现以107.7亿元排名富豪榜149名。 好家伙，还上个榜上有名的富豪。”周泽川略带夸张的说道。 虽然嘴上夸着对方，实则并没有放在心上，真正的富豪谁能看的上富豪榜。 “周书记，说起来这个张天和的发家史还有些传奇，他是草根出身，早年干过泥瓦匠，跑过人力三轮，还卖过卤肉。 因为大手大脚，一直没攒下什么钱。 后来煤炭行业大发展，他们村的煤炭储量颇丰，他靠着胆大心狠纠集了一帮人，弄到了一口煤窑，从此事业便一帆风顺。 而且这个人很会作秀，经常性的捐钱，因此他和一些政府官员的关系非常近，其中就包括丁义珍。”周玉杰附和道。 “甭管他是否作秀，只要真做了慈善就值得肯定。”周泽川摇摇头道。 一码归一码，张天和是套取国家资产，但做慈善该表扬还得表扬，就怕是挂羊头卖狗肉，表面慈善实则把钱都通过慈善给了特定的人。 “2005年，张天和又瞄上了房地产，2007年林城市副市长兼开发区主任腐败被查之后，张天和就跑到了京州。 到了京州之后，他很快就和已退休的张文伟处长搭上了线，并通过他结识了发改委规划处的处长张明亮，然后就有了现在的汉东养老院。”周玉杰接着介绍说。 “看样子这个张天和当年在林城就有问题，不仅没有吸取经验教训，反而变本加厉搞了这么一个挂羊头卖狗肉的养老院项目。”周泽川很想会会这个张天和。 说着周泽川放下材料，然后整理了一下向雷钧的办公室走去。 “泽川，又有什么大案。”雷钧看着周泽川手中的材料道。 “涉及六十多亿的国有资产流失案。”周泽川回答道，他并没有按照当时的地价计算。 “什么？六十多亿？”雷钧激动的说道。 “是的。”周泽川肯定的回答道。 雷钧追问道：“说说吧，究竟是什么情况？” “2008年，汉东天和建筑有限公司以修建养老院的名义圈地1100亩，每亩土地的价格为20万元，但当时住宅用地的价格为200万元左右。 拿到土地之后，天和便在这块土地上建造了556别墅。” “别墅？”雷钧是前年从外省调到汉东的，并不清楚陈岩石住的这个养老院。 “是的，修建的别墅。”周泽川肯定的回答道。 顿了顿，他接着说道：“2010年别墅建成投入使用后，天和便通过各种违规手段，只拿出27栋别墅用于养老服务，其他529栋别墅全部售卖。 当时每栋别墅的价格都在1000万以上，均价在1200万左右，529栋别墅的价格差不多是六十几亿元。”周泽川回应道。 “这是空手套白狼呀！我想涉及的领导干部应该不少吧？”雷钧看向周泽川道。 “嗯，根据审批材料，里里外外涉及的领导干部差不多有四五十人，对了还有27名退休干部。”周泽川急忙补充道。 “27名退休干部，是不是住在天和养老院的这些人？”雷钧笃定的问道。 “是的，根据他们居住的环境，这些别墅的租赁费加物业费，每月起码10万起跳，可这些人每月只向养老院交3000元，连物业费都不够。”周泽川回应道。 他调查过这27人的身份，每一个都和天和别墅建成有很深的关系，不是本人就是其家人。 就拿陈岩石来说，他之所以能住进去，就是因为他儿子陈海是汉东省反贪局局长。 天和担心反贪局调查，便让陈岩石住进去。 如此一来，陈海还怎么查。 “证据链完整了没有？”雷钧翻阅着资料问道。 “就差找相关人员调查核实了，但问题是这里面有一些人是省管干部，咱们市里没有权限，所以需要向省委汇报。”周泽川回应道。 雷钧随口问道：“李省长知不知道？” “知道，我去养老院调查的时候被一些退休老干部看到了，他们把我告到了李省长那里，我向省长解释过。”周泽川解释了一句，免得雷钧说自己越级上报。 雷钧点点头道：“真是不知所谓，贪腐还有理了。” 少顷，雷钧放下材料，然后说道：“材料很清楚，但咱们对一些人没有调查权，这件事还是需要通过省委。” “李省长也说过，材料整理出来以后再来找他。”周泽川回应道。 雷钧点点头拨通了李林的电话，把材料的事简要说了几句，询问他这件事该怎么处理。 “你让周泽川同志送一份材料给我，我看完以后如果没有问题，会提议明天召开省委常委会进行专题讨论。”李林想了想道。 “好的，李省长。”说完挂断了电话。 “李省长的话你听到了，你下去之后在研究研究，确认没有问题之后再送给李省长，记住绝对不能出现任何差错！”雷钧一脸严肃地嘱咐着周泽川。 周泽川连忙点头应道：“好的，雷书记，您放心吧，保证不出问题。” 两人随后又聊了几句，周泽川便告辞离开。 回到办公室之后，周泽川又整理了一遍材料，确认没有问题之后便去了李省长的办公室。 这件事的事实非常清楚，没有多少办理难度，关键是敢不敢办，有没有人办。 李林看了看材料，认为没有问题，当即拨通了沙瑞金的电话。 他告诉沙瑞金，有一起重要的腐败大案需要经过省委常委会讨论，提议明天早上八点半召开省委常委会。 沙瑞金虽然奇怪是什么腐败大案，但他认为自己刚调来，有腐败案也和自己没关系，当下直接同意了下来，并让省委秘书处通知相关人员参会。 确认明天上午8点半召开会议之后，周泽川便提前做起了准备。 他第一时间找来程度，将材料上涉及的人员名单传给他，要他于明天上午8点半之前控制好京州各处要道，绝对不允许有人通过公路离开。 程度郑重的点了点头，保证不会有一人通过公路离开。 随后周泽川又找来纪委副书记李岗，要他带着名单于明早八点到机场，配合机场，绝对不能让上面的人乘飞机离开。 火车动车站他派了另一位副书记刘伟，也是同样的任务。 任务布置下去之后，他又让张玉杰联系各大银行，绝对不能让张天和以及他旗下的公司向外转移资产。 第124章 汇报案情 第二天，上午8点半，汉东省省委常委会按时召开。 “诸位同志，咱们开会，今天这个会是李林同志提议召开的，那么现在就有请李林同志给大家说一说开会的目的。”沙瑞金的语气很不好。 因为李林并没有提前告诉开会的目的，这让他很被动，因此情绪不是很高。 李林点点头道：“好的，瑞金同志。” 顿了顿，他接着说道：“昨天上午我接到了几位退休老干部的电话，目的是状告京州市纪委书记兼政法委书记周泽川同志。 他们说周泽川同志对老干部缺乏基本的尊重，干扰他们的退休生活。 我一听，心想这可不行，当即命令周泽川同志给我一个解释。 在周泽川同志的解释下，我才知道，原来不是他不尊重退休老干部，而是因为某些退休老干部官商勾结，包庇不法商人。 由于这件事牵扯到一些省管干部，且涉案金额巨大，因此我提议召开常委会进行讨论，并要求周泽川同志在会上汇报一下主要案情。” 李林之所以强调自己命令周泽川解释，目的是告诉大家，不是周泽川不讲程序，而是因为李林本人主动找他了解情况。 在场众人那个不是人精，因此并没有在意这件事，包括沙瑞金和田国富也是一样。 有了李林的背书，没有任何人能以不讲程序为由批批周泽川。 事实上，沙瑞金这会根本没有想什么程序的问题，他这会满脑子都是对田国富的不满。 在他看来，田国富就是一个废物，一个省纪委书记竟然连一个市纪委书记都比不上。 他真不知道，钟家为什么会派这么一个废物来帮自己。 田国富仿佛能感受到沙瑞金心中的不满和质疑，当即转移话题，接着李林的话茬道：“李省长既然这么说了，咱们是不是让周泽川同志进来，让他给大家详细汇报一下具体情况。” 沙瑞金收回纷乱的思绪，对白秘书道：“白秘书，你去把周泽川同志请进来。” 白秘书点了点头，接着快步走出会议室去传唤周泽川。 很快，周泽川就在白秘书的引领下，走进了省委会议室。 在李林的示意下，周泽川就天和建筑有限公司以养老院的名义套取国有资产案进行了详细的汇报，包括涉案退休人员。 沙瑞金越听脸越黑，他没想到这里面又有陈岩石。 “我说怎么有人卖房也要住养老院，还以此为荣，宣扬自己的廉洁，原来是这么回事。”李达康率先开口道。 他对陈岩石的意见非常大，要不是陈岩石带人干涉，光明峰的项目没准在他手上就成功了，也就不会发生后面一系列的事了。 “这件事必须严查，几十亿的资产不能不明不白的被不法商人和蛀虫拿走。”高育良严肃的说道。 他希望汉东越乱越好，这样一来，上面考虑到安定就不会让沙瑞金乱来了，没准自己能够在两年后顺利退休或者去政协。 “我赞同育良同志的看法，必须严惩相关人员，追回国家的损失。”吕州市委书记附和道。 “我同意，尤其是一些退休人员，退而不休，现如今更是成为违法犯罪的保护伞，必须严惩，该判刑的判刑，该党纪处分的党纪处分。”有人接着说道。 “这么做会不会造成不好的影响？”省委秘书长担忧的问道，他非常清楚沙瑞金的为难。 “有什么影响？”高育良反问道。 “处理这么多的退休干部，会不会让外界过度解读这件事，觉得党内腐败问题严峻。”省委秘书长解释道。 “反腐就应该刮骨疗毒，因为贪腐造成几十亿国有资产的流失，若是因为害怕而不予处理，我们怎么向群众交代，怎么向上级交代？”高育良反驳道。 “我赞同育良同志的意见，反腐就应该刮骨疗毒。 如果这次轻拿轻放，还怎么教育后来者，还怎么给其他人予以警示教育？”李林附和高育良道。 顿了顿，他面向沙瑞金道：“瑞金同志，你的意见呢？” 沙瑞金看着跃跃欲试的高育良，当即熄了为陈岩石说情的心思，他可不会为了陈岩石而耽误自己的发展。 “我的意见和大家的一样，严肃处理，按照党纪国法严肃处理，该怎么判就怎么判。 咱们现在考虑的是让谁去调查这个案子，毕竟周泽川同志他们没有调查处理的权限。”沙瑞金想拿到办案权，掌握主动。 这样一来，对陈岩石就能灵活处理。 不过有人偏偏不如他的愿，高育良一系的大将吕州市委书记开口道：“这起案子已经被周泽川同志他们基本查清楚了，还有什么好考虑的，让他们接着查。 至于权限的问题！ 这简单，以省委的名义成立专案组，让一位省委常委挂帅，周泽川同志具体负责。 因为已经涉及到了违法犯罪，育良同志是政法委书记，我推荐由他担任这个专案组组长。”吕州市委书记提议道。 “我赞同，周泽川同志他们已经做了百分之八十的工作，这个时候把办案权从他们手里拿走，基层的同志有意见的。”雷钧急忙附和道。 “我附议。” 看着局面越来越不受控制，沙瑞金急忙看向省委秘书长，示意他站出来。 省委秘书长看了看局势，知道直接从周泽川手里夺走办案权不合适，也容易引起中立派的反感，因此他只能推荐田国富担任专案组组长。 “我反对，我建议由国富同志担任组长。 育良同志一直在汉东工作，此案涉及到的一些退休干部是他的老领导，我觉得让育良同志担任组长不合适。”省委秘书长找了一个不是借口的借口。 “我声明一下，这27名退休干部我只和陈岩石同志在一起工作过，他如今已被开党且取消退休待遇，我是不会包庇一个违反党纪国法的犯罪分子的。”高育良淡淡的说道。 接着，没等大家说话，他继续道：“同志们，这个案子已经完成了百分之八十以上，下面就是抓捕、审讯、移送司法、审判的工作了。 通过周泽川同志上报的材料来看，证据链基本上已经完整了，接下来最重要的反而是抓捕工作。 因此我觉得这个专案组组长并不一定就非得让省委常委担任，介于抓捕工作的重要性，我推荐祁同伟同志担任。” “我同意。”一听由祁同伟担任组长，李达康一口答应下来，这里面谁不知道他和陈岩石的关系。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沙瑞金看到几名中立常委也倾向于祁同伟，因此只能咬牙同意。 第125章 消息暴露 刚刚离开会场不久，周泽川就接到了祁同伟的电话。 不用想，周泽川也能猜到，高育良在会议尚未结束时就通过短信通知祁同伟了，以祁同伟对陈岩石的愤恨，又岂能放过这次机会。 事实上周泽川还真没猜错，常委会刚定下祁同伟担任组长之后他就通知了对方，并让他做好准备。 当祁同伟听到陈岩石涉案，自己即将担任此案的专案组组长之后，美妙的心情压都压不住。 那种愉悦感甚至可以与他当初被提拔为副省级时相媲美。 原因无他，只因为他终于等来了一个亲手向陈岩石那个“伪君子”复仇的机会。 祁同伟一直认为，自己人生的悲剧就是陈岩石造成的。 他认为若非陈岩石从中作梗，他根本就不会和陈阳分开，他自然也就不会被逼无奈，向梁璐那个大了自己十岁的女人下跪！ 每每回想起这段屈辱的过往，祁同伟的心中都充满了愤恨和不甘。 之前一直没有机会，今天终于让他等到了，他要将这些年所受到的屈辱都还回去。 周泽川自然不知道祁同伟的复杂心理，很自然向对方汇报了自己的布置，并准备现在就传讯相关人员进行谈话。 “泽川同志，有什么需要我全力配合你，你传一份名单给我，我保证没人能够逃离京州。”祁同伟自信的说道。 “好的，祁省长，我这就到你办公室来。”周泽川回答道。 很快，他就到了祁同伟的办公室，将手中的涉案人员名单交给他。 “泽川你先等一等，我先把工作安排下去。”说着他拨通了张永飞的电话，让他来办公室一趟。 张永飞到了之后，祁同伟便命令他带人去监视名单上的涉案人员。 “泽川，明面上我是组长，但案子该怎么办你说了算。”祁同伟客气的说道。 周泽川笑了笑道：“祁省长客气了，我是这么打算的，这起案子没什么难度，就是官商勾结，更改土地性质谋取暴利。 所有经手人都能查到，我准备按照材料上的经办人来询问，顺藤摸瓜，揪出背后的大老虎。” 祁同伟点点头道：“就按照你说的来，我负责监视和抓人，绝对不会放任何一个人离开京州。” “好的，感谢祁省长的支持。”周泽川很满意祁同伟的态度，并没有因为比自己高一级就抢夺办案权。 他也不想想，自己作为裴一弘培养的汉江系接班人，就是给祁同伟十个胆他也不敢这么做。 接着两人商量了专案组的人员组成，最终决定抽调反贪局陆亦可、林华华也加入进来，汇合公检纪三家力量进行查办。 还没等他们正式开始行动，汉东天和建筑有限公司董事长张天和就收到了消息。 “老张，赶快离开汉东，省委决定调查天和养老院。”电话那头熟悉的声音，让张天和如坠冰窟。 “领导，真没有其他办法了吗？我所有的一切都在国内，如今离开我的损失将不可想象。”张天和抱着一丝幻想说道。 “现在离开，你下辈子还能逍遥自在，若是再耽误几天，恐怕就要在监狱度过了。”一个威严的声音威胁张天和道。 “领导，真没有别的办法了吗？这件事经手的领导干部有几十人，还有27名退休的大人物，政府不怕带来不好的影响吗？”张天和不死心的问道。 “你说呢，省委成立了专案组，负责人是祁同伟和周泽川，这两个人都不好对付，尤其是那个周泽川。”领导回答道。 “把土地差价补齐也不行吗？”张天和激动的说道。 “不清楚，现在要做最坏的打算，但你必须先离开国内。 倘若真要严办，你提前离开就能保全自己。 而且我知道你在国外还有一些财产，足够你潇洒过完下辈子了。 另外你跑了之后，证据链就不完整了。 专案组即便要查也只能查到违规更改项目性质以及土地的事，然后让你公司补缴土地差价而已。 以你公司的实力，即便补缴了地钱和罚款之后，还能剩下一大部分给你的老婆孩子。 我可以保证，属于你家的资产谁都不能无偿夺走。 案子结束后我会找一个公平的买家换成钱给你的家人，让他们找机会转到国外，你们一家可以从国外再次开始，也可以肆意享受生活。” “那好吧，我把家里和公司的事安排下去之后就出去躲躲。”电话里，领导分析着离开国内的好处。 电话那头的张天和一个字都不信。 但他也知道对方的意思，自己若是不答应，等待自己的恐怕就是灭口了。 他虽然是上百亿的富豪，但在领导眼中恐怕就是个提款机，除掉自己对他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因此，他嘴上还是答应下来。 “这就对了，如果时候能以补缴地钱结案，你再回来也不迟，还有，时间不等人，你今晚就离开。”领导严肃的说道。 张天和叹口气道：“领导，上面既然要查我，恐怕是不会放我离开的。”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会帮你的。”领导淡淡的回答道，好似这对他来说就是一件在简单不过的事了。 “好的领导，我这就去准备。”挂断电话之后，张天和瘫软在了办公椅上。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老了老了还要跑路。 不过他毕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很快就振作起来，并拨通了妻子的电话，让他现在来一趟自己的办公室。 “老张，怎么了？”妻子王梅看丈夫眉头紧锁，担忧的问道。 “出事了，政府要查我，这次躲不过了。”张天和回答道。 “什么？这怎么可能？刘秘书长怎么说？”王梅急切的说道。 “他让我跑路，你们娘俩留下，等待形势的发展。”张天和翁声回答道。 “这……” 张天和打断妻子的话道：“如果能够解决，他是不会让我跑路的，可见这一次他也罩不住了。 不过我信不过他，他就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主，绝对不会留下我来威胁他的。 说是帮我离开，恐怕是要灭口。留下你和儿子，是想合法的夺走咱家的资产。” “这……那该怎么办？”王梅紧张的问道。 “我待会就主动找专案组投案自首，你和儿子现在就出国去加拿大，出去之后谁都不要联系。”张天和想了想道。 “天和，要不咱们一起离开吧？”妻子王梅不舍的说道。 “我是离不开的，行了别废话了，抓紧时间离开。”张天和同样充满了不舍，要是真有办法，他又岂会留下来受审。 顿了顿，他再次嘱咐妻子道：“我之前在瑞士银行存了五亿美金，账户密码你都知道。 另外，我会让张默处理咱们的资产，案子结束后想办法转给你。” “嗯。”王梅重重的点了点头，然后上前抱住了张天和，两人都清楚，这一别再见就不知道是何年何月了。 “快走吧，接上儿子一起离开。”张天和放开王梅，再次催促道。 王梅不舍的看着丈夫，最后狠了狠心转身离开。 第126章 张天和自首 王梅离开后，张天和当即命令秘书去通知公司高层，十分钟之后召开会议，不能到达现场者通过电视电话远程参会。 会上，张天和以自己出国考察新项目为由，让副总经理刘炳文暂时负责公司的日常业务，但大额转账必须经过他或者妻子王梅的签字。 张天和这么说就是在防备刘炳文转移公司资产，因为他是幕后“领导”的人。 同时，他开这个会的目的也是为了麻痹刘秘书长，让他以为自己会按照他的安排出国。 公司业务安排下去之后，张天和找来秘书张晓煜。 “晓煜，你去订购两张咱俩去鹰酱的机票。” “好的，张董。”张晓煜急忙答应下来，接着就准备去办。 “等等，你在以张虎的名义购买一张从林城去澳洲的机票。”张天和拦下想要离开的张晓煜。 张晓煜有些诧异，张虎是张天和最早的名字，他用这个名字办理过护照，只有几个“心腹”知道。 “晓煜，快去办吧，弄好之后我有事交代你。”张天和挥挥手示意张晓煜即刻去办。 张天和之所以要购买两张机票，并不是为了跑路而是麻痹刘秘书长。 他非常清楚，自己面对的是什么人，根本就没有机会离开。 他非常清楚，自己以及身边的亲信这会已经被盯上了，他根本就没有机会出镜，更何况张虎的护照并不是什么大的秘密。 刘秘书长早就收买了他其中的一个心腹。 但他却故作不知，还以这个身份购买机票，就是为了让刘秘书长以为自己是利用这个身份秘密出逃。 但他真正的目的却是将刘秘书长等人的目光吸引到机场，自己则趁机去自首，否则他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活着见到周泽川。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张晓煜前脚订购机票，后脚刘秘书长就收到了消息。 “不错嘛，还懂得和我玩兵法了。”刘秘书长自言自语了两声，然后拨打了一个电话。 “张虎，晚上9点的飞机，林城到澳洲，我不想在见到他也不想在听到他的消息。” 电话那头“嗯”了一声表示收到。 为了以防万一，他还安排了另一组人马去鹰酱，守着张天和的航班，也是同样的任务。 只不过他做梦也没有想到，张天和压根就没想离开。 另一边，祁同伟也收到了张天和购买机票去鹰酱的消息，当即通知张永飞等人立即去机场布防，不能放张天和离境。 却说张天和靠着两趟航班信息，调动了省公安厅以及他背后的领导后，开始准备去见周泽川。 “晓煜，这张卡里有三百万，密码是我的生日。” “董事长……” “什么董事长，叫三叔。”张天和打断张晓煜道。 “三叔，您这是？”张晓煜担忧的问道。 张天和叹口气道：“你是我侄子，我就不瞒你了，上面要查我，我现在要出境，你要帮叔。” 张晓煜是他的远房侄子，绝对的心腹之一。 “三叔，有事您吩咐？”张晓煜郑重的说道。 “你待会就驾驶我的专车去机场，伪装我也在车上，要是被人拦下来，你就说是我吩咐你去机场接人的，其他什么都不知道。” 张天和并没有把自己的打算告诉张晓煜，关乎生死，他现在谁也不信，包括这个远房侄子。 “是，三叔。”张晓煜急忙答应下来。 他以为张天和是以张虎的名义出逃，自己驾车去机场的目的是为了引开警方。 张晓煜离开后，张天和又通知自己的司机，让他于下午五点到公司地下室接自己去林城机场。 一切安排妥当之后，张天和静静的等待时间过去。 下午四点五十五分，司机王飞到了公司地下停车场。看到车后面坐着张天和的生活助理陈艳，边上放着一个穿着黑色风衣、戴着黑色帽子的布娃娃，不细看还以为是人。 “董事长有事去不了了，你一个人去，这张卡里有300万，把你的电话给我。”陈艳淡淡的说道。 一听有300万，王飞并没有问为什么，当下将自己的手机递给陈艳。 “一路上不要停车，直接去林城国际机场，有人问你董事长的下落你就说不知道，也不要提我。”陈艳低声吩咐道。 “好的陈助理。”王飞重重的点了点头。 陈艳则拿着王飞的手机下了车，然后躲过摄像头去了另一辆车。 “董事长，已经吩咐王飞了。”陈艳一上车就扣掉王飞手机的电话卡，掰碎丢在了地下停车场。 “好。你约好周泽川了？”张天和问道。 “嗯，我说自己有您和天和公司的秘密，现在要见他，他在京州市纪委办公室等着咱们。”陈艳快速回答道。 “那就好，咱们现在就去。”张天和舒了一口气。 “董事长，您真的要去自首？”陈艳不放心的又问了一遍。 “嗯，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 艳子，我大概是要进去了，京州帝豪园那套在你名下的别墅就给你了，里面藏着的现金也给你了。 之前以你的名义存在卡里的八千万也是你的了，你要把肚子里的孩子养大。”张天和不舍的说道。 他非常清楚，此次一别，两人再见恐怕就难了。 陈艳点点头，然后发动了汽车。 她并没有多么的不舍，张天和对她是不错，但她是没有机会转正的，现在这个结局还是不错的。 以她如今的资产，完全可以找一个帅气的小鲜肉。 说话间，陈艳发动汽车走出了地下停车场。 省公安厅的目光在张晓煜那辆车上，刘秘书长的目光主要在司机王飞的那辆车上，谁也没有想到，张天和乘坐情人的轿车去了京州市纪委。 两人到了京州市纪委大门外，还未等他们联系周泽川，周玉杰就走上前来，“是陈小姐吧？” “是我？您是？”陈艳有些紧张。 “我叫周玉杰，是周书记让我在此等你的。”说着打开车门坐在了副驾上，门卫这会早就打开了门禁。 周玉杰上车之后才发现坐在车后面的张天和。 “你……你是张天和？”周玉杰有些不敢相信。 “是我。”张天和点头承认下来。 周玉杰没有说话，拿出电话就给周泽川拨了出去，快速说明情况。 “好，我知道了，注意安全。”周泽川挂断电话就通知程度带上心腹到市纪委来，他准备将张天和关在程度的地盘。 第127章 张天和的供述 “周书记，我是来自首的。”张天和一看到周泽川就开口道。 周泽川满意的说道：“你做了一个很明智的决定。” 顿了顿，他接着问道：“张天和，你既然能跑来自首，应该已经想清楚了利害关系，废话我就不多说了。 说吧，你背后那个人是谁？” 张天和看着周泽川，认真的说道：“这个人地位非常高，省里也没有调查权限，我想知道您敢不敢查？” “就没有我周泽川不敢查的人，只要你有确凿证据，我保证把这个人送进去。”周泽川自信的回答道。 他的自信源于上面对于腐败的态度。 没等张天和说话，他接着郑重的保证道：“另外，我向你保证，从现在开始直至结案，只有少数几个专案组的人能够见你，就连你的伙食也必须经过特定人员的手，绝对能保证你的安全。” 看着认真的周泽川，张天和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是省委秘书长刘兆飞！” “什么？省委刘秘书长！”边上周玉杰激动的说道。 “你有什么证据能证明此事？”周泽川盯着张天和道。 他想到幕后黑手是个大人物，但没想到背后竟然是一位省委常委。 “我手里有给刘兆飞打钱的证据。”张天和认真的回答道。 “直接打给刘兆飞？”周泽川不相信刘兆飞会这么蠢，留下如此明显的证据。 “那倒不是，刘兆飞有一个私生子，我把钱打到了他私生子韩宏乾的账户上。 不仅如此，我还以我自己的名义为他购置了八处房产，每处房产里都有他的一位情人，那里一定有他生活的痕迹。”张天和解释道。 “好，你把地址和账户给我。”周泽川压下内心的激动之情。 “这些我都可以给您，包括我手里的分红名单，但你们能不能不追究陈艳和我妻子和儿子，他们并没有参与我的一切。”张天和见了周泽川才知道，自己的家人也被监控了。 周泽川想了想道：“只要他们没有犯罪行为，我可以答应你，另外我还可以向你保证，法院审判之后，属于你的合法资产我也会还给你的妻儿。” 周泽川的意思张天和听懂了，只要自己把所有罪名都承担下来，家人就能安全。 想到这里，他点点头道：“谢谢周书记。”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个U盘和笔记本，看着周泽川道：“所有的分红名单都被我记了下来，就是为了防止这一天。” “拷一份备份，另外，先把关于刘兆飞的证据整理出来，我待会要用。”周泽川命令周玉杰道。 周玉杰重重的点了点头，他已经看到了进步的希望。 接着，周泽川开始询问张天和刘兆飞交往的过程。 “周书记，我和刘兆飞是从1997年认识的，那个时候他在林城担任煤炭工业局的局长。 那个时候我的汉东天和煤电（集团）有限公司已经发展起来了，靠着手中的资金以及胆魄，我的煤炭和煤电事业发展的越来越好。 就在这个时候，刘兆飞的弟弟刘兆明找到了我，要我公司10%的股份。 我公司当时的市值已经有十七八亿了，10%的股份将近两个亿，我自然舍不得给了。 加上我觉得自己已经是个人物了，就没搭理他。 结果我才发现自己天真了，我旗下的煤窑几乎天天被查，因为安全原因被封了一大半的煤窑。 一打听才知道是新上任的林城市煤炭工业局局长刘兆飞下的命令，我只能去求他。 最终在付出20%的股份之后，这件事才被摆平。 但也因为刘兆明的加入，公司获得了快速发展，很快就成了林城最大的煤炭公司。 但刘兆明这个人越来越贪，已经不满足20%的股权，想要获得更多。 好在上面似乎也发现了林城煤炭业的乱象，调走了刘兆飞，他这才消停下来。” 周泽川打断张天和道：“你的公司现在好像并没有刘兆明这个人？” “是的，刘兆明私生活非常混乱，2004年因患艾滋病死了，他死后刘兆飞就派了现在的副总刘炳文代为持股。”张天和回答道。 周泽川追问道：“刘炳文和刘兆飞是什么关系？” “是叔伯兄弟关系。” 周泽川对张天和道：“你接着往下说？” 张天和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后面因为林城市副市长、开发区主任祁钰海腐败被查，我被迫把公司迁到京州，开始以房地产为主。 当然还有一个重要原因，那就是刘兆飞调到京州担任常务副市长。 在他的保驾护航下，我们的公司发展很快，成了汉东排名前十的房地产公司。 2008年刘兆飞开始担任省住建局局长以后，便策划了养老院计划，这个项目我们一共赚了68亿3千万元。 上下打点一共花了6亿多，刘兆飞私人拿了三十亿零三千万，剩下的32亿算作公司的收益。” 张天和的心里很清楚，只有把刘兆飞送进去，自己和家人才能安全，因此他毫无隐瞒，将自己知道的全部供了出来。 “这些钱都在他的海外账户上？”周泽川追问道。 “一部分，还有一部分在他情人的名下，不过他的情人们并不知道。”张天和回答道。 周泽川疑惑的问道：“详细说说？” “他的8名情人们都以投资的名义有公司的股权，每年都分红都会打到固定的账户上，这笔钱由刘兆飞本人监管。 他的情人们每年都会从他那里获得360万元生活费以及我公司每月10万元的工资。”张天和的回答刷新了周泽川的三观，还有这种操作。 周泽川点了一支烟给张天和，接着问道：“你还知道刘兆飞的其他情况吗？” “刘兆飞在帝豪园还有一栋别墅，保密性非常强，谁都没有告诉，我也是意外知道的。 他每个月都会去一两次，里面具体是什么情况我也不清楚，但我猜测他的现金应该就存在那里。”张天和努力回忆着关于刘兆飞的一切问题。 “好，我记下了。张天和，感谢你的配合，你立功的行为我会告诉法官的。”周泽川宽慰张天和道。 张天和苦笑着谢过周泽川，他非常清楚，自己即便有自首立功情节，刑期恐怕也在10年以上。 周泽川接着追问道：“下面咱们聊一聊陈岩石，他也收钱了？” 第128章 高育良和沙瑞金不同的反应 张天和捋了捋思路，回答道：“您说陈岩石，他倒是没有收钱，但我们双方都有默契，那套别墅就是谢礼。 虽然产权还在养老院，但大家都心照不宣，那套别墅以后就是他陈岩石的资产。 不止是陈岩石，其他退休人员所居住的别墅，事实上都成了他们个人的资产。 不过为了合规，他们每个月象征性的缴纳3000块，作为养老费用，事实上这点钱连日常的物业维护费都不够。” 周泽川接着问道：“说一说你们之间的交易过程？” 张天和稍微停顿了一下，组织了一下语言，然后回答道：“好的，周书记，这件事其实是刘兆飞策划的。 他利用养老院这个便民项目，以极低的价格拿到了市中心的土地，以修建养老院的名义修建了556栋别墅。 别墅尚未建好之后，他就找人更改了项目性质，拿出27栋别墅成立养老院，剩下的528栋别墅则是商业地产。 因为这里环境优越，交通便利，比之帝豪园都更有性价比，因此开售不到三个月就全部售罄。” 他稍稍停顿了一下，接着说：“由于这个项目的利益实在太大，很多人都想从中分一杯羹。 因为涉及的人员众多，消息难免会外泄。 结果，有人把这件事匿名举报到了省反贪局。 为了避免被省反贪局的调查，我们不得不采取措施，就去找了陈岩石。” 周泽川点点头道：“接着说？” “陈岩石这个人表面上非常正直，我约了两次都没能约到，最后打听到他和大风厂的工会主席郑西坡关系不错，我花了一点代价通过他和陈岩石搭上了线。 当然也有可能他是故意如此，想要获得更大的好处。 找到陈岩石之后，我以邀请他住养老院的名义，向他阐述了天和养老院的条件。 暗示他所有养老人员都是厅局级以上的领导，且他们所居住的别墅以后就是他们自个的资产了。” 周泽川插话道：“当时那里的别墅一栋多少钱？” “当时那里已经炒到了1200多万，很少有人能拒绝这么大的诱惑，陈岩石也不能。 不过陈岩石这个人有些沽名钓誉，明明贪那栋别墅，还找借口卖掉房子住养老院，甚至还到处宣传。”说起陈岩石，张天和一脸的鄙夷。 “陈岩石住进去之后，省反贪局有没有继续调查？”周泽川追问道。 “那他还怎么查，反贪局局长他爹住进了我们天和养老院，谁还敢查，最后走了一个过场，就不了了之了。”张天和回答道。 周泽川点了点头表示明白，然后又询问了其他贪腐人员的情况。 刚结束询问，周玉杰也将证据整理出来了。 “周书记，书证齐全，我觉得可以抓人了。”周玉杰激动的说道。 周泽川接过去看了起来，记录的非常清晰，就连转账明细也在，周玉杰说的对，可以开始行动了。 周泽川收起文件资料，郑重的嘱咐周玉杰和程度道：“玉杰、程度，你们两人将张天和送到光明区监所，记住单独关押，不允许任何人接触他，包括狱警。 找几个心腹24小时保护他，绝对不允许任何人见他。” “是，周书记。”周玉杰和程度郑重的回答道。 然后几人就分开行动。 周泽川将材料装进公文包之后，直接去了省政府祁同伟的办公室。 “祁省长，案子已经查清楚了。”周泽川开门见山的说道。 “这么快？”祁同伟诧异的说道，他这会还正在思考怎么抓张天和呢。 周泽川回答道：“嗯，张天和主动投案自首，他手里掌握着关键证据。” “张天和自首了？”祁同伟有些不敢相信。 周泽川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张天和人呢？”祁同伟问道。 周泽川淡淡的回答道：“因为案子背后涉及到了省委的重要领导，为了安全起见，我派人把他保护了起来。” 周泽川并没有回答他张天和的下落。 祁同伟一看就知道周泽川并不完全信任自己，因此并没有继续追问，他现在最想做的就是利用此案拿下陈岩石，而不是争夺办案权。 当然，关键是他不敢得罪周泽川。 “那就好，张天和既然拿出了证据，咱们是不是可以抓人了？”祁同伟询问道。 周泽川摇摇头道：“这个案子涉及到了省委的重要领导，需要先向沙书记汇报，由他向中枢汇报才可抓人。” “究竟涉及到了谁？”祁同伟好奇的问道。 “刘兆飞秘书长！” “什么？刘秘书长！”祁同伟激动的说道。 周泽川点了点头，告诉他没有听错，就是省委秘书长刘兆飞。 祁同伟心下大喜，刘兆飞可是沙瑞金的铁杆支持者，把他拿下就能大大缩减沙瑞金的势力。 不过他有一些迟疑，担心沙瑞金包庇刘兆飞。 周泽川若是知道祁同伟的担忧，一定会告诉他，他的担忧是多余的。 沙瑞金根本就不敢包庇，甚至连通风报信都不敢。 他若是这么做了，岂不是专门给高育良留下把柄！ 祁同伟试探性的问道：“泽川同志，育良书记是分管政法工作的政法委书记，咱们是不是应该听听他的意见？” “当然可以。”周泽川并没有反对，对他来说这个案子的功劳已经到手了，接下来就是上层博弈了。 听到周泽川的答复之后，祁同伟当即拨打了高育良的电话，表示自己和周泽川要找他汇报工作。 得到对方的同意之后，两人很快便赶到目的地。 高育良听到背后黑手是刘兆飞之时，格外的兴奋，当即肯定了周泽川的功劳与能力。 并表示省政府委支持他们专案组的工作，并建议两人立即去找沙瑞金汇报，并要求祁同伟，看好所有涉案人员，不许一人离境。 “是，育良书记。”因为周泽川在现场，祁同伟的称呼非常正式。 “好的，育良书记。”周泽川也回应道。 离开高育良的办公室之后，祁同伟便命令张永飞做好所有涉案人员的监控工作，然后带着周泽川去了沙瑞金办公室。 “什么？你们说刘兆飞同志？有证据吗？”沙瑞金的第一反应是政治斗争和报复。 第129章 沙瑞金的不爽 “沙书记，汉东天和建筑有限公司提供了确凿的证据，刘兆飞秘书长以其侄子刘炳文的名义持有20%的天和公司股权，价值上百亿。 另外，在天和养老院项目，刘兆飞个人贪腐了30亿人民币。 此外，他的私生活也非常混乱。 张天和为他购买了8套房产，每套房子里都有他的一名情人，刘兆飞每年给每名情人360万生活费。 这些情人均挂名在天和公司，每月又有10万元的收入。 也就是说，不算其他支持，往少了算，他单单在情人这一项上的支出每年至少3840万元。”周泽川将证据材料递给沙瑞金。 祁同伟饶有兴趣的看着沙瑞金，不知道他该怎么做，是选择隐瞒还是上报？ 听完周泽川的汇报，沙瑞金的脸色变得铁青，心中暗骂刘兆飞做事不小心，怎么这么容易被查。 即便被查，也应该在等一段时间，等自己收拾了高育良之后在被查。 他并不在乎刘兆飞有没有贪腐，也并不在乎什么时间处理刘兆飞，他在乎的是自己在省委的支持者又少了一位。 虽说省委秘书长的人选会以自己的意见为主，但物色人选、走流程也需要一段时间。 在这个时间段，支持者少了一位，让本就不能掌控的省委常委会来说更是雪上加霜。 明知道这是砒霜，他还不能不喝。 他非常清楚，这件事必须立即上报，自己若是敢隐瞒，高育良等人就敢上报中枢，届时他的仕途就真的完了。 那就不是常委会上少了一位支持的问题，而是包庇罪的问题。 带着愤懑之情，沙瑞金装模作样的翻了翻资料，然后故作气愤的说道：“触目惊心，实在是触目惊心！ 权钱竟然成了可以交易的商品，一个省住建厅的厅长，竟然私自更改项目性质贪腐30亿元！还是在七年前。 可见汉东过往的政治生态有多恶化，看来汉东的反腐败工作还是任重道远，必须出手亮剑整顿了。” 周泽川和祁同伟看着沙瑞金的表演没有说话。 两人都清楚，沙瑞金这是在告诉他们，刘兆飞是在赵立春手上犯事的，和自己无关。 同时，他也在强调，汉东在赵立春主政期间的贪腐有多么的严重。 在周泽川看来，沙瑞金这话确实没有说错，赵立春在党风廉政工作上非常的不合格。 见周泽川和祁同伟都没有配合自己，沙瑞金心中闪过一丝不满，不由得想到了田国富。 田国富虽然能力一般，但在提供情绪价值方面却做的非常合格。 虽然心有不满，但他却是不能说什么。 稍稍停顿了片刻，沙瑞金当着祁同伟和周泽川的面拿起了红色专线，向上面汇报起了刘兆飞贪腐的情况。 良久，对面传来一个威严的声音：“瑞金同志，证据确凿吗？” “领导，证据确凿。”看着桌子上的材料，沙瑞金咬咬牙道。 “立即控制刘兆飞以及相关涉案人员，等待中纪委接手。”领导没有废话，直接命令道。 “是，领导。”沙瑞金急忙回答道。 挂断电话之后，沙瑞金就向周泽川和祁同伟下达了命令，要求两人立即开始行动，抓捕相关涉案人员，务让一人逃离。 至于刘兆飞，他会亲自出面约谈对方，由省纪委暂时控制，等待中纪委的到来。 “好的，沙书记。”祁同伟和周泽川直接答应下来，他们也没有反驳的权利。 看着离开的周泽川和祁同伟，沙瑞金长出了一口气，然后通知田国富带两名纪委人员到自己的办公室来一趟。 接着他又通知刘兆飞，自己有工作要和他谈。 刘兆飞出事已成定局，沙瑞金只能接受，然后想办法获取最大的利益，同时开始思考省委秘书长的合适人选。 很快，刘兆飞先一步到了沙瑞金的办公室。 “沙书记，您找我？”刘兆飞的双眼有些发红。 他并没有等到张天和，而且也失去了张天和的行踪，这让他非常的焦急。 最让他担忧的是，张天和的妻子和儿子被光明分局的公安干警保护了起来，他想做点什么也做不到。 他如今只能盼着张天和离开国内。 “来了，坐下谈。”沙瑞金并没有直接说出谈话的目的，他在等待田国富和纪委同志们的到来，以免刘兆飞狗急跳墙之下伤害到自己。 “好的，沙书记。”刘兆飞按照沙瑞金的要求坐在了他的办公桌对面。 沙瑞金临时找了一个借口：“刘秘书长，你是汉东的老人了，我想找你了解了解周泽川这名干部？” 一想到周泽川正在调查天和公司，刘兆飞就恨得牙痒痒，当即上起了眼药。 “周泽川这名同志的工作能力还是不错的，就是有些矫枉过正了，就拿这次的养老院来说。 陈老他们为这个国家付出了一辈子，退休之后在企业的关怀下住的好一点，他就怀疑陈老他们官商勾结。 这是严重不尊重老同志的行为。 另外，他这种工作方式，也不利于咱们开展招商引资工作。”刘兆飞知道陈岩石和沙瑞金的关系，因此着重拿陈岩石说话。 “你说的是有道理，不过……” 就在这时，白秘书示意田国富等人到了。 听到田国富等人到了以后，沙瑞金便不再装了。 “刘兆飞同志，我代表汉东省委正式通知你，因你涉嫌严重违法违纪，暂时由省纪委控制，等待中纪委的到来。” 看着突然改口的沙瑞金，已经从门口进来的田国富，刘兆飞知道自己完了，当即瘫软在了椅子上。 田国富走到沙瑞金身边，低声问道：“沙书记，这是怎么回事？” “周泽川把案子查清楚了，天和公司背后的保护伞就是刘兆飞，证据确凿。”沙瑞金的语气有些冲。 他实在想不通，为何周泽川破案的速度这么快，田国富直到现在还拿不出威胁高育良的罪证。 导致现如今，高育良一方不仅提拔了祁同伟，力量增强，自己一方力量却不增反减。 “这……”田国富有些不敢相信，省委常委会召开之后还不到4时，周泽川就把案子查清楚了，案件当事人还是一名省委常委。 “别说了，把人控制起来，等待中枢的交接。”沙瑞金打断了田国富的话，情绪不高的说道。 田国富自然也猜到了沙瑞金心情不好的原因，当即对身后的两名工作人员使了一个眼色。 第130章 钟小艾训猴 省委秘书长被带走的消息很快便传了开来，还没等大家消化这一消息，又有几十名领导干部被捕的消息传来。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向了汉东省委，猜测着下一个会是谁。 就在这时，中纪委派人来到了汉东。 由于此案事实清楚，中纪委并没有选择接走刘兆飞，而是决定直接和其进行谈话，按照程序双开之后直接移送汉东省检察院进行起诉。 至于其他官员，由汉东自行处置移交。 事实上中纪委不是没想过全盘接手这个案子，尤其是钟正国，他想通过这个案子牵扯出更多的官员，最好连带上赵立春。 只不过周泽川这个案子办的实在漂亮，中纪委只需按照程序把人双开即可，无需他们深入调查，因此钟正国的提议直接被其他常委们否决了。 在铁一般的证据面前，刘兆飞根本没办法否认，只能如实供述交代自己的问题。 当得知刘兆飞名下资产高达一百多亿后，饶是见多识广的中纪委调查人员，也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刘兆飞可以说是在报道出来的贪腐最多的领导干部了，当然这只是报道出来的，真实情况那就另说了。 刘兆飞的程序走的很快，谈话结束后不到两小时，京城那边边就开会将其双开，移送汉东省检察院进行起诉。 中纪委这边的工作结束了，周泽川却是忙的脚不沾地，和一个个贪腐分子谈话核实证据，移送检察院起诉。 另一边，结束谈话的钟小艾，正在和侯亮平在一起吃饭。 “小艾，菜上齐了，尝尝我的手艺退步了没有？”侯亮平戴着围裙，讨好的说道。 钟小艾拿起筷子尝了尝，然后道：“老样子，没什么变化。” “小艾，你能不能给咱爸说一声，把我调回京城，我想你和儿子了。”侯亮平一脸热切的说道。 钟小艾放下筷子，严肃的说道：“侯亮平同志，父亲在我来的时候已经说了，让你乖乖的留在汉东，配合沙瑞金处理赵家。 而且你还在处分期，这个时候调动你，不是明着给别人把柄么？” “小艾，我知道，可是我实在是太憋屈了，汉东这些人根本就不配合，我……” “不要说了，你什么时间见过我爸更改自己的决定？”钟小艾打断侯亮平道。 见侯亮平还想要说什么，她摆摆手示意他闭嘴，然后说道：“还有，你离开钟家是不是不会办案了，人家周泽川为什么能查到这种大案，你为何就不行？ 你若是能够查到这种大案，不用爸开口，我就能把你调回去，但你没有。” 一想到周泽川查到贪腐上百亿的大案，侯亮平却因为程序违规被免职，钟小艾就一阵嫌弃。 若非侯亮平懂得给她提供情绪价值，加之她又是钟正国的女儿，她早就离婚了。 说起她和侯亮平的婚姻，也是无奈之下做出的选择。 因为北极熊解体，他爷爷钟强旗帜鲜明的支持计划经济，这一步直接断了他爷爷的上升希望，还让钟家的处境变得极为糟糕。 钟家的后辈子弟，无论是在地方还是部委工作的，均被调到了清闲部门。 面对这种情况，钟小艾的爷爷钟强当机立断，选择蛰伏，并且要求钟家孩子嫁娶平民子弟。 同时，他还以自己年老看不清局势为由，主动申请内退。 最终钟家以钟强的退休才逃过一劫。 即便如此，他家那几年的局面也不是很好，一直到千禧年以后才再次活跃起来。 换句话说，若非钟家当初踏错步子，侯亮平根本就没有资格娶钟小艾，钟家也不会同意。 但侯亮平并不知道这一切，他还以为钟小艾嫁给自己，是凭借自己的魅力和能力。 听到钟小艾赞扬周泽川，侯亮平当即愤愤不平的说道：“小艾，周泽川这个家伙……” “闭嘴，周泽川岂是你能这么说的。”钟小艾打断侯亮平道。 她担心侯亮平说顺嘴了，出去也这么说，周泽川可不是祁同伟，即便是祁同伟，他们如今也不能随意评论了。 “小艾，周泽川的父母不就是普通人么，怎么就不能说了！”侯亮平不服气的说道。 钟小艾盯着侯亮平，认真的说道：“你了解周泽川吗？” “他不就是靠着给李省长拍马屁爬起来的吗？还能有啥？”侯亮平漫不经心的回答道。 钟小艾冷哼了一声，然后说道：“看来你没有查到赵家的犯罪证据是有原因的！ 你来汉东这么长的时间了，竟然连一些重要领导干部的基本材料都没有查清楚，又怎能查到赵家的犯罪事实。” “小艾，周泽川不就是一个区区的市纪委书记吗？”侯亮平不服气的说道。 钟小艾拍了下自己的额头，无语的说道：“看来离开钟家的情报你什么都不是。 就是你口中的区区市纪委书记周泽川，是裴一弘主任口中的大将之材，有可能是汉江系的接班人。” “不是，他就一个区区的农民的后代，他凭什么！”侯亮平激动的站了起来，嫉妒的眼睛都变红了。 “凭什么，凭他有才！ 就是你口中的农民后代，他在股市上大杀四方，带领很多二代三代赚了钱，掌握着几百亿的资产。 不仅如此，他离开刘志华之后的政绩也非常亮眼。 无论是矿工新村棚改还是光明峰项目善后，以及招商引资工作，无不说明他主政的能力。 不仅如此，他的几次改革都被中枢看在眼里，并在全国效仿，你说他凭什么？”钟小艾失望的说道。 她之前还觉得侯亮平还不错，出身虽然一般，但也是干部家庭，没有什么不良嗜好。 不仅长相在线，伺候自己和孩子也是尽心尽力。 但自从了解了周泽川的信息之后，她才发现，侯亮平就是一个草包，若非情况不允许，她还真想换了侯亮平。 “小艾，你说周泽川在股市上赚了几百亿，还带着二代三代们赚钱，你说他是不是和证监会的高层有勾结？”侯亮平好似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跃跃欲试的说道。 钟小艾像看傻瓜一样看着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估量他的智商。 见侯亮平还想继续说下去，钟小艾粗暴地打断他道：“闭嘴，你当所有人都是白痴，他若真是这样做，早进去了。 他是在小日子、鹰酱、约翰牛等国家操作的。” 顿了顿，钟小艾郑重的说道：“侯亮平，我警告你，你给我安分一点，绝对不能得罪周泽川！” 看钟小艾不像是在开玩笑，侯亮平急忙答应下来，他可不敢违背他们家钟主任的指示。 就像现在，两夫妻虽然多日未见，本应该是干柴烈火，但他却需要申请撞钟。 第131章 侯亮平按脚 “最好如此！倘若因为你的原因，导致李林倒向赵立春高育良他们，你就辞职回家当个家庭煮夫吧。”钟小艾严肃的说道。 她太了解丈夫了，之前仗着有自己和家族撑腰，完全无视程序，自己要是不强调，没准他过几天就真的去调查周泽川了。 她可太清楚周泽川的能量了，可以说完全超乎了侯亮平的想象。 那群二代三代正愁没机会报答周泽川呢，只要他开口，有的是人帮忙，届时别说是侯亮平了，就是他们钟家也得跪。 “是……是，小艾，我听你的。”侯亮平紧张的回应道。 让他去当个家庭煮夫，还不如杀了他呢！ “你只要好好听话，争取尽快拿下高育良和祁同伟他们，根本就不用愁进步的问题。”钟小艾深谙打一巴掌给一甜枣的道理。 “小艾，不是我不努力，是他们太狡猾了。而且我没有实职，那些人根本就不听我的。”侯亮平抱怨道。 钟小艾无语的看着侯亮平，暗自后悔，自己为何选了这么玩意，还不如选择祁同伟呢！ 当下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心中默念：不生气、不生气！同时她也暗自告诫自己，在怎么草包也是自己选的，不能后悔。 稍缓了片刻，钟小艾面无表情地凝视着侯亮平，然后质问他道：“你告诉我，高育良和祁同伟是不是真的就是官场楷模，没有任何问题？” 侯亮平略微迟疑了一下，然后缓缓地回答道：“不是，很多人都知道，祁同伟以前把他们村里那些不识字的人都塞进了公安系统。 据说，高育良曾批评他，是不是连他们村的野狗也得安排的吃皇粮。 另外，他和山水集团的老板高小琴的关系也相当紧密，有些不清不楚。 不过，现在祁同伟已经把他的亲戚都开了，也不再去山水集团了，而且高小琴已经卖掉了山水集团的股份，离开国内了，无从查起。” 钟小艾听后，眉头微微一皱，显然对侯亮平的回答并不满意。 “侯亮平，你就不能换个角度去思考问题吗？找不到高育良和祁同伟的把柄，难道就不能从其他人入手调查吗？” “什么人？”侯亮平还没有反应过来。 “他们的心腹，汉大帮的其他核心人物，陈清泉、肖钢玉等人。”钟小艾越来越觉得自己找的就是一个废物。 除了长的帅和听话，几乎没什么优点。 侯亮平听了钟小艾的解释才明白过来，懊悔地说：“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钟小艾见状，无奈地摇了摇头，继续批评道：“你能想到什么？整天就知道嫉妒这个、嫉妒那个的，就不能多动动脑子？ 还有，你想不到就不能问一问其他人？我就不相信省纪委那帮人会不知道！” “小艾，你也知道我如今就是一个巡视员，根本就没有权利命令别人，他们对我的态度就是敷衍。”侯亮平习惯性的推卸责任和告状。 钟小艾生气的说道：“你怎么就不会变通呢？你为何要命令别人？” “我……” “我什么我，哪怕你是别人的上司，你的命令别人也未必会听，更何况你压根就不是别人的上司。 没有利益关系，别人凭什么为了你而得罪高育良和祁同伟？” 见侯亮平还是不明白，钟小艾彻底放弃引导，直接说道：“你得拿出利益，让大家愿意为之冒险的利益，否则别人凭什么帮你？ 纪委就那么些人，谁的能力强大家都清楚，你找到他们，以钟家的名义和他们接触，封官许愿。 一级不够就两级，我相信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只要拿下高育良和祁同伟，付出再多的代价也是值得的。” “小艾，会不会太便宜了那些人？”侯亮有些小家子气道。 “你不给别人好处别人凭什么听你的。”钟小艾没好气的说道。 “我当初在最高……” “打住，你觉得那些是因为你的职务才听你的？做梦，没有钟家谁还愿意听你指挥？ 我告诉你，那些人之所以愿意听你的，是因为你背后站着的是钟家。 是大家都不想得罪钟家而已，否则就凭你的能力和工作作风，他们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还指望他们能听你指挥。”钟小艾没好气的说道。 侯亮平在京城，因为钟家在纪委的影响力，又因为他查的大多都是一些处级干部，大家才愿意给他一个面子而已。 但他如今到了汉东，要查的还是主管一省公检法的高育良和祁同伟， 这个时候还指望大家不折不扣的听他指挥，简直是在做梦。 钟家或许不能把他们怎么样，但高育良绝对有的是办法收拾他们。 因此，要想让这些人卖力，就必须拿出切切实实的好处。 “我知道了。”见钟小艾真的生气后，侯亮平急忙改口，连连表示自己已经明白了。 发泄过后，钟小艾的情绪也慢慢恢复了。 “不要舍不得官帽子，只要拿下赵家和汉大帮，有的是岗位，胜利才是第一位的。”钟小艾毕竟从小就接受培养，政治水平远不是侯亮平可以比拟的。 “我明白了，小艾你放心，我一定把高育良和祁同伟给拿下了。”侯亮平连连保证道。 他可不能让钟小艾彻底失望，否则他的前途也就毁了。 侯亮平虽然没有自知之明，但也明白钟家对自己的重要性，最主要的还是钟小艾对自己的重要性。 “你明白就好，赵立春以放弃竞争哪个职位为前提，联合了李家，正在对抗我们钟家。 他们也在派人查咱们，因此谁能先一步拿到证据至关重要。 因此，你不要舍不得官位。”钟小艾再次强调道。 “嗯，我记住了。”在钟小艾三番五次的提点下，侯亮平这会是真的明白了。 “你明白就好，你以后少和陈海联系。”钟小艾嘱咐侯亮平道。 侯亮平疑惑的说道：“怎么了，这个案子和陈海也有关系？” 钟小艾回答道：“嗯，因为陈岩石涉案，陈海作为反贪局局长敷衍应付，致使国有资产流失，算是渎职。” 侯亮平提高声音道：“渎职，那不得坐牢？” “有沙瑞金在，坐牢倒是不会，我估计会判陈海一个缓刑，双开已成定局，他们陈家这次是真的完了。”钟小艾想了想道。 听到陈海要被双开，侯亮平嘴角的笑意怎么都掩饰不住。 之前他因为犯错被免职，和陈海这个副检察长走在一起，一直有种低人一等的感觉。 看到侯亮平的嘴脸，钟小艾顿时有些生气，低声呵斥道：“你能不能有些城府，要是外面也这样，会不会因此而得罪了别人？” 侯亮平也知道自己得意忘形了，当即跪在钟小艾跟前，脱下她的鞋子，给她按起了脚。 “不错，就是这个劲！还是你按的舒服！”钟小艾舒服的差点叫出声来。 “那你多待几天，我天天给你按。”侯亮平丝毫没觉得羞耻。 第132章 伪善的真面目 就在侯亮平替钟小艾按脚的时候，陈岩石被带到京州市纪委接受审讯。 “气死我了，我就没有见过这么无耻的人！”案件二室负责人李海军气呼呼的从审讯室走了出来。 “怎么了？”边上周玉杰好奇的问道。 “就那个陈岩石，我就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人。 我一询问他就给我岔开话题，句句不离他为了背炸药包改年龄突击入党的事，给我上了一节党课，好像我才是那个被审讯的人。”李海军回答道。 “周书记不是早就告诉你了么，谁让你要抢着去呢，你看人家检察院的几位同志就没有争抢。”周玉杰笑着回应道。 审讯陈岩石之前，周泽川就曾提醒他们，陈岩石这个人非常狡猾，要做好和他斗智斗勇的准备。 李海军等人认为陈岩石没有办过什么大案，能力一般，并没有把周泽川的话放在心上。 “我哪知道他这么难对付，看来还得要周书记出面。”李海军苦笑道。 “要我出什么面？”就在这时，周泽川和吕梁、陆亦可等人走了过来。 “周书记、吕局长。” “周书记、吕局长。”几人急忙问候周泽川和吕梁。 周泽川把目光看向李海军，然后说道：“是不是陈岩石不配合？” 李海军苦笑着回答道：“是的周书记，他不仅不配合，还给我上了一节党课。” “奥，我记得陈岩石已经被开党了，他还给你上的哪门子党课？”吕梁好奇的问道。 “讲述他突击入党背炸药包的故事。”李海军苦笑着回答道，接着又补充道：“我小看他了，顾左右而言他，一问三不知，根本就不配合调查。” 周泽川笑了笑道：“不意外，你们别看陈岩石好像没办多少案子，业务能力一般，但他这个人的政治水平还是很高的。” 见周玉杰等人一脸的疑惑，周泽川边继续解释道：“你们有没有听过陈岩石逼赵立春写检讨的事？” “知道，这件事整个汉东官场不知道的没几个，赵立春因春空调被陈岩石逼着写检讨。”吕梁回答道。 周泽川笑着问他们道：“说说你们对这件事的看法是？” “我感觉陈岩石有些矫枉过正了，吹个空调算什么事。”李海军回答道。 周玉杰低声回答道：“我怎么觉得这是陈岩石在变相的拍赵立春的马屁。” “拍马屁？不是吧？”陆亦可有些不信。 周泽川肯定了周玉杰的回答：“不错，陈岩石就是在变相拍马屁，抬高赵立春。” 停顿了片刻，周泽川接着解释道：“你们想想，这件事要是让上面知道会怎么想？是不是觉得赵立春是一个廉洁的好同志！” “还真是，他要真是铁面无私，干嘛在任期内没有查赵立春或者他的子女。”李海军恍然大悟道。 “行了，明白就好，我去会一会他。”周泽川说了一句，然后走进了审讯室，吕梁和陆亦可紧跟其后。 审讯室内，陈岩石正在给看守他的人员讲述自己背炸药包的故事，企图向大家证明他是一个有着崇高理想的人。 看到周泽川等人进来，看守人员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心想总算不用听陈岩石的废话了。 陈岩石并没有因周泽川停下讲述，反而讲的更认真了。 周泽川并没有打断陈岩石，让他继续讲。 等陈岩石讲完自己背炸药包的事之后，周泽川才开口道：“陈岩石，你想通过这件事说明什么？说明党亏欠了你？”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说现如今很多党员干部已经丧失了理想信念，不像我们当初那么纯粹。”陈岩石辩解道。 周泽川点点头道：“我相信你当初入党的初心确实纯粹，为了国家的建立和民族的解放也确实立过功，但这些并不是你违法乱纪的护身符。” “我怎么就违法乱纪了？”陈岩石不服气的解释道。 “之前你为了一己私利，和大风厂郑西坡等人勾结，弄得是沸沸扬扬，你也因此被开党。 今天找你核实的这件事，天和集团董事长张天和主动自首，他全都交代了，你觉得你狡辩还有意义吗？”周泽川反问道。 “我没有收礼，我住的是养老院。”陈岩石大声喊道。 “养老院，一个月3000块费用的独栋别墅养老院，说出去谁信？”边上吕梁插话道，他早就看这个老家伙不顺眼了。 若非陈岩石的存在，他早就成了反贪局局长了。 “在说回你背炸药包的事，就你一个人那样做吗？比你立功多的、付出多的人不知凡几。 他们中的很大一部分人，就是一普通的干部，有个别的甚至没有工作，他们站出来讲这堂党课，才是真正的名副其实。 你没有资格！ 你因为这件事分配了工作，组织提拔你成为汉东省常务副检察长，并没有对你不起，是你自己侮辱了曾经的自己。”周泽川严肃的说道。 “我怎么就没有资格了？”陈岩石双眼通红，这是他为数不多的荣誉了。 “我说了，你侮辱了曾经那个不顾生命危险，抢着背炸药包的自己。我想你当初抢着背炸药包是为了荣誉，也没想着能够活着下来。 但参加工作的你变了，不再是那个冒着生命危险抢着背炸药包的热血青年了，变成了一个自私、无视国法的政客。 就拿赵立春吹空调一事来说，你真的是因为他脱离群众？” 见陈岩石还想要反驳，周泽川摆摆手示意他不要说话，接着说道：“在来说一说当初的大风厂，作为一名在政法战线上工作多年的老同志，你能不知道他们是违法的行为？ 你知道，但你被那10亿拆迁款眯了眼睛。 因此你才以工人为借口，放任他们囤积20吨汽油，说是护场，实则是和政府对抗。 最后在说养老院这件事，哪怕就是白痴也知道一个月3000块住别墅不正常，但你还恬不知耻的四处宣扬，说自己清廉，卖房住养老院。 你当别人真不知道里面的猫腻，只是大家不想得罪陈海这个反贪局局长而已。 我现在告诉你，中纪委已经和刘兆飞谈过话了，已经移交检察院起诉了，接下来就轮到你们了。 别想着以不知情为由来逃避法律。 我明确告诉你，不可能，不管涉及到谁，背后站着的人是谁，都要接受法律的审判。” “我……”陈岩石指着周泽川，差点被气的昏了过去。 周泽川厌恶的扫了一眼陈岩石，他就是要当着陈岩石的面，揭露他伪善的真面目。 第133章 后悔的陈岩石 “你说不说都不影响法官的审判，单单凭借书证以及旁证就能给你定罪，我劝你还是老实交代吧。” 顿了顿，他接着说道：“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老了老了还不省心，不仅让自己被双开还连累了陈海他们。” 周泽川这话简直就是杀人诛心。 陈岩石对陈海的期望很高，为了他不惜破坏祁同伟和女儿陈阳的姻缘。 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陈海能够在仕途上走的更远，如今因为自己导致陈海不仅仕途路断绝，甚至还要坐牢。 这如何不让他崩溃。 陆亦可恶狠狠的盯着陈岩石，她对陈海很有好感，如今经过陈岩石这么一闹，彻底没了希望。 她家吴大法官是不会同意他和一个犯罪分子交往的，她自己也不愿意。 陈岩石内心一丝丝的侥幸被周泽川给彻底戳破，顿时心若死灰，恨不得立即去死。 陈岩石的变化，三人都看在眼里。 吕梁低声道：“周书记，这陈岩石上了年纪，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在被有心人引导，容易引起舆论。” 周泽川点点头道：“通知他的家人把他接回去，直接等法院审判吧。” 吕梁点了点头，然后让陆亦可去通知王馥真。 与此同时，沙瑞金也正在和其岳父就陈岩石一事通电话。 “爸，您认为陈岩石这件事我该怎么处理？”沙瑞金揉了揉太阳穴道。 强永春叹口气道：“这个老石头，怎么成了这么一个人，当初多么单纯的一个人，都怨他那个老婆王馥真。” 沙瑞金没有说话，他岳父这话虽然有失偏颇，但也有一定的道理，陈岩石能有今天，王馥真也是“功不可没”。 “罢了，在帮他最后一次。你去找陈岩石，让他态度好一些，配合调查，陈海也是，争取有立功表现，让法院有借口轻判。 你在给法院打个招呼，判他俩个缓刑，然后让陈海来京城去强瑞的公司上班。 另外你告诉陈岩石，我会出面，将他这件事的负面影响压下，不会影响到陈山和陈阳。 他的小孙子小气球的户口也转到陈山名下，这孩子大家会看着的，让他不用担心孩子的前途。 至于陈岩石就让他老死在汉东吧，最好在审判之前死亡。”强永春想了想道。 “爸，我明白了。”沙瑞金急忙答应下来。 和岳父聊过之后，沙瑞金接着联系了王馥真，得知陈岩石已经从京州市纪委回来之后，他便通知白秘书，让他驾驶个人私家车去接陈岩石夫妇到自己家。 白秘书点头表示明白，然后就去接人了。 …… “陈叔叔，王阿姨。”沙瑞金看上去依旧很热情，但从他派白秘书驾驶个人私家车去接他们，就能看出他也只是表面功夫。 陈岩石和王馥真自然也能看的出来，但他们还是来了。 因为两人清楚，如今能帮自家的就剩沙瑞金了。 “小金子，我……” 沙瑞金打断陈岩石道：“陈叔叔，咱们先吃饭，有什么事饭后谈。” 一桌色香味俱全的饭菜，陈岩石夫妇吃的是味同嚼蜡，草草结束。 沙瑞金也看出两人没有胃口，便他停止了吃饭，让保姆把饭菜撤离，然后三人去了客厅。 “小金子，你陈叔叔糊涂，但海子是无辜的，你能不能帮一帮海子。”王馥真情绪有些激动。 她不甘心他们陈家就这么退出权贵阶层。 沙瑞金摇摇头道：“王阿姨，我只能保证陈海免于坐牢，他的工作和党籍保不住了。” “小金子，真的没有办法了？”王馥真情绪激动的问道。 “嗯，王阿姨，但凡能有一丝希望，我也不会看着陈海不管的，但这件事是真的没有办法。 不过您放心，我会想办法判陈叔叔和陈海一个缓刑，然后让他去京城强氏投资有限公司担任公司法务。 另外，我会出面把小皮球的户籍迁到陈山名下，不影响他将来从政。 还有，我岳父也说了，他会出面把陈叔叔这件事的影响压倒最低，不会影响到陈山河陈阳。”沙瑞金一脸郑重的说道。 这件事过后，他觉得自己就不欠陈岩石什么了。 王馥真看着沙瑞金，见他神色肃穆，就知道这是他的底线，当即表态道：“小金子，阿姨谢谢你了，往后小皮球就靠你帮忙了。” 陈岩石想说什么，最终没有说出口，他这会终于后悔了，竟然为了区区一栋别墅就毁了儿子陈海的前程。 他们夫妻二人把所有希望都放在了陈海身上，是因为他这个儿子能力虽然不强，但也算的上一名合格的政客。 在他们的帮助下，只要不出意外，未来妥妥的副部级高官。 但如今一切都成空了，他们所有的规划都破产了，只能把希望放在孙子小皮球身上了。 至于陈山和陈阳两人，他不抱任何希望。 若是换作正常的儿女，这会早就赶回来了，但陈山和陈阳却连个电话都不打，他们不是不知道，而是不想和家里联系。 有时间，他甚至怀疑自己就是死了，这两个不孝子女也可能不会回来。 事实上陈岩石怀疑的还真没错，陈山和陈阳两人的确知道了这件事，但他们的做法却非常的一致，那就是都选择不回去、不过问。 原剧中陈海出车祸，陈岩石死亡两人都没有回去，更何况是现在。 陈阳不回去是因为陈岩石当初自私的把他调到京城，逼她和祁同伟分手，陈山是因为年少从军，锻炼了他的品格。 因为性格的原因，他一直看不惯父母的一些行为。 早期他还经常打电话回家，遇到休假也会回去一趟，但陈阳一事发生后，他就再也没有回去过了。 在他看来，父亲陈岩石就是一政客，他的行为是对那些牺牲了的先烈们侮辱。 “陈叔叔、王阿姨，你们放心，大家都会帮小皮球的。”沙瑞金说了个“大家”，并没有把责任揽在自己身上。 陈岩石和王馥真不知道是没有反应过来，还是装作没有听懂，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继续，而是感谢了沙瑞金。 “陈叔叔，您明天就主动联系周泽川，把问题交代清楚，或者您口述，让王阿姨写下来交给周泽川。 您和陈海积极配合，我才好给法官求情，其他人也不会抓着不放。”沙瑞金想了想，最终还是没有把那句陈叔叔在庭审之前死亡是最好的办法给说出去。 王馥真代替陈岩石道：“小金子，我们今晚回去就写，你明早派个人来取。” “好的，王阿姨，另外您把东西交给来人之后就带陈叔叔去医院。”沙瑞金再次嘱咐道。 王馥真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第134章 陈岩石的自书材料 “气死我了，没有我，他沙瑞金能有今天，真是白眼狼。”回到家之后，陈岩石愤愤不平的说道。 “老陈，错了就要认，挨打要立正，你现在说这些只会坏事，没有一点的积极意义。”王馥真训斥陈岩石道。 “我不可惜，可海子……” 王馥真打断他的话道：“你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败了就败了，有沙瑞金在，最起码小皮球将来的起点要高过一般人。” “也只能如此了，都怪那个混蛋周泽川，如果没有他，我现在还是人人尊敬的道德模范，海子也会有一个美好的前程。”陈岩石愤恨的说道。 “是啊，这个姓周的也太不是东西了，他把咱家是坑惨了。”王馥真附和道。 在他们俩看来，周泽川就是自家的克星，若是没有他，自家不仅能获得一大笔资产，海子也能青云直上。 哪像如今，父子俩都遭到双开，还要被判刑。 “算了，不说他了，还要给他写自书材料呢！”王馥真叹口气道。 陈岩石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他已经决定了，这次事件之后就去京城定居，避开大家的讨论，以免影响到孙子小皮球。 陈岩石所做的事，王馥真全都一清二楚，不一会功夫就写清楚了。 第二天，王馥真把陈岩石的“自书材料”交给沙瑞金的秘书白景文，然后便带着陈岩石住进了医院，接下来直到法院审判结束，他们都会住在医院。 “周书记，你好，这是陈岩石同志的自书材料。”白景文递给周泽川一封自书材料。 “好的，麻烦白处长跑一趟了。”周泽川急忙接过自书材料。 “不麻烦，陈岩石同志上了年纪，身体不好，今早住院了，他妻子王老就给我打了一个电话，我就帮忙跑一趟。”白景文笑着解释了一句。 并没有面对一般厅级干部的高傲。 作为沙瑞金的心腹秘书，汉东的“二号首长”，白景文了解的信息比普通人知道的多得多。 他心里非常清楚，眼前这位被网友称为铁腕纪委书记的周泽川，未来的前途绝对不是一般的厅局级干部可以比拟的。 因此，他自始至终都面带笑意。 周泽川自然也不会无缘无故的得罪白景文，得罪眼前这位秘书长，比得罪一位普通的副部级官员都要来的严重。 两人随后又寒暄了几句，白景文借口有工作处理便离开了。 白秘书离开后，周泽川开始阅看陈岩石的自书材料。 在这份自书材料里，陈岩石把责任几乎都揽在了自己身上，话里话外的意思都在说陈海是被自己欺骗的，并不知道自己和张天和的交易。 “这个老登。”周泽川摇了摇头，放下陈岩石的自书材料，然后把周玉杰叫了进来。 “玉杰，这是陈岩石的自书材料，你带着他去见陈海，让他就按陈岩石说的交代。”周泽川叫来心腹周玉杰。 “好的，周书记。”周玉杰急忙答应下来。 顿了顿，他好奇的问道：“周书记，陈岩石昨天不是还拒不交代么，现在怎么主动交代了。” “在铁证面前，狡辩已经失去了意义，只有积极配合才能争取从轻处理，陈岩石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周泽川回答道。 事实上他并不意外陈岩石主动认罪。 他意外的是，送自书材料的竟然是白秘书，这么看来沙瑞金和陈岩石的关系并没有断绝。 不过这些和他没有关系，他只负责将这些人移送至检察院起诉，至于后续如何审判就不关他的事了。 “周书记，这么做会不会便宜了陈海？”周玉杰看完之后低声询问道。 周泽川低声回答道：“你知道这份自书材料是谁送来的吗？” “沙书记的秘书白景文，我刚才看到他了。”周玉杰回答道。 “那你就应该清楚，这份自书材料是怎么来的了，他是沙书记的意思，从内容来看，陈岩石几乎把全部责任都揽在了自己身上。 他这么做的目的很简单，那就是减轻陈海的罪责，这也是沙书记的意思。 咱们只要保证这些人都得到审判就行了，不要严抓着某个人不放，因为这点事得罪沙书记不值得。 反正无论怎么说，陈海被双开已成定局，咱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周泽川解释道。 周玉杰连连点头道：“我明白了。”接着去找陈海了。 白景文离开之后，他拿起电话拨给了祁同伟，将陈岩石的情况简要的说了一遍。他毕竟是专案组组长，一些情况还是要汇报的。 不能让其他人觉得他没有组织，不懂规矩。 接到电话的祁同伟非常的兴奋，恨不得立即高歌一曲，因为高小琴不在汉东，他直接去了高育良的办公室谈心去了。 “老师，陈岩石交代了，白景文今早送的自书材料。”祁同伟兴奋的将事情的经过讲述了一遍。 “哎，陈老这下怕是没脸见人了。”高育良感慨道。 顿了顿，高育良问道：“周泽川有没有说陈老和陈海怎么处理？” “没有，但从周泽川讲述的内容来看，陈海的问题就是渎职。 他的行为虽然给国家和政府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但陈岩石把一切罪责都担了下来，说陈海并不知情。 如此一来，估计会判一个五年左右的刑期。 按照罪名，陈岩石原本应该判个十几年，但因为他上了年纪，如今又住院，加上您和沙瑞金的影响，估计他们父子都是缓刑。”祁同伟想了想道。 他虽然想让陈岩石坐牢，但也明白那是不现实的。 “陈老住院了？”高育良问道。 “嗯，说是去了省人民医院。”祁同伟回答道。 高育良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他决定待会就去看陈岩石。无论怎么说，陈岩石昔日在工作上帮过他。 “同伟，这个案子到了这里基本上就完结了，你接下来的工作重点还是配合齐本安等人查处京州中福，那个才是咱们翻身的资本。”高育良郑重的说道。 “明白，高老师。”祁同伟重重的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你要向周泽川学习，要秘密调查，等证据差不多齐全之后在公布。你看这起案子，等大家反应过来之后，已经到了抓捕的阶段了。”高育良低声嘱咐道。 “嗯，高老师，我明白了。”祁同伟回应道。 “那好，你去忙吧。”高育良还是相信祁同伟的能力的。 第135章 厚道的高育良 祁同伟离开后，高育良便去了汉东省人民医院探望陈岩石。 看到省委副书记来医院探望陈岩石，医院院长刘新急忙带人迎了上去，“高书记……” 高育良打断刘新的话道：“我是来探望病人的，你和陈老的主治大夫留下，其他人都散了吧。” 刘新挥挥手示意众人离开，只留下陈岩石的主治大夫。 “高书记，我们带您去老检察长的病房。”刘新恭敬的说道。 高育良点了点头，在刘新的陪同下，向陈岩石的高干病房走去。 路上，主治大夫张毅介绍了陈岩石的情况。 “高书记，陈老挺注重保养的，身体状况不错，可能最近心情不好，身体的一些指标有些偏高，我们会慢慢调理的。” “嗯，你们用点心，陈老虽然犯错了，但他毕竟是老革命，我对党是有贡献的。”高育良嘱咐刘新和张毅道。 “好的，高书记。”两人急忙答应下来。 别说高育良主动嘱咐了，就是没有两人也会认真负责的，要知道陈岩石的高干病房可是省委书记的秘书亲自打招呼的。 说话间，三人就到了陈岩石的病房门口，高育良示意两人可以离开了，然后径直走了进去。 “育良，你怎么来了。”王馥真急忙从椅子上坐了起来，原本靠在病床上和王馥真聊天的陈岩石急忙躺下。 高育良故作没有看到，反而用关切的语气问道：“王老，陈老的身体怎么样了？” 王馥真站在一旁，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她回答道：“没什么大事，就是一些老毛病，医生说需要多休息。” 陈岩石的情况高育良早就了解了，因此并没有追问。 至于陈岩石为何要躺下，是因为他因贪污腐败问题即将被起诉，觉得无颜面对高育良而已。 之前陈岩石一直以清廉自居，经常性的教育高育良，要有党性、讲原则。 可如今，他自个却因贪腐被起诉，又怎会有脸去见高育良。 高育良心里也明白，但他并没有直接戳穿。 为了缓解尴尬的气氛，高育良转移了话题，对王馥真说：“王老，您和陈老有什么事可以随时和我联系，只要在我的能力范围内，一定尽力。” 王馥真听了，脸上露出一丝感激之情，说道：“好的，育良，我和老陈谢谢你了。” 躺在床上的陈岩石也有些感慨，他没想到，到了这个时候高育良还没有忘记自己。 “王老，我和省高院的王院长是朋友，会和他聊聊陈老和陈海的问题，让他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判到最轻。”高育良温和的说道。 “育良，我……我替陈海和老陈谢谢你。”王馥真感激的说道。 高育良摇摇头道：“王老，您不用客气，陈老当初也帮过我，他也是一时糊涂。” 随后，两人又聊了一会，高育良才告辞离开，陈岩石自始至终都没有开口，他实在是不知道怎么面对高育良。 “哎，育良是个好同志，比沙瑞金厚道。”高育良离开后，王馥真感慨的说道。 “是啊，我就在工作上帮过他而已，其他方面并没有帮到过他，但他却一直记着我的情，往日汉东也只有他尊重我。”陈岩石从床上坐了起来，语气悠悠的说道。 “沙瑞金到了汉东之后，那些之前不搭理你的人一个个都跑上门来了，高育良反而不来了。 你如今出事了，其他人看不到了，他这个时候反而又来了，态度还是没什么变化。”王馥真这会对高育良的评价蹭蹭的往上升。 不提两人怎么议论高育良，他离开医院后直接联系了王院长，说了自己的诉求。 王院长并没有隐瞒他，将沙瑞金的暗示告诉了高育良。 “瑞金同志也打招呼了，那行，你就按他说的办。”高育良笑了笑，觉得自己有些事了。 “育良书记，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院长一职就定赵东来了？”王院长低声问道。 “嗯，你尽快给我报上来，我抓紧时间上会讨论。”高育良回答道。 本来这件事早就要通过，因为一些事耽搁了下来。 高育良迫切需要京州市公安局局长这个职位，因为前段时间京州市公安局副局长李岗一案以及高利贷专项整治落后的原因，赵东来被逼求到了李达康身上。 李达康和高育良做了交易，赵东来提一级去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担任院长，祁同伟的心腹张永飞担任京州市公安局局长一职。 “好的。”王院长急忙答应下来。 当天下午，王院长就将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院长的人选报了上去，正是赵东来。 高育良看完之后，直接联系了京州市市委书记雷钧。 京州市公安局局长，按照流程来说，需要市委提名到市人大常委会并征得省公安厅同意，再由市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选举任命的。 说到底，其实就是要听雷钧的。 没有雷钧的同意，张永飞是没办法担任京州市公安局局长的，但这个职位对他们汉大帮来说至关重要，因此他必须要获得雷钧的同意。 虽说李达康也答应做工作，但该付出的必须付出。 “高书记，让张永飞担任京州市公安局局长可以，但市检察院检察长就需要换一个人了。”雷钧早就看肖钢玉不顺眼了，高育良这个电话来的正是时候。 一听要换了肖钢玉，高育良顿时有些不乐意了。 市检察院检察长可是正厅级，市公安局局长只是副厅级，他觉得有些吃亏。 “高书记，您可以想想在回答我。”雷钧作为李林的人，并不怕高育良。 他相信高育良会想通的答应自己的。 “雷钧同志，那我想想。”高育良回答道。 虽然他回答说想想，但其实内心已经答应下来了。 京州市检察院即便给了雷钧，但对自己的影响并不是很大，因为他还控制着省反贪局。 相反，他若是在掌控了京州市公安局，那在公安层面，沙瑞金一方就彻底失去了对抗的资本。 往后，沙瑞金一方就是查个监控也需要自己首肯，即便不需要自己同意，他也能提前获得消息。 果然，第二天一早，高育良就告诉雷钧自己同意了，他现在需要思考的是如何安置肖钢玉了。 第136章 沙瑞金破局 经过一番思考，高育良决定推荐肖钢玉接任陈海的位置，担任汉东省检察院副检察长。 如此一来，不仅解决了问题，还加强了他在检察院的力量。 他并不担心自己的布局不成功，这一次原则上是解决赵东来的问题，李达康必然也会站在他这一边，还有雷钧。 除非沙瑞金来个一票否决，否则这件事必然成功。 有了决定之后，高育良召开了政法常委会议，研究人事工作。 高育良在汉东省政坛耕耘二十多年，在汉东政法系统的力量不可想象，他对政法委绝对是说一不二。 明面上是民主，实际上全部按照他的意愿进行。 于是一份赵东来调任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担任院长，肖钢玉担任汉东省检察院副检察长，刘振（雷钧的人）担任京州市检察院检察长的方案送到了省委组织部吴春林处。 吴春林一看方案，当即就明白高育良和李达康做了交易，但他却故作不知，等待省委常委会上讨论。 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他发现沙瑞金对高育良并没有绝对优势，尤其是省委秘书长刘兆飞出事之后，更是如此。 因此，他决定暂且保持中立。 这么做虽然不会高升，但胜在安全，看到刘兆飞的下场，他决定不偏不倚，坐看沙高斗。 另一边，周泽川也加快了案件的办理进度。 有张天和这个当事人配合，案件的进度非常快，加上祁同伟的全力配合，一个涉案嫌疑人都没能跑掉，一个个全都被送了进去。 结束审讯之后，周泽川第一时间便将一众嫌疑人移送至检察院起诉了，等待他们的将是法律的严惩。 因为刘兆飞等人的落马，汉东的政局也迎来了新的变化，这么多人落马，自然需要相关人员顶上来，又将是一番争抢。 刘兆飞一案，在全国范围内都引起了巨大的争论，因为这是迄今为止报道出来贪腐最多的一位官员。 就连中枢也对此高度关注。 因为刘兆飞是赵立春手上的干部，他这个老领导也受到了上面的批评，沙瑞金虽然没被批评，但也没落下好。 这一轮唯一赢麻了的就是周泽川了。 之前他担任京州市副市长和光明区区委书记期间，主导了京州市以及光明区的经济改革。 这段任期虽然不长，但周泽川却做出了极其出色的成绩。 他淘汰了旧有的产能，扶持了一批高新技术产业，让光明区经济得以转型，让上面看到了他在城市发展上的能力。 这一次刘兆飞案，上面又看到了他在党风廉政建设方面的能力。 他的这番表现，让裴一弘彻底下定决心，让他成为汉江系的接班人，而且是唯一接班人。 不过他暂且并没有打算告诉周泽川，让他在沉淀沉淀，但他的下一步基本上已经确定了，去担任某市的市委书记，踏踏实实的干上一届。 只要政绩出色，他就能凭借功绩以及汉江系的力量担任副部级的省委领导，然后就是到中枢锻炼，然后在到一省主政一方，继而争夺七星。 相反，沙瑞金最近非常的烦。 田国富和他的纪委调查汉东油气集团至今没有太大的突破，刘新建仍旧是老一套的说辞。 目前掌握的所有证据，只能给他定一个挪用公款。 但从账面上来看，刘新建挪用公款用于投资基本上是赚的，即便起诉至检察院也判不了多长时间。 他现在对田国富越来越不满了。 有时他真的很羡慕李林，能有周泽川这等大将，还没等大家反应过来，就拿下了一位副部级的省委领导。 不仅如此，就连之前准备投靠自己的吴春林，最近也越来越公事公办了，这让他对拿下高育良的信心越来越不足了。 不过即便如此，他还是不能退缩。 钟强两家推荐自己担任汉东省省委书记，目的就是赵家和汉东，若是不能如愿，他的前途就止步于此了。 他的年龄在省委书记这一层面还算是年轻，他并不甘心止步于此，但到了这一层面可就不仅仅看政绩了，还要看中枢是否有人支持。 如果失去钟强两家的支持，别说升职了，省委书记一职恐怕都坐不牢。 思来想去，沙瑞金只能继续查。 但田国富却一点也不给力，他只能想其他办法了，他看上了汉东省常务副检察长林建国。 季昌明即将退休，他的所有行为都以稳为主，不站队任何人，不会主动配合沙瑞金调查汉大帮，一切以法律和证据为准。 如果沙瑞金占据上风，留着季昌明也不是不行，但问题是他现在需要省检察院全面倒向自己，也只有这样才能多三分胜算。 作出决定之后，沙瑞金秘密招来林建国。 沙瑞金这次没有耍花招，直接亮出了自己的底牌。 “林副检察长，不知道你有没有想要更进一步的想法？”沙瑞金开门见山的说道。 林建国当即就明白了沙瑞金的用意，他这是想要收服自己。 林建国对当前的局势有着清晰的判断。 沙家帮和汉大帮可谓是势均力敌，这还是因为沙瑞金是一把手的缘故，如果抛开沙瑞金，沙家帮的力量比之汉大帮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但也正因为如此，意味着进步的机会。 他非常清楚，别看自己是常务副检察长，但也未必能接任季昌明的位置，说不准就会从其他单位调人来接任。 因此，沙瑞金抛出来的橄榄枝还是很吸引他的，但他也担心这是画饼。 略一思考，林建国回答道：“沙书记，感谢您的赏识，我坚决服从组织的决定，也乐意为汉东的法制发展服务。 如果我真能更进一步，一定会坚决服从省委的领导，贯彻省委的意志，通过行使检察权，追诉犯罪，打击贪腐腐败，维护社会的公平正义。” 林建国的回答很有意思，看似什么都说了又什么都没说，并没有向易学习那样直接站出来反赵。 这并不是沙瑞金想要听到的，但他也明白，林建国和易学习不一样，自己不拿出点什么来，单靠画饼是拿不下对方的。 想到这里，沙瑞金直接挑明道：“林建国同志，我准备找季昌明检察长谈一谈，让他以身体不适为由去疗养，由你主持工作，你觉得怎么样？” 林建国明白，沙瑞金这是拿汉东省检察院检察长一职来诱惑自己，只要自己帮他拿下汉大帮，他便能由暂时主持工作转正。 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想到这里，林建国咬了咬牙，决定拼一把。 于是他正色道：“沙书记，我一定配合您和省委的工作。” 见林建国答应下来，他满意的点点头，接下来就是怎么和季昌明谈判了。 第137章 罪犯陈岩石 要想季昌明主动申请疗养，不付出点什么根本就不可能，没有人愿意放弃手中的权利。 这一点沙瑞金心知肚明，因此他命令白秘书全面了解季昌明的情况。 很快，沙瑞金就找到了突破口，那就是季昌明的儿子季治伟。 季昌明是中江省人，他的儿子也在中江工作，现年36岁的他担任中江某县的副县长。 36岁的副处级和一般人相比自然是极其优秀，但比起真正的天之骄子还差得远。 季昌明即将退休，虽然以他的人脉还是能帮到季治伟，但毕竟不如在职，沙瑞金想以提拔季治伟换取季昌明的放权。 “老季，听说你儿子季治伟在中江工作，能力品性都非常不错？”沙瑞金温和的问道。 季昌明不清楚沙瑞金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只能顺着他的话道：“沙书记过奖了，我家小子能力一般，要说优点那就是对党忠诚。” 虽然不清楚沙瑞金是什么意思，但季昌明还是留有余地，既没有过分谦虚也没有夸奖儿子。 沙瑞金知道自己面前之人是一个老狐狸，不付出点什么是不可能如愿的，因此他直言道：“不知道你家季治伟有没有到汉东工作的打算，主政一县。” 季昌明思考片刻后摇了拒绝了沙瑞金的提议：“沙书记，小儿年幼，还没有能力独当一面，还需要锻炼。” 季昌明这会也明白了沙瑞金的意思，是想通过提拔儿子让自己为他卖命。 区区一个县委书记还不值得他如此冒险，而且汉东眼下正乱，并不适合自己的儿子来此发展。 沙瑞金有些意外季昌明的回答，但他并不死心，这只是他的试探，他真正的地盘还没有拿出来。 “老季，中纪委纪检监察第九室有一个正处级纪检监察员的岗位空缺，你觉得这个岗位怎么样？”沙瑞金笑盈盈的问道，这已经是他最大的诚意了。 果然，此话一出，季昌明明显有些意动。 但他又一个担忧，自己明年就要退休，沙瑞金万一败了，自己将晚节不保，一时间有些踌躇。 沙瑞金没有说话，等待着季昌明的回答。 少顷，季昌明回答道：“沙书记，我替我家治伟感谢您的推荐，但我马上就要退休了。” 顿了顿，他接着道：“您看可不可以这样，我直接申请退休，您让我推荐谁就推荐谁？” 他是真的不想插手沙家帮和汉大帮的斗争。 主要还是沙家帮并没有表现出胜利的态势，如果沙瑞金能让他看到优势，他很乐意加入沙家帮。 但截止目前，沙家帮并没有表现出明显的上风，反而处于下风。 这样一来，季昌明为了平稳退休，自然不想介入双方的斗争了。 沙瑞金一听，原来季昌明不是舍不得权利，而是不放心自己，他虽然生气对方看轻自己，但也知道这是现实。 不过直接让季昌明退休，他也不愿意。 高育良分管政法工作，汉东省检察院检察长的人选也要听取他的意见，以自己如今对省委的掌控程度，林建国未必能如愿。 相反让季昌明去疗养，林建国反而能顺理成章的主持日常工作。 因此，他摇摇头道：“倒也不用你提前退休，你以身体不适为由去疗养，让林建国同志主持工作。” 季昌明一听，当即就答应下来。 对他来说，这是最好的结果了，不用介入沙家帮和汉大帮的斗争，也不用提前退休，还能让儿子到中纪委工作。 这么做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保留机会。 只要他没有退休，就能随时回去工作，如果沙家帮胜利，自己就老老实实的等待退休。 但如果是汉大帮胜利，他便可以以身体恢复为由，恢复工作。 这样一来，他就能立于不败之地了。 和季昌明达成协议之后，沙瑞金便准备召开省委会，当然在此之前，他还要物色一个听话的省委秘书长。 否则他就更加没有把握战胜汉大帮了。 就在沙瑞金物色省委秘书长之际，汉东省检察院也正式对刘兆飞进行起诉。 按理来说，一般这种大的腐败案件，会跨省进行起诉审理，但刘兆飞案是汉东省一己之力查处的，因此上面并没有要求跨省审理。 周泽川作为专案组副组长，案件的实际办理人，也参加了此次庭审。 “刘兆飞，利用汉东省林城市煤炭工业局局长、汉东省京州市副市长、汉东省住建厅厅长等职位上的便利。 为汉东省天和集团在工程项目承揽，企业经营等方面提供非法帮助，并通过其侄子实际持有汉东天和百分之20的股份。 另外，刘兆飞私自更改项目性质，变相套取国家资金六十多亿元。 案发后，专案组依法查封刘兆飞名下资产共计112亿3千4百万，涉案房产13套，被告人刘兆飞对上述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并自愿认罪认罚。 本院认为，刘兆飞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和自己谋取利益，收取巨额贿赂，私生活混乱，给国家造成巨大的损失。 现依法判处刘兆飞死刑，缓期两年执行，并处没收全部资产。”随着法官的宣判，现场响起热烈的掌声。 刘兆飞直接瘫坐在审讯椅上。 刘兆飞审讯结束后，法官又陆续审判其他犯罪嫌疑人，一个个犯罪嫌疑人都受到了应有的惩罚。 很快，就轮到了陈岩石父子。 “犯罪嫌疑人陈岩石，现年85岁，汉东省原检察院常务副检察长，2015年5月因违反政治纪律被开除党籍取消退休待遇。”检察官先阐述了陈岩石的基本情况。 紧接着，法官开始宣读陈岩石的犯罪事实。 “陈岩石，身为国家公职人员，却丧失理想信念。 为了一套价值1200万的别墅与天和集团勾结，指使其儿子原汉东省反贪局局长陈海放弃调查国有资产流失案，其行为导致国家遭受了巨大的损失。 现依法判决陈岩石有期徒刑13年。 不过考虑到陈岩石年龄已高，且患有严重的疾病，不适合在监狱服刑，决定对其采取监外执行的措施。” 顿了顿，法官接着又强调，罪犯陈岩石在服刑期间不得离开京州市。 随着法官的话音落下，庭审现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掌声的热烈几乎可以与刘兆飞宣判时相比，可见陈岩石是多么的不受人待见。 陈岩石的宣判结束后，接下来轮到了陈海。 由于陈岩石已经承担了绝大多数的罪名，陈海所涉及的罪行相对较轻，最终他被判处三年零六个月的有期徒刑，缓期四年执行。 就这样，一直以模范自居的陈岩石，人设直接崩塌。 第138章 众叛亲离的陈岩石 “老陈，别躺着了，起来吃点东西。”王馥真对躺在床上的陈岩石道。 自从庭审结束之后，他就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已经一天没有吃饭了，无论王馥真怎么劝说都不管用。 “海子，去劝劝你爸，不吃饭怎么行。”王馥真对坐在沙发上的陈海说道。 “又不是三岁的孩子，还要人劝，不吃就饿着。”陈海头也不抬的说道。 王馥真不满的说道：“海子，你怎么能这样，他可是你爸！” “他是我爸，毁我前程，害我坐牢的父亲！”陈海面无表情的说道。 因为陈岩石的原因，他的前途彻底毁了。 他对陈岩石不说是恨意滔天，但也不想再见到他，更不想和他说话。 他如今正在办理小皮球的转学手续，准备去京城工作学习，彻底离开汉东这个伤心地。 至于陈岩石，他也不管了，爱咋咋的。 “海子，你怎么能这样说你爸，他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和小皮球，如果没有你爸，你也到不了今天。”王馥真伤心的说道。 “没有他我是到不了今天，但也不会坐牢。 我当初就劝他为了一套别墅不值得，他呢一意孤行，还说什么大家都这么干，没问题的。 我能怎么办，只能放弃调查，谁让他收了别人的别墅呢！”陈海气愤的说道。 事实上，他自个当初也觉得只要自己不查，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还能捞一栋别墅。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七八年过去了，周泽川竟然将这个案子翻了出来。 但很多人都不愿意承认自己的过错，喜欢把问题推到别人身上，陈海也是这样，他现在就要将所有问题都推在陈岩石的头上。 他要塑造一个愚孝的人设，是因为无条件听父亲的话才放弃调查的，他并不是真的贪。 听着妻子王馥真和儿子陈海的对话，陈岩石分外的难受。 事实上陈岩石并不后悔这么做，他认为所有的过错都在周泽川身上，若非他执意调查，自己也不会有今天。 “妈，我到现在都想不通，我爸工作时期一直廉洁奉公，为什么退休之后要这么做呢？咱家真就这么缺钱？”陈海实在有些想不通，父亲的变化为何这么大。 王馥真叹口气道：“你爸他是不甘心，他是舍不得权利，无论是张天和还是郑西坡，他们都对你爸充满了尊敬，让他再次感受到了权利。 再者，你爸也是为了给小皮球挣一份家业。” 听着妻子王馥真的解释，卧室里的陈岩石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这确实是他的想法，当然还有他的不甘心。 想到这里，他不禁又回忆起了当年打云城时的情形。 那年他仅仅15岁，心中充满了热血，为了背炸药包，特意虚报了2岁，就为了成为党员有资格扛炸药包。 当年他们尖刀班16个人，一场战争下来牺牲了9人，活着的7个人也都个个负伤，后来又有一人不治身亡。 最终，他们一个班活下来6个人。 这个时候的他和战友们，是在用生命和鲜血践行自己的入党誓言。 抗日战争结束后，他们六人伤愈后想到了班长沙振江。 作为代理班长的他是当时地位最高的一个，也是他带人去了沙振江的村里，找到了还是孤儿的沙瑞金，让他成了沙振江的后代，并资助他上了学。 离开沙家坝，他们6个尖刀班的战士继续回部队服役，几个月后，解放战争爆发。 因为部队扩张，他们6人都得到了提拔，且随着战争的发展，一个个的地位也水涨船高。 胜利后，他遇到了现在的妻子王馥真。 王馥真是资本家大小姐出身，认为马上打天下不能马上治天下，于是劝说他退役到地方上工作。 在王馥真的引导下，他率先离开部队，而其他5人并没有第一时间退役，还参加了后面的一些零星战斗以及1V17战争。 此后，因为妻子王馥真的家庭背景，他直接被下放农场劳动。 改革开放后，他们一家得到平反，得以参加工作。 但因为学历水平等各种因素，他的提拔并不快，相反当初的几个战友在部队里并没有受到什么大影响，一个个跑到了他的前面。 自己这个班长反而成了最垫底的一个，这让他如何能够接受，从此他便减少了与这些人的来往，一直到他退休。 退休后，他的处境更加不堪，更加无人搭理他了。 这个时候他才慢慢的恢复了与其他几位战友的联络，但时间就是世间最好的良药，尽管他们都是生死战友，但感情也慢慢变淡了。 也幸亏是生死战友，否则其他人更加不会搭理他。 在他自个以及战友们的帮助下，陈海年纪轻轻就担任了汉东省反贪局的局长，比侯亮平的进步还快。 也正因为担任了省反贪局的局长，他这个已退休的老检察长又有了权力，也有人跑来看他了。 前后待遇的反差，让他更加沉迷于权力的滋味，于是就有了天和养老院和大风厂事件。 “我爸那是眼皮子浅。”陈海不满的说道，他的话打断了陈岩石的回忆。 “我怎么就眼皮子浅了？”陈岩石暗自嘀咕道。 事实上陈海这话还真没说错，陈岩石确实眼皮子浅，换作其他人根本不会为了一栋别墅就毁了儿子的前途。 陈海年纪轻轻就是省反贪局的局长，若是没有他的耽搁，未来最次也是省政法委书记这一级别。 可以说，陈海就是被他毁掉的。 “海子，你爸他也不是故意的，他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和小皮球，他也不想这样的。”王馥真继续劝道。 “妈，你什么也不要说了，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小皮球的转学已经办好了，我明天就带他去京城。”陈海示意王馥真别说了。 “海子，你能不能晚走几天，你爸的身体不好，我担心……” “妈，我已经和京城那边说好了，后天入职。”陈海找了一个借口，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父亲陈岩石。 从小到大，他都是按照父亲陈岩石的规划走的，也是在他的帮助下，自己成为汉东最年轻的厅局级干部之一。 但也因为他，毁了自己的仕途。 因为不知道怎么面对他，陈海决定离开汉东。 至于陈岩石，不知道会不会反思，究竟是什么原因，三个孩子没一个愿意留在身边。 第139章 周泽川的担忧 陈海最终还是没有走成，陈岩石越想越气，直接把自个给气住院了。 和上次不同的是，他这次是真的病了，而且还病的不轻，用医生的话说，时日不远了。 陈海虽然暗恨他，但也不能丢下老娘一个人照顾他。 与此同时，周泽川也正在和李林谈心。 他这一次案子办的非常漂亮，李林找他一是对他提出表扬，二是找他聊汉东的经济。 受沙瑞金和高育良斗争的影响，汉东的经济发展并没有按照李林预想的那样，快速走入正轨。 “泽川，汉东第三季度的经济数据出来了，比上个月回落了3个百分点，照此下去，今年不说负增长但增长率很有可能会成为垫底的省份。 没有负增长还是你上个季度拉来的投资的原因。 如果在这么下去，沙瑞金虽然得不到好，我的评价也不会好。 你是经济发展方面的专家，今天找你来，是想听听你的专业意见？”李林知道周泽川是汉江系的接班人，因此并没有藏着掖着。 周泽川虽然不知道自己是汉江系的接班人，但也明白他和李林是一个派系的，因此也并没有拿捏，将自己对汉东经济发展的思路如实相告。 “李省长，那我说说自己的看法，给您做个参考。” 顿了顿，周泽川接着说道：“李省长，汉东是一块宝地，拥江达海。处于丝绸之路经济带和“21世纪海上丝绸之路”交汇点上，区位优势非常明显。 中枢在今年3月发布了《推动共建丝绸之路经济带和21世纪海上丝绸之路的愿景与行动》，这是国家接下来的战略布局。 咱们要利用区位优势搭上这条发展的快车道，将汉东打造成长三角中欧班列集结中心，深化陆海统筹，江海联动。 我认为可以大力发展亿吨大港，开通国际集装箱航线，发展海上贸易。 同时，和一带一路上的国家，深化产能合作，扩大经贸往来。 除此外，瞄准世界科技和产业发展前沿，打造全球产业技术创新和高新技术产业培育策源地，以科技带动经济的发展。 此外，汉东历史悠久，文化名城众多，大力发展旅游服务业，做活第三产业。” “这倒是条路子，智囊团也提过这一点，但没有你说的这么明确，你对房地产经济怎么看？”李林默默的记下周泽东话，接着追问道。 “事实上我国现有住房完全满足了人民群众的居住需求，之所以市场上还出现供不应求的情况，是多方面的原因造成的，但这种现象不会持续多久。 首先是人口增长放缓甚至出现了负增长，购房需求持续走低。 其次能买得起房的手里都有房了，有些人手里甚至攥着几套房，买不起的还是买不起。 从供需上来说，房地产经济已经到达了高点，接下来会逐年降低，直接出现卖不出去的情况。”周泽川想了想道。 李林严肃的问道：“这么严重吗？” 周泽川重重的点了点头，接着分析道：“可能比我说的更严重，我前段时间查了查数据，排名前十的房地产公司，负债率都在四五千亿以上，有些甚至上万亿。 就拿恒驰集团来说，我查看了他们公司的财报，目前负债一万三千多亿，而且每年还以一两千亿的速度增长。 如果不加以制止，很快就要突破两万亿。 这些债务一旦达到一个临界点，就会成为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让企业破产。 您也知道这些房地产企业的尿性，全都是高负债。 名义上是用银行贷款修楼建房，实际上却用贷款继续拿地。 很多房地产公司，只弄个规划图就开始售卖。 还有很大一部分是打个地基就开始售卖，几乎没有一家房产公司按照国家有关规定执行的。 我是说如果，万一这些房地产企业破产，那么会有多少烂尾楼，又有多少家庭因此而遭遇重创。 很多家庭，一辈子就买这么一次房，若是遇到烂尾楼，可想而知他们会有多么的绝望。 人在绝望之下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这又会给政府带来治安以及政治上的隐患，因此，这个情况必须及时进行调控，不能让我所描述的情形出现。” 听着周泽川的叙述，李林的神情变得越来越严肃。 他知道周泽川不是在夸大其词，现实就是如此，可他也清楚，当前房地产是支柱产业，不是说调整就能调整的。 房地产并不仅仅是售楼购房那么简单，他关联着钢铁、瓷砖、水泥、金融、家具家电等很多种产业。 一旦房地产经济塌方，带来的危害不可想象，经济将会陷入停滞甚至倒退，届时将会有越来越多的人失业。 因此，绝对不能坐视这种现象继续下去，必须平稳过渡，不能让房地产经济彻底倒塌。 想到这里，他严肃的问道：“泽川，你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周泽川想了想道：“李省长，近年来房价越来越高，按理来说房地产公司怎么也不会赔本才是。 但究竟为何会出现高负债呢，是因为这些公司不计代价的圈地占地，原本三年完成的业务偏偏要一年去完成，成本自然会无限拔高。 还有就是房地产经济已经成为国际游资和垄断资本联合打劫人民财富的战场，这一点必须扭转。 咱们要用全世界的钱发展我们自己，而不是剥夺我们自己的工农。就拿房地产来说，他不能赚外国人的钱。 对此我有以下几点建议。 一是银行方面严格审核，不能盲目房贷，且有计划的收回贷款，如果某些企业无力归还，那就拿他们公司的资产来还，比如控股的其他公司或者土地。 二是严查烂尾楼，没有封顶的房屋一律不准开售，用最严格的行政、法律手段，强行给房地产公司降速，让他们的债务回归安全线。 三是政府不能不负责任的卖地，要加强审核，那些被圈的土地如果到期之后还未开建，或者不能如期建设，政府强制介入。 该收回的收回，该投资的政府投资。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从现在开始就秘密调查那些负债比较高的公司，查看当事人的婚姻状况，有没有将名下的资产转移，尤其还是转移到国外。 遇到这种情况，就要统筹处理了。 李省长，这个问题我觉得不是咱们可以解决的，您可以组织专人进行调研，然后提出自己的对策建议，然后上报给中枢。” 周泽川知道自己的建议只是最浅显的，还需要专业人士的意见建议，但宏观上他的意见没有毛病，房地产经济确实需要整治了。 李林也明白问题的严肃性，当即郑重的点了点头，接着又开始询问其他方面的问题。 第140章 局势分析 随后，周泽川和李林又探讨了一些具体的经济发展策策略。 周泽川有着重生的优势，能精准把握未来发展的趋势，他对经济形势的阐述，让李林听得连连点头。 他现在十分庆幸能到汉东工作，能遇到周泽川。 汉东如果按照周泽川的阐述发展下去，他绝对能够凭借这波功劳更进一步，不说追上裴一弘，和赵立春持平还是很有希望的。 于是，他郑重的说道：“泽川，这样吧，你下去之后写一份关于汉东发展的具体规划，我带人研究研究，用于汉东的发展。” 周泽川急忙回答道：“好的，李省长。” 对他来说，这也是进一步走入上层视野的机会。 两人聊完经济，李林开始考教周泽川对政治的判断能力，这也是裴一弘的意思。 裴一弘认为，一个人仕途上的发展，不单单要看个人的业务等能力，还要看一个人的政治水平。 而且他认为政治水平有时候比能力更重要。 周泽川如果只是在省部级打转，还用不着专门培养这方面的能力，但他的未来是着眼于全局。 如此一来，就必须要培养大局观以及政治的敏锐性。 如果一个人站在高位，又没有相应的政治应对能力，恐怕只能是害人害己。 周泽川虽然跟了刘志华省长多年，耳濡目染之下，不是政治小白，但还需要继续提高。 因此，裴一弘特意提点李林，让他好好考教一番周泽川，必要时可以让他到党校学习一段时间。 李林并没有明着问，而是询问周泽川道：“泽川，你对自己的下一步有何打算？” 周泽川想了想道：“李省长，我在基层治理的时间很短，这是一个短板，也是未来可能被对手攻击的点。 因此，我打算在目前的岗位上锻炼一段时间之后，到一个经济一般的市主政，完善基层治理经验，补足短板。” 李林暗暗点了点头，周泽川还是很清醒的，没有被如今的权利眯了眼睛。 于是他肯定的说道：“不错，你虽然在光明区执政了一段时间，但毕竟时间太短，样本太少，不利于你未来的发展。 不过你在现如今的岗位上待的时间还有些短，还需要继续锻炼一段时间，一两年后再去主政一方也不迟。 你如今要做的就是顺应中枢反腐的大势，做出点成绩让上面看到，有利于你未来的发展。” “嗯，我知道了，李省长。”周泽川点头答应下来。 李林追问道：“下面咱们聊聊汉东的政局，你怎么看如今的沙高斗？” 周泽川理了理思绪，然后回答道：“沙高斗本质上是钟家和赵家斗争的政治延续。 当然也有其独立性，两方也都希望从汉东打开缺口。 钟家派遣沙瑞金担任汉东省委书记，就是希望沙瑞金能够利用身份，找到赵家违法犯罪的证据，进而拿下赵立春。 沙瑞金自身也想通过打倒高育良的汉大帮拉赵家下马，然后获得钟家的支持而更进一步或者坐稳汉东省省委书记一职。 高育良的目的很简单，那就是自保。为了不被清算，他必须帮赵家斗倒沙瑞金以及钟家。” “那你觉得双方谁获胜的希望大一点，那方获胜对咱们有利，且不影响汉东经济社会发展的大局？”李林对周泽川越来越满意了。 心中对裴一弘也越发佩服了，不愧是老领导，选的人就是靠谱，小小年纪就对局势有如此准确的判断。 周泽川思考片刻后回答道：“高育良的汉大帮获胜或者两败俱伤对咱们最有利，但高育良一方获胜的可能性不大。” 顿了顿，他继续说道：“从目前双方的实力对比来看，因为中纪委的特殊性，钟家相较赵家稍微占据一些优势。 但这种优势并不能化为胜势，还需要看他们之间的手段。 汉东这边两方的力量算是势均力敌。 高育良在汉东工作多年，他在司法领域所掌握的力量超乎一般人的想象，具备着天然的优势。 但沙瑞金毕竟是一把手，又有省纪委的全力支持。 综合考虑这两方的因素，可以说他们之间的实力相当，难分伯仲，谁都有可能获胜。” 李林笑着问道：“你认为他们会两败俱伤？” “他们两方都是败方，不会有胜者。 先说沙瑞金，中枢派他到汉东是稳定局势，慢慢清除赵立春在汉东的力量，而不是不讲策略。 但他却选择了最简单最粗暴的做法——掀桌子。 以整顿吏治的名义对汉大帮发起了进攻。 而且他的进攻还是为了配合钟家的政治目的。 不仅打乱了汉东的发展步伐，还造成了人心动荡。 他的这些行为中枢绝对不会满意，即便他能够获胜，汉东这个省委书记也未必能当的下去，更别说是更进一步了。 再来说高育良，沙瑞金的手段固然有待商榷，但他以师生为纽带，明着拉帮结派，搞人身依附，严重违反了政治纪律。 不仅如此，他手下的那帮人，一个个不省心，贪污腐败，很容易被动手抓住把柄。 因此，高育良能平安退休都尚未可知，更别说是进步了。”周泽川分析道。 李林郑重的问道：“泽川，你觉得这两方两败俱伤之后，汉东的局势会怎么发展？” “沙瑞金来汉东已经将近一年了，无论是反腐还是经济，都没有亮眼的成绩，最近几次的反腐都是我主持的，对他的评价没有多少加持的部分。 不过沙瑞金毕竟是刚刚才被任命到汉东来的，除非他犯下了十分明显且被摆在明面上的错误，否则中枢是不可能直接将其免去的。 毕竟上面也是要脸面的。 但他的任期最多就是这一届，而且干满一届的概率还很低。 以我的判断，沙瑞金最多能干三年左右的省委书记。 这么一来，上面脸上也能过得去。 至于高育良，他拿下沙瑞金，那是打脸上面，虽然有迫不得已的原因，但如果没有强硬人物替他说话，他的结局恐怕不会太好。 沙瑞金如果查出他的问题，没的说直接坐牢。 查不出问题，到点退休，不会有第三种可能。 所以，从这个角度来看，高育良想要获胜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且无论胜败，高育良的汉东帮心腹，恐怕都会被清算。” 顿了顿，周泽川接着说道：“我猜钟赵两家，沙瑞金和高育良等人的结局都不会太好。但具体发展，还得看事情的发展，我的判断可能也并不准确。” 第141章 纵论汉大帮 “泽川，你对高育良有什么看法？ 外界盛传他和山水集团的美女老板高小琴的关系很不一般，究竟有没有这回事？”李林转而问起了高育良的情况。 “高育良是一个典型的文人性格，因为其酷爱明朝历史，他有点像明朝时期的文人士大夫，对师生依附关系看的非常重。 至于他和高小琴的关系我并不清楚，但绝对不像外界盛传的那样。 高小琴绝对不是他的亲侄女或者闺女，也不是他的情人。”周泽川并没有将高育良和高小凤的关系说出去，因为他没法解释消息来源。 李林好奇的问道：“为什么这么肯定？” 周泽川回答道：“赵立春没调走之前祁同伟经常去山水集团，有人见他和高小琴很亲密，我猜测这两人的关系倒是很不一般。” “祁同伟？有意思。”李林笑了笑道，接着问道：“你觉得高育良是不是一个贪财的人？” 周泽川想了想道：“高育良具体有没有贪我也不知道，但就我看来，他并不是一个贪财的人，也没听过高育良敛财的消息。” 李林点点头道：“俗话说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既然外界没有一丝关于他贪财的消息，应该还真不贪财。” “我觉得也是，高育良这个人爱权不爱财。 他曾经说过一句很出名的话，他说把权力变成钱的人那是贪官，他要用权力改变一个人、几个人，甚至改变一代人。 由此可见，高育良这个人非常看着权力，也是一个贪权的人。”周泽川回答道。 “爱权，这不是什么大毛病，男人就没有不爱权的，你我亦如是，就看是自己控制权力还是被权力所控制，你觉得高育良算哪一种？”李林并没有嘲笑高育良。 周泽川点了点头，他也认可李林的观点，没有几个人能拒绝权力的诱惑。 他自己也不能，否则他就不会坐拥几百亿资产还要出来当官了。 至于高育良属于哪一种人，他也说不清楚，但他觉得高育良是一个果断的，敢于下注的人。 想了想，周泽川回答李林道：“我也不清楚高育良算哪一种，但他这个人还保有文人的清高，是一个有底线的人。 单单高育良，我觉得沙瑞金未必能斗得过。 但有了他那些学生亲信就不一样了，无论是祁同伟还是陈清泉，违法乱纪的事情没少干，高育良的这些个学生们就没几个省心的。 如果沙瑞金把调查高育良的方向转向陈清泉等人，高育良恐怕就坐不住了。” 李林皱着眉头问道：“高育良的学生，很差劲吗？” 他还想着双方斗争结束之后，收汉大帮为己用，如果都是一些贪腐分子，他就没必要收服了。 周泽川摇摇头道：“从汉东大学走入仕途的人非常多，因为高育良的关系多少都能得到一些照顾，中低层占了绝大多数。 这部分人和普通干部没什么区别，贪不贪看个人，和其汉大帮的身份没什么关系。 我说的主要是祁同伟、陈清泉等核心人物。 而且真要我给您找身处高位且一毛不贪的人，除了我自个还真不知道谁还能看的上。 我觉得只要这个人的能力不错，有底线，不是大贪，一些小毛病可以容忍。” “你说的有道理。”李林点了点头道。 周泽川这话说的确实没毛病，那种绝对清廉的人是有但绝对不多。 如果真有“洁癖”，执意要用那种绝对清廉之人，恐怕会寸步难行。 就拿周泽川来说，他也是手握巨款这才不贪的，如果他没有如此丰厚的家底，也未必不会贪。 顿了顿，他接着问道：“我听说祁同伟的风评不是很好？” 周泽川点了点头道：“是的，他的风评确实不是很好，甚至有些低。” 李林好奇的问道：“你给我说一说这个人？” 周泽川理了理思绪，然后说道：“祁同伟这个人有些复杂，内心敏感而又骄傲，说起祁同伟就要从他的家庭开始说起。” 李林示意周泽川继续。 “对于祁同伟，我还专门调查过。 他出身农村，而且是极其贫困的农村，他上大学的钱也是村民亲戚们一分一毛给凑的，因此他对乡亲们始终抱有一份感激之情。 这也是他担任厅长之后，将村民们都安置在公安系统工作的原因。 甚至有人戏称，他给村里的野狗也安排的吃上了皇粮。” 祁同伟当官之后没有疏远亲戚朋友，反而全心全意帮助大家，这点周泽川还是很满意的，表明他是一个知恩图报的人。 但他却看不上祁同伟的办法，他的操作简直操的一批。 作为一个公安厅长，有太多的办法帮村民们安置工作了，他偏偏选择了最差的一种办法。 “这话我听过，政协的钱秘书长和李达康说过，还说祁同伟是靠吹吹捧捧上去的，被高育良给狠狠的批了一顿。”李林回答道。 “祁同伟的工作能力还是很强的，就是没人教导，政治水平比较低。”周泽川回答道。 李林好奇的问道：“梁群峰和高育良没有教导他吗？” 周泽川回答道：“梁群峰估计没怎么教导过，高育良我估计也就是在沙瑞金到任之后教导了一些，之前估计也就偶尔提点了一两句。” “看来祁同伟并没有想象中的受重用？”李林若有所思的说道。 “是的，如果真受重用，在赵立春手上他就进副省了。 不过我猜高育良对他应该是真心的，只是因为梁群峰的关系，有些事不便插手而已。”周泽川猜测道。 “梁群峰，祁同伟的岳父，他为什么打压祁同伟？”李林自言自语道。 周泽川回答道：“因为梁璐，祁同伟和妻子梁璐的关系非常糟糕。 这件事还得从九十年代说起，当时祁同伟正在读研，梁璐是学校的老师且大了祁同伟十岁，关键是她因堕胎不能生育。 梁璐因为报复其前男友，死追祁同伟，甚至不惜将研究生毕业的祁同伟分配到最偏远的乡镇担任科员。 祁同伟为了改变命运参加了缉毒队，他用身中三枪换来的一等功也不能解决梁家对他的打压。 最终不得不屈服于权力，娶了梁璐。 婚后，梁家不再打压他，但给他的政治资源也极其有限，祁同伟真正发迹还是投靠赵家以后。 背靠赵家之后，祁同伟一步步爬到省公安厅长的位置上。 担任厅长之后，他和梁璐的感情更加不合，您说梁群峰能不压着他吗？ 高育良最初也是梁群峰把他从汉大调出来的，因此他也不能背着梁群峰去提拔祁同伟。 这次也是出于和沙瑞金斗争的需要，他才极力推荐祁同伟的。” 李林追问道：“这么说祁同伟给赵家哭坟是真的了？不是哭烈士？” 第142章 钟小艾驯夫 “当然不是了，真要哭烈士干嘛不去烈士的坟上或者去看望慰问烈士，在赵家的坟上大哭算怎么回事。”说祁同伟哭烈士，周泽川连一个字也不信。 而且他觉得祁同伟这件事做的没有一点含金量，他这一哭可谓彻底得罪了李达康。 让李达康哭也不是，不哭也不是。 就连赵家人也有些尴尬，没准人家自己也没打算哭呢！ 祁同伟之所以这么做，说到底还是权力欲作祟。 不是说喜欢权力不对，男人就没有几个不爱权的，但他做法实在是太糙了。 不过结合他的家庭背景和人生经历，其实也能理解，自小农村出身，没有官场中人教导。 好不容易考上大学鲤鱼跃龙门，又遇到了梁璐这个任性的官二代和陈岩石这个看人下菜碟的老登。 在两人明里暗里的打压下，孤鹰岭事件的刺激下，祁同伟整个人彻底变了，不再是那个单纯的理想青年了。 加之梁家对他的支持有限，他这次把目光看向了赵立春。 只不过手段却不怎么高明，比起李达康跨栏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当初省委常委会高育良之所以用烈士解释，是因为祁同伟本身立功一等功，差点牺牲，具备这个条件。 其他人明知道他给赵家哭坟，但也不能否定高育良的说辞。 “如此看来，高育良还是非常有水平的，一个王者带了一群非酋，还能打成这样，还真是不一般。”李林幽默的说道。 周泽川笑了笑道：“高育良确实不简单。至于祁同伟，他这个人在具体业务上的水平还是很高的，差就差在政治上。” “还真是如此。”李林点了点头，接着问起了沙家帮：“你对沙瑞金手下的几员大将怎么看？” 周泽川想了想道：“先说一说田国富，在我看来他的政治手腕不俗，搞政治斗争是把好手，但具体业务水平却非常拉胯。 而且从他这段时间的表现来看，他针对高育良的目的非常明显，我估计他是看上了高育良现在的位置。” “不错，我也有同感，田国富就是在刻意针对高育良，其他人呢？”李林点头肯定了周泽川的猜测。 而且，他还发现，田国富并不像一个纪检干部，倒像是一名狗仔。 纪律部门办事主要讲的还是证据那一套，可田国富却经常以据说为由，对他人展开攻击。 “侯亮平，钟家的女婿，从他到汉东的一系列行为来看，没有一点的敬畏心。 工作能力尚不清楚，但以自我为中心的毛病却是非常突出。 至于易学习么，我觉得这个人还不错，投靠沙瑞金虽然有投机的心理，但并不能因此否定他。” “你很看好易学习这个人？”李林好奇的问道。 周泽川点点头道：“嗯，易学习行政水平确实一般，但他这个人非常清廉，是一名合格的纪检干部。” “高育良也曾说过，当初吕州市城市道路一直修不好，换了易学习担任交通局局长之后，没多久就修建成功了，就是因为他带头反腐。”李林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他觉得易学习这个人还是值得重用的，让他这样的人去纪检部门，违纪违法行为一定会少很多的。 至于说他投机沙瑞金，在李林看来不是什么大问题，毕竟没有人不想进步，他自个也不例外。 “嗯，易学习这个人虽然有缺点，但只要量才使用，还是不错的。”周泽川就觉得易学习挺不错的，但不能让他担任一把手或者主管经济。 随后两人又聊了一会，周泽川告辞离开。 与此同时，钟小艾也正在给侯亮平训话。 中纪委工作人员几天前就回去了，她是以休年假的理由留在汉东的。 “侯亮平同志，我再次警告你，以后行事一定要三思而后行，绝对不能出现上次那样的情况。”钟小艾警告侯亮平道。 “小艾，我哪也是为了办案，而且我一直觉得欧阳菁就是因为贪腐而逃跑出国的，李达康绝对有问题。”侯亮平解释道。 钟小艾瞪了一眼侯亮平道：“我不想听你解释，我就问你能不能做到？” “能，能，一定能！”看到钟小艾生气，侯亮平急忙回应道。 “这还差不多，以后有什么事拿不定主意就给我打电话，我来解决。” 说着，钟小艾白了侯亮平一眼道：“你上次要是给我打电话，欧阳菁还能逃跑吗？” 事实上钟小艾还真没说错，以她家的权势，找人让欧阳菁的航班晚点真不是什么难事。 如此一来，侯亮平就不会被免职了。 “小艾，我知道了，以后有什么为难的事一定请教你。”侯亮平讨好钟小艾道。 “这还差不多。还有，不要对付李达康，他不是咱们的目标，你的目标是赵瑞龙。”钟小艾提醒侯亮平道。 侯亮平急忙点头答应下来，他可不敢反对钟小艾的指示。 就在钟小艾给侯亮平训话之际，祁同伟打来了电话，邀请两人聚餐，侯亮平想都不想就准备拒绝。 钟小艾抢先一步道：“行，把时间地点发在亮平微信上，我们一定准时到。” “小艾，祁同伟明显就是来显摆的，咱们干嘛要去。”挂断电话后，侯亮平不解的问道。 钟小艾淡淡的说道：“这次聚餐肯定不止咱们这几个人，估计还有其他汉东的同学，你好好的观察一下，这些人同祁同伟的关系。” “这是为何？”侯亮平疑惑的问道。 “如果不能从赵瑞龙等人身上打开缺口，那就找祁同伟，但他是中管干部你没权调查。 不能调查祁同伟，那咱们就查他身边的人，我就不相信这些人都能做到天衣无缝。 只要从一人身上打开缺口，要想堵上就难了。”钟小艾还是有两把刷子的，很快就想到了新的思路。 “这个办法好，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还得是你。”侯亮平故意夸赞钟小艾道。 钟小艾并没有当回事，这种奉承话她听的多了。 如今钟赵两家的斗争进入了白热化，迫切需要找到新的突破口，也许这就是办法。 至于祁同伟的炫耀，她根本就不在乎，一个跪来的公安厅长而已。 钟小艾从骨子里就瞧不起祁同伟，主观上认为祁同伟这个厅长就是跪来的，和能力没有关系。 第143章 猴子夫妇参加校友聚会 “小艾，祁同伟都已经是副省级了，我才是一个副厅级的巡视员，你能不能给爸说一声，我也想进步。”一想到自己和祁同伟之间的差距，侯亮平内心就一片阴霾。 在他看来，大家都是赘婿，自家岳父的地位又远高于梁群峰，如今祁同伟却走到自己前面，不是在说自己不如他嘛！ 钟小艾皱着眉头，严肃的看着侯亮平道：“侯亮平，我看你是把我说的话一句也没放在心上啊！” “不是，小艾，你说的我都记在心上了。”侯亮平急忙解释道。 “那你怎么还让爸提拔你呢？我告诉你多少遍了，要讲程序，不能给人留下把柄。 你呢，根本就没放在心上！ 你这次的处分是免职，处分期是二十四个月，在这期间不能提拔，这是政务处分法明确规定的。”钟小艾不满的说道。 “我这不是着急吗？祁同伟都副部了，我才是副厅。”侯亮平低声嘟囔道。 钟小艾不满的看了他一眼，然后说道：“你急什么，笑到最后的才是胜者，你如果能查出祁同伟的违纪违法行为，还愁不能进步，不能扭转你们之间的地位。” 说话间，侯亮平收到了祁同伟的微信，今晚7点，汉东大学外面的川蜀饭店聚餐。 收到微信后，侯亮平害怕继续被驯，急忙转移话题。 “小艾，你说祁同伟组织这次聚会的目的是什么？真是为了校友情？”侯亮平问道。 钟小艾想了想道：“有可能是为了试探咱们下一步的动作，不管他，见机行事即可。” 顿了顿，钟小艾接着问道：“亮平，祁同伟和梁老师之间的感情怎么样，能不能从她身上打开缺口？” “不清楚，因为身份特殊，没什么人谈论梁老师和祁同伟的关系。”侯亮平摇摇头道，他到汉东以后，并没有听到关于两人的传言。 “那行吧，且行且看吧。”钟小艾点点头道。 …… 傍晚七点，汉东大学旁川蜀饭店。 “小艾师妹，你这仙女今天终于下凡了，这是你和猴子第一次参加咱们校友的聚会吧？”祁同伟满脸笑容地迎向钟小艾，微笑着说道。 他这番话看似是在恭维钟小艾像仙女，实则暗指她和侯亮平高高在上，看不起他们这群校友。 果然，此话一出，在场便有人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暗自附和祁同伟的说辞。 面对祁同伟的“恭维”，钟小艾似乎并没有察觉到其中的讽刺意味，面带微笑地解释道：“是啊，毕业之后我就去了中纪委，一直在和腐败作斗争，工作特别忙，这么多年也就今年休了一次假，这才有机会和大家聚一聚。” 钟小艾原本懒得解释，后来想到侯亮平办案或许能用的上其中的一些人，便压下内心的不爽。 没准这里面的某个校友就能帮助自己拿下祁同伟或者高育良，进而拿下赵家。 只能说钟小艾还真是异想天开，这些人又岂会自废武功，帮她对付高育良和祁同伟。 虽说钟家更有权势，但这些人也不会傻到帮他们的。 钟小艾毕业二十多年都没和校友聚过餐，在大家眼里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甚至还不如普通人。 即便帮了她又如何，最多暂时提拔一次，但这辈子估计也就那样了，没准还会遭到其他汉大帮的报复。 相反他若不帮，有着高育良和祁同伟的照顾，未来在仕途上机会反而会更多。 这些人虽然不喜欢钟小艾，但还是一个个上前问好，毕竟没有人愿意得罪她，除非站在她对立面。 问候过后，众人依次坐了下来，然后聊起了昔日大学校园的点点滴滴。 “学长，我敬你一杯，咱们这群人就你进步最快。哎，对了，梁老师怎么没来？”侯亮平端起酒杯，故作疑惑的问道。 祁同伟深深看了一眼侯亮平，心中忍不住暗骂，不过嘴上他还是微笑着解释道：“梁璐有事来不了。” “哦，原来如此。”侯亮平故意‘哦’了一声，接着问道：“学长，我记得梁老师当年追了你三年，你都没有答应，后面你怎么主动向他求婚了，这里面有什么浪漫故事？ 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想找个机会问问你，今天趁着大家伙都在，你给大伙说一说你和梁老师的爱情故事。” 侯亮平话音刚落，所有人都把目光看向祁同伟，小心翼翼的看着他，生怕他发火。 这里面谁不清楚，祁同伟是被迫向梁璐求婚的。 侯亮平在这么多人面前故意恶心他，明显不安好心，实在羞辱他。 钟小艾狠狠的瞪了一眼侯亮平，知道他这是嫉妒心作祟。 事实上，她也看不上祁同伟，认为他就是靠着梁家爬起来的，但他不会当着祁同伟的面去提。 祁同伟死死的看了一眼侯亮平，然后淡淡的说道：“没什么好说的，就是一个男人想要结婚了找了一个一直追他的女人而已。” 换作没升任副省级之前，他觉得那一跪让自己失去了尊严，但如今却不会了，他觉得这并不是什么丢人的行为。 没有那一跪，他祁同伟这会估计连县城都未必能闯的出来，又哪来的今天的地位。 “哦，我还以为……”侯亮平笑了笑没有说下去，但谁都知道他话里的意思，祁同伟就是为了攀附权贵才向梁璐求婚的。 “以为什么，以为我看上了梁家？猴子，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个副省级是靠着梁家上来的？”祁同伟看着侯亮平，一脸平静的回答道。 “我可以作证，绝对不是！谁不知道咱们祁省长的能耐，他的功劳和履历若是放在某些人身上，恐怕早就升任副省级了。”桌上有人抢先回答道。 “就是，祁省长还拿过一等功呢！” “这事我也听说了，据说祁省长当年主动请缨参加缉毒队，最后不惜冒着生命危险去侦查，从而赢得了胜利，但他本人却身中三枪。” “祁省长的这番成绩，如果换到某些人身上，恐怕会连升三级也不一定，但他自个却只拿了点奖金和奖牌。”这人扫了一眼侯亮平道。 “就是，人和人不能比。 就拿侯亮平师兄来说，我听说他因为和小艾师姐两地分居不是办法，实习不到两年就调到了京城，还是最高检反贪总局这样的好单位。 相反祁学长则不然，冒着生命危险身中三枪换来的一等功，也不能让他调到京城，可见祁学长纯属靠个人能力。”这是祁同伟的一位心腹，明着内涵侯亮平。 祁同伟没有说话，看着侯亮平笑了笑，好似在说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不说感情上的事了，咱们聊聊其他的。”钟小艾看侯亮平惹了众怒，急忙转移话题道。 祁同伟点头表示赞同。 他并不准备在言语上找回场子，他要找个机会狠狠的报复回去，让侯亮平后悔来汉东，后悔今天的行为。 第144章 调查侯家 钟小艾端着酒杯，看着编排侯亮平的众人，心中明白，这群人怕是都是祁同伟的人，当下默默记下，准备从这些人入手调查。 见钟小艾替侯亮平解释，祁同伟故作大度的说道：“听小艾学妹的。” 侯亮平发现不能在嘴上占到便宜，也不再祁同伟和梁璐的事情上纠缠了，桌上众人也在祁同伟的示意下，开始给钟小艾和侯亮平敬酒。 钟小艾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稍稍喝了几杯便找借口离开了。 看着侯亮平殷勤的扶着钟小艾离开，不知道是谁来了一句：“你们看，猴子像不像影视剧里伺候娘娘们的太监。” “嗯，你还别说，还真有些像。”这话一出，众人纷纷大笑。 事实上，很多汉东的同学并不怎么看得起侯亮平，觉得他没什么人味。 在大家看来，祁同伟只在汉大跪了一次，然后就站了起来，侯亮平虽然没再公开场合跪，但私下里却要跪一辈子，永远站不起来。 祁同伟等大家笑闹过后，开口说道：“育良书记昨天和我聊了聊，他认为田国富和侯亮平他们下一步可能把调查的目标放在你们身上。 因此你们一定要注意，把自己的尾巴扫干净，别被他们抓住把柄。” 众人均认真的点了点头，表示知道。 大家都清楚，这是你死我活的斗争，一旦被抓根本就完了，没有任何挽救的机会。 “祁省长，咱们就被动挨打不做点什么吗？”汉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副院长李锦才开口说道。 检察院侦查监督处处长赵阳紧接着说道：“祁省长，我觉得咱们可以……” “今天只聚会不谈事。”祁同伟打断赵阳的话道。 “对，不谈事，只喝酒。”赵阳李锦才这会也反应了过来，今天这场合确实不适合说事。 “这样吧，咱们换一个合适的地方，边吃边谈。”有人提议道。 祁同伟想了想道：“那行。” 说着拿出纸笔写下高小琴别墅的地址，然后递给身边的张永飞道：“待会去这个地方，你负责把人安全送到，记住别让给盯上。” 之前他们都是在山水庄园聚会，如今山水集团转卖给了大陆集团，已经不适合众人聚会了。 张永飞默默记下地址，然后拿出打火机点燃。 …… 一小时后，众人到了高小琴名下的一栋别墅里，开始讨论怎么反击。 “他们既然不给咱们活路，我看咱们也不要讲规矩了，我就不相信田国富和侯亮平他们都是干净的。”李锦才率先开口道。 “正是，派人将田国富和侯亮平的家人查个底朝天。” “把侯亮平和田国富本人也好好查一查。”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基本观点都非常一致，那就是反击，直接调查侯亮平和田国富以及他们的家人。 “祁省长，我和侯亮平都是林城人……” “赵阳，你说侯亮平是林城的，那我怎么听说他是京城的，人事档案上也是京城人。”有人打断赵阳的话道。 “侯亮平确实是林城人，只不过把户口转到了京城做了赘婿而已，他的父母兄弟姊妹现在还在林城呢？ 祁省长您和侯亮平住过一个宿舍，应该知道他是哪里人吧？”赵阳解释道。 祁同伟摇摇头道：“我俩在一起就住了一年，我还真不清楚侯亮平是哪的人，但我记得他确实有林城口音。你接着说，侯亮平怎么了？” “我前段时间回老家修坟，听我一个林城金明县的亲戚说，侯家在他们金明就是土皇帝，就是金明县委书记也得看侯家的脸色行事。”赵阳回答道。 祁同伟来了兴致，当即追问道：“你详细说说？” “是，祁省长。”赵阳回答道。 “行了，咱们都是师兄弟，不要那么客气，直接说事。”祁同伟温和的说道。 赵阳点了点头，然后说道：“好的，祁省长。 据我亲戚所说，侯家是在千禧年前后起家的，最早从事石料厂，后面房地产业兴起后，开始从事建筑材料的生意，后来煤炭经济快速兴起，侯家便注册了侯氏能源有限公司。 几年后，又更名为汉东云志能源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明面上的老板变成了云博，侯家转移到幕后。” 祁同伟追问道：“云博和侯家是什么关系？” “侯亮平的母亲姓云，云博是她娘家的侄子，他是侯亮平的表弟。”赵阳回答道。 “祁省长，侯家绝对有问题，否则他们不会这么干的，我强烈建议派遣专案组对这个云志能源投资集团展开深入调查，没准他们就是靠着权势起家的呢！”李锦才插话道。 “祁省长，就连路人都知道侯家是金明的土皇帝，可见他家的猖狂程度。 虽然尚未核实，无法判断这些传闻的真实性，但俗话说得好，空穴来风未必无因！ 所以，我认为对其进行调查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张永飞紧接着也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祁同伟并未立刻表明态度，而是将目光转向了赵阳，询问道：“赵阳，对于这件事情，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赵阳略微思考了一下，回答道：“祁省长，我认为如果直接派人去调查云志集团，恐怕会引起他们的警觉，从而导致打草惊蛇。 咱们不如以督查各地得高利贷专项行动为借口，派人去一趟金明，从扫黑入手。” “扫黑，这确实是一个好办法。”祁同伟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是的，煤炭行业通常与暴力行为紧密相连，我估计像这种能源公司很可能与当地的黑社会存在着高度的关联。 从打击黑恶势力这方面入手，确实是一个好办法。”李锦才也附和道。 祁同伟沉思片刻后，做出了决定：“这样吧，周杰、赵阳，就由你们二人带队，以督查高利贷专项行动的名义秘密调查侯家，你俩有没有意见？” “没有，祁省长。”周杰和赵阳齐声回答道。 “侯家从千禧年就开始发展，至今已经十五六年了，如果真有问题，恐怕整个金明从上到下都有他们的人，你们调查的时候一定要注意。”祁同伟认真叮嘱道。 “祁省长，您放心，我们一定注意。”周杰和赵阳急忙回应道。 祁同伟询问众人道：“侯家就先这么着，那田国富从哪里入手？” 第145章 衣冠禽兽 “田国富是中管干部，咱们直接调查他不合适，别让沙瑞金找到机会以此为由收拾咱们。 我觉得可以秘密调查他的家人亲戚，等有了线索和证据之后，再找个合适的人去举报他。”张永飞沉思片刻后说道。 祁同伟听了张永飞的话，觉得有一定道理，便转头问其他人：“这确实是一个办法，大家还有别的想法吗？” 这时，李锦才开口回答道：“我觉得还可以调查一下沙瑞金和田国富的其他亲信，比如那个易学习。” 然而，祁同伟却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提议：“我听育良书记说过，易学习这个人能力虽然不怎么样，但却非常廉洁，从他身上下手恐怕不太可行。” “没准他和陈岩石一样，表面上廉洁，实则是个贪腐分子。”周杰笑着说道。 “我觉得不大可能，我之前就在吕州工作，对易学习还是有一些了解，这个人对名声看的比金钱重要。 甭说他自个了，就是他班子的成员也鲜有贪腐的情况，从他身上入手有可能做白用功。” 赵阳也附和道：“因为易学习是沙瑞金的人，因此他调到反贪局之后，我便专门调查了他。 从未听他的同事、下属或者其他人说他索要过贿赂。 他这个人很精明，让他妻子在金山老家种了一大片茶树，光靠这一项，每年就能有几十上百万的收入。 这个人的生活还是比较俭朴的，想从腐败方面入手去查他，估计是不太可能的。” 周杰开口问道：“他那个茶叶有没有猫腻？” “没有，人家的茶现在出名了，沙瑞金可是在省委常委会上宣传过，卖的贵一点很正常，没什么问题。”赵阳回答道。 “暂时不要在易学习身上浪费时间，咱们现在还是查其他人吧。”祁同伟一锤定音道。 祁同伟决定之后，众人便不再反对。 祁同伟接着问道：“永飞，田国富的家人亲戚就交给你了，有没有问题？” “没问题，祁省长。”张永飞急忙回应道。 随后众人又聊了一会，便悄悄的离开，只剩下了祁同伟和张永飞。 “永飞，育良书记已经和李达康达成协议了，下次常委会就研究赵东来等人的问题。 雷钧书记也答应了，由你担任京州市公安局局长一职。”祁同伟笑着说道。 “真的吗，祁省长，太感谢您了！”张永飞激动的说道。 没等祁同伟说话，他接着说道：“祁省长，谢谢您，如果不是您，我现在还……” 祁同伟挥手打断了张永飞的话道：“和我还客气什么。” 顿了顿，他放低声音道：“让你调查沙瑞金的家人亲戚，有没有收获？” 张永飞低声回答道：“不好查，沙瑞金是孤儿，没什么亲戚。 他那些个养父们除了陈岩石，最低都是副省级领导，根本就不敢查，咱们也不能得罪那么多人。” 祁同伟点头表示自己知道：“这我知道，说说他的家里人？” 张永飞回答道：“沙瑞金的老婆叫强芮，父亲是强永春，退休前在妇联工作，如今在京城帮忙照顾孙子。 祁省长，强家与钟家相比弱不了多少，我不建议从强睿身上想办法。” 祁同伟揉了揉太阳穴，有些头疼的说道：“这个沙瑞金还真是棘手，就像一只浑身是刺的刺猬，让人无从下手。” 顿了顿，他接着追问道：“那沙瑞金的孩子们呢？” 张永飞面露难色地回答道：“沙瑞金共有三个孩子，两个儿子一个女儿。 女儿嫁给了他其中一个养父的孙子，算是强强联合。 两个儿子，老大沙志国选择从政，如今在西部甘省的怀县担任县委书记，算是年轻有为，老二李南则投身商界。” 祁同伟打断张永飞道：“等等，你说他家老二叫什么？” “祁省长，沙瑞金家的老二叫李南，这是沙瑞金生父的姓，因此他的户口不和沙瑞金在一起。”张永飞回答道。 祁同伟点点头道：“原来如此，你说说这个李南的情况？” “好的，祁省长。李南毕业于夏国财经大学，毕业后就进了央企工作，待了三年便从央企辞职。 之后便跟着钟小艾的堂哥钟瑞，从事金融和投资，单独查他没什么意义。” 祁同伟听后，点了点头，然后道：“罢了，既然从沙瑞金家人这里找不到突破口，那我们就只能从其他方面入手了。 等你到了京州公安局之后，一定要积极配合刘处长他们，把京州中福给我彻查到底，从哪里打开缺口。 一定要先一步查出京州中福的问题，只有这样，咱们才能继续存活下去。” 张永飞重重的点了点头，他是祁同伟的铁杆心腹，如果汉大帮彻底倒下，他也没有好结果。 就在祁同伟和张永飞研究怎么应对沙瑞金之际，周泽川也正在听老婆沈月状告汉东大学。 “老公，我觉得汉东大学真该好好整治一下了！” 听到这话，周泽川不由得心生好奇，连忙追问道：“怎么啦？发生什么事了？” 沈月愤愤不平地说道：“今天我们系的一名学生找到我，说法学系的教授刘清洋利用其导师的身份，故意卡着他女朋友的论文不给通过。 刘清洋暗示他女朋友，只有成为其情人才能毕业。” 周泽川皱着眉头问道：“你说的是真的，有没有调查核实？” “当然是真的！”沈月斩钉截铁地回答道。 接着补充道：“我将他女朋友的论文发给了汉江大学法学院的李琳教授，李教授说那篇论文绝对达到了研究生毕业论文的优秀水平，也不存在抄袭的情况。 可刘清洋那家伙，居然说她的水平还不如一个普通大学生，不给通过。” 周泽川的脸色有些难看，他最看不惯的就是这种衣冠禽兽。 “那你准备怎么办，上报你们校长？”周泽川问道。 “我们校长一门心思想调到交大当校长，就是给他也会被压下来。 我听一些老师说过，之前就发生过类似的事情，但是最后都不了了之了。 我估计这次上报之后，学校还是会像以前一样敷衍了事，捂盖子，所以就没敢上报，想先听听你的意见，看看有没有什么好办法。”沈月不满的说道。 “汉东大学这些年确实不像样，几乎没什么发展，那个刘清洋的社会关系你清不清楚？”周泽川问道。 沈月回答道：“据说是副校长杨海涛的小舅子，他还有一个姐夫叫金永江，是省纪委副书记。” “我说呢，怎么这么有恃无恐，原来背后有人。 这样吧，你通知那两名同学，明天来咱家一趟，我见见他们。”周泽川想了想道。 第146章 周泽川的暗示 第二天，在老婆沈月的带领下，一男一女两个学生出现在周泽川的家中。 “张琦、方媛，你俩不要怕，将真相告诉老周，他会帮你们想办法的。”沈月温和的说道，但也并没有把话说死。 “两位同学来了，不要拘束坐下说。”周泽川示意两人坐下，然后给他们倒了两杯茶。 “谢谢领导。”张琦和方媛急忙回应道。 待两人坐下之后，周泽川先是安抚了两人的情绪，接着便开始询问事情的始末。 “领导，这件事其实可以追溯至一年前。因为学业忙，我之前一直顾不上打扮。” 方媛看了一眼张琦，接着说道：“去年我和我男朋友谈恋爱之后开始注重仪态，就被杨清源给盯上了。 刚开始他以辅导我学习为由，对我动手动脚，我找借口溜了，后面我一直避免和他私下接触。 他虽然在课堂上也对我暗示过，但我一直装作没听懂。 因为我的不配合，他后面就没有再找过我，我原本以为这件事过去了，结果并不是。 上周三下午五点二十七分，我接到刘清扬的电话，说我的论文有一些问题，让我到他办公室一趟，我不疑有他就去了。 去了之后，他一开始并没有说论文的事，而是聊起了就业。 说我父母供我上学不容易，如果拿不到毕业证就无法就业，大学也就白上了。 接着他又告诉我，无论是在政界还是律师界，他都有着我想象不到的人脉，暗示我只要跟了他，就能有一般人想象不到的机会和人脉。 我装作没有听懂，而是问他我的论文究竟有什么问题。 刘清扬恼羞成怒，说我的论文水平还不如一名普通的大学生，根本就没资格研究生毕业。 最后还强调，让我回去后好好想想，如果考虑清楚了就给他打电话，他帮我改论文。” 方媛学习的是法律，逻辑思辨非常清楚，很快就把事情讲清楚了。 “领导，我特意找人打听过，刘清扬之前就靠着这种手段，威胁过很多人。”张琦接着补充道。 周泽川点了点头，接着问两人道：“你俩现在是怎么想的？” 张琦恭维的说道：“我们看过您的报道，知道您是一名清官，因此就找了沈教授，想让您帮忙。” 周泽川笑了笑，接着问道：“如果我不能给你们解决呢？” “那我们就公开这件事，并将我的论文全网公开，让大家判断我究竟能不能毕业，我和他姓刘的拼了。”方媛斩钉截铁的说道。 周泽川点点头，肯定了方媛的反抗精神。 刘清扬这样的败类之所以现在还能高枕无忧就是有很多同学不敢站出来，进而越来越猖狂。 周泽川一脸严肃地看着方媛，追问道：“你们手里有没有刘清扬违纪违法的确凿证据，或者其他线索？” 方媛无奈地摇了摇头，回答道：“刘清扬这个人非常狡猾，他说话总是模棱两可、似是而非，我虽然录了音但做不成证据。” “你带了录音没有？”周泽川问道。 方媛点了点头，接着就用手机播放起了录音，内容和方媛说的大同小异，虽然大家都清楚这是什么意思，但确实不能成为证据。 “这个人渣，一定不能放过他。”沈月气愤的说道。 沈月接着问道：“老周，你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让我想想。”周泽川也感到头疼。 汉东大学教职工的违纪问题并不在京州市纪委的管辖范围内，他不能直接介入调查。 只有违法问题，他这个京州市政法委书记才能插手，指示下面的人去查。 方媛和张琦一脸期盼的看着周泽川，不到万不得已两人并不打算通过网络维权，因为那样会彻底得罪汉东大学。 以汉东大学的影响力，会影响他们的前途。 思考了片刻，周泽川心中冒出一个想法，那就是引诱刘清扬犯罪，但这句话不能由他说出口。 以他的年龄来看，未来未尝没有主政一方，不能留下明显的把柄。 想来想去，只有程度最合适了。 “方媛同学，我之前一直从事秘书和经济工作，对这类案子还真没什么好办法。 这样吧，我给光明分局的程度局长打个电话，他是办案专家，一定有好办法。”周泽川温和的说道。 说完，不等几人反应便拨通了程度的电话，快速把事情说了一遍。 “程度，现在这两个学生在我这，我让他们来找你，你一定要解决掉学生们的后顾之忧，如果真有违法犯罪，那就坚决处理，绝不姑息。” 周泽川在说到坚决处理和绝不姑息的时候，特意提高了声音，他相信程度一定明白自己是什么意思。 果然，程度迟疑了不到三秒，便开口道：“周书记，您把受害人的电话给我，我待会就和他们联系。” 周泽川把目光看向方媛，示意让她说自己的电话。 见程度记下方媛的电话之后，周泽川就挂断了电话。 没等几分钟，程度就给方媛打去了电话，让她秘密到光明分局来一趟。 方媛和张琦现在也没有办法，只能按照程度的要求去了光明分局。 “老公，这件事让程度处理靠谱吗？”方媛离开后，沈月有些担忧的问道。 周泽川自信的说道：“其实这件事不难解决，难就难在怎么找到借口去查刘清扬。 如果是一名干部，直接找人写一封匿名举报信就可以查了，但汉东大学的教授却不行，他们不在京州市纪委的管辖范围。 如此一来，就只能以违法犯罪的名义进行调查。 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来个钓鱼执法，让方媛同学装作同意和刘清扬出去。 张琦同学则以男朋友的名义报警，然后控告刘清扬以毕业相威胁强行和方媛同学发生关系。 这样公安就可以立案调查了。 一旦立案，各种手段就都能用了。 以你们的描述，刘清扬的罪名绝对不少。 以程度的能力，对付一个色欲熏心的刘清扬还是没什么难度的。” 顿了顿，周泽川接着说道：“我虽然没有明说，但程度也知道该怎么做。” 沈月担忧的问道：“你这么做会不会不太好，让程度寒心？” “不会，他盼不得我经常使唤他呢。 再者，就程度现在的级别，未来走到祁同伟那一步顶天了，没人会因为钓鱼执法而找他的麻烦。 而且他上面还有我护着呢，只要我高升了，他自然也会被慢慢提拔，这件事对他不会有任何影响。 至于我，就更不会了。我只是按照流程把报案人交给了程度，至于他怎么做我就不知道了。” 周泽川这么做的好处就是，规避了自身风险。 听周泽川这么说，沈月这才放下心来，随后就开始吐槽汉东大学。 “汉东大学近年来越来越不行了，学校的学风较之以往下降了许多，有些专家教授没有一点的爱国情怀，都钻进了钱眼里了。” 周泽川点了点头，叹口气道：“这种情况并非汉东大学所独有，实际上，在全国范围内都存在着类似现象，其实这和当前的国家环境还是有一些联系的。” 沈月一脸好奇地追问：“怎么说？” 周泽川回答道：“你学过历史，应该知道鹰酱之前是怎么对付那些世界第二经济体的国家的？” “知道，恨不得弄死弄残。”沈月回答道。 第147章 程度的计划 周泽川接着分析道：“一战后鹰酱借助债务危机，建立起了黄金美元挂钩的货币政策，摧毁了英镑货币的金融霸主地位。 至此世界金融中心转移到鹰酱，至此约翰牛从老大变成了鹰酱的跟班。 二战鹰酱全力援助大熊，摧毁了汉斯猫。 战后，鹰酱利用星球计划摧毁了苏熊，致使其解体。 还有，鹰酱利用广场协议，打断了小日子飞速发展的步伐，狂薅小日子的羊毛。 2008年世界金融危机爆发后，鹰酱又利用欧债危机，打压新崛起的欧元金融地位。 不仅如此，他还支持约翰牛脱欧，恶化大熊同欧洲的关系，进而控制欧洲的经济。 通过历史，咱们可以看出鹰酱的险恶用心。 为了维持其世界霸主的地位，不管是敌对国家还是盟国小弟，鹰酱都会用尽各种办法来收拾你。 而且鹰酱国内一直有这么一个想法：它们是离上帝最近的国家，其他国家超越鹰酱不是错误，而是犯罪。 所以，自从咱们成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之后，鹰酱的各种打压就来了，而文化战略就是其打压的一环。” 沈月激动的问道：“上面知道吗？” 周泽川回应道：“当然知道了，只不过咱们目前还没有实力全面对抗鹰酱，不能全面出击。但我相信，两国全面对抗的时间不远了。” 顿了顿，周泽川接着说道：“有一些专家学者其实就是拿着鹰酱的钱在那里胡说，只不过他们是站在自由的立场上说的，还真不好处理。 汉东大学肯定也是鹰酱公关的学校之一，里面绝对有人被腐蚀了。” 沈月气愤的说道：“老公，咱们就看着不管吗？” 作为一名教育工作者，她对这种现象是深恶痛绝。 “当然不是，这次就是一个机会。 拿下刘清扬之后，我就找李省长汇报，借口汉东大学学风有问题，让他向教育部汇报，派遣工作组进驻学校。 到时我争取也参与进去，好好整顿整顿校风。”周泽川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其实周泽川觉得大学校长无需找那些当官的或者教授型人才，就找艾教授或者王校长那种爱国的人。 一个好的校长对校风有着非常大的影响，甚至能快速提升一个学校的整体水平和素质。 像汉东大学如今的校长李振东这样一门心思调走的人，就不应该任用他，这样的人对学校的发展毫无益处。 像杨海涛副校长这种为了小舅子毫无底线的领导，更应该全部送进去。 “确实应该治治了，否则真有可能出乱子。”沈月郑重的说道。 “算了，先不说了，以后慢慢整治，孩子们快放学了，咱们今天出去吃。”周泽川看了看时间道。 “那行，难得你今天有时间。”沈月笑了笑道。 另一边，方媛和张琦按照程度的要求到了他的办公室。 “你俩就是方媛和张琦吧，快请坐。”程度热情的说道。 “程局长，谢谢您。”两人有些拘束的说道。 “不用紧张，周书记刚才打电话说你们要报案，电话上我也没有听清楚，麻烦你们再给我说一遍？”程度非常聪明，直接把周泽川摘了出去。 于是方媛又把事情详细的说了一遍。 程度思考片刻道：“方媛同学，你也是学法律的，应该清楚以你们目前所掌握的证据是无法立案的，而你们学校老师的违纪问题又不归我们市里管。 因此，咱们要想一个办法， 一个能够让我们立案调查的办法。” “程局长，您说，我们都听您的。”张琦急忙回应道。 “你们这两个孩子还真是给我出了一个难题，不管你们吧我良心上过不去，管你们吧又要违纪。 罢了，谁让我看不惯刘清扬这种衣冠禽兽呢！ 我给你们出个主意，但却需要张琦你来承担责任，为了方媛你敢不敢承担责任。”程度看着张琦道。 张琦这样的大学生，正是内心充满正义感的时候，更何况又是为了自己的女朋友，当即答应下来。 “程局长，我敢，只要能制裁刘清扬那个禽兽，您说怎么做我就怎么做！”张琦斩钉截铁的说道。 “好，我果然没看错你。”程度肯定的点了点头。 顿了顿，他看向方媛道：“我有一个办法，但可能需要你冒一点险。不过你放心，我会提前安排好的，绝对不会让你真正陷入危险的境地。” 方媛毫不犹豫地回答道：“我不怕，领导您有什么想法尽管说吧。” 程度看着方媛坚定的眼神，心中不禁对这个勇敢的姑娘多了几分赞赏。 他暗自决定，等这件事情处理完之后，一定要劝方媛去考公务员，这么优秀的人才，不应该被埋没。 想到这里，程度接着开口道：“你明天下午把你的论文修改修改后给刘清扬送去，我估计他还是不会给你通过，会继续威胁引诱你。 你这个时候装作崩溃，然后哭着骂他，装作迫不得已答应他，但你要明着告诉他就一次。” “程局长，这怎么可以。”张琦脸色一变，急忙开口道。 程度打断她道：“让我说完。” 顿了顿，他接着说道：“并不是真的答应他，而是计谋。 刘清扬自以为背后有人，加之一直没有出事，虽然因为职业习惯不会直接留下证据，但也不会过于紧张缜密。 经过一年多的拉锯，目的即将达成，他这个时候内心只有激动和成就，不会怀疑什么的。 刘清扬带你去的地方无非三处，学校、酒店、家里。 你以安全为由，坚决拒绝在学校发生关系，至于去酒店还是家里我就不知道了，但只要出了学校我们就有办法了。 张琦你全程盯着，一看到方媛上了刘清扬的车，就以女朋友被强行带走为由报警。 接到报警后我们会立即出警，保证不出意外。另外，方媛同学你到了地方之后要有一定的反抗。 只有这样，我们才能以强奸未遂拘留他，然后对他展开调查。” “领导，我愿意。”方媛一口答应下来。 边上张琦还想说什么，方媛打断两人接着说道：“我相信程局长，这是最好的办法了。” 程度接着嘱咐道：“你们这两天还要表现出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千万不要露馅，以免打草惊蛇，让刘清扬警觉。” “领导，我们记下了。”方媛和张琦认真的回答道。 “还有，你在上车的时候，要表现出后悔的意思，这个时候刘清扬一定会警告你。 你听了他的警告之后在上车，这样也能侧面证明你是被迫的。”程度继续补充道。 “领导，这个能给刘清扬定罪吗？”张琦不放心的问道。 “不能，因为你们没有他直接威胁的证据，他完全可以说是双方自愿的，即便方媛同学后面说是被迫的也不能成为证据。” 看两人迅速变了脸，程度笑了笑，然后解释道：“我不是说了嘛，真正的目的是立案调查，明天的行动虽然不能直接成为证据，但却可以帮助我们立案。 像刘清扬那样的人，根本就不经查，只要立案，就能拿下那个人渣败类。” 方媛和张琦这才放下心来。 第148章 抓捕刘清扬 （追更的帅哥靓女们，根据书友们的建议，男主不能留下把柄，146章和 147章的内容进行了微调，大家可以跳回去重看。） 书接上文： “两位同学，咱们的行为原则上属于钓鱼执法，如果被查出来，不仅不能处理刘清扬，就是咱们三人也要被处分。 因此，我今天只是回答了你们，刘清扬的问题够不上立案。”程度认真的说道。 “程局长，这……” 程度打断了方媛道：“你们放心，你俩不属于公职人员，不存在钓鱼执法的问题。 总之，方媛你要一口咬死，就是被迫无奈才答应和刘清扬出去的。 而张琦你则是看到自己女朋友跟刘清扬走了，害怕警察不管，然后就以她被强行调走为由报警的。 你也不用担心，如果没人提，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即便后面有人提出这个问题，我们也只会以报假警对你进行行政拘留，但考虑到你是出于对自己女朋友的担心，不予执行。 你们觉得怎么样？” 张琦和方媛互相看了看，然后说道：“程局长，我们听您的。” “那好，咱们就按计划行事。”程度开口道。 方媛和张琦点了点，表示知道，然后悄悄离开光明分局。 …… 第二天下午，方媛故意揉红眼眶出现在了刘清扬的办公室。 “怎么，想通了？”刘清扬露出一丝得意之色，他靠着这个办法，不知道玩了多少才貌双全的女生了，他认为方媛也不例外。 “你发誓，就这一次，完了就把我的论文通过。”方媛故意咬牙切齿的说道。 她如果表现出很乐意的模样，刘清扬恐怕就要怀疑了，她这么做反而打消了他的疑虑。 “没问题，今晚我就给你辅导，帮你修改论文。”刘清扬眉毛一挑，当即回应道。 他心里清楚，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且他认为女人只要堕落了，就会逐渐降低底线，进而成为自己的情人。 方媛没有说话，脸色难看的点了点头。 “我待会还有间课，下课后咱们在校门口见，我带你去修改论文。”刘清扬还是很谨慎的，说的都是冠冕堂皇的话。 方媛早就知道他不会明说的，因此也不失望，她点了点头离开了刘清扬的办公室。 看着方媛曼妙的背影，刘清扬露出得意的微笑，开始幻想晚上该采用什么动作。 想着想着，不禁有些冲动，于是打开抽屉，把一盒瓶装药装进手提包里。 刘清扬一下课就迫不及待的给方媛发了一条辅导论文的信息，收到信息之后，方媛便告诉了张琦。 随后方媛便按照刘清扬的安排向校外走去，不一会就到了和刘清扬约定的地方。 “来了，快上车。”刘清扬摇下车窗，压下兴奋之情道，他已经迫不及待了。 方媛这个时候却故意流露出了后悔的意思，“不，我不和你去了，我还有男朋友呢！” 刘清扬并没有怀疑，还以为是女生的矜持以及害怕，反而从车上下来，而且还拿着方媛的论文。 “方媛，你确定不和我去修改论文吗？不认真修改可不会通过哦。”刘清扬拿着方媛的论文威胁道。 方媛死死的盯着刘清扬，良久才不情愿的坐上了他的车。 就在刘清扬露出胜利的微笑之后，不远处的张琦拨打了报警电话，声称自己的女朋友被人强行带走了。 而程度这个时候恰巧就在110指挥中心检查工作。 “什么？一名女大学生被人强行带走了，这可不是小事，搞不好会引发巨大的舆论。”程度故作紧张的说道。 然后主动拿起电话开始询问张琦具体情况，车牌号等信息。 “这位同学，你不要担心，我们这就出警。”说着，要求监控调出刘清扬的车辆信息，然后吩咐值班警察出警。 另一边，刘清扬将方媛带到了他私下购买的一处高层里。 进了房间之后，刘清扬便露出了猥琐的笑意，靠在方媛身后低声道：“方媛，你只要听话，老老实实的跟着我，这间房子以后就是你的了。” 方媛强忍着恶心，开始拖延时间，“休想，就这么一次，我就当被狗咬了一口，还有，你怎么保证不反悔。” 刘清扬也不在乎方媛的辱骂，而是笑着回答道：“我刘清扬还是很讲信用的，否则这些年早就出事了。” 他这话还真没说错，如果他把人睡了还不讲信用，恐怕早就被人告了。 “行了，你先坐一坐，我去喝杯水之后，咱们就开始修改论文。”不等方媛继续说话，刘清扬就迫不及待的说道。 刘清扬走到饮水机前，背着方媛吃了两颗小药丸，没有这玩意他就是有心也无力。 只不过他的小动作被方媛看了个一清二楚，不屑的撇了撇嘴。 刘清扬吃药之后还需要半个多小时才能起效，于是便让方媛坐下，准备劝她成为自己长久的情人。 “方媛，你毕业之后准备从政还是当律师？” “不知道，没想过。”方媛一边回答着问题，一边焦急的等待着，他已经把地址发给了张琦。 “你若想从政，我保你考上选调生，直接去省里工作，如果想当律师，我介绍你去汉东最好的律所，并给你介绍业务。”刘清扬是真的喜欢上了方媛。 他这些年没少利用职权乱搞，但只有方媛坚持了一年之久，也是他遇到过的最漂亮的姑娘。 如果不是碍于名声，他都有离婚再娶的心思。 方媛扫了一眼手表，然后道：“我想回家乡工作。” “你这姑娘，回家乡有什么好的， 还是在省里的机会更多，未来上升的渠道也更多。”刘清扬可舍不得方媛回家乡工作，在没玩够之前，他是不会放其离开的。 “我不想再看到你。”方媛也不怕刘清扬生气，厌恶的说道。 刘清扬也不恼，他相信只要今天睡了，方媛的态度就会不同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小药丸的药效也慢慢上来了，刘清扬说的话也越来越露骨，半小时后，他决定动手了。 就在这时，响起了敲门声。 “谁？”正准备享受大餐就被打断，刘清扬非常的生气。 “物业，楼下说你家卫生间漏水，我们要进来检查。”门外有人说道。 “是不是搞错了，我的房子好好的。”刘清扬不耐烦的说道。 “有没有搞错，你让我们看一眼，没事我们就离开了。”门外继续说道。 “麻烦。”刘清扬说了一声便去开门了。 第149章 不忙，让他在享受一会 “不许动。”门刚一打开，几名便衣警察就一拥而入，将刘清扬控制在地。 “你们是什么人，放开我。”刘清扬被吓得大喊道。 “刘清扬，我们是光明分局的警察，有人告你强制带走他的女朋友，是不是有这回事？”一名警察亮出了自己的证件。 “胡说八道，我是一名大学教授，怎么可能会干这样的事。”刘清扬矢口否认道。 一名警察看着低头抽泣的方媛道：“那她是谁？” “她是我的学生，我带她回家修改论文。”刘清扬脸色有些难看，暗恨张琦不识趣，决定狠狠的报复他。 “是吗，姑娘你叫什么名字，你是被他强行带走的还是自愿的？”一名女警温和的问道。 方媛抽泣着道：“警察同志，我是被他强迫的，他威胁我不和他发生关系就不给我毕业，我……” 说着，哭的更大声了。 看着哭的凄惨的方媛，一众警察心中暗骂刘清扬不是人。 那名女警更是怒骂道：“好你个人命兽心的家伙，竟然如此无耻。” “警察同志，请你放尊重点，我不是你们的犯罪分子，我是汉东大学法学系的教授。”刘清扬威胁女警道。 “那也是人渣。”女警小声嘀咕道。 边上方媛哭着说道：“他如果没有威胁我，我又怎会和你一个五十来岁的老男人来这里。” “和他废什么话，有什么话回局里说。”一名警察开口道。 随后，几人不顾刘清扬的喊冤将其带回局里，方媛自然也跟着去了。 路上，刘清扬吃的小药丸药性上来了，整个人有些坐立不安，忍得非常辛苦。 想说什么，考虑到身份又什么也没说，直接被带回了光明分局。 到了局里之后，程度装模作样的询问了案情。 “程局长，根据我的判断，那名女大学生说的可能是真的，刘清扬以论文不予通过为由，威胁人家和他发生性关系。”马浩汇报道。 程度暗暗满意马浩的分析，然后询问道：“那你觉得该怎么处理？” “程局长，虽然咱们都知道这名女学生是被威胁的，但这只是推测，并没有直接的证据可以证明这一点，处理起来比较麻烦。”马浩有些苦恼的说道。 正在这时，警察小林焦急的走了进来，汇报道：“程局、赵政委，刘清扬出事了？” 程度急忙追问道：“怎么了？” 来人回答道：“刘清扬于一个小时之前口服了助兴药，药效彻底上来了。” 听到这里，程度松了一口气，他还以为发生什么了，原来是药性上来了，反正也死不了人，让他多难受一会。 边上政委赵强开口道：“先不要管，让这孙子多难受一会。” 赵强的女儿如今正在读大学，因此他特别恨刘清扬这种人。 “听赵政委的，让他多享受一会。”程度附和道。 “这个孙子，居然还敢说是辅导论文，我看他就是禽兽。”马浩也气呼呼的说道。 程度看着马浩愤怒的样子，心有同感道：“这种人渣一定要严肃处理，否则咱们根本就对不起这身警服。” 马浩遗憾的说道：“可惜没有证据。” 赵强也开口说道：“程局，这个案子和普通案子不一样，不能因为证据不足就不管。” 程度故作疑惑的问道：“老赵，这话怎么说？” “这个案子涉及大学教授的学术不端，以论文威胁女大学生和其发生关系，这会引起很多家长和学生担忧。 如果咱们以证据不足为由把他放了，万一这名学生把这件事情捅到网络上去，那可就麻烦。 咱们光明分局恐怕会被网友说成是包庇罪犯，这会给咱们带来非常大的负面影响，上面都有可能追责。” 程度点点头，说：“老赵，你说的非常有道理，这件事还真不能就这么简单的处理了，你有什么建议？” 程度盼不得老赵让自己严肃处理，这就更加坐实了集体决策，和钓鱼执法无关了。 赵强回答道：“程局，我建议咱们以强迫发生性关系为由对其进行盘查，然后派人深入进行调查。 二十四小时查不出结果，那就申请在延长二十四小时。” 马浩摇摇头道：“就这样恐怕还是不够，我认为刘清扬绝对不是做这种事，之前肯定也有类似的情况发生。 只要我们深入调查，就一定能找到更多的证据。 因此，我建议咱们一边按照赵政委的建议盘问刘清扬，给外界一个查处他的信号。 另外找方媛同学做笔录，并以此为由立案，然后对其展开调查，我就不相信查不出点什么来。” 程度看着两人道：“老赵，我觉得马浩同志的建议不错，你觉得呢？” “我同意，不能放过这个人渣。”老赵急忙回应道。 程度严肃的说道：“那好，既然如此就按照这个办法进行，马浩，这个案子就交给你了。 咱们局里的人自我以下，从现在起全都全力配合你，你一定要给我把事情的真相查出来，能不能做到。” “能！”马浩大声应道。 就在这时，有哀嚎声从外面传了进来，几人这才想起吃了药的刘清扬。 几人互相笑了笑，然后由程度说道：“小林，你去找两个人，带刘清扬去医院处理一下，记住，一定要保存好所有的证据。” 虽然这个不能给刘清扬定罪，但也是作证资料之一。 “好的，程局长。”小林应了一声，转身快步离去。 小林离开后，三人又交流了一会调查方向，然后便各自分开。 程度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之后便拨通了周泽川的电话，将当前的情况如实进行汇报，特别强调了赵政委的担忧。 周泽川闻弦歌而知雅意，当即回答道：“程度，你说的这个情况非常重要，绝对不能让舆论爆发，一定要做好学生的安抚工作。 要让他们知道，咱们一定会尽心调查。” 程度当即表态道：“是，周书记，我们一定尽力。” 周泽川想了想道：“这样吧，你带上资料来我这一趟，咱们去找雷书记汇报。” 程度答应之后就去准备材料了，一小时之后他和周泽川一起出现在了雷钧的办公室。 由程度出面汇报，周泽川在边上补充。 程度汇报完后，周泽川接着补充道：“雷书记，这件事非同小可，一旦上了网，恐怕会引起全国范围内的舆论，因此咱们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 “还真是操蛋。”雷钧不由得骂起了脏话。 第150章 周泽川的办法 政府官员最怕的就是引发舆情，一个处理不慎就有可能影响到自己的前途，因此对于刘清扬一事，雷钧格外重视。 “程度，那个女学生现在是什么情况？” “雷书记，那个姑娘现在就是哭，不过您放心，我已经派人去对她做心理疏导了，保证不会出事。”程度知道雷钧的意思，当即肯定的回答道。 “那就好，那就好，千万不能让受害人出事。对了，这个刘清扬在学校的口碑如何？”雷钧接着问道。 “雷书记，这个我还真知道，刘清扬的口碑非常差，也经常发表一些不当言论。 而且他的学术水平非常一般，甚至可以说是不及格，但其背靠汉东大学副校长杨海涛和省纪委副书记金永江，照样被评为汉大政法系副主任。”周泽川回答道。 “汉大政法系副主任？他是汉大帮的人？”雷钧开口问道。 周泽川摇摇头道：“不是，他是去年年底被提拔为副主任的，那个时候金永江刚投靠田国富不久。” “这么看来，田国富是想撅了汉大帮的根，想从汉东大学入手。”雷钧觉得自己之前小看了田国富。 周泽川点了点头表示他说的对，这正是田国富的真实目的。 其实周泽川一开始也没想到，他也是前段时间监视李梅的时候，意外发现两人的关系。 雷钧这个时候也不得不佩服田国富，这个据说书记竟然能打入高育良的核心势力范围。 不过对他来说，斗的越厉害越好。 “想法虽好，但用的人却不咋的，根本就撼动不了高育良在汉大的根基。”周泽川摇摇头道。 “不管能不能撼动，高育良都不会允许他这么做，接下来两方恐怕会斗的更加厉害。 算了先不说他们的事了。 程度，你来说说，这个案子调查起来有没有难度？”雷钧询问程度道。 程度想了想道：“雷书记，这个案子难就难在如何让之前那些女生开口。 您也知道咱们的国情，没有多少人愿意出来作证，要想查明真相恐怕还需要一些时间。” “不行，不能耽误太久，万一有人把之发布到网上那就麻烦了，因此要尽快把案子查清楚。”雷钧摇摇头道。 “雷书记，我有一个想法，这个案子对光明分局来说可能有些难，但对省厅来说却没什么难度。”周泽川想了想道。 雷钧询问道：“你的意思是把案子移交给省公安厅？” “那倒不是，咱们没有借口移交，我建议把金永江投靠田国富的消息秘密告知高育良，我想他是不会看着这个情况不管的。 以汉大帮在汉东的人力资源以及高育良祁同伟等人在汉东大学的声誉，那些毕业于汉大的女生更愿意站出来。 这样一来，功劳还是咱们的，但却有人帮着咱们调查。”周泽川想了想道。 听完周泽川的建议，雷钧突然眼前一亮，当即明白这么做的好处。 高育良如果不想看着田国富侵蚀自己在汉大的权力，就只能帮助程度查案，将刘清扬拿下，进而拿掉副校长杨海涛。 “那好，这件事就交给你了。”雷钧十分相信周泽川的能力。 “好的，雷书记。”周泽川当即答应下来。 “程度，你别死等着省厅查案，自己也要实时调查跟进。”雷钧接着嘱咐道。 程度自然不会不识趣，急忙答应下来。 聊完刘清扬案，雷钧又询问起了李梅的调查进度。 周泽川正色道：“雷书记，基本可以确定李梅已经腐败掉了，工作组已经拿到了她经常出入高档场所，由商人买单的证据。” “这个李梅，怎么就堕落了呢？”雷钧感慨道。 他确实挺看重李梅的，还准备提拔对方为副市长，只是还没等他行动，就收到了李梅腐败的线索。 “十有八九又是被一些不法商人拉下水的。”周泽川回答道。 接着继续询问道：“雷书记，李梅违纪违法的证据已经调查的差不多了，是不是可以和她本人接触了？” “这个度你自己把握，我就不插手了。”雷钧并不准备插手具体业务。 “好的，雷书记。”周泽川点头表示知道。 有了雷钧的首肯，周泽川也决定见一见李梅了，他很想知道李梅是怎么堕落的。 离开雷钧的办公室之后，周泽川拿了一张不记名电话卡，给高育良发了一条金永江投靠田国富的短信。 接到短信的高育良大吃一惊，金永江可是他们汉大帮为数不多进入纪检部门工作，且地位很高的干部。 如果他投靠了田国富，汉大帮在纪委这一块就彻底失去了眼睛。 于是他立即拨通了祁同伟的电话，让他去核实这一情况。 别看田国富等人在高位的人多，但在基层在不起眼的角落，汉大帮完胜沙家帮。 不到一晚，祁同伟就得到了确切的消息。 “老师，金永江确实投靠了田国富，具体来说是投靠了沙瑞金，有人见他曾私底下和沙瑞金见过至少两次面。” 祁同伟的脸色有些难看。 听完祁同伟的诉说，高育良闭上眼睛靠在沙发上，开始思考该如何破局。 良久，他开口问道：“你那里有没有金永江贪腐的证据线索？” 祁同伟摇摇头道：“没有，但光明分局的局长程度今天下午给我打电话汇报了一起案子，我觉得是一个突破口。” 高育良疑惑的问道：“什么案子？” “金永江的小舅子刘清扬威胁女大学生发生性关系被光明分局留置盘查，程度担心女大学生想不开将事情传到网上，不敢放人。 但他们手里又没有刘清扬侵犯女生的证据，因此给我打电话报备，准备延长盘查时间至4时。”祁同伟回答道。 “这是一个机会，你亲自出手，务必将刘清扬的罪名给我定死了，把金永江也给我牵连出来。”高育良严肃的说道。 “我知道了，老师。”祁同伟眼中满是戾气。 在他看来，金永江必须处理，如果放任金永江不管，恐怕会有更多的汉大帮成员靠向沙家帮。 如此一来，汉大帮就更没胜算了。 “你不要直接出面，把查出来的证据交给光明分局，让他们办理。”高育良嘱咐祁同伟道。 “老师，这是为何？”祁同伟还准备把案子直接要过来呢。 “同伟，程度可是周泽川的人，有这么一个让他们直面沙家帮的机会，咱们岂能不好好帮忙。”高育良笑着说道。 祁同伟恍然大悟道：“老师，我知道了，我这就去处理。” 第151章 会议现场逮走李梅 一天后，周泽川主持召开了党风廉政建设工作会议，各区县各部门一把手参会，市委书记雷钧列席会议。 会议第一项，由周泽川通告市纪委近期的工作情况。 “雷书记，各位同志们，大家上午好，现在由我向大家通报京州市纪委本季度的工作开展情况。 2015年第四季度截止目前，全市纪检机关共接收信访举报1045件次，其中检举控告类信访举报504件次，同比上涨了37.6%。 数据涨幅如此之大，一方面说明全市干部群众对市纪委工作的支持和信任，但另一方面也说明了我们的领导干部不守规矩，知法犯法。” 顿了顿，周泽川接着说道：“特别需要说明的是，本季度单单党政事业单位的领导干部就被处分了445人。 这445人涵盖了各个层级的干部，上至副部级的省委秘书长，下至普通干部，这说明我们的反腐工作任重而道远。 就拿养老院腐败案来说，竟然有近百名干部涉案，还包括一些表面上清正廉洁的退休干部。 大家可以想象，这会造成什么后果？这让群众怎么信任咱们？ 他们的行为给国家造成了巨大的损失，严重损害了党和政府的形象，也辜负了人民群众的信任。 那么，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呢？ 一句话，那就是缺乏敬畏心。 将权力视为谋取私利的工具，肆意妄为，不受监督。 最终的结果就是锒铛入狱。 我们必须深刻认识到，腐败问题不仅损害了国家和人民的利益，更破坏了社会的公平正义和稳定。 因此，我们必须反腐。 要怎么做才能真正反腐呢？那就是一把手的表率作用。 我认为只要咱们的一把手能够认真履行管党治党的政治责任，守住廉政底线，就能有效杜绝腐败现象的发生。 因此，我要求在座的各位，一定要管好自己和身边的人，也要带头执行党的廉洁纪律。 同时，加强对干部的教育和监督，提高他们的廉洁自律意识，防止类似的腐败案件再次发生。” 周泽川围绕反腐给所有人上了一节党课。 他讲完之后，雷钧又对他的讲话进行了总结，着重强调了党风廉政建设工作的重要性和必要性。 讲话结束之后，周泽川对着冯渊杰使了一个眼色，后者点头示意明白，然后带着两名女同志走到了李梅的身边。 “李梅同志，你涉嫌违纪违法，请接受我们的调查。”冯渊杰严肃的说道。 李梅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就是来开个会，怎么就要接受调查。 “我……我是冤枉的，我……”李梅有些语无伦次。 “李梅同志，有没有冤枉我们自然会调查清楚的，你现在还是跟我们走吧。”说着对两名女干部使了一个眼色。 后两者来到李梅身后，抓住了他的胳膊，让她和自己走。 此刻的会议现场寂静一片，谁也没有想到，即将升任副市长的李梅被带走调查，一时间所有人都心中一紧，紧紧的盯着李梅。 看到李梅被带走后，所有人都有一种压抑之感。 可以说，今天参会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基本上就没有不贪的。 拿着机枪对着会议室扫射，不敢说没有冤枉的，但最起码有百分之八十的人一点也不冤枉。 周泽川看着下面的一把手们，再次开口道：“很多人可能有些好奇李梅为什么会被带走。 按理来说，案子没有查清楚之前不能向外透露，但这个案子基本上已经查清楚了，只剩收尾工作了，我也就不瞒你们了。 李梅同志，丧失党性，违反了廉洁纪律。” 他稍稍停顿了一下，然后放慢语速，接着说道：“事实上，不仅仅只有李梅同志一个人违反了廉洁纪律。 在你们当中，还有相当一部分人也同样如此，只不过目前尚未被查出来罢了。 我告诉那些贪腐了的还没有被查出来的，不要自以为手段高明，不会被查出来。 凡是抱着这种侥幸心理，继续贪污腐败的，等待他的终将是法律的审判。 所以，你们这些人现在要做的是，积极退赃，主动找组织坦白，还能从轻处理，如果被组织查出来，那个时候就晚了。 那些本身廉洁的干部，也一定要吸取经验教训，牢记一句话：‘莫伸手，伸手必被捉’。 接下来，我给大家布置一项重要任务，那就是在各自所管辖的区域内，以天和养老院案为契机，开展一次全面而深入的以案促改活动。 通过这次活动，教育引导广大党员干部，让他们时刻牢记廉洁自律的重要性，坚决杜绝任何形式的腐败行为。” 虽然不知道这些人能不能记住这次教训，他还是一遍遍的强调，目的就是减少腐败行为。 他们的贪腐行为看上去只是一串串数字，但他们贪腐的背后却是很多普通群众的血泪。 很多人都说迟到的正义，周泽川却不这么看。 他认为正义没有资格迟到，迟到的正义不叫正义，顶多叫真相。 因此，他特别注重反腐。 当然，他也并不是那种眼睛里一点沙子都揉不进的人，轻微或者情节不严重的情况，他还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另外，他也不是那种不管不顾，只反贪的领导。 在他看来，经济发展第一位，然后才是反贪，而且多数情况下二者并不冲突，廉洁的环境才更有利于经济的发展。 相比沙瑞金，他是真心反贪，而沙瑞金压根就不是反贪，而是政治斗争。 就拿高育良来说，他这个人还真不贪，可能很多县委书记都比他的资产多。 他被处理的唯一原因就是挡了别人的路。 这一堂课，很快就传到了整个京州官场，让一些人多了三分敬畏，但更多人的还是老模样，根本就没把他的话当一回事。 李梅被带走，其他人有没有紧张不知道，省委常委，副省长王政却是异常紧张，李梅可是他的情人之一。 虽然想打听京州市纪委调查到了哪一步，但却担心弄巧成拙。 最后，他找到自己的心腹，让他帮忙秘密打听一下办案的进度。 另一边，周泽川也正式与李梅见面谈话，了解更详细的情况。 第152章 请君入瓮 李梅虽然心慌，但还是强装镇定，表示自己并不知道自己被带回来的原因。 周泽川看着嘴硬的李梅，示意冯渊杰把照片递给她，这些全都是李梅和不同男青年出入高档场所的证据。 “这……”看着照片，李梅的脸色大变。 “你不要抱着侥幸心理了，就说说你位于京州市水榭兰庭的480平的豪宅吧，单单这一套房子就高达三千多万。”周泽川选择直入主题。 “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我名下只有一套位于京州市融创小区的房子，至今还在按揭还贷。”李梅强作镇定地说道。 周泽川看了一眼李梅，接着的反问道：“不知道我说什么？那咱们要不要现在就去豪宅里面采集生物信息，看看和你有没有关系？” 李梅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额头上也冒出了一层细汗。 “我刚才忘了，但……那真不是我的房子，我只是借住我远房亲戚的房子而已。”李梅结结巴巴地解释道，声音明显比刚才小了许多。 “现在又成了你亲戚的房子了？”周泽川突然提高了说话的声音，直直地盯着李梅，持续给她压力。 李梅被周泽川的气势吓了一跳，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 但她还是咬了咬牙，选择继续顽抗：“我……我真的是借住的，之前没有反应过来。” “哦？是吗？”周泽川淡淡的讽刺道。 “是的，我真是借住亲戚的房子？”李梅急忙解释道。 “那个亲戚，要不要我们查一查，你这亲戚有没有在这套房子里住过，他有没有这么高的收入？”周泽川接着反问道。 他们已经查过了，这套房子确实在李梅远方表姨的名下，但她这个表姨就是一个普通工人，就是在努力奋斗一辈子也买不起这种高档住宅。 顿了顿，他接着说道：“先不说房子，你给我解释解释里面的奢侈品是谁的？” “我……我不知道。”李梅底气不足的回答道。 她这会已经彻底凌乱了，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周泽川的提问。 “你住的房子，你不知道衣帽间的奢侈品是谁的？ 工作人员简单做了一个统计，你在里面的那些奢侈品都够开一家店了，单单那些奢侈品就价值上千万。”周泽川继续说道。 李梅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她的嘴唇微微颤抖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周泽川见状，继续说道：“你不要抱着侥幸心理，不论是比对指纹，还是去专卖店调查，都能查出这些奢侈品的真正主人，不是你靠抵赖就能否定的。” 李梅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又停了下来。 她突然间想到，只要自己开口认下这个罪名，就什么都完了。 但如果不认罪，虽说不可能放自己离开，但还保有一丝希望，她觉得王政不会不管自己的。 想到这里，李梅便不再言语。 无论周泽川怎么说，李梅就是一句话也不说，既不否认也不承认。 周泽川也看出来了，李梅是对外界抱有希望，从目前查到的线索来看，她把希望放在了王政的身上。 但王政是中管干部，自己并没有调查的权限。 但周泽川也不急，没准还能利用李梅钓出王政。 他决定采取打草惊蛇的做法，让王政主动跳出来除掉李梅，打破她的幻想，并供出对方。 至于营救李梅，周泽川非常清楚，王政是绝对不会这么做的。 在确凿的证据面前，王政是不会做白用功的，也不会把自己暴露出来的。 有了决定之后，周泽川便命令对李梅采取留置措施，不允许任何人见她。 周泽川问身边的冯渊杰道：“渊杰，你觉得李梅为什么不说话了？” “周书记，我觉得有两个原因，一是您说的她没办法解释，二是她还抱有希望，寄希望于有人能救她出去。”冯渊杰想了想道。 “你分析的不错，李梅就是这个心理，希望那位能救她出去，但你我都清楚，这个时候不会有人救她的。” “是的，在铁一般的事实面前，没人会冒险救她的，当然也救不出去。”冯渊杰附和周泽川道。 周泽川微微颔首，表示赞同，接着说道：“不错，但咱们也都清楚李梅和王某之间的关系，你说他会不会担心李梅把一切都交代了呢？” 周泽川并没有直接点出人名。 冯渊杰面露疑惑之色，追问道：“您的意思是……” 周泽川嘴角微扬，然后反问道：“既不能把人成功营救出去，又无法阻止李梅说话，你觉得王某会如何应对？ 是选择直接灭口，还是给予警告？” 冯渊杰沉思片刻，然后回答道：“这两种可能性都存在，但我认为灭口的几率似乎更大一些。 毕竟只要李梅还有开口说话的机会，她就极有可能会把事情和盘托出，王某应该不敢冒险。” 周泽川点点头，肯定了冯渊杰的判断，“我和你的看法一样，灭口的可能性很大。 所以，你需要立刻安排几个信得过的手下，采用外松内紧的策略，务必确保李梅的人身安全。 同时，还要设法抓住那个企图灭口的人，告诉李梅。 这样一来，李梅便只能如实交代所有问题了。 一旦王某被供述出来，咱们就将情况上报，又能侦破一切大案要案了。” 周泽川的话音刚落，冯渊杰就迫不及待的答应下来。 京州市纪委今年已经查处了一个省委常委，如果在查一个省委常委，那他们的战绩将会更加耀眼。 有了出色的成绩打底，又有周泽川的扶持，进步也就是顺理成章的事了。 方案定下之后，周泽川便开始布局。 他先是让手下的一名调查人员无意间向外透露，李梅还算配合，审讯的也比较顺利，她已经开始交代一些问题了。 另外，周泽川还派人查封了李梅名下的一些产业，佐证她开始交代的消息。 他这么做的目的就是要给王政一些紧迫感，让他在着急中出错。 果然，王政急了。 他原本还想着怎么才能妥善解决这件事，但还没等他想到办法，就收到了李梅开始交代的消息。 王政非常清楚，李梅一旦开口，自己也就完了。 就像周泽川猜测的那样，王政非常清楚，李梅已经没救了，如今只能开展自救了。 第153章 履历造假？ 得到消息之后的王政犹如热锅上的蚂蚁，思考着破局的办法。 另一边，省厅也派遣督导组前往各市县督导高利贷专项整治活动，张永飞亲自带人去了林城。 到了林城之后，他们便住进了林城市宾馆，接着公布了举报信箱等方式，然后便按照惯例开启了督导工作，但这只是明面上的做法。 张永飞派遣专人秘密调查侯家，明确从侯亮平的爷爷辈查起。 侯家在金明当地非常出名，这些基础信息很快就被查到了，但问起其他事情，大家却三缄其口，闭口不谈。 “我们真不知道你说的这种情况，您要不去其他地方问问？”一位群众连连摇头道。 “涛哥，这已经是咱们走访的第十五家了，根本就没一个人说侯家有问题，你说咱们是不是怀疑错了？”刘浩低声道。 白涛摇摇头道：“正因为没人说，这才表明问题的严肃性，从这里可以看出，侯家在金明的“威信”有多高。” 顿了顿，白涛问道：“省厅将金明这些年办理的刑事案件或者寻衅滋事案的线索整理出来了没有？” “还没有。”刘浩回答道。 “如今只能寄希望于从过往案件中拿到线索了，希望从案件中找出一线有用的线索。”白涛也没有什么好办法。 原本以为就是一个县城的案子，很快就能查清楚，如今看来是他们把问题想简单了。 “算了，咱们先回林城找张主任。”白涛知道自己就是留在金明也不会有效果，于是决定返回林城。 回到林城当晚，两人就把情况向张永飞做了汇报。 “张主任，我们走访了很多群众，没有任何人愿意提供关于侯家的线索。”白涛告诉了张永飞一个坏消息，接着将他自己的判断告诉了张永飞。 “有道理，把你调查的侯家的基本情况说一说？”张永飞点点头道。 白涛理了理思路，然后回答道：“原则上侯家的发展并不是从侯亮平开始的，早在八九十年代，侯氏家族就已经是金明县举足轻重的政治家族了。” 顿了顿，他接着道：“侯氏家族的奠基人是侯广林，也就是侯亮平的爷爷，这个人很能钻研。 1966年，时年46岁的侯广林，抓住时机成了侯沟门村的村支书，几年后转为田家营乡工作，临退休前甚至干到了乡党委书记一职。” “好家伙，一个农民竟然能在十余年的时间内干到乡党委书记，这个侯广林还真不是一般人。”张永飞感慨的说道，接着又对白涛道：“你接着说？” “侯广林担任镇党委书记之后，便利用手中的特权，将三个儿子全都安排进了政府工作。 为了让三个儿子能够发展的更好，侯广林为三人都办理了成人教育学历，补足了短板。 老大侯玉坤，也就是侯亮平的父亲，2000年从金明县副县长一职上退休，2002年老二侯玉海从城建局局长的位置上退休。 老三侯玉山后来因为打架斗殴被单位开除，就走上了社会，如今担任侯氏投资集团的董事长。” 张永飞打断白涛的话道：“侯亮平和钟小艾是什么时间结婚的？” “1994年4月。”白涛回答道。 张永飞追问道：“侯亮平结婚以后，侯家其他人的官职升的快不快？” “侯亮平的父辈们的官职升的都不是很快，和他同辈的堂兄弟堂姐妹发展的比较快。 他的堂兄弟堂姐妹们加起来一共11人，侯亮平在所有人中排行老三。 老大侯振宇现如今是林城市城建局局长，老四侯振邦担任林城市交通局副局长，老五侯振丽担任林城市财政局副局长，老七侯振杰担任金明县常务副县长，老八侯振勇担任金明县公安局副局长……” “等等，侯亮平的堂兄弟妹们的名字都在振字上，他怎么不是？”张永飞打断白涛道。 “这……这个问题我还没有想过。”白涛也觉得这里面似乎有一些问题。 “小林，把侯亮平的履历给我拿来，让我看看。”张永飞急忙吩咐道。 “好的，张主任。”小林直接打开平板，将侯亮平的履历调了出来。 “侯亮平，出生于1972年6月，1992年9月参加工作，1990年1月入党，汉东大学政法系刑法专业毕业。”张永飞看着侯亮平的履历皱起了眉头。（剧中真实信息） “张主任，怎么了，这份履历有问题吗？”白涛疑惑的问道。 张永飞点点头道：“有问题，太有问题了。 从这份履历中可以看出，侯亮平不满18岁就入党了，20岁就大学毕业了，正常来说大学毕业是22岁，除非跳级。 我觉得有必要查一查侯亮平的履历。” 说完，他便迫不及待的拨打了祁同伟的电话，将这一情况如实汇报，请求祁同伟从汉东大学调取侯亮平从小学到高中的学校。 祁同伟皱着眉头道：“我和侯亮平认识的时候他就很成熟，还真不像一个十几岁的小孩。 永飞，你们暂时不要去金明了，以免打草惊蛇，就在林城等我通知。” 说完便挂断了电话，然后开始思考各种可能性，他首先想到的就是冒名顶替，不过这一切都需要证据。 索幸作为汉大帮的核心成员，调查侯亮平的履历还是很轻松的，他以去学校看梁璐为借口，直接去了汉东大学的学籍管理处。 “祁厅长，学习成绩和实习证明咱们汉东一般会保留8年就会销毁，但基本的学籍档案会保存50年，尤其是知名校友。 您说的88届学生的学籍档案都在这个柜子里，一直没动过。”学籍管理处的老师当即打开柜子找了起来。 “怎么会没有呢？其他人都在呀？”老师翻了几遍还是没有看到侯亮平的学籍档案。 祁同伟这会非常确信，侯亮平的履历一定有问题。 不过他并没有表现出来，而是说道：“老师，既然找不到那就不要找了。记住，你今天没有见过我，也没人让你找过档案，听懂了吗？” “听懂了。”老师连忙点头道。 祁同伟接着说道：“你放心，过段时间我就把你调到省厅工作。” 老师一听，当即激动的表示，自己今天就没有见过祁同伟。 祁同伟点了点头，然后离开了档案室。 档案室没有拿到想要的档案，祁同伟只能寄希望于省检察院了，不知道那里有没有侯亮平高中就读的校名。 第154章 冒名顶替 祁同伟刚准备给吕梁打电话，突然想到了侯亮平的发小蔡成功，当即叫上司机一起去了关押蔡成功的监狱。 “我虽然不知道你为何要打听猴子的消息，但我猜绝对不是好事，我是不会告诉你的。”蔡成功看了一眼祁同伟道。 祁同伟坐在蔡成功对面，背对着摄像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话说道：“蔡成功，不要觉得进了监狱就能躲过那些放高利贷的人了，我随时可以把你和他们安排在一个监舍。” “你……” “还有，你说我要是把你妻儿的地址告诉他们，你猜会发生什么？”祁同伟冷哼了一声。 “我……你，你不讲武德。”蔡成功着急的说道。 “我没工夫和你扯东扯西，现在把你知道的消息告诉我，否则我会立刻实施刚才所说的策略。”祁同伟淡淡的说道。 蔡成功知道祁同伟心狠手辣，自己如果不告诉他侯亮平的消息，他是不会放过自己的。 所谓死道友不死贫道，蔡成功心中默念了一句：亮平，对不起了，我也不是被逼的。 紧接着，他便开始回答祁同伟的问题。 “我和侯亮平只做了高三一年的同学，因此我对他也不是什么了解。”蔡成功提前打预防道。 祁同伟点点头道：“把你知道的告诉我就行了，你们高中在哪上的？” 蔡成功急忙回应道：“我俩都是林城市中学的学生。” “把你知道的情况都告诉我，我可以帮你减刑并将给你放高利贷的那些人都送进监狱，让你的妻儿可以光明正大的出来生活。”祁同伟诱惑蔡成功道。 蔡成功并不是一个高尚的人，他和侯亮平的关系说起来其实也一般。 蔡成功因为留级才和侯亮平成了同学，说是发小其实根本就算不上。 因此，面对祁同伟的诱惑，他想也不想就答应了。 “侯亮平的老家是林城市金明县的，他家在金明当地的势力不小，我和他认识的时候是1987年。 我俩的家庭情况在当时算是比较好的，又因为大家的学习都不咋的，因此关系还行，经常一起出去喝酒抽烟。” 祁同伟急忙打断蔡成功，“等等，你说侯亮平的学习不好？” “对啊，学习好的可不会跟我这种人同流合污，他的学习虽然比我强，但也强的有限。”蔡成功笃定的回答道。 祁同伟默默记下这条线索，然后追问道：“他学习一般，怎么能考上汉东大学的？” “这我听侯亮平说过，他说自己是照抄的。”蔡成功回答道。 “只是照抄吗？侯亮平上高中的时候叫什么名字？”祁同伟不相信单纯靠抄袭就能考上汉大。 蔡成功迟疑了片刻，然后说道：“他在高中的时候叫侯振乾，高考成绩出来之后我们聚餐，他说因为爷爷迷信自己改名叫侯亮平，让大家以后以侯亮平称呼他。” 祁同伟追问道：“你们学校是不是还有一个叫侯亮平的学生？” “是有一个，是我们学校当年的尖子生，因为高考发挥失常又补习了一年，后来去哪上的学我就不知道了。”蔡成功回答道。 “你还记不记得他是那个班的学生，班主任叫什么名字？”祁同伟这会几乎可以确定，侯亮平就是占用了其他人的名字上的汉东大学。 蔡成功点点头道：“这个我就不清楚了，你可以问我们同届的其他学生，或者老师。 我们班主任老师刘智的电话在我的手机里存着，那台手机在我妻子手里。” “蔡成功，答应你的我一定会做到，但你要给我记住，我从来没有找过你，这件事不要告诉任何人，知道了吗？”祁同伟严肃的强调道。 蔡成功急忙点头答应下来，他可不敢得罪祁同伟这个公安厅长，而且祁同伟开的条件也不错，他没必要为了侯亮平而得罪祁同伟，让自己难受。 离开监狱之后，祁同伟第一时间就去了蔡成功妻子居住的地方，从她手里拿到了蔡成功其他同学的联系方式。 很快，他就查到了另一个‘侯亮平’的信息，对方是当年三班的学生，由于是学霸，很多人还有一些印象。 公安厅长的行动力绝对不是说说的，不到晚上他就拿到了当年三班班主任曹喜梅的地址和电话。 不仅如此，在调查曹喜梅的信息时，祁同伟还得知他有一个孙子林翔在林城市公安局工作。 祁同伟当即将这些情况告诉张永飞，让他着重调查另一个‘侯亮平’的下落。 张永飞第一时间便找到了林翔，让他做他奶奶的工作。 “林翔同志，不知道你有没有到省公安厅工作的打算？”张永飞一上来就放出了自己的诱饵。 “张主任，我愿意。”林翔急忙回应道。 张永飞点点头道：“是这么回事，我们要调查林城市中学1988年的一起冒名上大学事件。 而被冒名顶替的那个学生就是你奶奶的学生，我有一些情况需要找你奶奶了解，想让你做做你奶奶的工作。” “和我奶奶有关系吗？”林翔担忧的问道。 张永飞摇摇头道：“没有关系。” “那好，您现在就和我回去。”林翔当即回应道。 不一会，林翔便带着张永飞和白涛去了他奶奶家。 “奶奶，这是省公安厅来的张主任，他有事询问您，您帮帮忙。”林翔直接表明了态度。 接着他站在曹喜梅身后，低声道：“奶奶，您要是好好配合，我就能调到省公安厅了。” 关系到孙子的前程，曹喜梅当即表态道：“有什么问题您就问，只要我知道的绝不隐瞒。” “曹老师您好，不知道您还记不记得一个叫侯亮平的学生？”张永飞温和的问道。 曹喜梅点点头道：“记得，怎会不记得，当年我班上的尖子生，结果发挥失常连大学都没考上。” “您就没有怀疑吗？”张永飞追问道。 “是怀疑过，但我去校长办公室看了当年的高考成绩，侯亮平考的确实不理想。”这件事曹喜梅记得非常清楚。 张永飞转移话题道：“您当年的校长，后来怎么样了？” “几年后就调到市教育局工作了，退休前是林城市的教育局局长。”曹喜梅回答道。 “哦，那您知不知道侯亮平如今在哪高就？” 曹喜梅迟疑了片刻，然后开口问道：“警察同志，侯亮平他……他犯事了吗？” 张永飞笑着解释道：“没有没有，您别误会。我们只是有些事情需要找他核实一下。” “侯亮平不在内地，他在港岛发展。”曹喜梅回答道。 “哦，您知道他在港岛从事什么行业吗？”张永飞接着问道。 曹喜梅摇摇头道：“这个我不是很清楚。” 顿了顿，她接着说道：“侯亮平当年高考失利后，我劝他复读一年，他虽然答应了复读却去了其他学校。 几年后，我偶然间又遇到了他。 他告诉我，考上了上交大，学习经济管理，我想他应该从事这方面的工作吧。 对了，他转学之后就改了名，叫什么侯振乾。” 事关小孙子的前途，她丝毫不加隐瞒。 这会他也看出来了，张永飞这是来调查当年高考成绩的。 第155章 高芳芳回国，侯亮平暴露 听了曹喜梅的回答，张永飞这会已经百分之百的确定，侯亮平就是冒名顶替上的大学。 “曹老师，麻烦您替我们保密，不要告诉任何人我们来找你的目的。”顿了顿，他接着对林翔道：“回去准备你的一份简历，准备到省公安厅上班。” 一听孙子能在省公安厅上班，曹喜梅当即答应下来，保证不会告诉任何人张永飞来找她的目的。 “林翔，你就不要送了，回去陪会你奶奶。”张永飞对林翔道。 “张主任，那个侯振乾在港岛，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白涛开口问道。 “等待祁省长的指示。”说完便拨通了祁同伟电话，将调查情况告诉了他。 听完张永飞的汇报之后，祁同伟心情大好，当即便决定去找高育良，将这条消息告诉他。 “不对呀，侯亮平在大学的成绩很好呀，尤其是对法律的理解，有时比你还准确。”高育良摇摇头道，觉得祁同伟调查的不对。 “高老师，无论侯亮平在大学期间多么的优秀，但所有的证据都表明，他就是冒名上的大学。”接着，他将目前调查的情况详细说了一遍。 “从你调查的情况来看，侯亮平确实是冒名上的大学。”高育良点了点头，认同了祁同伟的解释。 “老师，我想派人去一趟港岛，找到候振乾。”祁同伟郑重的说道。 “好，这个案件一出，绝对能让钟家忙一阵子。”高育良自然不会反对，现在双方是生死较量，他不会心慈手软。 “不错，这件事一旦被证实，侯亮平的仕途就彻底完了。”祁同伟回应道。 就在两人聊天之际，吴惠芬告诉高育良，女儿高芳芳从鹰酱回来了。 原来这一世由于周泽川的提醒，高育良为了轻装上阵，在和赵立春商量之后处理了他和高小凤的结婚档案，并和吴慧芬复了婚。 两人复婚之后就将这一消息通知了女儿高芳芳，并央求她回国探亲。 之前两人一直没有把消息告诉女儿吴芳芳，但女儿长期不回家，吴慧芬便找陆亦可了解了情况。 最后经过判断，她和高育良的关系已经被女儿知道了。 因此，他们复婚之后便把消息告诉了女儿。 吴芳芳在听了这个消息之后，考虑到自己确实多年未见亲人了，便决定回国看看。 当然高育良和吴慧芬的复婚只是表面工作，两人实际上还是各过各的。 高育良爱的还是年轻漂亮的高小凤，吴惠芬爱的也是年轻力壮的小林，还通过高育良将其调入了省政法委。 他俩实质上就是利益的联盟，吴慧芬是高育良的私人智囊，而高育良是吴慧芬的权力保护伞，两人各取所需而已。 “芳芳回来了，到哪里了？”高育良激动的问道。 “已经到了京州机场了，这会估计已经快到家了。”吴慧芬回答道。 “这孩子怎么就不早说呢，我好派人去机场接她。”高育良埋怨道。 “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吴慧芬摇摇头道。 正说话间，门铃声响起。 祁同伟急忙上前打开门，只见门口站着一个身材高挑、漂亮的中年成熟女性，后边跟着两名警卫。 “师哥，好久不见。”美妇笑着打招呼道。 不等祁同伟回话，他接着对两名警卫道：“怎么，我没有骗你们吧，谢谢你们帮我把行李送回来。” 祁同伟也第一时间对两名警卫表示了感谢，然后帮忙把行李搬了进去。 “芳芳，你个狠心的姑娘，走了这么长时间也不说回来看看。”吴慧芬上前一把抱住自己的闺女。 高育良站在边上，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停了下来。 祁同伟看他们一家三口难得相聚，便提出告辞。 “芳芳师妹，我明天约个厂，咱们汉大的聚一聚？”祁同伟笑着说道。 高芳芳摇摇头道：“改天再说，我明天和我表姐约好了。” 祁同伟点点头，然后告辞离开。 祁同伟离开后，吴慧芬便去厨房洗水果了，留下高育良和高芳芳。 “芳芳，你如今也算是生物学方面的专家，要不要留在汉东发展，你是想进企业还是学校？”高育良关切的问道。 高芳芳摇摇头道：“我还没想好，先让我歇一段时间，您呢，我听表姐说您和新来的省委书记斗的很厉害。” “没有的事，别听你表姐乱说。”高育良并不想让女儿担忧。 “爸，我已经三十八岁了，不是小孩子了。”高芳芳回答道。 “是啊，已经不小了，你……”高育良想问她有没有开展新的恋情，又不知道合不合适。 因为女儿高芳芳当年就是因为感情不顺才出国留学的。 想到这里，他就恨透了侯亮平，若非侯亮平有钟小艾做靠山，他当年也想学学梁璐，将其调到偏远地区。 高芳芳看了一眼高育良，笑着道：“爸，你是不是想问我的感情问题？您放心，我早就放下了，谁还能被一段感情困一辈子呀。” “放下就好，放下就好。”高育良楠楠自语道。 “芳芳，真放下了？”吴慧芬端着水果从厨房走了出来。 “早就放下了，就侯亮平那个草包我第一年就放下了。”高芳芳淡淡的说道，她之所以不回家和侯亮平一点关系也没有。 高育良声色一动，故作好奇的问道：“草包？这话从何说起？” “您是不是觉得侯亮平很优秀，有些想法甚至和您想的差不多？”高芳芳笑着问道。 高育良点了点头，然后问道：“有什么不对吗？” 高芳芳不好意思的说道：“侯亮平能说会道，人又长的帅，我那时候还小就被他迷惑了，经常把您的教案和试卷拍照给他。” “我说他回答的问题怎么这么切合我的想法，原来是你这个小间谍搞得鬼。”高育良苦笑着说道。 “嘻嘻……”高芳芳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也感觉自己当初有些蠢。 高育良揉了揉太阳穴，接着说道：“不对呀，我记得他其他科目的成绩也不错的，还拿过奖学金。” “我知道一点，侯亮平经常抄其他人的作业，考试之前还给老师送过礼。”高芳芳回答道。 听完女儿的解释，高育良喃喃自语道：“这就解释的通了，原来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 第156章 证据齐全 “你说的是真的？”赵小惠激动的说道。 “是的，已经基本证实了，我已经派人去收集证据了，如今就差港岛的侯振乾了。”祁同伟回答道。 “好，好……我看钟家这回有什么脸面在京城发展，女婿竟然是冒名顶替上的大学。 祁省长，你去收集其他证据，侯振乾你就不用管了，我会亲自找他谈。”赵小惠郑重的说道。 “行，小惠姐。”祁同伟对赵小惠还是一如既往的客气。 他虽然看不上赵瑞龙，但对赵小惠确实打心底里佩服。 他非常清楚，如果汉东这个烂摊子交给赵瑞龙，他们这会恐怕只有招架之功而无还手之力，被沙瑞金拿下是迟早的事。 另一边，赵小惠第一时间订购了去往港岛的机票，并在出发前找刘生，让他帮忙约见侯振乾。 第二天，赵小惠就见到了侯振乾。 “赵小姐，不知道您找我有什么事？”侯振乾疑惑的问道。 他昨天收到了刘生的通知，说内地有位大人物要见他，是必须要见的那种，他实在想不出有什么人要见自己。 赵小惠淡淡一笑道：“侯先生，不知道我该称呼你侯亮平还是侯振乾？” 侯振乾脸色一变，这是他最不愿意提起的一段往事，也是一段屈辱的往事，因为此事他被迫改名，多读了一年的高中。 第二年他如愿考上大学，原以为事情就这么结束了，结果就在他意气风发，准备大干一场之时，打压也随之而来。 为了家人的安全，他屈辱的拿了2万块去了深城。 看着眼前男子阴晴不定的脸庞，赵小惠心下大定，当即正色道：“侯先生，我是赵小惠，我父亲是赵立春，原汉东省委书记。 我们在调查一个人时，意外发现了他对你所做的迫害，如今需要你站出来指正。” 侯振乾摇摇头道：“赵小姐，算了吧，我已经放下了。” 赵小惠温和的说道：“你是怕报复吧？这你可以放心，侯家已经被盯上了，上面正在搜集证据，他们没有机会报复你的。” 侯振乾迟疑的说道：“那他岳父家呢？” 他并没有说侯亮平的名字，一想到这三个字他就想到了自家受到了欺凌。 “钟家可不会跑来对付你，侯亮平一旦被查，钟家最想做的是撇清关系，而不是对付你。”赵小惠斩钉截铁的回答道。 她盼不得钟家对侯振乾出手呢，如此一来就可以用此大做文章了，但想来钟家是不会这么干的。 想着眼前女子的背景，想着昔日所受的欺凌，侯振乾抬起头道：“我可以出来指证，也可以提供证据，但你们要确保我和我家人的安全。” “没问题，事成之后我给你500万。”赵小惠连忙回应道。 侯振乾点了点头道：“我可以先把证据给你，等他坐牢之后我才会出来指证。” 他虽然想要报仇，但还是担忧出现问题，他太清楚侯家的力量了，如果今天找他的不是赵小惠这种权贵子弟，他是根本不会同意的。 “没问题，但我需要你先去一趟汉东进行报警，让我们有借口立案调查。”赵小惠直接答应下来，只要有证据他就可以保证将侯亮平送进去。 紧接着，她好奇的问道：“你手里有什么证据？” “林城市中学的原始学籍档案以及我的户籍档案。”侯振乾回答道。 “你有原始的学习档案和户籍档案？”赵小惠异常惊喜的说道。 “嗯，林城市中学当年管理学籍档案的是我表叔，事发后他便帮我将我俩的学籍档案给了我，以便作为证据。 后来因为侯玉坤的威胁虽然没有继续上访，但那两份学籍档案被我一直保存了下来，包括我自己未改名前的户籍档案，这些材料如今就在港岛。”侯振乾咬牙切齿的说道。 如果没有这场变故，以他的学历，如今未必不能成为厅局级干部，何苦在港岛给资本家打工。 “太好了！咱们现在就去取。”赵小惠满脸喜色地说道，声音中难掩兴奋之情。 紧接着，在侯振乾的带领下，两人到他的住处取出了侯亮平和侯振乾昔日的学籍档案和户籍档案等证据材料。 第二天，两人便直飞汉东。 祁同伟亲自面见了两人，让侯振乾的信心更加充足，当即将当年的事情详细的讲述了一遍。 1988年高考结束之后，侯亮平也就是现在的侯振乾左等右等就是没有收到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这让他有些着急，于是便去学校咨询成绩，结果校长说他考的不理想，只有二百多分。 他对自己的实力非常清楚，根本就不相信自己只考了两百多分。 他表叔是学校的老师，负责档案管理，十分了解这里面的猫腻，帮他查到了侯振乾（也就是现在的侯亮平）冒名顶替的事。 于是他表叔便帮他取走了他俩的学籍档案，由于害怕被发现又放了两份新的。 这样一来，就没人知道他拿走了原始的学籍档案。 他本来准备拿着学籍档案去汉东大学，结果还未动身就被侯家拦了下来。 侯亮平的父亲找到他家，说他们早就买通了汉东大学负责招生的老师，让他家不用做白用功了。 还说你们如果执意要去，保不齐那天家里就着火了。 威胁之后就是利诱，侯玉坤说他会给自家两万块钱，让他去补习一年。 他爹知道自己斗不过侯玉坤，最终只能答应下来，并在侯玉坤的要求下改名为侯振乾。 听完侯振乾的讲述之后，祁同伟心下大喜，当即让周杰给侯振乾做了一份报案笔录。 “小惠姐，有了这些证据，侯亮平就彻底完蛋了！”祁同伟兴奋地看着手中的证据，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赵小惠也显得十分高兴，她回应道：“不错，不仅是他，钟家也落不下好。 祁省长，你一定要抓紧时间办案，一有什么新的消息，记得第一时间通知我。” 稍作思考后，赵小惠接着说：“另外，我会想办法将这件事情炒热，引起更多人的关注，影响钟家，给咱们争取更多的时间。” 祁同伟对赵小惠的想法表示赞同，他毫不犹豫地答应道：“没问题，小惠姐，我这边会全力以赴，尽快查清真相。” 说完，祁同伟立刻拿起电话，拨通了张永飞的号码，让他负责林城那边的证据收集。 周杰则是负责汉东大学相关证据的收集。 第157章 一亿元的诱惑 就在祁同伟搜集侯亮平冒名顶替上大学的证据之际，周泽川也给王政布下了套子，就等他钻呢！ 事实上，王政并没有忍多久，就决定对李梅动手了。 因为他不清楚李梅会不会把自己给供出来，他也不敢冒这个风险。 王政了解周泽川，觉得他就是一个软硬不吃的混蛋，自己若是求亲或者通过权力救人，只能把自己也陷进去。 如此一来，就只能下一条路了，那就是除掉李梅。 可李梅被关在京州市纪委的留置室，里面的人都是周泽川的亲信，冒然行动只会把事情搞砸。 思来想去，王政决定把这件事交给高明远处理，在他看来，有钱能使鬼推磨，只要高明远舍得花钱，就一定有人敢冒险。 于是，他直接拨打了高明远的电话，让他立即来一趟京州，并告诉他两人见面的地方。 高明远不敢怠慢，当天夜里就赶到了京州。 两人的见面地点在高明远的一家私人会所内，王政全程戴着口罩和帽子，不仔细看根本就不知道他是王政。 “王省长，您找我。”高明远姿态放的非常低。 他虽然号称绿藤市的地下组织部长，但面对王政确是不得不低下他的头颅，因为他就是靠着这位爷发家的。 “我不想再见到这个人。”王政没有废话，直接将李梅的照片递给高明远，背面写着李梅的信息以及目前关押的位置。 “明白。”高明远没有废话，直接答应下来。 他非常清楚，王政既然深夜把自己叫到京州，那就表示事情已经非常急了，因此他尚未询问是谁就答应下来。 “县委书记？”高明远惊讶的说道。 “嗯，高溪县县委书记李梅，如今被京州市纪委关押在纪委留置室内，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三天之内！”王政面无表情的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这……”高明远有些为难。 他也没想到是一名县委书记，而且还被关押在京州市纪委的留置室内。 “怎么？办不到？”王政面无表情的说道。 “办得到，办得到。”高明远急忙回应道。 似乎害怕王政不相信，又补充道：“我只是在思考究竟用什么办法才能悄无声息的完成您的任务。” “行了，你去办吧，我如果被拿下了，你也跑不了。”王政威胁高明远道。 “我明白，王省长。”高明远急忙回应道。 “事情办成了，我扶持你向京州发展。”王政允诺道。 “您放心，一定给您办妥了。”高明远开始思考怎么把人给干掉。 王政对着高明远点了点头，然后便离开了。 少顷，高明远找来郑毅红，两人名义是收养与被收养的关系，实际上却有一些暧昧。 “大领导找您有什么事？”郑毅红低声问道。 “这你先别管，你现在就去调查高溪县县委书记李梅被关押的具体位置，里面的具体情况，然后买通人除掉她。” 见郑毅红想要说什么，高明远直接打断她的话道：“用钱砸，我不相信还有人不爱钱。” “我明白了。”郑毅红点了点头道。 “记住了，三千万不够就三个亿，不要舍不得。”高明远彻底发狠了，他可不敢让王政倒下。 “明白。”郑毅红不敢怠慢，当即就去办理了。 周泽川为了给王政下套，对李梅关押的位置并没有保密，办案人员也是公开的。 他原本还以为王政会通过权力，指使留置区的工作人员除掉李梅，为此他还特意派人秘密监视了厨房。 但他没想到的是，王政根本就没有想要利用权力，而是把事情交给了高明远。 高明远知道自己在京州没有人脉，就只能用钱砸。 事实上这个办法确实好，仅仅不到三小时，郑毅红就用五百万现金从留置区的一名工作人员口中了解到了李梅的关押情况，以及安保人员。 “高先生，这是李梅关押的情况，他们采取外松内紧的方法，外围看似宽松，但在核心区域却有6人保护着李梅。 要想除掉这个人，就必须得到这6个人的帮助。”郑毅红正色的说道。 接着，没等高明远询问，她接着说道：“我已经派人调查这6个人的情况了，应该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有消息。” 高明远点了点头道：“我从绿藤调来了一个亿的现金供你使用，这件事必须在今天之内办妥。” 郑毅红点点头道：“我知道。” 接着，两人开始等待消息。 很快，郑毅红就收到了6人的消息，并交给了高明远。 “看样子都是青年才俊，最低的都是副科级干部，而且都是周泽川上任之后提拔的。”高明远呵呵一笑，接着看起了家庭信息那一栏。 “没有明显的破绽，这个周泽川很不好对付。”高明远皱起了眉头。 “高先生，我就不相信他们能抵御得住一亿元的诱惑，既然他们的条件都一样，那就去找这两个今天休假的。”郑毅红开口说道。 “也只能如此了，我建议你先去找这个叫刘川的，他虽然被周泽川提拔了，但如今已经38岁了。 即便在怎么发展，一个处级顶天了，而且这个人还没有孩子。”高明远想了想道。 “好的，我这就去办。”郑毅红说完便迈着大长腿离开了。 随后，郑毅红带着高明远的心腹老宁，拉着一个亿的现金向刘川家驶去，到地方之后老宁守在车里，郑毅红直接向刘川家走去。 刘川昨晚值班，一晚上没合眼，这会刚刚睡下不久，郑毅红敲了一会门他才出来。 “你是？”看着门口戴着口罩帽子的大长腿女人，刘川疑惑的问道。 郑毅红没有说话，直接走了进去，然后才回答道：“一个给你送钱的朋友。” “送钱？你不知道我是干什么的吗？”刘川感觉有些好笑，还有人直接找自己送钱，不怕把自己也送进去。 “知道，就因为知道才来找你的。” 郑毅红知道时间紧急，因此也不打算卖关子，直接开口道：“一个亿，一亿人民币。” 说着，亮出了刚才拍摄的现金照片。 刘川原本想要抓郑毅红的手停了下来，呆呆的看着照片里的现金，他不是没有见过钱，但这么多还是首次见到。 “只要刘科长帮个忙，这一亿人民币就是您的！”郑毅红继续诱惑着刘川。 第158章 阴险的刘川 高明远确实不一般，对人性看的很透。 他那套直接拿钱砸的策略确实奏效了，刘川犹豫了不到半分钟就决定答应眼前这个女人。 不怪刘川意志不坚定，实在是郑毅红的一亿太有诱惑力了，直接击溃了刘川的内心防线。 不过他虽然眼馋一亿现金，但并没有被完全冲昏头脑。 因为他清楚，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对面这个身材高挑的美女既然愿意付出一亿元的代价，那么她所要求的事情必定非同小可。 他清楚自己的地位，别说花费1亿元贿赂自己了，就是一百万也估计不会有。 如此一来，眼前女人的目的就呼之欲出了。 “是因为李梅？”刘川笃定的问道。 “是的。”郑毅红点了点头，肯定了刘川的猜测。 她对刘川能够猜出自己的目的并不意外，如果连这都猜不到，他也不会被周泽川选中去看护李梅了。 “这位小姐，周书记要求见李梅或者给她送吃的，必须两人以上行动。”刘川皱着眉头道。 他非常清楚对方的目的，就是除掉李梅，他不会傻到，认为对方花费一亿元就是为了传句话。 “这不是我该考虑的问题，我出钱你替我解决麻烦，大家各取所需。”郑毅红的意思很清楚，我出一亿元人民币你替我解决麻烦，其他的我不想知道。 刘川也是为了强调困难，并不是真的要对方想办法。 不过，他至今还没有看到过郑毅红的真面目，觉得有些不真实。 于是他试探的问道：“您进门至今连口罩都不摘，是因为什么原因？” 郑毅红似乎早有预料，她微微一笑，语气平静地回答道：“刘科长，我觉得你还是不要知道的为好。 我出钱，你替我解决麻烦，咱们各取所需，何必要关心我的身份呢？” “我都不知道你的身份，又怎么谈合作？”刘川反问道。 “刘科长，我这个人很干脆，现在装满一亿现金的车辆就停在你家楼底下，你可以直接把车开走。 如果你觉得携带现金不太方便，我这里还有一张不记名的瑞士银行卡，里面刚好存有一亿元人民币。” 说完，郑毅红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轻轻放在桌子上，然后等待刘川的选择。 “你如果不放心，可以现在就进行验证。”郑毅红指着银行卡道。 刘川并没有拿起银行卡，而是皱起眉头思考起来。 少顷，他开口说道：“我要是没猜错的话，你是要我除掉李梅吧？” 郑毅红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这不是明摆着的吗，不然她干嘛要花这么大的一笔钱。 刘川接着说道：“你们没有和周书记打过交道，他办案的能力极强，我如果办了这件事，很快就会被查到。 一旦被抓，即便有再多的钱也无济于事。 因此，我需要你们以最快的速度帮我弄两本护照，一男一女，除掉李梅之后我要立刻出国。 还有，一个亿元人民币有些单薄了，听起来不是很得劲，再给我加一个亿。”刘川想了想道。 郑毅红看着刘川，略带不满的说道：“你也太贪心了。” “周泽川书记是什么人，我想你们应该已经打听清楚了，前段时间省委秘书都被拿下了。 你们如果什么都不做，结局不会比他好。 用两个亿换你们的安全，我觉得很值。”刘川这会彻底被金钱迷住了眼睛。 郑毅红思考了片刻，故作为难的咬了咬牙道：“成交，你要现金还是银行存款？” “不记名银行卡。”刘川不假思索的回答道。 他已经决定出国，带太多现金根本就走不出去。 “好，这是一亿订金，事成之后我再给你剩下的一亿。”郑毅红把银行卡推到刘川跟前。 “不行，我现在就要。”刘川摇头拒绝了郑毅红，他已经吃定了对方。 “你这么做不合规矩。”郑毅红不满的说道。 “你连真面目都不露，我除掉李梅之后该怎么联系你，你万一不承认我又该找谁？”刘川坚持要求一次性付清。 郑毅红看着刘川，暗自发狠，已经把他放在了死人的名单上，但表面上还是态度温和，并且直接答应了他的要求。 不过，为了让刘川尽快完成任务，她特意强调道：“最多两天，李梅必须死。 还有，我的人这些天都会一直盯着你以及你的家人，如果你敢拿钱不办事，我绝对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 不仅是你，就连你的家人一个也别想好过。”郑毅红眼中的凶光一闪而过。 刘川被郑毅红的眼神和冰冷的话语吓了一跳，急忙回应道：“这你放心，既然收了你的钱，事情就一定替你办好。” 他刚才确实动了不完成任务，便直接离开国内的心思。 听了郑毅红的话才明白，眼前这个神秘的女人不简单，自己如果敢这样做，对方一定不会让自己好过。 “最好如此。”郑毅红点了点头道。 “除掉李梅最好的办法是下毒，但她每时每刻都有人照着，很难下手。” “我不想听这些，说你的办法。”郑毅红打断刘川道，她相信对方一定有办法，不然也不会收钱。 “为了尽快让李梅交代，周书记这段时间日夜对她进行审讯，为了不让李梅倒下，每晚都会给吃宵夜，这是唯一的机会。 宵夜的时间一直在凌晨12点，前后相差不会超出五分钟，我需要那个时间段的留置专区停电。”刘川认真的说道。 “停电？好，我们会想办法让那个区域停15分钟左右的电。”郑毅红直接答应下来，这对他们来说不是难事。 “那好，您就等我的好消息吧。”刘川自信的说道。 郑毅红点了点头，然后迈着大长腿离开了。 郑毅红刚一离开，刘川便开始验证卡里面的存款。 看着卡里9位数的存款，刘川难掩激动的心情。 事实上他刚才骗了郑毅红，他并没有打算找郑毅红要护照，他也没有打算带老婆离开。 在他看来，自己已经是亿万富翁了，为何还要带家里的黄脸婆去国外，再去找一些年轻的美眉不是更好嘛。 他觉得把家里的资产和存款全部留给她，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谁也没有想到，刘川是这么自私自利的一个人。 另一边郑毅红回到了押钞车上，低声对老宁道：“跟着刘川，等他完成任务之后就立即动手，绝对不能让他活着离开。” 老宁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 第159章 将计就计 下午，刘川提前二十分钟到了留置专区，和往常一样做了交接工作，然后便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而周泽川则是和往常一样，继续和李梅进行谈话。 虽然李梅至今还未开口，他还是依旧按时谈话，就是为了给王政施加压力。 他并不知道，王政已经开始行动了。 今晚，前半场还是和以前一样，到了晚上11点多的时候，李梅突然开口说话了：“周书记，您天天这样不累吗？” “那还不赶快交代，这样一来咱们都轻松，你也不用一直被我麻烦了。”周泽川淡淡的回应道。 “我看您还是别白费功夫了，我是什么都不会说的。”李梅摇摇头道。 “李梅，你应该清楚，你即便什么都不说我们还是能给你定罪，无口供办案也不是不行。”周泽川盯着李梅的眼睛道。 李梅反击道：“那您为何还要天天找我谈话？” “你觉得呢？”周泽川反问道。 李梅摇摇头道：“我不知道。” “我想看看究竟有谁会来捞你，或者干脆来个杀人灭口。”周泽川并没有对李梅隐瞒自己的想法，说到杀人灭口的时候还特意提高了声音。 以他的判断，王政最迟也会在这周之内行动。 因为李梅被关押的时间越长，交代的可能性就越大，王政根本就不敢冒险。 他这么说的目的就是为了策反李梅，让她尽快交代。 果然，此话一出，李梅突然神色一变，她应该也想到了杀人灭口。 就在这时，留置专区内的灯光突然毫无征兆地全部熄灭。 周泽川心中一紧，他立刻意识到情况有些不对劲，当即大喊道：“所有人都待在原地不准动。” 说着，他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然后走到李梅身边。 看到李梅没事，他稍微松了一口气，然后对周玉杰说道：“快去查查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突然停电。” 周玉杰不敢耽搁，连忙应声答道：“是，周书记。” 说罢，他转身离开羁押室，去调查停电的原因。 大约过了三分钟左右，周玉杰匆匆返回羁押室，对周泽川道：“周书记，是附件的变压器出了点故障，电工已经紧急赶过去了，预计十几分钟之后就能修好。” 周泽川听后稍稍松了一口气，但并未完全放松，而是紧紧守在李梅身侧，因为这个时候是最佳行动时间。 边上周玉杰询问道：“周书记，咱们要不要发电？” 周泽川沉思片刻，最终还是摇了摇头，说道：“不用了，就十几分钟而已，等咱们把发电机弄好，估计电早就已经恢复了。” 顿了顿，他紧接着对周玉杰吩咐道：“你去守住门口，绝对不能让任何人进来，一直到电力恢复为止。” 他之所以如此谨慎，是因为他并不清楚王政会采取什么样的手段来除掉李梅。 眼下这种环境是最佳行动时间，他必须片刻不离的守在李梅跟前，确保万无一失。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大约过了二十分钟左右，光明又重新回到了留置专区。 “周书记，看样子是您多心了。”李梅伸手抹去了头上的汗水，看样子她被吓得不轻。 “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掉以轻心。”周泽川的看法不同，没准对手就是认准自己的这准心理，来一个致命一击。 “周书记，灶房那边来电话了，李梅的夜宵好了。”周玉杰放下对讲机道。 “让人送进来。”周泽川点点头道。 于是周玉杰用对讲机通知厨房把夜宵送进来。 “周书记，现在送您离开还是等会继续审？”周玉杰走到周泽川身边低声问道。 “咱们走吧。”周泽川原本就没打算审出来点什么，看了看时间便决定离开。 就在他准备离开之时，门口刘川和张晓斌端着夜宵走了进来。 “周书记。”两人急忙向周泽川问好。 周泽川笑着对两人点点头道：“辛苦了。” 说完便打算离开，就在他准备离开的那一刻，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丝不安，毒杀两字几乎脱口而出。 当即按下内心的疑惑，对刘川和张晓斌道：“把饭给我，我去送，今天准备多和她聊一会。” 周泽川话音一落，刘川出现了一丝慌乱，饭食向外撒了一点点。 周泽川心下一动，当即不动声色的接过夜宵，然后让两人下去，自己则向李梅走去。 看到周泽川向李梅走去，刘川明显松了一口气。 见两人离开，周泽川低声说道：“玉杰，去拿一个塑料袋。” 周玉杰虽然疑惑还是给周泽川找了一个。 周泽川在李梅和周玉杰疑惑的眼神中将一小半夜宵倒进塑料袋，递给周玉杰：“玉杰，把东西藏好拿回去化验。” 接着对李梅道：“一个小时后你装做肚子疼。” “周书记，这……”周玉杰有些疑惑的问道。 周泽川打断他的话道：“我怀疑这份夜宵被人动了手脚，这次停电很有可能是有预谋的。” 刘川刚才的表现也让他有所怀疑。 想到这里，他拿出手机给程度发了一条信息，让他亲自带队秘密守在留置专区门口，看到刘川之后就跟着他。 李梅虽然疑惑，但关乎到自己的生命，还是同意了周泽川的建议。 过了大约十几分钟，周泽川对周玉杰道：“把剩下的饭端出去，就说李梅今天没有胃口，吃了一点点。” 顿了顿，他接着低声道：“注意观察刘川。” 见周玉杰还想说什么，周泽川抬手制止了他，让他不要问，直接去做事。 少顷，周玉杰从外面回来，对着周泽川摇摇头，意思是自己什么也没有看出来。 做戏做全套，周泽川继续装作审讯李梅。 李梅虽然心疑，也愿意配合周泽川，但还未死心，并没有回答什么。 时间过得很快，大约五十分钟左右，周泽川突然大叫一声道：“周玉杰，快叫医生和救护车。” 李梅这个时候也装做肚子疼，趴在了桌子上。 很快，留置专区的医护人员就急匆匆的赶来。 周泽川走到医生身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话道：“就说李梅可能中毒了，需要到医院抢救。” “这……”医生稍稍迟疑了片刻，接着就觉得按照周泽川说的做。 “可能是中毒了，需要赶快到医院抢救。”于是几人抬着李梅便向外走去。 周泽川故作焦急，但还是发布命令道：“今天所有人都不许离开，等待调查。” 第160章 确认下毒 看到李梅被带走，刘川下意识的以为自己行动成功了，当即决定离开。 只是周泽川在离开前强调，不准任何人离开，因此他只能安心等待调查，找机会离开。 另一边，周泽川将李梅送到了京州市人民医院。 在路上，周泽川就派人提前与医院进行了联系，让院长安排几个信任的医生，向外界释放出李梅中毒的消息。 京州市纪委的要求，医院自然不敢怠慢，表示一定会全力配合。 因此当周泽川等人到了医院之后，院长邱泽林亲自带人等着他们，第一时间将李梅带进了抢救室。 “周书记，您可以放心，我今天找到人都是党性原则强的医护人员，一定配合好咱们纪委的工作。”邱泽林略带恭敬的说道。 “那就麻烦邱院长了，无论是谁询问李梅的情况，你都答案都是人还在昏迷，正在抢救，至于能不能抢救回来，则是不确定，有可能但希望不是很大。”周泽川低声嘱咐道。 邱泽林急忙回应道：“好的，周书记。” 接着，周泽川吩咐周玉杰带着昨晚的夜宵去化验。 李梅中毒住院这一消息第二天上午就在汉东上层传开了，市委书记雷钧第一时间打来电话询问。 “泽川，情况怎么样了，人能不能救回来？”雷钧着急的问道，李梅如果真出事了，不仅影响周泽川，他这个市委书记也要承担一定的责任。 周泽川找了一个隐秘的地方，低声回答道：“雷书记，李梅没有中毒，这是我向外界释放的假信号，具体情况等我完了向您汇报。” 听到周泽川的回答，雷钧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则是疑惑的问道：“这是为什么？” 说完，他又想到周泽川说完了汇报，于是只能按下心中的好奇心，让周泽川先去应付其他人。 挂断雷钧的电话之后，周泽川直接拨通了李林的电话，他相信对方也正在等待自己的汇报。 因为电话上不便说的太多，周泽川只是告诉他人没事，这是自己释放的假信号。 同时为了让外界更加确信这则消息，周泽川故意黑着脸去见李林，让外界以为他是去检讨或者求情的。 “说吧，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要这么做？”李林疑惑的问道。 周泽川向外看了看，然后道：“李省长，我们在调查李梅的过程中，发现他和王政副省长的关系很不一般。 也正因为这个原因，李梅一直抱着侥幸心理，始终不肯交代。” “什么？这件事竟然还牵扯到了王政？”李林满脸惊讶，难以置信地说道。 周泽川见状，连忙点了点头，肯定地回答道：“是的，李省长。我们在监视李梅的时候，意外发现她和王政副省长在京州帝豪园的别墅过夜。” 顿了顿，周泽川接着道：“今早我联系了供电局，从他们那里得知，昨晚那场停电疑似人为破坏，基本证实了我的猜测，对手就是要灭口。” 就在这时，周玉杰打来了电话。 “省长，是周玉杰的电话，他拿着那昨晚那份夜宵去化验了。”周泽川低声解释道。 李林示意周泽川接电话：“接。” 周泽川刚接通电话，周玉杰便迫不及待的说道：“周书记，您猜的没错，这份夜宵确实被下毒了。” 周泽川再次确认道：“确认了？” “嗯，是一种致突发心脏病的毒药。”周玉杰回答道。 “行，我知道了，你现在就回留置专区调查这件事，找出下毒的凶手。”周泽川命令道。 “好的，周书记。”周玉杰急忙回答道。 “李省长，确认了，就是有人要毒杀李梅。”周泽川放下电话道。 李林皱着眉头道：“这么看来，王政身上的问题恐怕不小。” 周泽川点了点头，接着说道：“是的，如果只是普通的男女关系，他根本没必要杀人灭口。” 李林点了点头，认可了周泽川的判断。 如果只是普通的男女关系，即便不是同一派系，无论是周泽川还是李林都会帮王政把这件事压下来。 如果因为普通男女关系将王政拿下，在外界看来，这就是政治斗争。 确认王政有大问题之后，李林迅速转动大脑，开始思考怎么操作才对自己有利。 李达康的能力虽然不错，但却是老一套的执政思路，而且这个人在汉东的实力过于强大，并不是很好用。 如果来一个属于他的常委副省长，更有利于他掌控省政府。 想到这里他看了一眼周泽川，又遗憾的摇了摇头，怎么看周泽川都是一个合适的人选，只可惜级别不够。 如此看来，他只能向裴一弘求助了，从外省调一个过来。 这样一来，既避免了在省委常委会上扯皮，又能达成目标。 至于这件事裴一弘能不能办到，他从未怀疑过。 于是李林压下内心的思绪，询问周泽川接下来准备怎么安排。 周泽川回答道：“我向外界释放李梅中毒的信号，为的就是打草惊蛇，抓住下毒之人，然后利用他抓住指使他的人。 同时我也要用这件事告诉李梅，只有配合调查才是她唯一的出路。” 李林认可了周泽川的这个计划，但还是认真叮嘱他道：“这个办法确实可行。 不过，你一定要做好充分的安全保障工作，对手很有可能会去医院再次实施灭口计划。” 周泽川点了点头，认真的回答道：“您放心，我一定按照您的吩咐去做，不会让他们有机可乘。” 事实上，他早就做好了安排，之所以这么说，是为了让李林省长也有参与感。 就在周泽川和李林讨论之际，侯亮平等人也在谈论这件事。 “田书记，您说咱们是不是可以用这件事追责周泽川？”侯亮平早就想要收拾周泽川了。 在他看来，周泽川一个农民出身的家伙，凭什么比自己的地位还高。 想他自己，为了现在的地位付出多少努力。 不仅要做饭洗衣，还要给钟小艾洗脚，不仅如此，甚至上个床都要打报告，想想他就觉得不公平。 如今得知周泽川出事，他恨不得放上万响的鞭炮庆祝。 田国富眼中的嫌弃一闪而过，真不知道钟小艾怎么看上的这家伙，一个高育良就已经很难对付了，还想招惹李林。 不过考虑到钟小艾，他还是收起鄙视之心，耐心的解释道：“李梅的情况还不明，咱们不宜介入，还是等情况明朗之后再介入。” 侯亮平虽然不满，但还是不得不听田国富的，他如今还在处分期呢，如果再出事，那他的仕途就真的完了。 第161章 刘川落网 离开李林省长的办公室之后，周泽川又去了一趟雷钧的办公室，将事情又给他说了一遍。 “行，我知道了。”雷钧虽然有些意外，但他并没有打算插手。 他刚刚担任京州市委书记不久，这个常委副省长还轮不到他，与其操心这件事，还不如想办法提高京州市的经济发展水平。 他如果能在原有的基础上，将京州市的经济发展的更上一层楼，未必不能接班李林。 应付完这两位领导之后，周泽川就把心思放在了案件办理上。 “玉杰，调查的怎么样了，有没有收获？”周泽川问周玉杰道。 周玉杰摇了摇头，歉意的说道：“没有，因为停电的缘故，那段时间监控不工作，目前还没有查到任何有用的线索。” 这和周泽川猜测的没有多少区别，对手确实有点本事。 “这样吧，通知大家可以回家了，但近期不得离开京州，随时接受调查。”周泽川想了想道。 周玉杰疑惑的说道：“您的意思是放长线钓大鱼？” “行了，知道就行了，不要说出来。”周泽川淡淡的说道，同时他并没有告诉周玉杰他对程度的安排。 这次下毒，明显就是内部人干的，这些人在他眼中也是亲信来着，还不是被腐蚀了。 他可不敢保证，周玉杰不会被拉拢腐蚀。 且说周玉杰转述了周泽川的通知之后，刘川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只要离开留置专区，他就会立即出发去国外。 有了两亿元的资金，无论走在哪里，他都是人上人。 只不过他还是小瞧了周泽川，早就通过他昨晚的失常行为中怀疑上他了，特意安排程度监视他。 “程局长，刘川出来了，咱们要不要抓人？”手下一名干警问道。 程度摇摇头道：“先不要动，看看他会和谁接触。” 于是一行人远远的监视着刘川，包括他的电话。 刘川一路上并没有讲话，而是直接回了家。 “你的任务我已经完成了，我现在派人去找你拿护照。”刘川直接向郑毅红说明了来意。 “可我怎么听说，李梅如今正在抢救，随时都有可能醒来。”郑毅红有些着急。 “您给我的毒药药性如何？”刘川答非所问道。 “很强，一毫克就能毒死一个成年人。”郑毅红自信的回答道。 “既然如此你还担心什么，我可是下了足足五毫克的量，我估计李梅这会已经死了，医院的消息很有可能是周书记故意放出来的。”刘川低声解释道。 “你的意思是，周泽川想拿李梅来钓鱼？”郑毅红反问道。 “嗯，周书记很擅长钓鱼。”刘川低声回应道。 听了他的解释，郑毅红悬着的心这才放下来，然后邀请刘川一起出来吃个饭。 刘川自然不会答应，他已经准备跑路了。 之所以说派人取护照，也是为了麻痹郑毅红，他可不敢相信郑毅红的节操。 另一边，郑毅红挂断电话之后就打给了老宁，让他立刻行动，除掉刘川这个有可能的知情人。 “郑小姐，我感觉还有人盯着刘川，除掉他可能打草惊蛇。”老宁的反侦查能力还是很强的，他发现了还有另一股势力的存在。 郑毅红心下一惊，当即问道：“知不知道是什么人？” “我也不清楚，但想来应该是警方的人或者是京州市纪委的。”老宁想了想道。 郑毅红皱着眉头道：“这个白痴，幸亏我全程没有露脸。老宁，任务取消，我去见高先生。” 郑毅红急忙找到高明远，将老宁的话转述了一遍。 高明远把玩着手上的珠子，然后问郑毅红道：“确定人已经处理了？” “嗯，您也知道那药的威力，刘川直接下了五毫克，别说是人了，就是一头牛这会也凉凉了。”郑毅红解释道。 高明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道：“人处理了就行，你昨天有没有露脸？” “没有，我全程戴着帽子和口罩。而且就是去刘川家我也是避开摄像头去的，就算偶尔拍到一两次也不能确定我的身份。” “那就好，你去收拾一下，咱们回绿藤。”高明远想了想道。 这两天他特意了解了一下汉东，简直快杀疯了，他可不敢留下，还是回去当绿藤的地下组织部长来的畅快。 不过离开前，他还要给王政说一声，让他知道自己的办事能力还是挺强的。 还没等他打过去，王政就打来了电话，询问具体情况，高明远急忙将郑毅红的分析和判断告诉了对方。 王政低沉的问道：“确定李梅已经不在了？” “这我怎么敢骗您，那个药一毫克就能要人命，刘川可是足足下了5毫克，大罗神仙来了也难救。 周泽川就是利用您这种心理，让咱们主动暴露，他就可以顺藤摸瓜查上来了。”高明远对自己的药非常有信心。 “那我就放心了。”王政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接着打了一个哈欠。 自从李梅被抓之后，他就没睡过一个安稳觉，经常梦到被戴上手铐，接受审讯。 “领导，那您先去休息，我就回绿藤了，您有事直接找我。”高明远恭敬的说道。 “行，你这次出大力了，我是不会亏待你的。”王政说了一声便挂断了电话，然后就去休息了。 两人挂断电话之后，高明远一行人便准备回绿藤。 与此同时，刘川给老婆李丽发了一条短信，让他去取护照，实则是为了麻痹郑毅红，好让他自己跑路。 只不过让他没想到的是，周泽川早就怀疑他了，并安排程度亲自带队监视着他。 因此，当监视人员发现刘川正在整理行李时，他们立刻意识到情况不妙，于是迅速将这一重要情况汇报给了程度。 “什么？刘川准备跑路！ 不等了，立刻抓人！绝对不能让他跑了！”程度急忙回应道。 随着程度的一声令下，一众警察迅速行动起来。 刘川刚走出电梯，就被两名警察牢牢地控制住了。 “你们是什么人，放开我！”刘川心下大惊，但还是抱着一丝侥幸大喊道。 “刘川，我们是光明分局的警察，奉命来抓你。”一名警察亮出了证件。 “我……”刘川脸色剧变，直接瘫软在地。 “把你架走，不要让其他人看到咱们抓了他，我去给周书记汇报。”程度对几名干警说道。 急忙警察急忙答应下来。 接着，程度就将抓捕刘川的情况汇报给了周泽川。 “好，我知道了。你先把人秘密带进你们局里，我马上过来。”周泽川吩咐道。 “是，周书记。”程度急忙答应下来。 第162章 周泽川的心理战 “人呢？”周泽川抬手之中了想要打招呼的程度，直接询问起了刘川。 “在讯问室。”程度急忙回应道。 接着没等周泽川说话，他继续道：“周书记，我们从刘川身上搜出来两张瑞士银行的不记名卡，每张卡里都有一亿元人民币，一共两亿。” 周泽川不自主的提高了声音：“多少？两亿？” “是的，两亿元人民币。”程度肯定的回答道。 “好家伙，难怪他连前途都不要了。”周泽川也不禁感叹幕后黑手的手笔之下，同时他也暗自庆幸。 那天如果自己不在场或者稍微大意一点，李梅恐怕真的就要凉凉了。 如果李梅死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那他的前途恐怕就要打上一个问号了，想到这里他不由加快了脚步。 “周书记，是我猪油蒙了心，求您帮帮我。”看到周泽川，刘川激动的说道。 “帮你，怎么帮你？帮你杀人灭口！”说起此事，周泽川就气不打一处来，他不止一次强调过纪律。 “周书记，我……”刘川想说什么又停了下来，他自己也不知道该如何辩解了。 周泽川没好气的说道：“你收钱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假设让你成功了，大家会是什么下场？” “怨我，都怨我，是我贪心。”刘川喃喃自语的说道。 “刘川，你本身就纪检干部，应当清楚自己所犯的罪名有多严重，如今能救你的只有你自己了。” 顿了顿，他接着说道：“把你知道的一切全交代清楚，算你立功。” 他虽然不满刘川陷大家于不利境地的行为，但他更想找到指使刘川的人以及王政的罪名。 “周书记，我都已经杀人了，还是知法犯法故意杀人，在怎么从轻恐怕还是死刑。”刘川沮丧着脸道。 周泽川淡淡的反问道：“谁告诉你李梅死了？” 刘川抬起头，用希冀的眼光看着周泽川，但凡有办法，又有谁想死呢！ “我当时隐隐感觉不对劲，就从你手中拿走夜宵，直接将其中的一部分拿去化验，剩下的以吃不下为由还了回去。” 没等周泽川说完，刘川就激动的表示：“也就是说，李梅压根就没有吃那份夜宵。” “对，他之所以住院是为了找出下毒之人以及幕后黑手。”周泽川回答道。 听到李梅没有死的消息之后，刘川的脸色变得好看了许多。 只要李梅没死，他也就不用死了。 见此情况，周泽川趁热打铁道：“你的行为属于故意杀人未遂，根据《大夏刑法》第二十三条，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因此，你毒杀李梅大概会被处于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另外，由于你是看护李梅的工作人员，还涉嫌职务犯罪。 在情节上属于特别严重的渎职，大概也会被判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的有期徒刑。 二罪并罚，你大概会被判十二年左右。 但是，你如果能够积极配合我们，戴罪立功，法院或许会考虑从轻判罚，没准七八年就出来了。” 刘川喃喃自语道：“七八年吗？” “对，只要你肯配合，就能早早出来。”周泽川急忙回应道。 “好吧，我说。”刘川并没有打算为郑毅红保守秘密，当即将事情全部告诉了周泽川。 “你是说，对方全程没有露脸？”周泽川皱起了眉头，这和他想象的有些不太一样。 “嗯，一直戴着口罩和帽子。”刘川低声回答道。 周泽川真不知道骂他什么好，连一点的警惕性都没有。 “程度，把当天那个时间段的监控调出来，让刘川指认。”周泽川只能通过技术手段确认郑毅红的身份。 郑毅红确实狡猾，特意避开了摄像头，一直没有留下正面照，只有一张背影，目测差不多一米八左右。 “周书记，那个女人很狡猾，没有留下证明照。”程度为难的说道。 “还有什么办法能确定她的身份？”周泽川指着监控上的背影道。 “只能找犯罪画像师了。”程度想了想道。 “那好，这件事你亲自跟进，注意一定要保密，尽快将这名女子的身份查清楚，我去见一见李梅，说不准他哪里会有答案。”周泽川思考片刻后说道。 随后两人各自分开行动，程度去联系犯罪画像师，周泽川则是带着女子的背影照去了医院。 “李梅，我想你现在应该已经想清楚了吧！ 你背后的那位是不会救你的，救你就意味着要被你拖下水，只有除掉你才符合他的利益。” 顿了顿，周泽川把那张照片递给李梅，“认不认识这个人？” 李梅随意扫了一眼，然后回答道：“不认识，连个正面都没有，我哪知道她是谁。” “你不知道？就是她花费巨资收买看守给你下毒的。”周泽川盯着李梅的眼睛道。 “什么？”李梅急忙拿起照片认真的看了起来。 看了半天，她还是摇摇头道：“还是认不出来，不过这个女人应该很有钱，她身上穿的都是奢侈品。” “你不说我也知道，不然也不会花两个亿来要你的命了。”周泽川淡淡的说道。 “你说什么，花两个亿要我的命？”李梅有些不敢相信，觉得周泽川是在骗她。 周泽川点了点头，然后把刘川下毒一事告诉了她。 “刘川我们已经控制起来了，目前正在通过犯罪画像师确认那个女人的身份。” 见李梅想要说什么，周泽川打断她道：“我没有必要骗你，即便要骗你也不会编造这么一个谎言。 李梅，你现在的情况非常危险，人家既然花费两个亿要你的命，那就是势在必得。 一旦让他们得知你没有中毒，你猜他们下一步会怎么做？” “我……”李梅不傻，她当然知道周泽川是什么意思。 之前她一直抱着侥幸心理，但过了这么久，王政连一句话也没有给他捎进来，这让她越来越相信周泽川的说辞。 “李梅，不要抱有侥幸心理了，你犯下的事我们基本上已经查清楚了，如果我们只想办你一个人，以目前的证据完全可以结案了。 之所以给你机会，是因为我想要你背后的那个人。 另外，我的耐心有限，如果你还是冥顽不灵，我只能尽快结案了。”周泽川开始给李梅施加压力。 “我，我……”李梅现在的脑子很乱，不知道该怎么选择。 “李梅，我再给你一晚上的时间，如果明天早上你还不交代，那我们就没必要聊了，直接结案。”周泽川说完便转身离开。 “周书记，您是骗我的对不对？”李梅带着一丝侥幸问道。 “没有，这就是我的心里话。” 周泽川转过身，看着李梅道：“李梅，我和你说句实话，也是我的心里话。 我不敢保证会不会有第二次刺杀，我还能不能拦下来。 你应该清楚，你一旦被杀，对我的影响会有多大。 我不会也不可能为了你冒险！ 你如果配合，我想办法把人送进去，这样一来我拿功劳你也能够安全。 但如果你还是拒不交代，那我就只能办你这个县委书记了。 说实话，你的案子其实也不小了，功劳虽然没有你背后之人的那么大，但胜在安全。 你好好想想吧，我明天一早来见你。”说完便转身离开。 第163章 抓猴子 周泽川刚离开医院不久，程度就传来了好消息。 在刘川的叙述下，指使他投毒之人的画像已经出来了，但因其全程都戴着口罩和帽子，暂时还不能确定她的身份。 好在嫌疑人的身高是一大特点，能缩小调查的范围。 就在周泽川带人查找那名嫌疑人之际，祁同伟等人也完成了关于侯亮平冒名顶替他人上大学的线索收集工作。 “好，好啊，我看他侯亮平这次还怎么狡辩。”祁同伟激动的说道。 “祁省长，那咱们现在就动手？”张永飞试探性的问道。 祁同伟想了想道：“先不用动，等我问过育良书记之后再动手也不迟。” 说完，拿起电话就给高育良拨了过去。 “老师，事情调查清楚了，侯亮平确实是冒名顶替上的大学。”电话刚一接通，祁同伟就迫不及待的说道。 高育良沉稳的问道：“证据固定了没有？” 祁同伟回答道：“已经固定了，随时可以抓人，您看什么时间动手比较合适？” 高育良想了想道：“以防夜长梦多，现在就动手抓人。” “好的，高老师！”祁同伟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同伟，抓人之前记得给国富同志说一声，毕竟侯亮平现在是他的干部。”高育良提醒祁同伟道。 “老师，我知道了。”祁同伟连忙应道。 挂断高育良的电话后，祁同伟又拨通了田国富办公室的号码。 “田书记，祁省长找您？”田国富的秘书小陈低声汇报道。 “祁同伟，他找我干什么吗？” 田国富虽然疑惑，还是拿起了桌上的电话，“我是田国富。” “国富同志，您好！我是祁同伟。”祁同伟压抑着笑意道。 “原来是祁厅长，不知道你找我有什么事吗？”田国富还是用原来的称呼。 换作往日，祁同伟或许会生气，但今天不同，他这会的心情是格外的美丽。 “是这样的，国富同志，我有件重要的事情要向您汇报一下，不知道您有没有时间？”祁同伟询问道。 田国富心里暗自嘀咕，祁同伟找自己汇报工作？ 难道他觉得赵家的船不稳了，想上钟家的船。 虽然不明白祁同伟的意图，但本着以不变应万变的原则，他还是客气的说道：“好的，那你过来吧，我在办公室等你。” 得到田国富的应允后，祁同伟挂断电话，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他随即找来张永飞，“你带几个人和我去一趟省纪委，把侯亮平带回来，记得把传唤证带上。” 他可不会留下把柄，让田国富找到拒绝的借口。 “是，祁省长！”张永飞高声应道。 他早就看侯亮平不顺眼了，这次去林城金明调查，更是明白了侯家有多么的可恶。 很快，一行人就到了省纪委。 “你们在外面待着，我去见田国富。”祁同伟低声对几人道。 张永飞点了点头，然后安排两人守住电梯，以免侯亮平逃跑。 另一边，祁同伟在秘书的带领下，走进田国富的办公室。 “祁厅长，我一会还有一个重要的会要参加，比较赶，你有什么事快说。”田国富故意看了看时间，表示自己很忙，有事快说。 “原来如此，那我就长话短说，我是来通知您的，省厅要传唤纪委的侯亮平同志。”说着把传唤证递给田国富，然后盯着他的眼睛。 田国富瞪大了双眼，感觉整个人的脑子都在嗡嗡响，省厅要传唤侯亮平。 压下内心纷繁复杂的思绪，田国富问道：“祁厅长，是传唤证人还是……”嫌疑人三个字田国富怎么也说不出口。 祁同伟淡淡的回答道：“嫌疑人。” 田国富压下内心的不安，反问道：“祁厅长，不知道侯亮平同志究竟犯了什么事，有确凿证据吗？” “国富同志，原则上案件还在调查期间我不应该告诉您，但考虑到侯亮平是省纪委的干部，我简单的给您讲一遍。 前些天我们接到报警，说侯亮平同志是冒名顶替他人上的大学，对方还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 您也知道猴子是我师弟，我怎么能允许他人污蔑他呢！ 但对方手中确实握有证据，于是我就想着认真查一查，还我师弟猴子的清白。 哎，可惜猴子辜负了我对他的期望，经过我们调查，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他冒名顶替别人上的大学。 我就是想要帮他也没有办法。”祁同伟嘴角露出淡淡的笑意。 “祁厅长，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据说侯亮平同志大学期间表现的非常优秀，还是奖学金的获得者。”田国富第一时间想到的是污蔑。 “国富同志，这我就更不得不说几句了。 侯亮平为了拿到奖学金，竟然让别人帮他偷老师的教案和试卷，还贿赂任课老师改成绩。 因为他的原因，让原本优秀的同学失去了奖学金。”祁同伟摇摇头道，脸上充满了对侯亮平的不屑之情。 “这……”田国富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他现在所有的信息都是从祁同伟嘴里听到的，也无法判断真假，但他又不能阻挠祁同伟执法。 看着脸色变来变去的田国富，祁同伟心下暗笑，但还是装作很严肃的说道：“国富同志，既然您刚才说自己很忙，那我就不打扰您了，人我就直接带走了。” 田国富张了张口，最后又闭上了，他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祁同伟不管田国富如何猜测或者对钟家交代，直接离开他的办公室，喊上张永飞等人向侯亮平办公的地方走去。 侯亮平这会正和组员们一起研究案情，想着怎么从汉东油气集团上打开缺口，进而拿下赵家。 “侯组长，外面有警察找您。”有工作人员低声汇报道。 “让他们等着，没看到我正在忙吗？”侯亮平头也不抬的说道，他最讨厌的就是祁同伟，对他的手下也没有好感。 “我们也忙。”祁同伟接着侯亮平的话道。 “祁……” 祁同伟抬手制止了想要说话的侯亮平，转而对工作人员道：“不好意思，打扰大家办公了。 我们很快，耽误不了大家多长时间。” 说完，他面向侯亮平，拿出传唤证道：“侯亮平，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 说着对张永飞等人使了一个眼色，几名警察顿时心领神会，迅速上前控制住了侯亮平。 “你们这是干什么，你们知不知道我是什么人？”侯亮平大声喊道。 “侯亮平，你涉嫌冒名顶替他人，请你配合我们调查。”祁同伟淡淡的说道。 听到冒名顶替，原本还很嚣张的侯亮平，脸色巨变。 第164章 钟正国的应对建议 看着侯亮平面如死灰的模样，田国富也明白了，祁同伟没有冤枉他，他就是冒名顶替别人上的大学。 事实上，不用想也能猜到。 如果侯亮平不是被冤枉的，祁同伟哪敢直接抓人，真当钟家是白给的。 “哎，这下麻烦了，钟家的脸这下是彻底丢尽了。”田国富能够想象钟正国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会是何种反应。 堂堂的钟家，顶级的权贵世家，竟然被一个冒名顶替上大学之人欺骗了这么多年，可想而知造成的影响会有多大。 从此以后，钟家就是大家眼里的笑话。 这个负面影响，没有个七八年恐怕很难消除干净。 田国富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准备打给钟正国，就在他按下最后一个数字键的时候，突然停了下来。 “不行，这个电话我不能打，侯亮平是沙瑞金调来汉东的，还是让他头疼吧。”田国富暗暗说道。 接着，他放下电话，穿上外套，准备去见沙瑞金。 …… 汉东，省委沙瑞金办公室。 “你说什么？侯亮平被省公安厅的人抓走了，因为什么？”沙瑞金急切的问道。 “据祁同伟所说，侯亮平是冒名顶替他人上的大学。”田国富回应道。 “有没有证据？是不是赵家和汉大帮行使的污蔑手段？”沙瑞金死死的盯着田国富，不死心的问道。 “不知道，祁同伟向我出示了传唤证，然后带走了侯亮平。”田国富揣着明白装糊涂，故作不知。 “我看他们是急了，已经开始不择手段了。”沙瑞金气急败坏的说道。 他不敢相信这是真的，认为这是祁同伟等人耍得手段。 “瑞金书记，万一是真的呢？”想到侯亮平刚才被带走时的表情，田国富小声提醒沙瑞金道。 “我……”沙瑞金真想爆一句粗口，又惹了下来。 他现在有些后悔来汉东了。 他来汉东已经一年多了，至今还未取得任何成绩，经济下滑不说，反腐也没有任何进展，还不如一个周泽川。 经过这一年多的时间，外界对他的评价也越来越低。 如果再不能扭转这种不利局势，别说进步了，就是省委书记的职位他也未必坐的稳。 现在也就是有钟家和他岳父的支持，上面还没有说换他的意思，一旦失去这两家的支持，他就彻底的凉凉了。 就在这个关键时刻，钟家的女婿竟然被对手给抓走了。 这让他该如何向钟正国解释？你女婿顶替别人上大学？ 钟正国会相信吗？他会不会以为这是赵家的阴谋，是自己无能的表现。 还有一个更糟糕的情况，那就是人心向背。 他如果看着侯亮平被处理而不予保护，很可能会让其他想要投靠他的人，继续保持中立态度、观望局势。 但如果他坚持保护侯亮平，汉大帮会不会做大声势，给他一个干预司法的罪名，那样一来，他恐怕直接就凉凉了。 复杂的局势，让他陷入了两难的境地，管也不是不管也不是。 田国富看着快要失去理智的沙瑞金，心中不禁暗暗摇头，觉得沙瑞金还不如自己，真是白瞎了省委书记这个职位。 当然，表面上他依旧对沙瑞金保持足够的尊重，低声询问道：“那您说该怎么办？” 沙瑞金思考了一会，然后说道：“这样吧，通知季昌明，让他务必对侯亮平此案进行严格把关，认真研究省厅移交的相关证据。 如果发现有任何争议的地方，就直接打回给警方，让他们重新进行调查。” 顿了顿，他接着道：“最好找出省厅不合规的地方，让检察院不予起诉。” “好的，我和季昌明同志沟通。”田国富虽然答应了下来，但心底却犯起了嘀咕，季昌明真的会得罪高育良吗？ 田国富离开后，沙瑞金硬着头皮拨通了钟正国的电话。 “您好，领导，我是沙瑞金。”沙瑞金恭敬的说道。 “是瑞金呀，有什么事吗？”钟正国亲切的说道。 沙瑞金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说道：“侯亮平同志刚刚被省公安厅的祁同伟带走了。” 钟正国放下手中的笔，沉声问道：“怎么回事？” “说是……侯亮平同志是冒名上的大学。”沙瑞金为难的回答道。 良久，钟正国开口问道：“有什么证据吗？” “不清楚，侯亮平同志刚被祁同伟带走，我目前也不知道具体的情况。”沙瑞金回答道。 “瑞金啊，你觉得这是污蔑还是确有其事？”钟正国的大脑快速转动起来。 沙瑞金想了想道：“以我对亮平的了解，他应该不是这样的人，只不过祁同伟既然抓走他，应该也做好了准备。” 沙瑞金的潜台词非常清楚，祁同伟既然敢抓人，就一定有证据，不管是真是假。 “所以，侯亮平这个案子不能让祁同伟查。”钟正国顺着沙瑞金的话道。 “可咱们要是干预司法，结果恐怕会更糟，要是追责下来，那就真的完了。”沙瑞金为难的说道。 如果被汉大帮抓住他干预司法的把柄，那他这个省委书记就完喽。 “我只是说不让祁同伟调查，没让你干预司法。”钟正国温和的说道。 “钟老，我是这么安排的，您听听看行不行。”接着他把自己打算说了一遍。 “让检察院严格把关，以证据不足为由不予起诉。”钟正国想了想，否决了这个提议。 “瑞金，我觉得不妥。 我也听过这个祁同伟的大名，据说他的业务能力还是很强的，他既然敢这么做，手里一定有不利于侯亮平的证据。 不管这个证据是真实的，还是伪造的，只要办案人是他祁同伟，都对咱们非常不利。” 钟正国不敢冒险，如果侯亮平被确认冒名顶替他人上大学，那他们钟家就真的出名了。 他非常清楚，侯亮平绝对是冒名上的大学，否则祁同伟绝对不敢把他抓走的。 至于伪造证据，这也就是他的借口而已，祁同伟如果真敢这么做，一旦被查实，无需钟家出手，汉大帮就得玩完。 因为大家都是同一阶层（现如今的祁同伟），即便斗个你死我活也要有一定的底线。 沙瑞金有些为难的说道：“那您说怎么办？” 钟正国反问道：“侯亮平和祁同伟是什么关系？” 沙瑞金回答道：“同学。” 说着他反应了过来，当即说道：“您的意思是，我以此为由让祁同伟回避？” “对，就是如此，你以案情公平和重要为由，成立一个你能掌控的专案组，这样一来，咱们就能从容应对。”钟正国肯定的说道。 “钟老，我明白了。”沙瑞金急忙回应道。 第165章 李梅交代 “侯亮平被祁同伟抓走了，知道是什么原因吗？”周泽川疑惑的问道。 “好像说是冒名顶替其他人上的大学。”周玉杰回答道。 “有意思，不过这不关咱们的事，走吧，去见一见李梅。”周泽川淡淡的说道，他并没有打算插手其中。 他当前最主要的任务还是拿下李梅，让其开口供出王政及其幕后的利益集团。 周玉杰点了点头，跟在周泽川身后，一起去了医院。 再次见到李梅，感觉整个人的精气神都垮了，看样子她的压力非常大。 “李梅，考虑的怎么样了，要不要交代？”周泽川开门见山的问道。 李梅看着周泽川，带着期盼的眼神说道：“我说，您能不能算我自首立功？” 周泽川思考了不到三秒就决定答应下来：“可以。” 听到周泽川答应下来，李梅一屁股坐在病床上，突然哭了起来。 周泽川并没有打扰她，耐心等待着她排泄情绪。 良久，李梅擦干眼泪，开口说道：“我的事说来话长，您介意听一听我的故事吗？” “不建议，咱们的时间很多。”周泽川拉了一张椅子坐在李梅对面，这么看确实挺美的，难怪能吸引王政那个老色批。 “这件事要从我刚参加工作开始说起。 那个时候我在共青团京州市委工作，在工作上非常努力，一直盼着自己的能力被领导看到。” 李梅说着摇了摇头，意思很明显，自己的能力没有被看到。 周泽川并没有插话，只见李梅继续说道：“工作三年后，单位换届，王政开始担任团委书记。 他曾多次暗示我和其发生关系，我那个时候已经订婚了，自然不肯答应。 后来在一次接待工作中，我由于多喝了几杯。” 说着李梅又开始流泪，周泽川递了一张纸巾给她。 李梅擦了擦眼泪，接着道：“当晚王政便强奸了我，我醒来后准备报警，但他却威胁我说，是我自己主动的，他也喝了酒。 因为没有证据，我一个小干部哪能斗得过她，便想着就当被狗咬了一口。” 顿了顿，李梅接着说道：“那件事发生一周后，我被他提拔为办公室副主任，还帮我拿到了市政府家属楼的购买资格。 从那以后，我就跟了他。”李梅的声音越来越低。 周泽川说道：“接着往下说？” “自从跟了王政之后，我的仕途之路就顺了，三年后王政被调往绿藤。 他原本想要带着我，但那个时候恰好怀孕了，就没有跟他去，被安排去了乡镇担任副书记。 王政虽然去了绿藤，但还是很支持我的，帮我拉了一些投资，我也因此获得了很多奖项，很快就被提拔成了高溪县的常务副县长。 担任副县长之后，我的想法就变了，凭什么你们男人可以玩女人，我们女人就不可以玩男人。”李梅的声音不自觉的提高了很多。 周泽川追问道：“你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带着男模特或者下属公款旅游的？” “嗯。”李梅点头承认下来。 “说说王政和他在京州帝豪园的那套别墅吧，你这段时间一共去过三次。”周泽川是在告诉李梅，不要隐瞒，你们的事我们很清楚。 李梅脸色微微一变，接着回答道：“你们连这个也知道，那套别墅在一个叫郑毅红的人名下。” 周泽川疑惑的问道：“郑毅红？他是什么人？” “长藤资本高明远的养女，也有说是情人。”李梅回答道。 “你还知道什么？”周泽川严肃起来。 李梅想了想道：“我就知道王政和高明远的关系非比寻常，其他的了解的还真不多，我就是他的一个情妇而已。” “是嘛，那你再说一说高溪县产业园项目？ 根据我们调查，你把260亩的工业用地改成了住宅用地，让和阳地产在这个项目上获利超10个亿。”周泽川追问道。 “我……” 周泽川打断李梅道：“李梅，你不要心存侥幸了，该查的不该查的，我们都已经调查清楚了，你只有如实交代，才能戴罪立功。” 李梅这下彻底清楚了，周泽川把自己的事情调查了个清清楚楚，当下低声回答道：“周书记，我一定配合。” “说！”周泽川不容置疑的说道。 “我说，我说。 事情是这样的，2012年3月份在王政的帮助下，高溪县成功拿到了省级重点项目。 在项目动工之后，王政介绍了他的同乡梅成智和我认识，也就是汉东丽都建筑的老板。 我想了想，谁干都是干，就答应了王政。 几天后，梅成智找上门来，说他看上了产业园区的宿舍楼项目，因为是园区宿舍，利润不是很高，我直接就答应下来。 随后便利用自己的影响力，让汉东丽都建筑公司顺利地通过了招标，成功拿下了这个项目。” 顿了顿，李梅接着道：“一个周后，梅成智以感激我为由，送了我一套京州市云锦别院的大平层，价值两千多万，我一时没经得起诱惑就收下了。” “恐怕不止如此吧，我听说汉东丽都建筑公司还派出了五名男公关，陪了你整整一个星期。”边上周玉杰插话道。 周泽川抬手制止了李梅道：“接着说？” 李梅的犯罪事实已经被查清楚了，他现在想听的是王政的犯罪事实。 李梅也不尴尬，继续说道：“因为收了梅成智的礼，他又找上我，要更改土地性质。 我收了他们的好处，就只能答应下来，利用自己的职务之便，帮他修改了土地性质。” 周泽川追问道：“他没给你其他好处？” “给了，这个项目让汉东丽都建筑公司赚了11个亿，我从中拿了5500万。”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5500万？一个11亿的项目你才拿了5500万？”周泽川有些不相信，很多项目领导甚至会拿走其中的一半以上，她才拿5%。 “是真的。”李梅急忙回应道。 “那王政有没有收钱？”周泽川继续问道。 “这我就不清楚了，但想来应该是收了。”李梅回答道。 接下来，李梅又交代了一些其他问题，但对王政却并没有实质性的证据，这让周泽川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另一边，沙瑞金得到钟正国的提醒之后，当场就给高育良打了电话，故作不知的询问侯亮平被带走的原因。 第166章 研讨案情 看到是沙瑞金的电话，高育良故意等待了几秒才接通，“瑞金同志，请问有什么指示吗？” “育良同志，我想问一下侯亮平同志被省公安厅带走的原因。”沙瑞金压下内心的火气道。 高育良严肃的回答道：“瑞金同志，中枢对省政法委的工作职责有明确的规定。 总的来说就是指导与协调政法工作，维护国家安全与社会稳定，加强法治建设与推动治理现代化。 这其中并不包括具体的案件指导工作，因此对你说的这个事情我并不知情，也无权干预。 所以，你问侯亮平同志为何被带走，我也不清楚。” 高育良话里的意思很清楚，我无关干预司法，你这个省委书记也一样。 沙瑞金很想来一句妈卖批，我是问你政法委的工作职责吗？你一个副书记竟然给我打官腔。 不过考虑到侯亮平的身份，他还是压下怒火道：“育良同志，你不用给我科普政法委的工作职责，我只是询问侯亮平同志被带走的原因。 作为省委书记，手下的一名厅局级干部被带走，我想我有权知道他被带走的原因吧？” “瑞金书记，别急嘛，我没说你不能知道，我只是出于一个班子同志之间的善意提醒，担心你犯错误而已。 这样吧，我帮你问一问祁副省长。”电话那头，高育良面带笑意的说道，他能想象沙瑞金这会的心情。 “不用了，我自己打电话。”沙瑞金觉得自己就不应该打这个电话。 即便挂断电话，沙瑞金依旧是气愤难消。 这也加剧了他对田国富的不满，都这么长时间了，还是没有任何的收获。 随后，他干脆不直接打电话了，让秘书小白去找祁同伟询问缘由，之所以这么做，他也是为了找到从省厅抢走办案权的借口。 祁同伟自然不能拒绝回答这个问题，但他的回答却又很官方，侯亮平涉嫌冒名顶替他人上大学，涉嫌违法，目前正在调查。 至于调查到哪一步，有哪些证据，他以调查阶段保密为由，拒不回答。 对于祁同伟官方式的回答，沙瑞金没有任何办法，只能寄希望于明天的省委常委会。 另一边，周泽川经过一番思考，决定找雷钧汇报调查情况。 因为李梅手中并没有王政违法的直接证据，就是那套别墅也在郑毅红的名下，而且他也没有调查一个省委常委的权利。 于是他决定直接汇报上去，听领导的指示。 这样一来，出了事也有领导顶着。 他可不是侯亮平这样的‘岳家军’，敢无视程序。 “雷书记，情况就是这样的。 结合李梅的口供以及我们调查的情况来看，基本可以确定王政副省长有问题，而且问题还不小。 初步判断，他与长藤资本以及汉东丽都建筑公司之间有着利益输送。 比方说他经常去住的京州帝豪园别墅就在长藤资本高明远的养女郑毅红名下，另外他介绍李梅与汉东丽都建筑公司老板梅成智认识。 汉东丽都建筑公司在李梅的帮助下，更改土地使用性质，仅仅一个项目就获利11亿元人民币。 李梅承认梅成智给她送了一套480平的大平层以及5500万人民币。” 雷钧疑惑的说道：“既然李梅都已经承认了，那就把梅成智带回来调查，这有什么好考虑的？” “我担心咱们调查汉东丽都建筑公司会打草惊蛇，让王政跑了。”周泽川担心王政也上演一出丁义珍的戏码。 雷钧疑惑的问道：“跑了？” “嗯，我对外放出的消息是李梅中毒昏迷，随时有生命危险，如果这个时候调查汉东丽都建筑公司，不是明着告诉他这是圈套吗？ 前段时间咱们刚拿下省委秘书长，这个时候的王政一定异常谨慎，一有风吹草地就可能逃跑，而咱们又没有监视他的权利。”周泽川解释道。 雷钧追问道：“你的意思是？” “上报上去，让中枢调查，最起码也要将王政监控起来，不能让他和丁义珍一样出国。”周泽川回答道。 “你说的确实有道理，只不过王政是沙瑞金的人，没有过硬的证据，他未必会同意上报。 这样吧，你和我去见李省长，听听他的意见，看看他会如何决定。”雷钧想了想道。 周泽川点头表示赞同，于是两人一同前往李林的办公室，将相关情况详细地向他做了汇报。 “泽川说的有道理，绝对不能再次发生丁义珍事件，否则不仅仅是沙瑞金，整个常委班子都难辞其咎。 但雷钧说的也有道理，单凭李梅的口供，咱们根本没有理由要求省委上报此事。”李林说的确实有道理。 如果因为李梅的口供就展开对王政的调查，那是不是也可以用同样的方法调查其他省委常委。 这不符合大家的利益，几乎没人会同意。 “那就这么放着不管？那李梅该怎么处置？”周泽川询问道。 “放着也不行！这样吧，明天常委会结束后，你和我去见一见裴主任，让他出面。”李林想了想道。 其实李林还有一个担忧。 因为沙家帮和汉大帮之间的激烈争斗，经济发展已经明显放缓。 在这个节骨眼上，如果再直接对汉东丽都建筑公司展开调查，恐怕会吓跑其他投资者。 周泽川急忙点头答应下来。 如果有裴一弘出面，就能将王政监视起来，然后慢慢调查了。 聊完此事，三人又说起了侯亮平一事。 李林问两人道：“你们对侯亮平冒名顶替上大学一事怎么看？” “以我对祁同伟的了解，他既然敢抓人，应该有充足的把握。”雷钧回答道。 周泽川点头附和道：“我同意雷书记的看法，以祁同伟的能力，即便是伪证，也能成真。” “那你们觉得沙瑞金会如何应对，侯亮平可不是普通人，他是钟家的女婿。”李林继续问道。 雷钧思考片刻道：“我思来想去，沙瑞金唯一的办法就是增多办案权。” 李林追问道：“以什么理由？” “这我就不清楚了，但沙瑞金百分之百会争取办案权，当然高育良一方也一定会反对，因为这件事对钟家的打击非常大。”雷钧回答道。 顿了顿，他接着说道：“最后争来争去，很有可能会交给咱们来办。” 说着看向了周泽川。 “我！”周泽川指了指自己道。 雷钧肯定的点了点头，李林思考片刻后也道：“还真有可能！” 第167章 钟家的应对策略 京城，钟家。 “爸，我要去汉东，我要问问亮平，这到底是不是真的？”钟小艾激动的说道。 钟正国怒吼道：“你以为这是过家家，这是你死我活的斗争，祁同伟既然敢抓侯亮平，就表明他手中有证据。 你问侯亮平有什么用，他有一句真话吗？” “我……我相信亮平，他不是这样的人，他在大学的成绩很好的。”钟小艾狡辩道。 “小艾，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在为那个猴崽子说好话。”钟小艾的堂哥钟远不满的说道。 “那我能怎么办，他如果真是冒名上的大学，我的脸往哪放？”钟小艾激动的说道。 她并不是担心侯亮平，而是担心因为侯亮平影响到自己。 此事一旦为真，钟家先不说，钟小艾最起码是没脸见人了，估计今后走过去都会被别人多看两眼。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还是想想怎么挽救吧？”钟正阳示意钟小艾冷静。 “这个沙瑞金实在是太无能了，竟然连一个高育良都收拾不了。”钟瑞不满的说道。 “就是，还有那个田国富，也是烂泥扶不上墙。 去汉东两年多了，竟然还没有收集到赵立春等人的罪证。”钟远附和道。 “别说这些没用的，还是说说眼下该怎么办吧？”钟正阳打断两人的话道。 “我和沙瑞金通了电话，让他找借口拿到办案权，然后想办法毁了证据，来个死无对证。 最关键的还是加快对赵家的调查，提前拿下高育良等人。 只要拿下高育良等人，咱们就能将此事定性为诬告，是为了规避调查。”钟正国对几人道。 “大伯，你这个办法好。”钟远急忙回应道。 “大哥，问题的关键是，咱们目前尚未拿到足以将他们定罪的证据啊。”钟正阳面露难色，颇为无奈地说道。 钟正国闻言，眉头紧皱，接着神色严肃的说道：“赵立春在汉东深耕近三十年，我不相信找不到他的罪证。 立刻安排人手，对赵立春工作过的每一个地方都进行深入的调查，我就不信找不到他犯罪的证据！ 不仅是赵立春，还有高育良和祁同伟等人，都要一视同仁地彻查到底！ 拿到证据之后，立即派中纪委入驻汉东，配合沙瑞金拿下高育良等人。” 钟正阳迟疑的提醒道：“大哥，咱们这样做，会不会引起其他家族的反感。” 钟正阳的担忧并非毫无道理。 按照钟正国的这种查法，恐怕没有几个家族能够经得起调查。 一旦开了这个先例，往后处于弱势的家族难免会效仿。 这样一来，势必会引发其他家族对钟家的不满。 钟正阳深知其中的利害关系，他担心钟家若真的如此行事，势必会激起其他家族的集体抵制和针对，这对钟家而言绝非好事。 “你说的我不是不知道，可如果咱们在和赵家斗争中失败的话，恐怕连以后也没了。 管不了那么多了，即便是慢性毒药也要咽下去，等将来再想办法‘服食解药’。”钟正国自然也明白二弟钟正阳说的有道理。 但如今赵家步步紧逼，如果不能抢在他们之前拿到相关罪证，钟家真有可能在这场对决中落败。 而一旦落败，等待他们的将是什么，他非常清楚，他绝对不允许失败。 “那好吧，我去安排。”钟正阳看了看大哥，只能答应下来。 “就是不知道沙瑞金能不能抢到办案权。”钟正国担忧的说道。 “大伯，您看可不可以这样，让小艾去找祁同伟求情。” 没等钟瑞说完，就被钟小艾粗暴的打断，“他一个泥腿子，凭什么要我去求他！” “你给我闭嘴！”钟正国制止钟小艾道，接着对钟瑞道：“小瑞，你接着说？” “大伯，小艾姐，我当然知道祁同伟是不会放过侯亮平的，但咱们的目的本来就不是让他放了侯亮平。 只要小艾去找祁同伟求情，不管他放不放，咱们都可以拿来做文章。” 顿了顿，钟瑞接着说道：“你们官场上不是说嘛，无论怎么斗，大家明面上都要讲究一团和气，也不能把谁是谁的人挂在嘴上。 从表面上来看，侯亮平就是汉大帮的人，他冒名顶替他人上大学玷污的就是汉东大学的荣誉。 无论是他高育良还是侯亮平都有包庇的可能。 如果小艾这个时候再去找祁同伟求情，被某个人看见，然后以此为由，对祁同伟提出质疑。 认为他有可能包庇侯亮平，这样一来就能从他手中夺走办案权了。” “大哥，你还别说，小瑞这个办法确实不错。”钟正阳满意的说道。 “好，就按小瑞说得来，小艾你现在就出发去汉东，我去联系沙瑞金和田国富。”钟正国严肃的说道。 钟小艾看了看父亲，最终只能点头答应下来：“好吧。” 随后，钟小艾在钟瑞的陪同下去了汉东，钟正国则是将钟小艾向祁同伟求情的事情告诉了沙瑞金，让他以此为借口，剥夺其办案权。 另一边，钟小艾和钟瑞于当晚8点赶到汉东，和田国富联系了一下便直接去了祁同伟家。 他们已经打听清楚了，自从担任副省长之后，祁同伟基本上都是在家里住的，一是担心影响，二是高小琴出国了。 “梁老师，祁学长在不在家？”钟小艾尽量露出善意的笑容。 “是小艾呀，快进来。” 梁璐将钟小艾和钟瑞迎进家门，然后对着祁同伟喊道：“同伟，小艾来找你。” 两人虽然表面上感情不和，但在人前还是会装装样子的，一个为了仕途，一个为了面子。 听到钟小艾来找自己，祁同伟就知道是为了侯亮平。 一想到钟小艾这个天之骄女来求自己，祁同伟就兴奋的不得了，当即从书房里走了出来。 “原来是钟学妹，你来找我是为了亮平吧。”没等钟小艾说自己此行的目的，祁同伟就率先开口。 从这就能看出，祁同伟的政治水平确实不高，警觉性非常低。 钟小艾顺势开口，带着恳切的语气道：“是啊师兄，你和亮平当初可是最好的朋友，他如今被人冤枉了，你一定要帮他洗清冤屈呀。” 见以往眼高于顶的钟小艾来找自己帮忙，祁同伟的自尊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不过他脑子还是清楚的，知道不能放了侯亮平。 于是他故作为难的说道：“小艾，咱们都是学法律的，应当明白司法的严肃性，我虽然是公安厅长，但也不能干涉案件的办理。 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严格审核所有的证据链。 如果亮平真是被冤枉的，我一定帮他洗清冤屈，但如果亮平真是冒名顶替他人上的大学，那我就没办法了，我不能违背了当初学法的誓言。” “师兄，我相信亮平是冤枉的，只要你严格执法即可。”钟小艾的目的可不是为了让祁同伟容情，而是剥夺他的办案权。 就在这时，钟瑞插话道：“祁省长，我和我姐刚从京城赶来，还没来得及吃饭，家里有什么吃的么，让我们垫吧一口。” 钟小艾疑惑的看着钟瑞，暗道咱们不是在飞机吃了吗，怎么找祁同伟要饭吃，不过他知道自己这个堂弟自小聪明，因此并没有戳穿他。 祁同伟还没说话，梁璐便开口道：“家里有现成的菜，我让保姆炒几个。” “谢谢嫂子了，打扰了。”钟瑞笑着道。 说完，他便开始找话题和祁同伟聊了起来。 祁同伟不明其意，也就顺着话题和他闲聊了起来。 第168章 祁同伟上当 把钟小艾姐弟送出门之后，祁同伟的脸色瞬间变冷，他这会也回过味来了，觉得钟小艾另有目的，只是猜不透而已。 于是他开口问梁璐道：“你说钟小艾他们真的只是为了找我说情？” “不知道，你不要问我。”两人的感情也只剩下面对外人的表演了。 “梁璐，你不要太过分了，不要忘了，你们梁家现在需要靠我。”祁同伟不满的说道。 “靠你？靠你我们梁家早就完了。”梁璐对祁同伟的话不屑一顾。 他父亲虽然退休，但他的哥哥和弟弟都在政界，虽然级别不高，但都是副厅局级的干部。 再加上有他爹在，他们梁家虽然没落不如他爹在任之前，但也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拟的。 看着面无表情，有了老太的梁璐，祁同伟内心的火气瞬间上来了。 想到高育良对他说的，即便演也一定要演一段时间，不要被他们抓住把柄，因此祁同伟想了想又忍了下来，头也不回的去了客卧。 两人已经分房几年了。 看着离开的祁同伟，梁璐气的大喊道：“祁同伟，你不要忘了你今天是怎么来的？” “是你们梁家帮我的，行了吧！”要不是高育良让他顾全大局，他这会早就离家了。 “你知道就好！”梁璐从未觉得祁同伟是靠自己上来的，她认为没有他们梁家提供的阶梯，祁同伟根本就没有今天。 在她眼里，祁同伟就是一个忘恩负义之人。 就在梁璐和祁同伟闹别扭之时，钟小艾姐弟也正在聊天。 “小瑞，你故意留下吃饭，是不是为了让祁同伟无从解释？”聊到后面，钟小艾也反应过来了。 “是的，只要有人把你我今晚去祁同伟家的事情抖落出来，他祁同伟就是长了十张嘴也解释不清。”钟瑞淡淡的说道。 “不错，还是小瑞你机灵。”钟小艾附和道。 “姐，这件事过后你就与侯亮平离婚吧。”钟瑞趁机说道。 说实话，他一直看不上侯亮平，觉得那小子就是一个装货，也没什么本事，尽给钟家惹祸。 那个赵德汉，你动了也就动了，干嘛要他把账本的事交代出来。 要不是大伯及时把他调出京，配合能源系抓了几个替死鬼，那件事就能够自家喝一壶。 想着他到了汉东以后能吸取教训，没想到没了约束以后，他更加的肆无忌惮，把反贪局局长的位子都给丢了。 可以说，如今钟家的被动全是这个侯亮平一手造成的，如果换成一个稳重一点的反贪局长，如今的结局恐怕早就不同了。 如果不是现在正在风口浪尖上不适合离婚，他现在就让民政局上门给钟小艾和侯亮平办理离婚了。 “可以，但浩然要跟我。”钟小艾没有多加思考就同意了。 他非常清楚，这件事一出，她和侯亮平的缘分就尽了，除非她不要家族的支持。 “这个没问题，让远哥将浩然的户口也改了，以后就叫钟浩然。”钟瑞无所谓的说道。 对钟家来说，这根本就不是什么事。 钟小艾点了点头，同意了下来。 说话间，两人去了酒店。 刚到酒店，一名手下就将她和钟小艾进入和离开祁同伟家的照片送了过来，原来他一直安排人跟在他们身后进行拍照。 “不错，你明天一早把他送给省纪委田国富书记。”钟瑞看着照片上梁璐亲切的笑容满意不已。 “好的，钟少。”手下急忙回应道。 “姐，你先去休息，等明天省委常委会结束后就去看侯亮平，给他吃一颗定心丸，以免他乱说。”钟瑞转身对一旁的钟小艾道。 侯亮平虽然是赘婿，但他嫁到钟家多年，对家里的情况总比外人了解，他要是交代了，对钟家的打击将是巨大的。 但只要钟家度过眼前这一难，拿下赵家。 那个时候，侯亮平就是再说什么也无济于事。 钟小艾自然明白钟瑞话里的意思，当即点了点头，然后去了隔壁房间。 …… 次日，汉东省委常委会议室。 会议第一项议程，沙瑞金组织大家学习了一些理论和讲话，接着便开始具体的议事。 首先由李林通报了本季度的经济数据，虽然在他的努力下有所好转，但发展速度还是处于全国靠后。 李林在讲话中，着重强调了政治对经济的影响，话里的意思十分明显，就是受沙瑞金和高育良斗争的影响。 一众常委也明白这里面的缘故，没人认为他说的不对。 现如今，一些中立常委对沙瑞金和高育良的意见都很大，因为经济一直是所有工作的中心。 经济出了问题，所有常委们都落不下好。 沙瑞金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也没办法， 只能咬着牙硬上。 他计划在半年内拿下高育良，然后在这届剩下三年多的时间里全力发展经济，如此一来他尚有可能更进一步。 高育良是不得不斗，他如果不斗则会被沙瑞金拿下，那个时候生死就不由他了。 经济问题聊完之后就是人事工作了，这是今天会议的主要内容。 因天和养老院一案，省委常委、省委秘书长刘兆飞去了秦城养老，其他相关厅局级干部也被拿下十几人。 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一个位子变动往往意味着多处变动，尤其还涉及到省委常委。 最后，经过一番讨论争吵，最终还是以沙瑞金的胜利告终。 “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那就向中枢推荐由吕志和同志担任省委秘书长。”沙瑞金看着众人道，嘴角不自觉的流露出一丝笑意。 高育良虽然不满，但也只能接受。 沙瑞金毕竟是一把手，且省委秘书长又是省党委秘书处以及省委机关日常工作的负责人，天然属于省委书记一系的人马。 当然，有得必有失，省委秘书长用了沙瑞金推荐的吕志和，其他岗位自然会偏向其他常委推荐的人。 主要原因，还是因为沙瑞金没能掌控汉东的缘故。 如果换成赵立春，恐怕这里面有一大半的人由他说了算。 人事工作结束之后，接着便开始讨论侯亮平冒名上大学一案。 第169章 周泽川审猴？ “同志们，我省一名厅局级干部侯亮平前天被省公安厅带走调查。原因是冒名顶替上的大学，这简直就是一大丑闻！ 堂堂的厅局级干部，竟然是冒名上的大学，同志们都说一说该怎么处理？”沙瑞金看着众人道。 如果不是知道侯亮平是他的人，大家还以为沙瑞金是真的要处理人呢！ 果然，沙瑞金话音刚落，田国富便配合着道：“瑞金书记，侯亮平同志只是被带走配合调查，案情还尚未查清。 省委直接处理有些不妥，万一是被冤枉诬告的呢！” “是嘛，这两天外面是传的沸沸扬扬的，我还以为已经证实了呢！ 育良同志，你是政法委书记，此案的主角侯亮平又是你的学生，不如你给大家说一说侯亮平上大学时的表现，让大伙判断判断。”沙瑞金看着高育良道。 “是啊，育良同志，你是侯亮平同志的老师，他是不是冒名顶替上的大学你应该最清楚不过了。”田国富紧接着说道。 两人的意思其实很简单，你高育良是侯亮平的老师，他如果是冒名顶替的，那你怎么早没发现呢！ 你早些时候干什么来着，难道就一点端倪都没看出来吗？ 对此高育良早有准备，只见他淡淡的说道：“我只是他一门功课的老师，而且我的学生多了，我哪能一个个都清楚，具体情况还是以公安的调查为主。” “育良同志，该不会侯亮平是你的学生，你才不想说吧？”田国富故意开玩笑道。 “国富同志，说话要有凭有据，不能信口开河。”沙瑞金故作不满道。 其他常委们好笑着看他俩表演。 “瑞金书记，并不是我胡说，是因为我在今早收到了一封匿名举报信。”说着，田国富拿出一个信封，从里面掏出一沓照片。 “瑞金书记，同志们，这是我今早收到的，里面是侯亮平的家属昨晚到祁同伟同志家中的照片。 根据照片显示，他们是昨晚8点34分到的祁同伟家，11点27分才离开的，待了将近3个小时。” 高育良打断田国富道：“国富同志，你想要表达什么，这些照片有什么问题么？” “育良同志，不是我怀疑，是有人怀疑，举报信上反映祁同伟和侯亮平夫妻都是汉东大学的校友兼朋友。” 没等田国富说完，高育良便反问道：“这说明什么，我国哪条法律规定，办理案件的时候朋友和校友必须要规避？” “育良同志，我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与案件当事人是同学朋友关系，且这种关系可能影响到案件的公正处理，那么就应当自行回避。 从照片中可以看出，举报人说祁同伟同志和侯亮平夫妻的关系很亲密，并没有说错。 他们这种关系的确可能会影响案件的公正处理。 当然我不是怀疑祁同伟同志，我非常相信咱们公安厅长的专业性和职业道德，但外界不这么看。” 顿了顿，田国富接着道：“同志们，作为侯亮平的上司，我觉得他不是那种冒名顶替别人大学名额的人，很有可能他就是被冤枉的。 大家试着想一想，如果侯亮平同志确实是被冤枉的，而办理案子的人又是祁同伟同志，外界会怎么想？ 他们不认为侯亮平同志是被冤枉的，而是觉得这是同学朋友之间的包庇。 我觉得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出现，这个案子还是交给其他人去查比较好。” 至此，田国富终于露出了自己的目的，那就是剥夺祁同伟的办案权。 沙瑞金点了点头道：“国富同志说的确实有道理，这种情况不得不防。” 说完，他又看向高育良道：“育良同志，你是政法委书记，这件事你怎么看？” 高育良暗暗叹了口气，这一刻，他对祁同伟的政治敏锐性有了新的认识。 如果没有钟小艾他们的照片，他还能找借口反驳。 如今这种情况，却是不成了。 只要田国富将这一消息传播出去，质疑声恐怕会接踵而至，外界又不清楚他们之间的真正关系。 他明白祁同伟的办案权必须交出去了，因为田国富的理由无懈可击。 不过即便交出去，也绝对不能把案子交给沙瑞金一系的人。 想到这里，高育良反问道：“瑞金同志的意见呢？” 沙瑞金回答道：“我和国富同志的意见一致，把案子交给其他人，避免被外界带节奏，说咱们汉东省官官相护。” “瑞金同志，我建议把此案交给易学习同志。 就连育良同志也说过，易学习同志发展经济的水平有限，但为人却非常廉洁，由他接手我相信外界是不会说什么的。”田国富建议道。 “我不同意，既然让省反贪局办理此案，也理应交给反贪局局长吕梁同志负责才是。”高育良反驳道。 真让易学习负责此案，结果一定是查无实据。 听到让吕梁负责，田国富当即予以反对，他已经发现，吕梁就是高育良的人。 “吕梁同志不行，他如今正在协调负责省属国有企业的调查，咱们不能因为侯亮平同志的案子影响了其他工作。” 一时间，高育良和田国富展开了辩论。 两方斗清楚，绝对不能让对方的人来主办此案。 “我看这样吧，让京州市纪委、政法委书记周泽川同志负责此案。 泽川同志前段时间刚刚办理了刘兆飞案，他在汉东乃至全国的声誉都非常好，群众对他是绝对信任的。 让他负责，不会引发舆论风暴。”宣传部部长李丽开口道。 听着几人的争吵，李丽有些烦了。 而且她还真担心这件事引发网络舆情，至于侯亮平有没有顶替他人上大学，她并不关心。 李丽此话一出，一众中立人士互相看了看，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 “我赞成。” “我也赞成。” 一众中立的常委们纷纷表态支持李丽推荐的周泽川。 大家也看明白了，沙家帮和汉大帮在这件事是互不相让，无论是谁的人另一方都绝对不会同意。 沙瑞金仗着一把手的身份对高育良推荐的人选进行否决，高育良则以政法委书记的身份否决了沙家帮推荐的人选。 总之这两方如今是杠上了，就是在吵个三天三夜也不会有结果的。 李丽推荐的周泽川则是两方都勉强能接受的人选。 第170章 沙瑞金的暗示 会后，周泽川就接到了李林的电话。 “让我负责侯亮平冒名顶替案？不是祁同伟在查吗？”周泽川疑惑的问道。 “祁同伟被算计了，被剥夺了办案权。 沙瑞金和高育良都在争抢办案权，双方谁也说服不了谁，最终只能找你这个中立之人了。”李林回答道。 “这个祁同伟怎么搞的，到手的机会都能错过？”周泽川不满的说道。 他虽然不怕钟家，但也没必要参与其中，吃力不讨好。 “是啊，我估计高育良这会正在窝火呢！”李林笑着说道。 “李省长，您是怎么考虑的？咱们的态度是？”周泽川开口问道。 李林想了想道：“认真查，不能因为这个案子影响到你自己，但要控制调查进度，不能让这个案子成为影响两家的胜负手。” “您的意思是以事实和证据为主，但要慢慢查，等他们分出胜负之后在完成调查工作？”周泽川问道。 “是的，如果侯亮平真的是冒名顶替他人上的大学，那就绝对不能放过他，一切以事实为依据，法律为准绳，但不介入两方的斗争。” 顿了顿，李林接着说道：“我估计沙瑞金和高育良待会都会找你谈话，还会安插调查人员，你全部都答应下来，但不要承诺任何事，一切都以证据为主。” “好的，李省长。”周泽川表示明白。 果然，不一会他就接到了白秘书的电话，说省委沙书记有请。 周泽川没有耽搁，径直去了省委沙瑞金的办公室。 “沙书记，您找我。”周泽川恭敬的说道。 他虽然不待见沙瑞金，但也不会留下一个面无上司的名声。 沙瑞金见状，连忙起身相迎，热情地说道：“泽川同志来了，快请坐。” 接着，沙瑞金转头对白秘书吩咐道：“白秘书，把我那盒珍藏的茶叶给泽川同志泡一杯。” “好的，沙书记。”白秘书迅速应道，随即便转身去泡茶了。 不一会儿，便把茶端到了周泽川面前。 “谢谢。”周泽川端起茶杯品了一口，然后便看向沙瑞金，等待他说话。 不用猜他也知道，沙瑞金这么对待自己的目的。 沙瑞金微笑着开口问道：“泽川同志，你对侯亮平同志冒名上大学一案怎么看？” 周泽川真想来一句：我站着看。 当然他也只是想想，当即回答道：“沙书记，我既不了解侯亮平同志，也不熟悉这个案子，没什么看法。” 顿了顿， 他故作不知的说道：“沙书记，侯亮平同志是省管干部，我没有管辖权，您问我没什么用。” “泽川同志，经过省委常委会研究决定，成立以你为组长的专案组，专职调查侯亮平冒名上大学一案。”沙瑞金温和的说道。 虽然明知道周泽川已经知道了会议内容，沙瑞金还是按照惯例告知他此事。 “沙书记，这个案子不是公安的工作吗？我没有相关的工作经验，省委让我负责此案，我担心不能胜任。”周泽川急忙推辞道。 虽然他也知道推不掉，但态度一定要有。 “泽川同志谦虚了，你办案的能力是有目共睹的。 而且你也不用担心，我替你找了找了一个专业的副组长，是省公安厅副厅长刘政道同志，他会配合你的。”沙瑞金笑着回应道。 “那行吧，沙书记。”周泽川顺势答应下来，反正也推不掉。 “泽川同志，你不要有心理压力，省委是完全相信你的，另外这个案子结束之后，我想调你去地方主持工作，不知道你有什么想法？”沙瑞金开始拉拢周泽川了。 “我听组织的安排。”周泽川既没有答应也没有反对，他可不会因为沙瑞金的承诺就站在他这边。 以他的判断，即便高育良被拿下，沙瑞金的好日子也不远了。 现在投靠沙瑞金，和49年投靠国军没什么区别。 见周泽川不接招，沙瑞金继续道：“泽川同志，侯亮平同志是省委特意从最高检反贪总局要来的。 你办案的时候一定要慎重，所有证据一定要严格核实，以免成了有心人手中的枪。” 顿了顿，他接着道：“另外，侯亮平同志是钟老的女婿，这点你也要考虑到。 当然，我不是让不讲原则，办假案错案，而是让你注意办案的方式方法，一定要讲政治、讲原则、讲证据。” “好的，沙书记，我坚决执行省委的决定，一定认真查案，以事实和证据说话。”周泽川装作没有听懂。 沙瑞金随后又暗示了一番，只要周泽川帮了这个忙，给他一个市委书记。 周泽川则是装作没有听懂，核心观点就是一个，那就是以事实为准。 离开沙瑞金办公室不久，周泽川又接到了高育良的电话，让他来一趟自己的办公室。 高育良倒是没有暗示，只是强调一定要以事实和法律为准绳，不能冤枉一个好人也不放过一个坏人。 “泽川同志，我是侯亮平的老师，非常希望他是被冤枉的，但我更是一名政法从业者，我的良心和职业操守告诉我，不能罔顾法律事实。 因此我希望你一定要严格审核证据事实，如果侯亮平同志真的是冒名顶替上的大学，不要因为我而对他容情。 因为侯亮平真是冒名上的大学，那对他代替之人来说实在是太残忍了。 泽川同志你不妨想一想，假设自己上大学的名额被顶替了，会有多么的绝望。” 顿了顿，高育良接着说道：“当然，我并不是说侯亮平就是冒名顶替上的大学，作为他的老师，他没事对我来说才是最好的，否则我自己也是有一定的责任。‘’ 因此，你在办理此案时，一定要认真调查。” 听着高育良的话，周泽川不由的暗自发笑，这个高育良还真有意思。 不过他即便不说，自己也不可能放了侯亮平。 他虽然不会介入两方斗争，但也不会留下把柄，故意放侯亮平一马，他可不会留下这么大的把柄。 万一被有心人拿出来，他的前途就完了。 “高书记您放心，我一定坚决支持省委的决定，拿证据说话。”周泽川对高育良表态道。 高育良就怕周泽川被沙瑞金收买，或者害怕侯亮平的背景而不敢调查。 他清楚，只要周泽川正常调查，侯亮平就完了。 为了保险，他决定推荐一个副组长给周泽川。 “这样吧，我给你推荐一位副组长，京州市公安局局长张永飞同志，此前这个案子的一部分证据就是他收集的。” “好的，高书记。”周泽川自无不可。 第171章 钟瑞的狠辣 周泽川前脚刚离开高育良办公室，祁同伟后脚就来了。 祁同伟着急的问道：“高老师，周泽川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公事公办呗。” 高育良白了他一眼，然后说道：“同伟，你怎么就没有一点警惕心呢，明知道钟小艾是咱们的对手还让她进家门，还是在这个时间节点。” 祁同伟歉意的说道：“老师，是我糊涂了，没想明白。” “罢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高育良摇摇头道。 “老师，您说周泽川会不会徇私？”祁同伟担忧的说道。 “不会，周泽川年纪轻轻就是正厅局级干部，前途远大，不会因为这件事影响自己前途的。”高育良想了想道。 就在他俩讨论周泽川之时，钟家姐弟这会正在发火。 “这个沙瑞金真是废物，连这么一件小事也搞不定。”得知省委常委会的决定之后，钟瑞大怒道。 “是啊。”钟小艾皱起了眉头，接着问道：“小瑞，你说现在该怎么办？” 钟瑞没有回答，反而询问道：“姐，侯亮平他爹怎么说？他有没有那个举报人的信息？” 钟小艾不满的说道：“从侯玉坤的话里可以看出，侯亮平确实是冒名顶替上的大学，那个被顶替的人叫侯振乾，具体下落他也不清楚。” “侯振乾？还有没有其他信息？”钟瑞追问道。 至于侯亮平冒名顶替上大学，他压根就没问，他早就知道那是真的，祁同伟他们就是在没水平也不会诬陷他冒名上大学的。 哪怕诬陷贪污也比诬陷冒名上大学好操作。 “没有了，1993年侯振乾从沪交大毕业之后被分配到了林城市政府工作，被侯家打压，于一年后辞职下海，后来就没了行踪。”钟小艾回答道。 “通知刘政道，想办法把侯振乾找出来，想办法劝他放弃上告，我现在担心的是，祁同伟不让咱们见这个人。”钟瑞担心的说道。 设身处地的想，若他是祁同伟，这会一定将侯振乾给藏起来，即便专案组找谈话也只做例行谈话，不给自家接触他的机会。 “那怎么办？”钟小艾已经没了办法。 “那就让那个刘政道想办法破坏证据，如果能成那自然最好不过了，如果不成就去找周泽川交易。”钟瑞想了想道。 钟小艾摇摇头道：“我听我爸说，那个周泽川很有可能是汉江系的接班人，恐怕不会帮咱们的。” “我不这么看，只要价码足够高，任何事都有可能谈成，周泽川也不例外。” 顿了顿，他接着道：“当然，如果真的不成，那就让侯亮平闭嘴，没机会接受审判。” “这……”钟小艾不敢置信的看着堂弟，虽说她准备和侯亮平离婚，但两人毕竟夫妻一场，多少还是有一些感情在的。 “姐，无论如何也不能让法院定性侯亮平是冒名上的大学，一旦定性咱家就成了笑话。 当然那只是最后的手段，我相信咱们一定会在审判侯亮平之前拿下赵家以及他的党羽们。 一旦拿下赵家和高育良等人，侯亮平就是被污蔑的。”钟瑞解释道。 钟小艾出身世家，自然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听了钟瑞的解释，当即默默答应下来。 另一边，周泽川离开高育良的办公室之后便直接联系了刘政道和张永飞，约他俩到自己办公室讨论侯亮平案。 “周书记，您好，我是省公安厅办公室主任张永飞。”张永飞恭敬的说道，他的京州市公安局局长一职刚通过省委讨论，还未进行公示任命。 “不用客气，先坐下等等，刘政道同志马上就到。”周泽川点了点头道。 说话间刘政道也到了。 周泽川没有和两人卖关子，直接道：“说实话，我没有公安的工作经验，让我担任侯亮平冒名上大学一案的组长还真有一些困难。 不过好在沙书记和高书记向我推荐了你们两位专业人士，这我就放心了。 我是这么想的，这个案子咱们商量着来。 我呢主要给你们两人打下手，负责协调等工作，具体的调查工作还得你们俩来负责，你们怎么看？” 他原本就不想插手其中，正好把工作交给两人，怎么调查是他们的事，他只要把握方向就可以了。 “周书记谦虚了，我们听您指挥。”两人自然不会真的把周泽川的话当真。 “我说的是真话，你们说说这个案子的难点在哪？从那个方向开始调查？”周泽川接着问道。 “周书记，这个案子涉及的时间节点非常长，很多证据都找不到了，我觉得可以从侯亮平高中时期开始调查。”张永飞率先回答道。 “周书记，我觉得可以先见一见举报人，了解更加详细的情况。”刘政道想要找举报人。 张永飞回答道：“举报人担忧报复，留下一份笔录和证据就消失不见了，说他会等出庭的时候再次出现。” “张主任，这没有当事人，咱们怎么确定证据的真假？”刘政道反驳道。 “刘副厅长，我都说了举报人留下了笔录以及证据，至于真假自有专业人士判断。”张永飞淡淡的说道。 祁同伟给他安排的很清楚，绝对不能让钟家或者他们一系的人接触候振乾。 周泽川并没有打断两人的争吵，在这个案子上，他对自己的定位非常清楚，那就是保护证据，确保不被毁灭，确保随时可以把侯亮平送进去。 另外就是保证侯亮平的安全，这个他并不准备插手，他只需提醒张永飞即可，他相信祁同伟会有办法的。 两人吵了一会，谁也说服不了谁，然后看向周泽川，等他抉择。 “两位同志先不要急，这才第一天，我看这样吧，你们下去之后各自抽调两人，充实咱们专案组。 然后各自带人去见一见当事人，听听侯亮平的解释。 我最近有件事要去京城出趟差，你们先期调查，等我回来以后咱们在具体研究。”周泽川对两人道。 “周书记，您这次出差需要多长时间？”张永飞担忧的问道，他自然盼着快速破案，害怕因周泽城的原因耽搁。 “少则一两天，多则三五天。”周泽川回答道。 他需要跟着李林进京去看裴一弘，听听他对王政一案的看法。 “行了，你们两人先下去准备吧，等我从京城回来之后在详细讨论。”周泽川接着说道。 “好的，周书记。”两人只能答应下来。 两人离开后，周泽川对周玉杰道：“玉杰，你待会去一趟省公安厅，找张永飞把侯亮平案的所有证据均复印一份保存好，另外提醒他注意侯亮平的安全。” 周玉杰急忙答应下来，接着就去办了。 第172章 向裴一弘汇报案情 “祁省长，周玉杰提醒咱们保护好侯亮平，是什么意思？侯亮平是钟家赘婿，谁还敢灭他的口？”张永飞不解的问道。 祁同伟正色道：“不能大意，钟家完全有可能这么做。” 同样出身赘婿的祁同伟，再清楚不过赘婿的地位了，如果除掉侯亮平能让钟家安然无恙，他们绝对会那么做的。 “好的，祁省长，我派最可靠的兄弟日夜坚守，确保侯亮平万无一失。”张永飞急忙回应道。 “这样吧，派两个卧底进去，和侯亮平关在一起，没准还能收集到其他重要的线索呢！”祁同伟突然开口道。 “好的， 我这就安排。”张永飞点头答应下来。 就在两人讨论案情之际，高育良打电话相邀，于是两人去了高育良的省委三号别墅。 祁同伟将周泽川的态度和提醒讲了一遍给高育良听。 “这么看来周泽川并不想牵扯其中，谁都不想得罪，但又不想留下把柄。”高育良一下就明白了周泽川的意意。 顿了顿，他接着对祁同伟道：“周泽川提醒的很对，你一定要保证侯亮平的安全。” 祁同伟回答道：“老师您放心，我会注意的。” 高育良点了点头，接着对两人道：“很明显，周泽川出差的目的就是让咱们自己查案，这样一来无论结果如何，都影响不到他。 因此，你们要抓紧时间，争取在周泽川出差回来之前将所有的证据固定，达到起诉的条件。” “是，高书记。”张永飞急忙答应下来。 另一边刘政道也将周泽川的决定汇报给了田国富，他也做出了同样的判断，要求刘政道趁周泽川出差之际，破坏现有证据。 周泽川没想到自己就是去京城看一看裴一弘，就被高育良和田国富解读成了这个意思。 就连王政也以为周泽川是去躲灾，而不是因为他自个的案子。 周泽城将所有事情安排妥当之后，便陪同李林去了京城，裴一弘在家中亲切接见了两人。 给两人泡好茶之后，裴一弘便迫不及待的开始询问汉东的经济情况，这是他已经中枢最关切的问题。 “怎么样，汉东的经济有没有起色？” 李林苦笑了一声道：“裴主任，您是不知道汉东现如今的情况，可谓是乱成了一锅粥，他们的斗争已经突破了底线。 受内斗的影响，这两个季度的投资大幅减少，若非泽川年初引进了一批高科技企业，汉东的日子恐怕会更难过。” 随后，李林将沙瑞金和高育良之间的斗争阐述了一遍。 “这么说，他们现在是为了反对而反对了？”裴一弘的脸色很难看。 他知道汉东的斗争有些突破底线，但也没想到问题比想象的还要严重。 “是的，裴主任。”李林回答道，接着又举了侯亮平冒名顶替案的例子。 “按理来说，这样的案子直接交由省公安厅办理，检察院起诉即可，可如今却因为内斗把案子交到了泽川手上，连程序都不顾了。”李林有些恼火。 受汉东经济发展滞后的影响，他的前途也蒙上了一层阴影。 “钟家的那个二百五女婿是冒名顶替上的大学？”裴一弘看向周泽川。 周泽川点点头道：“是的，裴主任，我看过省公安厅移交的证据，初步判断此事为真。” “我看他们是昏了头了，连党员的底线也丧失了。我看不能在这样下去了，否则老百姓就要骂娘了。”裴一弘不满的说道。 周泽川神色一动，自己是不是该把丁义珍放回来了，刚准备说话，裴一弘接着问道：“你们两人这次找我就是因为这件事？” 李林和周泽川同时摇了摇头，表示不止如此。 接着由周泽川汇报了李梅案。 “裴主任，我们在调查高溪县县委书记李梅时，汉东省委常委、副省长王政意外进入了办案人员的视野。 意外发现两人是情人关系，且经常出入汉东最豪华的别墅区帝豪园。 李梅被留置调查以后，有人出价一亿收买留置室的保卫人员刘川，给李梅下毒。幸亏被我察觉，否则李梅这会恐怕已经死了。” 裴一弘严肃的问道：“一亿元人民币？看来李梅身上的秘密不小，和刘川接触的那个人是谁？” 周泽川回答道：“和刘川接触的是一个身高将近一米八的女性，她虽然全程戴着帽子和口罩，但通过面部侧写已经比对，基本上可以断定这个人就是绿藤市长藤资本高明远的养女郑毅红。” “长藤资本？王政和长藤资本有没有联系？”裴一弘正色道。 周泽川肯定的回答道：“有，他偶尔去居住的帝豪园别墅就在郑毅红的名下。” 李林接着补充道：“王政层担任过绿藤市副市长、市长、市委书记等职。” 裴一弘看着周泽川道：“那个李梅的情况怎么样？” “没事，被我安排在了医院，名义是中毒治疗。”周泽川回答道。 他接着又把李梅的罪名阐述了一遍。 当听到李梅包养几十名情人，经常出入高档会所，有时甚至带着三五个男模过夜时，饶是见多识广的裴一弘也被雷的不轻。 裴一弘有些不敢相信：“这些都证实了？” “证实了，李梅本人也承认了，据她供述，她就是因为早年被王政侵犯才这么做的。 不仅如此，她还帮汉东丽都建筑有限公司更改土地性质，让该公司仅在一个项目上就爆赚11亿元人民币，李梅从中拿了5000万的好处费和一处价值两千多万的大平层。 对了，该公司老板梅成智和王政是老乡。”周泽川回答道。 裴一弘冷笑一声道：“这汉东在赵立春的管理下还真是什么人都有，原本还觉得钟家有些赶尽杀绝了，看来拿下赵家一点也不冤。” 李林附和道：“您说的有道理，赵立春虽然对汉东的发展有不可磨灭的贡献，但他对汉东带来的危害也不小。 不过钟家也不是省油的灯，他们的问题也不小。” 周泽川点点头道：“是的，就拿钟家控制的中福集团来说，其名下的京州中福竟然花费47亿元人民币购买了两个其他人15亿都不要的煤矿。 表面上是商业行为，但绝对有着不为人知的内幕。” 裴一弘严肃的问道：“这是真的？” 周泽川点点头道：“是的，不过因为和赵家的斗争，这两个煤矿的问题已经被处理了。” 周泽川接着把自个通过港岛商界朋友们的得来的消息向裴一弘阐述一遍，目的就是激起他的愤慨之心，将这两家都收拾了。 第173章 有宰相之才 经过周泽川的一番阐述，裴一弘对钟赵两家越来越不耐烦了，决定找长老们聊一聊。 次日，他便将周泽川的话转给了几位长老，建议中枢干预几家的斗争，尽快结束当前的乱局，以免进一步影响经济发展。 “这个沙瑞金，当初用他是让他稳定地方经济，打击腐败，可他竟然是去搞政治斗争去了。”一位长老不满的说道。 他们这些人那个不是从下面上来的，也都经历过政治斗争，但一定要筑牢底线。 就拿裴一弘来说，他当初和赵安邦、于华北两人也存在着诸多不和，但他宽容大度，礼贤下士??，能够包容这两人的缺点，并充分尊重他们的意见。 当然在关键的问题上，他又能够坚持原则，始终与中枢保持一致。 就比如在文山700万吨钢一事上，他就坚持站在中枢的立场上考虑问题，杀鸡儆猴处理了石亚楠。 在看看沙瑞金，上任之后连班子成员都没认全就去了各地调研，而且他这个调研还不是为了发展经济，而是为了收集班子成员的黑料。 中枢原本的设想是，让高育良在干一年就去省政协，然后在慢慢收拾汉东的腐败问题。 但他却直接掀盖子，激起了高育良的反抗，最终导致如今的局面。 有人问道：“老裴，说说你的建议？” “向汉东派出巡视组，先查王政，同时派人秘密调查这两家的问题。 如果这两家能在两个月之内分出胜负，那咱们就按照斗争的结果进行处理。 失败者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获胜的一方先不要着急处理，先调离岗位，然后再处理，不能影响到民生经济。”裴一弘的意思很明显，获胜的一方也要处理。 接着，他又补充道：“如果两个月之内还不能分出胜负，中枢直接介入，对两家同步调查处理。” “我赞成，不能在这么拖下去了。” “同意。” 长老们一致同意裴一弘的建议，并决定派遣骆山河带队去汉东。 当天下午，裴一弘便向李林和周泽川转述了中枢的决定，让李林先回去，周泽川留下和骆山河对接。 听到中枢决定介入，无论是李林还是周泽川都非常高兴。 这意味着混乱的局面很快就会结束，不仅如此，沙高两家下去，自然会有更多的职位空缺，升职的机会也就来了。 李林升职的可能性虽然不大，但却能扩张自己的实力，有助于进一步施展自己的心中蓝图。 “太好了，汉东人民有福了。”李林回答的很巧妙。 周泽川也连连点头。 裴一弘笑了笑，然后转移话题，问起了两人对汉东发展的看法和计划。 周泽川官职最小，他先回答。 “裴主任、李省长，我谈谈自己的浅见。” 周泽川理了理思路，然后道：“我国如今已经成了世界第二大经济体，咱们的经济总量其实已经上来了，下面就是高质量发展的问题了。 就拿GDP来说，我认为以后不能单纯的唯GDP论了，不能只看比GDP数量，要看质量。 咱们都明白鹰酱的尿性，是不会允许有人赶上他们的，日后两国之间的竞争将会成为主流。 而国与国之间的竞争，比的不是房地产、玩具、纺织品等产业，这些产业在多也不等于强。 国家的硬实力还得看高端装备制造、集成电路、生物医药、人工智能、移动通信、航空航天、软件、新材料、新能源等重点领域。 因此，汉东的下一步发展要对现有的产业进行转型升级，提高核心竞争力，最主要就是优化人才培养体系，大力引进高科技人才。” 李林插话道：“泽川，你说的确实有道理，但房地产、文具、纺织品等产业关乎着几千万人的饭碗，不能简单的弃之不用。” “李省长，我说这些产业多不等强，只是强调高科技产业的重要性，并不是不发展这些产业。 事实上，这些产业不仅要发展，而且要大力发展。 就拿纺织品市场来说，咱们不能以代加工为主了，而要发展高附加值的品牌价值，而且还要和全球各大企业竞争。 只有这样，才能提高棉农、工人的收入。 不过房地产企业一定要管控，让其回归住房属性，剥离其金融属性。 我国现如今的房地产市场已经成为国际游资和垄断资本联合打劫人民财富的战场。 因为房地产的金融属性，很多地方根本就留不住人才。 不仅如此，很多房地产企业的负债率已经达到甚至超出了危险界限，随时有可能破产。 如果在不及时调控，一旦破产，将会为国家和人民造成不可估量的损失。 我的核心观点就是，要用全世界的钱发展我们自己，而不是剥夺我们自己的人民。”周泽川回答道。 “泽川，你这话在我俩跟前说说就行，外面不要乱说。”裴一弘提醒他道。 周泽川点了点头道：“好的，裴主任。” 裴一弘接着说道：“房地产问题你就不要担心了，我上次听了你的建议之后，安排专人进行了调研。 问题比你说的还严重，中枢目前正在研究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听到中枢已经着手解决房地产问题，周泽川心下大喜。 前世就是因为监管不力，导致一些企业负债达两万多亿，给国家和人民造成了巨大的损失。 裴一弘接着对周泽川道：“你接着往下说说？” “好的，裴主任。”周泽川点了点头。 随后，周泽川又从完善科技创新体制机制、提升制造业核心竞争力、加快发展现代服务业、 积极拓展内需市场、扩大外贸等方面进行了阐述。 听了周泽川的阐述，裴一弘赞赏他道：“泽川，你有宰辅之才。” “裴主任，您夸张了。”周泽川谦虚的表示道。 “一点也不夸张，你的有些见解和看法比中枢智脑团还超前，很有价值。 这样吧，你就今天谈话的内容写一份报告给我，我拿给长老们看看。”裴一弘开口道。 “好的，裴主任。”周泽川急忙答应下来，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不亚于直接向领导们献策。 李林羡慕的看着周泽川，心中想着以后一定要和他搞好关系，自己虽然用不上，但他的后代却能用得到。 第174章 身份确立 第二天，周泽川就去拜访了骆山河。 别看他如今已退居二线，但周泽川却一点也不敢怠慢。 这位大佬的履历很丰富，在纪检和政法部门都干过，很受上面的信任。 他吃亏就吃在缺乏经层经验，否则未必不能更进一步。 “骆组长您好，我是周泽川。”周泽川恭敬的说道。 “是泽川同志，快请坐，裴主任对你可是赞赏有加呀。”骆山河热情的说道。 周泽川客气的说道：“是裴主任抬举我了。” “客套话我就不和你说了，咱们直接进入正题，将你目前调查到的情况给我讲一遍。”骆山河很快就进入了工作状态。 “是，骆组长。”周泽川正色道，接着便开始讲述案情。 骆山河理了理思路道：“这么说目前只有李梅的口供以及王政去京州帝豪园的照片？” “是的，因为没有调查王政的权利，我没敢继续深入，担心打草惊蛇，让他也和丁义珍一样，直接跑出了国。”周泽川回答道。 骆山河理解的点了点头，大脑开始迅速转动起来。 通过周泽川的叙述，他几乎可以断定，王政和长藤资本、汉东丽都建筑公司之间必然有着利益关系。 不然也不会花费两亿人民币来除掉一个李梅。 骆山河想了想后问道：“泽川，你认为从什么地方开始调查比较好？” 周泽川想了想道：“骆组长，我建议同步开始对汉东丽都建筑公司和长藤资本的调查，无论从哪打开突破口，都有利于案子的顺利推进。” “是个办法。”骆山河点了点头，接着道：“你回去后保护好李梅，然后就开启汉东丽都建筑公司的调查，我们会在一周后出发。” 周泽川担忧的说道：“那王政？” “我知道你的意思，从这一刻起他的活动范围就只能是国内，会有人盯着他的。”骆山河淡淡的回答道。 “是，骆组长。”周泽川兴奋的说道。 随后两人又交流了案子上的一些细节才各自分开。 接下来的三天，周泽川哪也没去，就待在酒店写报告，需要什么数据，裴一弘的秘书都会提供给他。 有着上一世的经验和眼光，周泽川写的非常顺利，只是修改了几次就得到了裴一弘的通过。 “不错，很有前瞻性。”裴一弘高兴的说道，他有着丰富的执政经验，自然明白周泽川这份报告的含金量。 他觉得自己没有看错周泽川，有可能比自己更进一步。 “是您指导的好。”周泽川谦虚的表示道。 “和我你就不要谦虚了，你比安邦同志更具前瞻性，他这段时间去东欧考察去了，等他回来我找个时间让你们见一面。”裴一弘笑着说道。 “您抬举我了，我哪能和赵部长相提并论。”周泽川急忙表示道，赵安邦如今可是工业和信息化部一把手。 裴一弘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和他讨论起了这份报告，询问一些报告里面的一些内容。 “泽川，你这两天也累了，今天先休息，我把报告拿给长老们看看，你养精蓄锐等待他们的询问。”裴一弘看着略显疲惫的周泽川道。 “好的，裴主任。”周泽川急忙答应下来。 随后，裴一弘便带着报告去了找长老们了，周泽川则带着忐忑不安的心情等待着，根本无心休息。 周泽川的这份报告是站在2025年的角度上写的，等于是开了天眼，对未来的经济发展非常具有指导意义。 这些长老们哪一个不是一步步爬上来的，一份报告有没有意义，作用大不大，自然是一眼就能看出来了。 一位长老提议让周泽川亲自讲讲他的报告。 于是周泽川被接到这个夏国最有权势的地方，解答报告上的一些内容。 这些内容都是经过周泽川再三斟酌才写下的，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因此他回答的非常流利，也能结合国内现状和世界局势给予解答。 “不错，非常不错。”一众长老对他是赞不绝口。 等周泽川离开后，一位长老更是认为要让周泽川到更重要的位置上去锻炼。 “老裴，这个案子结束之后就把周泽川同志放出去主政一市，在目前这个位置上有些浪费人才了。” “确实是，泽川同志不仅具有前瞻性的眼光，还具有国际视野和全球胜任力，是咱们急缺的人才。 放到基层锻炼几年以后，可以考虑调到更重要的岗位来，发挥更加重要的作用。” 听着众人对周泽川的评价，裴一弘暗道一声：这下稳了。 当即表态自己一定支持大家的意见。 随后一众长老们决定将这份报告交给内参，让他们根据国内现有情况，站在全国宏观的立场上制定一份详细的可执行性的发展方略。 …… 当晚，裴一弘住处。 “泽川，长老们对你的印象非常好，你回去之后抓紧时间办案，案子结束后就去地方执政。”裴一弘嘱咐他道。 “好的，裴主任。”周泽川正色道。 随后，裴一弘便开始耐心的教他怎么样才能做一个合格的政治家。 周泽川虽然跟在刘省长身边工作多年，耳濡目染之下学习了一些政治常识，不是祁同伟那种“政治小白”。 但毕竟不是从小就有人教导，在这方面确实不如一些世家子弟。 如今有裴一弘当老师，自然是抓紧机会，认真的请教学习。 这一晚，两人一直聊到凌晨一点多，裴一弘的生活秘书多次催促才结束这次学习。 “泽川，以后有什么不懂的，想不明白的随时给我打电话。”裴一弘亲切的说道。 “好的，裴主任。”周泽川感激的说道。 次日一早，周泽川陪着裴一弘吃了早餐，然后便返回汉东。 与此同时，他给裴一弘写的经济发展报告被长老们看重这一消息也传了开来。 这是裴一弘主动做的，为的就是不让大家将骆山河随后去汉东的事和他联系起来，影响他未来的执政。 当然这也是裴一弘向外界释放的信号，周泽川是自己选择的继承人。 这消息一出，很多家族开始调查周泽川，而昔日那些跟着周泽川赚钱的二三代们也一个个打来恭喜的电话。 大家都清楚，只要不出意外，周泽川算是彻底起来了，往后就和自己一个阶层了，甚至还在自家之上。 当然，这只是有背景的人才能知道的消息，一般人只会以为周泽川受裴一弘看重而已。 带着愉悦的心情回到汉东之后，周泽川第一时间就找来周玉杰等人，宣布继续深入调查李梅一案。 第175章 督导组到来 得知周泽川开始调查汉东丽都建筑公司，王政心下大惊，心中怀疑高明远是否真的除掉了李梅。 但周泽川派人24小时守着李梅，他根本就探听不到任何消息。 周泽川这一次吸取了经验教训，所有安保人员不得回家也不得与外界接触。 还没等王政想到什么办法，中枢派出了几个督导组分赴各省市进行督查，其中一组正奔汉东省绿藤市而来。 沙瑞金组织省委班子成员对骆山河的到来表示了欢迎，表示会全力配合督导组的工作。 “骆组长，欢迎督导组进驻汉东，我们一定全力配合督导组的工作。”沙瑞金客气的说道。 别看他是实权正部级，骆山河已经退居二线，但他还得表示出十分欢迎的态度，否则真让骆山河给他上点眼药，他还真不一定扛得住。 “感谢大家的配合。”骆山河笑着说道。 接着，他对沙瑞金道：“瑞金同志，督导组需要从咱们汉东政法队伍中挑几位同志配合我们的工作，不知道方不方便？” “方便，骆组长随便挑，我亲自协调。”沙瑞金急忙回应道。 “何勇，省刑侦总队副队长，我曾经的一个学生。 周泽川，听说他刚办了一起震惊全国的贪腐案，既是纪检书记又是政法委书记，就他俩吧。”骆山河随意的说道。 “没问题，我这就派人通知他们。”沙瑞金急忙回应道，然后便派白秘书去通知两人。 很快，周泽川和何勇就到了省委。 “何勇，还记得我吗？”骆山河笑着说道。 “记得，我上过您的课。”何勇恭敬的说道。 来时的路上他已经得知叫自己来的目的了，这对他来说是一次难得的机会。 “想必你就是周泽川同志吧？”骆山河抢先开口道，装作不认识周泽川。 “是的，我就是周泽川，骆组长您好。”周泽川也装作不认识骆山河，恭敬的打着招呼。 “我看过刘兆飞案的卷宗，办的不错。”骆山河找了一个抽调周泽川的借口。 “您过奖了，我这都是在省委的领导下进行了。”周泽川谦虚的说道。 “来的目的你们都知道了吧？”骆山河轻声问道。 周泽川和何勇同时点点头道：“知道了。” “接下来的一个月你俩就要跟着督导组行动了，没有意见吧？”骆山河面带微笑地看着他们二人，继续询问道。 听到这话，何勇连忙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有异议，并表态道：“没有，我坚决服从组织安排，坚决服从您和督导组的命令。” 一旁的周泽川同样点了点头，表示没有异议。 顿了顿，他接着补充道：“骆组长，我也没有问题，只是我的职位特殊，可能需要耽搁一天时间来处理一些手头的工作并做好相应的部署调整。” 事实上他有些奇怪，在京城的时候他和骆山河已经谈妥了，分别办理，共同推进，如今怎么又要抽调自己参与督导工作。 因为沙瑞金等人在现场，骆山河并没有解释。 而是宽慰他道：“没关系，你先处理自己的事，完了之后再和我们会合，不过我想先和你聊一聊督导工作。” “没有问题，我随时接受您的召唤。”周泽川急忙表态道。 虽然被定性为汉江系的继承者，但该有的规矩还必须要，不能因为小事而影响了最后的发展。 骆山河点了点头，转而看向沙瑞金道：“瑞金同志，你还有什么话要说没有？” 沙瑞金点了点头，然后看向周泽川和何勇，郑重的对两人道：“周泽川、何勇，你俩这次作为汉东的代表参加中央督导组的工作，意义重大。 在此，我谨代表省委要求你们务必严格遵守督导组的纪律，坚决服从骆组长的领导，知道了吗？” 周泽川和何勇同时点头回答道：“知道了。” 随后，沙瑞金组织省委招呼骆山河等人吃了午餐，午饭结束后，周泽川、何勇便跟着骆山河去了他们下榻的酒店。 “骆组长……” “坐下说，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是不是让你加入督导组的事？”骆山河笑着道。 周泽川点点头道：“是的。”说着停了下来，看向边上的何勇。 骆山河笑了笑道：“放心大胆说，何勇是自己人，信得过。” 接着，他对准备回避的何勇道：“你也留下来听听，提前熟悉熟悉情况。” 有了骆山河的首肯，周泽川开口道：“骆组长，我这两天正在调查汉东丽都建筑公司，已经拿到了其违规更改土地性质的材料了。 加上李梅交代的问题以及从她的住处搜到的赃款，已经足够给梅成智定罪了。 只要梅成智交代了，咱们就能立案调查王政了。 您这个时候让我加入督导组，我担心影响案子的进度。” 骆山河温和的说道：“你说的我知道，我这两天也派人查了查，初步查明王政和梅成智并没有直接的经济利益来往，全部都是由其堂弟王府负责的。 根据国安查到的情况，王府如今并不在国内，所以你即便逮捕了梅成智，一时半会也拿不下王政。 因此，李梅的案子你派个心腹在这边查着，一边麻痹王政，一边抓王府回国，咱们从绿藤打开缺口。” 边上何勇听着两人的对话，整个人都呆住了，合着周泽川早就知道中央督导组的目的，还是省委常委、副省长王政。 不过这并没有吓到他，反而热血沸腾了起来，这不就是进步的机会吗？ “我明白了，看样子王政很小心，不知道他和长藤资本的来往是不是也通过白手套进行。”周泽川担忧的说道。 骆山河摇摇头道：“这个高明远不一样，我委托国安的同志们查了查，他在绿藤的势力很大，号称绿藤地下组织部长。 以他的手段，手里一定掌握着王政违法犯罪的证据。 咱们当前的任务就是深入绿藤，拿下高明远为首的长藤资本。” 周泽川这一刻对国家机器有了更深刻的理解，还真是什么都能查得到，自己只不过说了这两个公司，还不到一周的时间，就被骆山河查了个清清楚楚。 虽说目前还没有证据，但有了大体的方向再去搜证那就简单多了。 在明白了骆山河的计划之后，周泽川也就不急了，当即表态道：“那行，我听您的。 我现在就回去安排，争取明天和大部队一起行动。” “行，那你先去忙吧。”骆山河点头同意了周泽川的请求。 周泽川离开后，骆山河看向何勇：“是不是感到惊讶？” 何勇点点头道：“是的，我还以为您这次来是例行督导的，没想到目标竟然是省委常委、副省长王政。” “怎么，是不是怕了？”骆山河笑着问道。 “老师，我的性格您是了解的，我现在已经热血沸腾了，恨不得立即投入工作。”何勇表态道。 “放心，有你忙的时候。 这次之所以找你，一方面是因为你信得过，另一方是因为你在绿藤工作多年，熟悉那边的情况。”骆山河正色道。 何勇当即保证道：“老师您放心，我一定全力配合您的工作。” 第176章 进驻绿藤 督导组即将进驻绿藤的消息第一时间就被传了出去。 收到消息之后，一些人心下大惊，其中新帅集团的马帅更是故意打架主动被拘，以期在监所躲过督导组。 李成阳看着马帅道：“大哥，这是谁给你出的损招？” 马帅看着李成阳，不解的说道：“我觉得我这招挺好的呀，怎么了？” “大哥，中央督导组不同于地方上的巡视巡查，一旦进了督导组的档案，后半生就准备在牢房度过吧，想在监狱里躲过调查是不可能的。”李成阳摇摇头道。 “那该怎么办？”马帅着急的问道。 李成阳想了想，出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赶在督导组到来之前出狱，然后出国躲一段时间，等中央督导组离开之后再回来。” “那行，我听你的。”马帅对李成阳还是非常信任的。 就在两人讨论之际，周泽川也对市纪检委和政法委的工作进行了安排，暂且由副书记代理。 同时，为了安全起见，他秘密转移了李梅，将她安排进了程度管理的监所。 所有看管，都是骆山河从京城调来的，且在案子调查清楚之前不得和外界联系，这样一来就断绝了被收买的可能。 随后，他便命令冯渊杰继续核查汉东丽都建筑公司，分散王政的精力，同时也有迷惑他的作用。 侯亮平的案子也是，周泽川让周玉杰将到来的证据全部保存起来，除了自己任何人都不能借阅或者复印。 然后他又通知张永飞和刘政道，以自己抽调督导组为由，将案子交给两人办理。 将一切都安排妥当之后，周泽川便与骆山河等人进行会合。 次日，督导组一行人在王政的陪同下去了绿藤。 应付完各级领导的拜访之后，督导组一行人进驻提前预定的酒店，为了避免被监视，安排专人进行了检测。 “场面工作结束了，接下来就是硬碰硬了，大家要做好心理准备。”骆山河笑着说道。 “骆组长，大家早就准备好了。”作为督导组副组长，周泽川率先回应骆山河道。 “我相信同志们，但大家切不可掉以轻心，我们这次面对的犯罪分子的来头可不小。” 顿了顿，骆山河对周泽川道：“泽川，把材料给大家发下去，尽快熟悉案情。” 周泽川点了点头，从随身的手提包里拿出一沓资料，挨个给大家发了下去。 良久，骆山河对众人道：“大家都看完了吧，谈一谈自己的看法？” 何勇看了资料，率先开口道：“骆组长，直接把目标对准长藤资本恐怕会引起巨大的阻力，甚至市委市政府都会敷衍应对。” “确实如此，高明远既然号称绿藤市的地下组织部长，他在这里的势力绝对超乎咱们的想象，直接对他下手，确实不大合适。”周泽川附和道。 何勇迟疑片刻道：“我这倒是有一个线索，或许可以作为突破口。” “说说看？”骆山河示意何勇接着说。 “十二年前（原剧发生于2018年，大家忽略），绿藤市质检局一位叫麦自立的干部失踪。 他妻子薛梅曾多次上访，但因为缺乏足够的证据以及人为干扰的缘故，这个案子一直停留在纸面上没人调查。 我私下研究过这个案子，牵扯到了绿藤新帅公司的老板马帅，这个人早前跟过高明远一段时间。 因此，我认为这或许是一个突破口。”何勇回答道。 骆山河问周泽川道：“泽川，你怎么看？” 周泽川想了想道：“可以试试。” “那好，就从调查麦自立失踪案开始。 何勇将这个案子的所有材料找出来，泽川你明天一早带人去见一见麦自立的妻子薛梅。”骆山河安排道。 “好的，骆组长。”两人急忙答应下来。 督导组第一时间便锁定了关键人物薛梅，但他们不知道的是，薛梅这会已经见阎王了。 原因是薛梅在听说中央督导组即将进驻绿藤之后，便录制了马帅杀害自己丈夫麦自立的视频，准备举报他。 只不过高明远比他更早收到消息，也得到了薛梅要向中央督导组举报的消息，于是派手下老宁提前料理了薛梅。 高明远的目的非常明确，那就是不想让督导组盯上麦自立失踪案。 不巧的是，督导组还真就盯上了麦自立案。 第二天，周泽川带着索超和裴伟两人去了薛梅家，发现大门紧锁，一个人也没有。 “咱们问问左右邻居，看看他们知不知道薛梅的下落和联系方式。”周泽川对两人道。 于是三人便分开走访薛梅的左邻右舍。 很快，他们就得知薛梅是昨天中午出去的，出去之后就没有回来，还通过一位邻居拿到了薛梅的电话。 只可惜薛梅的电话已经关机。 不知道因为什么，周泽川有股很不好的预感，薛梅已经出事。 不过这话他并没有说，而是直接带着裴伟和索超，去了绿藤市公安局，找到了公安局副局长贺芸。 “周书记，您找我。”贺芸客气的说道。 “是的，我想调一下监控，找一个人。”周泽川回答道。 贺芸热情的说道：“没问题，我们公安全力配合督导组的工作。”说着便带周泽川到了监控室。 周泽川让监控员调出薛梅居住地周边的视频，寻找薛梅的下落。 “周书记，找到了，薛梅是昨天12点27分出门的。”索超指着监控屏幕，大声说道。 “好，顺着监控找到薛梅最后的落脚点。”周泽川急忙说道。 很快，众人便找到了薛梅最后出现的地方和时间，正是昨天下午2点38分。 周泽川指着监控画面中薛梅所走的道路问旁边的警察道：“这条路通往哪里？” 那名警察看了看，回答道：“周书记，这条路通往机场专线。” “机场专线？”周泽川自言自语了一声，然后让监控员将有关薛梅的所有监控视频拷贝下来。 这里人多嘴杂，他并没有说什么。 一出公安局的大门，裴伟便迫不及待的说道：“这也太巧了吧，咱们一到绿藤薛梅就失踪了，还是机场专线这条咱们必须经过的路。” “我怀疑薛梅有可能已经出事了。”周泽川神色凝重的说道。 “周书记，咱们现在该怎么办？”索超询问道。 “走，咱们去薛梅最后出现的地点走访一下，务必尽快确定薛梅的行踪。”周泽川想了想道。 “好的， 周书记。”两人急忙答应下来。 于是三人便驾车去了薛梅最后出现的地方，那条通往机场高速的道路。 第177章 提审马帅 “见过，她就是从这条路爬上机场专线的。”一位老者肯定的回答道。 周泽川不放心的继续问道：“老人家，您真的确定吗？” “确定，背个小布包，手脚并用的从这里爬了上去，我记得非常清楚。”老者指了指旁边的陡坡。 三人按照老者指的道路爬了上去，上面正是机场高速道路。 “周书记，您觉得薛梅去了哪里？”索超若有所思的问道。 周泽川想了想道：“薛梅这些年一直在上访，中央督导组进驻绿藤，她没道理不来反映问题，根据她行进的路线来判断，她就是来拦咱们的。 只是不知道中途发生了什么，导致没有遇到。” 顿了顿，他接着道：“马上通知现场勘察部门，对这里进行技术勘察。” “周书记，您也觉得薛梅出事了？”裴伟低声道，根据多年来的办案经验，他预感到薛梅已经出事了。 周泽川点了点头，低声道：“是啊，但愿她只是被绑走了。” 接到周泽川的通知之后，何勇带着现场勘察部门以及一众警察封锁了整条机场专线，开始认真勘察。 经过大半天的勘察，还是没有任何线索，但这对周泽川他们来说，没有线索就是最好的消息。 就在这时，一只警犬突然在一个井盖旁叫了不停。 周泽川等人急忙跑了过去，并边走边喊道：“现勘组的人呢？” “来了来了。”几名勘察人员急忙跑上前来。 在众人的注视下，现勘组的人打开井盖，一抹鲜艳的血迹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周泽川内心咯噔了一下，他感觉自己的预感就要成真了，薛梅大概率真出事了。 带着侥幸，现勘组的人现场做了检测：阳性，确认这抹血迹就是人血。 “周书记，您别担心，没准不是薛梅的呢！”何勇用自己都不信的话劝说周泽川不要太担心。 “我没事，尽快拿去化验。”周泽川面无表情的说道。 眼中已经燃烧起了熊熊怒火，这些人实在是太猖狂了，这简直就是对中央督导组的挑衅。 很快，血液的基因比对出来了，这些血液正是来自薛梅。 “骆组长，薛梅出事了，就在咱们眼皮子底下被灭口了。”周泽川气愤的说道。 骆山河放下手中的鉴定文件，怒喝道：“简直是无法无天，你现在就带人去见那个马帅。” 周泽川点了点头，跟着何勇裴伟去了监所。 对了他们的到来监所也有些措不及防，马帅这会正在监所里吃着海鲜，抽着雪茄，味道非常大。 “周书记，边上那个人是我在警校的同学。”何勇低声对周泽川道。 周泽川点了点头，接着说道：“我怎么闻到一股海鲜味。” 边上看上所所长齐大力急忙回应道：“怎么会，我们今天吃了鱿鱼面。” 周泽川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从马帅的待遇他就能看出，这个看守所已经被收买了。 与此同时，何勇上前和李成阳拥抱了一下，互相问候了一下，然后便把主位让了出来。 “马帅！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中央督导组副组长周泽川，原本准备去你公司见你，不想却是在这里见了面。”周泽川开门见山的说道。 听着周泽川的介绍，马帅心里一惊，不由得看向一旁的李成阳。 李成阳开口道：“我提醒你两点，一与案件事实无关的话不要说，你有权不讲；二注意老毛病，准时吃药。” 一说的这，马帅再次不由自主的看向李成阳。 “听明白了吗？”李成阳似有所指的说道。 “忙去吧。”马帅似乎听明白了李成阳话里的潜台词，笑着说道。 李阳点了点头，伸出手道：“何组长。” 何勇面无表情的和他握了握手，周泽川则全程观察着马帅的表情。 等所有狱警都离开之后，审讯工作正式开始。 何勇看着马帅道：“马帅，其实我们今天找你来，是向你打听一个人。杨东，你认识吗？” “杨东，我知道啊，是我们公司的员工，很多年前就被我开除了，他把人家一家五口打伤了，其中一个直到现在生活还是不能自理。”只要不问自己的问题，马帅还是乐意配合的。 “04年杨东的事情都记得那么清楚，那么你自己的事应该记得更清楚吧。”何勇看着马帅道。 “您说笑了，我能有什么事。”马帅心里虽然惊慌，但还是强装镇定道。 何勇淡淡的说道：“麦自立。” 麦自立就是马帅的软肋，也是很多人的软肋。 何勇一问，马帅彻底慌了，只见他强装镇定道：“何组长，你看咱们今天就先谈到这，我有点累了。” 何勇看着马帅道：“我提醒你一下，你今天不说，等我正式提审你再说，那性质可就不一样了。” 说着，何勇拿出了提前准备的提讯提解证。 马帅看了一眼，然后对着管教道：“报告管教，我要去医务室。”说着直接掰断了左手小拇指。 周泽川站起来走到马帅跟前，沉声道：“马帅，我告诉你，审问不会因为你自残就结束了。 出于道义我今天先让你去治伤，但审讯还会继续。” 说着，示意管教带马帅下去治疗。 “周书记，这个马帅果然有问题，他一定和麦自立失踪案有关。”走出看守所，何勇对周泽川道。 “不错，我一直观察着马帅，这个人的心理素质极强，但当你提到麦自立三个字的时候，他的表情有着明显的变化。 可以确定，他和麦自立失踪案一定有关系。 而且我判断，他掰断手指并不仅仅是为了逃避你的审问，而是向外界传递信号，不知道是不是那个李成阳。”周泽川想了想道。 “李成阳，应该不是，不过不敢保证，还需要调查。”两人都有些怀疑李成阳。 “这样吧，先把那个于大胜和杨东抓起来。”周泽川想了想道。 “明白，我这就去安排。”何勇点头答应下来。 周泽川则回到督导组，向骆山河汇报了审讯马上的情况。 “这个马帅很有性格么。”骆山河面无表情的说道。 “我判断他这是在向外界传递信号，不知道是他那个最信任的手下李成阳还是什么人。”周泽川回答道。 “甭管是谁，都不能阻拦咱们的调查，给我继续挖下去，不管是谁，有一个算一个，全部都逮进去。”骆山河正色道。 “明白。”周泽川点头答应下来。 第178章 杨冬交代 “本章开始前解释几句有人说男主像个土著的问题。 本书设定绿藤、京海等地是真实的世界，男主上一世不在官场混，并不关注这种事。 即便知道这件事也只是高明远涉黑被拿下，或者可能连这个也不知道。 就像现在，某地副省长被拿下，说是贪腐，具体事例多数人都不知道？某地某某企业家被拿下，不关注的人可能也是啥都不知道。 即便真让你穿越回去，你的优势在哪？就是知道他贪腐而已，具体的工作还得慢慢来。 当然，这段剧情会很快，毕竟已经有了目标人物。” …… 隔天，何勇就逮捕了正在贩油的于大胜，通过审讯得知，他当年和杨冬都是马帅的马仔。 受马帅的命令殴打过麦自立，但具体原因他就不清楚了，他也是听杨冬的。 周泽川问：“那个杨冬是什么情况？” “杨冬是绿藤市一霸，掌控者整个绿藤市的菜市场生意。 所有菜贩子卖菜都必须经过杨冬，但凡敢不经过杨冬私自卖菜都轻则挨顿毒打，重则赶出菜市场失去生计，就连自家种的都不行。”何勇的脸色有些难看。 “绿藤市各个部门就无人管吗？”话刚一出口周泽川就知道自己问多余了，要是有人管就不是现在这个情况了。 从一个菜市场就能看出，绿藤市的管理究竟有多混乱、多么的黑暗。 “算了，我去找骆组长，让他直接给市委黄书记打招呼，咱们直接带人抓捕这群菜贩子。 对了，在抓人之前先把杨冬给看住了，免得逃跑。 绿藤这地方的公检法漏风，咱们前脚说什么话，别人后脚就能知道。”周泽川接着说道。 “好的，周书记，我这就去安排。”何勇说着便出去安排了。 听了周泽川的汇报，骆山河也是被气的不轻。 “这我还是第一次听说，老百姓连卖菜都权利都没有了，看来汉东这地方是要好好整治整治了。”说着他拨通了绿藤市委书记黄鹏达的电话。 告诉他，督导组准备抓捕菜霸杨冬，要求他提前做好应对工作，以免影响到老百姓的蔬菜供应。 “骆老，您放心，市委一定配合您和督导组的工作，我还亲自出面联系，保证老百姓的蔬菜供应。”黄鹏达连忙回应道。 黄鹏达属于外来派系，来绿藤工作已经四年多了，至今还没有打开工作局面，很愿意配合督导组把问题查清楚，拿到自己的权利。 得到黄鹏达的答复之后，骆山河这才命令周泽川开始行动。 前期准备工作做好之后，何勇亲自带队去了菜市场抓捕杨冬。 为了严格保密，他们这次并没有用绿藤当地的公安，而是从京州市抽调了50名干警。 杨冬在普通人看来确实牛，但面对督导组的突然出击，没有任何反应就被抓了。 “周书记，那个杨冬就是一个滚刀肉，无论怎么问，始终不说话。”何勇有些犯愁。 “哦，难不成咱们还遇上了英雄了，走吧，让我去会会这个菜霸。”周泽川压根就不相信杨冬是那种把所有责任都扛在自己身上之人。 之所以不说话，是觉得有人能保他而已。 周泽川开门见山的问道：“杨冬，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欺行霸市的？” 杨冬看了一眼周泽川，还是没有说话。 “杨冬，不要心存侥幸，没有任何人能救你，你眼下唯一的出路就是配合我们把问题全都交代了，戴罪立功。”周泽川接着说道。 见杨冬还是毫无反应，他继续说道：“是不是想着督导组最多也就呆一个月，只要自己扛着不说，等我们走了就会有人保你出去了。 我现在就可以明确告诉你不可能的！ 对你我们将采取异地起诉、审判，不是其他地方就是京州。” 顿了顿，周泽川看着杨冬道：“对了，忘记介绍我自己了，我是京州市纪委书记兼政法委书记，分管政法工作。” “你……”杨冬看着周泽川想说什么又停了下来。 周泽川接着说道：“杨冬，你所犯的罪名可以是欺行霸市，按照法律处以三年以下的有期徒刑。 也可以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这个罪名就要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以你的行为判个一二十年完全有可能。 看你的档案，你还有一个老娘吧，不知道你进去之后她的生活该如何自理。” “你卑鄙！”杨冬看着周泽川，愤怒的说道。 周泽川摇摇头道：“我不觉得，绿藤市的菜农们、老百姓们也不觉得，他们只会觉得判的太轻。 你如果能积极配合我们，我们可以将你按照欺行霸市处理，但如果你依旧冥顽不灵，那不好意思了，我们只能按照黑社会组织罪处理了。 我给你三分钟的时间好好想一想，究竟怎么做才对自己更有利。 三分钟一到你还是拒不交代，那不好意思了，我们就不会再来审讯你了，直接拉你到京州进行起诉。” 说完，看向了手表。 “不是，你们怎么这样，我哪能这么快就作出决定。”杨冬慌了，开始胡言乱语了。 “能不能商量商量，再给我三天时间。” 周泽川看着情绪激动的杨冬，一句话也不说，就数着着手表上的时间。 “三天一行，一天也行，要不半天。”杨冬看着周泽川，带着恳求的语气道。 “还有十五秒……十秒……五秒……三、二、一，时间到。”周泽川放下手表，直接站了起来。 “何勇，不用审了，直接派人把他移交给京州市人民检察院进行起诉，告诉他们就说是我说的，顶格处理，从严从重处理。”说完，便装作离开。 看到周泽川真的踏出了审讯室的大门，杨冬真急了，当即大声喊道：“我说，我全都说！” 背着杨冬的周泽川露出一丝笑意，随即收敛笑意，转过头严肃的说道：“希望你不是在耍我们。” 说完，周泽川又重新坐了下来，示意何勇开始询问。 何勇暗暗佩服周泽川，接着便开始询问：“杨冬，你是从什么时间开始欺行霸市的？” 杨冬回答道：“2010年左右。” “你干这些，就不怕别人报案吗？”何勇接着问道。 杨冬低声道：“当然怕，所以我也要向上面交份子钱。” 周泽川插话道：“交给谁？” “我也不知道，他们通知我时间和地点，我把钱撂下就走了。”杨冬回答道。 “这个他们又是谁？是怎么通知你的？”周泽川接着追问道。 杨冬回答道：“不清楚，电话上通知我的。” 何勇问：“你就不好奇自己的钱交到哪里去了吗？” “这我还真不好奇，交了钱能保平安就行，至于是谁，我从不过问，也不敢过问，这种事知道的越少就越安全。”杨冬回答道。 听着杨冬的回答，周泽川清楚他之所以被选中管理菜市场，也不是没有理由的。 第179章 案情逐渐明朗 即便杨冬不说背后之人是谁，周泽川也能猜出来这个人是谁。 一个地级市的菜市场，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垄断的。 不仅要在工商、城管、公安内部有人，就是市委市政府、公检法司也要有人担当保护伞，否则菜农也不至于状告无门，被迫接受杨冬的盘剥。 遍数绿藤市有头有脸的人物，也就高明远有此实力。 但以他的推测，高明远这么做并不是单纯为了钱，主要还是用他来拉拢腐蚀各级领导干部。 对高明远来说，一市菜市场的利益虽然不小但也入不了他的眼。 他之所以插手，目的就是拉拢腐蚀各个单位的领导干部，这样一来，他就能拿捏这些领导干部，控制他们。 这样一来，绿藤市的工程项目他就可以随便做了，那才是他的主要收入来源。 周泽川没有继续询问菜市场的事，而是追问起了十二年前麦自立失踪案。 “十二年前，马帅接了村村通工程项目，那个麦自立正是官方派的监理，负责审核工程质量。 他这个人油盐不进，老找我们工程的麻烦，影响大家赚钱，马帅就让我教训一下他，我就把他给打了。” 周泽川接着问道：“哦，那你知不知道麦自立失踪的事？” “失踪了？这我还真不知道，我和他也就是一顿打的关系。”杨冬回应道。 周泽川追问道：“你在仔细想想，当年还发生了什么？还有谁可能知道麦自立的线索？” 杨冬想了想道：“我打了麦自立之后，马帅以我打的太过严重为由把我给开了，我是真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 对了，我想起来了，马帅和工程科的一个叫董耀的科长关系挺好的，他俩经常在一起，你可以问问他。” “董耀？石门区区长。”周泽川眼中闪过一抹精光，他感觉自己就要接近正确答案了。 “裴伟，整理资料将杨冬移交欺行霸市的事情移交给绿藤市公安局处理。”周泽川对裴伟道。 “好的，周书记。”裴伟急忙答应下来。 “周书记，让绿藤市公安局处理，会不会？”杨冬被带下去后，何勇疑惑的问周泽川道。 “我就是要看他们要怎么处理，同时也是给他们找点事做。 另外你把这条线索移交给绿藤市纪委，让他们调查一下为何各个部门无人监管菜市场。”周泽川继续吩咐道。 “好的，周书记。”何勇点了点头答应下来。 周泽川看着何勇道：“是不是心里不舒服。” 见何勇点了点头，他低声解释道：“咱们来绿藤，可不是为了抓一个菜贩子，虽然这个菜贩子十分可恶，就是枪毙了也不冤。 如今把这件事交给地方处理，也是出于多方面考虑的。 一是可以节约咱们的人力物力以及时间，二是处理结果满不满意是咱们说了算，要是不满意，可以随时掀桌子。” “是我把问题想复杂了。”何勇笑着说道。 周泽川吩咐道：“不说这些了，你下面好好查一查这个董耀，另外你再去见一见马帅，我总觉得麦自立失踪案不一般。” “好的， 周书记。”何勇点头答应下来。 随后两人出了看守所，一起回到督导组下榻的酒店。 刚回酒店，索超就找上门来。 “周书记，何队，你们让我查的李成阳，基本上查清楚了。”索超开门见山道。 周泽川伸手从何勇手中接过一杯浓茶，喝了一口道：“说说看？” “经过省市各级纪检部门的调查，李成阳离开公安系统的这些年并没有干过违法犯罪的事情。”索超回答道。 “哦，看来我猜错了，把你调查的情况详细说一遍？”周泽川坐直了身子，正色道。 索超回答道：“好的，周书记。 说起李成阳，还得从十二年前说起，当年李成阳的师傅林汉因醉酒驾驶导致坠江身亡，办案人员还在其车辆的后备箱发现了三十万现金。 林汉出事后，李成阳不肯接受，认为他是被人陷害的，嚷嚷着要调查清楚，结果不到一周他也出事了。 有人在他的柜子里发现了二十万现金，李成阳因此被清除出了公安队伍。” 周泽川追问道：“知不知道林汉当时正在办理的案件？” “不清楚，有些线索已经断了，已经查不到了。”索超回答道。 顿了顿，索超接着说道：“不过，我在李成阳的辞退申请表上发现了很有意思的一件事，您看这几人是不是很眼熟。” 索超说着将辞退申请表递给周泽川。 周泽川一看，贺芸、王政的名字赫然在列。 索超接着说道：“李成阳被开除只有时任副书记的王政一人签字，并不符合组织程序。 按理来说三十万来源不明现金，需要纪检部门进行调查。 如果发现李成阳涉嫌贪腐，那就以贪腐处理。如果调查发现他是被人陷害的，那就恢复他的名义继续工作。 但当时纪检部门并没有调查，就草草的开除了李成阳了事。而当时公安局内部也并没有出面保护李成阳。” “周书记，我怀疑这里面有问题？”何勇郑重的说道。 “是的，我也是这个想法。 一个老刑警，竟然会出现醉酒坠江这么不严谨的行为，实在有些说不通，而且还把钱装进车辆后备箱。 我怀疑这和林汉当年调查的案子有关，没准麦自立也是，包括李成阳。”周泽川想了想道。 顿了顿，周泽川接着对何勇道：“你和李成阳是同学，以你对他的了解，他当年是不是被冤枉的？” “虽然不敢说百分之百，但我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李成阳不是黑警。”何勇正色道。 “事实上，看到这张辞退申请表，我就知道李成阳是冤枉的，因此我想让你去见一见你这个老同学，他应该知道一些咱们不知道的线索。 而且，以李成阳和马帅的关系，没准可以利用他让马帅开口也说不定。”周泽川对何勇说道。 “行，我今晚就约见李成阳。”何勇连忙答应下来。 看着眼前的辞退申请表，周泽川突然盯在了贺芸两个字上，脑海中忽然出现了马帅当日在看守所吃海鲜抽雪茄的事。 他感觉这个贺芸似乎也有问题，否则不能解释绿藤的治安为何这么混乱，还有她主持公安局工作多年，黄鹏达为何不任命她为公安局长。 想到这里，他急忙说道：“十二年前林汉、麦自立因为此事丧命，前天薛梅也出事了，如果马帅和这件事有关的话，他这会应该也很危险。” 索超疑惑的问道：“您的意思是马帅不是主谋？” 周泽川回答道：“十二年前马帅就是一个小包工头，他还没有这么大的能量能让市委副书记的王政出手，这件事绝对和高明远有关。” 结合已知的情况，周泽川迅速作出判断，马帅将会是高明远的下一个目标。 第180章 李成阳答应配合 “何勇，你现在就去见何勇，告诉他马帅现在已经很危险了，让他去做马帅的工作。”周泽川吩咐道。 “好的，周书记。”听了周泽川的解释，何勇也意识到了事情的紧急，当下便去联系李成阳了。 何勇离开后，周泽川还是觉得不放心，吩咐索超道：“刚才咱们说的事，除了骆组长再不要告诉任何人。” 索超惊讶的问道：“您的意思是？” “没什么意思，以防万一而已。”周泽川打断索超。 另一边，郑毅红正在向高明远汇报督导组的情况。 “马帅把手指头掰断了。”郑毅红开口说道。 高明远停下作画，神色凝重的问道：“是左手小拇指吗？” “你怎么知道？”郑毅红诧异的说道。 高明远站了起来，接着问郑毅红道：“都问他什么了？” “问的杨冬，还有十二年前的事。”郑毅红轻声回答道。 高明远面无表情的说道：“这条线已经查到这里了，掐掉！” 郑毅红点了点头，接着就去安排了。 与此同时，何勇找到了李成阳。 “何组长，什么风把你这个大领导吹到我这里来了。”何勇笑着说道，但心里却提高了警惕。 因为师傅林汉和自己过往的经历，李成阳并不信任何勇。 在他眼里，他这个同学也有可能是腐败分子，是黑警。 “成阳，和我还这么客气。”何勇给李成阳的胸前轻轻来了一拳，然后接着说道：“我是受周泽川周书记的命令来见你的。” “见我，叙同学情，你们这领导还挺通情达理的。”李成阳笑嘻嘻的说道。 “成阳，我不和你开玩笑。 我今天来找你，是为了你师傅林汉的死以及你被清除出警队的事，还有你的大哥马帅的事。”何勇知道事情紧急，并没有和李成阳兜圈子。 听到何勇说起师傅林汉，李成阳面色一变，死死的盯着何勇，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何勇看着李成阳，然后说道：“我们调查了你这些年的所作所为，确认你并守住了底线，并没有违法犯罪行为。” 李成阳面无表情的说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何勇并没有在意李成阳的态度，回答他道：“经过我们这两天的调查，基本可以确定你是被陷害的，而且你被清除出警队也并不符合组织程序。 基于上述情况，我们推测，你之所以被开除出警队和你师傅的死有关，有人不想你调查他的死因以及他正在调查的案子。 因此，我们怀疑你师傅的死有问题，很可能是他杀。” 李成阳激动的问道：“你们真的已经开始调查了？” “是的，因为我们怀疑林汉的死隐藏着重大的秘密。”顿了顿，何勇接着说道：“成阳，你知不知道林汉当年正在查什么案子。” 李成阳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他还没有来得及告诉我就出事了。” “成阳，我知道你因为过去的事，对外界充满了不信任，但我希望你改变这个看法，中央督导组不同于其他组织。” 没等何勇说完，李成阳便打断他道：“中央督导组以前也不是没有来过，还不都是处理几个替罪羊，然后你好我好大家好。” “这次不一样，我们这次进驻绿藤有着重要的使命，和你的目标是一致的，因此你不要排斥我们。” “是嘛？”李成阳并没有完全相信何勇。 何勇看着李成阳，郑重的说道：“我们判断马帅可能是幕后黑手的下一个目标，因此想让你劝一劝他，把十二年前的秘密说出来。” “你说什么？马帅是下一个目标？”李成阳激动的问道。 李成阳有两个忘不掉的男人，一个是林汉，一个马帅。 前者教他如何成为一名合格的警察，而且他曾经当着警徽承诺，等林汉出事后继续调查他手头上的案子。 只可惜，林汉出事后他就被陷害，失去了警察资格。 后者对他有救命之恩。 十二年前他为了调查清楚林汉的死因，混入当地帮派，但却被一帮黑社会给抓起来关进了狗笼子里折磨。 就在他绝望之际，马帅带着大江从天而降，将他救了出来。 可以说马帅给了他第二次生命，他无论如何也不会看着马帅出事的。 “是的，这是周泽川书记的判断，而且我们这次能来绿藤也是因为周泽川书记的缘故。” 见李成阳有些不解，何勇接着解释道：“周泽川书记在调查一个贪腐案时，发现了有大人物牵扯其中，于是就上报到了最上面，这才有了这一次的绿藤督查。 你可以怀疑我，但你不能怀疑周书记。 我想你也应该听说过天和集团的事，那个案子就是周书记办的，单单领导干部就办了将近上百人，还包括一个省委常委、省委秘书长。 所以你不用担心周书记的立场和能力，他既然这么说就绝对错不了。 由于保密原因，我现在还不能全盘告诉你，我可以拿自己的孩子发誓，绝对没有骗你。” 李成阳看着何勇，经过一番思想争斗，最终还是决定相信他。 于是他开口道：“要我怎么做？” “去做马帅的工作，让他把十二年前的事情说出来。 成阳，你也是警察出身，应该明白只要把幕后黑手抓起来，才能获得真正的安全。 相反因为害怕担忧替幕后黑手保密，很可能会落得个妻离子散、家破人亡的下场。” 顿了顿，何勇接着说道：“还有就是让他在出狱前不要吃看守所里面的任何东西，你亲自给他送。” “何勇，你真的没有骗我？”李成阳死死的盯着何勇。 “没有。”何勇回答的异常肯定。 事实上李成阳早就相信何勇了，之所以这么问也是出于这些年的习惯。 就在这时，何勇的电话铃声响起，他拿起来一看是周泽川的电话。 周泽川开门见山的问道：“何勇，你现在是不是和李成阳在一起？” “是的周书记，我和李成阳在绿藤城市公园。”何勇当着李成阳的面回答道。 “你们谈的怎么样了？我有着不好的预感，想现在就去见马帅。”周泽川担心高明远提前动手。 “已经谈好了，李成阳答应做马帅的工作。”何勇回答道。 “那好，你俩现在出发，咱们在看守所会面。”周泽川吩咐道。 “是。”何勇急忙答应下来。 第181章 会面马帅 “李成阳！”周泽川伸出了自己的手道。 “领导您好。”李成阳回应道。 “待会就要去见马帅了，心里有什么想法现在可以问出来。”周泽川必须彻底打消李成阳心底的疑虑。 “我现在就想知道，你们真的肯认真调查我师傅林汉的死，还是像以往的督导组那样，蜻蜓点水、走马观花。”李成阳认真的说道。 周泽川淡淡的说道：“在我周泽川的字典里就没有这两个词，我让何勇亲自负责，甚至你也可以参与进来。” 李成阳急切的问道：“您说的是真的？” 他心里清楚，只要督导组真的肯出手，师傅的死就能查清楚。 “当然是真的，我没有必要骗你。”周泽川回答道。 “好，您既然这么说了，我就信您，一定帮您问出十二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李成阳重重的点了点头。 “我也相信你。”周泽川拍了拍李成阳的肩膀，然后率先向前走去。 一行人，很快就到了监所。 “领导，再过半小时就是下午饭时间，咱们是不是等吃了饭之后再审讯。”看守所所长齐大力有些为难。 “我们的时间比较急，没时间浪费。这样吧，我们先聊着，你待会让人把饭送到审讯室，不影响的。”周泽川回答道。 他现在是一点也不敢耽搁，马帅要是真出事了，调查起来就更加困难了。 齐大力虽然不愿但碍于周泽川的身份只能答应下来。 “领导，你们聊，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在将周泽川等人带到提讯室之后，齐大力便离开了。 刚离开提讯室，齐大力就迅速拨打了一个电话，将周泽川带着李成阳等人来见马帅的事情传递了出去。 这一消息不到三分钟就传到了高明远的耳朵里。 “看来督导组查到了很多东西，不能等了，立马行动。”高明远面无表情的说道。 “现在吗？”郑毅红追问道。 “对，就现在，让马帅死在督导组眼皮子底下，把这条线彻底掐掉。”高明远恶狠狠的说道。 “行，我这就去办。”说着便迈着大长腿离开了。 另一边，周泽川等人待在提讯室外面，把空间留给李成阳和马帅。 “成阳，你就不要问了。”无论李成阳怎么说，马帅就是不为所动，他太清楚高明远在绿藤的影响力了。 他担心自己前脚交代，后脚家人就出事。 至于督导组，他更加信不过了，不过他倒是没有怀疑李成阳和督导组合作是背叛自己。 “你不信任我！”李成阳拍着桌子，大声对马帅道。 “我瞒你什么了，别他妈以为你是我律师，我就什么都要给你汇报，你知道吗？”马帅暴躁的大喊道。 但从他的语气中却听出那么一丝的害怕。 李成阳没有在意马帅发脾气，而是继续说道：“你不信任我！” 马帅看着李成阳，拿了张椅子坐在他前面，亮出受伤的手道：“来，睁大眼睛看看这是几？” “四。”李成阳回答道。 “你听好了李成阳，我活这么大心里就装着4个人，这是我闺女，这个就是你李成阳，这是我媳妇，这个是我马帅，你说我对你信任吗？”马帅掰着手指头道。 李成阳也伸出手指头道：“我心里就装着三个人，你是老二，大江老三，老大是我师傅林汉，但他已经死了，现在你是老大。 我是孤儿，因此我一直把你们当成家人，我现在要好好经营这个家。” 听着李成阳的真心话，马帅有些感动，但他还是不准备把消息告诉李成阳，他知道高明远的手段，告诉李成阳只会给他带来危险。 于是他转移话题，调侃起了李成阳和馄饨店老板娘的感情。 但李成阳并不死心，盯着马帅，继续询问十二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成阳，我存了两瓶大酒，我离开之前一定告诉你。”马帅郑重的说道。 就在两人聊天的间歇，管教端着饭来了。 “把饭给我。”索超在周泽川的示意下，将他拦了下来。 管教只能听话，把饭交给了索超。 “你待会将这碗饭拿去化验。”想到李梅被下毒的事，周泽川担心马帅也会被下毒，于是背着摄像头低声道。 索超连忙点头答应下来。 于是他背着摄像头，装了一小份揣进口袋，周泽川则伸手把饭接了过来，然后带着两人走进提讯室。 走进提讯室，周泽川转身对何勇道：“去把执法记录仪打开。” 随后，他迈步走向马帅，并背对摄像头压低声音道：“待会背着摄像头佯装吃饭，然后找机会把碗打破。” 听到这话，马帅面露狐疑之色，正欲张嘴发问时，却见李成阳迅速向他递来一个眼色，让他照着去做。 马帅对李成阳非常信任，虽然不清楚是什么原因，还是决定照办，于是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 见马帅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周泽川便开口道：“马帅，你先吃饭，吃完饭之后咱们聊聊十二年前的故事。” 说着，他将饭菜放在了马帅面前的桌子上。 “我这人记性不好，十二年前的事早就忘了。”马帅回答道。 说着，低下头摆出一副准备用餐的模样。 周泽川和李成阳则默契的用身体挡住了摄像头。 这样一来，镜头里只剩下埋头的马帅，根本看不到他有没有吃饭。 而实际上呢，马帅压根儿就没有进食。 约莫过了三分多钟左右，周泽川见时机成熟，遂开口道：“马帅，说说麦自立吧，你可别说你不认识这个人。” 马帅脸色一变，回答道：“是认识，但我忘了。” 说完，他故意摸了摸嘴巴，然后道：“娘的，这吃的是什么呀，真他娘的难吃。” 说完，手一挥，直接将眼前的饭碗扫向地面，只听得“砰”的一声脆响，瓷碗瞬间四分五裂、满地狼藉。 让其他人看来，还以为是他借此向督导组发火。 “马帅，在我们跟前耍横是没有用的，你还是老实交代问题。”周泽川接着说道，然后示意索超把地下的碗和饭收拾了。 马帅虽然心疑，但并没有打算交代。 “李成阳，好好劝劝你的老板，只要和我们合作才是他眼下的唯一出路。”周泽川接着对李成阳道。 说完，他对索超道：“索超，我房间有份文件要交给骆组长，你帮我跑一趟。”说着把房卡递给他。 索超明白周泽川这是找借口让他带着饭去化验，于是急忙答应下来。 第182章 马帅交代 索超离开后，周泽川等人又继续和马帅聊了两个多小时，但一说到具体问题，他便顾左右而言其他，始终不肯交代。 若不是在等索超的化验结果，周泽川真的已经失去耐心了。 “马帅，不要说你不记得了，你说起杨冬的事情不是记忆力很好吗？”何勇略带讽刺的说道。 “我是真不记得了。”马帅故作为难的说道。 李成阳已经帮他和项天达成了和解，他明天早上就能出去了。 他已经决定，出去后就去斯洛文尼亚，因此他并不想节外生枝，问什么都说不知道。 就在周泽川失去耐心之际，索超发来信息，那碗饭确实有问题。 周泽川淡淡的说道：“马帅，你在好好想一想，究竟要不要说。” 说着，他走出提讯室。 李成阳这会正在监所会客室待着，看到周泽川以后急忙迎了上去。 “李成阳，你之前也是一名警察，应该清楚咱们的政策，我希望你在劝一劝马帅。” 说着，他拿出手机道：“咱们加个联系方式。” 李成阳心下一惊，只见周泽川的手机页面上打了一句：那晚饭被下毒了！ 到底是经历过生死的，李成阳并没有露出任何破绽，而是回答道：“没问题，我会的。” 说着留下联系方式又去见马帅了。 与此同时，贺芸也收到了高明远的信息，告诉她马帅已经中毒，让她刺激刺激对方。 是的，高明远已经收到了看守所的消息。 他给马帅下的毒药，一般会在12个小时以后发作，而且表面症状和心脏病几乎一样。 但中毒者不能受刺激，否则会立刻发作。 原本他打算让马帅出狱之后在死亡的，但李成阳的存在让他改变了这一主意，他担心马帅将消息告诉李成阳。 也正是因为如此，原剧中马帅才会被贺芸刺激而死，否则高明远完全可以等马帅出狱之后再弄死他。 且说，还没等周泽川等人离开，贺芸便来了。 “周书记，马帅已经和项天达成和解，如果今天不能审讯出结果，等他出去以后恐怕就更加困难了，我建议再次对他进行突击审讯。”贺芸说出了自己的建议。 周泽川如何不明白贺芸是来干什么的，当即回应道：“也好，那就在去见一见这个马帅。” 说完几人一起去了提讯室。 马帅这会已经知道那碗饭被下了毒，当然他也怀疑这是督导组自导自演的，因此还是决定什么也不说。 他已经做好决定了，出狱后就带着老婆孩子去斯洛文尼亚，离开前在把消息告诉李成阳。 在此之前，为了他自身以及家人的安全，他决定什么也不说。 但当他看到贺芸之后，心里咯噔了一下。 对于贺芸的身份他自然是知道的，他不清楚贺芸出现是什么意思。 带着忐忑不安的心，马帅等待着询问。 “马帅，是不是想着明天就可以出去了，我告诉你，现在这个案子升级了，你不能离开了。”贺芸淡淡的说道。 马帅脸色一变，压抑着内心的恐慌说道：“升级好，我最喜欢玩升级了，正好咱们人也够，我有的是时间陪你们玩。” “马帅，你已经没有任何筹码了。”贺芸死死的盯着马帅。 看着贺芸，马帅想到了他身后的高明远，接着想到了李成阳刚才告诉自己那碗有毒的饭。 他明白高明远这是准备除掉自己。 出于对高明远势力的恐惧，他并不觉得督导组能救得了自己，于是他准备把妻子和女儿托付给李成阳。 “马帅，你如果还是不肯说，我们就要找你妻子李丽娟说了。”贺芸此话一出，马帅脸色骤变。 他明白这是贺芸的威胁，于是情绪激动的大喊道：“我要见我的律师，成阳，李成阳。” 贺芸突然站了起来，面无表情的说道：“你觉得李成阳现在可以帮你吗？你今天看到我站在这里，就应该知道没有任何人能救得了你。” 贺芸这话的暗示马帅在清楚不过了，那就是不要指望李成阳，也不要指望督导组。 马帅看着贺芸，心中满是不安。 周泽川看着贺芸，心中越发明白，她就是要刺激马帅，让其当场突发心脏病死亡。 当下不动声色的给马帅使了一个倒下的眼色，这是他和李成阳提前说好了的，而李成阳去传递那碗饭有毒的消息时也一并告诉了马帅。 马帅看到周泽川的信号后，纠结了片刻，最后还是生的希望战胜了恐惧，当即大喊道：“成阳，成阳……” 马帅的喊声越来越低，情绪也越来越激动，接着便装作昏迷倒了下去。 周泽川装作焦急的喊道：“马帅，马帅！” 说话间，直接打开提讯室跑到马帅跟前，装模做样的摸了摸他的鼻子，然后大声喊道：“何勇，装备救护车去医院。” 为了不被贺芸发现破绽，周泽川全程抬着马帅的头。 贺芸并没有发现这一点，看到马帅被带走之后，她悬着的心反而放了下来。 另一边，马帅被带到医院之后，连带着他的主治大夫也被索超控制了起来，要他们放出马帅抢救无效死亡的消息。 而周泽川则正式开始突破马帅。 “马帅，贺芸在十二年扮演了什么角色？”周泽川开门见山的说道。 看着周泽川直接点出贺芸，马帅也是惊讶不已，张大嘴看着周泽川。 “怎么，是不是很意外，很多事情我们早就已经知道了，你以为中央督导组是来干什么的。 我告诉你，我们这次来就是来收拾高明远以及他背后的保护伞的。 因此，你不要担心他还有机会威胁你老婆孩子的安全。 当然，你如果还是什么也不说，我想经过此番调查，高明远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周泽川继续说道。 听到周泽川说出了高明远的名字，马帅彻底明白了，督导组什么都知道。 良久，他开口道：“我说了，你们能不能保证我老婆孩子的安全？” “当然，没有任何人能够在国家的保护下伤害你的老婆和孩子，更何况区区一个高明远。”周泽川表现的越不屑，马帅反而越放心。 看着自信的周泽川，马帅叹口气道：“我说，但你们一定要保护好我的老婆和孩子。” “没问题，我让李成阳带着你的老婆孩子去京州，并安排特警保护他们。”周泽川急忙答应下来。 “谢谢。”马帅点了点头，接着开始交代自己以及高明远的问题。 第183章 裴一弘的电话 “十二年前，我是高明远的小弟，他帮我拿到了村村通改造工程。 由于利益大头都被他给拿走了，不偷工减料就没什么利润，我们就找上了当时建委项目规划科的科长董耀，提出降低工程质量获取利润。 董耀这个科长就是高明远帮他当上的，因此他没有犹豫就答应了我们，当然也有金钱的缘故。 原本都很顺利，但却遇到了麦自立。 他这个人非常有原则，软硬不吃，弄得我们非常恼火，我还找人打了他一顿，但还是不管用。” “于是你就杀了他？”何勇插话道。 马帅摇摇头道：“麦自立不是我杀的，是董耀杀的。” 周泽川诧异的问道：“董耀？” “对，就是董耀。” 顿了顿，马帅接着说道：“2004年，那天下着大雨，董耀突然打电话告诉我，说再约一次麦自立，谈谈工程质量的事。 我当时就同意了，于是亲自给麦自立打了电话。 麦自立来了之后，再次拒绝了我们的行贿，还扬言要举报董耀。 随后麦自立喝了一口饮料之后就突然倒下了。 我看见他倒下之后就准备打电话叫120，不想董耀直接拿起锤子猛砸麦自立的脑袋，几下就将麦自立打死了。” 周泽川接着问道：“然后呢？” “过了大约几分钟，董耀给高明远打了电话，询问该怎么处理。高明远让我们将麦自立的尸体装进麻袋里，开车送到我们施工的一个路段。 路上停着一辆白色的无牌车辆，我们把尸体放进了白色面包车里，然后让我们回家睡觉，什么都不要管了。” 周泽川追问道：“你知不知道那辆车的主人？” “不确定，但我猜可能是陈建波，因为高明远后面帮了他好几次，他就是靠着高明远起家的。”马帅想了想道。 周泽川继续问道：“知不知道高明远为什么要杀麦自立？”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因为工程质量问题，因为这对高明远来说不是什么难事，他完全可以直接将麦自立调走。 从董耀给高明远打电话判断，应该是高明远指使董耀动的手，但具体什么原因我就不知道的。 对了，我还有一个情况，林汉的死也和高明远有关系，不过具体因为什么我就不知道了。”马帅接着补充道。 何勇问道：“知不知道麦自立的尸体下落？” “我后来想过，应该在伊河新村的安福桥下。”马帅回答道。 随后马帅又回答了一些问题，但都是一些口供，并不能直接给高明远定罪。 “你暂时就不要露面，你的老婆孩子我们会保护的。”周泽川结束了问话，有了马帅的交代，他们就有方向了。 离开医院，周泽川第一时间将调查情况向骆山河做了汇报。 “好，终于取得了突破，说说下一步安排。”骆山河问道。 周泽川回答道：“一方面抓捕董耀，一方面以新帅集团的名义开挖安福桥，找出麦自立的尸体。 还有就是调查陈建波，随时准备抓人。” 骆山河稍稍思索了一番，便同意了周泽川的计划：“那好，就照你所说的办吧！” 得到骆山河的同意之后，何勇去见李成阳，派人保护好马帅的老婆孩子，然后由李成阳代表新帅集团开挖安福桥。 周泽川则是去抓捕董耀，拿到他的口供。 他非常清楚，这个消息瞒不了高明远多久，真正的时间其实就是今天晚上，他要抓紧时机，打高明远一个措手不及。 刚把董耀带回来，还没来得及审讯，周泽川就接到了裴一弘的电话。 “泽川，说话方便不？” “裴主任，有事您吩咐？”周泽川找了一个无人的地方，恭敬的说道。 “泽川，我刚和骆山河同志通了电话，他对你的表现是赞不绝口。”裴一弘并没有说事，反而夸起了周泽川。 “是大家共同的功劳，我只是尽了自己的责任而已，骆组长夸奖我了。”周泽川习惯性的谦虚。 裴一弘笑了笑，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郑重的说道：“侯亮平冒名上大学那个案子办的怎么样了？” 周泽川虽然奇怪，还是回答道：“证据我已经让人保存了，还没有去核实，目前由张永飞和刘政道负责调查。” 接着，周泽川简要的将沙瑞金和高育良找自己的事阐述了一遍，包括两人安排的副组长刘政道和张永飞一事。 “我看他们真是昏了头了。”裴一弘淡淡的说道。 接着，没等周泽川说话，他继续说道：“泽川，长老们要求尽快把侯亮平的案子调查清楚，警告一些不知深浅的人，你怎么看？” 周泽川当即回应道：“裴主任，我听您的，您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裴一弘接着追问道：“我是问你的看法？” 裴一弘这是抓紧一切机会教导周泽川的政治敏锐性。 周泽川见裴一弘不是开玩笑，当即开始思考。 既然要拿侯亮平警告不知深浅的人，那么就不是让他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那么问题就来了，既然不是轻描淡写的处理，那就是从严处理了。 说实话，侯亮平连被长老们记住的资格也没有，如今竟然单独强调要严办，可见不是为了他。 既然不是为了他，那自然就是钟家了。 长老们既然没有不动声色，坐看赵家和钟家相斗，让他用侯亮平案警告钟家，那就是他们对钟家的做法已经不耐烦了。 如此一来，长老们的用意也就不难猜了，他们这是要用侯亮平警告钟家，让他们适可而止。 想到这里，周泽川将自己的猜测告诉了裴一弘。 裴一弘也没有想到周泽川能想到这么多，不由得大喜道：“不错，虽然不是百分之百，但大概猜到了，那你准备做。” 周泽川想了想道：“钟家虽然被恶，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直接得罪他们不是很划算。” 顿了顿，他接着道：“您看能不能让那个举报人拿着证据来找督查组，把这个案子也交给督查组，如此一来，他们就怪不得我了。” 裴一弘眼前一亮，当即回答道：“不错，这确实是一个好办法，既能完成长老们的任务，也不会让你的作用太突兀。” 顿了顿，他接着道：“就按你说的办法来，另外你可以侧面提醒张永飞，让高育良等人去办。” “是，裴主任。”周泽川急忙答应下来。 “那好，我就不打扰你办案了。”说着便挂了电话。 “看来猴子以后只能去监狱表演了。”周泽川暗暗说道。 第184章 挖桥寻尸 和裴一弘通过电话之后，周泽川回到审讯室继续审讯董耀。 周泽川低声问道：“怎么样，交代了没有？” “没有，董耀不承认他杀人的事实，说这是马帅对他的污蔑。”索超低声回答道。 周泽川了然的点了点头，然后看向坐在对面的董耀。 “董耀，现在让你说是在给你机会，你如果继续负隅顽抗，等待你的将是法律的严惩。”周泽川看着董耀，严肃的说道。 “周书记，我真不知道马帅为什么会这么说，他这是在污蔑我。杀人总得有动机吧，无凭无故的我为什么要杀麦自立。”董耀大声喊着冤。 只要麦自立的尸体找不到，就不能证明他杀了人。 再者他相信高明远会救自己的，因为大家都是同一条线上的人。 “为什么杀人，这就要问你了，受贿最多判个四五年，你为何要冒着死刑的风险而杀人呢？”周泽川反问道。 董耀喊冤道：“周书记，我是真不知道马帅为何说我杀人，我真是冤枉的，而且我也没有受贿。” “董耀，马帅已经交代了，这些年你单单通过他就受贿不下三千万，我劝你还是老实交代的好。”周泽川面无表情的说道。 见董耀一时半会不可能交代，周泽川也懒得搭理他，直接吩咐索超将他带下去，等待李成阳挖尸的消息。 他趁机找骆山河，将侯亮平冒名上大学案说了一遍，“骆组长，长老们要尽快查清楚，因此我想让举报人直接来找督导组，您看可不可以？” 对于钟赵两家的斗争骆山河自然也很清楚，也很快就明白了长老们的用意，当即同意下来。 有了骆山河的首肯，周泽川就知道该怎么做了，当即给周玉杰打了电话，让他暗示张永飞，可以让举报人找督导组去调查。 周玉杰虽然不清楚周泽川为什么要这么做，但还是答应下来，表示自己明天就去做。 将侯亮平的事安排下去之后，周泽川便开始静静等待李成阳挖尸的结果。 因为马帅尚未死亡，伊河新村的开发权还在新帅集团手上，加之高明远并不知道马帅还活着的消息，因此并没有想到有人挖尸。 等高明远收到消息之后，已经是第二天早上6点多了。 得知李成阳正在挖安福桥，高明远心下大惊，急忙命令伊河新村主任曹鹏带人将李成阳拦下来。 “看样子马帅一定说了什么。”高明远心中暗恨，然后拨打了贺芸的电话，询问马帅是否真的死了。 “你说马帅会不会还活着？”高明远猜测道。 贺芸急忙反驳道：“不可能，我查了监控他确实吃了那碗下了药的饭，而且他是在我面前中毒的，医院那边的消息也是抢救无效死亡。” “那就是马帅在死之前把事情说了出去。”高明远若有所思的说道。 “那现在该怎么办？”贺芸有些担心。 高明远淡淡的说道：“放心，绿藤的天还变不了。” 说着，他挂断电话，让郑毅红去查昨晚发生了什么。 很快，他就收到了董耀被捕的消息。 “马帅，你行，临死之前还不给我安稳一点。”高明远眼中冒着凶光，接着便命令老宁去将马帅的老婆和孩子请来。 他知道李成阳和马帅的关系，他准备拿李丽娟和小雅来威胁李成阳。 另一边，曹鹏收到高明远的命令之后，急忙命令儿子曹小峰带着村民赶到了安福桥下。 看着闯入施工现场的村民，李成阳心下焦急但不得不让机器停下，边上的何勇急忙给周泽川打电话汇报了这一情况。 “何勇，咱们现在就是在抢时间，因此桥必须挖，但村民的情绪也必须安抚。 你们现在先安抚村民的情绪，不要引发冲突。 我去找马帅，我想他很乐意放弃一些经济利益而换的村民们的支持。”周泽川连忙回应道。 何勇急忙答应下来，然后和李成阳去劝说村民们了。 另一边周泽川则找上马帅，将挖尸的情况告诉了他，并向他分析了利益关系。 “伊河新村是一个上百亿的项目，高明远之所以除掉你不仅仅是因为隐瞒过去的罪孽，还有这个项目的原因。 如今只要让他进去，你们一家才能安全，你的利益才能保全。” 马帅不假思索道：“周书记，您说要我怎么做？” “我想你也应该清楚，这些被煽动起来的村民都是因为经济利益。 你让李成阳以新帅集团的名义告诉大家，会帮他们修一座比现在更好的大桥，并且给予每家适当的补偿。”周泽川回答道。 “我同意。”马帅如今最大的目的就是拿下高明远，再大的利益也能舍得。 周泽川当即拨通李成阳的电话，将马帅的决定告诉他。 事实上李成阳自己就可以做主，但周泽川为了让马帅更好的配合，给予了他充分的尊重。 接到马帅的电话之后，李成阳当即拿着喇叭开始喊话。 事实上这些村民们确实是受曹小峰煽动而来的，但本质上还是为了利益，有了李成阳的承诺，大多数群众当场就离开了。 留下的也只是曹小峰带的街溜子，对于这些人何勇自然不会客气，当即以扰乱单位秩序为由勒令这些人停下，否则将严肃处理。 到了现在，何勇也知道已经瞒不住了，当即给贺芸打去电话，让他派人配合挖桥寻尸。 没人打扰之后，挖桥寻尸工作继续进行。 与此同时，高明远也得知了村民并未阻拦成功，挖桥寻尸还在进行。 到了这个时候，他也明白自己已经进入了督导组的视线，他们就是冲着自己来的。 不过他虽然担心，但并没有绝望。 他从来没有直接下命令让董耀他们杀人，而是采取暗示的手段，没有确凿证据，即便督导组也动不得他。 毕竟他背后站着的可不是一个两个领导，即便督导组也要考虑影响，除非他们能有确凿的证据。 就在高明远思考下一步该如何行动之时，经过将近八个小时的作业，李成阳终于将麦自立的尸体打捞了出来。 周泽川等人也是第一时间就收到了这个好消息。 “好，太好了，索超你现在就去见董耀，给他播放挖尸的录像。”周泽川兴奋的说道。 到了这里，这个案子基本上完成了一半，高明远等人的好日子已经不远了。 另一边，周玉杰也巧妙的暗示张永飞，可以将侯亮平的案子线索移交给督导组，并利用媒体来炒作。 第185章 王政对话高明远 听了周玉杰的暗示，张永飞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虽然有了一部分证据，但因为刘政道的干扰，核实的进度并不快，按照目前的进度短期内并不能给侯亮平定罪。 可对于汉大帮来说，当前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尽快给侯亮平定罪，进而撕开钟家的口子。 而不是继续等待，甚至等到钟赵两家分出胜负，那个时候即便能给侯亮平定罪，意义也不大了。 也正因为如此，祁同伟已经催促过他很多次了，就连高育良也追问过。 这让张永飞的压力非常大，他能从一个农村子弟走到今天，正是得益于祁同伟的提拔，汉大帮这棵大树的存在。 如果不能帮助汉大帮扛过此次斗争，不仅前途止步于此，甚至有可能身陷囹圄。 想到这里，他暗下决心，拨通了候振乾的电话。 “张局长，这不太好吧，你们不是向我保证报案之后就什么也不用管了吗？”候振乾担心钟家的报复。 “是的，我们是向你保证过，但你也应该知道侯亮平的背景。 不说其岳父家的势力，就是汉东也有沙瑞金。 因为他的掣肘，我们至今不能完成证据的核实工作。 你是一个聪明人，应该明白打蛇不死反被咬的道理。 你猜一猜，这次如果让他脱身，他会怎么做？你的下场又会是什么？”张永飞威胁侯振乾道。 顿了顿，他放缓语气道：“中央督导组如今正式进驻汉东省绿藤市，这对你来说是一个巨大的机会。 我们办案受地方司法影响，但督导组不同，即便沙也不敢干预他们。 只要有了督导组的干预，我就能不受影响的查案了，也就能很快帮你讨回公道了。 而且你也不用担心被报复，你带着证据去找督导组，举报之后就直接离开大陆。” 侯振乾想了想侯亮平的背景，心里明白张永飞说道确实有道理，自己这次必须一次性将他打倒，否则等待自己和家人的必将是惨烈的报复。 于是他只能答应下来，带着证据来到绿藤。 与此同时，督导组和高明远的较量也到了最后阶段。 经过公安的DNA比对，那具无名尸体确实是麦自立，董耀在看了打捞尸体的视频之后，彻底绷不住了，承认麦自立确实是自己杀的。 但出于对高明远的恐惧，他并没有将之供述出来。 另外董耀的话再次印证了马帅的口供，那就是陈建波很有可能就是那个帮高明远藏尸的人。 “何勇，快，立刻安排人保护陈建波，高明远是绝对不会放过他的。”周泽川急忙说道。 马帅和董耀虽然都交代了，但两人并没有能定死高明远的确凿证据，必须找到那个最后藏尸人。 如果陈建波是那个藏尸人，那么以高明远的狠辣，就一定会派人除掉陈建波的。 而陈建波一旦被杀，高明远就能把所有事都推的一干二净，不予承认了。 他们现在就是在和高明远抢时间。 “好的，周书记。”何勇急忙便带着人出去了。 另一边，高明远也正在做最后的安排。 郑毅红放下平板，低声汇报道：“内线传来消息，中央督导组已经盯上你了。” “马帅呀马帅，你死之前还他妈的摆了我一道，不过你小瞧我高明远了，即便督导组盯上又怎么样，他们有证据吗？”高明远低声咒骂道。 不过他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内心还是有一些紧张的。 于是他接着问道：“李丽娟的下落找到了没有？” “查到他去了京州，但具体下落还未查到，不过你放心，两天之内一定找到她。”郑毅红保证道。 “尽快，这个时候不要怕花钱。”高明远再次叮嘱道。 “嗯，对了董耀承认杀了麦自立，但他并没有提您。”郑毅红放下手中的平板道。 “不能把希望放在董耀身上，派人去拍张董耀儿子的照片传进去，让他知道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 虽然董耀什么也没说，但他还是信不过对方，准备拿董耀的儿子威胁他。 郑毅红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毅红，王政那边怎么说？”高明远接着问郑毅红道。 郑毅红回答道：“他这会差不多快到了。” “那好，你现在就去找孙兴，把他送到曹鹏那里，督导组下一个目标很有可能就是他。”高明远接着吩咐道。 “明白。”郑毅红点头答应下来，然后便去处理高明远的命令了。 等郑毅红离开后，高明远又叫来老宁。 “老宁，我不想在看到陈建波了。”高明远快速吩咐道，但依旧恪守他的信条，绝不直接说杀。 老宁点了点头没有说话，随后便转身离开。 很快，王政就秘密来到高明远的‘行宫’。 王政摘下口罩，坐在高明远对面，开口问道：“出什么事了，这么着急叫我过来。” “现在的情况有点棘手，不！很棘手，要不然我不会这么贸然把你请过来。”高明远神色凝重的回答道。 王政看着高明远，眉头紧皱。 高明远好似没有看到，继续道：“恐怕得另做打算了。” 顿了顿，他继续道：“中央督导组已经盯上我了，我担心把你也牵连进去。” 高明远表面在说督导组盯上自己，实际上就是在威胁王政，我出事了你也逃不了，现在是该你想办法了。 高明远又怎会不明白，中央督导组既然已经盯上了自己，单靠自己或者王政都休想扭转眼前的困局。 但王政既然能担任常委副省长，那他在中枢一定有人。 他之所以这么威胁王政，就是逼他找其身后的靠山来干预此事。 王政又怎会看不出高明远的心思，微微皱了皱眉头道：“有没有直接的证据？” 高明远回答道：“没有。” “没有就好，只要没有直接证据事情就有转圜的余地，你的事我去办，你去办你该办的事。” 王政并没有打算帮忙。 他非常清楚，中央督导组办案不是自己可以干预的，他之所以这么说只是为了安抚高明远而已。 高明远也是老奸巨猾，自然也看出了王政的用意，再次强调道：“我如果出事，你一定会被牵连的。” 高明远就差直接说我手里有你的黑料，我若出事你也逃脱不了。 王政看着高明远，心中开始盘算怎么弄死他，但想到高明远的手段，又决定暂时放弃这个念头。 他可不想和高明远同归于尽。 但他已经决定，中央督导组离开之后就想办法弄死高明远。 对于这点，王政还是很自信的，他相信一定有人愿意踩着高明远上位的。 压下内心纷乱的思绪，王政再次宽慰高明远道：“不会有事的，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 第186章 大蒜杀手老宁被抓 高明远静静的看着王政在那表演，一句话也不说，但意思却很明显：你就别装了，都是千年的狐狸，谁还不知道谁的心思！ 高明远虽然自负，但也明白中央督导组既然已经盯上自己，就绝对跑不了，除非有更高层次的人介入。 他为王政花了那么多钱，就是为了现在。 看到高明远并没有被自己骗过，王政虽然遗憾但并未感到尴尬，对他这种面厚心黑的人来说，这根本就不是什么事。 “王省长，大家都是一条船上的人，船翻了对谁都不好。”高明远这话等于彻底撕破了脸皮，但他不得不这么说。 在他的潜意识里，马帅在临死之前把十二年前的事告诉了中央督导组，他们这会已经盯上了自己。 王政看着高明远，为难的说道：“你怎么会被盯上，那是中央督导组，别说是我，就是沙瑞金书记也摆不平。” “这我当然知道，但我相信你上面的人能够摆平这件事。”高明远知道王政在中枢也有人。 “哪有你说的那么简单，在当前反腐高压的态势下，谁敢帮你。” 王政顿了顿，接着说道：“我觉得有可能你是自己吓自己，没准中央督导组根本就没有注意到你也不一定。” 高明远咧了咧嘴，露出嘲讽的笑容，“你这话糊弄糊弄三岁小孩还可以，对我高明远还差点意思。” 见王政还心存侥幸，高明远决定打消他的侥幸心理。 于是他拿出今早郑毅红传给他的汇款记录递给王政：“这是这十几年来，通过我们的运作，从地下钱庄汇到你开曼和维京账户，所有汇款的汇款记录。” 王政看着汇款记录，脑海中快速转动着，思考怎么才能把这个屁股给擦干净。 “不要想着把证据给清除了，只要我出事或者进去了，督导组和纪委就会自动收到这些汇款记录。”高明远这会也明白了，不逼一逼王政，他是绝对不会帮自己的。 听到高明远的威胁，王政这一刻有些后悔当初和他搅合到一起了，导致他如今进退两难。 “高明远，真不是我不帮你，我背后靠山的权力虽然不小，但也不像你想象中的无所不能，否则我也不会是一个常委副省长了。 而且这是中央督导组，他是不会冒险的。”王政这次倒是没有欺骗高明远。 高明远看着王政，狠了狠心道：“五十亿。” 王政诧异的问道：“什么？” “五十亿，只要他能帮我躲过这一劫，我出五十亿。”为了活命高明远也是豁出去了。 当然他也是有算计的，五十亿看着很多，但还不到他资产的六分之一。 不仅如此，他如果能够躲过这次调查，就能拿到新帅集团的伊河新村项目。这个项目价值上百亿，到了他的手上赚个三十多亿不成问题。 等于说他花十几亿摆平此事。 听到高明远准备花五十亿，饶是见多识广的王政也不由得被吓了一跳，同时也让他对高明远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行，你接着做你的事，我去一趟京城。”这种事只能当面聊。 “好，那就感谢王省长帮忙了。”高明远紧紧握住了王政的手。 王政点了点头，然后抽手离开。 “五十亿呀，还真有些舍不得，不过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真出事了钱也是人家的，还不如拿钱买命。 马帅也马帅，你说你不好好的去死，干嘛要乱说呢！看来这钱只能你出了。”高明远暗暗说道。 他决定找到李丽娟之后睡了她，再将马帅的资产弄到自己手上以弥补此次的支出。 如果李丽娟不听话就弄死他，然后将罪名推到李成阳身上，以恩人的名义抚养马帅的女儿。 就像对付麦自立那样，他弄死了麦自立夫妻，还睡了他们的女儿。 就在高明远密谋之时，老宁已经找上了陈建波。 陈建波看着正在吃大蒜的老宁，意识到他是来杀自己灭口的，当即大声道：“高明远还真让你来杀我。” 原来刚才索超带人找到了陈建波，要他配合查案，并告诉他高明远一定会杀他灭口。 陈建波并没有当真，还以为这是督查组的离间计，如今看着吃大蒜的老宁，那还不明白高明远是真的要杀自己灭口。 “跟你俩没关系，你俩赶紧滚。”老宁还以为站在边上的索超他们是陈建波的手下，要两人离开。 既然已经证实了高明远要杀陈建波灭口，索超也就不再装了，当即开口道：“警察，把刀放下。” 听索超说自己是警察，老宁眉头一皱，然后开始寻找脱身的机会。 见老宁依旧无动于衷，索超当即拿出枪道：“我再说最后一遍，把刀放下，否则我就要开枪了。” 老宁一看情况，知道不想办法自己是离不开了，当即悄悄的移动步伐向陈建波靠近，准备挟持他逃跑。 索超是专门负责督查组安保工作的高手，老宁的那点小动作哪能瞒得过他，当即对着老宁的头顶上空就是一枪。 “我在警告你最后一遍，否则下次就不是对着空中了。”索超严肃的说道。 老宁没想到索超这么果断，当即停下脚步，一时间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地步。 作为高明远的御用杀手，他干过不少脏事，如果被抓一定是死刑，想要逃跑又被枪指着。 最后，他狠了狠心，心中默默计算着他和陈建波的距离，然后向其冲去。 看到老宁的动作，索超非常果断的朝着他的大腿就是一枪，边上刘大壮趁机控制住了老宁。 看到老宁已被控制，索超转身看向陈建波道：“怎么样，没有骗你吧？” “是没有，我没有想到高明远竟然这么狠，枉我平日里对他忠心不二，既然他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了。”陈建波给自己的背叛找了一个借口。 “很明智的做法。”接着对刘大壮道：“带他去医院包扎，这个人很危险，要时刻小心。” “我知道，您放心。”刘大壮当即将老宁从地上拽起，准备去医院帮他取出子弹。 索超则带着陈建波回了督察组的驻地进行讯问，有了他的供词证据链就基本完整了。 第187章 揪出内奸 “行，我知道了，让大家注意，别不小心着了杀手的道。对了，陈建波肯交代了吗？”周泽川点了点头后问道。 “高明远杀人灭口帮陈建波做了决定，他愿意配合咱们的工作。”索超回答道。 “走，会一会这个绿藤炮王。”周泽川满意的点了点头。 有了陈建波的口供，麦自立被杀案的证据链就能闭环。 当然，这只是针对董耀，还不能以此给高明远定罪，他完全可以说这是陈建波的诬陷。 但有了陈建波的供词，周泽川就能将高明远带回来调查，这对案件办理非常有利。 一看到周泽川，陈建波便迫不及待的问道：“领导，我现在交代算不算戴罪立功？” “算，只要你如实供述且有助于我们破案就算你立功。”周泽川肯定的回答道。 接着，没等陈建波说话，周泽川便开口问道：“说吧，十二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 “好的，领导。 那是2004年的夏天，连着下了一个礼拜的雨，尤其是事发当晚，雨下的特别大。 我记得非常清楚，那晚董耀让马帅约了麦自立见面，从此之后就麦自立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了。” 顿了顿，陈建波接着说道：“大约晚上9点钟左右，我接到了高明远，他让我出去拉一趟货，并将其处理了，还特意叮嘱我不要问也不要看。 到了高明远指定的地点后，我躲在一个避雨的角落里看着董耀和马帅将一个麻袋放进了我的车后备箱里。 等他俩离开后，我用手一摸，软乎乎的，我觉得肯定是一人，但我也没敢打开看。” 周泽川接着问道：“你当时知不知道里面装的人就是麦自立？” “猜到了，但没敢问。”陈建波低声回答道。 周泽川点点头道：“接着说后面的事？” “我当时正在伊河新村安福桥那块干活，那桥下有一大坑，我就随手将麻袋丢进坑里用土给埋了。 接着外面就开始传，麦自立卷款跑路了，但我根本就不信，他就是被杀了。”陈建波非常配合。 周泽川追问道：“你还知道高明远有那么违法犯罪的行为？” “高明远有一个地下赌场，是他专门用来腐蚀拉拢领导干部的，每周四他都会组织领导干部们在那赌博，说是赌博其实就是变相送钱。” 陈建波迟疑了片刻，接着道：“2010年9月，高明远在一个项目上赚了一大笔钱，为了庆祝就把我也叫上去了地下赌场。 赌场里还有一些在校的大学生，甚至不满十八岁的姑娘。 这些姑娘名义上是陪领导打牌的，实际上就是陪睡。” 周泽川的脸色有些难看：“这个赌场在什么地方？” “伊河新村。”陈建波回答道。 随后陈建波将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都交代了，虽然这些罪名并没有直接证据可以证明高明远犯罪，但有了方向就好办多了。 尤其是他提供的地下赌场的线索，只要把去里面的领导干部抓获，就能给高明远定罪了。 当然周泽川想要的并不仅仅是这些罪名，他要的是足以判高明远死刑的罪证。 拿到陈建波的供述之后，周泽川便再次提审了董耀。 “周书记，人就是我杀的，跟高明远没有关系。”董耀低着头，依旧选择把所有罪名都承担下来。 原来今天有人给他看了一张他儿子的照片，他明白这是高明远对自己的警告，一旦交代自己的老婆孩子也要完蛋。 见董耀心存死志，周泽川猜到一定有人给他说了什么，当即开始追问，董耀干脆不说话了。 “索超，将董耀进来之后的所有监控全都拷贝出来，我要看，记得保密。”周泽川决定找出这个人。 在他看来，可怕的不是对手而是那些被腐蚀被拉拢的战友。 索超自然也能猜到，也明白周泽川想要干什么，当即就去行动了。 周泽川则是去找骆山河汇报。 “说说你的打算？”骆山河非常满意周泽川这段时间的表现，对他非常信任，已经决定向上面推荐他了。 “骆组长，我建议异地用警，调京州市公安局的过来，在本周四地下赌场活动日发动突袭，一举抓获高明远背后的保护伞和他自己。”周泽川回答道。 骆山河想了想道：“可以，就按你说的来。” 他现在一点也信不过绿藤市公安局。 接着，他转移话题道：“侯亮平案的举报人什么时间过来？” “今天已经从港岛返回了内地，明天上午就能过来。”周泽川回答道。 “好，来了以后记得通知我，让我去见这个举报人。”骆山河准备帮一帮周泽川，让自己吸引靶子。 他已经退居二线了，不怕得罪钟家。 而且他看好周泽川的发展，交好他也有利于家族后辈未来的发展。 “好的，骆组长。”周泽川感激的说道。 随后两人又研究了一些行动细节，直到索超表示他已经调来监控这才结束。 因为知道董耀的重要性，因此周泽川对他的保护非常严密，能见到他的人屈指可数。 两天的监控很快就看完了，这两天加上他自个也没有超过二十人。 “一个一个看，不放过任何死角。”周泽川严肃的说道。 索超点了点头，然后带人看了起来。 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索超找到了周泽川。 “周书记，全部分析了一遍，只有裴队用背部挡住了监控且有从身上拿东西的小动作，只不过这都是猜测，没有直接证据。”索超叹口气道。 他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基本可以确定裴伟就是那个内奸。 周泽川并没有盲目相信，而是让索超打开那段监控，亲自去看。 “关了吧，和我去见骆组长。”周泽川叹口气道。 事实上，他很看重裴伟，能力并不比何勇差，尤其是在刑侦方面。 而且以他的观察来看，裴伟一开始并没有问题，他就是近几天被拉下水的，这让他对高明远更加的痛恨。 骆山河前后共看了三遍监控，这才示意索超把他关了。 “混账，这个高明远还真是胆大包天，竟然连督导组的人都敢腐蚀。” 骆山河发了一通火之后，然后又情绪低落的说道：“这个裴伟，他怎么就这么禁不住诱惑呢！” “是啊，真要有经济上的困难可以和大家说嘛。”周泽川附和道。 索超插话道：“骆组长，现在抓人还是在等等？” “先不急，咱们正好可以利用他给高明远传递一些假消息，诱导他出错。”周泽川想了想道。 骆组长附和道：“就按泽川同志的建议来，这个高明远，必须要尽快拿下了。” 第188章 王政的靠山 就在周泽川紧锣密鼓对付高明远之际，王政亲自跑到了京城，将高明远要花五十亿平事的消息告诉了自己幕后的靠山，中央统战部常务副部长廖宇杰。 “五十亿？”廖宇杰明显有些意动，但他也明白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因此并没有答应。 王政还以为廖宇杰要答应，结果却听到他说：“胡闹，君子爱钱取之有道，你这种行为分明就是要包庇犯罪分子。 作为一名DY，一定要严格遵守廉洁纪律，而不是成为犯罪分子的保护伞。” 听着廖宇杰冠名堂皇的回答，王政表明恭敬倾听，实则却是在心里大骂妈卖批，谁不知他廖宇杰就是一个大贪官。 “廖部长，这……” 廖宇杰抬手打断王政道：“不要说了，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快想办法和高明远切割，而不是帮他脱罪，你也没这个能力。 高明远既然舍得拿五十亿救命，就表明他的问题极其严重，而且这次带队的是骆山河这个铁面阎罗，谁都救不了他了。” “一点希望也没有？”王政不死心的问道。 “对，一点希望也没有，你和他牵连的有多深？”廖宇杰的回答彻底打消了王政的侥幸心理，让他的心悬了起来。 “他手中掌握着给我打钱的证据。”王政沉默了片刻，然后回答道。 他并不担心廖宇杰把自己送进去，他之前没少帮廖家的子弟捞钱。 听到王政有把柄在高明远的手上，廖宇杰恨铁不成钢的说道：“蠢，你就不能设置一个第三方账户。” 就拿他来说，尽管也收钱但从不直接收钱，而是全部通过合法的渠道，任谁一看这就是合法收入。 虽然真要有人下决心查也能查出问题，但有了提前设置的防火墙就能随时推出替死鬼，只要不是政治斗争输了，就没人能通过腐败来处理他。 王政苦涩的回答道：“廖部长，我和高明远十几年前就结识了，那个时候根本就没想那么多，后面因为习惯一直没改。” 廖宇杰想了想道：“王政，你应该很清楚，自从老爷子走后，我们廖家就开始失势。 我能有如今的位置，也是上面看在了老爷子的面子上。 要我去找骆山河说情想都不要想，他也不会给我这个面子，你如今唯一的做法就是切割。” “可高明远……” “你有时候可以学学人家赵达功，让你老婆把罪名全部担下来，换你安稳退居二线。”廖宇杰打断王政道。 事实上，他自个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只不过是为了安抚王政而已。 王政能走到今天也不是傻子，又怎会不明白这个道理，他和赵达功的性质截然不同，而且他自个也清楚，他根本就没有对方的本事。 王政还是不死心的问道：“廖部长，拿出二十亿也摆不平骆山河吗？” “王政，即便白坪骆山河又如何，别忘了督察组里面还有一个周泽川，你可别把他当一个普通的正厅级干部看待。”廖宇杰摇了摇头，否定了王政的想法。 王政诧异的问道：“怎么说？” “这个周泽川是裴一弘选定的汉江系未来掌门人，是竞争七星的种子选手。 他既然参加了督察组，那就一定要把事情办的尽善尽美，他是绝对不会留下把柄给竞争对手的。 而且也没人愿意得罪他，包括骆山河这个组长。 一是周泽川未来前途广阔，可以帮助骆家的晚辈。 二是和他交好之后，能被他带着赚干净钱，根本就没必要冒险那你的二十亿。”廖宇杰反驳道。 如果这次去绿藤的是其他人，不是骆山河和周泽川，他是绝对会插手的。 以他的权势，拿出三十亿绝对能摆平督察组。 剩下的二十亿他自个也不要，而是直接换成长藤资本的股份，而且他和家族之人也不会直接控股，而是成立一个空壳公司，选一个傀儡代持股份。 只要有了股份，他就能通过权势慢慢的蚕食，最终弄死高明远，把长藤资本彻底控制在手，成为家族的钱袋子。 听廖宇杰这么说，王政彻底死心了：“我……廖部长，还望您给我指条明路。” “回去告诉高明远，让他找几个替死鬼拖延时间，自己暂时去国外躲一段时间，咱们留在国内帮他运作。 这样先稳住高明远，然后你要尽快查清楚高明远将你的证据材料放在哪里，想尽一切办法将之销毁。 只要证据被销毁了，区区一个高明远还不是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廖宇杰想了想道。 对长藤资本他还是没有死心，想着弄成自个的。 王政接着问道：“如果高明远不听呢？” “那就赌中央督察组的手段了，能不能找到高明远的罪证了！ 但咱们都明白任何个人都不可能是国家机器的对手，这么做只能是死路一条。”廖宇杰还有一句话潜台词没说，那也是你王政落马之时。 廖宇杰并不担心王政将自己供述出来，一是他没有自个直接收钱的证据，二是不划算。 他如果还在这个位子上，王政即便真进去了，他的家人依旧能荣华富贵，子孙改个名字和档案依旧能入仕。 但他要是把自己也供述出来，那王家才是真的完了，就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了。 王政这会也彻底明白了，如今唯一的生机就是把高明远弄出国。 想到这里，他直接发了狠，决心送高明远出国，就是绑也要把他绑出去。 只能说王政和廖宇杰太想当然了，周泽川又怎会放高明远出国，他已经做好了随时逮捕高明远的准备。 一旦发现他有出国的苗头，那就立即逮捕他。 廖宇杰接着说道：“时间紧急，我就不留你了，抓紧时间把高明远送出去。” 王政也知道这个道理，当即告辞离开。 “大哥，为什么不答应，骆山河曾经还跟过爸一段时间呢？”王政离开后，廖家老二财政部副部长廖宇明开口道。 “你也说了那是曾经，他现在未必会认咱们。 即便骆山河认咱们，周泽川那关也过不去，他是不会罢休的。 现在这么做才是最好的选择，咱们什么都不要做，也就不会被盯上。 如果高明远听话出国那就最好不过了，咱们可以慢慢的想办法把长藤资本搞到手。 如果不离开，那也不用担心，督察组查到王政哪里自然会停下的，而且王政也不会乱说的。”廖宇杰解释道。 “可这样一来，长藤资本就弄不到手里了。”廖宇明不甘心的说道。 “只要你我还在位子上，钱这玩意就不会缺，别太把那玩意当回事。”廖宇杰淡淡的说道。 第189章 抓人 就在王政从京城返回之际，周泽川等人也正紧锣密鼓的调查高明远，当晚京州市公安局便由程度带队秘密抵达绿藤。 “周书记……” 周泽川打断想要敬礼的程度道：“行了，和我就不要客气了，让兄弟们抓紧时间休息，今晚11点钟准时行动。” “是，周书记。”程度急忙回应道。 与此同时，王政正在和高明远对话。 “这么说，上面也没有办法？”高明远面无表情的说道。 王政叹口气道：“是的，骆山河与周泽川都不是一般人，我们也没有办法，如今你只能先去国外躲一躲，等事态平息了之后再回来。” “娘的，真想弄死他们。”高明远恶狠狠的说道。 “你如果敢对他们动手，那来的就不是调查组了，而是反恐部队了，那个时候你就是有十条命也不够杀。”王政被高明远的话吓了一跳，急忙警告起了他。 “我没那么傻，就是过过嘴瘾而已。”高明远没好气的说道。 原以为花费50亿能把这件事摆平，但却被告知根本没戏，还要自己出国躲难。 “高明远，我在回来的路上想了很多，这确实是你眼下唯一的出路了。 你只要出国，督察组就只能把目标放在其他人身上了，他们是不可能一直留在绿藤不走的。 所以，你只要推出一个足够分量的替死鬼，让督察组可以交差即可。”王政耐心的说道，他是真怕高明远被抓，将自己给牵连出来。 高明远想了想道：“董耀怎么样？” “你的意思是把董耀弄成幕后黑手，他肯承认吗？”王政话一出口便意识到自己问了一句蠢话，高明远手中一定掌握着让董耀承认的砝码。 高明远点点头道：“他必须承认。” “你自己看着办，还有就是把那些知道你底细的人该处理的处理了，以免让督察组从他们身上打开突破口。”王政接着说道。 王政这话包藏祸心，希望高明远把知道底细的人除掉，这样一来他和高明远的关系就只有他自个知道了。 这样一来，一旦除掉高明远，他就能彻底安全了，没准还能将长藤资本彻底控制在手上。 高明远点了点头，似乎是同意了王政的建议，但他根本就没这个打算。 除掉一个两个还能借口背叛，真要把自己的心腹都处理了，那还找死有什么区别。 “那好，我抓紧时间，保证三天之内出国。”高明远转移了话题。 “行，那我就先离开了。”接着，王政便戴上口罩秘密离开了。 “毅红，约见银行负责人，将咱们账户上的钱转移出去。”高明远第一时间找来郑毅红，吩咐她转移资产。 他又预感，自己这次离开再想回来就难了。 “好的，高总。”郑毅红急忙答应下来。 稍稍停顿了片刻，她接着问道：“今晚地下赌场那边还搞不搞了？” 高明远想了想道：“继续，一切照旧，不能让大家乱了阵脚。对了，就把几个银行行长约到地下赌场，” 郑毅红点点头答应下来。 “另外，传话进去，让董耀把所有罪名都扛下来，我保证他妻儿父母的安全，否则……”高明远没有再说下去，但意思却表达的很清楚。 “好的，高总。”郑毅红连忙答应下来，随后便去安排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到了晚上8点高明远秘密出发来到自己的地下赌场，径直来到赌场下面的地下密室。 看着地下室内数不尽的现金以及各种名贵字画和贵重物品，高明远内心全是满足，他就喜欢这种被钱包围的感觉。 这能给他一种安全感，一种满足感。 想他高明远，原本只是一个泥腿子，靠着不择手段积累了第一桶金。 拿到第一桶金之后，他刚开始还准备做点正经生意，却因为权贵插手差点赔个底掉。 从那之后他就想明白了一个道理，在夏国这个地方，永远都是权在钱。 要想赚钱就必须依靠权贵。 于是他便开始了自己的运作，利用一个女人傍上了王政这条粗腿。 在王政的庇护下，他开设赌场放高利贷，承包政府工程，一步步走到今天，成为掌控绿藤市的地下皇帝。 现如今，他在绿藤几乎可以说是说一不二，比一个副市长说的话都管用。 可谁能想到，如今却要被逼出国。 某一刻，他真恨不得弄死周泽川和骆山河他们，但就像王政说的那样，如果自己真这么做了，等待他的将是死亡。 无论上天入地，都不能逃脱的死亡。 就在高明远思考之际，赌场里面的人也逐渐增多，领导们也陆陆续续的到了。 高明远收拾好心情，走出地下室，他还有更重要的任务要做。 “高总，人都到齐了。”看到高明远，曹鹏急忙走到他身侧低声说道。 高明远点了点头，转身对曹小峰道：“小峰，去拿两千万筹码。” “得嘞叔。”说着对赌场工作人员道：“两千万。” 把筹码分给众人之后，高明远便邀请几位银行行长密探，想要将自己账户上的钱转移出去。 “高总，这么大额的转账要省行甚至总行的审核，咱们市里做不了主，而且上面也不允许。”一位行长为难的说道。 高明远笑了笑道：“大家都是老朋友，你们也都了解我高明远的为人，我给你们每人1个亿上下打点，在明天下午之前帮我把这件事搞定。” 他相信有钱能使鬼推磨，只要钱到位就没有办不到的事，再大的困难也能克服。 果然，一听说是一亿元，几位行长当即红了眼。 能来地下赌场这个地方的，都不是廉洁奉公之人，几人很快就被一亿人民币的承诺迷了眼，答应帮忙。 就在他们密谋之际，周泽川带着程度等人来到了伊河新村外围。 “周书记，弟兄们已全部到位，是否开始行动。”放下对讲机，程度低声汇报道。 周泽川看了看何勇，何勇轻轻的点了点头，表示可以行动了。 周泽川看着几人，正色道：“该说的出发前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还是那句话，注意安全。 高明远的手下可能持有枪支等杀伤性武器，大家一定要以自身安全为重，必要时可以果断击毙。” “是，周书记。”程度等人急忙回应道。 周泽川看了看时间，然后拿起对讲机发布命令道：“开始行动！”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早就做好准备的警察迅速动了起来，从四面八方向伊河新村围了上去，誓要拿下高明远犯罪团伙。 第190章 接近真相 “周书记，行动顺利，高明远被我们逮到了。”何勇通过对讲机向周泽川汇报了这一好消息。 “非常好，看住他，从现在起除了你和骆组长不允许任何人单独接触他。”周泽川郑重的说道。 “是。”何勇连忙答应下来。 “周书记，赌场下面查到了一处地下室，里面藏着大量现金和文玩字画。”程度激动的汇报道。 “你带人看好现场，不允许任何人破坏。”周泽川吩咐道。 随后，其他人陆续通过对讲机向他汇报了抓捕情况。 在大家的精心配合下，没有跑掉任何一名犯罪分子。 确认抓捕结果之后，周泽川第一时间就通过电话向骆山河汇报了抓捕情况。 听到高明远被抓之后，骆山河也是异常振奋，让周泽川代他感谢京州市局的帮忙。 挂断电话，周泽川径直去了赌场地下室。 看着里面堆成山的现金，就连周泽川也是吃惊不已，别看他有几百亿的资产，但他还真没有见过这么多的现金。 “索超，你带人负责清点。”愣了不到三秒，周泽川就回过神来。 “是，周书记。”索超急忙答应下来。 留下索超等人清点财务，周泽川走出地下室，准备去见一见高明远。 刚走出地下室，程度就来汇报：“周书记，加上赌客抓了有二三百人，要去哪里审讯？” 周泽川略一思考，便命令道：“程度，让兄弟们辛苦一下，尽快把赌客和高明远的小弟区分开来。 普通的赌客一律移交给绿藤市公安局处理，同时要求绿藤市纪委介入，对党员干部作出处理。” “是。”程度急忙答应下来。 吩咐完程度之后，周泽川准备去会一会高明远，突然发现有人用凶狠的眼光看着自己，顿时来了兴趣。 周泽川问一名警察道：“这是什么人？” “还没来得及审问。”那名警察急忙回应道。 “哦。”然后转身询问他边上的一名罪犯道：“你知道吧？” “我知道，他是凤凰夜总会的老板孙兴，从事色情、高利贷等业务。”警察林浩插话道。 因为需要几个熟悉当地的警察，何勇就向周泽川推荐了林浩，林汉的儿子。 “前段时间省公安厅组织的高利贷专项整顿没有查他？”周泽川接着问道。 林浩摇摇头道：“有匿名线索，我刚准备查来着，就被我们队长派去查其他案子了。” 周泽川了然的点了点头，又是一个拉警察下水的混蛋。 “把这个人好好查查。”周泽川这个时候并不知道他是高明远和贺芸的儿子，以为他只是一位普通黑社会分子而已。 说完，他便去见高明远了。 周泽川淡淡的说道：“高总，咱们俩是第一次见面吧？” “是第一次，只是不知道你们抓我干嘛，我只是来曹支书家做客而已。”高明远表现的很无辜。 周泽川似笑非笑的说道：“高总，没有证据我们是不会乱抓人的，我们比你想象的知道的多得多。” 顿了顿，他接着道：“说实话，我办过很多案子，但从未遇到过像你这么残忍的人，你和麦萌萌在一起的时候良心不会痛吗？”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要见我的律师。”高明远脸色微微一变，接着便提出自己的要求。 “会让你见的，把人带走。”周泽川接着下令道。 高明远被抓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郑毅红的耳朵里，她第一时间就联系了王政，要求其设法营救高明远。 听到这一消息，王政也傻眼了。 今天下午高明远还告诉他，督察组暂时没有证据，还不准备抓他，过了还不到半天人就被抓了。 稍一思考他就明白了，应该是督察组发现了高明远收买的内线，将计就计欺骗了他。 没办法，因为高明远手中握着自己的罪证，王政只能如约来见郑毅红。 “不可能的，我们都被督察组给欺骗了，他们早就拿到了证据，如今谁也救不了高明远了。”王政的脸色非常难看。 郑毅红以为王政是在推辞，当即拿出给当初他打钱的证据。 “你不用说了，高明远前天已经给我看过了，并拿五十亿让我摆平此事，为此我昨天专门去了一趟京城，但根本就没人敢答应帮忙。 别说是我了，就是京城高官都没办法。”王政苦笑着说道。 郑毅红死死的盯着王政，看他是否在撒谎。 “大家都是一条船上的蚂蚱，如果有办法我会不管嘛。 郑小姐，我劝你现在最好赶快出国，在晚一会恐怕就连你自己也离不开了。”王政耐心劝说道。 “真没办法了？”郑毅红不死心的问道。 “没了，现在只能让高总主动配合督察组，把主要罪名推到其他人身上，只要不判死刑立即执行，就有办法让他出来。”王政想了想道。 想到弟弟高赫，郑毅红对王政的话信了七分。 当即开口道：“高总的计划是把主要罪名推到董耀身上，能不能行？” 王政想了想道：“可以，但必须让董耀主动承认他是主谋，另外还需传话给高总，让他配合督察组，将董耀定性为幕后黑手。 这样一来，高总大概率就不会被判处死刑，给了咱们操作的空间。” “好，这个我来想办法。” “法院那边我来想办法。”王政接着郑毅红的话道。 两人谈妥之后便各自开始行动，只不过他们不知道的是，警方刚才已经把董耀的妻儿救了出来。 在看到老婆儿子得救之后，董耀也就不再隐瞒，将事情原原本本的交代了出来，至此关于高明远指使董耀杀害麦自立的事情的证据已基本齐全。 如今就差找出高明远杀害麦自立的动机了。 当然，还有林汉的死因。 只要把这两件事搞清楚，那么督察组来绿藤的目的就达到了。 就在众人猜测高明远杀害麦自立的原因之际，程度在审讯高明远的一位叫汤小明的小弟时，对方供述孙兴是高明远的儿子。 “说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周泽川第一时间赶到审讯现场。 “大前天我们在一块喝酒，小峰哥给我们说孙兴是高明远的儿子。” 周泽川追问道：“小峰哥是谁？” “我们支书的儿子曹小峰。”汤小明回应道。 周泽川接着追问：“你还知道什么？” “我就是一打手，知道的真不多，这个消息我也是大前天才知道的。”汤小明摇摇头道。 “走，去提审曹小峰。”周泽川感觉距离真相越来越近了。 第191章 侯亮平案提上日程 “不知道，兴哥就是我们那一赌客，和我高叔有什么关系。”曹小峰表现的毫不知情。 周泽川看着曹小峰，认真的说道：“曹小峰，我们刚刚询问了你的那帮小弟，据他们供述，你曾当着大家的面说孙兴就是高明远的儿子，让大家对他恭敬点，这你怎么说？” 孙兴狡辩道：“我那是喝醉了胡说呢？” 周泽川带着嘲讽的语气说道：“曹小峰，你是不是觉得自己这么做特仗义？” “这不是仗义不仗义的问题，没有的事我总不能胡编乱造吧？”曹小峰的表情自得，似乎在说他就是这么仗义。 “曹小峰，据你的那帮小弟们供述，你并没有杀过人，问题重不重就看我们怎么向法院建议了。 如果你主动交代，有重大立功表现，法院判不了几年。 但如果你依旧负隅顽抗，对抗调查，那就不是几年的事了，后半辈子你都得在监狱度过。 用这么短的时间换来后半辈子的自由，我想这笔账谁都知道怎么算。”周泽川接着说道。 曹小峰看着周泽川并没有说话，依旧一副不予配合的态度。 周泽川看他有恃无恐的样子，便明白他这是对背后靠山的自信，认为自己关不了多久就能放出去。 明白了曹小峰的底气之后，周泽川就知道怎么做了。 只见他轻轻的扫了一眼曹小峰，接着说道：“看样子，你似乎并不担心自己会失去自由，是不是觉得会有人救你出去？” 没等曹小峰说话，周泽川便提高声音道：“我告诉你，你这是在做梦，别说是你了，高明远自己也是自身难保。 别管他背后站的人是谁，这次都是在劫难逃。。 而且你们也不会在绿藤当地受审，我们会委托其他省市法院对你们这伙人进行审判，别想着有人能救你出去。” 听周泽川这么说，曹小峰的脸色终于变了。 周泽川趁热打铁道：“曹小峰，这件事并不是只有你一人知道，我们之所以愿意找你，是觉得你还年轻，愿意给你一次机会。 如果你继续执迷不悟，我们便视你为不知悔改，对抗调查。 等待你的结局，将是下半辈子在监狱度过的。” 说完，他故意对身旁的何勇道：“给他一分钟的时间，如果还是不说，就不要问了，把他的态度转述给法院，建议量刑无期。” “好的，周书记。”何勇配合着回答道，然后开始看自己的手表。 曹小峰一看这架势却是急了，急忙说道：“两位领导，你们让我在想想。” 周泽川和何勇都没有说话，好似并不在意他的供词，何勇更是倒数起了时间：“十、九……三、二、一，时间到。” “行了，不用审了，把人带下去。”周泽川站起来道，说着便转身离开。 就在周泽川等人即将跨出门口之时，曹小峰急忙说道：“我交代，我全都交代！” 背着他的周泽川微微一笑，然后便面无表情的说道：“是吗？” “是，我交代，兴哥就是高明远的儿子。”曹小峰激动的回应道。 “罢了，看在你还年轻的份上，我们就再给你一次机会，把你知道的全都说出来。”周泽川内心兴奋，表面却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曹小峰沮丧的说道：“我知道的不多，就知道孙兴是高明远的儿子。” 见周泽川依旧面无表情，他急忙补充道：“我就知道孙兴之前犯了事然后才改名叫孙兴的，其他的我是真不知道了。” 何勇又询问了一会，确认曹小峰真不知道之后，两人这才结束这次审讯。 何勇问道：“周书记，您怎么看待这件事？” 周泽川想了想道：“以高明远在绿藤的权势，孙兴之前所犯的罪绝对不是什么小罪，一般的有期徒刑根本就用不着改名。” 何勇附和道：“是啊，以高明远在绿藤的权势，弄个减刑非常简单，再不济也能来个保外就医。” “所以，孙兴之前所犯的罪名至少也是无期徒刑或者死缓，搞不好就是死刑。”周泽川判断道。 “周书记，我这就去查十二年之前绿藤所有的重大刑事案件，一定要搞清楚孙兴的真实身份。”何勇回答道。 周泽川想了想道：“不一定是十二年前，有可能是十五六年前，重大刑事案件并不多，查起来应该不是很难。” “好的，周书记。”何勇急忙答应下来。 到了这里，周泽川基本上可以断定，林汉就是因为孙兴案而被害的，只是目前还缺乏足够多的证据。 这一晚，包括周泽川在内，所有人都没有休息，抓紧时间审讯。 次日一早，何勇便去绿藤市中级人民法院调取1995年至2003年之间，姓高的被判处无期、死缓、死刑的卷宗。 周泽川则是回到督察组驻地，他待会要和骆山河一起接受侯振乾的报案。 上午9点，侯振乾准时出现在督察组驻地。 骆山河好奇的问道：“你就是侯振乾？” “是的，领导，我就是侯振乾，这是我的举报材料和证据。”说着便把一沓材料递了过去。 周泽川伸手接过，一部分递给骆山河，自己则拿了一部分看了起来，比他让周玉杰复印的还多。 一看就知道，这里面有祁同伟的功劳。 骆山河放下材料后说道：“你把事情的详细情况说一遍？” 侯振乾点了点头，然后便开始诉说自己是如何被逼着改名，逼着去外地上学，逼着辞职下海。 “你的反映我们收到了，这两天就会核查，你要保持24小时电话畅通，后期案子上可能还需要与你进行沟通。”骆山河开口道。 “好的，谢谢领导！”侯振乾急忙回应道。 侯振乾离开后，骆山河问周泽川道：“泽川，说说你的想法？” “骆组长，但看书证材料基本上就已经能定案了，我建议直接突审侯亮平，当然还要找他们当年的班主任以及同学进行谈话。”周泽川想了想道。 骆山河道：“和我想的一样，这样吧等高明远的案子一结束，就立刻调查侯亮平冒名顶替案。” “好的，骆组长，高明远案也就是三五天的功夫了。”周泽川笑着回应道。 就在两人聊天之际，何勇传来消息，他已经查到孙兴的真实身份了。 第192章 还在做白日梦的侯亮平 何勇在省高院查到，从1995年至2003年这8年间，整个绿藤一共有3名姓高之人被判处死缓以上的刑罚。 其中两人是死亡立即执行，一看就和孙兴无关。 另一人名叫高赫，一审被判处死刑，二审改判为死缓，后面更是被改判为二十年有期徒刑。 如此明显，别说是何勇这位刑侦高手了，就是普通人也知道这里面有猫腻。 何勇当即调取了高赫被审判以及服刑的相关材料，结果又查到，二十年的有期徒刑他坐了还不到十年就被保外就医了。 “这简直就是对司法的严重践踏。”周泽川气愤的说道。 骆山河一脸严肃的说道：“这么说，一个死刑犯，如今不仅没在监狱服刑，反而还在外面逍遥！” “是的，骆组长。”何勇恭敬的回答道。 “将一个死刑犯改判为二十的有期徒刑，最后干脆保外就医，这绝不是普通狱警能够办到的，这里面一定有法院高层以及监狱高层参与。”周泽川笃定的回答道。 “不错。”骆山河赞同的点了点头。 顿了顿，他接着说道：“从这件事就能看出，汉东的司法腐败问题极其严重，必须要大力整顿了。” “是啊，确实需要整顿了。”周泽川附和道。 “你们抓紧时间固定证据，我要如实将此事向上面汇报，对汉东司法来一波大整顿。”骆山河命令两人道。 “是，骆组长。”周泽川和何勇急忙答应下来。 有了高赫这条线索，很多之前感觉不合理、想不通的问题全都能解释的通了。 很快，汉东省高法的吴天德等人就被带回来问话，面对铁一般的事实，吴天德很快便交代了。 当年高明远和贺芸找到他，向他行贿了200万人民币。 吴天德又代高明远向立案庭庭长陈波行贿150万，使得高赫的死刑判决被改判为死缓。 随后，他们又通过陈波向省高院副院长郑树尧行贿600万的名人字画，将死缓再次改判为有期徒刑二十年。 在后来，他们又捏造虚假的立功表现，高价购买发明专利为高赫减刑。 就这还不够，最后干脆来了个保外就医，高赫一个死刑犯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出去了。 “看来咱们的猜测是正确的，贺芸果然被拉下水了，你去见一见这位女公安局长，看她怎么说。”周泽川低声对何勇道。 何勇点头答应下来，然后便去找贺芸了。 何勇去见贺芸，周泽川则是去见郑毅红。 就在今早，郑毅红企图驾车出逃，被监视他的程度等人在高速路口抓获，并在其车辆底部发现了一枚定时炸弹。 幸亏程度等人行动的早，否则等待郑毅红的将是“粉身碎骨”。 原来高明远复盘了自己的过往，发现其他人并没有能定死自己的直接证据，他完全可以狡辩过去。 唯有一人对他的事情基本都清楚，那就是一直跟着他的郑毅红。 事实上郑毅红根本就没打算背叛他，甚至他进去之后还专程找了王政帮忙，可高明远不同。 生性凉薄的他根本不敢冒险，担心郑毅红出卖自己。 于是他便提前给车辆装了定时炸弹，打火一小时之后就会爆炸。 郑毅红得知这一情况后彻底寒了心。 之前对高明远有多忠心，如今就有多恨。 “你们问什么就问吧，我全都交代。”没等周泽川发问，郑毅红便开口说道，看样子她是彻底被高明远伤了心。 周泽川回答道：“事无巨细，你知道的所有关于高明远的犯罪事实以及他背后的保护伞。” 郑毅红点了点头，开始供述高明远犯罪团伙。 郑毅红的供述，补足了证据链的最后一环，不仅如此，一些没有出镜的犯罪分子也一个个通过郑毅红被抓了回来。 而高明远这个主谋，虽然还不交代，但有了郑毅红的供述和证据，无论他交不交代，都不妨碍给他定罪。 而有了郑毅红提供的打钱流水，周泽川等人拿下王政的目的也达到了，骆山河第一时间就将证据传给了中纪委。 剩下的工作骆山河和周泽川全部交给了何勇，由他配合省检察院对高明远一案的主要嫌疑人进行起诉，而周泽川则是把目光放在了侯亮平身上。 他要趁着中央督察组还未离开这段时间，彻底拿下侯亮平。 而此刻我们的猴子同志正在经历人生的至暗时刻，祁同伟专门安排对其进行24小时的贴身保护。 看着寸步不离自己的几名狱警，侯亮平快要崩溃了。 “我说你们能不能离我远点，我是你们祁厅长的校友，我要向他反映你们几个对我的精神折磨。”侯亮平颐指气使的说道。 虽然被关进了监狱，但他相信岳父钟家的权势，认为自己不用多久就能出去。 “就是因为你是祁省长的校友，我们才更要保护好你的安全，否则我们没办法向他老人家交代。”一名狱警顺着侯亮平的话道。 祁同伟前段时间亲自找到他们，要他们一定要保护好侯亮平的安全，不允许他吃喝任何外界的东西，也不允许有人私下和他接触。 最主要的是祁同伟答应他们，只要他们能够圆满完成这次的安保任务，他们当中的所有人一律提拔两级使用。 侯亮平可是关系着他们所有人的前途，因此这些年对他的保护是极其严格。 为了控制风险，这几个人更是私下商议，这段时间谁都不许出去，上厕所也要互相监督。 可以说，侯亮平现在享受的绝对不是他一个厅级干部可以享受到的安保，很多正部级的领导干部也没有他的这个待遇。 “你们……”侯亮平想说什么，突然感觉有些词穷。 因为这种对话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几乎每天都在继续。 几名狱警互相看了看，然后便不再搭理侯亮平，他们虽然不太懂政治，但也明白一个人道理。 一个被关进监狱的人，他的前途基本上已经完了，甚至可以说是一定完了。 就在侯亮平即将崩溃之际，周泽川一行人结束了绿藤高明远案回到了京州，要对他展开调查了！ 第193章 提审侯亮平 回到京州之后，周泽川第一时间就找来周玉杰和张永飞两人。 “我大前天安排你们的事调查的怎么样了？” “周书记，外围证据基本上已经固定了，侯亮平的高中同学都能证明他在高考之前就叫侯振乾，也愿意出庭作证。”张永飞急忙回应道。 “你确定吗？他们不怕得罪侯亮平和他背后的钟家？”周泽川疑惑的问道。 “确定，我和他的那帮同学聊过了，自从上大学之后侯亮平就没有和他那帮同学联系过。 据说有人有事去求他，他不帮忙不说还站着说话不腰疼，给人家讲一堆大道理，把他那群同学得罪了个遍。”张永飞笑着解释道。 “还真是种瓜得瓜种豆得豆，就是不知道侯亮平后不后悔昔日的所作所为。”对侯亮平的行为，周泽川也是有些无语。 明知道自己是冒名上的大学还不和同学们搞好关系，还是他觉得这么做就能规避自己冒名上大学的过往。 “周书记，单凭目前的现有证据已经可以给侯亮平定罪了，您看咱们下一步该怎么做？”张永飞开口询问道。 为了此案，祁同伟和高育良已经催促他多时了。 周泽川回答道：“骆组长非常重视这个案子，要求咱们必须在一个周之内将问题核实清楚。 既然证据已经齐全，那咱们就见一见侯亮平吧。” 张永飞一听此话，当即大喜道：“好的，周书记。” 随后一行三人便准备提审侯亮平。 再次见到侯亮平，它的状态比以往差了很多，看上去苍老了许多。 可见其虽然自信钟家能救它出去，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压力越来越大，也越来越不自信了。 “侯局长，没想到咱们会在这个地方碰面。”周泽川看着有些苍老的侯亮平，不知道他这会的想法是什么，和以往被他处理过的贪官有什么不一样的。 看着年轻的有些过分的周泽川，侯亮平的内心满是妒忌。 这也让他对举报自己的侯振乾充满了恨意，要不是对方，没准他这会已经拿下了刘新建。 一旦拿下刘新建，就能顺势拿下赵瑞龙。 这样一来，作为钟家的功臣，他这个女婿最起码能够提升一级。 只是他也不想想，如果没有他侯亮平冒名顶替和后来的打压，没准人家也是厅局级的干部了。 要说恨，对方比他更有资格。 看着闭着眼睛不说话的侯亮平，周泽川接着询问道：“侯亮平，对于候振乾的指控你有什么需要解释的？” “解释什么？我根本就不认识什么侯振乾。”侯亮平终于开口了，表示根本就不认识对方。 张永飞故作惊讶的说道：“不对吧，据我所知你在上大学之前的名字就是侯振乾，你怎么会不认识自己呢？” 侯亮平被张永飞说道愣了一下，接着反驳道：“天底下叫一样名字的多了去了，我哪知道你这是说我过去的名字。” “是吗？我不信！”张永飞也深的鲁大头的真传。 周泽川则是乐的看好戏，让张永飞去审。 他虽然想‘办’侯亮平，但碍于钟家的缘故，并没有表现的太过主动。 这倒并不是他怕了钟家，而是没必要得罪他们，在他看来只要达到目的就成，至于办法怎么着都行。 张永飞接着问道：“侯亮平，据我们调查，你在高中三年的学习成绩非常不理想，一直是倒数，请你说一下你是因为什么原因考取的汉东大学？” “我平时是懒得表现而已，并不是成绩不好。”侯亮平反驳道。 “哦，是嘛，那你说一说你为何要改名字？而且高考前用的名字是侯振乾，高考后却用的是侯亮平。” 说着，张永飞拿出了他的学籍档案，以及当年林城市中学他们那届毕业生的成绩单。 张永飞接着追问道：“侯亮平，不！应该叫你候振乾，根据成绩单你那年高考总分还不到200分，这你怎么说？” “我累了，今天不想聊了。”侯亮平一看这架势，干脆闭口不言，等钟小艾救他出去。 张永飞淡淡的说道：“侯亮平，不管你承认不承认，交代不交代，我们都已经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等待你的将是法律正义的审判。” 周泽川看了一眼侯亮平，接着张永飞的话道：“侯亮平，我们再给你一晚上的时间去考虑。 如果你还是拒不主动交代问题，我们会以现有证据将你移送检察院起诉，另外也会将这一情况反馈给法院。 我劝你还是好好想一想，主动交代问题，争取宽大处理。” 侯亮平这会是心乱如麻，一言不发。 心中忍不住开始猜测，钟小艾是不是已经忘了自己，还是没打算救自己出去。 看着侯亮平变来变去的脸色，周泽川等人无声的笑了笑，然后结束这次提审。 明天他们会进行第二次提审，如果他还不承认，那就以零口供办案的形式移送检察院起诉。 事实上钟小艾不是没想过办法，就连杀人灭口的办法也想过了，无奈祁同伟保护的太好了，实在没找到下手的机会。 其实这也不难理解，祁同伟可是汉东省公安厅厅长，在他的关照下还有人在监狱被灭口，那他这个公安厅长就真的白当了。 钟小艾一直没找到机会，只能催促田国富加快对汉大帮的调查，企图先一步拿下汉大帮，这样一来侯亮平的案子就能被掩盖了。 只是她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周泽川在这里面横插了一脚，暗示张永飞通知侯振乾找中央督察组举报。 钟小艾急忙问道：“你说什么？周泽川他们今天去见了侯亮平，没有通知你吗？” “是的，钟小姐。”刘政道不好意思的回答道。 钟瑞严肃的问道：“知道是什么原因吗？张永飞为何改变态度？” “据说是因为中央督察组，那个侯振乾去绿藤见了中央督察组的骆组长。”刘政道低声回答道。 “混账，你怎么不早说。”钟瑞脸色大变。 他太了解骆山河了，这是一个硬骨头，最关键的是和他们钟家不和。 骆山河昔日本有机会更进一步，是他爷爷以基层经验缺乏为由，联合其他人推荐了他大伯钟正国。 虽然骆山河一直对外说，是自己不够资格并不建议那次钟老爷子的操作，但他压根就不信。 如今自家落在了他的手上，恐怕不死也得脱层皮。 “我也是刚刚知道。”刘政道低声辩解道。 “我……”钟瑞想说什么，最终化为无奈的叹息，如今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了，当下拿起电话给大伯拨了过去。 第194章 侯亮平被离婚 听完钟瑞的汇报之后，钟正国先是沉默了一会，然后叹了口气道：“小瑞，你和小艾还是回来吧。” “大伯，侯亮平……” 钟正国打断他的话道：“侯亮平的事你就不用管了，法院该怎么判就怎么判，无论什么结果咱们都认了。” “爸，那咱家的名声怎么办？”钟小艾突然插话道。 “名声？咱家还有名声吗？”钟正国反问道。 “我……”钟小艾有些语塞。 “行了，你俩还是抓紧时间回京城来吧。 这个案子既然已经由骆山河接手，除非侯亮平是真的被冤枉的，否则根本就没有翻案的可能性。 现如今你们留在汉东不仅无济于事，反而有可能成为成为他的靶子。 这个时候，做的越多可能也就错的越多，没准骆山河就在等着你们犯错来处理你们。”钟正国接着说道。 他能够想象骆山河对钟家的仇恨是多么的大，能有机会对付钟家，绝对不会错过。 换作是他，也是一样的选择，毕竟是他抢了骆山河的副国。 他如今能做的只能是弃车保帅，让骆山河找不到针对钟家的理由，否则不用赵家出书，钟家就先得脱一层皮。 不管钟瑞和钟小艾乐不乐意，也只能接受钟正国这个家主的命令，从汉东返回京城。 钟小艾刚返回京城家中，就看到两位身穿制服的工作人员，当下好奇的看向父亲。 “爸，这是？” “离婚，给你办离婚手续。”钟正国面无表情的说道。 他是绝对不可能让侯亮平以钟家女婿的身份接受法院庭审的。 钟小艾看着神情严肃的父亲，最终只能无奈的点头答应，她可不敢真的得罪老父亲。 工作人员很快就办理了钟小艾和侯亮平的离婚手续，还是侯亮平这个当事人不在场的情况下办理的。 工作人员刚一离开，钟小艾便迫不及待的问道：“爸，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 “但凡有办法，我也不会让你在这个时间离婚，让咱们钟家成为京城各大家族的笑柄。” 顿了顿，钟正国接着说道：“但笑话也比被上面点名了强。 两害相权取其轻，咱们必须在侯亮平庭审之前结束和他的关系，对外就说是被他蒙蔽了。 另外我已经让浩然改姓钟了。” 对于这点钟小艾倒是没什么意见，很明显侯家就要完了，儿子改姓钟之后就能享受到父亲的政治资源了。 “我知道了。”钟小艾轻轻的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钟瑞不甘心的说道：“大伯，咱们就这么认输了？” “小瑞，胜负不能只看过程而是要看结果，只要咱们能拿下赵家，将汉东变为钟家的势力范围，就不算输。 相反，咱们如果为了面子而执意干预侯亮平案。反而会恶了上面，最终影响到和赵家的胜负，那就得不偿失了。”钟正国解释道。 事实上，他不是不想压下此事，只是没办法了而已。 如果这次督察组带队的不是骆山河而是其他人，他一定会想办法把这个案子拖下来，等自家和赵家分出胜负之后再去处理。 如今他虽然让女儿和侯亮平离了婚，但大家都知道是什么情况，只能糊弄普罗大众而已。 “我操侯亮平他奶奶的，我饶不了侯家这帮孙子。”钟瑞气愤的说道。 钟小艾看着怒骂侯家的堂弟，有些心虚。 “行了，别说那些没用的话了，你在汉东待了一段时间，说说你的具体感受？”钟正国转移话题道。 毕竟，侯亮平这个赘婿也是经过他同意的。 “说起这件事我就来气，沙瑞金和田国富一个省委书记一个省纪委书记，竟然连汉大帮都斗不过。”钟瑞不满的说道。 钟正国摇摇头道：“不能这么说，高育良在汉东经营多年，又掌控着至关重要的公检法系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说说你的建议？” 钟瑞想了想道：“公安系统被祁同伟经营的水波不进，反贪局也不在咱们手上，查起案子来非常被动。 我建议派一个办案高手去汉东，执掌省反贪局，好好查一查高育良等人。” 钟正国摇摇头道：“这你就不用想了，咱们刚刚推荐了侯亮平担任省反贪局局长，如今再想推荐一个自己人那是不可能的，毕竟汉东目前还不是咱们说了算的。” “那该怎么办？那个省反贪局副局长易学习讲起大道理来是一套一套的，但真办起事来却是非常拉垮，真不知道沙瑞金怎么会用这么一个人。”钟瑞皱着眉头道。 钟正国皱着眉头想了想，然后道：“这样吧，我求找秦局长帮忙，让他以交流的名义派两个人心腹去汉东反贪局工作。 表面上这两人是去交流学习的，实际上却是去查案的，让那个易学习听他俩的。” “大伯，还得是您，这真是一个好办法。”钟瑞高兴的说道。 作为钟家在商界的代表，他非常清楚钟家失败对自己的影响，下辈子不是在监狱度过就是彻底失去下半辈子，直接凉凉。 钟正国并不在意侄子的马屁，反而问起了祁同伟。 “小瑞，你这次见过祁同伟了，觉得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有没有办法从他身上打开突破口？” “祁同伟，一个为了权力连男人的尊严都可以不要的人，他当年……” 钟正国瞪了女儿一眼，打断她道：“小瑞，你来说？” “好的大伯。” 钟瑞点了点头，然后理了理思绪道：“祁同伟是一个非常有能力的人，他的业务能力就是放眼整个公安系统都是拔尖的，但他这个人的弱点也非常明显，那就是政治水平非常低。” “哦？梁群峰没有培养他么？”钟正国疑惑的问道。 “是的，据我调查，梁家对祁同伟的扶持非常有限，他是赵立春一手提拔起来的，可以试着从梁家兄弟那边想想办法。”钟瑞想了想道。 “那好，我派人接触接触他们。”钟正国点头答应下来。 “小艾当初要是选择了祁同伟就好了，那咱们战胜赵家就容易多了。”钟瑞突然开口道。 “小瑞！”钟小艾不满的说道。 她从骨子里看不起祁同伟，觉得这是在侮辱自己。 “堂姐，我开玩笑呢！”钟瑞笑了笑道，但只有他自己心里知道，这是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钟正国叹口气没有说话，打发两人去休息。 第二天，钟家就传出钟小艾和侯亮平离婚的消息，对此大家的表情各有不同，总之嘲讽意味被拉满。 几天后，这一消息传到了祁同伟等人的耳朵里。 “什么？侯亮平被离婚了？”祁同伟惊讶的说道。 “不行，我和亮平校友一场，我不能让他被瞒着，我得把这一消息告诉他。”祁同伟自言自语的说道，好似真的担心侯亮平一样。 要不是嘴角流露出的笑意，还真以为他是担心侯亮平呢！ 第195章 侯亮平破防 “不可能！小艾是不可能这么对我的！”侯亮平情绪激动的说道。 “猴子，你就接受现实吧，这件事已经在上层传开了。”祁同伟带着同情的语气说道，实则在幸灾乐祸。 “我……”侯亮平还想说什么，最终统统化为无奈的叹息。 作为钟家的赘婿，他虽然名义上是钟家的人，但只有他自个清楚，他在钟家的地位并不高。 这么多年兢兢业业的付出，不说职位一直在钟小艾之下，就连钟家的核实机密也没有资格参与。 以他对岳父钟正国的了解，对方的确能干出这种事来。 他原本还以为钟家会为了面子而保他，结果却听到了被离婚的消息，这对他来说不亚于晴天霹雳。 这意味着他被彻底放弃了，即将从高高在上的厅局级干部沦为阶下囚。 关键是他岳父一家如此对他，他还不敢反抗，也不敢威胁对方。 这些年他虽然没有直接参与过钟家的核心机密，但也知道的比一般人多得多，如果将这些核心机密告诉高育良，绝对够钟家喝一壶的了。 但他却不敢。 因为他清楚，即便钟家真的被查，但以他家的地位和实力，处理他一个侯亮平还是很容易的。 因此，他干脆一言不发，等待审判，毕竟好死不如赖活着么。 见侯亮平不说话了，祁同伟接着说道：“亮平，师兄真的很同情你，你说你伺候了钟小艾那么多年，不说感情苦劳也有三分吧？ 可她倒好，你一出事就甩了你。 不是师兄说你，你当初怎么就选了钟小艾呢？” 侯亮平扫了一眼有些幸灾乐祸的祁同伟，当即反驳道：“那你比你强，娶了一个大自己10岁的老女人。 不仅如此，还是一个不会生育的老女人。 师哥，你现在是不是还没有孩子，你说你怎么能对得起对你寄予厚望的叔叔和阿姨。” 侯亮平已确定自己监狱蹲定了，因此也不再顾忌，直接把隐藏在心底的话说了出来。 边上不远处的几名狱警，互相看了看，然后不约而同的离开现场，都在想这是自己能听得嘛！ 祁同伟原本是来气侯亮平的，但没想到自己被气的不轻。 好在高小琴给他生下了一个儿子，否则他会更破防。 缓缓的吐了一口气，祁同伟压下内心的怒火，然后说道：“师弟呀，你的事情已经定性了，马上就要移交检察院起诉，师兄也是爱莫能助。 看在校友一场的份上，你进去之后我会去看你的。”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看着离开的祁同伟，侯亮平心下大恨，嘴里嘀咕道：“呸，什么玩意，我就是在不济也有浩然这个儿子。你有什么，毛都没有一根。” 与此同时，周泽川等人也正在完善侯亮平案的证据链。 这是周泽川这段时间第三次见侯亮平，与前两次相比，他的状态更加差了。 前两次虽然灰心但似乎还保有希望，这一次感觉他整个人都是灰败的，没有丝毫的希望之感。 周泽川看着一脸灰败的侯亮平道：“侯亮平，我在最后在问你一遍，究竟交不交代？” 侯亮平表情灰败，怔怔的看着周泽川一言不发。 “好了，我明白了，你这是还不准备说。”说完，周泽川就站起来准备离开。 若非规定如此，他根本就不想再见侯亮平。 就在周泽川离开之际，侯亮平终于说话了：“我说。” 于是，侯亮平就把自己是如何冒名上大学的事情说了一遍，至此整个证据链彻底闭环。 离开看守所，张永飞一脸兴奋的说道：“周书记，材料全部整理齐了，可以移交检察院起诉了。” 周泽川点了点头道：“好，我待会就去找骆组长汇报，看他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没有，如果没有那就直接移送检察院吧。” 随后，张永飞去找祁同伟汇报，周泽川则去见骆山河。 骆山河最近的心情大好，中纪委已经把王政带走了，高明远等人的罪证也逐渐完善，马上就能移送检察院了。 当然这还不是最让他开心的事，他最开心的是钟正国掩耳盗铃，让女儿女婿离了婚。 在他看来钟正国绝对是昏了头了，不然不会这个时候让钟小艾和侯亮平离婚的。 侯亮平的事已经明确了，就是冒名上的大学，即便现在让钟小艾和侯亮平离婚也挽回不了钟家千金嫁了一个犯罪分子的事实。 其他家族也不会因此而不嘲笑钟家。 往后各大家族娶媳妇嫁女儿，恐怕都会认认真真的调查一遍，以免发生侯亮平这样的事。 这件事既然已经发生，无论怎么掩盖也已经没用了。 这个时候最好的办法，应该是主动劝说侯亮平积极配合，让上面看到他们的态度。 至于离婚，等一切尘埃落地之后也不迟。 钟家现在这么做，不仅没有扭转自身的口碑，还动摇了其他心腹的心里，很多人会想：你钟家连自家女婿都不保，更何况我这个外人。 这其实非常致命，有可能会改变钟赵两家的战局。 “泽川来了，快坐。”骆山河高兴的说道。 “您看上去心情很好。”周泽川笑着回应道。 “是啊，一想到即将完成上级的任务我就开心。”骆山河笑呵呵的说道。 “骆组长，那我再告诉您一个好消息，侯亮平案的证据链彻底闭环了，他本人也交代了，您看咱们是不是现在就移送检察院起诉？”周泽川询问道。 骆山河想了想道：“移交吧。” 他原本还想着利用侯亮平钓鱼，结果钟正国直接来了个釜底抽薪，把钟小艾和钟瑞叫回京城，还让钟小艾和侯亮平离了婚。 对这个结果他还是非常满意的。 “好的，骆组长。”周泽川急忙点头答应下来。 骆山河向外面看了看，然后低声说道：“泽川，高明远案也快结束了，该处理的人也处理了，但这个案子也反映出了一些突出问题，尤其是司法腐败。 我把此事汇报了上去，出于汉东目前特殊的政治局面，中枢决定这件事押后处理，但整顿是迟早的事。 你是京州市纪委书记兼政法委书记，主管政法系统，可以提前整顿京州市的死法腐败，以免下次整顿的时候影响到你。” “骆组长，谢谢您的告知，我明白了。”周泽川重重的点了点头。 第196章 猴子被判 几天后，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现在宣读判决，请全体起立！” 审判长李文奇看着众人道：“本院认为被告人侯亮平，无视国家法律，冒用他人身份上大学，对原告侯振乾造成巨大损失。 且侯亮平的行为极其恶劣，亦对社会造成了十分恶劣的影响。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之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被告人侯亮平，犯冒名顶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没收在职期间全部工资收入，并收回其现有学历。 此外，其他被告人因涉及他案，尚在调查处理中，故此次不做判决。 宣读完毕！” 随着审判长的话音落下，侯亮平直接瘫软在了审判席上，他的人生算是彻底完了。 不仅是他，他们侯家也要完了。 周泽川对这个判决还算满意，一般来说，冒名顶替上大学会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侯亮平之所以会判五年，是因为其情节严重，性质恶劣，造成的影响太大。 侯亮平被判带来的影响非常大，一个冒名上大学的家伙竟然干到了厅局级，这让外界充满了好奇。 当然更多的还是担忧。 大家会担心，自己会不会被冒名顶替，这种情况普不普遍，其他涉案人员怎么处理。 很多人开始扒侯亮平的履历，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还不到45岁就是厅局级的干部了。 网友对此事进行了热烈的讨论。 “我去，还真是开了眼，一个冒名上大学的家伙竟然成了厅局级的干部。” “主要是还那么年轻，我就想知道他的家庭背景。” “同问？” 很快这一消息就被顶了上去，随后便有人进行了回答。 “不用说，肯定是什么官二代或者富二代。” “富二代？楼上的是不是对厅局级的含金量欠缺认识，绝对是那种顶级家族的二代。”有人反驳道。 “我赞成。” “在下与侯亮平都是金明县人，对此有些了解，侯家混的最好的就是他，据说他老丈人家的背景不简单。” “权威人士来了，都听着。侯家是林城市金明县当地的婆罗门，可以这么说，金明就是侯家说了算。”又有人评论道。 “侯家算个屁，我听我二舅小姨子的表弟的侄子的朋友说，侯亮平娶了一个三代女，这才是他能上位厅局级的原因。” 就在一众网友热烈讨论之际，这条消息却被突然下架，全网关于侯亮平的消息也都被禁止推送。 不过尽管消息被禁，但网友们也明白是什么原因。 只是大家心中都明白，能让全网禁止消息的人不是他们能得罪的起的，那些大V们一个个也闭口不谈。 还没等大家吐槽，紧接着就是几个明星的绯闻和黑料满天飞，许多不明真相的群众瞬间就被这些八卦消息吸引了。 不用说也知道这是钟家的手笔。 而且其他家族也颇有默契的没有和钟家作对，让他家的黑料被网友们翻出来。 并不是大家怕了钟家或者是心软了，而是出于他们自身的利益考虑。 他们虽然和钟家是竞争对手，但也不愿意将这些负面信息暴露在普通人的视野里，以免让大家觉得这不公平。 这不利于他们的统治，更不利于他们家族的发展。 也因为这件事，大家在笑话钟家之外，也觉得是时候让钟家下去了，以免这件事将来再被翻出来，进而影响到大家。 侯亮平被判刑没几天，汉东又迎来了高明远等人的审判，单单死刑就判了三人，分别是高明远高赫父子和老宁。 其他人也一个个都是重罪。 不仅如此，受高明远案影响，绿藤市各级领导干部被判刑的就不下五十人，被党政纪处分的更是达到了二百多人。 其中市长谢中林、副市长武双林等很多重要干部被免职，绿藤市差点被干瘫痪了，很多工作被迫停了下来。 汉东省委召开了紧急会议，研究解决此事。 “先让黄鹏达书记市长一起抓，稳定局势，不要影响了民生工程。”李达康率先开口道。 王政被中纪委带走调查，由他负责的伊河新村项目暂且由李达康负责，他需要一个稳定的政局来推行这个省级重点项目。 “还是要抓紧时间把市长和常务副市长配齐，一个政府的一二把手都没了，这还怎么开展工作。”吴春林接着说道。 “我赞成。” “是得尽快把绿藤市的班子成员配齐，然后抓紧时间将其他空缺的职位补齐，不能因为腐败而影响到地方的发展。”李林插话道。 众人很快达成一致，选配合适的人选担任市长和常务副市长。 李林原本准备推荐周泽川，后来想到绿藤眼下的局面也有他的一层功劳在变没有继续提，而且其他常委们估计也不会同意。 事实上，除了李林和雷钧，其他常委或多或少对周泽川都有一些不满。 因为在他们看来，眼前的困局就有周泽川的缘故。 虽然说这一次是中央督导组的案子，但周泽川在里面起到的作用也不小，这还是大家不知道周泽川在里面的真正作用，否则会更加的不满。 对此，周泽川也是心知肚明，不过他并不担心。 眼下沙家帮和汉大帮的斗争正到了关键时刻，两败俱伤已成定局，他们的不满对自己没有任何影响。 最重要的是，他还掌控着一个核心人物丁义珍。 一旦两家的结局不符合他的意，他随时可以将丁义珍带回来，一举拿下这两大帮。 高明远案结束之后，周泽川顺便处理了李梅，然后便决定休息一段时间，沉淀沉淀，坐看两大帮的斗争。 …… “今年的汉东可谓是多事之秋，仅仅半年不到就落马了两位省委常委，成为全国的风暴之眼。”沙瑞金苦涩的说道，已经失去了初来汉东的意气风发。 “瑞金同志，不要气馁，只要能顺利拿下赵家，你的位置还是很稳的。”妻子强睿劝解他道。 “哪有那么简单。”一想到和赵家的斗争，沙瑞金就压力山大。 钟家和他岳父强永春对他的催促越来越急，高育良那边也是步步紧逼。 “我知道，但你也不要给自己的压力太大了。”妻子强睿宽慰他道。 事实上不仅仅是沙瑞金，高育良那边的压力也不小。 不仅仅有来自沙瑞金和田国富的针对，还有来自中央督导组的压力。 绿藤市这一次的司法腐败，中枢虽然没说什么，但高育良还是感觉到了压力。 他不知道的是，中枢已经在考虑免了他的政法委书记一职了。 若非眼下正是钟赵两家斗争的关键时期，这一任命恐怕已经下来了。 第197章 梁家兄弟 周泽川没有插手汉东的斗争，而是根据骆山河的指点，开始整顿起了京州市的政法系统。 为此，他特意成立了司法腐败专项整治工作小组，并亲自担任组长，副组长是市公检法司的一把手，组员选择的全都是一些年轻干部。 专项整治工作小组成立之后，周泽川就通过京州市电视台进行了广泛宣传，并公布了举报电话和邮箱，号召大家踊跃举报那些政法系统的腐败分子。 同时，派遣工作小组进驻公检法司各个单位，倒查二十年。 他要在下一轮中央督导组进驻汉东之前，将司法腐败问题处理一遍，虽然可能会有遗漏，但绝对会少很多。 而且他这么做，也能让上面看到他的主观能动性。 就在周泽川进行司法腐败专项整治之际，钟赵两家的斗争也越来越烈。 沙家帮率先出招，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院长陈清泉在嫖娼时被刘政道副厅长带人当场抓获。 “你说什么？陈清泉嫖娼被抓了？”祁同伟提高音量道。 “是的，祁省长，刘政道副厅长亲自带人抓的。”办公室主任周琦回答道。 “陈清泉这个白痴，他怎么不去死呢！”祁同伟的肺都要气炸了。 上一次陈清泉嫖娼就被张永飞堵在现场，他和高育良对其进行了批评，陈清泉答应的好好的，绝不再犯。 可没想到这件事过去还不到半年，他的老毛病就犯了，还被刘政道给抓了个现行。 “祁省长，怎么办，救不救？”周琦低声问道。 祁同伟皱着眉头道：“怎么救，别人巴不得咱们插手呢！” 经过高育良这段时间的教导，祁同伟还是有一些进步的，换做以往，他这会已经不打电话捞人了。 可如果不救，他又担心陈清泉乱说。 最后想来想去，只能想办法传话进去，让陈清泉不要乱说，出来以后便申请提前退休。 “传话进去，让他什么也不要说，出来以后职务肯定是没了，但我祁同伟保他下半辈子的生活。”祁同伟严肃的说道。 周琦点了点头便去安排了。 不仅如此，钟家那边也加快了步伐。 因为侯亮平的缘故，钟家现在成了京城各大家族的笑话，钟小艾更是直接请了一个月的病假，就是怕见人。 但这些并没有影响到他们的谋划。 钟瑞亲自去汉东策反梁璐的哥哥和弟弟，希望他俩转投钟家。 “不知道钟公子找我这个快退休的老头子有什么事？”梁璐她哥梁建浩淡淡的说道，疏远之意非常明显。 其实这也不怪梁建浩的态度如此冷淡，他没有当场赶人已经是看在钟瑞背后钟家的面子上了。 因为钟家推出来的沙瑞金直接阻断了他的‘进部’之路。 他今年已经59岁了（梁璐比祁同伟大10岁，应该是57岁左右。），再有两个月就要退休了，已经彻底失去了‘进部’的希望。 这件事还得从赵立春说起，他在调走之前留下了125人的名单，其中就有他。 但去年沙瑞金来汉东之后直接冻结了人事，让他错过了这次机会，彻底终结了他的政治生命。 这个情况，钟瑞自然也是知道的，因此并没有奇怪梁建浩的态度。 但他既然来了，也是有自己的筹码的。 “建浩兄，我是一个干脆人，打开天窗说亮话我想让你帮我们钟家拿下高育良和祁同伟。” 梁建浩像看傻子一样，看着钟瑞，他实在想不明白，对方是怎么说出这种白痴话的。 这两人可是他们梁家如今的靠山。 索性没让梁建浩多想，钟瑞接着道：“我知道你可能对沙瑞金有情绪，的确是他影响了你的进步。” 梁建浩打断他的话道：“我没能进步是组织觉得我不合适，这和沙瑞金同志有什么关系？ 而且我也没有情绪，在我看来能提前退休也挺好的，能早点去享受天伦之乐。” “建浩兄，藏着掩着就不够意思了。 我都说了，我理解你的心理，你有情绪其实很正常，换做是我不仅有情绪还要骂娘呢！ 但这毕竟已经是过去式了，你就是在生气也解决不了问题，于事无补，咱们还是应该向前看才是。”钟瑞接着说道。 梁建浩没有说话，就这么看着钟瑞表演，心中暗暗想道：租道之仇怎么可能就这么轻轻的放下。 “建浩兄你的年龄确实是个问题，错过了也就错过了，但令弟不是。 我们钟家可以操作，让你弟弟梁建斌担任省司法厅厅长一职，你觉得怎么样？”钟瑞试探性的说出了自己的条件。 “不怎么样？”梁建浩淡淡的说道。 他弟弟梁建浩今年已经55岁了，目前担任汉东省司法厅副厅长，即便如愿提拔为厅长，但等程序走完估计也得56岁了。 而要想从正厅‘进部’则需要干满三年，他弟弟梁建浩显然没机会了，除非有二十四诸天那一级别的人关照，否则根本不可能。 显然钟家没有这个能力，而且即便他们有这个能力也不大可能帮自家，因为三年后早就分出胜负了。 一个干不了几年的正厅级还不值得他们背叛。 一想到他们兄弟俩的前途被沙瑞金给耽误了，他的内心就充满了怒意。 “当然除了令弟，还有你们梁家的其他人，也都……” “钟公子，人事工作组织说了算，私下授受不合适。”梁建浩打断钟瑞道，他的子侄们如今最高的不过是处级。 从处级进步副厅局级，不用钟家他梁建浩就能操作，这个条件根本就不值得梁家投敌。 “建浩兄，是不是觉得你们还有高育良和祁同伟？”钟瑞无视梁建浩的态度，他在来之前就做好了困难的准备。 “这和他俩有什么关系，我只是觉得人事提拔是组织说了算，咱们私下不适合讨论。”梁建浩装作听不懂钟瑞的潜台词。 “建浩兄，令尊当年把政治资源交给了祁同伟，原本是想让他照顾你们兄弟俩，但高育良却把自己的政治资源全部用在了祁同伟身上。 现如今祁同伟后来居上，成为了副省级。 而你们兄弟才是厅局级，所以是他负了你们，不是你负了他。 而且，据我所知，祁同伟和令姐关系不怎么样，您就这么看着自己的妹妹被欺负？”钟瑞企图拿梁璐和祁同伟的关系说事。 一说到祁同伟，梁建浩的内心就涌现出一股怒意，但还是压了下来。 第198章 梁家兄弟的决定 “钟公子，不好意思，时间不早了，我要休息了。”尽管不满祁同伟的所作所为，但梁建浩还是决定不参与两方的斗争。 “建浩兄，那我就告辞了，你再好好想一想我的提议。”钟瑞压下心底的不快道。 “好的，钟公子慢走。”梁建浩送走钟瑞之后，第一时间就联系了弟弟梁建斌，他担心弟弟被钟瑞给诱导了。 “哥，为什么不答应？”听了梁建浩的诉说，梁建斌便坐不住了，他做梦都想着进步。 “用我梁家的名声换一个没有发展前景的正厅级，我为什么要答应。”梁建浩虽然能力不是很强，但头脑还是很清楚的。 “哥，什么叫没有发展前景，那是司法厅厅长，实权派。”梁建斌反驳道。 梁建浩反问道：“那又如何，能让你‘进部’？” “是不能让我‘进部’，但总比现在强，而且是他高育良和祁同伟先对不住咱们的，不是咱们对不住他们。”梁建斌一门心思想着进步。 “你呀，怎么就不明白呢！ 爸当初之所以提拔高育良，把政治资源给了他，就是因为你我兄弟没这个本事继承他留下的政治遗产。 而且父子同为一省常委，上面也不会同意，所以算不得高育良抢了你我的机会。 相反高育良看在爸的面子上没少帮助咱们，你我能有今天，也离不开高育良的扶持。 咱们今天如果出卖了他，你让其他人怎么看？”梁建浩解释道。 “其他人再怎么看也影响不到咱们的前途，我觉得这笔交易挺划算的，那可是省司法厅厅长。”梁建斌一脸向往的说道。 梁建斌就是一个政治白痴，打小就是一纨绔子弟，能有今天全靠父兄和高育良的帮忙，否则当个县处级都不够格。 因此，他并不明白背叛高育良的代价。 梁建浩知道弟弟的德行，当即耐心的解释道：“钟家就是再有本事，把你提拔到司法厅厅长的位置上也需要两三个月的时间，那个时候你就56岁了。 从厅级到副部级，最少需要三年，等你有资格‘进部’的时候已经59岁多了，可以说已经失去了‘进部’的资格。 所以说，钟家最多让你升为正厅级。” 见弟弟还想说什么，他打断对方接着说道：“就是没有钟家帮忙，以咱爸在汉东的人情，退休之前也会给你一个正厅待遇的。” “哥，正厅和正厅是不一样的，这里面有个职务含权量的问题。”梁建斌不情愿的说道。 “你懂什么，今天只要你我兄弟出卖了高育良，咱们梁家的下一代就完了，没人愿意用一个有背叛前科之人的。”梁建浩没好气的说道。 “真有这么严重？”梁建斌低声说道。 “你以为呢？ 今天咱们背叛了高育良，孩子们以后再官场上恐怕寸步难行了。 其他人会想他们的父亲背叛了别人，他们自己是不是也是这样的人，一旦有了这个疑虑，谁还会提拔他们，重用他们？ 你我马上就退休了，一眼就看到了未来，但孩子们不是，咱们不能因为一个区区的正厅级而影响下一代的发展。 再者，你我兄弟之所以没上去，也是因为他钟家推荐的沙瑞金。 如果咱们投靠沙瑞金这个阻道之人而出卖推荐咱们的高育良，未开谁还敢用咱们梁家人？”梁建浩继续耐心的解释道。 在他看来，出卖高育良根本不值。 用一个能干不到四年的正厅级职务，毁了他梁家的名声和下一代可能的契机，这笔买卖无论如何都是不能做的。 “这么说，我的正厅又没了？”梁建斌不甘心的说道。 “你呀，没了就没了，这个厅长不干也挺好的，免得你犯错。”梁建浩笑着说道。 “哥，不让我当这个厅长也可以，但必须要收拾祁同伟那个孙子。”梁建斌气呼呼的说道，根本不考虑祁同伟的地位。 由于在家排行老幺，所以不管是姐姐梁璐，亦或是哥哥梁建浩，对待他这个弟弟都是宠爱有加。 也正因为如此，养成了他纨绔的习性。 虽是纨绔，但他和哥哥梁建浩姐姐梁璐的关系非常好，至今有什么事还是听他们的。 “你当祁同伟还是以前那个农家小子，想怎么弄就怎么弄？他如今是主管政法工作的副省长，比你我的级别还高。”梁建浩没好气的说道。 “还真让这个孙子爬起来了，都怪爸，当初就应该想办法把他按下去。”梁建浩一脸晦气地嘟囔着。 “哎，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梁建浩叹口气道，他其实明白这件事还真不能全怪祁同伟。 当年他妹妹梁璐和自己的老师未婚先育，结果对方丢下妹妹出国了，这件事对妹妹的打击非常大。 不仅伤了神，还导致不育。 也正因为这个原因，妹妹开始疯狂追求祁同伟。 他当年还专门调查过祁同伟，觉得他还不错能配得上自己的妹妹，便找人帮忙将祁同伟调去了基层司法所。 这件事发生后，他被父亲狠狠的臭骂了一顿，然后教育了一顿妹妹，因为这件事会成为其他人攻击父亲的点。 后来他就没在关注祁同伟了，不想没过多久他就成了一等功臣。 这一次，无论是他还是父亲都没有再阻拦祁同伟，反而是陈岩石拦下了祁同伟，让其留在了汉东。 最后，祁同伟娶了自己的妹妹。 但父亲并没有打算全力扶持祁同伟，以免他鸠占鹊巢。 祁同伟能有今天，是他自己钻研的缘故，当然也有其梁家女婿的身份，否则他连进场的资格都没有。 “我才不管他是什么狗屁副部级，总之不能欺负我姐。”梁建斌不满的说道。 “这是自然，谁都不能欺负咱们梁家人，但现在还需忍耐，等汉大帮跟沙家帮斗争结束后咱们再和他算总账。”梁建浩轻声安慰着弟弟。 “哥，你觉得他们谁能赢，如果是汉大帮赢了，咱们还怎么替我姐出气？”梁建斌满脸狐疑的说道。 “我这些认真研究了一番，觉得两家可能没有一个赢家，赢的可能是李省长。即便真是汉大帮赢了，也有的是办法收拾他。”梁建浩回答道。 “那好吧，我听你的。”梁建斌回答道。 “这两家如今斗的太厉害了，你给我安安稳稳的绝对不能插手。”梁建浩不放心的再次嘱咐道。 “我知道，保持中立嘛！”梁建斌回应道。 第199章 沙瑞金的黑历史？ 钟瑞去见梁家老大一事，很快就传到了高育良和祁同伟的耳朵里。 祁同伟第一时间就去高育良商议此事：“老师，你说梁璐他哥会不会出卖咱们？” 高育良皱着眉头道：“那就看钟家给的筹码大不大了，只要筹码够大，完全有可能。” 祁同伟着急的问道：“那该怎么办？” 梁家兄弟虽然没有参与祁同伟的事，但通过梁璐对他昔日的所作所为完全了解，有他们从旁协助，拿下他不成问题。 “先不要急，我今晚就去见一见梁建浩，另外你以后对梁璐好一点。”高育良想了想道。 “我……我知道了。”祁同伟咬咬牙道。 一想到梁璐他就一肚子气，直到如今，他还是坚持认为没有梁璐的阻碍自己会和陈阳走在一起。 他俩不知道的是，这一消息是梁建浩故意放出来的，就是为了让高育良等人意识到他们的重要性。 他们兄弟虽然不能决定汉大帮获胜，但除掉汉大帮的大将祁同伟还是不成问题的。 如此一来，高育良为了安抚他们兄弟，必然要有所付出，这也是他没有答应钟瑞的主要原因之一。 果然，当晚高育良就找到他家，与他进行了一番交谈。 “高书记，我和建斌的仕途之路算是走到头了，能安安稳稳退休也挺好的，但几个晚辈还需要你们多照顾。”梁建浩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听完梁建浩的要求，高育良松了一口气，他还以为是什么要求，原来是提拔一些一辈。 “没问题，你把名单和心仪的岗位给我，我来安排。”高育良一口答应下来。 由于和沙瑞金的对抗，提拔一个正厅局级干部或许有难度，但一个副厅局级或者处级对他来说，就是一句话的事。 搞定梁家兄弟，高育良接着便收到了好消息。 “老师，找到沙瑞金的把柄了！”这天祁同伟一进高育良的家门，就激动的说道。 高育良蹭的从沙发上坐了起来，然后向外看了看道：“去书房。” 高育良还未坐下便开口问道：“说说，究竟是怎么回事？” 祁同伟激动的说道：“有人告诉我，沙瑞金当年有一个御用记者，专门撰写竞争对手的黑料，您一定想不到这个记者如今是什么职位。” 高育良好奇的问道：“什么职位？” “他现在是咱们汉东省凤凰传媒出版有限公司董事长、党委书记，兼省出版总社社长等职务，更为重要的是他初二就辍学了。”祁同伟兴奋的说道。 高育良追问道：“你说的是龙剑飞？” “是的。” 顿了顿，祁同伟接着道：“我已经查清楚了龙剑飞的履历，此人初二肄业，靠接班进了中南省金阳制冷设备总厂工作。 因为打小就没吃过苦，龙剑飞进厂之后极其不适应。 靠着溜须拍马被安排进了宣传科，担任厂宣传干事。 据他当年的同事讲，龙剑飞的工作能力非常差，根本就没有能力写稿子，但他这个人很会来事。 把自己工资的三分之一拿出来给同事们，让他们帮自己写稿子，然后靠着溜须拍马升职，两年不到就成了厂办秘书。 随后被调到了金阳市报社担任记者。 担任记者几年后，龙剑飞的仕途之路便开始快速起飞，仅仅几年就被调到金阳市担任宣传部副部长。 2003年沙瑞金被调往中江省担任组织部部长，他前脚刚走，龙剑飞也跟着调到了中江省工作。 沙瑞金去年调到咱们汉东，今年4月龙剑飞又跟着调到了汉东，这两人绝对有猫腻。 而且龙剑飞在中江的时候就经常说，他和沙瑞金关系密切。” “一个初二肄业的混子，竟然能干到正厅级，有意思，非常有意思。”高育良眼睛越来越亮，他感觉找到了对付沙瑞金的办法。 “老师，要不要好好查一查此事？”祁同伟问道。 高育良想了想道：“当然要，找个人给省反贪局写一封关于龙剑飞的举报信，让吕梁带人好好查一查他。” “老师，这样会不会打草惊蛇，让沙瑞金把罪证藏起来。”祁同伟担忧的说道。 “龙剑飞毕竟是正厅级的干部，不能私下调查，这样是犯忌讳的。我不怕他藏，做的越多错的也就越多。”高育良摇摇头道。 “好的，那我去安排。”祁同伟点头答应下来。 “记住，派高手盯着龙剑飞，一举一动都要知道。虽然不能私自调查正厅级干部，但暗地里查到资料给吕梁却是可以的。”高育良郑重的嘱咐祁同伟道。 在死生存亡之际，他也顾不得一些潜规则了。 “好的，老师，我知道了。”说完，祁同伟便去安排了。 “沙瑞金呀沙瑞金，不知道这一次你又会如何应对。”祁同伟离开后，高育良自言自语道。 且说祁同伟离开高育良的住处之后就通知周杰，让他尽快找一个和龙剑飞有仇之人，让对方到汉东检察院举报龙剑飞。 随后他又找到自己的心腹李锦飞，让他盯着龙剑飞，他见过什么人说过什么话都要调查清楚。 李锦飞点头答应之后便出去盯人了。 为了达到全方位监控的目的，他甚至打开龙剑飞房子的门，在里面装了最先进的监听设备。 龙剑飞也没想到汉东也有人对付自己，因此并没有防范，当然那些高科技监听设备，一般人还真防范不了。 祁同伟感觉这段时间非常的顺，刚找到拿下沙瑞金的办法，接着就收到了另一个好消息。 原来侯亮平被判刑之后，祁同伟并未停止对侯家的调查，派遣专案组远赴金明县调查。 前文说过，侯家在金明就是土皇帝。 但凡侯家看上的东西，无论是什么都要弄到自己手上，其他人根本就不能染指，就连县委书记和县长也要看侯家的脸色行事。 之前因为侯亮平的缘故，很多人是敢怒不敢言，只能忍耐。 如今侯亮平被判，又被钟家离了婚，很多人这才敢跳出来举报指正侯家。 有一对老夫妻举报，自己的儿子被侯家老二侯振武带人给活活打死了，但公安局却说是他儿子先动的手，被侯振乾的小弟赵伟给失手打死了。 因为是意外且是他儿子先动的手，赵伟仅仅被判了三年零六个月。 事发后，他们不服准备上告，结果被人警告，如果不想让家里其他人也步儿子的后尘，就尽管去。 这对老夫妻抱着悲痛一直忍耐着没敢继续告，这次专案组进驻金明，这才前来举报。 第200章 婆罗门 失去侯亮平的庇护之后，侯家终于迎来了反噬，每天都有几十条的举报线索，只可惜多是一些匿名举报。 不过好在还有一些实名举报，其中便包括那对反映自己儿子被杀的老夫妻。 这件事在金明当地非常出名，因为发生在夜市上，很多人都清楚，查起来非常容易。 因此，还不到一个周，专案组就查清楚了事情的真相。 "王队！调查清楚了，刘小斌就是被侯振武活活打死的！" 张兆飞的脸色不是很好看，他没想到都二十一世纪了，还有这么恶劣的事情发生。 专案组组长王文武急忙追问道："说说具体情况？" 张兆飞深吸一口气，然后汇报道："初步查明，2009年7月14日晚10时许，刘小斌正和其女朋友王笑笑在金明后街的夜市上撸串。 侯振武路过夜市准备去隔壁黄钻量贩式KTV唱歌，两人不小心撞了一下。 您也知道侯振武这种人，当场就给张兆飞来了两巴掌。 王笑笑看到男朋友被打，气不过说了一句，侯振武见她长的漂亮，当众对她动手动脚、言语轻薄。 刘小斌当场就红了眼，拿着椅子就给侯振武来了一下，然后准备带女朋友离开。 他这一打惹下了打乱子，侯振武的那群手下将其拦下进行殴打，并强行带走了王笑笑，让其陪酒，并于当晚被侯振武强奸。” 顿了顿，张兆飞继续说道："刘小斌被老板叫人送到医院，养了几天伤之后怎么也联系不上女朋友，于是出院找她。 在得知女朋友被强奸之后，他接受不了这个打击，于是拿着刀子去找侯振武拼命。 结果还没等见到侯振武就被他手下的那帮打手夺走刀子打了一顿，侯振武更是让手下把王笑笑抓了回来，当着他的面强奸了。" 说到这里，张兆飞的眼中露出了愤恨之色。 王文武沉声道：“接着说？” 张兆飞回答道：“后面侯振勇便用高尔夫球杆活活把刘小斌打死，王笑笑被刺激的疯了，如今在精神病院。 事发后，在侯振勇的保护下，侯振武什么事都没有。 公安局的调查结果是，刘小斌主动惹事被侯振武的小弟赵伟失手打死。” “岂有此理，简直就是禽兽不如。”女警王胜琴气愤的说道。 “王队，我觉得咱们可以动手抓人了。”有警察建议道。 “这会不会太急了，侯家很多人还没查呢？”有人担忧的说道。 张兆飞开口道：“我赞同现在就抓人。 原因是侯家在金明当地的势力太大了，很多人根本不敢站出来举报。 就拿咱们入驻以来，虽然因为侯亮平落马，收到不少举报信，但大多都是匿名举报，实名的非常少，可见大家还很害怕侯家。 咱们如果能动手将侯振武和他的那帮打手们全部抓走，我相信会有更多的人站出来，证据也会越来越多。 那个时候再去调查侯家其他人，一定会事半功倍。” “对，我也赞成，而且还要将侯振勇抓起来，他是金明的公安局副局长，对群众的震慑更大。”有人附和道。 王文武想了想道：“那好，我这就向祁省长汇报，协调异地用警，今晚就抓人。” 祁同伟听了王文武的汇报非常高兴，当即便联系了林城市公安局局长，由他亲自组织警力进行抓捕。 祁同伟之所以这么上心，并不仅仅是为了报复侯亮平，而是为了打击钟家。 他准备将侯家的罪恶曝光出来，让上面看到侯家之所以如此猖狂，就是背后有钟家的庇护。 钟家虽然可以说是侯亮平的缘故，自家并不清楚，但上面的领导可不这么看。 虽然不至于直接下场处理钟家，但也会降低钟家在上面的好感度，有利于下一步的斗争。 当晚，林城市公安局局长李国庆便亲自带人将侯振武一帮人直接抓捕，包括他们的保护伞侯振勇副局长。 这一消息第二天便通过林城市电视台进行了播报，加上人传人，不到一天整个金明大都知道了此事。 看到侯振武和侯振勇被抓，群众这下相信上面是真的来收拾侯家的，于是很多人站出来实名举报，其中便包括很多矿产商人。 据一些矿产商人反映，只要是侯家看上的煤矿等资源，其他人就不许染指。 谁要是以为通过相关部门拿到开采权便万事大吉，那就太想当然了。 可以这么说么，侯家不让你开采那就不能开采，谁说了都不算，包括县委书记和县长。 有一个商人还反映了一件事，侯家老大侯振宇曾经在县委书记李春的办公室扇了对方两个嘴巴子。 这些线索，让专案组的人是大开眼界。 金明县可以说就是侯家说了算，这里根本就没有组织，县委书记和县长也要看侯家的脸色。 这和古代封建社会地方大族没什么区别，甚至比多数地方大族还强势。 “王队，不是我们不举报，是举报了也没用，这是真的，我不骗您，之前就有人试过。”一名举报人苦涩的说道。 王文武问道：“那你给我说说这个情况？” 举报人回答道：“好的，王队。 大概是2008年吧，对就是08年，当年金明金柳镇柳沟村发现了三座储量非常丰富的优质煤矿，开采价值非常高。 侯家企图用非常低廉的价格承包这三座煤矿，村民们自然不会同意，便决定以村委会的名义和京州东胜公司合作进行开采。 侯振武便指使手下撞残了东胜董事长赵东胜的司机，砸了他在金明的分公司，警告他不得插手此事。 然后便带着他那帮打手们，将带头的村民狠狠的打了一顿。 村民们不服气去上访，不仅没能等到处理侯家的消息，他们自个反而以扰乱单位秩序被拘了。 赵东胜把此事举报到了汉东省反贪局，举报了还不到二十四小时，公司便来了一群查账的，怕的他当即撤了举报。” 王文武追问道：“你说的这些有没有证据？” “有，我今早刚联系了赵东胜，他已经在港岛出发了，其他村民们因为害怕目前还在观望。 但只有咱们专案组亲自去调查，他们一定愿意配合的。”举报人肯定的回答道。 王文武继续道：“明白了，你接着说？” 举报人接着又说了一些侯家的罪恶行径，听的众人无不义愤填膺，恨不得现在就拿下侯家，最好给他们每人来一顿酷刑。 第201章 侯家的罪恶 在专案组夜以继日的追查下，侯家的罪恶被一一揭开。 侯家在金明不仅垄断煤炭等行业，而且还从事高利贷、赌场、色情等各种行业，圈养大批打手，只要惹到侯家，不死也得半残。 尤其是侯振武，此人可谓是无恶不作，杀人放火什么都干。 很多人对他们是敢怒不敢言，不得已之下只能从金明搬走。 听了专案组的汇报之后，祁同伟一时间也有些恍惚。 直到现在他才发现，比起侯家自己差的实在是太多了，随后就是大喜，这绝对能严厉打击钟家。 虽然没有查到钟家与侯家的利益牵扯，但只要将侯家的罪恶报道出去，钟家不是屎也是屎了，洗也洗不干净。 不过他并没有自作主张，而是把这一情况报告给了高育良。 “这是真的？”高育良满是诧异。 祁同伟肯定的点了点头：“是的，老师。” 高育良放下报告，脸色阴沉，说实话他是真被这份报告给震惊了。 侯家可以说是完全操控了金明县，上到县委书记下到普通群众，全都要看侯家的脸色行事。 就拿金明煤矿来说，金明县煤炭储量非常丰富，换作其他地方，政府和当地的群众应当生活的非常好。 但金明县不是，煤炭行业几乎被侯家给垄断了。 这些年来，靠着垄断生意，侯家的总资产已经突破六百多亿元了。 这还不算，侯家人欺男霸女，甚至还强奸妇女、杀人，简直是无恶不作。 “证据齐全了？”高育良正色道。 “嗯，由于侯亮平被关，很多人都跑出来举报侯家，目前的证据已经足够将侯家的主要犯罪嫌疑人送进去了。”祁同伟回答道。 “有证据就好。 这样吧，你把这个案子的案情信息整理出来，当成基层扫黑除恶的典型案例给公安部报上去，给钟家找点事做做。” 祁同伟眼前一亮，当即答应下来。 “同伟，侯家垄断金明各个行业，非法赚取了六百多亿，钟家有没有参与？”高育良接着问道。 祁同伟摇摇头道：“侯家似乎也明白钟家看不起侯亮平，因此只是利用他们的权势，并没有和其走的太近。 就连侯亮平也只是帮侯家裆下调查，并没有深度参与。” 顿了顿，祁同伟接着说道：“还有一件事，之前有人到省反贪局举报，陈海将这一情况告诉了侯亮平，于是侯家便找到举报人进行威胁。” “好啊，我一直以为你这两个学弟正直无私，没想到背地里竟然是这样的人。”高育良冷笑了一声。 这一刻他突然觉得自己似乎挺正直的。 事实上高育良的自我感觉还真有一定的道理，并不是自我标榜。 他这个职位可以说是，已经是这个级别的天花板，受到的诱惑非常多，但他却保持住了基本的底线。 虽说离婚再娶，但这其实并不是什么大问题。 先说他离婚再娶，这里面确实有他更喜欢年轻漂亮的姑娘的缘由，但更多的还是他给赵立春的投名状。 否则他完全可以再去找一个更年轻漂亮的姑娘，秘密的包养起来，不比娶高小凤安全的多。 至于贪腐，高育良这个人还真不贪，他这个人爱权多过爱钱。 就连祁同伟也对侯家自愧不如。 他虽然和高小琴、赵瑞龙合伙做生意，也存在着一定的巧取豪夺，套取国有资产的行为，但比起侯家来说还是差远了。 就在二人密谈之际，吴慧芬和高芳芳从外面回来了。 两人互相看了看，结束了对话。 高育良在站起来之前，又低声嘱咐了祁同伟一句，要他抓紧时间把案情汇报给公安部。 “好的，老师。”祁同伟急忙答应下来。 第二天，祁同伟便亲自带着报告去了京城，将此事汇报到了公安部。 部里对此事也是非常重视，以学习基层治理经验为由去金明进行核实，防止祁同伟进行政治上的打击报复。 到了之后他们才发现，问题比报告上写的还要严重，侯家的罪恶简直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张处长，侯家应该满门抄斩，这种人渣就不应该活在世上。”部里一名调查人员义愤填膺的说道。 “小川，这种话还是不要说的好。”一名年长的老同志好心提醒他道。 “我……我气不过。”被叫做小川的年轻警察气呼呼的回应道。 边上有人插话道：“小川虽然激进了些，但也不是毫无根据，那个侯家确实没几个好人。 尤其是侯振武，这个人最是凶狠，手上至少有六条人命，打伤打残者更是不下数十人。” “我有不同看法，侯振武固然可恨，该杀！ 但握着他这把刀的人才更可恨，那就是侯家家主侯玉坤。 没有他的放任，侯家不会是这个样子。 在我看来，钟家之所以能有今天这个局面，离不开那个老家伙，咱们一定不能放过这个老家伙。” “对，我也赞成。”众人纷纷附和道。 接着，几人又聊了金明的困局。 “金明这次怕要大换血了，很多单位的一把手都是他们扶持或者自己人。”有人开口道。 “是啊，侯家在金明的影响力堪比过去的门阀地主。”有人附和道。 “咱们这下有的忙了，谁知道全国这种地方还有多少。”有人感慨道。 “我想应该没有了吧，有这么一个已经够耸人听闻了。” “谁知道呢，有没有都得查一遍。” 所有人都被侯家的行径吓得不轻，感觉他们就是金明县的土皇帝，有着生杀予夺的权利。 随后，他们将调查情况如实向部里进行了汇报。 确认祁同伟汇报属实之后，部长雷昇的脸色有一些难看，他没想到在新世纪还能发生这种骇人听闻的事情。 侯家简直就是在挑战人类道德的底线。 于是他直接拿起电话打给了祁同伟，要他尽快对此案相关人员进行起诉，一律从严从重处理。 祁同伟自然不会不听，当即连连答应下来。 另一边，挂断电话的雷声直接把这件事报了上去，他觉得这件事务必引起重视。 在他看来，这就是基层治理的困境之一。 虽然其他地方可能没有金明那么严重，但绝对也存在类似的情况，这种局面必须改变。 第202章 钟正国的安排 “小远，年后你就去秦省黄原工作吧。”钟正国看上去非常疲惫，神情也有些沮丧。 钟远疑惑的说道：“大伯，怎么了？” 钟正国叹口气道：“咱们钟家这次被侯家给坑惨了，长老们今天上午找我谈话了。 虽然没有查到咱们和侯家的经济来往，但我的前途也就止步于此了，搞不好可能要提前退下来了。” “大哥，真有这么严重？侯家做的和咱们有什么关系？”钟正阳的脸色有些难看。 “比想象的还要严重。 如今虽然没有株连一说，但侯家在金明杀人放火，掠夺国有资产几百亿，咱们等脱得干净？ 用五长老的话说，咱家即便没有参与，但也在一定程度上当了侯家的保护伞，否则这么多年也不会无人举报了。”钟正国失落的说道。 原本他还想着更进一步，但此事一出彻底给他的仕途画上了句号。 “我操他娘的侯家，我……”钟远气愤的说道。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钟正阳打断儿子的话，接着问大哥钟正国道：“侯家会不会乱说。” “他们不敢，小瑞已经带话进去了，他们如果闭嘴，侯家那些没有成年的小辈咱们钟家会关照一二的。 但如果他们敢乱说，那就等着他家的小辈被报复致死吧。”钟正国回答道。 “那就好，那就好。”钟正阳喃喃自语道。 侯家曾给了钟瑞50亿人民币，虽然是通过第三方投资的，且是洗的干干净净的钱，但侯家核心人物却是知道具体情况的。 此事一旦爆出来，别说以后了，钟家现在就直接凉凉了。 “小远，咱家所有事你都没有直接参与，因此我准备让你去黄原，以防万一。 如果咱家能在此次斗争中存活下来，那就是你的基层履历，如果咱家失败了，你就在那里深耕，慢慢的发展。” 顿了顿，他接着道：“秦省组织部部长朱涛是我一手提拔起来的，他会照顾你的，只要你还在体制内，咱们钟家就会有重新崛起的机会。” “大伯，已经严重到这种程度了么？咱们能不能和赵家讲和？”钟远并不想去黄原，即便去基层也应该是南方发达地区。 “讲和？现在已经不是咱家和赵家同不同意了，其他家族是绝对不会同意的，继续斗下去还能有一线生机，要想讲和，那就彻底没希望了。”钟正阳苦涩的说道。 谁能想到，堂堂钟家如今却落得个这般下场。 钟正国点点头道：“赵立春是绝对不会放过这个痛打落水狗的机会的，咱家获胜的机会越来越小了。 即便获胜，恐怕也是两败俱伤。 与其过后被人清算，还不如早做打算，让你去黄原是未雨绸缪，也是咱家重新崛起的希望。”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钟正国也清楚，一旦落败，要想回到现如今的地位那是不可能了。 但有着钟家老爷子的人情在，钟远只要离开目前这个惹眼的部门便不会被牵连，以钟家以往的人情，钟远未来‘进部’有望。 一旦‘进部’，只要慢慢经营，还是能上桌吃饭的。 “大伯，我明白了。”钟远郑重的回答道，这一刻他感到了身上浓浓的压力与责任。 钟正国叹口气道：“哎，要是你爷爷当年没有反对改革，小艾没有嫁给姓侯的那该有多好，如今说什么也晚了。” “大哥，那咱们和赵家？”钟正阳问道。 “全力以赴拿下赵家，换一个边缘化的机会，否则……”钟正阳没有再说下去。 不过大家也都明白他的意思，如果不能战胜赵家，连边缘化的机会也没有，而是直接被处理。 边缘化以后，虽然退居二线但级别还在，靠着往日的人情，钟家还有机会重新恢复往昔的荣光。 但如果落败，那他们这些人恐怕就会去秦城等‘养老单位’报到。 “哎。”钟正阳叹了口气，想说什么又没有说出口。 就像他大哥说的那样，现在说什么也晚了，怨钟小艾这个侄女也不合适，毕竟他们当初也没有反对。 “大伯，咱们还有战胜赵家的机会吗？”钟远有些迷茫。 “当然有，咱们能不能胜我不知道，但赵立春根本就没有赢得希望。”钟正国耐心的解释道。 钟远不明其意：“这是为何？” 钟正国解释道：“赵立春在汉东工作三十几年，说实话他对汉东的发展是有贡献的，上面也肯定了他的付出。 原本上面是想让他提一级安安稳稳的退居二线，可赵立春却贪婪无度，不仅还想着更进一步，还将汉东当成他的私人领地。 长老们自然不满他的所作所为了，收拾他是大家乐见其成的事。 因为咱家在地方上的影响力太小，我就和强家合作拿下赵立春，将汉东变为咱们钟家的势力范围。 谁想到赵立春这么难对付，沙瑞金这么拉胯，又遇上侯家这个拖后腿的，结果造成了如今的局面。” “大哥，我这些天想了很多，可能咱们做的过分了，这才有了今天的局面。”钟正阳想了想道。 钟正国追问道：“怎么说？” “长老们可能只想着给赵立春一个警告，让他在汉东收手，并没有打算彻底拿下赵立春。 咱们这么做，反而彻底打乱了汉东的发展格局。”钟正阳回答道。 钟正国苦笑了一声道：“这我一早就知道。 但我想着收拾一个赵立春应该不难，几个月就能搞定他，然后造成既定事实，以爸的人情，长老们会对此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如此一来，咱家未来就有登顶的希望。 但谁能想到沙瑞金他们如此拉胯，连一个小小的高育良都对付不了。” 顿了顿，钟正阳正色道：“小远，咱们钟家之所以出现现在这番局面，就是因为大伯我小看了赵立春，小看了高育良。 你要吸取大伯的这次教训，以后不要看不起任何人。 做任何事都要考虑到后果，没有百分之八十的希望就不要轻易尝试。” 钟远重重的点了点头，“大伯，我记住了。” “大哥，那咱们现在怎么办？”钟正阳问道。 钟正国回答道：“让小瑞想办法把高小琴高小凤找出来，还有，尽快找到高育良在港岛登记结婚的材料。 我算看明白了，不能直接把高育良拿下，沙瑞金根本就没有胜算。” 其他几人均点了点头，认可了他的计划。 第203章 厚道人 就在钟赵两方斗智斗勇之际，周泽川的司法腐败专项整治工作也进入了正轨。 周泽川拿起报告，好奇的问道：“高小兵？他和育良书记是什么关系？” “两人没有关系，这个高小兵的堂哥是审判监督庭厅长高智，分管死刑核准工作。”周玉杰解释道。 “原来是这层关系，难怪这个高小兵这么嚣张。”周泽川点了点头，然后看了起来。 高小兵，京州市春江区人，1994年的时候纠集了一帮社会小混混，垄断了春江区的沙石生意。 2000年的时候他的一名小弟和出租车司机发生冲突，他就带人把司机给捅死了。 故意杀人原本应该判处死刑，但因其堂哥的存在，他只判了3年，由他的一名小弟顶了罪，判了20年。 后来，他又犯过很多案，先后捅死三人，但都因为其堂哥的关系被压了下来。 “白天出去做生意，晚上回去住，他这是把监狱当酒店了！”周泽川的脸色有些难看。 “是啊，根据调查，他是从林城监狱转到咱们京州春江监狱的，转狱当天，监狱长亲自带人在外面迎接。 现在出门都是狱警给他开车，早上出去晚上10点之前回去，有时甚至就不回去。”周玉杰回答道。 周泽川疑惑的问道：“就没人反映吗？” “没有，自从高小兵住进第二监狱之后，这家监狱一年四季的烟酒茶水果等全都由高小兵供给。 狱警们给他开一天车，高小兵就给他们一万元的报酬。”周玉杰小声回答道。 周泽川冷笑道：“合着都被高小兵给收买了，你带人把这个监狱从上到下给我好好的查一查，把该送进去都给我送进去。 监狱是改造罪犯的地方，不是旅游度假的地方。 我倒要看看，能不能压下这股风气！” “是，周书记。”周玉杰急忙答应下来。 周玉杰离开后，专项整治工作小组又陆续汇报了各种违法违规行为。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京州市政法系统存在的问题非常多，有些违法行为周泽川就是听都没听过。 如果之前有人告诉他有这种情况，他一定以为这是那人杜撰的，或者在那本中看到的。 但直到听了大家的汇报之后才发现，有些事就是都不敢写，有些龌龊事，真的突破了人类的底线。 别说是人了，就是牲口都不干。 有为了破案率，在事实罪证不足的情况下把人判了，造成被冤杀的情况。 还有违规减刑，有案不立的，有领导干部干预司法活动，插手具体案件处理的，总之各种违法违纪现象是层出不穷。 “周书记，真的要查下去么？”手下政法委副书记白成义被查到的东西给吓住了。 周泽川反问道：“查！为什么不查？” “周书记，涉案的基本上都是领导干部的家属亲戚，要不就是政法干警，这么做会不会得罪人？我担心他们对付您？”白成义担忧的说道。 “既然干了这份工作就不要怕得罪人，给我好好查，而且我也不怕他们。” 顿了顿，周泽川接着说道：“不仅要查还要严查，把那些隐藏起来的问题全都摆出来，这次一定要对咱们的政法干部队伍来一次系统性的整治。 要做到“同步排查廉政风险、同步核查问题线索、同步查处腐败案件、同步解决顽瘴痼疾、同步推进建章立制”，要彻底推动净化政法系统的政治生态。” 他根本就不怕得罪人，因为（孙兴）高赫案，这件事已经被骆山河汇报上去了。 他这个时候严查此事，是紧跟风向，若是有人出来阻拦，根本就不用他出手，自然有人会对付他们。 白成义也并不是和腐败分子有关系，否则周泽川也不会抽调他们，他之所以这么说，也是担心周泽川被处理了。 对他们来说，好不容易来一个不看背景看能力的领导，如果出事就太可惜了。 众人见周泽川如此自信，也就不再担忧。 接着，大家又说起了近期查到的特殊案例，说着说着聊起了金明侯家。 “这个案子现在的影响非常大，金明几乎被一锅端，就连林城的分管领导以及政法系统也有不少人被抓，我听说这个案子还把陈海也给牵连了出来。”张延飞说道。 “哦，和陈海也有关系？”周泽川有些好奇。 张延飞回答道：“嗯，陈海当年将举报人的信息告诉了侯亮平，导致举报人被侯家威胁，其中一个举报人因为信息泄露，被侯家带人把腿给打折了。” “陈海不知道么，泄露举报人信息是违法的，严重的会判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人开口道。 “他当然知道了，只不过是仗着背景有恃无恐而已。”有人讽刺的说道。 “这下玩脱了吧。”说起陈海父子，这些人都没什么好感。 尤其是陈岩石那个老登，很多人都受过他的指手画脚，明明是一个腐败分子，还装清高。 “你们知道吧，陈岩石快不行了，单单这个月已经抢救了三回了。”专案组的李丽突然说道。 “这个老登还没死呢？我还以为他早就不在了。”有人诧异的说道。 “这个陈岩石活的也是失败，自个快不行了，大儿子和女儿都不回来看他一眼。”李丽接着说道。 顿了顿她接着说道：“我表姐就是主治医生之一，她说育良书记昨天去看陈岩石了。” 周泽川好奇的问道：“还有谁去了？” “没了，我表姐说就育良书记一个。”李丽回答道。 “这么说，育良书记还真是一个厚道人。”有人开口道。 周泽川也暗暗的点了点头，认可了大家的判断，高育良确实算的上是一个厚道人，并没有因为政治立场就去疏远他。 相反沙瑞金就不是那么厚道了。 陈岩石虽然做了错事，但他确实帮了沙瑞金，若是没有对方，沙瑞金这会没准就是一普通的老百姓。 他不去探望陈岩石，确实有些说不过去。 摇了摇头，周泽川不去理会陈岩石，开始对大家发布命令，进行司法腐败整治。 第204章 再见裴一弘 “我回来了，你俩在讨论什么呢？”周泽川对着儿子女儿道。 “爸，我们正在讨论一些极端女权行为。”儿子回答道。 “哦，那你们有答案了吗？”周泽川来了兴趣，他特别注意培养两个孩子的独立思考能力。 女儿周莹率先回答道：“爸，我觉得有多方面的原因，但最主要的还是媒体的恶意引导。 有些人为了博取眼球，恶意制造性别对立。 而一些普通群众因为认知有限，或者生活不如意，将生活中的不如意发泄在男性身上。 当然还有一些媒体，故意将极个别的极端女权无限放大，让大家误以为所有女权都是这样的人。 因为大众的误解，会促使一些人真的走向极端。” 周泽川点了点头，他对女儿的答案比较满意，虽然可能不对，但有她自己的思想。 接着他把目光看向儿子，想听听他的答案。 儿子周楷思考片刻后说道：“爸，你说这里面会不会有敌对势力的引导？” 周泽川摇摇头道：“爸对这个问题还真没有研究过，就不告诉你们答案了，我给你俩布置一个任务，给爸交一份关于极端女权的报告。” 他想通过这件事锻炼两人，培养他们这种解决问题的能力。 “没问题，我们保证完成任务。”两人听到父亲布置任务，高兴的答应下来。 周泽川并没有把这个问题放在心上，只当是对两人的一次锻炼，结果没想到他们还真拿出了东西。 半个月后，周泽川刚看完新闻，儿子女儿就找上来了，并交给他一份报告。 “爸，这是我和弟弟关于女权的研究报告。”女儿带着一丝忐忑之情。 周泽川急忙关掉电视，高兴的说道：“那我等好好研究研究。”说着从女儿手中接过报告看了起来。 周泽川皱着眉头道：“小莹，你们这个数据是哪里来的？” “这是我们从瓜瓣以及小黑书上找来的，尤其是瓜瓣有很多那种极端内容，很多内容引导女性仇恨男人，我看了上面的评论，有很多人受了影响。”女儿周莹回答道。 “是啊，爸，您是不知道，这一现象已经发展到校园了，有些同学甚至开始厌恶自己的亲人。 我们班有个女同学因为她爸妈想要一个弟弟，竟然不惜以自杀相威胁。”儿子周楷附和道。 “这种情况已经到了校园了？把你们的平板给我。”周泽川的表情严肃了起来。 随后他便开始观看瓜瓣、小黑书等平台上关于极端女权的言论，越看眉头皱的越紧。 他感觉这一现象非常严重，甚至比司法腐败还要严重。 “小莹、小楷，你们的调查很有意义，爸爸谢谢你们，以后遇到这种社会乱象及时和爸爸沟通。”周泽川想通过儿子女儿了解新一代心中的想法。 “好的，爸爸。”两人高兴的答应下来。 第二天，周泽川就要求政法委和纪委办公室人员就这一情况进行调研，他觉得自己有必要把这一问题汇报上去。 周泽川一说这个问题，办公室很多男同志一下子话多了起来，开始数落这种现象，觉得带坏了社会风气。 “周书记，不止你们男的讨厌这些人，我们女的也讨厌，我认为女性确实需要保护，但不能没有原则。 而且我们追求的是平等，而不是谁骑在谁的头上，恶意制造对立。”有女干部开口道。 “我也经常刷到这种新闻，有时在评论区会说那么一两句，但在那种极端女权的平台账户上，根本就说不过他们。” 听着大家的议论，周泽川觉得自己的重视并不过分。 事实上这也是他上一世是个商人，一天天忙的要死，没空关注这些，否则就不会这么奇怪了。 看到大家都有话说，周泽川干脆让他们所有人将自己了解到的情况和调查到的内容综合起来，供自己参考。 随后，仅仅不到一周，一份详尽的报告就出炉了。 周泽川看后更是大惊，他发现这里面还真有儿子说的情况，有敌对国家的引导。 “周书记，就拿这个王玲来说，她长期在网络平台上宣传不婚不育，精神弑父杀母，但其本人却悄悄嫁给了外国人，我怀疑这里面有外国间谍的影子。”下属李锦飞说道。 “还有这个李毛晓，也是和王玲一样的兴致。” “还有这个李惠。” 众人一一介绍着自己了解的情况，总体而言，还是以瓜瓣以及小黑书等平台为主。 “行，我知道了，你们先下去吧。”等众人离开后，周泽川第一时间便拨通了裴一弘的电话，将这件事汇报给了他。 裴一弘非常忙，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这一情况，今天也是第一次听到有这种情况，当即严肃起来。 “泽川，带着报告来我这一趟，我正好有事和你交代。”裴一弘还是想当面了解更加具体的情况。 “好的，裴主任。” 次日，周泽川便带着报告去了京城。 裴一弘认真翻阅着报告，偶尔会开口询问一些情况，周泽川来的时候就带着平板，还专门将瓜瓣和小黑书等平台打开让裴一弘看。 裴一弘拍桌子道：“岂有此理，这些平台就是这么监管内容的吗？” “您也知道很多网络公司都有外国的股份在，对这方面的管理非常松散。”周泽川开始给这些平台上眼药。 在他看来，言论自由是非常必要的，但那种挑动社会稳定和国家利益的平台必须禁止。 大家私底下坐在一起可以吐槽国家的一些乱象，发表一些自己的看法，但不能用来引导负面乱象，这是不负责任的做法。 尤其是很多人根本就不是为了让国家变得更好而发表言论，而是出于利益的目的。 “我看这些个平台必须要整顿了。”说着便拿起电话打了出去：“喂，是宣传部吗？我是裴一弘，给我叫杨海东部长来接电话。” 过了不到一分钟，杨海东的话从电话里传了过来：“裴主任，您有何指示？” “你待会到我办公室来一趟，我有事要和你聊。”他决定和杨海东聊一聊此事，狠狠杀一杀这个风气。 周泽川一听是宣传部，当即想到了儿子和女儿吐槽的流量小鲜肉，当即觉得有必要把这件事也说一说。 第205章 源头治理 在等待杨海东部长的间隙，周泽川又和裴一弘聊起了他正在进行的司法腐败整治工作。 听到竟然有这么多的问题，裴一弘再一次严肃起来。 他虽然通过骆山河知道了绿藤高赫案，也一直知道司法领域的腐败是重灾区，但也没想到会有这么严重。 “看来司法腐败问题比想象中的还要严重，不整治是不行了。”裴一弘正色道。 “是啊，很多人已经彻底失去了底线。 就拿金明侯家来说，他家那个侯振武，这些年单单发生在他身上的命案最少就有6起，更不要说致人伤残了。 类似侯家这种现象全国又有多少？ 还有我刚给您说的高小兵，把监狱当成了宾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如果任由这种现象继续蔓延下去，恐怕会彻底丧失民心。”周泽川附和道。 周泽川其实很清楚，要想完全根除这种现象几乎是天方夜谭。 不止是夏国，无论在那个国家都是如此。 但他认为，虽然不能根除，但也绝不能让它继续肆意蔓延下去，最起码要保证大体上公平公正。 至于个别情况，就只能由遇上那个人自己承受了，虽然这么不公平，但现实就是如此，谁也没有办法。 听周泽川这么说，裴一弘颇为认同的点了点头。 “确实如此。” 稍稍停顿片刻后，他紧接着追问道：“那你觉得咱们从哪里着手比较好。” 周泽川理了理思路，然后回答道：“裴主任，根据我在绿藤以及京州这段时间的经历来看，对普通人伤害最大的还是黑恶势力。 这些黑恶势力通常都与司法领域的腐败行为紧密相连，并且它们带来的破坏力远比一般犯罪更为严重恶劣。 因为黑恶势力往往又和毒赌、高利贷等犯罪行为联系在一起，这是对普通民众伤害最大的地方。 以我这两年的经验来看，黑恶势力之所以能发展起来，离不开其背后的保护伞。” 顿了顿，他接着说道：“因此，我建议咱们先在全国范围内展开一场规模宏大、声势浩大的扫黑除恶专项斗争。 首先要做的就是铲除那些盘踞在各个地方的黑恶势力及其背后的‘保护伞’们。 至于司法腐败问题，可以先借助此次扫黑除恶行动揪出并严惩一部分害群之马； 接下来再趁热打铁，来一场覆盖全国范围的政法干部队伍大整风运动。 通过这两个阶段的强力治理整顿工作，尽可能彻底地清除掉政法系统内的毒瘤，将司法腐败现象降低到最低限度。” 裴一弘思考片刻后，然后说道：“你这个想法很有见地，确实需要再来一次严打了。” 两人正说话间，杨海东部长到了。 问候过后，裴一弘便将周泽川的报告递给他。 杨海东急忙接过认真的看了起来，他十分清楚裴一弘的性格，如果不是大事，他是不会着急叫自己过来的。 良久，杨海东放下报告。 “裴主任，这个问题我知道了，我今天就找人研究解决办法。”杨海东郑重的说道。 “嗯，要尽快拿出方案，把这个问题消灭于萌芽状态，这种现象一旦发展起来，那带来的伤害就大了。”裴一弘强调道。 “好的，裴主任。”杨海东急忙答应下来。 说完，他看向周泽川，询问他有没有解决办法。 周泽川也没有客气，直接回答道：“杨部长，这些人都是通过互联网进行传播的，最好的办法就是从源头上制止。 要求境内所有互联网平台，加强对平台内容的审核，这类问题就不能被发出来，并对一些特殊账号进行封禁。” “从源头上遏制，确实是个办法。”裴一弘附和道。 顿了顿，裴一弘接着补充道：“你要挨个约谈各大互联网公司的负责人，不仅仅是这一个问题，例如分裂国家等言论也要封禁。” 随后，三人你一言我一语，说着各自的办法。 “一人计短三人计长，你回去再和同志们讨论讨论，制定一个切实可行的策略和制度。”裴一弘最后总结道。 杨海东点头答应下来。 说完，周泽川又说起了当前影视上的问题。 “因为这件事，我最近每天都会抽出半小时浏览一些网上内容，发现了一个让人担忧的现象。 那就是娱乐明星的地位越来越高，比科学家都受欢迎，我认为这是一种极其不健康的价值观。 当然我不是说不能追星，我小时候也喜欢一些电影明星，但不能因此而抬高他们的地位。 不知都您俩有没有看过前段时间鲁大头对袁院士的采访，就因为他老人家不认识一个女明星，竟然被嘲讽。 好像不认识这个明星是他老人家的错误一样。” 没等周泽川说完，裴一弘就开口打断他道：“还有这样的事？” “嗯，还是一档电视台的访谈节目。”周泽川回答道。 “混账，老人家为国为民，哪有时间关注这些娱乐新闻。 这些个电视台为了收视率真是一点节操都不讲了，科学家才是一国的财富，明星只是调味剂而已，他们这是本末倒置。”裴一弘气愤的说道。 周泽川顺着裴一弘的话道："更糟糕的是，为了所谓的收视率，很多电视节目是无所不用其极。 还有一些情况，把无知当个性。 我觉得现今的娱乐圈要加强文化教育了，某个能解二元一次方程式的明星竟然被他们称为学霸，这让学生们怎么看。 此外，随着大量资本涌入娱乐圈，人们对于美的定义愈发扭曲怪异，明星们的片酬更是节节攀升，这种不良风气严重影响到社会各个层面。" “还有这样的事，看来往后要对电视节目加强审核了。”杨海东接着补充道。 “是要加强审核，但也不能矫枉过正，别什么都不让播。 只要不是违反法律道德、公序良俗以及民族感情等情况，就不要以不适合发布制止播出。”裴一弘强调道。 周泽川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裴一弘说的确实有道理，而且也在未来成为了现实。 之前是过于松散，往后是过于严厉。 关键是，虽然严厉但并没有解决存在的问题。 在他看来，娱乐圈的问题不在明星自己身上。 明星永远都是被动的，他们是因资本而存在的，这个解决了还有下一个，永无止境。 相反，如果把不正常的资本解决了，所有问题自然就会被迎刃而解，一些明星也会被自然淘汰。 杨海东先是点头同意裴一弘的意见，接着对周泽川道：“泽川同志，不知道你有没有来宣传部的想法？” 第206章 裴一弘的教导 还没等周泽川开口，裴一弘便替他做主道：“现在还不行，泽川还需要到基层在锻炼一段时间。 我计划先安排他去主政一方，然后再调回部委工作，锻炼他的眼界。” 知道裴一弘的打算之后，杨海东便没有再提，同时他也得出自己的结论，周泽川确实是裴一弘培养的接班人。 因为他清楚，没有完整的基层履历，是很难爬到高位的，否则裴一弘也不会替周泽川拒绝自己的邀请。 要是周泽川同意，不用几年就能‘进部’。 周泽川更加没有异议，自从了解到裴一弘的打算之后，他对自己的未来有着明显的规划。 首先就是一定要证明自己主政一方的能力，然后还要证明自己解决社会乱象的能力，让大家看到他应对复杂局面时能力。 这些才是他能不能爬上去的基础。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条件都得是有人替他说话，如果无人帮他，他即便是那种万中无一的天才，也未必能够出头。 上一世他就有一个同学，非常的有才华，但年过35还是一个小小的科员。 用他的话来说，所有领导都十分肯定他的能力，也满意他的工作态度，但一到人事提拔时就没人替他说话。 当时，他的另外一位同学说了那么一句话：“把你提拔了谁来工作？天才？官场中根本就不需要天才，而是看你的人脉。” 他那同学听了之后，从此在躺平的路上一去不复返，只完成本职工作，多余的一点也不干。 这一世，周泽川之所以能够起来，也是多方面的原因。 一是他被刘省长看中成了他的秘书，二是他带着很多二三代们赚了钱，这些人一定程度上都是他的人脉。 否则，他也不会有今天。 三人随后又聊了一会，杨海东因有事需要处理提前离开，周泽川则是留下来继续听裴一弘的教导。 裴一弘是从地方上一步步斗上来的，他的对手也都不是省油的灯，但他却能够保证大局稳定，经济向好发展，还能掌控住整个班子。 如果沙瑞金有裴一弘的能耐，高育良这会估计已经退居二线了，哪来今天这么多事。 而且裴一弘的教导都是煌煌大势，光明正大的阳谋。 周泽川在他的教导下，对形势的判断更加的精准，也多了几分对斗争的理解。 学习完，裴一弘说起了房地产。 “我们这段时间认真研讨了房地产经济，基本上认可了你的判断，但却也不能盲目的去解决这个问题，你觉得是因为什么原因？”裴一弘温和的问道。 周泽川想了想道：“我看过去年的经济报告，房地产是国民经济的重要支柱，去年房地产增加值占GDP的6.5%，并直接解决了近1300万人的就业问题。 而且房地产的产业链条是最长的，它带动了建筑、家电、家具等多个上下游行业的发展。 因此，并不能简单粗暴的解决这个问题，否则容易引起经济动荡，进而影响民生。” 裴一弘满意的点了点头：“你说的很有道理，不仅如此，咱们政府更加依赖房地产经济。 统计局给了我这么一份数据，各地方政府的土地出让金占地方财政收入比例16.6-71.7%之间，平均高达51.7%。 可以这么说，有超过多一半的地方政府是靠出让土地为生的。 一旦房地产经济出现问题，这些地方财政将陷入困境，有些地方甚至连大家的工资都发不出去。” 周泽川也有些傻眼，“占比这么高吗？” 汉东因为地处经济发达地区，商业发展迅速，土地出让虽然严重但也没有这么严重。 “是的，所以说，必须要找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最起码要确保社会平稳。”裴一弘回答道。 周泽川点头表示理解。 虽然恒驰集团等房地产公司可恨，但也不能因为他们而影响到社会的稳定。 “不过，我们还是拿出了一个初步方案，设定一个合理的负债区间。 一旦超出那个区间，未来将禁止在继续贷款拿地。 不仅如此，其名下的资产也将自动成为抵押物，不得私自售卖。 另外，我们正在研究一条法律，大体内容就是夫妻双方即便离婚也不能规避债务。 也就是说，除非这个债务本身就是违法的，或者和家庭、企业无关的债务，否则一律由夫妻双方共同承担。”裴一弘满意的说道。 周泽川急忙回应道：“也就是说那些为了躲避债务，把资产转移到自己老婆孩子名下，让他们出国也是不合法的喽？” “那是当然了，那些负债过高的公司，其名下的资产将将会被严格监控，不允许私下以投资或者赠予等名义转移到国外或者他人。 必要时，国家将会要求银行以债权人的名义直接冻结该公司的资产。 甚至派人接手公司，找第三方审计、会计公司处理该公司的资产，用以偿还债务以及完成烂尾楼建设。 绝对不能让他们的家属有机会携款私逃。”裴一弘解释道。 听到裴一弘这么说，周泽川就放心了。 他可是非常清楚，上一次恒驰集团破产之前，便转移出去几千亿资产，可以说是亏了国家和群众肥了他们自个。 “泽川，你这次回去把手头上的工作处理好之后，便准备去地方上任职。 到了地方之后，你要认真研究，想办法降低房地产在经济中的占比，当然不能以破坏经济发展和群众的就业为代价。 咱们是为了解决问题，不是为了制造新的问题。”裴一弘接着说道。 周泽川急忙回应道：“好的，裴主任，对了，您准备让我去哪？” “就在汉东，具体是哪个市还没有决定。”裴一弘回答道。 顿了顿，裴一弘接着道：“泽川，主政一市和负责某个具体领域的工作截然不同。 一市的人口最少也在百万以上，你的每一条政策都关乎着上万家庭的生活，因此在出台政策前必须慎之又慎。” “我明白，裴主任。”周泽川重重的点了点头。 “还有，你要吸取沙瑞金的经验教训，上任之后要团结大多数的班子成员，不能因为内斗而影响经济发展。 当然，也不是让你无原则的放弃底线，而是要有策略。 就拿沙瑞金来说，高育良的问题并不严重。 他完全可以将其调离汉东在调查。可他倒好，为了私心抓着对方不放，引的对方的剧烈反抗。”裴一弘对沙瑞金的不满溢于言表。 周泽川重重的点了点头：“我听您的。” 第207章 林满江浮出水面 就在周泽川向裴一弘求教之际，齐本安等人的调查也终于有了突破。 “本安，石红杏我了解，你说她被林满江给迷惑了我信，但你要说她贪腐我是一点都不信。 这些年我俩虽然感情不和，但她贪没贪腐我还是知道的。”牛俊杰否认了齐本安的判断。 齐本安皱着眉头道：“老牛，说实话我也不信，也不愿意相信。 可你怎么解释五亿协改资金被挪用，花费47亿元人民币购买其他公司15亿也不要的京峰京胜矿？ 这件事还是你告诉我的。” 牛俊杰无奈的说道：“她就是一个恋爱脑，被林满江给洗脑了，在她的潜意识里林满江就没有做的不对的。 你还别不信，我家里现在还有林满江的大幅画像，而且石红杏还将林满江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指示都记了下来。”牛俊杰无奈的说道。 任谁遇到这么一个老婆，都会崩溃的。 石红杏因为对林满江的安慕之情，导致其失去了基本的判断，如果是别人让他这么干，她早就发现不对了。 可就因为是林满江指示他干的，她便从未怀疑过这里面有问题。 齐本安急忙追问道：“等等，你说红杏姐把林满江讲的话全都记下来了？” “是的，就在家里的柜子里锁着，有一百多本。”说起此事，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石红杏这是明着精神出轨，给他戴了绿油油的帽子。 若非为了对付林满江，他是绝对不会把这事说出来的，实在是太丢人了。 “老牛，我想让你办一件事，我去拖住石红杏，你去翻阅笔记本，看看里面有没有什么重要的内容。”齐本安急忙说道。 牛俊杰皱着眉头道：“这能行吗？” “老牛，经过这段时间的调查，咱们已经知道林满江是个什么人了。 如果红杏姐再不悬崖勒马，恐怕就完了，咱们这么做，实际上在救她。”齐本安耐心的解释道。 想着昔日的感情以及女儿，还有头顶上绿油油的草地，牛俊杰重重的点了点头。 “本安，可石红杏记了一百多本笔记，满满的几箱子，什么时候才能看完？”牛俊杰无奈的说道。 齐本安想了想道：“公司在林城有个项目，我派石红杏去对接，你抓紧时间看。” 顿了顿，他接着道：“你可以先按照京峰京胜矿交易的时间点看，其他的可以慢慢看。” 牛俊杰点头答应下来。 次日，齐本安便以工作为由将石红杏派去了林城，牛俊杰则抓紧时间打开了柜子，开始翻阅里面的笔记本。 按照时间顺序，牛俊杰将2008年的笔记本全都找了出来，然后看了起来。 笔记本的内容，大都是一些林满江的讲话，从笔记本中就能看出，石红杏是真的崇拜且爱慕林满江。 牛俊杰越看越火大，若不是为了拉林满江落马，他是一个字也看不下去，因为这些笔记本象征着石红杏的精神出轨。 “林满江你个王八蛋，我一定要把你送进去。”带着对林满江的仇恨，牛俊杰强忍着不适，慢慢翻阅着笔记。 当他翻阅到2008年4月8日的日记时，不由得精神一振。 石红杏在笔记本里写着她给林满江汇报工作，询问他们刚从长明保险集团购买了京峰京胜矿，接着长明保险就送了一栋别墅，是不是不合适。 林满江却让她不要大惊小怪，让皮丹去处理。 这栋别墅牛俊杰也知道，说是长明保险送给程端阳的。 如今看来，这里面绝对有着猫腻，否则傅长明为何要给程端阳送别墅，别说什么全国劳模，想想都不可能。 有了收获之后，牛俊杰接着往下看，很快看到了2008年4月18日。 这天林满江一行人到京州检查工作，石红杏向其汇报了京州中福已经是长明保险公司第一大股东了。 长明集团要增资五十亿，石红杏建议要个20亿，继续控股长明保险，但林满江却不同意，生生让出了第一大股东的位置。 如果真听了石红杏的，那京州中福单凭这笔投资就能赚个几百亿。 看到这里，牛俊杰全都明白了，当即将笔记本里面的内容拍下，然后让齐本安到自己家来一趟。 两人会面后，将各自的收获进行了交流。 “情况基本明白了，长明集团就是靠国有资产发展起来的，但京峰京胜矿的转让，是经过集团战略委员会共同决定的，程序上是合法的。”齐本安揉了揉脑袋。 “程序上虽然合法，但真实情况大家都知道。 长明保险集团起始阶段也是空手套白狼，虽然看上去没有违法违规，但傅长明却用京州中福的资产抵押债券。 你我都清楚，如果真的投资失败了，傅长明顶多损失一点股权而已，但京州中福的损失就大了。”牛俊杰回答道。 “事实上长明集团之所以能有今天，全是京州中福的力量。 我查过资料，长明保险最早成立于2004年，咱们京州中福出资4个亿，傅长明出资2亿，其中一亿还是找京州中福借的。 2008年更是将两座废矿卖了47亿给咱们京州中福，长明保险却用这47亿完成了扩股增资，一举成为最大的股东。 如今更是发展成国内十大保险之一，市值上千亿。 这家公司，原本应该是国家控股来的，如今却成了私人的。”齐本安愤愤不平的说道。 不过尽管他们俩也心知肚明，林满江同傅长明一定存在着利益关系，但是仅仅依靠推测再加上石红杏留下的笔记本，想要给林满江定罪还是远远不够的！ “无论怎么说，咱们也明白了调查方向，接下来就是去彻查当初那笔交易了。”齐本安接着说道。 “等石红杏从林城回来之后，我会找她谈谈，她应该了解更多的交易细节。”牛俊杰看在女儿的面子上，想着给石红杏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行。”齐本安点头答应下来。 两人交流完之后，齐本安便把这一情况告诉了国资委派来的专案组，这一线索直接为大家指明了办案方向。 而远在京城的林满江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盯上，他以为通过资本市场高价出售了京峰京胜矿，就能迷惑调查组。 只能说他想多了，国家要收拾一个人，就没有什么事查不到的。 第208章 吴雄飞和武玲珑 明确了调查方向之后，国资委专案组便将目光聚焦在长明保险集团及其老板傅长明的身上。 另一边，周泽川开始处理手头上的工作，做好随时离开的准备。 其他工作都好处理，难的就是五亿协改资金，因为他还是国资委追查五亿协改资金专案组的副组长之一。 只不过为了不介入钟赵俩家的斗争，他刻意让大家忽视自己，将调查工作全部交给了齐本安等人。 对他来说，这两家没有一家好人，保持中立看他们斗才是最符合自身利益的做法。 但他即将离开京州去其他地方任职，这五亿协改资金的问题就需要解决，不能让他成为自己政治上的黑点。 想到这里，他拿出电话打给了雷博。 “是我，周泽川。” “我知道，周哥您找我是不是为了汤姆丁？”雷博急忙开口道。 “嗯，博子，汤姆丁的态度怎么样，愿不愿意配合？”周泽川询问雷博道。 雷博笑着回应道：“愿意，非常愿意，问什么说什么，而且还主动交代了很多问题，我正准备找机会把他交代的问题给您送回来呢！” 周泽川想了想道：“你就不要给我了，把涉及钟家的材料秘密寄给祁同伟或者高育良，把涉及到赵家的问题秘密寄给田国富。” “好的，周哥。”雷博急忙答应下来。 “汤姆丁有没有交代光明区矿工新村五个亿协改资金的事？”周泽川接着问道。 “您等一等，我去看看。” 少顷，雷博回答道：“交代了。” “博子，你把这份材料单独整理出来给秘密传过来。”周泽川满意的说道。 有了丁义珍的口供，结合他前段时间查到的东西，很快他就能把这件事查清楚了。 “周哥，我正好有事回来一趟，我直接给你送回来。”雷博回答道。 “那行，等你回来咱们再聊。”说完，挂断了电话。 两天后，雷博亲自带着丁义珍的供述材料到了周泽川的办公室。 “博子，辛苦了。”周泽川笑着上前道。 “这有啥辛苦的！”雷博毫不在意的说道。 “今天先不看了，去我家里喝点。”周泽川把材料随身携带，然后邀请雷博去自家喝酒。 “哥，我听说你要动了？”雷博的大伯在中组部工作，是常务副部长，妥妥的实权派。 “嗯，是有这个意向，具体地方目前还不清楚。”周泽川并没有隐瞒他。 “那我就提前恭喜哥了，等你上任之后，弟弟给你多拉几笔投资。”雷博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周泽川笑了笑，谢过对方。 随后周泽川又将自己了解到的一些适合投资的公司告诉了雷博几个，算是报答他这段时间的帮忙。 对雷博来说，周泽川就是点金圣手。 因为，从两人认识到现在，周泽川几乎就没有失手过，因此他对周泽川的介绍非常重视，当场就通过电话让下属去调查了。 第二天，送走雷博之后，周泽川正式开始研究五亿协改资金案。 丁义珍交代，2011年4月李公权找到自己，说棚户区改造暂时不能启动，这笔钱留着也是留着，能不能先还给他们京州中福。 并且强调只要光明区棚户区改造启动，这笔资金随时可以到账。 丁义珍一开始并没有答应，但在李公权承诺给他五百万和10个京州电力公司的岗位之后便直接答应下来。 在他看来，这属于公对公，就是给了京州中福也随时能要回来，能平白赚个五百万和10个工作岗位，不做白不做，于是便答应了李公权。 随后，丁义珍配合京州中福将钱转到了他们的账户上。 后来，因为这个项目一直没有音信，丁义珍也就没有追要，但是他还是了解了一下，得知这笔钱最后进了王平安的京州债券。 他还说了一条意外线索，那就是吴雄飞市长和一个叫武玲珑的女人关系非常近，疑是情人关系，而这个女人和王平安也有联系。 丁义珍的口供和他之前查到的基本能对得上。 让他没想到的是，武玲珑竟然和吴雄飞有这层关系，他之前一直以为武玲珑是林满江的女人。 这下有意思了。 于是他给几个朋友打了电话，让他们帮忙调查一下财富神话基金。 仅仅不到三天，关于财富神话的相关资料就到了周泽川的办公桌上，这里面还包括武玲珑等人的资料。 随后，他便以专案组副组长的名义，询问齐本安等人五亿协改资金的调查进度。 “周书记，目前已初步查明那五亿协改资金被王平安投给了财富神话基金。”齐本安回答道。 周泽川追问道：“王平安怎么说？” “王平安也承认有这回事，但他一直强调这属于投资，和挪用没什么关系，而能够作证的李公权则是被中福总部带走了，至今还不让我们见人。”齐本安为难的说道。 “你们有没有查那个财富神话基金？”周泽川反问道。 “查了，但没发现什么线索，就是一家普通的基金公司。”齐本安回答道。 “普通？这是我查到的财富神话基金公司的资料，你们相互传递的看一看，我很难相信一家基金公司能保持百分之百的胜率。”周泽川把资料递给齐本安。 就连他这个穿越之士，也只能把握大势，具体的股票期货他很少参与，但财富神话基金表现的比他这个穿越之士还要牛B。 再加上他们的总经理武玲珑和吴雄飞、王平安的等人的关系，他很难不怀疑这家基金公司。 “还真是，我怎么就没有注意到呢？”齐本安激动的说道。 等众人传递完毕之后，齐本安便迫不及待的说道：“周书记，您说咱们下一步怎么查？” 他算看出来了，查案还得是周泽川这种专业人士来。 周泽川本就是为了尽快查清楚五一协改资金的事，因此并没有推辞，直接开口道：“调查财富神话基金的所有投资，以及资金流向。 只要咱们从财富神话基金身上打开突破口，这个案子就破了。” 顿了顿，他接着说道：“还有，从现在开始不允许任何人见王平安，务必保证他的安全。” “是，周书记。”众人急忙答应下来。 第209章 五亿协改资金案告破 财富神话基金所谓的超高盈利，其实质不过是内幕人士借助政策信息，在股票市场上搅风搅雨而已。 真相其实并不难查，只不过是愿不愿意查而已。 果不其然，短短不到一周时间里，办案人员就摸透了财富神话基金的运作手法。 财富神话基金总共掌控着 7只子基金，其中一只专门面向权贵阶层，被称为“基金一号”。 而其他六只则属于典型的“老鼠仓”，其存在的意义便是人为拉高股价，为“基金一号”服务。 不仅如此，办案人员还发现，财富神话基金好似能未卜先知一样，每当市场有波动都能提前预知。 尤其是在股灾期间，财富神话基金不仅没有受到损失，反而靠着精准的政策把握，获利颇丰。 所有的一切无不表明：财富神话基金之所以能够如此神通广大，一定有内部人士通风报信。 基于这样的推断，调查组旋即把目光投向了该基金的三位核心人物，尤其是京州的负责人武玲珑。 没过多久，汉东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的副主席方国贸便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中。 这个人和财富神话基金的几名负责人非常的熟络，很难相信他们之间没有关系，于是专案组便对其展开秘密调查。 表面上，方国茂的生活极其低调，但背地里却是奢靡无度，不仅住着最豪华的别墅，还养着好几名情妇。 基于此，周泽川立即把这一情况汇报给了国资委，由他们和夏国证监委员会沟通，派出纪委对方国茂进行调查。 他之所以这么做，就是为了避免介入沙家帮和汉大帮的斗争。 方国茂前脚刚被夏国证监委员会纪检部门带走，武玲珑等人便收拾行李准备出境。 他们显然是想多了。 周泽川早就吩咐程度带人盯着他们了，还未等他们出发便被抓获了。 周泽川第一时间去见了武玲珑。 周泽川开门见山的问道：“武玲珑，我想你应该已经清楚我们为什么带你来这里了吧？” “领导，是不是因为王平安投资的那五个亿？”武玲珑看上去并不慌，看样子似乎提前有所准备，单从其微微颤抖的双腿可以看出，她并不像表面上那么镇定。 周泽川淡淡的问道：“你知道就好，说说吧，怎么回事？” 武玲珑急忙回答道：“领导，我们这是合法的受托理财。” “武玲珑，你知道那五个亿是什么资金吗？专款专用的棚户区改造资金！ 也可以算作扶贫资金，你知不知道挪用扶贫资金是什么罪名？”周泽川持续施加压力。 “领导，这我真不知道，王平安就是我们一客户，我们只是受托理财，并不清楚这笔资金是什么性质。”武玲珑急忙回应道。 “武玲珑，我们既然把你请进来，又抓了方国茂，就表示该知道的我们已经知道了，你继续隐瞒下去还有意义吗？” 见武玲珑不说话，周泽川继续说道：“你现在交代还能戴罪立功，但你要是依旧冥顽不灵，拒不交代，等方国茂、李峥、刘浩飞他们交代了，那个时候再想交代也已经晚了。” 武玲珑看着周泽川，一时间心乱如麻，不知道该不该交代。 周泽川看其意志已经动摇，急忙劝说道：“我问你，你有没有杀人放火？” 武玲珑摇摇头道：“这我哪敢。” “你是不是财富神话基金的真正老板？” 武玲珑又摇了摇头。 周泽川这才语重心长的说道：“你看你一没杀人放火，二又不是财富神话基金的真正老板，即便有罪也不是最重的那一个。 只要你肯如实交代问题，就能从轻处理。 按照我国现行法律，你这个罪名如果按照一般情节起诉那就是五年以下。 你如果肯将真实情况讲出来，帮助我们破案，有重大立功表现，甚至能让法院判你一个缓刑。 即便不是缓刑，几年以后你也就出来了，要知道你的下半辈子还很长呢！ 但如果你拒不交代，被我们按照情节较重或者严重起诉，那就不是区区五年以下了，而是五年以上，甚至有可能判你个十几年。 你自己想想，究竟怎么做才更有利于你自己。” “您说的是真的？”武玲珑一脸期盼的看着周泽川。 “当然是真的了，我想你自己也应该了解过相关的法律吧。”周泽川急忙回应道。 武玲珑确实了解过，但她也不清楚自己究竟在哪一档。 因为在夏国，这个定性主要看的是官方。 律师是能起作用，但那要看是什么案子，像这种牵扯很大的案子，律师几乎没什么用。 武玲珑看着周泽川，想着李峥之前给自己打的电话，咬了咬牙道：“我说。” 话一出口，武玲珑反而轻松了不少。 武玲珑的供述进一步印证了他们之前的判断，财富神话基金就是借助方国茂的消息赚钱的。 不仅如此，她还交代了一些问题。 财富神话基金为了操作光明峰项目，特意安排酒会让她和吴雄飞市长认识，然后发展成了情人关系。 只不过让他们没想到的是，吴雄飞在光明峰项目上根本就没有话语权。 好在吴雄飞再怎么说也是一市之长，手中还是握着不少项目的，通过这层关系，他们还是拿到了不少可操作的项目。 至于五亿协改资金，也是吴雄飞在一次闲聊中和她说起过，于是她在聊天中将这一消息告诉了李峥和刘浩飞。 李峥和李公权是叔伯兄弟，他便通过李公权唆使王平安将这笔钱要到京州证券公司，交给财富神话基金操作。 周泽川问道：“是谁让你们打这笔钱的主意？” “应该是老大方国茂，具体是谁我真不知道，我当时就感慨放着五亿在银行吃灰，这是巨大的浪费。 结果不到一个月，这笔钱就到了我们公司的账户上了。” 顿了顿，她接着说道：“应该还和李峥有关系，他和京州电力公司的李公权是叔伯兄弟，因为我们通过神话基金给李公权了500万。” 周泽川接着问道：“石红杏在里面起了什么作用？有没有拿钱？” 武玲珑摇了摇头道：“她是王平安的表姐，是王平安找的她，说是购买国库券，因为这是稳赚不赔的买卖，她就同意了。 我们事后给她一百万，但她没有要。” 随着武玲珑的诉说，周泽川终于搞清楚了这笔协改资金的始末。 第210章 吴雄飞自首？ 有了武玲珑的口供，李峥和刘浩飞也乖乖的交代了自己的问题。 由于此事还牵扯到了现任市长吴雄飞，因此周泽川在审讯结束之后便去找市委书记雷钧进行汇报。 “真是操蛋。”雷钧有些无语，他是真没想到，吴雄飞竟然会被一个女人给拉下水了。 不止是雷钧，周泽川也有些看不上这位吴市长。 早前因为李达康的强势，结果跑去京城学习去了。 “雷书记，我觉得您可以找吴市长谈谈，让他主动自首。 这样一来，咱们这套班子的脸上也能好看一些，对他自个也好。”周泽川想了想道。 “那行，如果他能自首那就再好不过了，但他如果不听劝，那就让中纪委介入吧。”雷钧点头同意了周泽川的建议。 接着，他便通知秘书，让他给吴雄飞打电话，自己有工作要和他谈，周泽川则打了声招呼离开了。 他还要布控，以免吴雄飞得到消息后出逃国外。 通知程度布控之后，周泽川给刘省长打去了电话，怎么说吴雄飞也是他的人，应该打个招呼。 听完周泽川的叙说，刘省长叹口气道：“自作孽不可活，不用可惜他。” 他对吴雄飞的不满由来已久，他一早就不同意吴雄飞去京城学习，但对方偏要去。 这也就罢了，顶多说明这个人不成器。 但自打他退休以后，吴雄飞就从未主动给他打过电话，不像周泽川，一个月最少一个电话，偶尔还询问他一些政务上的看法。 两相对比，他自然看不上吴雄飞了。 “那行，我待会就去找雷钧同志。”周泽川撒了一个小谎。 “泽川，感谢你对我这个老头子的尊重，但以后遇到这样的事就不要对我说了，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刘省长满意的说道。 “您说了算。”周泽川笑呵呵的说道。 接着，又问候起了刘省长的身体情况。 就在他俩‘电聊’之时，吴雄飞走进了雷钧的办公室。 “雷钧同志，你找我？”吴雄飞对雷钧和李达康的态度截然不同。 雷钧并没有在意他的态度，伸手指了指左边的沙发道：“老吴，坐下说。” 紧接着又转头对身后的秘书吩咐道："去，给吴市长倒杯茶过来。" 待吴雄飞坐下之后，雷钧端起桌上的茶杯轻啜一口，理了理思绪，然后说道：“老吴，昨天国资委专案组从机场带走了一个女人。” “怎么了，和咱们京州有关系吗？”吴雄飞心里咯噔了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那个女人叫武玲珑。” 雷钧放下手上的茶杯，轻声回答道。 听到"武玲珑"三个字，吴雄飞的脸色骤变，不好的预感应验了。 “老吴，看来你和这个武玲珑很熟？”雷钧明知故问道。 “没……没有，我和她就是认识，一点也不熟！”吴雄飞压下内心的恐慌，强装镇定道。 “是吗？可武玲珑不是这么说的。” 见吴雄飞还想说什么，雷钧决定不再拐弯抹角，直接挑明话题："老吴，事到如今，你就不要想着隐瞒了。 武玲珑已经将一切都全盘托出，包括你和她的关系。 原本国资委专案组要把此事直接汇报给中纪委，是周泽川同志拦了下来，让我找你谈谈，劝你投案自首，争取宽大处理。" “雷书记，我……没有其他办法了吗？”吴雄飞不死心的问道。 “你说呢？”雷钧反问道。 “雷书记，就一个生活作风问题，用得着这么大的阵仗么？”吴雄飞不甘心的问道。 “老吴，真的只是生活作风？你就不要狡辩了，该说的不该说的，我都给你说了。 你现在把问题交代了，算你主动找组织交代问题。 如果你不接受我的好意，那就只能让中纪委介入了。” 顿了顿，他接着说道：“老吴，是周泽川同志审讯的武玲珑，他的能耐你是知道的，想想王政和刘兆飞。” 吴雄飞瘫软在沙发上，喃喃自语道：“怎么会这样呢！” “老吴，你心里应该清楚，只要国家下决心调查一个人，就没有查不清的，如今武玲珑已经全部交代了。 你这个时候说出来还能算自首，再晚就来不及了。”雷钧也有些唏嘘。 “是他，全都是他李达康。”吴雄飞带着恨意道。 雷钧没有说话，听着吴雄飞的自述。 “雷书记，我对自己的期望非常高，之前受过很多的诱惑，但我全部都拒绝了，就是因为李达康我才放松警惕的。” “这和李达康有什么关系？”雷钧来了兴致。 “自从和李达康搭班子以后，我才知道还有这么霸道的人，他几乎拥有绝对的权利，我甚至不如一些地方的一个常务副市长。 可人家是省委书记赵立春的红人，我能有什么办法。 因为仕途不顺，我便放松了警惕，就着了武玲珑的道。”吴雄飞把问题怪在了李达康身上。 雷钧还以为他能说点什么，没想到一点意义也没有。 在他看来，这和李达康一点关系也没有。 李达康虽然是班长需要尊重，但吴雄飞作为一市之长，政府的一把手，对京州市政府的工作拥有绝对的权威。 他如果事事按照规矩来，李达康还真能掀桌子不成。 一次两次还好，次数多了，对李达康难道就没影响？ 可他倒好，直接去了京城，如今被拉下马，又怨李达康不给他权力。 他也不想想，市长的权力是李达康给的吗？那是他本身就拥有的行政权，只能说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 不过吴雄飞已经失败，这些话他也就不说了，当即安慰他道：“老吴，你糊涂啊，这些事你难道就不能去找刘省长。” “谁不知道他李达康是赵立春眼前的红人，刘省长又能如何，汉东什么时候能轮得到刘省长说话了。” 听着吴雄飞的回答，雷钧叹了口气，他觉得吴雄飞栽了不冤。 就拿刘省长来说，虽然省委大事由赵立春说了算，但政府工作绝对以刘省长的意见为主。 就连其他事，赵立春也会征求刘省长的意见。 虽说赵立春在汉东工作多年，占据着绝对的优势，但他绝对不敢无视刘省长，哪像吴雄飞，任由李达康拿捏。 “老吴，如今说这些已经晚了。”雷钧劝他道。 吴雄飞恨声道：“不晚，我不好过，他李达康也休想好过。” 见吴雄飞执意如此，雷钧也不再相劝，当即对他道：“既然如此，那我这就通知中纪委，算你自首。” 第211章 李达康的难题 第二天，中纪委再次来到汉东。 吴雄飞先是向中纪委说明了自己的问题，接着一脸愤怒地说道：“刘主任，我要向你们实名举报李达康，此人独断专政，搞一言堂！” “等等，你说的是汉东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李达康？”刘处长虽然知道他说的是李达康，但还是强调道。 “是的，就是他。”吴雄飞肯定的回答道。 “行，我知道了，你详细说说？”刘处长眼前一亮，心道自己这次是来对了，今年的业绩不用愁了。 吴雄飞深吸一口气，开始控诉李达康。 “先说他独断专行、刚愎自用，我在京州与他搭班子的这段时间，市政府就是他李达康的传声筒，政策执行者。 我们市党组集体研究决定的政策，他往往连看都不看就否决了，所有的一切都要按照他说的来。 就拿光明峰项目来说，当初很多人就反对，认为这是一个涸泽而渔的项目，但他根本就不听，无视大家的反对意见，一意孤行。 这也就罢了，因为丁义珍这个腐败分子以他马首是瞻，他就将这么大的一个项目全部交给了丁义珍负责。 结果你们也知道了，丁义珍因为腐败出逃国外了，我怀疑丁义珍的出逃和李达康有很大的关系。”吴雄飞知道自己完了，也不管是不是真相，全都按在李达康的头上。 “还有呢？”刘处长记录着吴雄飞的举报。 “李达康没有党性原则，抵制党风廉政建设工作，京州市的反腐工作一直落后于其他地方，就是因为他认为反腐会影响GDP。 不仅如此，在我和他搭班子的四年期间，他从未认真召开过民主生活会，即便真的召开也是走个过场，向上级交差。 还有，李达康是在省反贪局调查他老婆欧阳菁期间和对方离婚的，他还将对方送出国境。 虽然因为程序不完善，当时还并没有落实欧阳菁的罪名，但他和对方离婚且送其出国，我很难不怀疑这里面没有问题。 而且，他如今是一个裸官，他那离了婚的老婆和女儿都在鹰酱国。”吴雄飞越说越起劲，将这些年对李达康的不满全都说了出去。 刘处长记下他的举报之后，便打电话向领导汇报了此事。 “振元同志，单单今年汉东就落马了两位省委常委，今天又有一位副部级，影响非常不好。 如果咱们今天直接把李达康也带走调查，那影响就更大了。 这样吧，你把举报内容函询给汉东省委。（函询处理是纪委的一种处理方式） 问题如果真的严重，就建议免掉李达康，然后在慢慢调查。 如果只是一些工作上的问题，不涉及贪腐，那就用党纪进行处理。”领导想了想，拒绝调查李达康。 小刘虽然有些遗憾，但也只能按照领导的意思，以函询的方式将举报内容反馈给汉东省委，要求他们进行恢复。 “这个周泽川是怎么回事，他怎么什么案子都能办下来？”得知吴雄飞被中纪委带走，沙瑞金真有一种日了狗的感觉。 他和田国富一个省一一个省五连一个厅局级干部都未能拿下，周泽川一个厅局级干部，已经干下去三个了。 不过对于此案他还是非常高兴的，因为这个案子并没有牵连到钟家，最让他高兴的就是中纪委的函询。 “国富同志，你认为领导这是什么意思？”沙瑞金把函询材料递给田国富。 田国富皱着眉头想了想道：“应该是因为咱们汉东今年是重灾区，加上吴雄飞已经是三位副部级了，其中两位还是省委常委。 以函询的方式处理，降低舆论，同时也是对李达康的保护，而且还留有余地，随时可以重启调查。” “哎，这个周泽川查案怎么这么厉害呢！”沙瑞金感慨道。 “……”田国富幽怨的看了沙瑞金一眼，感觉有被冒犯到。 沙瑞金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当即想要解释，结果发现还真不好解释，于是转移话题道：“国富同志，刘新建还是不肯说嘛？” 田国富摇了摇头道：“不说，咱们恐怕需要从其他地方打开突破口了。” 沙瑞金接着问道：“祁同伟的问题查的怎么样了？” “正在调查，据说祁同伟之前坐在家中遥控指挥全省各地的公安面试，但证据还没有查实。”田国富回答道。 沙瑞金现在对田国富这个据说已经免疫了，当即催促他加快调查速度。 “国富同志，调查祁同伟的事你让下面注意一些，他现在毕竟是副省级干部了。”沙瑞金接着又提醒田国富道。 “沙书记，我知道了。”田国富当即回答道。 事实上他压根就没有直接命令下属去查祁同伟，而是以官位为诱饵，暗示下属去查。 如果真有人追责，他完全可以推脱不知道。 “你今天先带人去找在京州和李达康搭过班子的同志谈话，了解一下情况，我在和李达康谈谈。”沙瑞金接着说道。 田国富点了点头离开了。 田国富刚一离开，沙瑞金便命令白秘书通知李达康到自己的办公室来一趟，他觉得自己又可以拿捏李达康了。 见到李达康之后，沙瑞金没说废话，直接把中纪委的函询递给对方。 “达康同志，这是中纪委刚刚转到省委的，你看一看？” 李达康面带疑惑的打开报告，只见上面赫然写着关于请李达康同志有关问题作出书面说明的函。 看的这一行字，李达康的内心当即咯噔了一下，然后忐忑不安的看了下去。 “沙书记，我，这是那个王八蛋诬陷我，我……” 沙瑞金打断了激动的李达康：“达康同志，不要激动嘛！ 中纪委就此事函询省委，咱们省委必须认真对待，这是态度也是原则问题。 国富同志已经去找有关同志了解相关情况了，你放心，省委是绝对不会让你受冤枉的。” 李达康看着沙瑞金，只想来一句妈卖批。 他知道自己的毛病，虽然不是什么大问题，但真要上纲上线，退居二线是一定的。 他虽然对省长一职已经死心了，但也不想现在就退居二线。 但让他现在加入沙家帮，他又不甘心。 他看的清楚明白，无论是沙瑞金的沙家帮还是高育良的汉大帮，都不会有好结果的。 如果让他现在加入沙家帮，那和他现在被处理没什么区别。 李达康的大脑开始飞速的运转，思考着如何才能圆满的解决眼前的难题。 第212章 沙李闹掰 李达康思来想去，还真没找到好的破局办法，唯一的办法就是让女儿回国。 无论他怎么解释，也不能改变老婆孩子在国外的事实。 至于说他独断专行，他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 独断专行完全可以理解成利用绝对权力发展经济。 因为在他的带领下，京州这些年的经济确实发展的非常快，重新超越了吕州。 至于任用丁义珍，这个也不是什么问题，重用过贪腐分子的领导多了去了，又不是他李达康一个。 如果这都能把问题算在他身上，那其他领导怎么办？ 所以别说是他自个了，其他领导干部也不会同意的。 就拿王政和刘兆飞来说，能拿他俩的问题处理沙瑞金嘛，显然不能！ 想到这里，李达康当即回答道：“沙书记，我和欧阳菁离婚的情况你是知道的，也已经在中组部报备过了。 我女儿李佳佳确实在国外发展，我会劝她回国发展的。 至于对我的其他指控，我觉得自己做的没错，没什么可指责的。中纪委的同志们完全可以来调查我，我保证积极配合他们的调查。” 看到李达康宁愿被调查也不愿意投靠自己，沙瑞金的脸色有些难看，李达康这是有多看不起自己。 “达康同志，你确定要这么做吗？”沙瑞金沉声道。 “沙书记，是的，这就是我的决定，我愿意接受组织的调查。”李达康坚定的回答道。 他非常清楚，自己犯的事顶多就是退居二线。 但如果投靠沙瑞金，那就不一定了。 钟家获胜还好，但只要他们失败了，那恐怕就不是退居二线的问题了，搞不好下半辈子都要到秦城养老了。 “好，既然如此，那达康同志就做好被调查的准备吧。”沙瑞金决定在函询报告中点出李达康的问题。 李达康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就这样，两人来了一个不欢而散。 主要还是沙瑞金，他觉得李达康一点也不识相，而且他觉得对方看不起自己。 另一边，田国富亲自带人去找周泽川等人谈话，核实李达康的问题。 然而周泽川昨天就已经从雷钧口中得知吴雄飞要向中纪委举报李达康一事，因此早就做好了准备。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中纪委专案组的并没有来，来的是田国富这个省纪委书记而已。 熟悉纪检工作流程的他，当即就明白了上面的意图：并不想直接拿下李达康。 如果真的想拿下李达康，那来的就不会是田国富了。 想明白这一点之后，他就知道该怎么回答了，那就是避重就轻。 “田书记，我和李达康同志在一个班子的时间并不是很长，对他的了解极其有限。 单就我和他一起工作的这段时间来看，李达康同志的工作作风有时候确实比较霸道。 当然，人么总是有长有短，李达康同志也不例外。 他虽然在性格上可能有一些霸道之处，但他的工作能力和责任感却是有目共睹，大家都很服气。 至于他和丁义珍之间的关系，我还真不清楚。” 顿了顿，周泽川接着说道：“我到京州任职后不久丁义珍就出逃了，因此并不了解他俩之间的关系，您可以问一问其他同志。” 尽管对周泽川的回答不满，但田国富也只能接受，他可不敢得罪这位汉江系的未来扛鼎人。 事实上，不仅是周泽川，其他常委们给出的答案基本上也都是如出一辙。 能爬到京州市委常委的，没一个是傻瓜。 大家心里都清楚，如果上级领导真心想要查办李达康，那么前来调查的就绝对不会是田国富了，而是中纪委专案组了。 有了这个判断，几乎所有人都是避重就轻，并没有如田国富的愿。 田国富在京州溜达了一圈，只有极个别的常委们因为昔日的恩怨，说了那么一嘴李达康的一些毛病。 其他人看似说了一大堆，其实都是废话。 可见，李达康对局势的判断非常准。 当前能够左右他去留与否的关键因素有且只有一个，那便是他的女儿李佳佳能否回国。 李佳佳如果顺利回国，那么李达康的常务副省长还能继续干下去，但她如果不回来，李达康就只能去养老了。 接到李达康的电话，李佳佳果断拒绝回国。 “不回来，我不能把我妈妈一个人留在国外，我还要照顾她呢！” 她知道妈妈欧阳菁的性格，那就是一个长不大的‘姑娘’，留她一个人在鹰酱很容易出事。 “佳佳，你如果不回来，爸就只能退休了，这是我一辈子的事业，我……” “那正好，你也可以到鹰酱来，咱们一家三口正好可以团聚，你和妈妈也可以复婚。”李佳佳打断他道。 李达康苦笑着说道：“佳佳，爸是不可能去鹰酱的，我就是死也要死在夏国。” 他虽然贪恋权势，但也绝不做汉奸卖国贼。 以他的身份去往鹰酱，绝对会被拿来做文章，没准他前脚刚去鹰酱就会被监控起来，然后逼他发表一个他不愿意说的言论。 世界各地的新闻头条有可能就是：“东大高官向往自由，叛逃鹰酱。” 他是绝对不会允许这种情况发生的，哪怕鹰酱现在逮捕了女儿李佳佳他也不会去，这点党性觉悟他还是有的。 “那您就只能一个人在夏国过退休生活了，我是不可能丢下妈妈不管的。”李佳佳遗憾的说道。 高中毕业之后就去鹰酱留学的她，根本就不明白政治斗争的残酷性。 “佳佳，你可以带着你妈妈一起回来。”李达康接着劝说道。 欧阳菁突然插话道：“李达康，你心怎么这么黑呢，你是不是诚心想让我回去坐牢。” “妈，妈！您先别激动，我爸怎么会这么想呢！”李佳佳急忙劝道。 “欧阳菁，你能不能不要大惊小怪，你的那点事早就了解了，侯亮平如今已经进去了，没人会傻着查你了。”李达康回答道。 “什么？你说那个姓侯的进去了，老天有眼，真是老天有眼！”欧阳菁激动的说道。 接着，没等两人说话，她接着说道：“这么说我的问题真没人查了？” “当然了，银行利息返点这种事又不止你一个人这么干。”李达康急忙回应道，欧阳菁的态度让他看到了几分希望。 第213章 一切都是为了官帽子 欧阳菁把目光看向女儿，她还真想回国。 虽然来鹰酱已经一年多了，但她还是不适应这里的生活，无论是语言还是饮食，她都不适应。 而且这边除了女儿她也没个相熟的人，真的有一些孤单。 “妈，您是不是想回去了？”李佳佳用只有她们两人的声音回答道。 欧阳菁点了点头道：“嗯。” 李佳佳示意她不要说话，然后对李达康道：“爸，您让我和妈回来可以，但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你说，别说一个就是100个我也答应。”李达康急忙回应道。 “你和我妈复婚。” “不行。” “我不同意。”两人几乎同时回答道。 “妈，您为什么不同意，你不是还爱着我爸吗？”李佳佳轻声说道。 “谁愿意和他那个木头疙瘩生活，他就和他的官帽子过吧。”欧阳菁冷哼了一声，她虽然不想和李达康复婚，但希望对方想。 李佳佳不解的问道：“那您干嘛要回去？” 欧阳菁苦恼的说道：“妈不习惯这边的生活，一个熟人也没有。” 看着母亲的眼神，李佳佳最终还是决定回国，当然还有她爹李达康的缘故。 作为一名留美博士，李佳佳并不傻，知道她爹如今的地位。 她虽然不准备从政，但有了老爹的庇佑，在国内绝对能够顺风顺水，而且国内这些年的发展非常快，机会也多。 李达康小心翼翼的问道：“佳佳，能不能换一个条件？” 李佳佳追问道：“爸，您有其他女人了？” “胡说什么呢，爸这辈子就你妈这么一个女人，她一个就已经够烦了，如果再有一个，那我还有活路吗？”李达康急忙回应道。 欧阳菁冷哼了一声没有说话，李达康这话他信，在她眼里李达康就是一个毫无情趣的男人。 “那好吧，既然如此这个条件就暂且放下，等我想到了在找你兑现。”李佳佳见父母均没有想要复婚的意思，便没有在劝。 “行，爸答应你。”李达康急忙答应下来。 对他来说，没有什么能比官位更重要的东西了。 虽然他也很清楚，有了吴雄飞的举报，自己的仕途之路就断绝了，已经没有进一步的可能了。 这一届干满之后，大概率就要去政协或者人大了。 但他还是不想现在就退居二线，他实在是放不下权力的诱惑。 就在李达康说通女儿李佳佳之后，田国富也向沙瑞金反馈了调查结果。 “国富同志，这就是你的调查结果？关于李达康的霸道你难道就没有听说过？”沙瑞金不满的说道。 田国富苦笑着回答道：“沙书记，这事还真不怨我。” 沙瑞金看了他一眼，暗道：难不成还怪我！ 田国富似乎听懂了沙瑞金的心声，急忙解释道：“因为中纪委的同志们没有参与调查，所以大家都清楚上面不是真的想处理李达康。” “但我想处理李达康。”沙瑞金的脸色很不好看。 一想到李达康对自己的无视，他就一肚子的火气。 田国富有些为难的说道：“沙书记，这么做会不会惹得上面不满。” “我又不是让你直接反对上面的决策，你就不能换一种语言，在报告中体现李达康的工作作风问题。”沙瑞金不满的说道。 田国富心下有些不满。 他觉得沙瑞金说的好听，但根本就不现实。 函询报告时还要另附周泽川等人的谈话笔录，他就是在怎么春秋笔法，也不能偷偷篡改大家的笔录吧。 不过他也懒得戳破沙瑞金的话，直接答应下来，反正报告怎么写由他说了算，沙瑞金如果不同意自己的报告，那他就自己去撰写，或者另附意见。 经过这一年来的经历，他基本上也看清楚了局势，自个一方获胜的希望已经越来越小了。 如果不是中途不能下车，他早就靠向李林了。 三天后，欧阳菁和李佳佳从鹰酱返回汉东，李达康亲自去机场接两人，也向汉东和上面释放了信号，他李达康不是什么裸官。 听到李达康去机场接自己的老婆女人，沙瑞金气的破口大骂。 他还准备用此将李达康弄下去，结果对方直接把前妻和女儿都接回国内，再也不是什么裸官了。 于是他直接找到易学习，因为他知道田国富是不会同意他调查欧阳菁的。 “易学习同志，刘新建目前是什么态度，有没有交代的意向？”沙瑞金找了一个借口。 易学习不好意思的说道：“沙书记，那个刘新建简直就是个滚刀肉，什么也不说，我用了好多办法他都不开口，田国富同志也去了很多次。” 他的潜台词就是，不是我不行，是刘新建真的很难对付，就连田国富也不行。 沙瑞金早就从田国富嘴里知道了情况，之所以这么问就是为了下面的话而已。 “看来这个刘新建确实很难对付，不怨你。” 顿了顿，他接着说道：“你知不知道李达康的妻子和女儿从国外回来了？” 他刻意忽略李达康和欧阳菁离婚的事实。 易学习点点头道：“知道，这件事已经传遍京州了，怎么了？” 沙瑞金郑重的说道：“那你知不知道侯亮平是怎么丢掉省反贪局局长一职的？” 易学习疑惑的说道：“知道，因为没讲程序违规中断法庭审讯被直播了出去，还在没有审批的情况下在高速路上追逃欧阳菁，拦截李达康的专车。” 沙瑞金正色道：“侯亮平虽然犯了罪，但他调查欧阳菁这件事还真没有错，只是程序出了问题而已。” “您的意思是？”易学习的脸色有些难看，他基本上已经猜到了对方的意思。 虽然已经知道了沙瑞金的意思，但他还是不能拒绝。 他能有今天，全靠沙瑞金提拔。 沙瑞金无视易学习的脸色，接着说道：“侯亮平被处分之后向我汇报过这件事，欧阳菁收了蔡成功四张银行卡，合计人民币200万元。 大风厂案虽然已经结案，山水集团也没有查到太大的问题，但你我都清楚，根本就不是这么回事。 以前的那个美女老板高小琴至今仍在国外，赵瑞龙也退了股。 如果没有问题，他们为什么急着出售手中的股权，是钱没赚够吗？ 显然不是，是因为他们心虚，害怕被查。 欧阳菁是一个关键人物，我觉得可以从她身上打开突破口。” “这……那好吧。”尽管有些为难，他还是不得不听沙瑞金的。 沙瑞金也看出易学习的抗拒，当即画饼道：“上面有意让周泽川出去主政一方，他如今的职位马上就要空下来了，我想推荐你。” 易学习一听能接周泽川的位置，当下也顾不得李达康的身份，急忙保证道：“沙书记，您放心，我一定把事情查个水落石出。” 第214章 易学习与侯亮平监狱相见 为了进步，易学习最终还是没能抵御住沙瑞金封官许愿的诱惑，决定听从他的命令秘密调查欧阳菁。 另一边，田国富也完成了函询报告。 他并没有完全按照沙瑞金的建议办，而是在实事求是的基础上，着重强调了李达康霸道的工作作风。 至于裸官以及和丁义珍的关系，田国富的结论均为证据不足反映‘失实’。 “沙书记，问题查清楚了，这是函询报告。”田国富把报告递给沙瑞金，等待着沙瑞金的批判。 沙瑞金随手接过函询报告，慢慢的看了起来。 他是越看越气，觉得田国富是在敷衍自己。 “国富同志，李达康和丁义珍的关系你调查清楚了，确定他们俩之间没有利益关系？”沙瑞金面无表情的说道。 “沙书记，初步调查得知。 李达康和丁义珍之间就是上下级的关系，并没有证据可以证明两人有其他利益关系。”田国富觉得沙瑞金不分轻重，没有一点的大局观。 眼下正是和汉大帮斗争的关键时期，这个时候得罪李达康并不值得，很有可能将他彻底推向高育良。 可沙瑞金不这么看，他觉得李达康看不起他，宁愿被处理也不投靠自己，他就是在轻视自己，看不起自己。 因为童年的那段特殊经历，沙瑞金内心多少还是有一些敏感的。 换作其他政治家，虽然气恼李达康的态度，但也绝对不会让易学习私下去调查欧阳菁的。 因为这完全有可能让李达康彻底靠向高育良。 沙瑞金之所以这么做，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他并不觉得李达康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 说是秘书帮，其实就是一个孤家寡人。 他认为李达康这个人太过爱惜自己的羽毛，和其他秘书并没有什么密切的关系，也就是担了个名声而已。 之所以能和高育良斗的有来有回，完全是因为有赵立春在暗地里帮他，拉偏架，否则高育良分分钟教他做人。 之前李达康在京州市委书记的任上，能指挥的动京州市公安局和纪委等权力部门，拉拢的价值还比较大。 但离开之后的李达康，在案件查办上根本就帮不上什么忙，虽然有拉拢价值，但却小了很多。 沙瑞金为自己给李达康麻烦的行为找了一个看似合理的借口，实则没有一点逻辑。 不过，尽管已经做好了对付李达康的准备，沙瑞金却并没有让田国富修改报告。 他虽然不满田国富，但也知道这个时候不能失去他。 要知道他们本就处于下风，如果在失去省纪委，那就更有没有胜算了。 因此，他压抑着不满签了字。 与沙瑞金不同的是，上面对此却无比的满意。 事实上，李达康的毛病上面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包括他老婆欧阳菁的情况。 如果换成其他省份，他们或许会按照常规流程对李达康进行调查处理，但汉东不同。 单单今年一年，汉东就先后落马了三位副部级，其中两位还是省委常委。 李达康这个时候再被调查，那汉东就真的出名了。 出于舆论的考虑，加之李达康的问题并不严重，因此上面趋向于内部的批评教育。 不仅如此，眼下钟家和赵家正依托汉东斗个不休，处理李达康很有可能会引起连带效应，弄出不可控的局面。 就这样，李达康最终因工作作风，上面对他进行了批评教育，要求他加强党性学习。 因为欧阳菁的回归，李达康的职位暂时得以保持。 另一边，解决了五亿协改资金的问题之后，周泽川加快了司法腐败整治工作。 前天他接到了裴一弘的电话，要求他在明年三月份之前完成手头上的工作，随时做好离开京州的准备。 而同样为了进步的易学习，则带人去了侯亮平服刑的监狱。 “你想调查李达康？”侯亮平瞥了一眼易学习，就差把看不起三个字写在脑门上了。 “不是我想要调查李达康，我只是为了调查清楚真相，不想让违法犯罪分子逍遥法外而已。”易学习的人设立得还是很稳的。 侯亮平嘲讽的说道：“你自个信吗？” 尽管对易学习不屑一顾，他还是决定将自己了解到的情况如实相告，原因很简单，他要报复。 侯家的结局他已经知道了，他恨透了高育良和祁同伟，觉得他俩若是识相一点，自己现在早就高升了，哪来今天的牢狱之灾。 同时，他也恨钟家和沙瑞金等人。 他觉得如果他们肯救自己，也不会落到今天这步田地。 但他也清楚，自己现在根本就没有资格复仇，就连这个念头也不能显露，否则随时有可能交代在监狱里。 他虽然猖狂，但也不是没有脑子。 易学习的到来，让他有了主意，他觉得复仇的机会来了。 他要把汉东这滩水搅得更浑，让他们谁都没有好下场。 易学习并不知道侯亮平的想法，依旧认真的回答道：“其他人不知道是怎么想的，但我的原则有且只有一个，那就是不放过任何坏人。” 侯亮平用嘲讽的眼神扫了一眼易学习，接着平静的说道：“罢了，我就信你一回，把我自己知道的全都告诉你。” 易学习急忙拿出笔记本开始记录：“你说？” “大风厂的厂长是我同学蔡成功，他曾和我说过。 因为资金周转不开曾先后四次在京州城市银行贷款，在贷款成功后，他每次都会给欧阳菁一张50万元的银行卡。” “等等，你说这个有没有证据？”易学习打断侯亮平道。 侯亮平白了他一眼道：“废话，我要是有证据还能轮得到你来查，证据要你自己去找。” 易学习回应道：“好吧，那你继续说。” “如果单单是这200万元的问题，其实还算不上是什么大问题。” 顿了顿，他理了理思路继续道：“2012年蔡成功再次找京州城市银行贷款，因为流程需要时间，他便先找山水集团借了6000万的过桥贷款应急。 但就在他借了山水集团的过桥贷款之后，城市银行却突然断贷，导致无法还上山水集团的6000万过桥贷款，结果大风厂就被法院判给了山水集团。 你觉得这正常吗？天下哪有这么巧合的事。” “你既然掌握着这么重要的线索，为什么没有去查？”易学习疑惑的问道。 侯亮平气急败坏的骂道：“我他妈的是不想查吗，我刚准备调查就被祁同伟给关了进来，他和这个山水集团一定有关系。” 侯亮平这次倒是猜对了。 易学习兴奋的点了点头，心道这次是来对了，看来自己进步有望。 第215章 主政一方 拿到消息之后，易学习便开始着手调查大风厂，期望挖掘出一些有用的线索。 与此同时，周泽川的司法腐败整治工作却被迫暂停，因为他要去京海赴任了。 原来夏国环保督察组在汉东例行检查时，接到群众举报，京海市响水湖污染严重，造成鱼虾大面积死亡。 督察组赶赴现场查看，发现确有其事，响水湖上游有多家企业排污均不达标。 而且经过检测，督察组还发现京海市的空气质量堪忧。 市委市政府对环保工作认识不到位，认为环保和发展是对立的。 他们觉得环保就是一个‘包袱’，抓环保就会影响GDP。 而GDP又决定自身的官帽子，因此，他们面对夏国环保督导组的整改要求一直是敷衍塞责的态度，准备糊弄过去。 另外，督导组还查出，京海市违规上马了很多排污不合格的企业，上面要求整改的重污染企业也毫无动静。 京海市这种敷衍的态度，彻底惹怒了督导组。 当即将这一情况反馈给了汉东省委，要求他们督促京海市限时整改，并要求汉东省纪委对相关人员进行处理。 李林知道这一情况后，当即明白这是一个机会，及时向裴一弘进行了汇报。 “京海是一个历史负担重，经济发展极不平衡的城市，其经济常年处于汉东的最后几名，但也正因为如此，才能出成绩。 我相信泽川的能力，在他的带领下，一定能改变京海如今的面貌。”李林恭敬的说道。 “这确实是一个机会，你找沙瑞金谈谈，尽快把这件事定下来。”裴一弘稍一思考便决定了。 “好的，裴主任。”李林急忙答应下来。 对沙瑞金来说，京海市委书记虽然重要，但与周泽川当前的职位相比根本就不值一提。 他现在迫切想要加强自己在政法方面的力量，以填补他和高育良在政法系统的实力差距。 虽然京海市政法委书记一职并不能赶上或者超过高育良在政法系统的力量，但单单用来办案却也足够了。 因此当李林提出免去刘启明京海市委书记一职，由周泽川接任时，沙瑞金想也不想就同意了。 当然，他也提了一个要求，那就是拿周泽川现在这两个职位来换。 李林淡淡的扫了一眼沙瑞金，心道：真是想屁吃。 当即扫了一眼沙瑞金，接着便站起来准备离开。 沙瑞金一看李林的态度，急忙开口道：“李林同志，开个玩笑，我推荐易学习担任京州市政法委书记你觉得怎么样？” 李林这才点了点头道：“可以。” 他是绝对不可能同意将纪检书记让出去的。 在他看来，京州市政法委书记并没有看上去那么重要，看着主管京州市政法工作，但不一定能指挥得动公检法司各个部门。 周泽川可以，易学习却是未必。 而对雷钧来说，只要纪检书记在手，还是握有关键的一票，而且作为省委常委的市委书记，天然就拥有着几乎绝对的权威。 再者，掌控着纪检和反贪部门，没多少人敢不听话。 就这样，省一省二很快就达成了一致。 一天后，汉东召开了省委常委会，研究解决京海市的环保问题。 “我建议将刘启明换下来，给上面一个交代。”田国富在沙瑞金的示意下，率先开口道。 “我反对，刘启明同志是有错，但也不能一棒子把人打死，我建议让给他一个党纪处分，然后戴罪立功。”统战部部长开口反对道，刘启明是他的人。 “上面不是没有给过他机会，可他倒好，敷衍塞责，这样的态度你让省委如何敢相信他？”田国富反驳道。 “我同意国富同志的意见，刘启明确实不适合留在京海了，咱们要让上面看到省委的决心。”雷钧接话道。 大家一看省一省二一方都倾向于免掉刘启明，纷纷表示赞同，包括高育良一方，反正刘启明又影响不到他们。 “既然同志们的意见一致，那么我提议免掉刘启明京海市市委书记、人大主任一职。”沙瑞金话音刚落，田国富等人便纷纷举手表示赞同。 唯有统战部长投了弃权票。 “春林同志，你是组织部长，对全省的干部了如指掌，推荐一个合适的人选。”沙瑞金装模作样的说道。 事实上，他早就提前和吴春林说好了。 吴春林虽然因为沙瑞金一系列的骚操作而没有投靠他，但也没有倒向高育良，而是选择了中立。 因此，只要沙瑞金不是很过分的要求他都会同意，而且李林省长也给他打了招呼。 “沙书记、李省长，各位同志。 我推荐周泽川同志，这位同志大家想必大家都非常熟悉。 之前在光明区区委书记和京州市副市长的位置上，周泽川同志主持引进了很多项目，带动了京州的经济发展。 后面在市纪委和政法委的位置上，又办了不少腐败案，在群众中的口碑非常高。 可见周泽川同志无论是发展经济还是在党风廉政建设方面，都驾轻就熟。 因此，我推荐周泽川同志担任京海市市委书记。”吴春林思考片刻后说道。 吴春林的话音刚落，雷钧紧接着回应道：“春林同志所言极是，周泽川同志确实是一个恰当的人选。 京海如今所面临的压力非常大，确实需要一个既有能力又有魄力的舵手，我同意他的建议。” 雷钧话音刚落，新上任不久的常委副省长牛立宏接着道：“我也赞同由周泽川同志担任京海市市委书记一职。” 看到现在，众人这会也都看明白了，省一与省二在这件事上已经合作了。 高育良不禁紧皱起眉头，心中暗自思忖着这两方究竟达成了什么协议。 如果只是这一件事还好，倘若李林真的靠向沙瑞金，那么自己恐怕将毫无胜算可言。 不过以他对李林的了解，他应该不会这么短视才是。 想到这里，他决定暂且按兵不动，看看局势的发展。 其他中立的省委常委们一听是推荐周泽川，纷纷表态予以支持，似乎比李林还要着急。 其实，他们推举周泽川并非仅仅基于他是省一省二的意思，而是他们本身就希望周泽川离开京州。 究其原因，还是周泽川的威慑力太大了。 短短不到一年，他竟然成功拿下了三位副省部级高官，其中还包括两名省委常委。 面对如此惊人的战绩，任谁都会心生忌惮，谁知道自己会不会是下一个。 第216章 任命通过 就这样，周泽川被顺利任命为京海市市委书记。 周泽川一走，京州市纪委书记和政法委书记一职就空了下来，接下来就是这两个位置了。 “雷钧同志，你是京州市委书记，你有没有合适的人选推荐？”沙瑞金把目光看向李林，意思是你们的事我办了，接下来该办我的事了。 雷钧早有准备，当即回答道：“我推荐孙连成同志担任纪委书记，易学习同志担任政法委书记。” 雷钧这话一出，高育良反倒放下心来。 因为他已经明白了这两家为啥合作的原因，对他来说，只要李林不倒向沙瑞金，他就还有获胜的希望。 当然，既然明白了两家为啥合作，他也就不准备破坏。 一个区区的京州市政法委书记还不值得他得罪李林，而且让易学习去京州市政法委，也未必是坏事。 这样一来，吕梁就能彻底控制省反贪局。 高育良不反对，其他人自然更不会反对了，于是这两项任命就这么顺利通过了。 知道自己即将去京海赴任之后，周泽川对跟着自己的心腹进行了安排。 他推荐程度担任京州市公安局政委，周玉杰担任京州市纪委副书记，其他心腹也一一得到晋升。 他要对外做一个表率，告诉大家，只要踏踏实实跟着他，绝对不会吃亏。 对周泽川的推荐，雷钧并没有为难，全部答应了下来。 随后，他便把主要工作交给市纪委和政法委的第一副书记，自己则是按时上下班，站好最后一班岗。 同时，他也尽量抽出时间多陪陪老婆孩子，他心里清楚，上任京海之后，他自个的时间就少了许多。 “小楷、小莹，你俩已经是大孩子了，要好好学习，有什么想不通的可以随时给爸爸打电话。”在即将赴任之际，周泽川特意找儿子女儿谈心。 “我知道了爸爸。”两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周泽川接着问两人道：“你俩对自己的未来有什么打算？” 周莹一脸严肃地看着父亲，语气坚定地说：“爸，我想成为一名外交官。” 周泽川了解自己的女儿，从她的语气里就能感觉到她并不是说说而已，而是真的想成为一位外交官。 对于女儿的理想他非常赞赏，但还是提醒她道：“外交官？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顿了顿，他接着好奇的追问道：“对了，你是什么时候有这个想法的？” 周莹振奋的回答说：“上个月8号，我观看了外交部华姐姐的一次精彩发言，真的被她震撼到了！ 她温文尔雅却不失霸气，思路清晰，言辞犀利、气场强大，整个人散发出一种独特的魅力和气质。 那一刻，我被他圈粉了。 当时就在心里暗暗发誓，将来也要像她一样优秀，成为一名出色的外交官。” 周泽川对女儿的理想非常满意，心道：还是这种优质偶像好，就应该追这样的星。 “爸爸支持你，也相信你一定能够实现自己的梦想。 但你也要有一个清醒的认识，不是谁都成为外交官的，更何况是一名优秀的外交官了。 爸爸虽然不是外交官，但也知道，要想成为一名优秀的外交官，不仅仅要精通一门或多门外语那么简单，更需要有丰富的知识储备。”周泽川认真的说道。 “这我知道，精通外语只是基础中的基础而已，还需要具备渊博的知识，否则只能成为一名翻译。”周莹自信的说道。 她早就查过资料了，已经做好了准备。 “好，爸爸等着你成为外交官的那一天。”周泽川正色的说道。 说完，他又看向儿子周楷。 “爸，我的人生您不是规划好了么？”周楷默默的说道。 “我什么时候替你规划了，我可是一位开明的家长。”周泽川反问道。 “爸，打从我记事起，您就在我耳边叨叨，诉说从政的好处。”周楷摊摊手道。 “我只是说说而已，又没有强迫你。”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还是希望儿子也从政。 所幸周楷没有令他失望，回答道：“我早被您洗脑了，以后只能混官场了。” 周泽川从小就教育儿子，潜移默化的影响他。 儿子也没有令他失望，从小就品学兼优。 周泽川拍了拍儿子的肩膀没有说话，对他也是非常满意，不枉他的一番苦心。 “有了目标就要坚定的走下去。”周泽川正色的儿子女儿说道。 “嗯。”两人重重的点了点头。 “今天时间还早，咱们一家出去撸串去。”为了让儿子和女儿接地气，周泽川经常带着他们接触烟火气，了解真实的社会。 他可不想未来某一天，儿子施政的时候也学某些专家：没钱可以把多余的房子租出去，开车去跑滴滴。 他真想对着这位专家来一句，你他娘说的那是人话吗？ 能有一套房产的有多少人？还租出去！ 真是白痴，他是不是以为所有人都有很多闲置的住房。 有房出租的人本身就是富裕群体，政府首先要考虑的是那些需要租房者的就业问题。 要想办法提高他们的收入，缩小贫富差距。而不是说什么出租闲置的房屋，真是本末倒置。 儿子女儿一听，急忙答应下来。 他家的生活条件虽然很好，但两人受周泽川的影响，特喜欢吃夜市或者小吃。 “去叫你妈妈。”周泽川对女儿道。 “不用了，我已经听到了，这个时候出去吃夜市，又要长肉了。”老婆沈月摸摸肚皮道。 看着老婆的魔鬼身材，周泽川真不知道她哪来的焦虑感。 “妈，您就去吧，就当给我爸饯行了。”女儿急忙跑到她妈妈跟前，腻歪道。 “女儿说的对，我后天就要上任了，今晚就当给我饯行了。”周泽川附和道。 “好吧。”沈月也就是说说而已。 随后，一家人在司机的护送下去了夜市，看着热闹的城市夜景以及熙熙攘攘的人群，周泽川突然有着使命感。 他要努力，要让所有人都能有能力过上这种悠闲的生活。 一家四口在夜市上吃着烤肉喝着啤酒果汁，任谁也没有想到，坐在夜市摊上的是即将赴任的京海市委书记一家。 周泽川边吃，边和儿女聊着一些社会现象以及时政，培养两人的政治敏感度。 第217章 赴任京海 “赵市长，您了不了解咱们这位新来的市委书记？”常委副市长白明军低声问道。 赵立冬向着高速公路望了一眼，然后低声说道：“据我了解，咱们这位新来的市委书记可不简单呐，单单今年就有三名副部级高官栽到了他的手上。” “您说的是真的？”白明军被吓了一跳。 “嗯，是真的。”赵立冬点了点头道。 几天前他便通过何黎明知道了周泽川的基本信息，当时就被吓得不轻。 他原本还有些不服气，准备利用自己在京海工作多年的人脉优势和周泽川好好斗一斗。 听了这个消息之后，当即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与此同时，边上的孟德海与安长林也在低声交谈，说着周泽川的基本情况。 与此同时，周泽川与吴春林一行人乘坐考斯特向高速路口驶来。 周泽川此次上任由吴春林这个省委组织部部长亲自相送，原本他根本就不需要亲自来送，但还是来了。 吴春林之所以亲自相送，是因为他明白，汉东这场权利游戏最终的胜者很有可能就是李林。 而且，周泽川还是裴一弘培养的接班人，也值得他相交。 因为省委组织部部长的特殊性，他不能直接投靠李林，而是通过这种方式释放友好的信号。 周泽川自然不会拒绝吴春林的好意，两人一路上一直进行着友好的交流。 就在两人交谈之际，组织部办公室主任刘文明低声对两人道：“两位领导，那边好像是赵立冬他们。” 闻听此言，周泽川和吴春林好奇的向高速路口看了过去，只见高速公路出口处果真站立着十几人。 "泽川呐，看来大家对你的到来可谓是翘首以盼了。 这种场面，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居然还有专门跑到高速路口上来迎接新领导上任的！"吴春林满脸笑容地打趣道。 面对吴春林的调侃，周泽川微微一笑，然后回应道："欢迎？呵呵……也许吧。" 其实，他压根儿就不信像赵立冬他们会真心实意地欢迎自己。 说话间，考斯特已经下了高速，赵立冬等人也急忙迎了上来。 吴春林示意司机打开车门，接着没等赵立春等人说话，便开口道：“胡闹，你们这是做什么。” 在高速路口迎接新上任的市委书记，传出去让上面怎么看。 “去市政府。”接着便示意司机关上车门去市政府。 “感谢吴部长，不然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周泽川笑着说道。 “客气了，京海的工作可不好干呐。”吴春林提醒周泽川道。 “无论好不好干，既然已经接下了这个任务，我就一定要把他干好。”周泽川坚定的说道。 很快，车辆就驶入了京海市政府。 赵立冬等人也紧接着跟了上来，一下车就小跑着到了考斯特车前。 “吴部长，周书记，欢迎你们。”赵立冬面带微笑，恭敬的说道。 “立冬同志你好。” “赵市长你好。”吴春林和周泽川顺势回应道。 其他市委常委们也一一上前问好，并进行自我介绍。 等大家互相认识之后，赵立冬上前征询意见。 “吴部长，周书记，各部门负责人已经在市政府大礼堂等上了，咱们是不是现在就上去？” 周泽川和吴部长互相看了看，然后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接着在赵立冬等人的簇拥下去了会议室。 到了大礼堂之后，下面的人都已经坐下了，只有主席台上的位子空着。 周泽川和吴春林在赵立春的陪同下，坐上了自己的位置。 赵立冬首先代表京海市领导班子欢迎了周泽川和吴春林，他的话音刚落，下面便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接着，吴春林宣读了汉东省委的任命文件，正式任命周泽川担任京海市委书记。 宣读完任命文件之后，他向京海市的领导干部提了几点希望。 他希望京海在周泽川的带领下扭转落后的局面，并按照夏国环保督察组以及省委的要求，限时整改环保问题。 随后，周泽川进行了发言。 “同志们，非常感谢省委给我这个机会，让我能有机会到咱们京海来任职。 咱们京海地理位置优越，自古就是商贸集散中心，建国以后曾有是汉东的重工业城市之一。 改革开放初期，京海的经济一度超过省会京州。 但后续并没有持久，加上部分企业跟不上时代，导致京海越来越落后，如今排在汉东省的最后一名。 这次省委任命我担任京海市委书记，我一定尽心竭力、勤勉工作，不辱使命、不负重托，向党和人民交出一份满意的答卷。 我这个人不太会说场面话，也不会在不了解的情况下对未来的施政方向进行阐述。 因此，今天我就不讲这些了。 但有一件事，我要向大家强调，并要求你们务必做到。 那就是今后凡是打着我的旗号或冒充我的亲属要工程、要项目的，一律不信、一律不办、一律不帮，并立即向我反映或向有关部门举报。 我也希望其他同志也能做到，大家今后遇到任何索要工程项目之人，都可以直接找我或者我发邮箱。”说着，他将自己的办公电话和邮箱公布了出去。 顿了顿，他接着说道：“我希望全市自我以下，各级党委政府，都要带头执行党风廉政建设各项规定，反对和抵制一切消极腐败现象。” “老牛，你说咱们这位书记是在作秀还是真的会这么做？”底下，有人低声交流着对周泽川的看法。 “这我去问谁？管他呢，咱们干好自己的分内之事即可。” “新书记的风格我还真知道。”有人自得的说道。 “快说？”边上众人催促道。 “你们是不是找抽，会后再聊也不迟。”那人看了一眼正在主席台上讲话的周泽川道。 “对，对，对，会议结束之后再聊。”几人也意识到自己这么做的风险。 会后，周泽川和吴春林跟着赵立春离开去了酒店，参加周泽川的迎新酒会，刚刚闲聊的几人则留在会场讨论了起来。 第218章 秘书人选 次日，周泽川陪吴春林吃了早餐，然后把人送走。 “周书记，下面去您的办公室还是市委家属楼？”市委秘书长李延光恭敬的请示道。 “先回办公室。”周泽川说了一声之后上了自己的专车。 “小齐，你待会把我送回市委之后去看看我的住处。” 稍稍停顿了片刻，他郑重的说道：“记住，要仔仔细细的检查一遍。” 对于京海他可不敢放松，他可不敢保证有人不在自己的房间安点什么或者提前放点东西。 “好的，周书记。”小齐急忙答应下来。 他是李林帮他找的司机，特种兵出身，业务能力非常强。 很快，一行人就回到了市委。 “周书记，您对秘书有什么要求？”市委秘书长李延光恭敬的问道。 “年龄在28岁至32岁之间，名牌大学毕业，普通干部。”周泽川淡淡的说道。 他这么做，就是为了选择毫无背景的普通人。 因为他相信，这么好的条件还是普通干部，那他一定没有背景且不是其他领导的人。 李延光稍一思考便明白了周泽川的打算，当即回答道：“好的，周书记。” “你把咱们市最近五年的经济数据整理一份给我，不要拿假的来糊弄我。”周泽川特意强调道。 他非常清楚一些人的毛病，很多数据都是假的。 “好的，周书记。”李延光急忙保证道。 他心里清楚，这位可不是一个好糊弄的主。 “另外，把上次环境督导组反馈的问题给我拿过来，我要看。”周泽川接着吩咐道。 不一会，李延光便把数据和环保督察组的通报送了过来。 "真是混账！这些人难道就不怕断子绝孙吗?" 周泽川心中暗暗咒骂着那些黑心企业和相关部门的负责人。 根据环保督察组的化验结果显示，响水湖中的重金属含量严重超标，简直可以说是一份活生生的化学元素周期表！ 这样的水质别说直接饮用了，就是食用里面的鱼虾都有可能引发生命危险。 之前他对刘启明还有一丝同情，觉得是因为自己的背景才迫使他退居二线，如今看来，他死不足惜。 想到这里，他把经济数据放进抽屉了，因为他清楚，当前最紧要的任务就是处理污染企业，解决污染源。 而且还不会引起太大的反弹，因为这是夏国环境督察组提出来的问题，省委要求限时整改的难题。 他无论怎么处理，都是合情合理的。 打定主意之后，周泽川便拨通了老婆沈月的电话。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了沈月温柔的声音："泽川，你那边都安排妥当了吗?" "都安排妥当了。”周泽川温和的回应道。 接着，没等沈月说话，他便继续开口问道：“老婆，你们学校有没有环保方面的专家？” 沈月疑惑的问道：“环保方面的专家？” “嗯，我是因为什么去的京海你也知道，我当前的首要任务便是环境治理，因此需要一个这方面的权威专家。 我想让他带人对污染的土地、空气以及水域情况进行一次全面的检测，并制定出一套详尽可行的治理方案。"周泽川直接点明自己的用意。 “有一个，我们学校的严自立教授就是这一领域的行家，多次参与大项治污项目。"沈月想了想道。 “太好了，你有没有他的电话。”周泽川急忙说道。 “没有，我问一下别人。”沈月回答道。 很快，他就从其他人口中打听到了严自立的电话。 周泽川第一时间与他进行了联系，还不等周泽川细说，对方便答应了下来。 “周书记，环保督察组里面有我的一位学生，京海的情况他和我说过，您放心我明天一早就出发。” “感谢严教授，我替京海市人民谢谢您。”周泽川感激的说道。 刚挂断与严自立的电话，李延光便来汇报秘书的人选情况。 “周书记，我找到三名符合您要求的人选。”说着递给周泽川一份人事档案。 周泽川接过档案后仔细翻阅起来，只见上面详细记录着每个人的个人信息、教育背景以及工作经历等重要资料。 总体上来说，三个人都很优秀，全都是985院校毕业的高材生。 其中两人来自沪上交通大学，一人毕业于夏国人民大学，前两人学的是经济学，后一人学的是哲学。 稍稍思考片刻之后，周泽川抬起头对李延光说：“这样好了，我的秘书就选田建平（人大）吧。 但另外两人也不能浪费人才，把他们各提一级继续在秘书处工作，以后有机会放出去在地方上锻炼。” “好嘞，周书记！我代表他们三人谢谢您啦！您简直就是伯乐在世。”李延光面露佩服的说道。 周泽川并没有当真，继续吩咐道：“我这还有一件事需要你去处理一下，汉东大学的严自立教授明天要来咱们京海，你和他对接一下，做好安排。” “好的，周书记。”李延光急忙答应下来。 随后，他回到自己办公室，先找来田建平。 “李秘书长，您找我？”田建平带着忐忑不安的心道。 “小田来了，快坐。” 田建平不知道他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在沙发上坐了半个屁股，身板挺的非常直。 李延光心里暗暗满意，接着说道：“你来咱们秘书处已经4年多了，你这些年的努力我也看在眼里。 我原本想让你担任写作科的副科长，结果周书记要挑选一位秘书，我推荐了你。” “谢谢秘书长，我……”田建平故作激动的说道。 其实李延光说的话他一个字都不信，他猜测是市委书记周泽川的意思。 “坐，坐下说。”李延光摆摆手示意田建平坐下说。 “跟在周书记身边，更能锻炼人，对你也是一次很大的机会，我希望你抓住这次机会。” “是，秘书长。”田建平极力压抑着激动之情。 作为一名普通家庭出身的孩子，他原本以为自己的前途就那样了，结果没想到转折来的这么快。 “记住，一定要放机灵点，行了，现在去找周书记报道去。”李延光示意田建平可以离开了。 等田建平离开后，他又先后找李飞和白永明进行谈话，表示很满意两人这段时间的工作，决定提拔他们。 不过他倒也没忘记周泽川，提了一句周书记喜欢年轻且有能力的干部，要两人多多努力，抓住这次机遇。 第219章 处理污染企业 三天后，周泽川和严自立教授一行人便去了响水湖。 响水湖面浮着一些死去的鱼虾，周边散发着若有若无的臭味，就是不用检测也能发现这里的污染非常严重。 “周书记，以我的经验判断，这里的重金属严重超标。”严自立盯着一条死去的鱼，眼里满是凝重。 “严教授，麻烦您根据污染程度，想一个能够挽救的办法。”周泽川的脸色也很难看，他知道污染严重但不知道会有这么严重。 严自立吩咐自己的学生采集附近水土的样本，然后一行人继续向上游走去，很快众人就看到了第一家钢铁企业。 “周书记，这是京海万成钢铁企业，原来是一家国企，后来通过企业改制卖给了唐万成。”秘书田建平急忙汇报道。 周泽川没有说话，死死的盯着远处的浓烟。 他没想到环保督察组已经点名通报，省委也已经免了刘启明，这个万成竟然还敢生产。 严自立拿出简易设备测了测，然后说道：“周书记，这里二氧化硫、氮氧化物等污染物的浓度明显超标。 如果不出意外，附近的居民一定有人出现咳嗽、头晕、皮肤过敏等症状，很多儿童极有可能患有呼吸系统疾病。 周泽川脸色难看，对田建平道：“小田，给郭文建打电话，让他带人来一趟这里。” 正在这时，有几名保安大声嚷嚷道：“你们是谁？谁让你们在这里的？” “我们是来这里考察的。”司机小齐上前说道。 “去去去……别处考察去，这里是我们万成的地盘。”一名保安大声说道。 周泽川拦住想要说话的众人，“先走吧，等郭文建来了再说。” 他算看出来了，这里的问题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根本就不需要什么明察暗访，而是应该直接带人封了这些有污染的企业，然后进行起诉。 该判刑的判刑，该处罚的处罚。 “小齐，你去其他企业看看，把所有还在生产的企业名单记下来。”周泽川接着吩咐道。 “周书记，您的安全？”小齐有些迟疑。 周泽川笑了笑道：“没那么严重，他们还能把我扣了还是咋的，你去吧。” 见周泽川执意如此，小齐只能一个人悄悄的向上游其他公司走去。 另一边，郭文建接到田建平的电话之后，急忙带着一队警察就向这里赶来。 他以公安局常务副局长的身份主持工作两年多了，因为和赵立冬关系不睦，一直没能转正，他觉得今天是一个机会。 “周书记，郭文建奉命前来报到，您指示。”看到周泽川，郭文建急忙从车上下来。 “带人给我把这几家企业全部都给我查封了。”周泽川将环保督察处通报的企业名单递给郭文建。 “是，周书记。”然后便去命令警察们行动。 周泽川接着对严自立道：“严教授，麻烦您固定一下证据，我看有些人应该进去改造改造了。” 他觉得根本就不是整改的问题，而是应该直接动用刑法进行处置。 “好的，周书记。”严自立急忙回应道，他非常满意周泽川对污染企业的处理态度。 原本还嚣张的保安，看到荷枪实弹的公安之后，吓得话也不敢多说，有机灵的急忙通知了管理层。 唐万成原本正在家中睡觉，他昨晚陪人喝了伴宿酒，接到下属的电话之后，瞬间就醒了过来。 “你说什么？公安带人把公司封了？”唐万成提高声音道。 “是的老板，郭文建亲自带队，还有一个人非常眼熟，好像是新来的市委书记。”公司副总刘开斌回答道。 “我操，还有完没完了。” 顿了顿，他接着道：“你让工人们闹一闹，我倒要看看他们怎么把公司停了。” 刘开斌迟疑的说道：“老板，这会不会引起新书记的不满？” “这是工人们的行动，和咱们有什么关系，毕竟公司关停了，他们的生计谁来负责？”唐万成无所谓的说道。 “那好吧。”刘开斌虽然觉得不满，但还是答应下来。 两人挂断电话后，唐完成又给常委副市长白明军打了过去，将周泽川带人查封公司的情况告诉了他。 “你说什么，周书记带着公安去了你们公司？老唐，你该不会还没有停产吧？”白明军急忙追问道。 唐万成回应道：“白市长，不是我要生产，我们公司有一批订单还没有完成，一旦不能按时完成，这可是违约的。” “违约，我看你是在找死，你知不知道那是周泽川。”白明军激动的说道。 “怕啥，有工人呢？”唐万成并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他哥哥可是最高检反贪总局的侦查处处长。 “你……我告诉你，现在立刻配合周书记的工作，否则有你好果子吃。”白明军气的急忙挂断电话，然后打给赵立冬。 “我就不插手了，你通知主管环保的郭鹏以及环保局局长张新民去处理。”赵立冬可不敢插手在这件事。 他虽然和这些企业有一些关系，但并没有直接的证据。 而且他清楚周泽川的手段，自己只要敢插上，结局恐怕不一定好过刘启明。 与此同时，在刘开斌的煽动下，万成钢铁上千名工人拿着生产工具向警察围了上去。 “不能关，关了我们怎么生活？”有人大声嚷嚷道。 周泽川一看这情形，知道必须立刻制止，否则极易引发更大的混乱，甚至造成人员的伤亡。 他当即走到一处台子上，大声喊道：“我是新来的市委书记周泽川，大家先不要激动，都听我说。” 一听是市委书记，周边又有一群荷枪实弹的警察，工人们虽然并没有放下生产工具，但还是停下脚步，看向周泽川，等待他的答复。 周泽川大声问道：“我想请问大家，住在这附近的请举手？” 很快，有一大半人举起了手。 “那么，你们能不能告诉我，家里人是不是有人患有呼吸疾病，尤其是小孩子？”周泽川伸手接过郭文建递来的喇叭。 “好像是有。” “我家小宝就经常咳嗽。” “可厂医不是说，不是什么大问题吗？” 听着下面人吵吵嚷嚷的议论声，周泽川急忙说道：“工友们，这根本就不正常，这是因为空气和水域被污染的原因。 我眼前这位是环保方面最权威的严教授，让他来告诉你们污染会带来什么后果。” 严自立忙从周泽川手中接过喇叭，大声说起了污染的后果。 “别听他们胡说，他们这是要砸了咱们的饭碗子。”人群中有唐万成的心腹故意说道。 周泽川早就盯上了这些人，当即从严自立手中接过喇叭，大声道：“工友们先冷静，有人在故意诱导你们犯罪，而且我保证你们的生活不会受影响。” 说完，他示意郭文建将起哄的人抓了起来。 第220章 做群众的工作 “那是孙二毛，他是刘文明的狗腿子。” “刘强，刘文明的侄子。” …… “李长有，副厂长的小舅子。” 随着公安把起哄之人一个个找了出来，一众工人才发现起哄的都是一些有关系之人，这让他们心里多了几分疑惑。 “工友们，并不是政府要关停钢铁厂，而是它已经威胁到你们和下游老百姓的健康了。 我眼前这位是来自汉东大学的严自立教授，他是环保方面的专家，让他给大家说一说污染的危害。”说完，他把喇叭递给严自立。 严自立接过喇叭，神情凝重的说道：“工友们，周书记说的绝对不是危言耸听。 你们眼前的这家钢铁厂没有按照国家的要求进行排污治理，过量排放二氧化硫、氮氧化物和颗粒物)等，这会造成严重的呼吸系统疾病。 这种疾病很难根治，尤其是对老人和小孩的伤害更大。 除了空气污染，还有水体污染。 钢铁厂随意排放废水，导致水里的重金属含量严重超标，会造成水体缺氧和水质恶化。 不仅会造成下游鱼虾的死亡，时间久了甚至会给大家带来生命威胁。” 严自立的话音刚落，人群中顿时炸开了锅。 一名中年妇女激动地喊道："可不是嘛！我婆婆以前在乡下好端端的，被接过来跟我们一块儿住了没多久，就染上了气管炎！" 另一个男人紧接着附和道："是啊，我家隔壁那孩子也是，小小年纪就得了气管炎。" 还有人道：“我发现，这几年咱们这一块居民的患病人数一直在增加。” “还真是，很多还是癌症。” 一时间，工人们纷纷议论起来，七嘴八舌地讲述着自己知道疾病事例。 “不行，我要找他们算账。”一个男子气愤的说道，他母亲前段时间刚被检查出身患癌症。 看到这里，周泽川知道机会来了，当即接过喇叭喊道：“工友们，你们现在应该知道污染的严重性了吧？ 当然，我知道你们也是迫不得已，为生活所迫，但咱们不能以牺牲健康为代价。” “领导，可厂长关了我们怎么办，我家孩子的学费怎么办？” “是啊，如果厂长关了，孩子们的学费该怎么办？” “就是，现在用钱的地方越来越多了。” 工人们七嘴八舌地讨论着，一个个面露忧色。 他们明白，不关停这个厂子，污染就会影响到他们自身和家人的身体健康，但如果关了这家厂长，他们就会失去生活来源。 周泽川完全能够理解大家的想法。 这辈子他虽然没缺过钱，但上辈子不是，他上一世刚起步的时候也是恨不得一分钱掰成两半花。 知道大家的想法之后，他就知道怎么解决了。 “各位工友们！大家安静一下！” “都别说话了，让领导说。”有工人帮着维持秩序。 周泽川点了点头，然后道：“工友们，我也是普通家庭出身的孩子，完全理解你们的担忧和不得已。 但请你们放心，政府是绝对不会不管你们的。 万成钢铁恶意排污，顶风作案，我们决定关闭该钢厂，冻结他们的资产，并追究相关人的刑事责任。 而这笔资金将会首先用于保障你们的工资以及相应的经济补偿。 除此之外呢，政府还会积极协调引进符合国家排污规定的企业，和他们进行谈判，全力协助大家顺利实现再就业的目标。” 话音刚落，人群中立刻传来质疑的声音：“您不会是骗我们吧……” 紧接着，又有人附和道："是啊是啊！" 面对工人们的质疑声，周泽川斩钉截铁地点头回应道：“当然不是，如果没有优先补偿大家，你们可以亲自到市委来找我。” 顿了顿，周泽川接着说道：“工友们，并不是政府诚心要关掉这家钢厂，实在是这家钢厂的污染太严重了，已经威胁到大家的健康了。 我们也实在是迫不得已才这样做的。 你们放心，我说话算话，一定想办法引进一批新的企业，还是那种无污染或者提前就通过有效手段解决污染的企业。” “我知道您，我相信您。”一名三十几岁的工人大声说道。 “牛建虎，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有人问道。 “我刚才查了周书记的简历，网上有他的很多新闻，他查了很多贪官，是一个清官，我相信他。”牛建虎回答道，说着还拿出自己的手机让大家看。 “还真是！” “还真是一个好官，我也相信他。”事实上工人们还是很朴素的，他们愿意相信周泽川。 得知周泽川的身份之后，工人们逐渐冷静下来，决定听从周泽川的命令。 见工人们冷静下来之后，周泽川当即对身边的秘书长李延光道：“通知银行冻结完成钢厂的资产。” “是，周书记。”李延光想也不想就答应下来。 他可太清楚眼前这位爷的能力了，省委常委说拿下就拿下了，更何况区区一个万成钢铁厂。 “郭文建，把厂子给我封了，然后和我去查下一家。”周泽川对郭文建道。 他已经打听清楚了，郭文建虽然有些滑头，但还是一位非常讲原则的领导，不然也不会当了两年的常务副局长升不上去。 他决定看一看，郭文建如果能力足够且愿意配合自己，他不介意提拔对方。 “是，周书记。”郭文建急忙答应下来，然后就命令下属把万成钢厂给封了。 周泽川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对秘书田建平道：“吩咐电力局和水利局，给我把万成钢厂的电和水给我断了。” “好的，周书记。”田建平急忙答应下来。 就在周泽川发布命令之际，主管环保工作的副市长郭鹏以及环保局局长张新民等人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周书记，是我们的工作没能做到位，以为他们已经停产了。”郭鹏忐忑不安的说道。 周泽川面无表情的说道：“你们就是这么执行中枢和省委的命令的？” “我……我们已经通知他们了，中途也来检查过，那个时候已经关了，谁能想到他们竟然骗我们。 周书记，是我们的错，应该及时封厂的，您批批我们吧！”郭鹏急忙解释道。 周泽川冷哼了一声，郭鹏的话他连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信，他决定好好查一查这个老小子。 当然，这需要将污染企业处理之后再调查，以免耽搁工作。 第221章 主持常委会 “哥，咱家的钢厂被封了？”唐万成向远在京城的大哥唐万英告状周泽川。 “我正要给你打电话说这件事呢，你抓紧时间对钢厂的设备进行升级，尤其是要做好排污处理。”唐万英开口说道。 “什么？不仅要对设备进行转型升级还要做好排污处理！您还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 要做您去做，我反正是不会同意的。”唐万成想也不想的就拒绝了。 “胡闹，这次是夏国环保督察组亲自督察出来的问题，如果不整改，你这钢厂休想被解封。”唐万英皱着眉头道。 “不解封就不解封，钢铁的利益如今是越来越少了，与其投入那么多的资金，还不如做点其他的。”唐万成确实有这个想法。 他觉得以他哥的关系，完全可以拿点工程来干，无论怎么说，也比钢铁厂的效益高。 “卖掉也行，但你要全力配合政府做好后续工作，千万别被周泽川给盯上了。”汤万英叮嘱弟弟道。 “那个新来的市委书记？行，我知道了。”唐万成随口回应道，实则并没有放在心上。 他对自己的大哥信心十足，相信一个市委书记对哥哥来说不是什么难题。 与此同时，周泽川也看完了上游的污染企业。 他没有丝毫客气，凡是违规企业全部关停，并派遣专人调查，是否存在故意排放的情况。 “赵市长，这27家企业单单职工就有两万多人，如果真让周书记把厂长全都关了，会不会引起动荡。”郭鹏故作担忧的说道。 赵立冬看了一眼郭鹏，便立刻明白了他的用意。 他虽然也不想一下子关了这么多企业，但他更清楚，自己惹不起周泽川，因此面对郭鹏的告状，他一脸严肃的说道：“郭鹏，就是发生动荡也是你引起的。” “赵市长，我……” “不要和我说，你去和中枢或者省委说去，看他们是否同意解封。”赵立冬不满的说道。 这小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那周泽川是自己可以招惹的嘛！ 顿了顿，他接着说道：“我很怀疑你是怎么当上这个副市长的，就没有一点的政治敏锐度。 你也不想想，因为污染咱们刘书记被直接免职。 你是不是觉得你比咱们刘书记的官还大，周泽川不敢动你？ 我不管你和那些企业老板之间有什么关系，但绝对不能影响到周书记治污。” “我知道了。”郭鹏苦涩的回答道，心中盘算自己究竟该怎么做。 就在两人说话之际，田建平打来电话，通知赵立冬下午召开市委常委扩大会议。 “小田，下午的会议主要讨论些什么，我需不需要提前做准备？”赵立冬态度温和的问道。 “赵市长，会议内容就是处理夏国督察组提出的问题。”田建平急忙回应道。 “行，我知道了，我会准时参加的。”赵立冬以一贯温和的语气回答道。 电话刚挂断不久，郭鹏的电话也响了，他也被要求列席会议。 …… 下午，京海市委会议室。 “今天会议的议题只有一个，那就是怎么解决环保督察组提出来的问题？”周泽川开门见山的说道。 “周书记，我表态一下，我绝对支持您对污染企业的整治。”赵立冬率先表态道。 他虽然贪，但也清楚这件事就没有缓和的余地。 他如果胆敢阻拦周泽川处理这件事，或者在这件事上给他下绊子，等待他的结局绝对好不过刘启明。 事实上，能坐在这个屋子的人，那个不是‘一刀一枪’杀出来的，一个个都是人精。 大家也都明白这件事必须尽快处理，因此一个个都表态坚决拥护周泽川关于查封涉污工厂的决定。 反正，出了事也有周泽川在前面顶着。 对大家的选择周泽川并没有意外，毕竟省委刚刚处理了刘启明。 市委书记尚且因此被免，更何况是他们这些副职。 周泽川并没有因为大家的支持而放松警惕，他非常清楚这场环境保卫战的性质，绝对不会是将那些存在严重环境污染隐患的工厂予以关闭这么简单。 想到这里，他开口道：“我这几天走了走，发现咱们对环保的认识非常差，绝对不仅仅是环保督察组提出的这些问题。 那些没有被提出来的绝对比这多的多！ 这种局面必须得到改变，今后环保就是一个硬杠杠，任何个人或企业都不能搞特殊。” 顿了顿，他接着道：“当然，这个是以后需要考虑的问题，咱们当前的首要任务就是如何给中枢一个满意的答复。” “周书记，事实上大家都清楚。 最好的办法就是对这些污染企业的设备进行升级，减少排污量，同时还要安装合格的治污设施。 但难就难在，很多企业的利润稀薄，那些老板根本就不想再治污方面进行投入。”副书记李亚飞摇摇头道。 “不想投入那就不要开了。”周泽川斩钉截铁的说道。 “周书记，这些涉污企业有近两万名员工，关系着两万户的家庭，如果就这么关了，很可能引发群体性事件。”纪委书记吴涛担忧的说道。 “所以咱们还要想想其他办法。”周泽川接着他的话道。 说完，他转头看向郭鹏：“这27家涉污企业都调查清楚了没有，构不构成故意排污？” 郭鹏虽然想说不够成，但也明白这么说的下场，于是只能点点头道：“周书记，赵市长，这些企业确实存在故意排污的情况。” “既然存在那就好办了，你挨个和他们进行谈话，把我的要求转述给他们。”周泽川接着说道。 “好的，您说？”郭鹏急忙回应道。 “市政府会让严教授对被污染水域、土地进行治理，这笔资金需要这些排污企业出。 除此之外，所有涉污企业必须立即进行整改，尽快达到开工的要求。 如果不能，那就不要开了。”周泽川对这些涉污企业没有任何好感，当然他也没有一杆子打翻。 因为他清楚，资本家都是一个吊样。 “周书记，这些企业恐怕不会出这笔钱？”有人担忧的问道。 “这可由不得他们，如果不主动整改并帮助政府治理污染源，那就让法院出面。”周泽川淡淡的说道。 “就是，问题是他们搞出来的，钱当然得由他们出了。”孟德海附和道。 （甲流，烧了一天，现在还是头疼欲裂，浑身酸痛，请假一天，今天一更。） 第222章 经济发展之道 “不是，凭什么让我掏钱，还有没有王法了？”唐万成不满的说道。 “唐总，这是市委常委会上的集体决议，另外周书记让我转告所有涉污企业，如果不主动掏钱治污，将由法院介入。”郭鹏提醒唐万成道。 “介入就介入，我等着法院的宣判。”唐万成有恃无恐的说道。 “唐总，根据环保法的有关规定，这个官司你赢不了。”郭鹏好心提醒他道。 “赢不了？就没有我唐万成打不赢的官司。”唐万成根本就没把郭鹏的提醒放在心上。 在他看来，天下就没有几个清官，就没有不怕自家哥哥的，他认为就没有他大哥摆不平的事。 见唐万成油盐不进，郭鹏便不打算继续在劝。 随后，他又去找了其他26家涉污企业老板谈话，效果依旧不理想。 仅仅只有五家企业愿意主动配合政府，对旧有设备进行更新换代，并保证环保达到国家的要求。 “还真是头铁。”周泽川暗暗说道。 心道：既然他们不识人抬举，那就别怪自己不客气了。 想到这里，他当即拨通了政法委书记马建新的电话，要求他主抓此事，督促法院尽快开庭。 作为一把手，他可不能把主要精力放在这么一件事情上，步沙瑞金的后尘。 在他看来，他的主要任务是带领京海实现跨越式的发展，要让这座城市再次焕发新春。 环保问题确实是一个大问题，但大不过经济发展。 他不是那种环保卫士，睚眦必究，只要企业排污达到国家要求，对人体构不成伤害就可以进行生产。 至于那些完全放弃重工业的论调他压根就懒得听，这些人不是蠢就是坏。 重工业的利润确实低，比不上互联网、金融等企业。 就拿钢铁业来说，它的利润甚至还不如生产鞋袜的行业，但你能说不生产钢铁而去生产鞋袜么？ 明显不能！ 如果一直处于和平时期，各国也是友好相处，那确实可以发展高附加值且无污染的产业，至于重工业产品完全可以找其他国家购买。 但这可能吗？ 这个世界几乎天天都在打仗，难保国家哪天也和人干了起来，那个时候谁会卖给你？ 即便没打起来，但各国之间的摩擦也是时刻在发生。 国家如果真学昔日的约翰牛那样去工业化，那才是本末倒置，彻底失去反抗的机会与能力。 所以，他是坚定的工业派，其他产业可以发展，但重工业也不能少。 无论是重工业还是什么产业，只要环保达标，就应该大力支持。 一些重工业企业利润或许不高，但却是国家发展的基石，而且也是解决就业压力的一种途径。 因此，他虽然烦这些涉污企业，但也并没有上来就想把人弄死，而是给他们一个机会。 至于他们要不要这次机会，那就不是他能决定的了。 如果按照自己的规划走，那他可以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支持一下他们，但如果不识趣，那就只能重拳出击了。 在他看来，大多数环保问题都是慢性病，需要整治但可以放缓脚步，但经济发展却不行。 现如今这个社会，衣食住行那样都得要钱，没钱是万万不能的。 所以，一定要发展京海。 而发展京海，首先就是要找准定位。 京海地理位置优越，资源较发达，工业基础也强于一般的地级市，发展的基础不错。 但很多企业的设备还是上个世界产品，已经远远落后于世界，要想重新追上甚至赶超，确实需要下一番大力气。 经过一番思考，他初步的打算是，对京海市的国营企业进行转型升级，严查贪腐，任用擅长经营之道的人才，彻底扭转国营企业利润不高的问题。 同时，还要积极扶持中小微企业的发展，引进高科技产业。 只有让京海的经济发展起来，才能将京海打造成他想要的一个市。 还没等周泽川打电话，投资商就自动找上门来了。 “周哥，你现在是越来越有气势了。”杨海涛笑着说道。 “那是，周哥如今可是掌管780多万人口的一把手了，不像咱哥几个，一个个无业游民。”赵强开玩笑道。 “你们几个就别拿我开涮了，我早就说过，我只懂大势，让我负责具体的商业运营还真不行。”周泽川笑呵呵的说道，并没有把他们的话放在心上。 “好了，不开玩笑了。哥，我们是来京海投资的。”白飞飞开口说道。 “不怕赔了？”周泽川笑着问道。 “不怕，我们相信周哥你的实力，问题是我们现在只有钱，项目还需要你帮我找。”白飞飞一副财大气粗的形象。 周泽川笑了笑，然后道：“我认为发展不能一味地求快，还要讲究质量，要高质量发展。 一个行业，不仅要看他能为这个城市带来多少税收，还要看他解决了多少就业岗位，带动了多少产业链的发展。 京海如今在汉东排名倒数第一，已经退无可退了，唯有破釜沉舟弯道超车才能后来居上。 我计划下一步将以电子信息、装备制造、生物医药和先进材料为主导，大力发展光子、集成电路、人工智能、新能源、创新药物、纳米新材料等战略性新兴产业，你们可以在这方面进行一些投资。” 他认为这是双赢，京海可以获得急需的发展资金，这些二三代们可以大赚一笔，而且还能交好他们。 “周哥，你说这些产业咱们真的能搞？”白飞飞正色道。 “当然了！” 周泽川肯定的点了点头，然后接着说道：“因为历史原因，咱们起步的时间晚，在一些传统行业里，要想追上一些发达国家还需要一段时间。 但新技术不同，因为咱们是站在同一起点上的，谁能发展的起来，就要看谁都投入更大了。 只要咱们肯舍得投入，就绝对能够成功。” “周哥，说起这个我想起一件事来，我公司前几天收到一封无人机的融资申请，你觉得这个产业怎么样？”杨海涛开口问道。 “朝阳产业，大有搞头。”顿了顿，他接着补充道：“前提上你不干预他们的研发。” “这我不会，我就出钱，把公司财务看好，其他的事一概不插手。”杨海涛决定回去之后就敲定这个融资。 第223章 古有抬棺出征，今有抬棺要账 次日，市委家属楼。 “这几个小兔崽子，也太能喝了。”周泽川揉了揉脑袋。 昨晚他们一行人一直喝到凌晨一点多，饶是他‘久经沙场’也被灌的不轻。 不过这场酒喝的也值，他们几人承诺拿出800亿来在京海投资。 800亿对京海一个市来说，不能算多，但有了这几人的带头，那些昔日跟着他赚钱的二三代们又岂能没有表示。 他们的潜在影响力远不止这些。 就拿无人机项目来说，之前可能就是一个民用无人机项目，但有了杨海涛的投资，就有可能成为军工合作商。 周泽川并没有留在市里等待剩余之人可能的投资，转而开始了调研。 通过数据，他是对京海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但并不直观，因此他决定采取四不两直的方式，深入各地进行调研。 第一站就是京海GDP增速最快的县，和阳县。 “周书记，和阳县相对来说是一个资源大县，境内煤炭及石油天然气储量颇丰，但由于开采较早，加之利润逐年降低，经济是一年不如一年。 但自从前年任鹏飞同志担任县委书记之后，和阳便迎来了快速发展，GDP增长率高达8.9%。” 车上，市委秘书长李延光小声向周泽川做着汇报，看样子他对任鹏飞还是很欣赏的。 周泽川并没有给予评价。 他不想犯沙瑞金的错误，从主观上判断一个人，进而出现易学习这种情况，他相信任鹏飞优不优秀，没人比和阳县的群众干部最有资格评价了。 到了和阳县，在周泽川的示意下，李飞和白永明各自带着一人去走访群众，周泽川则是准备去看和阳县的重点项目：河道改造工程。 只不过还没等他去看，车辆便被堵在了路上。 “师傅，前面怎么了？”有人问一位出租车司机道。 “听说县政府大门被人给堵上了，还放了一口棺材。”司机笑着回答道。 周泽川眉头一皱，当即对李延光道：“延光同志，咱俩下去看看。” 李延光不敢怠慢，连连回应道：“好的，周书记。” 于是，两人便顺着人行道向县政府走去。 这会县政府周边已经围满了看热闹的人，两人费了很大的劲才走到了最前面。 在往前挤的这段时间，周泽川也听大概明白了事情的始末，原来和李延光看着的任鹏飞有关。 却是任鹏飞在担任沐山县县委书记的时候，大兴土木，县财政根本就负担不起，欠下了很多工程款。 任鹏飞前年被调到了和阳之后，新任沐山县县委书记刘修泉根本就不认那些账，或者以没钱为由拒绝支付。 不得已之下，这些人只能找任鹏飞这个前任县委书记要钱。 但根本就没什么用，用他的话说：这是沐山县政府欠你的钱，又不是我任鹏飞欠下的。 要知道这里面绝大多数企业就是一个乡镇企业，有些甚至就是一个小包工头，他们的很多资金也都是找银行贷款的。 因为沐山县不能按时结算工程款，导致很多人到了破产的边缘。 今天这位老板，据说前前后后找了任鹏飞不下10次，刚开始还给杯水喝，但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让他去找沐山县。 后来干脆躲着不见人了。 这位也是一个狠人，直接买了一口棺材钻了进去，然后找人开车把他连带棺材送到了和阳县政府门口。 “不准录，都给我把视频删了。”几名警察对着拍视频的人道。 李延光准备说什么，被周泽川拦了下来，他认为今天这一幕才是自己看到的真相，至于GDP数字根本就没有实际的参考价值。 看着气势汹汹的几人，群众不敢得罪他们，大多数人都将视频删了。 “你知不知道自己这是什么行为，寻衅滋事，是要坐牢的。”一名中年警察对着躺在棺材里的程志礼道。 “我命都快没了，还管什么坐牢不坐牢。”程志礼不屑的说道。 他已经豁出去了，要和任鹏飞同归于尽，一起去蹲大牢。 “周书记，我也不知道会发生这种情况，我还以为这个任鹏飞……” 周泽川打断他道：“不说这些了，谁能保证自己不会被蒙蔽呢！ 这件事也告诉我们一个道理，不能只看冷冰冰的数字，要多出来走走，听听群众的呼声。” “您说的是，是我浅薄了。”顿了顿，他接着低声道：“您看今天这事该怎么解决？” 周泽川很清楚，他不来便罢，既然来了就不能装作看不见，保不齐某位网友就把他拍了进去。 想到这里，他开口道：“古有抬棺出征，今有抬棺要账，我算是见识到了。 你去通知之前和任鹏飞搭班子的所有成员以及沐山县新任县委书记、县长，让他们现在就来一趟和阳县。” “好的，周书记。”李延光急忙答应下来。 “小田，给纪委吴书记打电话，让他也带人来一趟和阳。”周泽川原本还想着调研结束之后优先发展经济。 但如今看来却是不成了。 他算是看明白了，没有一个好的领导，自己即便真把政策放下来也没多大的用处。 因此他决定从严从重处理任鹏飞，来一个杀鸡儆猴，让各县区的领导们有敬畏之心。 也只有让他们有了敬畏之心，京海才能按照他的谋划发展下去。 吩咐完之后，周泽川径直走向棺材。 “对不起，同志！这里现在还不能进去？”一名警察原本还想呵斥周泽川，一看他穿着行政夹克，于是急忙改口。 “小吴，快让开，这是市委周书记。” 之前和程志礼说话的警察急忙走上前来，给周泽川行了一礼：“周书记好，我是和阳县公安局局长李东亮。” 周泽川虽然上任不久，但有心之人早就有了他的照片，一眼就认了出来。 周泽川点了点头道：“注意维持秩序。”接着走到了棺材跟前。 “我是京海市委书记周泽川，你有什么问题可以找我反映。”周泽川开门见山的说道。 棺材中的这位，用这种方法固然可以把工程款要回来，但他这辈子也就彻底失去了在承揽工程的机会。 他上辈子就是一名小商人，非常清楚，不到万不得已没人愿意干这样的事。 “您真的管我的事？”程志礼激动的说道。 周泽川淡淡的说道：“不只是你的，所有和你情况类似之人的问题我全都给你们解决了，你现在就通知他们到和阳县政府来。” “您说的是真的？”程志礼有些不敢相信，为了要工程款，他没少向省纪委举报，但一直都是杳无音信。 看到周泽川再次点了点头，他急忙从棺材里跳了出来。 “谢谢领导，谢谢领导！” 第224章 唯GDP论 “周书记，真不是我故意给咱们政府抹黑，我是实在没有办法了，才这么做的。” 程志礼眼眶红肿，咬着牙说道：“我儿子得了癌症需要化疗，银行催债催的又紧，能借的我已经借遍了。 我找了十几次任鹏飞，他刚开始推脱，后来干脆连面也不露了。” “你没有去找上级反映吗？”周泽川问道。 “怎么没有，我第一次找的是咱们的市纪委，他们说县委书记属于省管干部，要我去省上举报。 我又去了省上，他们倒是收下了举报信，但已经过去半年多了，连个信都没有，我这才采取今天这种办法。”程志礼无奈的说道。 周泽川当即便明白了，田国富如今哪有功夫管这种小事，满脑子全是怎么拿下高育良祁同伟。 想到这里，他开口道：“不说这些，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和我聊一聊任鹏飞这个人。” 程志礼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我虽然恨他，但实话实说，任鹏飞是个清官。” “清官？”周泽川有些诧异。 “对，不止我这么说，很多人都知道他就是一个清官，很多企业给他送礼他全都拒绝了。”程志礼实话实说，并没有胡编乱造。 周泽川接着问道：“这么说，他算是一个好官了？” “好官？我觉得不是，他这个人太能折腾了，好好的一个县让他给折腾的连工资都快发不出去了。”程志礼摇了摇头道。 周泽川正色道：“你给我详细说说？” “好的，周书记。 我们沐山县虽不说是什么富裕县，但也不差，县财政收入足够应付日常开支所需了，但自从程志礼上任之后就变了。 程志礼刚一上任就进行了大刀阔斧的改革，上马了各种项目，可这里面的很多项目根本就没有必要。 我给您举个例子，您就明白了。 我们沐山县历史上没有出过什么名人，也没有出名的文化遗产和名胜古迹，但程志礼偏偏就要搞文旅产业。 他先是花费巨资，在网络上炒作汉东评弹最早源于我们沐山，不仅炒作评弹，他还炒作其他历史名人以及风俗文化。 然后又花费4亿多人民币，在我们县周边的李家营村修建了一个大舞台。 结果呢，他的炒作并没有获得外界的认可。 那个耗费4亿元的大舞台，除了上头领导下来检查工作时偶尔会开一下之外，其他时候基本上都是闲置在那儿吃灰。 不仅没能创造任何经济效益，反倒每个月都得花钱请专人去打理保养，光是一年到头的维修费就得几十上百万！” 经过程志礼的一番回答，周泽川基本搞清楚了任鹏飞这个人，他就是得了李达康的病却没有李达康水平的。 疯狂追求GDP却不考虑实际，这才导致今天的局面。 他也不想想，李达康随时有赵立春给他兜底，他有什么，既没能力又没过硬的后台。 没等他开口，程志礼又说了一个消息。 “周书记，不知道准不准确，我听很多人都在说，我们沐山县单单债务就高达180多亿。” “行，我知道了，你们的问题咱们今天就坐在一起说明白了。”周泽川宽慰程志礼道。 与此同时，任鹏飞也从乡下赶了回来。 他今早收到风声之后便躲着下乡去了，原本以为还和以前一样，闹一闹就过去了。 怎么也没有想到程志礼竟然搬来了棺材，还被新任市委书记给碰了个正着。 “东亮，周书记呢？”任鹏飞一脸焦急的问道。 “正在县委会议室和程志礼交流。”李东亮低声回应道。 任鹏飞点了点头，然后一脸沉重的向会议室走去。 刚走到会议室门口，程志礼从里面走了出来。 任鹏飞狠狠的瞪了一眼程志礼，然后恭敬的说道：“周书记，我来了？” 周泽川淡淡的说道：“说吧，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何会出现这种情况？” “周书记，那是沐山县的欠款，他们找我我也没办法呀！”任鹏飞企图把锅甩给新任县委书记毛成虎。 “哦，这么说和你无关了？” 任鹏飞用余光扫了一眼周泽川，想要从他的表情中判断他的情绪，但并没有成功，只能低声回应道：“也不是说和我没关系 ，但主要还是沐山县的问题，我毕竟已经调走了。” “行，你觉得自己的问题不大，主要是沐山县委的问题，那咱们等会在会上说。”说完便不再理睬任鹏飞。 任鹏飞想说什么，看到周泽川没有说话的意思，也不敢说话，乖乖的站在一旁，等待其他人的到来。 不一会，沐山县委班子成员和市纪委书记吴涛就到了。 “延光同志，人都到齐了吗？”周泽川转身问市委秘书长李延光道。 “到齐了，周书记。”李延光急忙回答道。 “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咱们现在开会，想必各位在来的路上已经听说了吧？”周泽川看着吴涛等人道。 “听说了。” “嗯。”众人均表示自己已经知道了，这么大的新闻，想必今晚汉东省委估计也知道了，更何况是他们。 一想到又要解决问题，又要向省委说明，周泽川就气不打一处来。 “听说了就好。” 周泽川直接把笔记本摔在了桌子上，然后大声道：“丢人啊！丢人！一个县委县政府门口竟然出现了抬棺要账的闹剧。 咱们京海这下是要出名了，出大名了，竟然逼得人抬棺要账，你们猜外界会怎么评论我们？” 周泽川死死的盯着任鹏飞和毛成虎。 一群人像鸵鸟一样，低着头看着自己的笔记本。 周泽川没有在意他们的小动作，而是接着说道：“今天这种现象就是在降低政府的公信力，性质非常的恶劣，必须要严肃处理。 当然我说的严肃处理不是处理当事人，别搞错了对象。 但凡能有办法，人家也不会采取这种极端的办法，这说明他被我们逼上了绝路，不得已而为之。” 原本有些跃跃欲试的李东亮急忙正襟危坐起来，让他收拾程志礼行，其他人他可不敢。 周泽川扫了一眼众人，然后问毛成虎（沐山现任县委书记）道：“你来说说吧，为什么不给程志礼支付工程款，是新官不理旧账还是其他什么原因？” 毛成虎急忙回答道：“周书记，我们没有不认账，我们也是迫不得已才这样做的。” （甲流还美好，但轻了很多，继续坚持，友友们给个五星好评，若是再来个用爱发电那就再好不过了！） 第225章 政府债务 “周书记！真不是我们新官不理旧账，我们是真的没有办法了。 就我们沐山县的情况，别说支付欠款了，现在连起码的三保（保民生、保工资、保运转）都不能保障了。 我和闫敏同志现在每天起来就是想办法找钱和省钱，各个单位的经费也是一再缩减，勉强维持运转。”毛成虎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奈和苦涩，还有一丝愤恨。 为了当这个县委书记他没少活动，可上任之后却发现这就是一个坑，一个巨坑。 任鹏飞带着满身赞誉离开了沐山，却把烂摊子留给他。 听到这话，周泽川眉头紧蹙，连忙追问：“你把详细情况说一说？” 他没想到沐山县的情况比自己想象的还要严重。 毛成虎看了一眼任鹏飞，咬咬牙道：“这就得好好问一下任鹏飞同志了！”说着，拿出一份经济报表递给周泽川。 “周书记，这是我们县从2010年至今的经济报表，您一看就明白了。” 周泽川接过报表看了起来，很快他就皱起了眉头。 沐山县2010年账上只有一亿八千万的在建工程，应付账款三亿九千多万，加起来也就是五亿七千多万的欠款，而且还有两亿六千万的银行存款，换句话说2010年沐山县的欠款只有三亿多点。 但到了2014年年底，在建工程和应付账款加起来就有一百四十七亿元，也就是说仅仅四年，沐山的外债就增长了一百四十多亿。 看着报表，周泽川也被气的不轻，这是有多大的胆量，敢欠这么多的钱。 他决定今天就停了任鹏飞的职，如果继续放任不管，恐怕和阳县就是下一个沐山。 想到这里，他开口问道：“沐山县的离任审计结束了没有？” 闫敏（沐山县县长）急忙回答道：“还没有，高玉龙县长今年2月因病住院，然后由我接了他的班，还没有来得及账务交接。” “周书记，这些钱都是用来投资的，我没有贪污一分钱。”任鹏飞急忙辩解道。 周泽川淡淡的说道：“没人说你贪污，但这些问题确实是由你引起的，为了应对舆情，这段时间你就休息吧，等舆情过后再出来工作。” “我……知道了。”任鹏飞不甘心的回答道，他知道自己的仕途大概要完了。 周泽川接着问道：“现在说说，怎么应对这波舆情。” 他并没有给各大互联网平台打招呼，原因是他也希望通过这波舆情，给一些领导敲一敲警钟，让他们不要肆意妄为。 最主要的原因是他刚刚来京海赴任，这件事无论如何也怪不到他的头上来，他正好以此为由，将京海下辖的两区九县好好查一查。 “周书记，如今只能通过官方将事情的处理结果公布出去，然后让网监部门进行舆论引导。”有人建议道。 “是啊，除了舆论引导还真没有什么好办法。”处在县一级层次的他们，并不能让媒体不转发此条信息。 而且，他们认为让任鹏飞停职也能给外界一个交代了。 周泽川想了想，确实没什么好的应对办法，主要是这件事太有爆点了。 不过，就像之前说的，这件事对他的影响不大，因此他也就顺势同意了众人的建议。 “那就先这样吧，届时态度诚恳一点，实时报道处理结果。 延光同志，这件事由你亲自统筹负责，一定要拿出负责人的态度，让外界看到我们处理问题的决心。” “好的，周书记。”李延光急忙答应下来。 “应对舆情只是表象，现在真正的问题是怎么解决这一百四十几亿的政府债务。”周泽川严肃的说道。 “周书记，不止这些，有部分欠款还没入账，全部加起来大概还能有个二三十亿。”闫敏说了一个更糟的消息。 “哼，一个小县，四年欠债一百六十几亿，每年平均四十几个亿，这钱都是怎么欠下的？ 那些项目都是县里自筹资金，没有省市拨款吗？”周泽川对此表示深深的怀疑。 任鹏飞想说什么，最后没有说。 事实上，他当年也听说了有些下属不干净，但为了政绩睁一眼闭一只眼，如今看来，问题恐怕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复杂。 “周书记，我们县里是真的没有办法了，市里能不能想想办法？”毛成虎急切的问道。 “这是一百六十多亿，不是一两个亿，市里拿什么解决？ 可别忘了，京海还有其他10个县区。 如果所有的县都和你们一样，就是把市里卖了也不够给你们还债的。”秘书长李延光不满的说道。 他原本还想着向周泽川推荐任鹏飞，结果没想到他竟然如此拉胯，新书记第一次调研就遇到这种情况。 也幸亏自己和他的交情不深，否则恐怕会受到牵连。 “延光同志这话提醒了我，其他县区会不会也有这种情况。 小田，你会后和其他县区联系一下，要求他们统计各自的债务问题，我要看。”周泽川觉得自己对京海的了解还不够深。 田建平急忙答应下来。 周泽川接着对毛成虎道：“让市里替你们解决这一百六十多亿的债务问题，这不现实。 不过你们的问题也确实困难。 这样吧，我让市里先给你们拨两个亿，先将紧急的债务处理一部分，其余债务等调查清楚之后在处理。” “谢谢周书记，谢谢！”毛成虎和阎敏连连感激。 对他们来说，这2亿简直就是及时雨。 随后，周泽川宣布散会。 会议刚结束不久，李飞和白永明也从外面回来了。 经过两人多方打听，和阳县民众对任鹏飞的评价呈两极分化。 有人认为任鹏飞有魄力，是一位干实事的领导，但也有人认为这个人胡折腾，净干一些没名堂的事。 还有一种说法，那就是任鹏飞把名担了，但钱却被县里其他领导给贪了。 他们打听的和程志礼说的基本一致，如此一来，基本可以排除他是一个贪腐分子了。 即便他真不是什么贪腐分子，周泽川也不会再用他了，最起码不会让他担任一把手了。 这样的人，让他具体去督促某些工作还是很好用的，但主持全盘工作那还是算了吧，没这个能力。 周泽川突然开口问吴涛道：“吴涛同志，沐山县的情况你之前有没有了解过？” 他若是没记错的话，程志礼之前找省反贪局和省纪委反映过任鹏飞，没道理不去找市纪委。 第226章 决心追查 “了解过，只不过反映件所反映的问题是关于政府欠债的问题，市纪委不好直接处理。 因此我们便建议反映人直接去法院起诉或者找信访通道。”吴涛回答的很坦荡。 他是2012年调到京海担任纪委书记的，和任鹏飞等人并没有经济利益纠葛，并不怕周泽川倒查。 周泽川也当过纪委书记，自然明白纪委的工作性质。 像这种反映政府欠债的问题，纪委一般情况下还真不会直接处理，而是建议通过司法或者协调解决。 当然，换作是他的话，会将这一情况反馈给市委，由县委书记对此进行说明。 他之所以追问吴涛，并不是想追究对方的责任，而是要他去查贪。 因此，他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继续深入，而是转移话题道：“四年欠债一百六十多亿，看样子沐山那些年办了很多实事，你简单给我说说？” “您这么问，我还真想不到沐山干了什么大事。 唯一的一条过境线项目也挂牌省级重点项目，总投资48亿元。 因为是省级重点项目，该笔投资由省财政出资70%，咱们地方出资30%。考虑到沐山确实困难，市里出资20%，沐山只需出10%，也就是4.8亿元。 我还真想象不到这一百六十多亿花到哪了？”吴涛回答道。 “如今看来不止是一百六十亿，这四年间沐山本身的收入、中省市资金呢？我看需要好好查一查了。”周泽川的心情有些沉重。 一个人口不到四十万的县，竟然欠下高达160多亿的政府债务，即便平均到每个人头上，也高达4万元。 他根本就不相信这些钱全部用在了发展上，他相信即便有一半用在发展上，沐山也不会是今天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因此，他决心好好的查一查沐山县。 “我同意，咱们京海确实需要好好查一查了。”事实上他早就想这么干了，只是之前刘启明一直以经济建设为由，不支持他这么做而已。 “吴涛同志，抽调一批精干力量进驻沐山，把沐山县这几年来大大小小的工程都给我查一遍。 另外，我会派遣审计同步介入，你们双方密切配合，给我把沐山好好的查一查。”周泽川认真的说道。 “是，周书记。”吴涛急忙答应下来。 周泽川的调研可谓是极其不顺，第一站就遇到了这种情况，这让他对京海有了更深的认识。 吴涛离开后，周泽川又叫来和阳县县长杜杰。 “给我说一说你们县目前的情况，我不听那些虚的，就说问题和存在的困难，下一步打算怎么干？” 杜杰正色道：“好的，周书记。 我们目前没什么困难，要说问题就是匆匆上马了一批不是非必要的项目，我计划把那些不是很重要的项目全都停了，把钱花在刀刃上。” 他非常清楚，县委书记任鹏飞就要完了，他要抓住这个机会，更进一步。 而且他揣摩周泽川的心思，应该也不想让一些没必要的项目上马。 “没问题就成，任鹏飞同志暂时停职，你要负起责来，不能因为他不在而影响工作。”周泽川并不想追问和阳县的问题。 一是追问也起不了多大的作用，二是在沐山县已确认有问题的情况下，他暂时不想继续大动干戈。 他准备先调研了解京海市的具体情况，根据实际制定经济发展规划，大力招商引资。 在保证经济不出问题的情况下，在慢慢处理这批贪腐分子，以免步沙瑞金的后尘。 虽说当前国家对反腐始终保持着高压态势，但能不能升起来还得看政绩，因为到了一定的地位，大家的背景其实都大差不差了。 就拿周泽川来说，虽说他原本只是普通家庭，但如今已经成为汉江系的接班人，那整个汉江系就是他的背景。 他已经具备了这个条件，以后到哪一步看的是他自己的格局以及能力。 虽然周泽川有所预估，但还是低估了媒体的八卦力度。 抬棺上访一词迅速在各大网络平台走红，不到半天的功夫，就成了热门词汇，搜索量暴增。 这可把某些人眼馋坏了，这热搜他们也想上。 好在周泽川当天就免了任鹏飞，否则宣传部门还真不知道怎么回复大众的提问。 周泽川也知道过犹不及的道理，当晚就联系了各大平台，要求他们减少推荐量，让这个新闻逐渐降低热度。 即便如此，这个负面消息一时半会也消除不了。 另一边，李林担心他学沙瑞金，一上任就搞斗争，影响民生经济，专程给他打了电话，让他不要本末倒置。 “李省长，您放心，我知道哪头重哪头轻，经济是第一要务。”周泽川郑重的回答道。 “明白就好，不是不能反腐，而是要有策略的进行，而且还不能影响经济发展。”李林再次叮嘱他道。 “我明白，您就放心吧。”周泽川急忙答应下来。 在他看来，这两个一个都不能放松，要两手抓两手都要硬。 他要告诉所有人，反腐不背经济倒退这个锅。 “你明白就好，如果资金确实存在困难就来找我，我给你想想办法。”李林这才放下心来。 第二天，周泽川拒绝了和阳县领导干部的陪同，带着调研组继续他们的调研活动。 这一次他们来到了合阳县沿河湾镇。 沿河湾镇距离和阳县二十公里，是传统农业大镇，村民主要以种稻、油菜、马铃薯等农作物为生。 因为低领位置优越，这里的人民不到10年就脱贫了，周泽川正是因为知道这些才特意来看一看的。 他倒要看看是真实如此，还是报表脱贫。 就在周泽川调研之际，易学习也正式启动了对山水集团的调查工作。 为了方便调查，沙瑞金特意成立了专案组，由他这个京州市政法委书记担任组长，以便名正言顺的查案。 专案组成立之后，易学习便约见了昔日一块工作的王大陆。 “大陆，你是怎么把山水集团买到手的？”易学习带着质疑的语气问道。 王大陆有心发火，又想到两人同事一场便强忍了下来，然后回答道：“还能是怎样，花钱买呗。” 易学习追问道：“花了多少钱，谁卖给你的？” “老易，我怎么听着像审问我似的。怎么！我买个公司还犯法了还是咋的？”王大陆不满的说道。 第227章 易学习重查大风厂案 “大陆，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们查到山水集团涉案，所以想找你这个购买人了解一下情况？”易学习急忙解释道。 “易书记，我就是一个商人，山水集团有投资的潜力，又有这个机会弄的手，我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了。”王大陆实事求是的回答道。 他当然知道高小琴等人有问题，但这和他有什么关系，只要山水集团的资产是干净合法的就成。 “那你知不知道山水集团官商勾结，侵吞大风厂工人的股权？”易学习追问道。 王大陆喝了一口红酒，淡淡的回应道：“那我就不知道了，我如果没记错的话，大风厂的股权纠纷早就被周泽川书记解决了吧？” “问题就在这，周泽川看上去是合法合规把股权纠纷解决了，但那只是表象，实则是山水集团做局坑了大风厂和蔡成功。”易学习急忙解释道。 “既然如此，蔡成功和大风厂为何不在庭审现场进行辩解？”王大陆反问道。 “那是他们官商勾结！”易学习气冲冲的说道。 没等王大陆说话，他接着道：“大陆，你也是共产党员，和那些奸商不同，应该站在群众的立场上考虑问题。” 王大陆咧了咧嘴，想说什么又没有说。 易学习并没有注意王大陆的表情，接着说道：“就拿这件事来说，京州城市银行和蔡成功一直合作的很愉快，曾先后四次给蔡成功贷款。 这一次也是一样，答应给蔡成功贷款6000万。 因为银行贷款的批款需要时间，蔡成功不得已之下就找山水集团借了6000万的过桥贷款应急。 但就在他借了山水集团的过桥贷款之后，京州城市银行却突然反悔断贷，使蔡成功无法还上山水集团的6000万过桥贷款。 山水集团也因为这个原因收走了大风厂。” 王大陆故作疑惑的问道：“老易，你说这些是想要说明什么问题？” “大陆，这还不明显么，京州城市银行和山水集团勾结，坑走了蔡成功的大风厂。”易学习急切的说道。 王大陆看了一眼易学习，然后道：“老易，先不说这件事是不是你说的这样，即便是你说的这样，又能如何？” 顿了顿，他反问道：“那份借款合同是不是蔡成功自愿签订的？持股工人有没有签字？” “是自愿签的，但他们并不知道山水集团和京州城市银行勾结。”易学习辩解道。 王大陆反问道：“京州城市银行有没有权利不给蔡成功贷款？” “是有，但……”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咱们反过来说，京州城市银行不给蔡成功贷款，他难道就不能去找其他银行贷款了？ 据我了解，山水集团是在追债一年之后才通过法院将大风厂判到手的，这期间蔡成功为何不去找其他银行贷款？”王大陆反问道。 “这，这也不是京城城市银行反悔的理由吧？”易学习有些底气不足的说道。 王大陆笑了笑道：“老易，咱们是一个法制社会，做什么都要讲法。 我给你说京州城市银行为什么不给蔡成功贷款，是因为他在外面欠着近十亿的高利贷，还被人关过狗笼子，这在京州商界不是什么新闻。 像他这样的人，那个银行敢给他贷款？ 假如你是银行的放贷人员，你敢给蔡成功放款？如果真的给他放款，才应该被追查。” “可这也太巧了吧？”易学习不死心的说道。 “即便他们真是这么做的又如何，大风厂和山水集团都是私企，他们之间的竞争说破天也只是商业竞争而已，只要没有违反法律法规，都是正常现象。 这年头，那天没有公司破产，如果政府全都要管的话，那还要市场竞争干什么？”王大陆淡淡的说道。 他早就听明白了，易学习这是要对付李达康。 李达康虽然明面上没有帮助他，但他利用自己和李达康的关系办了很多事，这些李达康自己也是心知肚明。 不然李佳佳也不会心安理得的接受王大陆的资助 而且山水集团已经被他买到手了，他又怎会配合易学习的调查。 当然明面上他是不会拒绝的，易学习问什么他答什么，但更进一步却是休想。 易学习原以为王大陆因为李达康而被迫辞职，不会放过这一次报复的机会，没想到他压根就无动于衷。 如此一来，从山水集团打开案件突破口的计划就破产了，就只能从欧阳菁身上下手了。 不过他还是不死心的说道：“大陆，别忘了你曾经的身份？” “老易，我一直牢记自己党员的身份，也愿意配合你们的调查，但大风厂这件事真没什么好查的，所有的事实都清楚明白。 大风厂既然参与了市场竞争，就不能怪任何人。 那些工人股东既然享受了作为股东的权益，就要承担相应的责任，不能只享受权利而拒绝履行责任吧！ 如果是这样，所有人都可以按照这种模式创业了，因为有政府兜底。”王大陆的回应让易学习哑口无言。 这话他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说出口的。 “算你说的有道理，但山水集团高层官商勾结总不能放任不管吧？”易学习语气里充斥着不满。 “这我可以配合你。”王大陆爽快的回应道。 说破天，他也只是一个商人而已，易学习有的是办法收拾他，更何况他上面还有一个沙瑞金呢！ “那就好，我要见山水集团的会计刘庆祝……” 没等易学习把话说完，王大陆便打断他道：“你不知道吗？刘庆祝死了已经快一年了。” “什么？刘庆祝死了，这也太巧了吧？”易学习第一反应就是怀疑。 “是的，已经死了一年了。”王大陆肯定的回答道。 易学习不甘心的问道：“怎么死的？” 据说是生病死的，具体情况我就不了解了。”王大陆摇了摇头，将自己知道的情况告诉了易学习。 “这也太巧了，我不相信所有的事都会这么巧。”易学习喃喃自语道。 第228章 绝不容情 易学习在王大陆这边碰了一鼻子灰，随后便去调查刘庆祝真正的死因，他始终认为这并不是真实原因。 就在易学习追查大风厂案之际，周泽川也初步完成了各县区的调研。 总的来说，京海各县区的工业基础还是很不错的，比中西部要好得多，除却沐山河和阳，其他县区的经济情况都还不错，没有太大的负债。 但因为思想陈旧，京海这些年的发展一直以房地产等行业为主，经济相对落后于汉东其他地方。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改变京海市的经济结构，重新构建发展蓝图，追上甚至超越京州等地。 调研结束后，周泽川便召开了常委扩大会议，讨论沐山县的问题。 “同志们，咱们今天开个小会，内容想必大家也都知道了。 堂堂的县政府竟然被人堵住大门，抬棺要账，简直荒唐到了极点，一个个小小的沐山县，仅仅四年就欠下了一百六十多亿的债务。”周泽川气愤的说道。 虽然早就知道，众人也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百六十亿？这么多钱去哪了？”有人惊呼道。 “这还只是欠下的，这些年的收入呢？”有人补充道。 “吴涛同志，你给大家通报一下调查审计的情况？”周泽川面无表情的说道。 这些信息他昨天下午就知道了，被气的几乎一宿没睡。 “好的周书记。”吴涛点了点头，拿起文件开始通报。 “经审计调查，沐山县2010年至2014年实施的工程项目总投资约为106亿元人民币，各项工资、运转经费、民生等正常支出187.5亿元，合计支出273.5亿元。 期间中省市财政拨款总计98.6亿元，县财政收入109.5亿元，合计208.1亿元。” “不对呀，照你这么说，也欠不下一百六十多亿呀！”政法委书记安长林打断吴涛的话道。 “长林同志别急，等我说我你就明白了。” 吴涛回答了一句，然后继续汇报道：“在任鹏飞上任前，沐山县的政府债务为3.1亿元，等他离任后政府债务变为161.4亿元，也就是说在他执政的四年间沐山县增长了158.3亿元。 沐山县现任班子上任之后，就干一件事，那就是还债。 但因为银行利息等因素，一年下来就只能还个利息，如今政府债务变为了160.2亿元。” “我刚刚摸算了一下，按照大致的收入支出计算，任鹏飞执政期间的债务应该为85.4亿元，这与158.3亿元也差的太多了吧，将近73亿元，这些钱去哪了？”孟德海开口问道。 吴涛回答道：“贪腐浪费，大面积的贪腐和浪费。 经过我们这段时间加班加点的调查，发现沐山县全县上下都不把财政的钱当回事，肆意挥霍。 还有就是贪腐，可以说但凡有点权利的人都或多或少存在贪腐的情况。” 有人问道：“这里面有没有涉及到任鹏飞？” “没有，不过他虽然没有贪腐，但他违反工作纪律，存在形式主义、官僚主义问题。 比方说他放任下属贪腐，对同志们的劝告无动于衷，搞一言堂，为了政绩，不顾民生实事。”吴涛回答道。 “他比贪腐更可恨，好好的一个沐山被他霍霍成什么样了，幸亏发现的早，不然和阳就是下一个沐山。”周泽川不满的说道。 “目查到的贪腐受贿有多少？”赵立冬插话道。 “目前已经确定的有副县长刘伟、水利局局长王龙飞、财政局局长曹继强、城关街道党工委书记高浩、百里镇党委书记樊建伟等人，在这些人身上初步落实贪腐金额13.4亿元。 其他的一些人还在调查落实，现在有一个问题，那些基层站所的领导或者现一级单位的副职和会计该怎么处理。”吴涛回答道。 “自然是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了，有问题吗？”安长林疑惑的说道。 “据我们调查了解，基本上有一大半的人存在贪腐情况，且金额不小。 如果真的严格按照法律法规进行处理，恐怕整个沐山县的领导有一半的人进去，这个影响……”吴涛没有再说下去。 其他市委常委们也是面面相觑，他们也没想到沐山的情况会如此严重。 “这……周书记，要不只处理主要的贪腐分子？”赵立春试探性的问道。 周泽川冷冷一笑，然后说道：“不用，就严格按照法律法规进行处理，那些兢兢业业工作的人员正愁没岗位安置呢！ 至于空缺干部就更简单了，咱们有很多毕业生还没工作呢，由市里组织一次公开考试，招一批就好了。” “周书记，这会不会太严重了，若是上面追责下来，恐怕不会应对？”赵立冬反对道。 “上面以什么理由追责，我们违反了法律法规？”周泽川反问了一句。 见众人没有说话，他继续道：“我知道这么做的后果，等于变相坐实了那些无官不贪的言论，影响党和政府的形象。 但我们不处理别人就不说了吗？这和皇帝的新衣有何区别？” 顿了顿，他接着说道：“我原本和你们的想法是一样的，但昨天因为被这个消息气的睡不着便出来活动。 在河滨公园步行的时候听到有几人聊天，其中一个是市财政局农综办的，别人叫他刘科长。 有一个财政所的所长正被当地反贪局调查，话里的意思是自己贪腐了三十多万，来找刘科长帮忙。 那个刘科长笑话他说：三十几万还叫贪污，你这种都要被查，那所有领导都得进去了，让他不要担心。 这说明什么，说明我们的一些领导干部毫无纪律底线，很多人的想法也都是这种心理，觉得贪腐金额不大就没事。 大家要知道，恰恰这些小贪，贪的是群众的补助，是他们救命钱，所以这一次不分金额大小，只要达到起诉的标准，就全部处理。 当然，那些贪腐金额在二十万以下的，且又是不得已而贪腐的，又有立功表现的，一律降职为新参加工作时的级别即可。 其余贪腐在二十万以下的，将贪腐金额和罚款缴纳至纪委的违纪账户，可以辞职离开。 凡是二十万以上上，一律起诉至法院，该怎么判就怎么判。”周泽川面无表情的说道。 说完，他看向众人，等待他们的答案。 第229章 抓到一条大鱼 在场众人互相看了看，不情愿的点了点头，同意周泽川的建议。 他们能怎么办，总不能说贪腐二三十万不要起诉吧，这可是常委会，所有发言都要记录的。 要知道按照法律规定贪污二十万以上属于金额巨大，要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他们如果敢这么说，岂不是自找麻烦嘛！ 赵立冬故作犯愁的说道：“周书记，我是说如果，如果按照您的建议处理，沐山县瘫痪了怎么办？” “没什么好担心的，如果真因为抓人导致无人办公，从各县和市里抽调同岗位人员顶一段时间。”周泽川昨晚就仔细考虑过这个问题了。 “我觉得这个办法行，要让他们看到市政府的决心。”安长林率先附和道。 “我也同意。”听到安长林这么说，其他人也纷纷附和表示同意。 对他们的回答周泽川并不意外，他早就猜到众人的反应了。 周泽川接着问吴涛道：“吴涛同志，你们的人手够不够，不够可以考虑从其他县区抽调一批。” “不够，我已经在办了。”吴涛急忙回答道。 “那好，沐山县的工作就全部交给你了，我稍后去一趟省里，将这个情况汇报上去。”周泽川对吴涛说道。 “好的，周书记。”吴涛急忙答应下来。 “长林同志，由你负总责，在案子结束之前所有沐山县的领导干部均不得离开沐山县，各个公路卡口全部设卡检查。”周泽川接着吩咐道。 安长林急忙答应下来。 “同志们，今天这个会议要严格保密。”周泽川并没有强调后果，但他相信在座众人全都明白他的意思。 果然，赵立冬等人全都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会议结束后，安长林带人去布控，吴涛则是抽调各县区纪委、反贪、审计等力量，再次前往沐山县。 同时，周泽川吩咐吴涛，派遣心腹带人盯着其他的市委常委们，以防有同党逃跑。 他压根就不相信七十多亿全是沐山县的官员贪腐的，这里面一定涉及市领导，没准还有中省的领导。 他之所以在会上说，一是表示这是集体决议，二是打草惊蛇。 他相信经过自己这么一说，有问题的领导绝对会跑路。 与此同时，沐山县这会也是人心惶惶，一些贪腐金额不大的干部，则带着侥幸心理，暗自打听市委会如何处理。 周泽川猜测的果然没错，常务副市长叶永春一离开会议室便脸色骤变，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周泽川会通过这种方式来判断沐山县的贪腐情况。 之前大家查案是就案查案，哪像周泽川直接卡死了总金额、收入和欠款，直接就得出了大致的贪腐金额。 如此大的金额，他即便想要反对从严调查也找不到借口。 但他毕竟经历了多年仕途，早就锻炼了不俗的演技和心理素质，根本看不到一点慌乱。 回到办公室之后，他硬是装作没事，安安稳稳的上完班，也没有向任何人透露消息。 因为他清楚，那些人根本就跑不掉。 真可谓是大难临头各自飞，死道友不死贫道。 临下班前，他给儿子女儿儿分别打了电话，告诉他们今晚在家里聚一聚，有话和他们说。 “爸，你电话叫我有什么事？”他儿子叶喜军好奇的问道。 “等你姐和姐夫来了再说。”叶永春面无表情的说道，但谁都能看出他的情绪不高。 很快，女儿女婿带着外孙来了。 等众人坐下之后，叶永春开口道：“咱家该离开了。” “爸，您高升了？”女儿叶曼妩高兴的说道。 “别说话，听爸说。”她老公马全有戳了戳她，让她不要说话，显然他看出岳父岳父有些不对劲了。 “新书记要拿沐山县开刀，很快就能查到我的头上，我一旦被查，你们也免不了被查。”他不舍的看着儿女和外孙。 “爸，这是真的吗？怎么会这样？”叶喜军有些不敢相信。 “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我和你妈今晚就离开，你们把所有的罪名都推到我和你妈的身上。”若非有些钱是他老婆收到，他都准备一个人跑路。 “老叶，不行咱们一家都走。”老婆不舍的看着孩子们道。 “不行，人越多越危险，孩子们等咱们安顿好之后在联系。”叶永春一口否决了老婆的建议。 随后一家人又商量了面对调查该怎么回答，随后一家人一起吃了一顿饯行饭。 饭后，儿女们按照往常，各自回家，以免被盯上。 只不过他们显然低估了周泽川的谨慎，会议一结束就派人盯上了这些市委常委们，叶家的状况早就报到了周泽川这里。 虽然不清楚叶永春是什么意思，他还是叮嘱大家盯紧对方。 叶永春显然没有丁义珍的狡猾，还和老婆带着行李箱去了地下车库，被守在监控室的监视人员看了个正着。 “抓人。”接到电话之后，周泽川直接下命令抓人。 “是，周书记。”电话那头急忙应了一声便去行动了。 叶永春刚准备驶出地下车库，便看道迎面一辆车横在出口，从车上下来几人，他的脸色一变。 不过他还是强装镇定道：“你们是什么人，把路让开。” “叶市长，我是第一纪检监察室的宋殿荣，请您和我们走一趟？”宋殿荣温和的说道。 “我是省管干部，是谁给你们的权利来调查我的？”叶永春色厉胆薄的说道。 “您就不要为难我们了，这是周书记亲自下的命令。”说话间从身后驶来一辆车，停在了叶永春的车后。 叶永春现在是前不能前，后不能后。 “我……”叶永春叹了口气，最终只能乖乖从驾驶室下来。 很快，他们夫妻俩就被秘密带到了提前预定的京海大酒店，周泽川正在那里等着他。 “周书记，我……” 周泽川打断叶永春，对他说道：“老叶，不要狡辩，狡辩没有意义。你应该知道，你即便什么也不说，我们也能很快就能查到你身上来。” 稍微停顿了片刻，他严肃的说道：“你说了我可以算你戴罪立功，但如果不说，后果你自己清楚。” 叶永春看了周泽川一眼，想到因他进去的几个省副部级领导，最终叹了口气，选择交代。 “周书记，我可以交代，但我希望您放妻子和孩子们一马！” “这要看他们犯了什么事了！”周泽川并没有直接答应。 第230章 裴主任的教导 “你家人手上有没有恶性案件？”周泽川接着问道。 “没有，我儿子虽然纨绔，但那种事他是不敢干的。”叶永春急忙回答道。 他知道组织一旦认真调查，自家那点事绝对会被查的清清楚楚，这也是他和周泽川讨价还价的原因。 “如果真是这样，我可以答应你，但你家里的财产会被没收。”周泽川想了想道。 “谢谢周书记，这我已经满足了。”叶永春也知道这是最好的条件了，如果自己不按照周泽川说的做，那么自己一家恐怕都要进去了。 周泽川正色道：“你现在可以说了，还有哪些人参与了侵吞国有资金？” 叶永春回答道：“副市长邱泽，市财政局局长高泽林，原沐山县县长现云安县县委书记，省发改委副主任李放，还有中枢水利部规划司的副司长张瑞。 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 “行，我知道了，我会告诉省纪委你是主动投案的。你再给我说一说京海市的情况，先说说赵立冬同志。”周泽川想通过叶永春了解一些不为人知的内幕。 叶永春沉默了片刻，然后道：“赵立冬，在京海工作已经有二十几年了，可以说京海上上下下很多都是他的人。 这个人表面看上去温文尔雅、始终面带笑容，但手段却非常老辣。” “他和老书记赵立春同志是什么关系？”这是周泽川最大的疑惑。 “是出了五服的同族兄弟，几乎没有来往，否则赵立冬也不会现在还是一个小小的市长了。 而且，两家的父辈关系并不好。”叶永春之前为了竞争市长之位专门调查过赵立春。 听到赵立冬和赵立春没有关系，周泽川松了一口气，他倒不是怕了赵立春，而是不想现在就站在对方的对立面。 周泽川追问道：“还有呢？” “他似乎和强盛集团有密切的关系。”叶永春不确定的说道。 “强盛集团，高启强？”周泽川反问道。 高启强他上一世就知道，他就知道高启强是从一个小鱼贩发展成了把控京海的地下皇帝，其他的还真不知道。（男主前世不看剧，刷过抖音） “是的，高启强在咱们京海非常有名，是一个传奇人物。”说起高启强，叶永春也有三分佩服之意。 “哦，你给我详细说说？”周泽川来了兴趣。 “十五年前高启强还只是一个卖鱼的，后来拜了京海建工集团董事长陈泰为干爹，在他的扶持下成了人物，反而鸠占鹊巢霸占了建工集团，成了了强盛集团。”叶永春回答道。 “这个高启强是不是涉黑？”周泽川接着问道。 “表面上没有，他已经洗白了。”顿了顿，叶永春解释道：“今年上半年省公安厅开展高利贷专项治理，顺带扫黑。 高启强设计让陈泰背了黑锅，他自个成功洗白了。” “陈泰呢，他就这么认命了？”周泽川皱着眉头道。 “死了，陈泰在监狱里突发心脏病死了。”叶永春回答道。 “这么看来这个高启强很有手段喽。”周泽川淡淡的说了一声，但实则并没有放在心上。 他如果听话那就给他一条生路，如果贼心不死继续为非作歹话，那就送他吃花生米。 “你再给我说一说常委班子的情况？”这个对周泽川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叶永春并没有隐瞒：“常委副市长白明军和王占强是赵立冬的铁杆亲信，组织部部长胡国强和他关系不错。 孟德海和安长林两人之前是公安局的同事，关系不错，其中孟德海和赵立冬不对付。 纪委吴涛、统战部刘强、宣传部李宏兰三人都是两年前来京海的，谁也没有投靠。 我和副书记石峰是盟友关系，在您履职之前，他正在拉拢吴涛他们，只是还没有成功。” 听完叶永春的回答，周泽川放下心来，只要不是抱成一团就好，他最怕赵立春掌握半数以上的常委，那样就麻烦了。 和叶永春聊过之后，周泽川吩咐纪委工作人员看好他，并命令他们立即逮捕被其供述出来的副市长邱泽、市财政局局长高泽林等人。 至于省发改委副主任李放以及中枢水利部规划司副司长张瑞两人则需要中省纪委逮捕了。 随后，他乘车回了京州。 “什么？你说的是真的？”李林也被周泽川汇报的消息给惊呆了，他没想到小小的一个县城就发生了如此大的贪腐巨案。 “是的，此案还涉及到了省发改委和中枢水利部。”周泽川肯定的回答道，接着汇报了自己的处理办法。 李林听完之后皱起了眉头。 “泽川，你这么做想到后果了没有，不担心日后班子成员抵制你嘛？”李林正色道。 周泽川郑重的回答道：“想过，我知道现在贪腐现象非常普遍，我这么较真会让一些人不适应，甚至会被中伤，但我认为这不是什么问题。 一来这件事不是我主动挑起来的，是因为抬棺上访所引发的，我这么处理可以理解为平息事端，他们不能把这怪在我身上。 二来我这是做给上面看的，当前咱们的反腐力度越来越大，我处理的越严重才会越被他们看到。 相反我如果只处理上面的人，不仅落不得上面的好，其他人也不会因此而交好我。 而且，对一些人来说，处理基层不会影响到他们。” “这样吧，你给裴主任打个电话，听听他的意见？”李林还是觉得有些不妥。 周泽川点头答应下来，接着就拨打了裴一弘的电话，将情况向他做了汇报。 “不行，这件事不能由你来出面。你先回去稳定局面，我派人来处理这件事。”裴一弘直接否定了周泽川的建议。 “泽川，你的出发点是好的，但这件事不能由你来做，我派人来处理。”说着，向他解释了这么做的理由。 “你是大家都看好的人，在未来是要主持大局的，或者参与重要国事的，考虑问题一定要全面。 如果你只是想做一个省级或者某个部门的领导，完全可以这么做。”裴一弘耐心的解释道。 “我听您的。”周泽川并不是听不进劝的人，而且由其他人处理也是一样的，只要达到自己的目的即可。 “这就对了，我会委派一个即将退休的老同志来处理此事。 就按照你的办法来，理由就是专项督查抬棺上访，你准备一个人到督察组上访，然后拉开整顿序幕。”裴一弘吩咐他道。 “是，裴主任。”周泽川急忙答应下来。 第231章 感谢老弟送来的进步机会 “泽川，裴主任说的也就是我想要说的。 你要记住你是咱们汉江系未来的掌舵人，有些事不需要亲力亲为，达成目的即可。”李林语重心长的嘱咐道。 周泽川重重的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他虽然跟在刘省长身边，耳濡目染下比一般人的政治素养高不少，但与那些从小被培养的二三代们相比还是差了不少。 可以说，政治水平是他目前最大的短板。 但他不是没有优点，他的眼界和大局观甩开了任何人，能力也是上上之选，综合下来他的竞争力还是很强的。 “不出意外，裴主任明天就会派人下来，你明天一早就回去准备。”李林接着吩咐道。 “好的，李省长，我记下了。”周泽川急忙点头答应下来。 随后，李林抓住时间又给他上了一会政治课，同时还讲了汉大帮和沙家帮的斗争。 这两家现在陷入了僵局，都在抢着找到对方的马脚。 “李省长，这两家既然都拿不下对方，为何不化干戈为玉帛呢！这样下去，岂不是两败俱伤？”周泽川疑惑的问道。 李林笑着说道：“你当他们不想吗？是其势力不允许。” 见周泽川有些疑惑，李林解释道：“上面原本没有拿下赵立春的意思，是他自己不识抬举，竟然还妄想把控汉东。 即便如此上面也没有想要直接拿下他，无论怎么说赵立春对汉东的发展都有着不可磨灭的贡献。 可以这么说，汉东的发展离不开赵立春的奋斗，很多人还是很欣赏赵立春的，包括裴主任。” “您的意思是说，上面只是不想赵立春继续把控汉东，这才任命一个新的省委书记，斩断他对汉东的控制，并没有想着大动干戈？”周泽川诧异的说道。 “是的，赵立春离开之后，汉东最强大的两股势力就是汉大帮和秘书帮了。 但真要细说，李达康的秘书帮就是担个名而已，没有多大的影响力。” 周泽川理解的点了点头，就李达康不粘锅的性格，真没多少心腹，还左右不了汉东的局势。 相反高育良的汉大帮就不一样了，他们依托汉东大学，势力遍布整个汉东，不可小觑。 顿了顿，李林继续道：“高育良在有一年就到龄了，这个时候真的没有必要动他，即便要处理汉大帮也可以等高育良从现有职务退下去之后在处理。 可钟家为了一己之私，和强家联合推荐沙瑞金上位。 沙瑞金如果能够快速拿下高育良等人也就罢了，但他上位后不见任何成效，反而让汉东的经济陷入停滞状态。 上面对此严重不满，这也让其他势力也看到了机会，就等着这两家的胜负，好从中获取各自的利益。 这两家如果在这个时候握手言和，共享汉东已经上面的利益，其他人又怎会允许。 这个时候他们是斗也得斗，不斗也得斗，没有握手言和的可能。” “原来如此。”周泽川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听完李林的政治课之后，周泽川直接回了家。 次日一早他便离开家中，再次返回京海。 另一边，裴一弘当晚就将京海沐山县的情况汇报了上去，得知一个小小的县城就发生了近百亿的贪腐大案，上面也是震怒不已。 当即接受裴一弘的建议，从重处理，再次委派骆山河带队去京海。 接到通知之后，骆山河也是激动不已。 前番绿藤市一案让他获得了上面的肯定，如果此次在能啃下这个案子，未尝没有机会更进一步。 于是，他第一时间联系了周泽川。 当他从电话里知道了具体的情况之后，更是激动不已，自己这不是吃现成的嘛，至于铁面无私的名声对他来说更是无所谓了。 随后他便带人直飞京海。 “骆组长，欢迎您和督导组的到来。”周泽川带人守在政府门口，他并没有在机场等候，因为他知道骆山河不喜欢这一套。 “泽川，许久不见你都开始主政一方了。”骆山河笑着说道。 接着，周泽川向骆山河介绍了赵立冬等人，包括叶永春。 他早上回到京海之后便和叶永春进行了交谈，让他配合，主动找骆山河交代问题。 因此，当周泽川介绍叶永春后，对方直接开口道：“骆组长，我是叶永春，我有问题向您交代？” 骆山河故作疑惑的看向周泽川。 赵立冬等人也是，他们并不知道叶永春被周泽川抓过的消息，一个个也是诧异不已。 周泽川故意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骆组长，自从周书记上次会议之后我就一直没有怎么休息，一睡下都是党纪国法，深感惭愧。 原本准备今天找周书记汇报，既然您和督导组来了，索性就直接找您交代，也省的周书记转述。”叶永春看上去非常坦荡。 “好。”骆山河点了点头，然后问周泽川道：“我们的办公地点准备好了没有？” “准备好了，京海大酒店。”周泽川急忙回答道。 “那好，既然如此，督查会议就不开了，现在就去京海大酒店。”骆山河斩钉截铁的说道。 随即督导组一行人就在周泽川的带领下去了京海大酒店，留下面面相觑的赵立冬等人。 “老叶这是什么意思？”副书记石峰满脸疑惑，心情沉重的说道。 “还能是什么意思，心里不安主动自首呗。”安长林回答道。 就在几人聊天的功夫，周泽川在大巴车上详细介绍案情以及自己的处理建议。 “泽川，老哥这次承你情了，就按你说的来办。”裴一弘低声道。 周泽川疑惑的看向对方，不解其意的说道：“骆组长，您这是何意？” “这个案子办完之后，我大概会更进一步。”骆山河并没有隐瞒周泽川，他认为对方就是自己的福星。 “原来如此，那就提前祝您心想事成了。”周泽川也替他感到高兴，而且和他交好也是百利而无一害。 说话间，众人到了京海大酒店。 周泽川以回避为由离开酒店，骆山河则是装模做样的和叶永春进行了谈话。 第232章 腐败超出想象 “哎，好的，我知道了，谢谢王秘书，你替我谢谢赵市长。”高启强笑呵呵的说道。 “强哥，怎么了？”唐小龙低声问道。 “中央督导组到了京海，赵立冬让咱们注意点，你和小虎这段时间注意点，别撞枪口上。”高启强正色道。 “好的，我们知道了。”两人急忙急忙答应下来。 “强哥，督导组怎么来京海了，我听说前段时间绿藤的高明远被督导组给连锅端了，他们这次是不是冲咱们来的。”唐小龙担忧的问道。 “不是，督导组这次来京海是为了反腐，听王秘书说沐山县贪污了上百亿。”高启强笑着说道。 “多少？上百亿！我的乖乖，这还得当官。”唐小虎惊呼道。 想想他和哥哥唐小龙跟高启强出生入死这么多年，资产也不过几千万而已，可一个县就贪腐上百亿，想想都觉得不公平。 高启强叹口气没有说话，说实话他早就后悔让弟弟做生意了。 如果自己当初没有同意弟弟做小灵通的生意而是从政，或许他就不会死了，有自己的支持，没准弟弟现在也是一位有作为的官员了。 与此同时，骆山河拿到名单之后，立即启动抓捕程序。 他第一时间将之反馈到了中省纪委，由这两个部门代为抓捕水利部规划司副司长张瑞和汉东省发改委副主任李放， 至于京海市的相关犯案人员则由周泽川协调各部门进行抓捕。 副市长邱泽，市财政局局长高泽林，原沐山县县长现云安县县委书记李乐等人先后被抓。 这些人不是没想着逃跑，在知道叶永春自首之后他们便准备跑路，只是周泽川早就派人将他们监控起来了，一个也没能跑掉。 而此刻的沐山县也是人心惶惶，在吴涛带领下，天天都有人被请去喝茶，刚开始还是县级领导，后面越来越小。 周泽川第一时间抽调各县区各部门工作人员去沐山开展工作，保障各项业务正常开支。 一个月后。 “泽川，你不用担心沐山县的债务问题了，这次最少也能收回来违法资金200亿。”骆山河感慨的说道。 “多少？两百个亿！”周泽川一脸震惊的看着骆山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也不敢相信，但事实确实如此。”骆山河一脸凝重的说道。 他知道腐败问题已经成为当前最严重最迫切需要解决的问题，但也没想到会这般严重。 区区的一个县就没收了200亿的违法资产，而且这还不包括那些遗漏的腐败分子。 吴涛插话道：“是的，周书记，两百亿只多不少！ 截止目前，沐山县处级干部除却从上面下来挂职锻炼的两名80后干部，只有任鹏飞一人没有贪腐。 实职正科级和实职副科级也几乎是全军覆没，一般的科员也有不少，不过他们贪腐的金额都不大，很少有超出二十万的。 从这些人手中收缴了六十一亿人民币的非法所得。 除此之外，经过初步估算统计下来，这些人的个人名下所拥有的各类资产大概在一百四十亿左右！ 另外，沐山县的一百六十亿政府债务，只有个别小包工头是实实在在的欠款，那些大开发商和企业的欠款都有很大的水分。 他们和县里各部门的领导勾结，共同窃取国有资产。” 吴涛将一份详细报告递交给周泽川。 周泽川接过报告仔细翻阅起来，越看脸色越是凝重。 “骆组长，您说这是普遍现象还是个别现象？”周泽川放下报告请教骆山河道。 “既普遍又个别，说普遍是贪腐现象非常普遍，不是一地的问题，而是全局性的问题。 这也是中枢从严治党，矢志不移把反腐败斗争向纵深推进的原因。 说个别是因为沐山的特殊性，其他地方即便贪腐严重也不会像沐山这般严重，说到这里，就不得不说任鹏飞了。”骆山河摇摇头道。 “是啊，像这样的昏官比贪官更可怕，带来的影响更坏，造成的破坏更大。 我建议以渎职罪、玩忽职守罪等罪名对其进行起诉，绝对不能因为没有贪腐而放过他。”周泽川开口说道。 “我赞成，而且要顶格进行判决。”骆山河赞同的点了点头。 “我认为要严格审核沐山县的所有债务，如果是真实存在的欠款那就及时进行支付，因为这部分欠款有一部分属于农民工工资。 如果属于虚列的或者价格虚高的，例如欠一百万伪造成二百万的这种情况，要追究相关人员的责任。”周泽川接着说道。 “周书记，骆组长也是这么吩咐的，我们已经在查了。”吴涛回答道。 随后三人又交流了处理意见，总体上和周泽川之前的决定没有多大区别，只是加强了对债务的审核力度。 交流结束后，周泽川和吴涛离开京海大酒店。 “周书记，刚才骆组长在，有一个问题我没有说，沐山县政法系统的腐败更严重。”吴涛低声汇报道。 周泽川追问道：“怎么回事？” “我在调查一笔政府债务时，有个叫郝建峰的包工头伙同交通局局长将一千万的项目工程做了三千万的决算，套取政府资金两千万。 郝建峰举报公安局副局长崔建国，此人长期养着几十辆半挂盗贩原油，据说资产不下十个亿。 他还说，不仅是崔建国，几乎有三分之一的干警存在或者参与盗贩原油。 在沐山县，只要你有靠山，刑事案都能不予起诉。”吴涛严肃的说道。 “能想来，在这样的环境下，不贪反而成了另类。”周泽川苦笑着说道，他也被沐山县的情况给吓得不轻。 “这样吧，不用瞒着骆组长，他不会插手的。 但也也不要打草惊蛇，暂时先安排人手私下进行侦查摸排，等这个案子结束之后，立即开始调查。”周泽川想了想道。 “好的，周书记。”吴涛已经看到了进步的希望。 “看来，这个案子结束之后要以案促改，对其他县区也要进行一轮整顿了。”周泽川现在也没底了，不知道其他县区的问题严不严重。 “周书记，如果其他县区的问题也这么严重呢？”吴涛担忧的说道。 “应该没有这么严重，我打算先给他们一个机会，如果能主动上缴违法违纪所得，一律从轻或不予追究。 但如果依旧执迷不悟，那就从严处理。”周泽川想了想道。 通过沐山县，让他认识到基层的顽疾。 他打算在京海多停留几年，拿出一套行之有效的办法对其进行治理，打造一个廉洁、高效、经济发达的京海，为未来的进步打好基础。 第233章 田国富的骚操作 “泽川，老哥这次是真的谢谢你了。”机场外，骆山河低声谢着周泽川。 经过两个多月的奋战，沐山县一案终于落下帷幕，前前后后进去200多人，被免职开除近300人，涉案金额更是达到两百多亿。 一个小小的县城，竟然爆发如此大案，直接轰动全国。 骆山河也因为此案直接火出了圈，上面对他的强硬处理十分满意，已经在研究他的新职务了。 周泽川猜测，他的新职位很有可能就是钟正国目前的职务。 因此，他还需要在等等。 或许钟赵两家的案子还需要他来收尾。 “是我谢谢您才是，帮我扫清了麻烦。”周泽川回答道。 “不说了，有事随时联系我，来京城了给我打电话。”骆山河看了看时间后说道。 “行，祝您一路顺风。”周泽川笑着回应道。 送走骆山河之后，接下来就要处理沐山县的后续工作了，第一步就是要配齐领导班子。 县委书记和县长他准备推荐两名挂职人员，这两人全都是清北毕业，背景深厚，能力也极为不俗。 周泽川提拔两人也是有原因的，一是两人有能力且省委不会反对，二是他们比较干净，没有被官场的一些糟粕给污染了。 当然，和他们的背景也有一定的关系，他们可以靠着关系要来一些其他人要不到的项目，有助于让沐山重新焕发生机。 至于其他空缺的位置，他准备让其他市委班子成员进行推荐，但需要经过他的面试才能上岗。 而且优先从沐山县剩下之人中挑选，他就是要通过这种办法，告诉所有人，别想着自己重要，你不干有的是人干，要珍惜自己的政治生命。 至于空缺的普通岗位，则通过统一考试进行选拔。 除此之外，就是处理沐山县政法系统的问题了。 就在周泽川忙着处理沐山县的问题之时，汉东省委也就此事进行讨论。 “咱们汉东这次是出大名了，领导在会上专门点了名！”沙瑞金面无表情的说道，因为此事他被批评了，与他一同被批评的还有赵立春。 “沙书记，我认为要追究京海市有关领导人的责任。”田国富插话道。 李林扫了两人一眼没有说话，无论怎么追责也和周泽川扯不上关系。 在上面看来，周泽川不仅无过反而有功。 因为他刚上任就发现了这么大的腐败窝案，还配合督察组及时进行调查处理，挽回了损失。 沙瑞金之所以被批评，是因为他2014年就到了汉东了，属于在他任上发生的腐败案。 而且领导之所以批评他，和他当前不作为也不无关系。 事实上，田国富之所以想追究周泽川的责任，倒不是他主观意愿，而是因为受到了其他派系竞争者的指使。 周泽川如今已经进入了各大派系的视野，因为不成文的规矩，对于这些巅峰赛的选手，所有派系都不得进行陷害。 因此，大家都盯着对手的错误，期望他们翻盘，减少竞争者。 这个案子虽然和周泽川没有关系，但抱着成则喜不成也无所谓的态度，有竞争者给田国富打了电话。 田国富和祁同伟恰好相反，能力虽然不行但政治水平却非常高，他感觉获胜的希望越来越小了，想着给自己留条后路。 “追究谁的？”雷钧反问道。 田国富虽然想说周泽川，但又不敢得罪汉江系，因此并没有直接点名，而是含糊不清的说道：“京海市的领导班子。” “如果要追究京海市领导班子，那咱们省委班子是不是也要追究，毕竟这一案还涉及到了几个省管干部。”雷钧淡淡的反驳道。 “不知所谓。”高育良抓住机会反驳道。 “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而是怎么解决问题。”有人开口道。 “我赞成，如果真要追究京海市委的责任，那王政、刘兆军案是不是要追究咱们这些人的责任？”吴春林附和道。 有这个交好周泽川的机会，他自然不会放过了。 田国富见自己的建议没有任何人赞成，急忙改口道：“是我把问题想简单了，但沐山县整个班子被连锅端了，如何收尾是个难题。” “收尾工作有京海市呢，咱们不用操心。”雷钧淡淡的说道。 “正是，沐山县的工作交给京海市委处理就好。 咱们应该以此案为鉴，在全省范围内开展一次教育整顿活动，派遣财政审计深入各县区进行督导检查，让上面看到咱们的态度。”李林开口道。 “我同意，这不仅能够提前化解掉腐败和债务问题，还能够让上面看到咱们勇于改正的态度。”高育良附和道。 “我也同意。”众人纷纷表示同意。 沙瑞金不满的瞪了一眼田国富，他觉得就不能让其发言，一说话就背离了本意。 他召开这个会的目的是追责，但不是追周泽川的责任，而是追究省发改委以及水利厅、交通厅等单位负责人的责任。 被田国富这么一说，他还怎么追究这些部门的责任。 他这个时候还抓着不放，反而显得小家子气了，容易遭到所有人的反对。 于是，沙瑞金只能压下内心的不满，表态同意。 他决定在纪委或者反贪局内部，重新物色几个办案高手，对田国富他已经彻底绝望了。 在他眼里，田国富除了嘴皮子就剩嘴皮子了，没有任何本事，指望他办案，还不如他自个亲自下场。 “沙书记，李省长，各位同志们。周泽川同志推荐，由在沐山挂职锻炼的冯继元担任县委书记，其他人选也尽量从沐山进行选拔。”没等沙瑞金开口说人事工作，吴春林便主动开口道。 “我赞成，沐山留下的都是证明自己清廉的干部。”雷钧附和道。 “我也同意，周泽川同志刚上任就发现并解决了这么大的问题，我相信他的能力。” “我也赞成。”出于交好李林或周泽川的目的，一众常委纷纷表态支持。 沙瑞金越来越不满汉东的局势了，他觉得自己的存在感越来越低。 事实上他也就是当局者迷，很多人其实已经看明白了，无论成败与否，他最多就是这一届的省委书记，搞不好连这一届都干不下来。 第234章 有背景的下属 “周书记，您找我？”冯继元恭敬的问道。 “继元同志来了，坐下说。”周泽川指了指沙发，接着示意田建平给冯继元泡杯茶。 顿了顿，他直接开口道：“继元同志，你是哪一年到京海工作的。” 冯继元心下一动，连忙回应道：“周书记，我2011年博士毕业于清大后便被派往咱们京海青华区挂职锻炼，担任副区长一职。 2012年1月至2012年12月任青华区政府党组成员、副区长； 2013年1月至今担任沐山县县委常委、常务副县长。” 周泽川点了点头，然后问道：“你怎么看沐山县这次的腐败事件？ 冯继元先是思考了片刻，然后认真的回答道：“我认为这次的腐败事件源于县委班子对反腐败认识不够深刻，也有官本位思想作祟的原因。 尤其是叶鹏飞同志，为了自己的官帽子，不顾沐山实际，盲目学习其他地方的发展经验。 不仅造成资源的极大浪费，也因为他的放纵，导致腐败现象蔓延，进而造成今天这种局面。 这件事给我们党和政府造成了恶劣的影响，也给沐山造成了严重的伤害。 他告诉我们在今天的工作中一定要树立正确的政绩观，要将党风廉政和反腐败工作放在突出位置。” 周泽川没有评价，接着追问道：“说说你对沐山县的发展规划？” 冯继元明白这个回答的重要性，当下理了理思绪，回答道：“周书记，沐山县位于京海北部上游，是京海北部的生态屏障，地理位置极其重要。 因此京海应该以绿色低碳经济为主，一些老旧污染严重的企业要及时进行关停或者改造。 又因为沐山距离京海较近，我想可以将沐山定位为京海副中心城市，汉南先进制造产业新高地、汉东省产城融合双碳经济实践地。 另外，把前几年建设的项目想办法利用起来，以免资源浪费。” 周泽川满意的点了点头，心道不愧是清大的博士生，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想到这里，他开口道：“继元同志，我准备向省委推荐由你担任县委书记，你敢不敢承担这个责任？” 冯继元心下大喜，果断回应道：“感谢周书记的信任，我有信心当好沐山县县委书记一职。” “好！有信心就好，你上任之后首先要补足空缺职位，其次根据这次调查的结果，解决沐山县的债务问题。”周泽川满意的说道。 冯继元急忙回答道：“好的，周书记。” 顿了顿，他接着道：“周书记，不知道这次收缴的违纪资产您准备怎么分配？” 周泽川笑了笑道：“这个你放心，肯定优先你们沐山。” 冯继元一听自然又是一阵感激。 随后周泽川又将沐山县政法系统的问题告诉了他，要他密切配合市纪委及市公安局，对犯案人员进行处理。 冯继元自然是满口答应。 随后周泽川又见了另一名挂职锻炼干部李正阳，经过一番交谈，确实是个人才。 当场就告诉他，市委决定任命他为沐山县委副书记，沐山县政府党组书记、代县长。 “继元，周书记是不是找你谈话了？”一离开周泽川的办公室，李正阳就联系了冯继元，因两人同是挂职锻炼人员，自然走的很近。 “是的，周书记决定推荐我担任县委书记。”冯继元并没有隐瞒对方。 “我就猜到会是你，以后就要在你的领导下工作了。”李正阳笑着说道，接着两人约到一家饭店吃饭。 “咱俩这次也算是因祸得福了。”冯继元感慨的说道。 “周书记确实和一般的领导不一样，很有担当，咱们这次欠了他很大的人情。”李正阳正色道。 对他和冯继元这种挂职锻炼人员来说，快人一步非常重要，很有可能决定未来的发展上限。 “确实如此。我已经和家里联系了，会帮咱们沐山弄一到两个省级重点项目，并帮助京海弄一个国家级的重点项目，还周书记这个人情。”冯继元低声说道。 “那我也找找家里的关系，回报周书记。”李正阳也点点头道。 周泽川并不知道两人的想法，但基本上也能猜得到，他之所以推荐两人，一方面是由于他们的工作能力，但更重要的还是他们的庭背景。 用裴一弘教导他的话说，有个背景通天的手下，就一定要学会利用。 只要不是那种政治白痴，就完全可以将其放在重要的工作岗位上，他们身后的背景会帮他们把工作干好的。 他们干的好，就有你的一份功劳。 不仅如此，还能交好他们身后的背景，好处多多。 十几天后，省委正式通过冯继元的任命，市委也正式任命李正阳担任县委副书记，沐山县党组书记、代县长。 两人的任命刚下来之后，周泽川便要求两人尽快物色符合要求的各局级一把手，市委班子成员会亲自参与面试。 根据面试表现任命相关人员，同时根据岗位需求，尽快确定需要招聘的岗位及人数。 他要尽快组织考试，完善沐山县空缺的岗位。 转眼间2015年就过去了，新的一年，周泽川第一时间组织召开了市委常委会，研究部署下一年的工作计划。 “去年，咱们京海在全国出了名，也因为这个原因，省里有意在全省范围内开展反腐败教育活动。 我想这个反腐败教育活动，京海一定是重点。 因此，咱们要先省委一步，提前消灭贪腐现象，将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中。 大家都说说，怎么开展这项工作？”周泽川开门见山的说道。 赵立冬对白明军使了一个眼色，后者急忙开口说道：“周书记，还像沐山那么处理，会不会让上面否定咱们的党风廉政建设工作？” 周泽川没有直面回答，而是反问道：“其他县区也像沐山的贪腐那么严重？” “这个估计不会。”白明军急忙回应道。 “这不就是了，既然没有沐山那么严重，那就不要怕，咱们处理还能将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上。 如果让省委来做，那就不好说了。”周泽川淡淡的说道。 “就是，我同意周书记的意见。”吴涛急忙回答道。 “我也同意。”副书记石峰急忙回应道。 因为叶永春被抓，他在常委会上的力量降至最低，只能向周泽川靠近。 第235章 青年人的担忧 “周书记，咱们这么做会不会引起混乱，影响经济的发展。”赵立冬故作担忧的说道。 他在京海工作多年，很多区县的领导都是他提拔起来的，很多人找他都是花了钱的，他担心这么下去把自己给牵连出来。 没等周泽川说话，吴涛便回答道：“我认为不会，沐山县毕竟是特殊事件，其他地方不会像沐山县一样，明目张胆的贪腐。” “确实如此，谁家一千万的工程敢做成三千万的决算，也就只有沐山县了。”石峰附和道。 “这点倒是和任鹏飞有关系，他是不管工程价格，但格外注重工程质量，沐山县的工程很少有偷工减料的。”统战部部长刘强插话道。 甭说他们，就连周泽川也对任鹏飞的愚蠢感到吃惊。 “从过往经验来看，无论中枢还是省委，都会就此事，在各县区开展一次财务审计。 所以我赞同周书记的意见，咱们非常有必要提前开展一轮次审计，把问题解决在市一级。”组织部部长胡国强说道。 在他看来，被市里查出来总比中省查出来的强。 其他常委们也认为他说的有道理，纷纷表态支持。 周泽川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说道：“看来大家的看法非常一致，立冬同志，你还有什么要说的么？” “我也没有意见。”他还能说什么，只能提前吩咐自己人把自身的黑料早早清理了。 该退赃的退赃，该背锅的背锅。 “既然大家都支持这么做，那这件事就定下来了，吴涛同志，这件事还是由你负责，和上次的力度一样，发现一起处理一起。”周泽川开口道。 当然他也清楚，其他地方绝对不会像沐山这么容易查，但只要市里真的去查，就一定能查出一些问题，将之提前处理。 “好的，周书记。”吴涛急忙答应下来。 讨论完这件事之后，接下来就是今年的经济了。 “同志们，2015年咱们京海市依旧是汉东省的最后一名，无论是经济总量还是增长率都是倒数第一。 不知道大家怎么看，我反正是不服气的。 改革开放初，咱们京海可是汉东前三，仅次于吕州和京州，如今竟然是倒数第一。”周泽川的话无疑是对京海过往成绩的否定。 赵立冬等人虽然不满但也只能担着，谁让京海确实是倒数第一呢！ 顿了顿，周泽川接着说道：“去年我对京海各地的经济发展情况、国企、私企进行了调研。 从调研的结果来看，咱们京海的工业基础还是很不错的，但由于技术更新慢，产能落后，很多产业不符合当前的绿色低碳要求。 针对这个问题，咱们要引进新的技术和资金，对现有产业进行改造升级。 同时，要拿出优惠的政策，吸引新型技术产业，后来居上，追上或者超过其他地区。 立冬同志，你们市政府对发展有何建议或者新招？” 赵立冬哪有这本事，他就一招：卖地。 但这招早在去年就被周泽川给否决了，京海以后的房地产以经济适用为主，同时对老旧小区进行改造，将更多的土地用于招商引资而不是房地产开发。 听到周泽川的询问，赵立冬急忙回应道：“周书记，这个我们还正在研究，我下周一专题向您汇报。” “行，既然如此，经济问题就留在下周一进行讨论。下面说一说今年1月1日开始实施的全面放开二胎政策。” 顿了顿，周泽川接着说道：“上面为什么要实施这一政策，原因是我国人口总量增长的势头减弱，劳动年龄人口开始减少，老龄化程度加深。 大家觉得这一政策实施以后，能不能改变人口增长压力？” “那是自然，之前是不让生，如今放开之后谁家不想要两个孩子。”宣传部部长李宏兰回答道。 其他市委常委们纷纷表示赞同，均认为这一政策将扭转人口增长压力。 周泽川摇摇头道：“我和你们的看法不一样，我认为刚放开的第一二年人口或许会进行少量增长，但之后将会出现负增长。” “这是为何？”李宏兰不解的问道。 周泽川回答道：“前两年之所以会增长，是之前因为政策没有生二胎的家庭，这些人的经济基础相对不错。” 顿了顿，他接着说道：“以目前的社会环境，普通人别说生两个了，一个都未必，我估计很多人甚至都不敢结婚。” “周书记，您的意思是因为经济原因，大家不敢生。”石峰配合的说道。 “是的，我今年春节回了一趟老家，和一些年轻人聊了聊，其中有很大一批人不愿意结婚。 他们告诉我，现在的钱越来越难赚了，房价彩礼却越来越高了。 一些地方财力动辄二三十万，还要买房买车，结一次婚下来需要一百多万，普通家庭上哪去找这一百多万？ 除却这些，孩子后续的教育支出、医疗支出都是一笔不小的支出，因此很多人干脆不结婚，即便结婚也不打算要孩子。 所以，咱们必须要研究解决这一问题。 只要咱们能把京海市的这一问题给解决了，再坐的诸位全都是功臣，不说全员进步，但一半以上我还是敢保证的。”周泽川将今年春节了解的情况和大家说了说。 “进行行政规范，杜绝高价彩礼。”吴涛开口道。 “要求各地公务员率先执行，进行正面引导。”李宏兰也说道。 “这不单单是彩礼的事，还有人们收入锐减，房价过高，教育难、看病难，甚至食品等问题。”周泽川摇摇头道。 “教育、医疗？”常委副市长王占强疑惑的说道。 “不错，有人给我说过。咱们当前面临的四个最严重的问题就是食品黑心化、教育资本化、房子金融化、医疗市场化。 就拿食品黑心化来说，在坐的诸位包括我自己，咱们是不是一直遵循这么一个原则，有饭吃是重大的事，吃的安全不安全根本不是什么重大的事。 大家自己扪心自问一下，是不是这么回事？”周泽川看着几人问道。 赵立冬等人互相看了看，大家心里都明白还真是这么回事。 因为对他们来说，只要有饭吃就意味着自己的工作做的好，至于安不安全则完全不重要，反正又不是毒药，一天两天又死不了人。 真要出了问题，自个早就调走了，至于因食品安全出事的人，谁又能证明是因为自己的原因。 第236章 市委常委会 “同志们，我认为一个人来世上走一遭，还是要有所追求的。 咱们如果能在京海将这四个问题给解决了，即便止步于此，也将名留青史。”周泽川用充满诱惑的语言说道。 很多国人都对名留青史有着强烈的追求，吴涛等人也不例外。 听着周泽川的说辞，这些人明显心动了。 吴涛直接开口道：“周书记，我们相信您，您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对，我们相信在您的领导下，一定能完美解决这四个难题。” 见众人都表态支持，周泽川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开口说道：“同志们，这四个问题放眼全国可能没办法解决，但是单单在咱们京海的地面上还是能够解决的。 就拿食品黑心化来说，只要咱们畅通举报渠道，以最严的态度对待食品安全问题，就一定能够把食品黑心化的问题给处理了。 咱们的食品药品监督部门和公安食药环部门，从现在起加强对京海境内的饭店、超市、水产门市等和食品相关的场所进行检查。 发现有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一律顶格处理，能刑事拘留的绝对不行政处理。 能关门的就绝对关门，能罚100万的绝对不罚99万，总之怎么严重就怎么来，而且还要在网络和电视台上进行不间断的曝光。 要让那些人知道，生产销售有毒食品的后果不是他们可以承担的。” 周泽川认为之所以屡禁不改，还是因为处罚的力度不够大，付出太小得到太多所致。 要是因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被发现就要坐牢和破产，绝对能让一部分人规规矩矩生产。 “对，就应该严厉打击。”宣传部部长李宏兰附和道。 周泽川看着安长林道：“长林同志，这件事就由你来主持。” “好的，周书记。”安长林急忙答应下来。 “下面再说教育资本化，这是当前最大的教育问题。 我一直认为教育可以产业化但不能资本化。 就拿私立学校来说，他完全破坏了教育的公平性，也会毁了一个地方的教育。”周泽川决定逐步取缔京海市的私立教育。 因为私立教育对教育的破坏非常大。 就拿一家新成立的私立高中来举例。 因为是私立学校，他们可以自由决定教师的工资，就能花费高价挖走公立学校的优秀教师。 这些优秀教师在当地非常有名，私利学校可以靠他们进行招生，而且还能以优惠和各种好处挖走好生源。 因为生源好老师好的缘故，成绩自然好于绝大多数的公立学校。 三年后他们就能拿着成绩大肆宣扬，吸引其他学生。 但这个时候学费就开始涨了，涨的让普通人家根本就上不起，除非孩子非常优秀，他们为了成绩会减免学费。 这样一来，普通人家的孩子就只能去普通的公立学校了，可好老师早就被私立学校挖走了。 长此以往，教育公平将无从说起，而民众辛辛苦苦积攒起来的财富也将被他们掏空。 “教育确实是一个大问题，每到新学期，家长们为了上个好学校会想尽一切办法，我听说有些学校的择校费高达十几二十万。”统战部部长刘强附和道。 “这一现象必须进行遏制，要让教育回归公平，要给孩子们一个宽松的环境，而不是焦虑的环境。”周泽川严肃的说道。 说完教育资本化的问题，接下来就是医疗市场化了。 “医疗去市场化，这是一个长期的过程，暂时还不能完全做到，但咱们要逐步减少市场逐利因素对医疗行业的主导。 不能让医院和药企只想着赚钱，往后药品和医疗服务价格要以政府指导价为主，加强政府管控。 要让医院回归公益性而不是市场化。”周泽川清楚医疗行业改革的难度，因此并没有一上来就要求改革到位，而是慢慢整改。 “下面咱们聊一聊房产金融化的问题？”这是周泽川最迫切想要解决的问题。 “周书记，土地收入是咱们财政收入的主要来源，几乎占到了三分之一以上，如果要动房地产，我担心财政收入锐减，影响其他工作的开展。”赵立冬担忧的说道。 作为高启强等人的幕后靠山，赵立冬十分抗拒周泽川关于房地产方面的改革。 “这正是我要说的，土地就这么多，总会有卖完的一天，咱们现在不改难道等土地卖完了再改，那个时候改起来恐怕会更加的困难。 而且由于房产金融化，导致房价居高不下，人们的钱全都投入到了房地产上，导致无钱消费，进而影响其他产业的发展。 不仅如此，因为房价过高，影响咱们对人才的招募。”周泽川反驳道。 “我赞成周书记的说法，现在的房价简直高的离谱，就拿咱们来说，干一辈子甚至买不起一套像样的房子。”安长林开口道。 “大家不要担心财政收入，最近会有一批高科技产业落后咱们京海，初步确定投资800亿。 而且这还只是初步投资，后续大概还有2000多亿的投资落后咱们京海。”周泽川笑着说道。 “多少？800亿，这还是初步投资？”孟德海激动的说道。 因为他清楚，到京海投资，大头还是要落到他的青华区头上，这真是天上掉馅饼。 “是的，我和他们已经达成了初步的投资意向，开春后他们会再次前来考察，投资方向主要集中在新科技方面。”周泽川回答道。 “太好了，有了这些投资，咱们京海就翻身有望了，我支持周书记改革房地产。”孟德海斩钉截铁的说道。 “周书记，您打算怎么改？”赵立冬看了一眼，见众人都被周泽川画的饼给吸引了，有些犯愁。 周泽川回答道：“减少卖地，严格按照国家有关规定执行，任何楼盘只要没有封顶就不得进行售卖。 用于建设楼盘的贷款不得拿地，银行要对各大房企进行债务审核，超过一定负债率就不得继续给他们贷款，到期贷款要及时收回。” 顿了顿，他接着说道：“政府投资一批经济适用型住房，打压增长过快过高的房价。” “我看行，反正咱们京海已经是最后一名了，再坏能坏到哪里去。”吴涛开口道。 一众常委互相看了看，大都点头表示同意。 赵立冬有心不同意，但见只有两个心腹支持自己，也只能无奈的表示同意。 （下面会加快京海剧情，男主下一步会去中枢。） 第237章 易学习的自我脑补 官场没有秘密，周泽川在会上说的话很快就传了出去，有重视的有不屑一顾的。 “高启强，新书记这么做会不会影响到咱们？”陈书婷一边修着指甲一边问道。 “不会，咱们和恒驰那些公司不一样，几乎没多少贷款。”高启强自信的说道。 事实上他还真没说错，靠着地下赌场和唐小龙的高利贷，高启强掌握着很大一笔现金。 或许是因为卖鱼出身，他对十分注重风险，企业的负债率非常低。 至于私人教育、食品等问题也牵扯不到他头上，他修建幼儿园可不是为了赚钱，而是为了服务于政府干部。 和高启强不同的是其他房地产公司，这些人都是靠着银行贷款在发展，有的贷款额度更是上万亿。 “咱们在京海的投资大不大？”恒驰集团老总徐家明问下属道。 “不大，京海的经济一直不景气，加上当地有个强盛集团，发展的非常慢，没多大的投资。”下属回答道。 “既然如此，把京海的资产全部卖掉。 对了，另外找几家媒体把这件事报道出去，就说京海市打压私人投资。”徐家明淡淡的说道，他并没有将周泽川这个正厅级放在眼里。 “徐总，周泽川是汉江系指定的下一任接班人，咱们这么做等于是得罪了整个汉江系，我担心咱们在汉江和汉东等地的投资都会受到影响。”下属急忙解释道。 “周泽川是汉江系的接班人，我怎么不知道？”徐家明疑惑的问道。 “这是他们最近才做的决定，您不知道很正常，我也是刚刚得知的消息。” 下属表面上恭敬的回答着，实则在心里暗自嘀咕：“你就知道一天天的看歌舞，腐蚀拉拢干部，能知道个锤子。” “罢了，京海市的资产也不要卖了，配合他们的政策。”徐家明最善于走上层路线，一听周泽川是汉江系接班人，当即便改变了主意。 和他一样想法的人还有不少。 与此同时，易学习的调查也有了突破，他经过调查，发现刘庆祝去医院以及欧阳菁离境当天都发生了车祸。 他不相信天下会有这么巧的事，偏偏就在这种关键时期发生了车祸。 为了查到真相，他调取了刘庆祝所有的体检和看病记录，发现刘庆祝根本就没有心脏病。 “易书记，从咱们调取的病例来看，刘庆祝没有心脏病史，其家族也没有心脏病史，您的判断是对的，他应该不是正常死亡。”一名手下汇报道。 “我就说嘛，天下哪有这么巧的事。”易学习激动的说道，他已经开始自我脑补了。 “易书记，可问题是咱们即便知道他是非正常死亡也没有用，易学习死于心脏病有医院的诊断。 而且他已经死了一年多了，早就成了骨灰了。”另一名手下忍不住提醒他道。 他认为易学习根本就是在做无用功，刘庆祝死了已经一年多了，就连尸体也火化了还怎么查。 “不能这么想，刘庆祝既然是被杀害的，那就表示他一定掌握着一些致命的证据，没准就在他的遗物里。”易学习反驳道。 说完，不等几人说话，他继续开口道：“这样，咱们现在就去一趟刘庆祝家里，看看他有没有留下什么线索。” 几人虽然不觉得这么做有什么收获，但易学习是他们的领导，只能按照他说的做。 随后几人去了刘庆祝家。 “你好，请问刘庆祝家里的人呢？”易学习敲了刘庆祝邻居家的门。 “你是说魏彩霞呀，去跳广场舞了，刘庆祝死后她算是解放了，不是去跳广场舞，就是和小年轻去舞厅玩。”邻居嫉妒的说道。 “哦，刘庆祝死后他老婆没有伤心吗？”易学习急忙追问道。 “伤心个屁，魏彩霞和刘庆祝的感情早就破裂了，她盼不得刘庆祝死呢。这下好了，刘庆祝死后家产全归了她不说，山水集团还给她赔了几百万。”邻居不屑地说道。 “行，我们知道了，谢谢你了。”易学习谢过邻居之后就准备去广场找魏彩霞。 “你们说，有没有可能是山水集团高小琴和魏彩霞勾结杀了刘庆祝。”下楼之后，易学习问众人道。 “也不是没有可能。”其他人能怎么说，没看到易学习已经笃定了嘛！ 几人很快找到魏彩霞，向她询问刘庆祝的死因。 “这有什么好问的，当然是因为心梗了。”魏彩霞大大咧咧的说道。 “魏彩霞，我听说刘庆祝死后你不仅没有伤心还很高兴？”易学习追问道。 魏彩霞回答道：“我高兴还来不及呢为什么要伤心。” 易学习皱着眉头道：“他可是你老公？你怎么这么冷漠！” “说我冷漠没感情，你们就不知道他刘庆祝是个什么东西，和我结婚还不到半年，我还怀着孕就在外面有了小老婆。 仗着自己有几个钱，不断的换小老婆，临死前泡的那个小王还不到二十岁。”魏彩霞嘲讽的说道。 “你们既然没感情为何不离婚？”一位工作人员问道。 “我倒是想离可是离不掉呀，刘庆祝不肯把他的财产分给我，我当然不愿意离了。 现在好了，他死了，我算是解放了，不仅白得了他的全部财产，还拿到了高小琴的200万赔偿。”魏彩霞得意的说道。 “等等，你说高小琴给了你200万。”易学习打断魏彩霞道。 “是啊，怎么了？”魏彩霞已经猜到了他们来找自己的目的。 别看她就是一个普通的妇女，但她门清，包括刘庆祝的死因，她只是不愿意说而已。 不过她也清楚，官方既然找上自己，就表明掌握了一些东西，因此她并没有打算隐瞒，反正自己知道的也有限。 “她为什么要给你200万？”易学习追问道。 魏彩霞回答道：“说是工伤补助。” “你还知道什么？刘庆祝的死是不是和你有关系？”易学习越来越相信自己的判断了。 魏彩霞淡淡的说道：“和我有什么关系，刘庆祝死前没和我住一起，又是在山水集团发病的，我到医院之后他已经死了。”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边上一名工作人员插话道，他觉得魏彩霞似乎知道什么，而且他不相信魏彩霞会是凶手。 “这个小帅哥说话好听，我回答你的问题。”魏彩霞轻蔑的扫了一眼易学习，然后笑盈盈的说道。 “魏姐，把你知道的给我们说说？”工作人员温和的说道。 “好的，姐给你说。”魏彩霞开口说道。 第238章 茶商易学习 “我为了探听刘庆祝有多少存款，就在他隔壁也租了一间房，偷听他和那个小王的对话。” 还没等魏彩霞说完，易学习便忍不住道：“不要说废话，直接说事。” “哎呦，我这个脑子，怎么就忘了呢！ 小帅哥，姐本来想说来着，结果被吓的忘记了。”魏彩霞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装作忘记了。 “你……” “易书记，要不您出去转转，我和魏姐聊聊。”下属嘴上劝着易学习，心底却在暗骂他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那你们聊。”易学习也感觉自己说错话了，不情愿的离开魏彩霞家。 “姐，我们这个领导不会说话，您不要介意。”易学习的下属李洋温和的说道。 魏彩霞笑着道：“还是你这个小帅哥会说话，不像你家那个丑汉领导，吓唬谁呢，我也是懂法的好不。” “那是当然，一看您就知道是那种知情达理的人。”李洋笑着说道。 “罢了，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就不和他计较了。”魏彩霞也不想惹麻烦，决定把自己知道的如实说出去。 “谢谢魏姐。”李洋急忙回应道。 “刘庆祝告诉那个小王，山水龙庭给很多领导分红，包括赵立春家的公子小姐。” “等等，您说是赵立春书记家的公子小姐？”李洋激动的打断魏彩霞。 “是的，我听刘庆祝说叫赵瑞龙和赵小惠，他们在山水集团有股份，那个高小琴好像是高育良书记的侄女。”魏彩霞低声说道。 “还有呢？”李洋压下内心的激动之情。 “刘庆祝那孙子就不是好人，他早就发现我跟踪他了，故意把这些事说给我听，想让我去举报山水集团。 我去举报，让高小琴他们杀我灭口，他和那个小王双宿双飞！ 他想的美，我才没有那么傻呢。 这下好了，他自个去举报了，被人干掉了，我反而得了财产和高小琴的200万赔偿。”魏彩霞得意的说道。 “魏姐，您说刘庆祝是被高小琴灭口的？”李洋正色道。 魏彩霞摇摇头道：“我不知道，我也是猜的，反正据我所知刘庆祝没有心脏方面的问题，却死于心梗。” 李洋点了点头，接着问道：“那你有没有还听过什么，比方说分红名单什么的？” “他是说过有账本，还复印了一份，但放在哪里我就不知道，反正我家里没有。”魏彩霞回答道。 “您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嘛？”李洋接着问道。 魏彩霞摇摇头道：“没有了。” “魏姐，今天谢谢你了，有事咱们在联系。”李洋站了起来，和他的同事一起离开魏彩霞家。 看着离开的李洋，魏彩霞喃喃自语道：死鬼，我把自己知道的全都说出去了，能不能报仇就看你的造化了，我已经尽力了。 她和刘庆祝虽然早就没了感情，但毕竟夫妻一场，而且说出去也会心安许多。 另一边，一看到李洋等人，易学习就迫不及待的问道：“有什么收获？” “据魏彩霞交代，刘庆祝确实没有心脏病史，很有可能死于谋杀。 还有，赵立春书记家的公子女儿拥有山水集团的股份，参与分红，刘庆祝还留下一本账簿，但不知道放在了哪里。” 顿了顿，李洋不确定的说道：“魏彩霞还交代，高小琴是高育良书记的侄女。” “我说什么来着，刘庆祝的死果然有问题。”易学习得意洋洋的说道。 李洋几人都没有说话，大家实在不想打击他的信心，即便确定刘庆祝死于非命又如何，没有证据什么都做不成。 “走，咱们回去好好研究研究，下一步该怎么办。”易学习激动的说道。 回到省政法委，易学习几人继续研究刘庆祝的案子。 “李洋，你带人去找刘庆祝留下的账本，就从他的房子、之前的出租房、乡下老家开始找。”易学习想了想道。 李洋点头答应下来。 “高录江，你带人去查高小琴的社会关系，确定他和高育良的关系。”易学习接着命令道。 高录江也点头答应下来。 这几人虽然看不上易学习的能力，但为了进步也只能听他指挥。 易学习去见魏彩霞一事很快就传到了祁同伟的耳朵里。 “祁省长，要不要？”周杰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谁？魏彩霞？”祁同伟反问道。 周杰点了点头。 “为什么要除掉他，这么做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祁同伟反问道。 顿了顿，他接着说道：“刘庆祝已经变成骨灰了，谁能证明他的死不是病死？魏彩霞即便说了什么又能如何？ 况且刘庆祝复印的账本早就被咱们毁了，易学习这么做除了浪费时间，不会有任何意义，他越是这么查对咱们就越有利。” “您说的有道理，是我想差了。”周杰不好意思的说道。 “不说这些了，你对易学习调查的怎么样了？真是廉政模范？”祁同伟有些不信，他认为除了周泽川这种钱还不完的领导，应该没有几个不喜欢钱的。 “祁省长，表面上看易学习确实是一个廉政模范，但实际上却是一个老奸巨猾的巨贪。”周杰回答道。 “哦，快说说？”祁同伟激动的问道。 周杰理了理思绪道：“易学习的老婆毛哑没有工作，至今都是农村户口，在老家金山承包了茶山。 她的生意做的非常大，普通人根本就喝不起她的茶，也没有资格购买。” “茶商？他家卖的什么茶，我怎么没有听说过。”祁同伟好奇的说道。 “人家的茶叶不在市场是流通，只对特定的人出售，一两两千块到两万块不等。” 见祁同伟有些疑惑，周杰接着解释道：“易学习有个习惯，爱在家中工作，经常在家里拿着地图列规划，他老婆毛哑则喜欢在他的书房里招待那些喜欢品茶的富商或者亲友。” “你是说易学习故意把规划图放在家中让人看见。”祁同伟当即就明白怎么回事了，不由得暗自佩服易学习的手段。 “是的，哪些人看了规划图之后就能提前买走施工区域的土地或者房子，大赚一笔。”李洋回答道。 “用卖高价茶叶来变相收取贿赂，还真是好手段。”祁同伟讽刺的说道。 “不止如此，我听说易学习还是品酒高手，能一口就喝出红酒的产地，可见他的生活根本不像看起来这么俭朴。”周杰接着说道。 “好啊，还真是一个好消息。”祁同伟决定现在就去见高育良，让他安排专人去查易学习。 第239章 豪华大庄园 高育良听完汇报之后，心下大喜。 “同伟，消息属实？”高育良不放心的问道。 “属实，周杰亲自调查到的。”祁同伟非常信任周杰， “好，太好了。只要查实此事，就能斩断沙瑞金伸向政法系统的手。”高育良高兴的说道。 接着，他便拿起电话把此事告诉吕梁，要他亲自带人调查易学习。 “好的，高书记。”吕梁急忙答应下来，他早就看易学习不顺眼了。 之前易学习仗着沙瑞金撑腰，完全不把他这个反贪局局长放在眼里，经常和他唱反调，好似全汉东就他一个清官。 他现在非常想看易学习被抓之后的脸色。 “吕梁，要注意保密。”高育良提醒吕梁道。 “是，高书记。”顿了顿，他接着说道：“高书记，您让我查的龙剑飞有进展了，他……” “别在电话上说，你来我办公室一趟。”高育良打断吕梁道。 “好的，高书记，我这就过来。” 吕梁很快就到了高育良的办公室。 “吕局长，喝茶。”祁同伟亲自给吕梁端了一杯高育良的好茶，不过比起易学习家的茶还是要便宜不少。 “谢谢，祁省长。”吕梁连忙双手接下，连连感谢道。 “高书记，龙剑飞的情况查清楚了。” 吕梁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接着说道：“祁省长调查的是真的，龙剑飞初二肄业以后便在街上当小混混，他父亲害怕出事便提前退休让他进厂接班。 龙剑飞此人虽然不学无术，但却很会钻研，进厂不到三个月就靠着送礼去了宣传科，后来又去了厂办担任秘书。 几年后中南省金阳制冷设备总厂效益逐年下降，龙剑飞找关系调到了金阳市报社担任记者。” “这个龙剑飞还真有几分歪才。”高育良插了一句，接着示意吕梁继续说。 “高书记、祁省长，龙剑飞起家就是从记者开始的。 我查了他担任记者之后所有公开发表的文章，其中有相当一部分是报道沙瑞金的，还有一部分是爆料一些领导黑料的文章。” “吕梁，详细说说？”高育良感觉这里面有文章。 “我查了那些被爆料的领导，几乎全都是沙瑞金的政敌或者竞争对手，这是名单。”吕梁将一份名单递给了高育良。 高育良急忙接了过去，很快他就做出了判断：“沙瑞金靠黑料打压竞争对手，龙剑飞靠着这种手段进步。” “这姓沙的还真是卑鄙。”祁同伟在边上插话道。 “确实卑鄙。”吕梁附和道。 “吕梁，你待会将那些报纸给我送过来，我去送礼。”高育良开口道，他准备将这些报纸邮寄给当事人，并点明沙瑞金和龙剑飞的关系。 别看那些人的官没有沙瑞金大，但他们和沙瑞金一起工作多年，岂能没有一点他的把柄，要是他们得知沙瑞金的手段，绝对会报复回去。 这么多人一起找沙瑞金的麻烦，他就不信没有一点劲爆的东西。 “好的，高书记。”吕梁急忙答应下来。 作为高育良一系的大将，他自然希望沙瑞金倒霉了。 “吕梁，有没有找到龙剑飞的突破口？”高育良紧接着追问道。 吕梁自信的说道：“找到了，随时可以将龙剑飞带回来问话。” “说说看？”高育良好奇的问道。 “高书记，您一定猜不到龙剑飞有多愚蠢，他在自己的老家偷偷摸摸地盖起了一座超级奢华的大庄园。 您看，这些就是我们拍回来的现场照片。”说着，吕梁便从手提包中拿出一叠厚厚的照片递给了坐在对面的高育良和祁同伟二人。 两人好奇的接过照片看了起来。 “还有小型的高尔夫球场？”祁同伟惊讶的说道。 “何止，还有游泳池、网球场，这么大的一栋庄园，没个几千万绝对建不起来。”高育良看着照片道。 吕梁肯定的点了点头，然后回答道：“根据咱们这边掌握到的情况来看，这座庄园早在 2007 年的时候就已经动工开建啦，前前后后总共耗费了六年时间才完工的。 据当地村民反映，龙剑飞修建这处庄园专门从港岛请了一位风水师，庄园外围的道路是按照四象阵修建的，整体占地将近六十亩。” “还真是奢侈，这么看来造价恐怕不止几千万。”祁同伟越看越震撼，觉得自己和龙剑飞相比简直弱爆了。 “高书记，祁省长，经过我们调查该地属于农田地，我准备找人到中枢举报，让中枢派人去中江省调查。 只要中枢肯认真调查，就能拿下龙剑飞。 龙剑飞一旦落网，没准就能顺势拿下沙瑞金，我听中江省那边有人说，龙建飞是沙瑞金的干儿子。”吕梁建议道。 高育良点了点头道：“这处庄园建在中江，咱们鞭长莫及，让中枢处理确实是一个好办法，就按你说的来。” “老师，吕局长，我觉得咱们不妨将这些照片发到网络上进行炒作，然后再找人去举报。”祁同伟想了想道。 高育良疑惑的问道：“网络炒作？” “嗯，这么豪华的庄园本身就容易引起大家的好奇，咱们先炒作这处庄园的主人是各个首富，然后在点出他的主人是龙剑飞，这么做一定能引起全民讨论。”祁同伟解释道。 “对了，吕局长，这处庄园在不在龙剑飞的名下。”祁同伟接着问道。 “在他姐姐龙美凤的名下，但我们查过他姐姐的财产，根本就没有那么多的钱建这么大的庄园，一查就知道是龙剑飞建的。”吕梁解释道。 “在不在他的名义都一样。”高育良点点头道。 说完，他又看向祁同伟：“同伟，你那边有没有什么线索？” 他之前叮嘱过祁同伟，要盯紧龙剑飞。 “只有龙剑飞包养女大学生的照片，再没有其他线索了，他到咱们汉东以后安稳了不少，也没有见他找过沙瑞金。”祁同伟回答道。 “我不相信他和沙瑞金没有联系，你派人继续盯着他，中枢一旦有了动作，两人绝对会见面。 让你盯着龙剑飞还有一个目的，以防沙瑞金杀人灭口。”高育良郑重的叮嘱道。 祁同伟重重的点了点头，“您放心，绝对不会让他出事。” 随后三人又商量了下一步的行动细节，决定由祁同伟配合吕梁调查易学习，祁同伟找人去中枢举报龙剑飞。 第240章 龙剑飞被曝光 几天后，在祁同伟的操作下，网上出现了一组占地几十亩的豪华庄园，引起了广大网民的讨论。 在水军的刻意引导下，这处豪华庄园被安在了外星马身上，就连记者也忍不住跑去采访。 “豪宅？我什么时候有了这么漂亮的豪宅，我怎么不知道？”外星马笑着说道。 “这不是您修的，网上都说是您的豪宅。”记者回答道。 “修这么一座豪华庄园最少也需要上亿元，我这个人对生活的要求不高，还没有这么奢侈。”外星马不忘营销自己。 随着外星马的采访曝光，全网都在猜测这是谁的豪宅，皮带许、小目标王、企鹅马等人都是大家的目标。 等到这些人全都出来辟谣不是自己的豪宅之后，祁同伟这才指使当地一位基层干部在网上实名举报龙剑飞。 “我叫刘鑫，是中江省金阳市黄江县竹泉乡的一位干部，我实名举报汉东省汉东省凤凰传媒出版有限公司董事长、党委书记龙剑飞。 他贪污腐败，违规在农田地修建占地几十亩的豪华庄园。”刘鑫举着龙剑飞的豪宅照片在网络上实名举报。 这一消息在祁同伟的操作下，。很快就火遍全网 “我靠，我还以为是哪位富豪榜上的老板修建的，没想到竟然是一位政府官员。” “以他的工资，就是工作一千年也建不起这么豪华的庄园吧，一看就是贪污犯。” “这还用说，绝对是贪污腐败分子。” “还不是小贪！” 网友们在网络上激烈的讨论着此事，一个个义愤填膺，恨不得立即打倒龙剑飞。 “不行，不能放过这样的腐败分子，一起向中枢反贪总局举报去。”有人提议道。 “对，都去举报。”在祁同伟的引导下，这件事很快就成为了全国的热门事件，中枢反贪总局也知道了此事，当然也包括沙瑞金和龙剑飞。 “你是不是想死！”沙瑞金脸色难看的说道。 “沙书记，那是我姐姐建的房子，和我没有关系。”龙剑飞自欺欺人道。 事实上他这会也很慌，但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他也只能寄希望于上面走个过场。 “你觉得这话谁能相信？”沙瑞金反问道，他快被龙剑飞给气死了。 “沙书记您放心，即便我真的被查也绝对不会连累您。”龙剑飞急忙保证道。 沙瑞金又如何不知道龙剑飞的意思，表面上说是自己扛，实则就是在威胁自己。 想到龙剑飞被抓的后果，沙瑞金心中泛起了杀意，不过他并没有表现出来，反而一副为龙剑飞着想的模样。 “告诉你姐姐姐夫，要他们一定承认下来，无论谁问都是他们自己修建的房子。” 炖了顿，他接着说道：“我会找调查组的人说情，只要你姐姐姐夫承认是他们建的房子，这件事很快就会过去。” “没问题，我早就和他们商量好了。”龙剑飞急忙回应道。 “那行，你这段时间给我低调点，剩下的我来想办法。”说是想办法，实则沙瑞金已经开始谋划怎么处理龙剑飞了。 刚一挂断电话，沙瑞金就拨通了老婆的强睿的电话。 “老婆，龙剑飞老家的豪宅被曝光了，我......” “你慌什么，上面不还是没有正式开始调查嘛。”强睿打断沙瑞金，要他不要说了。 其实她心里也明白，这件事已经闹大了，上面一定会派人下来查。 而如果龙剑飞被查，她和沙瑞金自然也跑不了。 “老婆，龙剑飞这件事压根就经不住查！只要一查到底，他必然会原形毕露。到那时，我们俩恐怕也难以幸免咯。”沙瑞金担忧的说道。 “那能怪谁？谁让你用了这么一个胆大包天的玩意，都什么时代啦，居然还敢如此放肆妄为！”说到这里，强睿不由得提高了声音，显然她对沙瑞金当初的决定有些不满。 沙瑞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口。 事实上，他当初之所以决定让龙剑飞爆料竞争对手的黑料还是强睿的建议，但作为“岳家军”的一员，他只能咬牙承认这是自己的错误。 “行了，不说这些了，你准备怎么解决这件事？”强睿似乎也想起了用龙剑飞是自己的建议，但她是不会承认的。 “老婆，爸有没有说这次的调查人员会是谁？”沙瑞金答非所问道。 “没有，但他猜测会是骆山河。”强睿回答道。 “骆山河？”沙瑞金反问道。 “对，因为他在汉东办的这两个案子，上面对他非常满意，有意重用他，我和爸猜测这次的调查组组长很有可能就是骆山河。”强睿的脸色不是很好看。 骆山河虽然不是她家的政敌但也不是盟友，对方一定会认真调查这件事的。 她非常清楚，龙剑飞根本就经不起查，而他一旦被查，她和沙瑞金自然也跑不掉。 沙瑞金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当下低语道：“老婆，我想除掉龙剑飞。” “行，我让强小亮来汉东找你，这件事交给他去做。”强睿思考片刻后，同意了沙瑞金的建议。 “嗯，我知道了。”沙瑞金急忙回应道。 一天后，强小亮赶到了汉东。 “亮子，这件事就麻烦你了。”沙瑞金表现的非常客气。 别看强小亮只是强家的一介家奴，但沙瑞金这个赘婿还得对他客客气气的。 “小事，我会让他意外走的。”强小亮淡淡的说道，对他来说这根本就不是什么难事。 强小亮并没有多停留就离开了，他现在需要物色一个执行人。 很快，下属就帮他找到了执行人。 “亮爷，这个人叫牛奋勇，癌症晚期，老婆也跟人跑了，家里就剩他母亲和儿子，只要肯花钱，他绝对敢干。”下属把牛奋勇的资料递给了强小亮。 强小亮快速扫了一遍强小亮的资料，然后纷纷道：“就他吧，告诉他先给他五十万订金，除掉龙剑飞后再给他剩下的一百五十万。” “亮爷，对方非常明确，自己拿到钱之后就会跑路，所以要先收钱后办事。”下属低声回答道。 强小亮皱着眉头思考了一会，然后说道：“行，我可以先给他钱，但你也告诉他，如果敢敷衍或者不能完成任务，小心他母亲和儿子。” “好的，亮爷。”下属急忙答应下来。 第241章 心狠手辣沙瑞金 “你说什么？龙剑飞出车祸了！”祁同伟提高声音道。 “是的，祁省长。”周杰小心翼翼的回答道。 “我不是告诉你要小心，要小心！怎么还会出车祸。”祁同伟不满的说道。 周杰小声回答道：“祁省长，是我的错，没想到对方会这么狠，会用大车撞人。” 祁同伟并没有抓着这个问题不放，而是询问道：“查到那个司机的身份了没有？” “查到了，司机是京州李泉县人，癌症晚期，家中有寡母和一个8岁的儿子，我派房国贸去了他家，从他家搜出200万人民币。”周杰回答道。 “那个司机呢，他怎么说？”祁同伟追问道。 “什么也不说，而且从我调查到的消息来看，他连谁指使他的都不知道。”周杰遗憾的说道。 “是我小看沙瑞金了，没想到他竟然这么果断。 不过他别以为除掉龙剑飞就能安稳，你找一个信得过的人去一趟中江，将沙瑞金和龙剑飞的关系传播开来，最好传到调查组的耳朵里。”祁同伟想了想道。 “是，祁省长。”周杰急忙答应下来。 对于龙剑飞的死他非常抱歉，觉得对不住祁同伟。 祁同伟之所以没有追究周杰，是因为他明白除非自己控制了龙剑飞，否则除掉他还是很容易的。 另一边，中枢果然派了骆山河。 骆山河带着人直接去了中江省金阳市黄江县竹泉乡，首先就是去见举报人刘鑫，询问豪宅的具体情况。 “我没有说谎，2007年龙剑飞带着一位穿着中山装拿着罗盘的老者去了龙水村老家，半个月后工程队进进驻龙水村了。 因为那块地，还有村民到镇政府上访过，但被当时的镇党委书记罗信拦了下来，后来被龙剑飞花钱摆平了。”刘鑫回答道。 “我看材料，那座庄园是龙剑飞的姐姐龙美凤的名下，你知不知道她的情况。”骆山河开口问道。 “知道，龙美凤早前在金阳市印刷厂工作，后来印刷厂倒闭，他在弟弟龙剑飞的操作下去了市粮站工作。 几年后她停薪留职开始经商，开了一家苏菜馆，后来逐渐扩展到其他领域。 即便如此，她的生意也不是很大，根本就没有实力修建这么豪华的别墅。”刘鑫急忙回答道。 这些信息都是周杰告诉他的，对方答应他，只要他出面举报龙剑飞，答应提拔他担任乡镇党委书记。 “小刘，你去税务调取龙美凤夫妻以及他们名下公司的缴税信息。”骆山河决定用这种办法判断龙美凤的资金实力。 “是，骆组长。”刘军急忙答应下来。 “张涛，你去查施工方，对了还有当年那个风水师。”骆山河接着吩咐道。 这个案子根本就没有任何难度，只要耐心一查就能确定究竟是谁修建的，这也是沙瑞金急着灭口的原因。 “好的，骆组长。”张涛也急忙回应道。 就在骆山河紧锣密鼓的调查之时，收到了龙剑飞出车祸的消息。 “出车祸？看来这里面还有咱们不知道的内幕。”骆山河淡淡的说道。 “可不是嘛，咱们刚开始调查龙剑飞就出车祸了，天下哪有那么巧的事。”调查组的副组长宋杰附和道。 “骆组长，龙美凤和她丈夫李锦飞到了。”就在这时，下属汇报龙美凤到了。 “宋杰，你带人去龙水村看现场，并找村民们了解一些情况，我去会会这个龙美凤。”骆山河吩咐道。 “好的，骆组长。”宋杰急忙答应下来，然后就带着四名工作人员去了龙水村。 骆山河则去了审讯室，询问豪宅的情况。 “真的是我们修的。”龙美凤牢记弟弟的嘱咐，无论谁问都是她们夫妻修的。 李芳淡淡的问道：“是嘛，那你说说你的钱是哪里来的？” “当然是我做生意赚的了。”龙美凤回应道。 “哦，是你赚的，但根据我们调取的资料来看，这处庄园的造价应该不少于1个亿，你来说说你是怎么赚的？”李芳追问道。 “就是那样赚的了！我……” 就在这时，刘军打来电话。 “骆组长，龙美凤夫妻以及他们名下公司的纳税信息显示，他们的收入与这处庄园的消费根本就对不上，除非他们逃税漏税。” “好的，我知道了。” 骆山河挂断电话，转头看向对面的龙美凤，开口质问道：“刚才的通话内容想必你都听得一清二楚了吧？ 你来说说，你究竟是逃税漏税了，还是那根本就不是你建的庄园！” 面对骆山河咄咄逼人的质问，龙美凤显得有些惊慌失措，但她还是强作镇定地回答道：“那个......我们忘记缴税了，我们今天回去就补缴。” 他心里清楚，只要弟弟没事，这点钱很快就能赚回来，而且也不用花他的钱。 “你想的也太简单了，逃税漏税可不是简单的补缴就能过去的。”李芳开口威胁道。 见龙美凤依旧冥顽不灵，骆山河也懒得和她继续纠缠，直接开口道：“龙美凤，告诉你一个不幸的消息，你弟弟刚刚在汉东出车祸去世了。” “什么？这绝对不可能！你骗我！”龙美凤瞪大双眼，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你也不想想，有谁会拿死人开玩笑的。”说着打开自个的手机，将刚刚接收到的照片展示给龙美凤。 “你如果不信可以给你弟弟打电话。”骆山河接着提醒她道。 龙美凤看着照片中躺在血泊中的弟弟，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接着就疯一样的拿骆山河的手机拨打他弟弟的手机号。 但无论他怎么打始终打不通。 “我弟弟真的去了。”龙美凤喃喃自语着，瘫软在了椅子上。 “龙美凤，根据汉东警方的调查，初步判断你弟弟是死于谋杀，你老实交代我们才好查出来谁是杀害你弟弟的凶手。”骆山河趁机询问道。 龙美凤突然从椅子上坐了起来，激动的说道：“是沙瑞金，一定是沙瑞金杀的我弟弟。” “是汉东省省委书记沙瑞金吗？”骆山河有些不敢相信。 “是的， 就是他，我弟弟为他做了很多事，一定是他杀人灭口。”龙美凤激动的说道。 “你手里有没有你弟弟帮沙瑞金做事的证据？”骆山河压下内心的激动，形象真要拿下沙瑞金，自己的进步就彻底稳了。 第242章 沙瑞金的口碑 龙美凤摇摇头道：“没有，但我弟弟给我说过，他是替沙瑞金办事的。” “你好好想一想，你弟有没有留下点什么证据？”骆山河不死心的问道。 龙美凤摇摇头道：“没有，他只是嘴上说过，你们可以去他的山庄找一找，没准就藏在里面。” 龙剑飞出事，龙美凤也就不再隐瞒山庄的事，她现在只想替弟弟报仇。 她自个也清楚，自家根本就斗不过沙瑞金，只能寄希望于骆山河他们了。 “好，咱们现在就去。”骆山河当即答应下来。 到了山庄，饶是见多识广的骆山河也被他的豪华给震惊了，心下暗道：这个龙剑飞死的不冤。 随后他命令众人，开始寻找可能藏匿证据的地方。 另一边，相关人员也收到了祁同伟寄出去的旧报纸，并着重强调了龙剑飞和沙瑞金的关系。 作为官场中人，他们哪能不明白这些就是沙瑞金竞争对手干的。 事实上祁同伟就是不寄这些东西他们也知道当初的始作俑者就是沙瑞金，因为那根本就不难猜。 他们之所以没有报复回去，就是因为斗不过沙瑞金。 所谓一步慢步步慢，如今他们和沙瑞金的身份相差不仅没有拉近反而越来越大。 不过收到这些东西之后，他们便明白有人要搞沙瑞金。 对此，他们还是很动心的，一些人开始调查沙瑞金最近的动向，想确定是谁要对付他，有没有获胜的希望。 沙瑞金和汉大帮的斗争几乎毫不遮掩，很容易就被查到。 恰在此时，金阳市开始流传沙瑞金灭口龙剑飞一事，这让一些人开始意动，匿名向骆山河举报了沙瑞金。 “骆组长，这里收到很多关于沙瑞金的匿名举报。”刘军低声汇报道。 “都是关于什么的？”骆山河急忙问道。 前天他们里里外外将山庄搜索了一遍，但没有任何收获，并没有找到任何证据，不知道是龙剑飞没有留下还是他们没有找对地方。 为此，骆山河特意给周泽川打了电话，想要让他帮忙搜查一下龙剑飞的住所。 周泽川虽然去了京海市任职，但在京州市政法系统的影响力还在，当即吩咐程度去帮这个忙。 只是暂时还没有收获。 “有说沙瑞金说一不二，作风霸道，不讲民主的，也有人说他搞政治迫害，抹黑竞争对手的。 还有人说他为了政绩不讲原则，他在金山主持修建的国际工业园区，污染问题至今还困扰着金明市。”刘军将举报信递给骆山河，里面还有龙剑飞过去发表的一些文章。 “骆组长，从目前收到的信息来看，龙剑飞恐怕真是沙瑞金干的。”李涛插话道。 骆山河摆了摆手，对他道：“没有证据不要乱说，沙瑞金可是党内的高级领导干部。” “好的，骆组长。”李涛急忙答应下来，他明白骆山河不是没有怀疑沙瑞金，只是没有证据而已。 “刘军，你带人去查金阳国际工业区的污染情况，李涛你和我去和沙瑞金搭过班子的同志们聊一聊，向他们了解一些情况。”骆山河想了想道。 他虽然没有证据能证明龙剑飞死于沙瑞金之手，但查一查他的过往还是没有问题的，借口就是在为了调查山水庄园的情况。 沙瑞金这个人确实霸道，和他一块搭班子的同志几乎都是他的应声虫，没有什么发言权。 面对骆山河的调查，几乎所有人对沙瑞金的评价都不是很高，说他霸道不民主。 “我和沙瑞金是2000起在金阳市搭班子的，他是市长我是书记，按理来说我才是班长，但实则市里的大事都是由他说了算。 就拿那个国际工业园来说，当时我和副书记项天羽都反对建这个工业园，因为98年的时候我们在金阳市南湖县已经修建了一个。 那个工业园区无论在交通还是防污方面都要优于金阳市国际工业园，但他执意要这么做，我们根本就拦不住。 后来金阳市工业园建好之后，他又利用职权将很多公司移交国际工业园，导致南湖县工业园几乎废弃。 不仅造成了资源的浪费还造成了环境污染。”已退休的原金阳市市委书记白成金队沙瑞金的评价非常低。 “那您当初怎么就没有反对或者向上面反应？”骆山河疑惑的问道。 “还能是什么，因为南湖县工业园负责人是一位女士，还没等我去向上面反映，报纸上就出现了我和那位女士的暧昧照片，写的那叫一个露骨。 上面直接派人下来查我，虽然最后证明了我的清白，但南湖工业园也相当于废了。 而沙瑞金却凭借着金阳市国家工业园的功绩接了我的班，没几年就成为了省委常委。”白成金说起沙瑞金满是愤恨。 要不是沙瑞金，他的仕途绝对不会止步厅局级。 骆山河随后又找了一些常委们了解情况，他们对沙瑞金的评价普遍不高，最突出的问题就是他的霸道作风，听不得不同意见。 而且只要和他不和之人，不过多久就会被爆出一些黑料来。 走访了一圈之后，骆山河对沙瑞金有了非常直观的了解，霸道不民主，工作能力一般，抢功积极。 走了一圈不说没有收获，但还是没能找到证明沙瑞金和龙剑飞合谋的证据。 “骆组长，咱们下一步该怎么办？”刘军皱着眉头问道，他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了。 骆山河想了想道：“先处理当初审批同意龙剑飞修建豪华庄园的领导干部，然后全网公开调查结果，然后等京州那边的消息。 如果能够找到杀害龙剑飞的证据，咱们就介入调查，但如果没能找到，咱们也只能回去了。” “也只好如此了。”副组长宋杰叹口气道。 很快，当天下午骆山河等人就公布了山庄的调查结果。 “好家伙，刚被查出来就死于意外，一看就是有人在杀人灭口。”有网友评论道。 “楼上注意用词，小心有人找你。”下面跟着评论道。 “狗咬狗一嘴毛，贪官死光了才好呢！”又有人评论道。 不过这种言论很快就被叫好声给淹没了，原来网监工作人员开始参与舆情导控了，在公务人员的引导下，阴谋论已没了市场。 第243章 对沙瑞金的失望 几天后，程度从龙剑飞家中找到了一些人的黑材料。 “好家伙，沙瑞金还有这一手。”周泽川翻阅着黑材料道。 “是啊，没想到沙瑞金表面上正直无比，实际上却是一个小人，用这种手段威胁抹黑其他人。”程度附和道。 “不管他，你秘密去一趟中江，将这份材料送给骆组长。”周泽川郑重的嘱咐道。 “好的，周书记。”程度急忙答应下来，在周泽川的支持下，他如今已经是京州市公安局的政委了。 收到黑材料之后，骆山河便直接回了京城，将此事向长老们进行了汇报。 “啪！”一位长老将材料摔在了桌子上，气愤的说道：“混账东西。” 沙瑞金去汉东是他拍板决定的，他之前还觉得沙瑞金虽然发展经济的能力虽然一般但政治觉悟高，政治手腕硬，是一个合格的省委书记。 但他没想到这些都是假的。 “为了爬上高位还真是不择手段。”又一名长老怒不可遏的说道，沙瑞金去汉东他也投了赞同票。 “怪不得去了汉东一年多的时间，经济却不进反退。幸亏咱们提前把李林派了下去，否则恐怕会更加混乱。”又一位长老开口道。 他们根本就没有怀疑材料的真实性，因为他们清楚，骆山河根本就不敢拿假的材料来骗他们。 而且这些人无不是打败无数竞争对手升上来的，判断材料真假对他们来说可谓是毫无难度。 “不止是沙瑞金，钟赵两家也是越来越过分了，斗争越来越没有底线了，如果任由他们这么斗下去，恐怕会影响到政治的稳定和汉东的经济。 依我之见，不如将他们全部拿下，以儆效尤。”有一位长老气势汹汹的说道。 “我赞成，绝对不能让这样不知进退的人上去。”有长老附和道。 当然也有提出反对意见的人。 “可是……把他们全部拿下，会不会影响到政局的稳定，尤其是汉东！ 毕竟，这两家及其盟友的势力不小，如果贸然采取行动，说不定还有其他严重的后果。”说话者忧心忡忡，眉头紧蹙。 “不管有什么后果，都不是任由他们胡闹的缘故，我看就从汉东开始查起，将他们全部拿下。”二长老淡淡的说道。 “我赞成，另外为了政局稳定，干脆将沙瑞金调走之后再去查。”先前决定沙瑞金担任汉东省委书记的老者说道。 先前对沙瑞金有多欣赏，现在就有多厌恶。 “可以，我原本就想着成立一期省部级领导干部进修班，干脆就趁机成立吧。”大长老点点头道。 “当今世界格局瞬息万变，经济发展模式也是一变再变，组织省委书记学习确实很有必要。 一来可以让各位领导干部们与时俱进，更新观念；二来嘛，调走沙瑞金方便下一步的调查。”二长老附和道。 这两人一开口，其他人也都连连表示赞同。 “我建议这个案子就让骆山河同志带队，他的政治立场和能力还是值得信任的。”有人建议道。 “同意，骆山河是一个合适人选。” 很快，众人就决定由骆山河带队前往汉东进行督查，秘密调查沙瑞金以及赵立春。 不过由于考虑到大长老要去外国访问，众人决定等他回国之后再开班，骆山河要去汉东还得等一段时间。 这个会议内容并没有传出去，沙瑞金还以为就这么过去了，督促易学习加快调查。 与此同时，周泽川也加快了招商引资的步伐，京海市上马了很多项目，大都是高科技项目，当然还有一些劳动密集型产业。 虽然国家战斗力还得靠重工业及高科技行业，但对群众来说，劳动密集型才是最好的产业。 周泽川并不是那种一根筋领导，并没有一味强调高科技行业，对传统的劳动密集型产业也积极支持。 他对传统行业的要求只有一个，那就是处理好污染源。 在他的主持下，京海呈现出一副勃勃生机的模样，2016年第一季度投资同比增长了1000%以上。 这让一众市委常委们傻了眼，大家对周泽川的佩服之情越来越盛。 就连赵立冬也是乖了不少，决定密切配合周泽川的工作。 在他看来周泽川这样的人很快就能提拔，以京海市如今的发展速度而言，他也能蹭不少功劳，接班周泽川完全有可能。 为此，他让秘书王良提醒高启强，管好他的那帮手下，绝对不能影响周泽川关于经济的布局，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高启强这段时间也查到了周泽川的信息，自然知道他过往的战绩，根本就不敢造次，命令唐小龙和唐小虎兄弟放低调一些，别撞枪口上。 “哥，你说强哥怕什么，这么下去咱们还怎么赚钱？”唐小虎看着赌场低声说道。 “强哥早就不是之前那个打打杀杀的强哥了，他现在是生意人，京海市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唐小龙笑着说道。 “我不管，强哥赚够了我可没赚够。”唐小虎撇撇嘴道。 唐小龙也没有在意，他也认为高启强矫枉过正了，在他看来无论谁来京海市都一样，还是他们强盛集团说了算。 不过他知道高启强的手段，因此提醒弟弟注意点，别让高启强知道了。 “周书记，这家工厂没有盈利不说污染还这么严重，您干嘛不直接下令关了呢？”这天周泽川去了京海沙钢有限责任公司调研。 周泽川看了一眼秘书长李延光，开口解释道：“延光同志，作为一名负责人不能只考虑经济利益还得考虑政治。 沙钢是上世纪70年代就建成的钢铁企业，拥有职工五万多名，我说句关了容易但这五万名工人该怎么解决？ 还有一点，重工业还关乎着国家的安全，不能轻易说关就关。 拿汉斯猫来举例，几年前那场全球金融危机，其他欧洲国家的日子都非常不好过，只有他们因为重工业而损失最小。 但近期他们却学习鹰酱去工业化，有他们后悔的一天，咱们可不能跟他们学。 说到底，国与国之间的竞争就是重工业和高科技行业的竞争，而不是生产日用品或者食品公司的竞争。” “周书记，还是您的眼界广，我就没想这么多。”李延光用佩服的眼光看着周泽川，不知道是溜须拍马还是真的佩服。 “虽然不能关，但也不能一直这么下去，必须要引进先进技术，加强治污水平。”周泽川虽然不打算关了这家企业，但也不会弄任由他这发展下去。 第244章 骗子教授？ “不仅仅是沙钢集团，咱们辖区内的能源化工也要转型升级。 咱们要扩展京海市的发展链条，推动煤化工向高端化学品、新材料延伸。 同步培育氢能、装备制造、新能源等赛道，形成多产业发展的新格局，让京海市成为汉东乃至全国发展的样板。”周泽川向众人阐述着他对京海市的发展定位以及未来规划。 “是，周书记。”李延光急忙回应道，并示意身边的记者，这一段要在今晚的新闻里播放。 周泽川并没有在意这些小动作，而是继续开展调研。 通过这轮调研，他对京海市的企业发展有了更加深入的了解，用一句话来说就是技术设备落后，人员观念陈旧。 对京海市的发展，他准备学习神府市的能源转型和吕州的高科技创新。 他上一世去过一次神府，印象非常深刻，那就是能源城市的发展典范。 这个城市一开始也靠煤炭、石油发展，但他们很早就开始转型升级，大力引进新技术，和大学开展合作，延伸产业链，成为西北经济第一市。 另外就是吕州，吕州未来在高创领域走的比较远，稳坐汉东第一市。 他准备学习这两个城市的发展理念和做法，将京海市打造成吕州那样的城市，成为他‘进部’的阶梯。 因此，企业调研结束之后他便去了京海大学。 原本打算加大对大学的投入，但没想到却遇上了一件奇葩事，让他不得不对京海大学进行处理。 “周书记，这位是郭鹏教授，他是北极熊工程院外籍院士、汉斯猫约翰斯顿教授团队专家，手中掌握着3项专利。 是咱们京海市这些年引进来的高端人才代表，如今担任我校的首席科学家、材料科学与工程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京海大学校长庄怀德自豪的介绍道。 周泽川急忙上前问好，对于高端人才他还是非常尊敬的。 随后郭鹏向周泽川介绍了他手头上的几个项目，还表示正准备向中枢申请经费，研究纳米电池。 “不要找中枢了，你这两天把新项目的材料给我送来，我给你们批。”周泽川当场就答应支持他的研究。 在他看来，郭伟这样的人才是京海发展的助推器。 他手上的项目一旦研发成功，便能转化成成千上万亿的项目，不仅带动地方的经济发展，还能增加就业。 听到周泽川要支持他的研究，郭鹏当即表达了感激之情。 “你们的工作做的不错，一个大学发展的怎么样，看的就是教授们的水平，以后要继续保持，争取将咱们京海大学发展成全国知名大学，京海发展的智库。”周泽川对庄怀德道。 “谢谢周书记的支持，我们会继续保持下去。”庄怀德高兴的说道。 就这样，周泽川高高兴兴的离开了京海大学。 三天后，郭鹏带着项目申请书来到周泽川的办公室。 “郭教授来了，快请坐。”周泽川热情的说道。 “周书记，这是项目申请书，请您过目。”郭鹏把项目申请书递给周泽川。 “我就不看了，我这学文科的也看不懂，我会尽快责成下面走完流程，最多一个周就能把资金给您拨下去。”周泽川笑着说道。 “感谢您的支持，您是我遇见过的最开明的领导。”郭鹏高兴的说道。 “支持您是我们地方政府应该做的，推动一个地方和国家的发展，科学家的作用绝对不可少。”周泽川温和的说道。 他非常清楚，行政人员可以随时换，但科学家却不能。 送走郭鹏之后，周泽川刚准备打电话把市科技局局长叫来，结果大姐打来电话，他和外甥到了市政府门口。 周泽川只能暂且作罢，让秘书下去接大姐和外甥。 “大姐，您有事电话里说就成，怎么还跑到单位上来了。”周泽川给大姐周玉梅倒了杯茶，亲切的说道。 “电话上说不清楚，还是当面说清楚的比较好，聪聪马上就研究生毕业了，你这个当舅舅的可不能不管。”周玉梅开门见山的说道。 “我记得聪聪是学材料学的吧，你是想接着上学还是出来工作？”周泽川问外甥莫有聪道。 “我想接着上学，就怕考不上。”莫有聪低声回答道。 “学什么学，由你舅舅在，学不学都无所谓。”周玉梅插话道。 周泽川并没有把大姐的话当真，转身对莫有聪道：“你如果真想继续读书，大舅给你找个导师。” 顿了顿，他接着道：“我们京海大学引进了一位北极熊工程院外籍院士，他刚向市委提交了一个项目，我找他说说让他收了你。” “北极熊工程院院士？我愿意。”莫有聪高兴的说道。 “那好，我改天就找郭教授把这件事定下来。”周泽川对外甥的事还是挺上心的。 或许是出于好奇，莫有聪打开了郭鹏的项目申请书。 周泽川也想让外甥拓宽一下眼界，并没有制止他，因为这个项目并不是保密项目。 “大舅，这个项目我怎么感觉有点熟悉，好像是一个教授提出来的畅想，只存在理论上的可能，以目前技术几乎毫无实现的可能。”说着他拿出手机搜索了起来。 “还真是，是复旦大学的牛永飞教授。”莫有聪向周泽川展示了牛永飞的材料。 周泽川皱着眉头接过手机看了起来。 “或许，郭鹏教授有了新的发现或者突破。”周泽川有些不确定的说道。 “大舅，我刚上网查了，那个俄罗斯工程院外籍院士花钱就能买到。”莫有聪适时开口道。 “什么？”周泽川感觉到了不对。 想了想，他拿起电话给从事外贸工作的杨杰打了过去。 “周哥，您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了，您有何指示，弟弟我一定全力以赴。”杨杰笑着说道。 “帮我查一个人，我要他的详细资料。”周泽川严肃的说道。 “没问题，你把他的信息发过来。”杨杰一口答应下来。 周泽川将项目申请书上的个人资料拍了一张照片给杨杰发了过去，然后将项目申请书收了起来。 “聪聪，你先等一段时间，还有，这件事不要说出去。”周泽川郑重的嘱咐道。 “好的，大舅。”莫有聪急忙答应下来。 第245章 郭鹏暴雷 “行，我知道了。”周泽川阴沉的挂断电话。 杨杰告诉他，郭鹏根本就不是什么专家教授，他当年连大学都没有考上，花钱在国外读了野鸡大学。 毕业后在父母的支持下开始经商，但能力有限，干什么赔什么。 后来他发现国内十分崇拜所谓的证书学历，于是便花钱购买了北极熊工程院外籍院士名额，接着便伪造了学籍与简历，以专家的身份应聘到了京海大学。 “他娘的，终日打雁，叫雁啄了眼！幸亏被聪聪看到了，否则就丢人丢大发了。”周泽川暗叫侥幸。 如果这件事真的发生，虽然不可能把自己彻底打倒，但也会成为其他竞争对手的把柄。 这让他意识到，自己这段时间有些得意忘形了，换作以往绝对会认真调查一番的，可最近却因为裴一弘等人的鼎力支持而失去了警惕之心。 “周泽川呀周泽川！你一定要记住这一次教训，今后无论任何事都要认真核查。”周泽川暗暗发誓，告诫自己。 反思过后，他决定严肃处理此事，并以此案为鉴，严肃处理其他假冒行为。 随后他便让秘书通知市公安局常务副局长郭文建来自己办公室一趟。 “周书记，您找我？”郭文建恭敬的问道。 “嗯，你把这个看一看。”周泽川将郭鹏的资料递给郭文建。 郭文建好奇的打开一看，顿时被惊的不轻。 堂堂京海大学的首席科学家，材料学教授、博士生导师居然是一个野鸡大学的学生，所有荣誉竟然全都是伪造的。 “我上周三到京海视察，发现这个郭鹏不太对劲，便找借口让他将递往中枢的项目申请交到市委来，然后便找人对他进行了调查。 果不其然，他就是一个冒牌货。 幸亏我多了一个心眼，否则真给他通过了，那丢人就丢大了。”周泽川没好意思说是自己外甥发现的。 郭文建佩服的看着周泽川，连连保证道：“您放心，我这就去处理。” “将郭鹏以诈骗罪逮捕，案子办结之后送一份总结材料给我，我要以此为由对京海大学进行整顿处理。”周泽川吩咐郭文建道。 他固然因最近太顺有些骄傲，但京海大学班子成员的问题恐怕更大，他们就不对材料进行审核吗？ 还有，郭鹏的水平恐怕还不如一个普通本科生，他是怎么给博士生上课的。 “是，周书记。”郭文建并不知道周泽川的这些想法，随口答应下来。 “文建同志，你担任常务副局长几年了。”聊完工作，周泽川问起了郭文建和市公安局的人事情况。 “回周书记，已经三年多了。”郭文建心下一动，急忙回应道。 “是因为什么原因没有转正？”周泽川疑惑的问道。 “政法委安长林书记提议由我担任市局局长一职，赵立冬同志认为我的能力不足不同意。 因为两人的意见不一，就耽搁了下来，既没有任命我担任市公安局局长一职，也没有任命其他人。”郭文建连忙回应道。 周泽川点点头道：“公安局这么重要的单位，三年不任命局长属实不合适，况且你主持三年工作，也是时候转正了。” “谢谢周书记，您放心我一定把这个案子办的漂漂亮亮的。”郭文建极力压抑着兴奋之情，心下暗道以后一定听周泽川的话。 “行了，早点把这个案子完结了。”周泽川示意郭文建可以离开了。 离开周泽川的办公室之后，郭文建当即返回公安局开具了拘留通知书，然后便带着几名心腹去了京海大学。 “什么？你说郭鹏教授是假冒的？”庄怀德提高声音道。 “庄校长，还请您小声一点。”郭文建皱着眉头道。 他虽然派安欣等人盯上了郭鹏，但还是不想节外生枝，希望庄怀德把人叫到办公室，秘密抓捕对方。 “郭局长，你说的是真的？”庄怀德还是不敢相信。 郭文建将周泽川调查到的信息递给庄怀德，并开口说道：“幸亏周书记那天视察的时候发现不对劲，你们没有把项目报到中枢，否则这个时候就成了全国的笑话了。” 庄怀德看着郭鹏的材料信息，脸色非常的难看。 他能够想象得到，自己的仕途已经完了。 “郭局长，我打。”庄怀德脸色难看的拨打了郭鹏的电话。 “喂，郭教授么，你的项目批下来了，你到我办公室来一趟。”庄怀德开门见山的说道。 “好的，庄校长，我这就过来。”郭鹏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发现了，还真的以为项目审批下来了。 很快，他就到了庄怀德的办公室。 一进门就看到了郭文建等人，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直到干警给他戴上手铐。 “干什么，放开我，我是外籍院士，你们能承担得起责任吗？”郭鹏大声喊道。 “外籍院士，是你??几十万买的那个？”郭文建淡淡的说道。 “你这狗胆还真是大的很，竟然明目张胆的诈骗到了大学校园。”郭文建扬了扬手上关于郭鹏的信息材料。 “我……”看到郭文建手上的材料，郭鹏这才明白自己被发现了。 事实上，他在京海大学已经任教两年多了，要不是郭文建等人，他都以为自己是真的专家教授了。 “带走。”郭文建懒得搭理他，示意下属将人带走。 庄怀德想说什么，最后又停了下来，他知道说什么也晚了。 就在这时，他的电话响了，是周泽川打来的。 “周书记，我道歉，是我疏忽了。”庄怀德开口致歉道。 “这些话你还是留在后面给省政府说吧，你现在要做的是把郭鹏进京海大学的事情调查的清清楚楚，以及他这些年所干的荒唐事。”周泽川打断他的话道。 “是，周书记。”庄怀德急忙回应道。 周泽川叹了口气，严肃的说道：“高校延揽人才是常态，求贤若渴也是好事，但不能拣到筐里都是菜，也不能把“南郭先生”当成宝贝。 趁着郭鹏这件事，你带人把所有教职员工的履历调查一遍，绝对不能还有郭鹏这样的人混入教职员工队伍。” “是，周书记，我这就去办。”庄怀德急忙回答道。 第246章 整顿教育 郭鹏事件让周泽川意识到教育系统并不是净土，迫切需要整治，为此他特意找来主管教育的副市长李建华以及市教育局局长高录元。 周泽川开门见山的问道：“你俩认为郭鹏这种人是孤立存在的还是普遍存在？” 李建华想了想道：“不敢说是个例，但也应该不多。” “我赞同李副市长的观点，这种现象应该不多。”高录元附和道。 “我和你俩的看法不同，像郭鹏这种纯粹的骗子可能确实不多，但那些能力不够靠着资历或者关系上来的专家教授绝对不少。 这种人本质上和郭鹏没多大的区别，都是对教育资源和经费的浪费，也影响学生的成长。” 顿了顿，周泽川接着说道：“领导一直强调教育是强国建设、民族复兴之基。 是个人成长、社会进步和国家繁荣的基石，具有深远的社会、经济和文化影响，无论怎么重视都不为过。 郭鹏事发后我特意找人在互联网上搜集了一些资料，尤其是高校学子常去的论坛，这里面有很多对一些教授的吐槽。 用很多人的话来说，一些教授上课都是网上找到PPT，照本宣科读一下就算完成了教育，学生请教也是不讲思路和做法，云里雾里的乱说一通，然后让学生们自己去猜。 一些优秀学生的论文，经常被他们剽窃甚至据为己有。 这种现象必须制止，那些德不配位之人必须统统拿下，绝对不能让他们继续影响学生们的成长。” “周书记，您的意思是咱们直接介入学校？”李建华疑惑的问道。 “学校内部因为这样那样的关系，即便发生类似的事情也喜欢压下去，我的意思是开展一轮次的教育系统的师德整顿。 工作组进驻各个校园，鼓励老师学生对不良现象进行举报。 收到线索之后，调查组要认真调查核实，如果是诬告那就进行澄清，如果确有其事那就严肃处理，绝对不能让不良现象污染了校园。”周泽川认真的说道。 “好的，周书记，我们会尽快拿出方案。”李建华急忙答应下来。 “不止是大学校园还有中小学，有些学校或者地方教育局将职称和关系金钱挂钩。 那些没有能力之人因为关系或者金钱拿到了高级职称，而能力优秀的教师却上不去，导致部分教师寒心之下去了私利学校。 这次整顿，必须将这种现象给我清除掉，特事特办，将优秀的教师提拔起来，那些违规上来的教师该开的开，该降级的降级。” 稍稍停顿了片刻，周泽川接着说道：“如何判断教师的能力，我看还是要以学生和家长的意见为主要参考。” 李建华与高录元急忙答应下来。 见过两人之后，周泽川又找来科技局局长沈东。 通过郭鹏一事，让他意识到了科研项目上的工作上的漏洞。 很多领导其实并不懂技术，片面相信权威专家，对他们的项目申请不自觉的就放松了审核。 反而那些能力极强，但年纪名气不大的青年学者却申请不到项目经费，最终寒了他们的心，他觉得这种现象也要进行整顿。 周泽川先是听取了沈东关于科研项目的工作汇报，京海市在这一方面确实落后很多，与京州以及吕州相比，相差甚远。 “看来咱们对科技工作的重视还不够，你这两天去京州或者深城等地考察考察，拿一个切实可行的工作方案。”周泽川想了想道。 “好的，周书记。”沈东听后大喜。 “除了调研之外，科技局的工作人员也要优化，部分人员要外调出去，多招一些专业的工作人员，最起码要了解一些项目的基本知识。 往后的项目申请，绝对不能以名气为先，而是要论证项目的可行性。”周泽川严肃的说道。 “是，周书记。” 将教育科技工作吩咐下去之后，周泽川又把工作重心放在了经济上，一切的工作前提还得看经济。 这天，周泽川正在办公室研究京海市的规划图，突然接到一家无人机工厂负责人的电话。 “喂，是周书记嘛，我是寰宇无人机的刘汉理。” “我知道，刘总找我有事吗？”周泽川温和的问道，他特意将自己的电话留给了前来投资的商人。 “是的， 周书记，我们厂今天来了一伙人，他们……” “刘总，电话上也说不清，你要是不忙的话来一趟我办公室，咱们见面聊。”周泽川打断刘汉理道。 “好的，那我现在就来。”刘汉理急忙回应道。 “行，我在办公室等你。” 很快，刘汉理就到了周泽川的办公室。 “刘总快坐，小田给刘总泡一杯我的特供。”周泽川热情的说道。 “谢谢周书记，麻烦您嘞。”刘汉理有些拘谨的说道。 “刘总太客气了，你来我们京海投资，我一定要做好后勤保障，要让你们无后顾之忧。”周泽川笑着说道。 “周书记，我原本是不想麻烦您的，实在是没办法了。”刘汉理激动的说道。 “不急，慢慢说，究竟是怎么回事。”周泽川示意刘汉理慢慢说。 “周书记，您也知道我们无人机厂对试验场地的要求有些高，因为对施工方的要求比较高，本来定好了深城的一家建筑公司，他们有这方面的经验。 结果厂里今天来了一伙人，为首的叫唐小虎，说他是强盛集团的人，要我们把项目给他们做。 我向他们说了无人机试验场地的特殊要求，且我们已经和别人签订了合同，表示以后有机会再合作。 可那个唐小虎根本就不听，威胁我们如果不把项目让给他们，绝对开不了工。” “唐小虎？”周泽川提高声音道。 “是的，就叫唐小虎。”刘汉理连忙回应道。 “刘总你放心，我这就处理这件事，绝对不会影响到你们的施工。”周泽川郑重的保证道。 “好的，谢谢周书记。”刘汉理连连感激道。 “刘总，你们还有没有什么其他困难，有没有被工作人员为难的情况？”周泽川接着问道。 刘汉理迟疑了片刻，然后咬咬牙道：“有，市项目规划办赵黎主任以材料不全，一直卡着我们。” 周泽川脸色难看的说道：“他想要钱？” “不是，他暗示我们副总刘艳陪他几天。”刘汉理回答道。 “行，这件事我记下了，一定给你们解决了。”周泽川面无表情的说道。 第247章 周泽川的手段 “周书记，市公安局宣传科科长安欣之前一直负责强盛集团高启强的案子，要不我把他给您找来，他比较了解高启强。”郭文建决定帮一帮安欣。 “安欣？行。”周泽川并没有问为什么，对他来说只要把事办了就成，至于具体人选不重要。 郭文建连忙打电话通知安欣到周泽川的办公室来一趟。 安欣压下内心的疑惑，很快就赶到了周泽川的办公室。 “郭局长说你很了解高启强，你给我说说这个人。”周泽川开门见山的说道。 安欣看了一眼郭文建，在对方鼓励的眼神下，决定如实交代自己所知道的一切。 “周书记，我和高启强是在2000年认识的，他当时还是旧厂街一个卖鱼的，因为一个摊位和唐小龙唐小虎兄弟发生争执并被两人给打了。 但由于事情发生在唐小龙家中，且有旁人为证，高启强反而成了过错方。 我由于同情他，便关照了一下他。 谁知高启强这人野心非常大，反而利用我的身份收服了唐小龙唐小虎兄弟，后来拜建工集团的陈泰为干爹并鸠占鹊巢，将建工集团据为己有。”安欣简要介绍了高启强的人生履历。 “能不计前嫌重用和自己有仇的唐家兄弟，高启强不同于一般的混混。”郭文建插话道。 周泽川点了点头表示认可，在他看来高启强从一个小鱼贩成为京海市有头有脸的大人物，绝非一般的小混混。 “是的，高启强这个人的情商很高，深谙人情世故，且心狠手辣处事冷静。”想到过往高启强所干的一切，安欣也是后悔不已。 周泽川开口问道：“高启强是否还控制着京海的地下世界？” “是的，但他本人并不出面，由唐小龙和唐小虎兄弟负责。”安欣急忙回应道。 “不仅如此，高启强还通过修建养老院和幼儿园，收买退休的高级干部和各个单位的领导干部，我担心市公安局也有人充当他的内线。”郭文建郑重的说道。 “有没有怀疑的对象？”周泽川开口问道。 “这……”郭文建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周泽川马上明白他的顾虑，当即开口道：“市局现在的刑侦支队由谁负责，能力怎么样？”他认为这是最有可能被高启强收买的岗位。 “叫张彪，能力马马虎虎。”郭文建想了想道。 “这样吧，你下去研究一下公安局的人事，三天内给我报上来。 将那些能力平平以及可能变节的干警调离重要岗位，将敢于干事的人放在重要位置上。”周泽川想了想道。 “是，周书记。”郭文建急忙答应下来，他早就有这个想法了，之前因为赵立冬等人的反对一直没有成功。 “还有，你待会亲自带人去一趟强盛集团，将唐小虎以及今天去寰宇无人机厂的人给我全部抓回来，并警告高启强让他给我安分点。” “周书记，您不打算办高启强的案子了。”安欣着急的说道。 “安欣，你怎么说话，快给周书记道歉。”郭文建急忙开口道。 周泽川摆了摆手，示意郭文建不要说话，接着好奇的问安欣：“谁告诉你我不准备‘办’他的？” “您不是让郭局警告高启强嘛，我以为您不打算办他。”安欣低声回答道。 “你是想说我打草惊蛇吧？”周泽川好笑的看着安欣，接着继续道：“区区一个高启强还不值得用什么策略。 郭局长，我看刑侦支队长就让安欣干吧。” “是，周书记。”郭文建推了推安欣：“还不谢过周书记。” “不用谢我，给我把京海的治安搞好即可，市局人事调整完以后开展为期三个月的扫黑除恶斗争，凡是涉黑涉恶的一律拿下，不管他的后台是谁。”周泽川淡淡的说道。 他从未将高启强放在眼里。 如果听话，看在他主动洗白的份上，可以放他一马，但他既然还敢涉黑涉恶，那就一举拿下，还京海一个安定的社会治安环境。 随后，周泽川又嘱咐了两人几句，就让他们离开了。 “你小子还真是胆大，竟然敢质问周书记，也幸亏周书记不计较。”出了门之后，郭文建低声训斥着安欣。 “我这不是着急吗？”安欣挠挠头道。 他的性格本就如此，否则也不会至今还是一个宣传科科长了，要知道他的义父可是市政法委书记安长林。 “行了，不说这些了，你待会和我一起去一趟强盛集团，会一会高启强。”郭文建拍了拍安欣的肩膀。 两人很快就回到了公安局，叫上张彪等人去了强盛集团。 “安欣？你们这是？”看到安欣等人，高启强疑惑的问道，他这段时间可是很安稳的，还特意交代唐家兄弟安分一点。 在郭文建点头示意下，安欣开口道：“高启强，我们是来传唤唐小虎等人的，麻烦你将给我叫出来。” “小虎，他干什么了？”高启强脸色一变。 “唐小虎带人威胁寰宇无人机厂，人家投资商告状告到了周书记那里。”安欣并未隐瞒。 “混账。”高启强低语了一声，然后脸色难看的对身边的人道：“把唐小虎以及今天出去的人给我找来。” 他非常清楚，这件事只能配合不能拒绝。 “高启强，你的人很厉害吗，强买强卖，不给工程就不让人家施工。”安欣略带讽刺的说道。 “哎，怪我，最近工程队没活干，唐小虎着急了些，他也就是吓唬吓唬对方，并没有真的想要怎么样。 你们放心，我们一定全力配合，至于唐小虎等人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高启强温文尔雅的表示道。 说话间，唐小虎在小弟的带领下走了进来。 看到眉头紧皱的高启强，唐小虎被吓了一哆嗦，小声道：“强哥。” “小虎，听安欣说你今天带人去了无人机场，强买强卖，强行索要工程？”高启强提高声音道。 跟了高启强多年，唐小虎对高启强可谓是十分了解，当即明白他的意思，是要自己认下来，然后在处理。 “强哥，是有这么回事，我就口头上威胁了一下，并没有真的想要把他们怎么样。”唐小虎低头回答道。 “小虎，你说我怎么说你的好，咱们是正规公司，即便心急没有业务也不能用这种违法犯纪的手段。 你去把今天和你一起去的人找来，乖乖配合警察同志，认真改造，以后绝对不能这样做了，知道了吗？”高启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是，强哥，我知道了。”唐小虎没有任何异议，可见高启强对下属的掌控力有多强。 第248章 周泽川的掌控力 “混账，我告诉他们最近给我安分点，还尽给我惹事。”高启强的脸色非常难看。 “老高，你觉得这位新书记会不会深究此事？”陈书婷开口问道。 高启强摇摇头道：“我估计不会，书记那么忙哪能顾得上这种小事。” 高启强还真是小看这件事了，对他来说这是一件小事，但对周泽川来说却不是。 在周泽川看来，京海市的社会治安环境是经济发展的保障，他绝对不允许京海还有黑恶势力的存在。 “郭局，唐小虎怎么处理？”路上，安欣低声询问郭文建的意见。 郭文建想了想道：“不深入不扩大，就单以此事进行处理，以免打草惊蛇。” “这样的话就只能按照治安案件进行处理了，顶多行政拘留加罚款了。”安欣有些不甘心。 “你呀，这么多年都等了，还在乎这几天的时间。”郭文件笑着说道。 他现在信心十足，之前因为赵立冬的干预，加之市委刘启明不作为，这才导致案子查不下去。 如今有了周泽川的支持，别说是高启强了，就是比高启强更厉害的人也死定了。 作出决定之后，郭文建便将此案交给安欣去处理，他自个则去了安长林的办公室，将周泽川的意见告知了对方。 “好啊，我就知道周书记会有所作为的。”安长林激动的说道。 事实上他比郭文建更想处理高启强，但因为赵立冬的原因一直没有成行。 “是啊，有些人早就该处理了，京海的天也该净一净了。”郭文建附和道。 “老郭，我想现在就去见一见周书记，听听他的具体安排。”安长林想了想道，他想借此机会彻底投入周泽川麾下。 “行，咱们一起去吧。”郭文建自然不会有意见，他相信周泽川也很乐意看到安长林。 事实确实如此，对周泽川来说，他迫切需要本土势力的全力支持。 安长林在京海工作多年，底蕴深厚，有了他的支持，一些工作就好开展多了。 因此，当从秘书口中得知安长林和郭文建要见自己后，周泽川便眼前一亮。 客套话结束之后，周泽川开始强调政法工作的重要性。 “周书记，您放心，我们一定按照您的指示，确保社会治安环境持续向好。”安长林急忙回应道。 “我相信你们，这样吧，你待会去找一下国强同志，他明白怎么做。”周泽川想了想道，组织部部长胡国强前几天就明确投靠他了。 “好的，周书记。”安长林急忙答应下来。 “另外，你两下去以后研究一下公安局的人事工作。 将那些疑似被腐蚀的、已经确认腐蚀的，调去清闲部门。 如果调任理由确实不充分的，可以考虑将其调到县公安局担任一二把手，甚至可以提拔为市局副局长。 总之就是把他们调离出刑侦、治安、国保等重要部门。 把年富力强，敢于亮剑的干警放在重要岗位上，例如安欣同志，我觉得他就很适合担任市刑侦支队支队长。 我希望你们能在一个月之内完成这项工作，然后在全市范围内开展一轮次扫黑除恶行动。 将涉黑、涉恶，村霸、路霸等违法犯罪分子以及他们的保护伞统统拿下，还京海一个安定祥和的社会治安环境。”周泽川接着嘱咐两人道。 “好的，周书记。”安长林和郭文建急忙答应下来。 “行了，你俩下去准备吧。”周泽川待会还要面见一位投资商，讨论完之后就让两人离开了。 一天后，组织部胡国强与安长林正式就市公安局长空缺一事向周泽川进行了汇报，周泽川顺势召开了五人小组会，安长林作为政法委书记破例参加。 “立冬市长，同志们，昨天国强同志和长林同志向我汇报，咱们市公安局局长一职空缺三年，一直由常务副局长郭文建主持。 他俩认为郭文建同志工作能力出色，政治立场坚定，又有实际工作经验，建议由郭文建同志担任市公安局党委书记、局长一职，大家都说说自己的意见。”周泽川开门见山道。 赵立冬脸色一变，他最不想郭文建上来。 这些年他不止一次暗示或者明示郭文建投靠自己，但对方却始终无动于衷。 想到这里，他开口道：“周书记，郭文建今年已经五十三岁了，是不是不符合干部年轻化的精神。” “赵市长，我不同意您的意见。 郭文建同志主持市公安局工作三年之久，早就应该上来了，之前刘启明同志不作为，压着此事不研究，原则上来说是组织耽搁了郭文建同志。 咱们现在以干部年轻化为由拒绝提拔他，是不是不太合适，而且上面也没有明确规定提拔正处级的年龄。”安长林反驳道。 不过他并没有说赵立冬的原因，把问题全部推在已被处理的前市委书记刘启明身上。 “我同意长林同志的意见，郭文建同志确实应该上来了。”胡国强开口附和道。 “我也同意。”纪委书记吴涛和副书记石峰也均表示赞同。 两人这会也看明白了周泽川的态度，也乐意做个顺水人情。 赵立冬还想说什么，但看到只有自己一人反对，顿时心凉了半截，没有再开口。 “看来大家的意见基本一致，下面我来说两句。” 顿了顿，周泽川接着说道：“咱们大家都清楚，公安工作至关重要，关乎着社会治安环境的大局。 这么重要一个单位没有局长可不行，再者咱们也不能让人家主持三年工作还不予转正，这会寒了一些同志的心。 因此，我的意见也和大家一样，同意提拔郭文建同志担任市公安局党委书记、局长一职。” “同意。”几人互相看了看，都表示同意。 赵立冬看了看，也只能咬牙同意。 “既然这样，那这件事就放在明天的市委常委会上讨论。”周泽川结束了这次会议。 京海市包括周泽川在内一共11位市委常委，赵立冬仅仅手握三票，因此第二天的人事工作会议顺利通过了郭文建的任命，只要走完流程就正式生效。 郭文建的任命结束之后，安长林接着开口道：“周书记，各位同志，因为市局三年来一直没有任命公安局长，三年来人事工作一直没有动，已经严重影响到了大家的积极性了，我建议近期对公安队伍的人事做一次调整。” “长林同志反映的这个问题非常重要，确实有必要对公安队伍的人事工作进行调整了。 这样吧，你和国强、郭文建同志一起研究一下，拿一个初步方案出来。”周泽川根本不给赵立冬说话的机会。 “是，周书记。”胡国强和安长林急忙回应道。 第249章 异地用警 “郭局长，市公安局的人事工作我全都按照你的意思办了，下面就要你出力了。”周泽川玩笑着说道。 “周书记，您放心，我们一定在三个月内扫清京海市的黑恶势力。”郭文建郑重的回答道。 他这一个月并非只进行人事调整工作，还对京海市内的黄赌毒场所进行了摸排，已经初步掌握了基本线索，就等行动了。 “好，我等着你的捷报。”周泽川点点头道。 “周书记，我们已经掌握了基本线索。 另外，为了防止有人通风报信，我们联系了京州市公安局，他们今晚会过来。”郭文建急忙回应道。 京州市公安局之所以答应帮忙，还和周泽川有一定关系。 郭文建打着周泽川的旗号联系了京州市公安局局长张永飞，对方一听是周泽川，二话没说就同意了。 “我不管你用什么手段，总之你要给我把盘踞在京海市的黑恶势力一扫而空，要坚决打击高利贷、赌博、吸贩毒等违法犯罪行为，还京海市一个清平的社会治安环境。”周泽川认真的说道。 “是，周书记。”郭文建郑重的回答道。 回到市公安局之后，郭文建立即召集了安欣等心腹，开始商讨今晚的行动计划。 “安欣，行动开始后能确保逮住唐家兄弟吗？”郭文建开门见山的问道。 “没问题，何强带人盯着这两人，行动开始后会第一时间抓捕两人。”安欣肯定的回答道。 “地下赌场、卖淫窝点、高利贷场所调查的怎么样了？”郭文建看向国保支队支队长刘新超。 “郭局，经过这一个月的深入调查和摸查，京海市境内的地下赌场、卖淫窝点以及高利贷场所等违法乱纪场所已基本摸排清楚了。 也基本可以确定，咱们京海市绝大多数的地下赌场明面上都是由唐小龙掌控的。”刘新超回答道。 “唐小龙？这么说来幕后掌舵者是高启强喽？”郭文建追问道。 “虽然没有证据但基本可以确定幕后黑手就是高启强。”安欣插话道。 “唐小龙是高启强的心腹大将，江湖人称''刀哥''，此人手段极其残忍，有很多人就是被他逼上的绝路。”小五接着安欣的话道。 郭文建点了点头，然后对众人道：“你们有没有打草惊蛇？” 安欣等人均摇了摇头，表示没有。 随后，安欣回答说：“郭局，我们按照您的意思，并没有深入调查，高启强并不知道咱们在调查他们。” 顿了顿，他接着说道：“京海市已知的地下赌场、卖淫窝点、高利贷等违法场所，都已安排兄弟们严密监视起来。 现在只需要等待您一声令下，随时都能展开全面行动！" “很好，既然一切就绪，那接下来就要看今晚的战果了。”郭文建满意的说道。 “郭局，咱们是不是可以调一批县公安局的兄弟来帮忙，他们与高启强等人没有多少联系，更可靠。”安欣低声建议道。 “你这点我早就想到了，在周书记的帮助下我联系了京州市公安局，今晚他们会派遣一支精干力量前来协助咱们们清剿这些非法窝点。”郭文建低声对几人道。 “太好了，这样就不怕消息泄露了。”众人大喜道。 “还得是周书记，说动手就动手，之前用尽各种办法都拿高启强没有办法。”安欣感慨的说道。 为了对付高启强，他自己被迫离开刑侦队伍，他师傅曹闯、兄弟李响、徒弟陆寒等人更是全部全部牺牲。 这让他一直认为高启强非常难以对付，为此他甚至主动离开心上人孟钰。 但周泽川却告诉他，高启强就是一个大一点的小混混，很容易就能收拾。 “那是自然，周书记那可是市委书记，别说区区一个高启强了，就是比他厉害的省委常委也被周书记给拿下了。”刘新超笑着说道。 “周书记确实厉害，绿藤高明远就是被周书记他们拿下的，那可是比高启强更厉害的人物。”几人低声讨论着周泽川的厉害。 “行了，你们就是再拍什么马屁周书记也听不到，还是歇一歇等待今晚的行动。”郭文建示意几人去休息。 “一想到今晚的行动，我就没有丝毫睡意。”安欣摇头拒绝了郭文建的好意。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很快就来到了晚上10点半。 “郭局，我是程度，我们距离京海高速还有不到二十公里，我们下高速之后去哪？”程度是这次京州市公安局的带队人。 郭文建急忙回应道：“程政委，我派了几个弟兄在高速路口上等着您，他们知道行动地点。” “好，那咱们待会联系。”程度回答了一句，然后挂断电话命令众人检查装备。 又过了十几分钟，程度一行人顺利下了高速，随后在京海市公安局几名干警的带领下迅速分成几队，按照要求开始行动。 半小后，所有干警均到了指定地点，等待郭文建的命令。 得到部署就位的消息之后，郭文建当即下令开始行动。 于是，一队队警察迅速闯入各个地方的地下赌场、卖淫等违法场所，何强也带人开始抓捕唐家兄弟。 “放开我，你们知道我是谁么就敢抓我，我是强盛集团的唐小龙，和你们张队是非常好的朋友。”唐小龙对着几名警察嚷嚷道。 “抓的就是你，而且你说的张队也不是我们支队长了。”何强淡淡的说道。 “强哥，唐小虎也被抓了。”就在这时，一名手下匆匆来报。 “好，太好了，你们把人给我送到车上去，我去通知郭局。”说着，他拨通了郭文建的电话，将唐家兄弟被抓一事告诉了他。 “非常好！何强你现在就给我把人送回来。”郭文建激动的说道。 这两人可是高启强的真正心腹，高启强的违法犯罪行为他们是全程参与，只要拿下这两人高启强就跑不掉。 “好的，郭局长。” 何强急忙答应下来，然后便带着唐家兄弟向市公安局走去。 另一边，程度等人的行动也非常顺利，很多地下赌场以及卖淫等场所均被来了个一锅端。 高启强也很快就收到了地下赌场被查封的消息。 “什么？怎么没人告诉我。”高启强脸色大变。 之前有任何行动都有人给他透风，可这次却没有收到任何消息，这让他意识到了不对劲。 第250章 赵立冬的威胁 “怎么了？”陈书婷睁开眼睛问道。 高启强神色凝重的说道：“公安查封了咱们的娱乐场所，小龙和小虎也联系不上了，估计也被抓了。” “老高，你恐怕危险了。”陈书婷闻言脸色瞬间大变。 “我在明面上没有掺和这些违法生意，小龙和小虎也不会出卖我的。”高启强自信的说道。 陈书婷摇摇头道：“你还不明白嘛，这根本就不是出卖不出卖的问题，而是上面有人想要收拾你。 就拿赵立冬来说，他这些年为什么能一直压在你的头上，是因为你犯罪了？ 不是，是因为他屁股底下的那个位置。” “为何？我的公司养活了京海多那么多人，还有养老院和幼儿园……” 陈书婷打断他的话道：“你怎么还不明白，大难临头各自飞，官场中人谁肯在你低谷时帮你，你做的那些事锦上添花可以，其他什么都做不了。” “上面为什么要收拾我，我已经尽量在配合他们了。”高启强气愤的说道，他认为自己已经够收敛了。 陈书婷摇摇头道：“这我就不清楚，但从他们目前的表现来看就是要收拾你，你现在就去联系赵立冬，看他怎么说。” 高启强点了点头，然后拿起手机就拨了出去。 “高启强，你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间了，我不要睡觉吗？”赵立冬怒气冲冲的说道。 高启强语气恭敬的说道：“领导，今晚公安查封了我名下很多场子，不知道您知不知道这个消息？” “什么？你的场子被查了？我没有收到任何消息。”赵立冬的瞌睡虫瞬间就被赶跑了，开始盘算这件事对自己的影响。 “您也没有收到消息么？”顿了顿，他接着说道：“领导，我估计公安很快就会找我谈话，您觉得我应该怎么回答。” “你先等着，我问问是什么情况。”赵立冬哪能听不出来高启强话里的威胁。 很快，赵立冬就打听到了一些情况。 “行，我明白了，谢谢领导。” 高启强脸色难看的挂断电话，接着转头对陈书婷道：“事情麻烦了，京海这一次找的外地警察，是郭文建亲自主持的，原因是黑社会影响了京海的投资。” “老哥，你现在准备怎么办？”陈书婷郑重的问道。 高启强想了想道：“配合警方砍掉所有的黑色生意，在捐一笔钱，你觉得怎么样？” 他一点也不敢小瞧身边的这个女人，白江波当初被徐江杀害之后他一点也没有害怕，明明有能力直接反击但他却表现的柔柔弱弱的，反而利用自己的除掉了徐江。 “如今也只能如此了，但你也要把明面上的脏事清理了。”陈书婷想了想道。 高启强低声回答道：“表面上的犯罪行为都是唐小龙和唐小虎带人干的，我真正出手的就只有徐江和谭思言，对了还有李响。 但徐江已经死去多年，在公安的档案里他是和曹闯同归于尽的，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至于李响也是死于小盛之手，同样和我没有半毛钱关系。 我亲自出手的人命就一条，那就是谭思言。” “谭思言？你当初干嘛不让唐家兄弟动手？”陈书婷开口问道。 高启强叹口气道：“我如果不亲自出手，赵立冬又怎会这么支持我，这是我向他纳的投名状。 就像现在的蒋天一样，他为什么要和咱们高家作对，也是赵立冬的要求，他想培养蒋天和咱们家打擂台，以免我不受控制。” “也是。这也就是刘启明调走来了个新书记，否则咱们和蒋天这会估计斗的正凶呢！”陈书婷笑了笑道。 陈书婷这话还真没说错，若是没有周泽川履职京海市，她恐怕已经被姜天给处理了。 就在高启强和陈书婷分析眼前的局势之时，赵立冬也叫来了自己的秘书。 “赵市长……” “坐下说。”赵立冬打断秘书王良的‘问好’。 “公安今晚行动查封了高启强名下的所有娱乐场所，他那两个亲信也被抓了。”赵立冬低声说道。 “赵市长，那您的意思是？”王良疑惑的问道。 “周泽川来者不善，从他过往的经历来看，一旦动手就绝不留情，我担心他能找到我的头上，因此高启强不能留了。”赵立冬神情凝重的说道。 “确实如此，高启强掌握着咱们的不少证据，他一旦被抓就被动了，但他这个人非常谨慎，除掉他有些难。”王良想了想道。 赵立冬思考片刻道：“你私下见一见高启强，让他马上出国，以后也别回来了。” 顿了顿，他接着说道：“他如果不听，你就去找蒋天，让他动手。” 王良急忙点头答应下来。 “还真是多事之秋。”赵立冬叹口气道。 王良离开后就联系了高启强，要和他私下见一面。 “王秘书，领导有何吩咐？”高启强一见王良便迫不及待的问道。 “领导让你带着家人离开京海去国外。”王良直言道。 “什么？那我的强盛集团怎么办？”强盛集团是他的心血，因为这个集团他失去了自己的弟弟高启盛，他怎么可能轻易就放弃。 “现在能保住你自己就不错了，强盛集团你就别想了。” 见高启强还想说什么，王良摆摆手示意他听自己说：“高总，你应该清楚，以你目前所掌握的资产就是出国以后也能过人上人的日子。 但留在京海你恐怕就要在监狱度过了，搞不好你连坐牢的资格也没有，直接就是死刑。” 高启强脸色难看，他没想到自己替赵立冬处理脏事，并喂饱他，真要用到他的时候却根本靠不住。 当下压下内心的怒火，开口道：“你让我再想想。” “高总，知道你底细的唐家兄弟已经被抓了，他们未必不会把你供出来，所以你要抓紧时间离开，晚点就是想要离开也不一定能离开。”王良继续威胁高启强道。 “真没有其他办法了？”高启强不死心的问道。 王良抬高声音道：“我的高总，你怎么还不明白，这次的行动是周泽川书记决定的，他是什么人你也不是不清楚。 别说保护你了，就是赵市长自己能不能度过这一关也尚未可知。” “好吧，我知道了。”高启强彻底明白了赵立冬的打算，他是不会帮助自己的，接下来自己要认真研究一下出路在哪。 第251章 高启强的魄力 “郭局，截止目前咱们一共扫了4家地下赌场，8家卖淫嫖娼场所，三家高利贷网点，抓获涉黑涉恶人员138人，其他相关人员三百多人。”刘新超汇报道。 “好！今晚行动结束之后就立刻开始审讯工作，从快从速处理。”郭文建压下内心的激动之情。 今天才让他觉得自己这身警服没有白穿。 刘新超闻声连忙应道：“是，郭局长！” 郭文建转身问身边的何强道：“唐小龙唐小虎怎么样了？” “还是一句话也不说，非常顽固。”何强苦笑着说道。 “郭局，高启强表面上并未参与非法生意，唐家兄弟如果不交代，咱们一时半会还真拿他没办法。”安欣苦恼的说道。 “不用灰心，现在该担心的是高启强，而且即便唐家兄弟不交代也有的是办法对付他，现在的京海可不是他赵某人一手遮天的时候了。” “就是，有周书记的支持，那些违法犯罪分子迟早都要进去。”边上政委张广超插话道，他也是刚刚被任命的，自然也心向周泽川。 “不管怎样，经过这轮打击，京海的社会治安环境将会得到极大改善。”有人开口道。 “不错。” 就在几人商议的时候，高启强也回到了家中，将赵立冬的警告转述给了陈书婷。 “老哥，离开也未必安全，赵立冬这个人心狠手辣，无论是李响还是谭思言都是他要求你处理的，他未必不会要求其他人对你出手。”陈书婷担忧的说道。 “是啊，这也正是我担心的。 当年李响和谭思言手握着赵立冬的部分线索，他便让我除掉这两人，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他才开始扶持我，我这才有了今天。 如今他未必不会让其他人除掉我，就比方说那个蒋天，而且咱们恐怕也没办法离开了。”高启强揉着太阳穴道。 “什么意思？”陈书婷有些不明白。 高启强压低声音道：“我回来的时候发现有人盯着我，咱们别墅周围也有很多人盯着，我估计是警察。” “那该怎么办，就这么坐以待毙？”陈书婷脸色一变，严肃的说道。 高启强咬咬牙道：“我准备去见周书记，拿我手中的东西换咱们一家人的平安。” “能行吗？”陈书婷不安的说道。 “死马当活马医吧，我这些年恶事是没少做，但好事也做了不少，而且表面上我还是一个慈善家。”高启强自己给自己壮胆道。 “老高，咱们手中的钱已经够多了，不行就把强盛集团让出去，换咱们一家人的平平安安。”陈书婷看着高启强道。 “或许也只能如此了。”高启强很快就做出了决断。 公安今天给他上了一课，让他彻底明白这个城市究竟是谁说了算，他虽然号称京海市的地下皇帝，但警察就这么一次简单的行动，就将他的势力冲的七零八落。 这让他意识到，自己是该退出黑道生意了。 而且他也想要一个自己的孩子。 弟弟高启盛已经死了，高晓晨虽然姓高但毕竟不是自己的孩子，之前因为他还小，陈书婷担忧自己区别对待没有给自己生孩子。 如今高晓晨已经长大成人了，他也可以要一个自己的孩子了。 想到这里，他直接拿起电话给安欣打了过去，希望通过安欣面见郭文建，让他把自己引荐给周泽川。 “郭局，是高启强？”安欣看着电话低声道。 郭文建示意他接起来，看看高启强要说什么。 “哎，安欣，我！高启强。”电话中听不出高启强有任何负面情绪。 “知道，你给我打电话是要来自首吗？”安欣想给高启强一个自首的机会。 “安欣，我可是正经的生意人，良民一个。” 高启强随口回了一句，接着便说出此行的目的：“安欣，我想见一见你们郭局长，不知道你可不可以安排一下。” “你要见我们局长干嘛，如果是自首可以来找我。”安欣心里暗自揣测着高启强的意图。 他觉得高启强这个时候找郭文建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目的，说不定就是想拉郭局长下水，让他救唐家兄弟。 “安欣，咱们也算是老朋友了，你就说你帮不帮我这个忙。”高启强没有回答安欣的问题。 在没有见到周泽川之前，有些话他是不会和任何人说的。 因为他清楚，安欣就是一个单纯的警察，不会考虑政治上的因素，他就是单纯的想抓自己进去。 而且他担心暴露出去，如果让赵立冬知道他要去见周泽川，一定会想方设法除掉他的。 郭文建虽然不清楚高启强真正的目的，但还是示意安欣答应下来，他倒想看看高启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行，我帮你约我们局长，就今天上午10点，但你需要到市公安局来。”安欣看着郭文建比划的手势道。 “好的！安欣，谢了，改天请你吃猪脚面。”高启强温和的说道。 虽然他和安欣分属不同阵营，但他对安欣的感激之情从未断绝过。 “老高，也不知道这么做对不对。”看着挂断电话的高启强，陈书婷担忧的说道。 “无论对与不对，既然作出决定就要去执行，而且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高启强走到玻璃窗前，指着不远处的几人道。 看着外面监视的人群，两人明白他们就是想要离开也办不到。 至于用其他手段负隅顽抗，那就更不可能了。 高启强是靠着赵立冬等人的扶持一步步爬起来的，他太清楚官方的‘能量’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很快就来到了上午9点半，高启强叫上司机准备去市公安局。 他去市公安局也有正当的理由，公安局传唤。 “高总，听安欣说你要见我，说吧，什么事？”郭文建开门见山的说道。 高启强长出了一口气，然后道：“我想麻烦您和周书记说一声，能不能抽空见见我，我手上有他感兴趣的东西。” “周书记虽然是市委书记，但并没有执法权，我认为你把东西给我才是最合适的。”郭文建淡淡的说道。 “郭局长，在怎么说建工集团也是一个二三百亿的大公司，您一个市公安局局长还没有那么大的权力处理。”高启强微笑着说道。 虽然心疼的要死，但从他的表情里却看不到任何异样之情。 “建工集团？什么意思？”郭文建有些没反应过来。 “我想把建工集团捐出去。”高启强一字一顿的说道。 “什么？你要把建工集团捐出去！”郭文建提高声音道。 他没想到高启强有这样的魄力，几百亿的公司说放弃就放弃。 高启强点点头道：“嗯。” 第252章 初见高启强 涉及几百亿的捐款，郭文建也不敢怠慢，当即离开办公室给周泽川打去电话。 “高启强要捐强盛集团？”周泽川有些意外。 “是的，他是这么说的。”郭文建回答道。 周泽川略一思考便开口道：“行，你和他今晚八点到我住的地方来一趟，注意保密。” 他相信高启强绝对不是单纯的捐一个强盛集团，他应该还有其他目的。 “好的，周书记。”郭文建急忙答应下来。 挂断电话，他又回到办公室，高启强急忙看向郭文建。 “你今天哪也不要去，我晚点和你联系，记住这件事务必保密。”郭文建郑重的强调道。 “您放心，我知道轻重。”高启强比郭文建更需要保密。 若是让赵立冬知道他要这么做，即便冒着杀头的危险也要除掉他。 “高启强，你现在自首还来得及。”市公安局大楼前，安欣看着高启强道。 高启强拍了拍安欣的肩膀没有说话，然后便离开了。 看着远去的高启强，安欣不放心的去了郭文建的办公室。 “郭局，高启强找您有什么事？” “怎么？不放心我，担心我被他拉下水？”郭文建哪能不知道安欣的小心思。 “我这不是担心您嘛？”安欣小声道。 “你呀，还是那么的天真，政治水平还不如一个刚参加工作的干部。”郭文建看着安欣道。 见安欣还想说什么，他打断对方道：“行了，我没有被其拉下水，你抓紧时间去审讯唐小龙等人。” “是。”安欣敬了一礼。 另一边，程度等人这会也正式完成了交接，去了周泽川的办公室。 “来了，自己拿烟抽。”周泽川抬头看了一眼程度，然后在文件上批上自己的意见交给秘书田建平，让他交给市委秘书长李延光。 “事情处理完了？”周泽川看向程度。 “嗯，已经移交给京海警方了。”程度连忙回应道。 周泽川点点头，然后问起了京州市的情况，离开京州他的消息闭塞了很多。 “沙书记和高书记现在是斗的越来越厉害了，前天在民主生活会上两人各自对对方进行了激烈的批评。”程度开口道。 “这个我也听说了，据说育良书记从能力和作风方面对瑞金书记来了个全面的否定，让他差点下不来台？”周泽川开口问道。 “嗯，育良书记拿龙剑飞说事，说他独断专行，用一个初中肄业的人，虽然没有明说，但话里话外的意思无不在说明，龙剑飞的死就是和沙瑞金有关。”程度回答道。 “看来还真没有秘密可言。”周泽川笑着说道。 顿了顿，他接着问道：“龙剑飞的死查清楚了没有？” “幕后之人的水平很高，用了一个癌症晚期的患者当杀手，车祸发生之后不到三天就因重病去了医院，根本就没办法动用手段。 不仅如此，杀手本人其实也不知道幕后之人是谁，一时半会根本就查不出来。 不过祁同伟发了狠，动用省厅警力在京州进行打黑，很多道上的家伙都被抓了进去，不出意外那个幕后黑手很快就能被找到。”程度回答道。 周泽川并没有意外，如果是祁同伟杀了人或许不好查，一来他是专业的知道怎么抹除自己的痕迹，二来他掌控着全省的警力。 但他要是发狠想要查一个杀手绝对能够查到，省厅那帮人里还是有高手的。 不过他也知道，这件事根本就到不了沙瑞金的身上，上面是不会允许省委书记指使杀人的，即便有证据也不会放出来。 “周书记，您是不知道，省里现在是风声鹤唳，尤其是那个易学习，开始疯狂撕咬之前去过山水集团的那帮人，就连我也被他问过话。”程度吐槽道。 “看样子沙瑞金给易学习的压力很大。”周泽川若有所思的说道。 易学习能爬上来，绝对不是白痴，他不会不知道这么做的后果。 “周书记，我听说省反贪局正在调查易学习，他老婆毛哑已经被带去问话了，我估计他这是在反击。”程度回答道。 听着程度的诉说，结合自己了解到的情况，周泽川感觉中枢很快就会介入汉东的政局，否则继续这么下去，一定会出乱子的。 而以他的判断，沙瑞金和高育良这一次都落不下好，两人可以说是两败俱伤。 “程度，你这段时间注意点，别被这两家给误伤了。”周泽川嘱咐程度道。 “是，周书记。”程度急忙回应道。 下午，程度带人离开京海市，因为今晚要见高启强，周泽川也没有加班，一下班就回去了。 晚上八点，郭文建带着高启强，秘密出现在了周泽川的住处。 “周书记，这就是高启强。”郭文建指着边上的高启强道。 周泽川点了点头，示意两人坐下聊。 “谢谢周书记百忙之中见我高启强一面，我……” “客套话就不要说了，直接说事，先说说你的问题，让我看看能不能对你容情。”周泽川开门见山的说道。 高启强如果真犯了百死莫赎之罪，别说是捐强生集团了，就是把他的财产全部全部捐出去也不行。 “我……”高启强没想到周泽川这么直接，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这样吧，我问你答。”周泽川也看出来了他的尴尬。 高启强急忙点头答应下来：“周书记，您问？” 周泽川直指核心：“亲手或者指使手下杀过好人吗？” 他之所以没问高启强是否杀过人，是因为他清楚身为黑道大佬的高启强绝对杀过不少人，但他只要没杀好人，就可以被从轻处理或者模糊处理。 高启强急忙摇头道：“没有。” 边上的郭文建插话道：“那谭思言呢？” 他查高启强已经很多年了，虽然有赵立冬搅局，但也查到了一些东西，其中就有谭思言。 “谭思言是死于我们之手，但他可不是什么好人。他之所以举报赵立冬也不是因为他有良知，而是因为利益。（原著） 一是单位分福利费没有他的份，二是因为提拔的问题。”高启强辩解道。 当然他杀谭思言和其是不是好人没有关系，就因为这是赵立春的命令，这是他给赵立春的投名状，和高育良要高小凤是一个道路。 高启强这个人虽然心狠手辣，但杀得却没有一个好人，这倒不是说他是一个好人，而是好人跟他就起不了冲突，没必要动手而已。 真要有好人和他发生了利益冲突，他还是会杀人的。 第253章 死缓？ “你背后的保护伞都有哪些人？”周泽川接着问道。 高启强早就有所准备，当即拿出一份名单：“这些都是，我每年都给他们打钱。” 周泽川接过去一看，上面有赵立冬、白明军这两位市委常委，还有青华区区长龚开疆、电力局副局长杨健等人。 “人还真不少。”周泽川将名单收了起来，然后看向高启强。 高启强忐忑不安的看着周泽川，不知道他会不会接受自己的办法。 “高启强，你如果只是违法经营，我今天绝对会同意放你一马，但你这是涉黑。” 顿了顿，周泽川接着道：“今天就你和郭局长两人在，我也就不说什么冠名堂皇的话了，我承担不起放了你的责任，这有可能成为我政治上的污点。” 听周泽川这么说，高启强直接瘫软在了椅子上，楠楠自语道：“我也是被逼的。” “高启强，我相信你最早是被逼的，但后面就不是了。 你或许没有直接从事一些违法活动，但你却授意手下去做了。 就拿唐小虎来说，我听下面人说他养着一帮打手，违规拆迁，京海当地的老百姓对他是闻之色变。”周泽川淡淡的说道。 “这么说来，我是非死不可了？”高启强看向周泽川，眼神灰暗，他们高家的香火就要断了。 周泽川摇摇头道：“这倒不是，你能主动投案自首，又能将公司捐出来，法院会考虑对你从轻处理的。” 但他有句话没说，高启强即便有立功表现，最少也是无期或者死缓，这也是他没有答应对方的原因之一。 顿了顿，周泽川接着说道：“看在你这么配合的份上，你家人只要不涉及命案的可以既往不咎。” 他不相信陈书婷等人没有参与高启强的犯罪活动，如果真要追究，他们一家都要进去。 高启强绝对是死刑，但他能主动投案自首，帮周泽川快速结束此案，可以考虑对他的家人从轻处理。 “没有，他们绝对没有参与。”高启强急忙开口道。 他虽然心狠手辣，但对家人还是非常好的。 “那好，你积极配合郭局长的工作，我们会将你的立功表现反馈给法院的。 另外你名下的强盛集团先不用捐，等法院将你的违法所得没收以后你在决定捐不捐。 或者你可以将自己的意愿告诉法官，他们或许会考虑对你从轻处理。”周泽川并不打算介入太深，以免成为对手今后打击的点。 他之所以见高启强也不是因为他要捐公司，而是有了高启强的配合可以快速完成京海市的扫黑除恶工作。 高启强默然的点了点头，他原本以为捐出公司，可以逃过这一劫，没想到人家根本就不要公司。 他算看出来了，周泽川对他提交的名单证据比公司感兴趣多了。 “行了，我就不留你们了，早就把这个案子结束了。”周泽川示意两人可以离开了。 “是，周书记。”郭文建急忙开口道。 等两人离开后，周泽川暗暗说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是不是不理解周书记的决定？”路上，郭文建看着高启强道。 高启强默默的点了点头，在他看来自己捐出整个强盛集团，周泽川从中操作一番，绝对能拿个三五十亿。 “不是所有人都喜欢钱的，而且周书记也不缺钱，他要的是政治利益。再者，你这是涉黑，没有任何一个有作为的领导敢放你的。”郭文建淡淡的说道。 顿了顿，他接着说道：“你以及你的家人已经被我们全面监控了，你就别想着逃跑了，好好配合我们的调查，换你家人的平安。” “我明白。”高启强已经认命了。 郭文建和高启强分别之后又回了公安局，发现安欣正守在自己的办公室门口。 “安欣，你这是？”郭文建疑惑的问道。 “郭局，你是不是去见高启强了，他……” 郭文建拍了拍安欣的肩膀道：“行了，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我确实是去见他了，但不像你想的那样，高启强是来找我投案自首的。” 他没有将今晚见周泽川一事说出去。 “高启强要自首？真的假的？”安欣有些不相信。 “是真的，我给了他一晚上的时间，他明天上午就会来正式自首。”郭文建肯定的说道。 “是嘛！”确定高启强自首之后，安欣有些怅然若失。 另一边，高启强一脸疲惫的回到了家中。 “老高，怎么样了？”陈书婷给他倒了一杯水，急切的问道。 高启强强颜欢笑道：“没有答应，但算我自首立功。另外，所有罪名都将由我承担，会放过你和晓晨。” “老高，咱们跑吧。”陈书婷开口道。 “说什么傻话，要是真能跑我会去找周泽川，咱们家外围有不下三十名警察，根本就别想着离开。”高启强苦涩的说道。 但凡能有其他办法，他是不会认命的。 “那你……” “没事，认识你我高启强这辈子也算值了，而且我大概率也不会被判死刑。”高启强揉了揉眼睛，强颜欢笑道。 陈书婷看着眼前这个一向镇定的男人，心中有些酸楚。 “老哥，咱们要一个孩子吧？”陈书婷突然开口道。 “孩子？算了吧，我明天就要去自首，就这一晚……” “今晚不够，那就多来几次，你即便坐牢了，咱们也不是不能见面，如果还不行那就做试管。”陈书婷斩钉截铁的说道。 他知道高启强现在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他妹妹高启兰，还有就是没一个亲生的孩子。 “好！”高启强也不是那种磨磨唧唧的男人，当即答应下来。 “我去洗澡，你去卧室等我。”陈书婷开口说道。 “一起吧。”高启强不想浪费任何时间。 次日，高启强扶着腰去了市公安局，点名要见安欣，他要把这个功劳送给这个亦友亦敌的朋友。 “来了，听说你是来自首的？”安欣看着高启强道。 “是的。”看着面前的安欣，高启强又想起了2000年的除夕夜。 “安欣，你说我当年没有答应帮唐小龙唐小虎教训徐雷，我的人生会不会不同。”高启强叹口气道。 “那你后悔了没有？”安欣反问道。 高启强想了想，然后摇摇头道：“没有。” “那不就是了，没有那么多的如果。”安欣站起来给高启强倒了一杯茶。 “这还是我第二次喝你的茶，没想到都是在监狱里。”高启强苦涩的一笑，然后开始供述。 第254章 录音笔 “赵市长，高启强又去了市公安局？”秘书走到赵立冬跟前，低声汇报道。 “昨天不是已经传唤过了吗，怎么又去了，高启强有没有说是什么事？”赵立冬压根就没想过高启强自首。 “没有，高启强没有联系我，但他也没有想要离开的意思。”王良回应道。 赵立冬皱着眉头想了想，然后说道：“这么看来，高启强是留不得了，你去找蒋天，让他去处理。” “好的，赵市长。”王良点了点头。 “还有，抓紧时间收集郭文建的黑料。 一个官员，即便在清廉干净脸上总会有那么几颗麻子的，我就不相信他郭文建是个例外。”赵立冬接着说道。 “是，我已经安排人去做了。”王良回应道。 “要抓紧时间，再慢就要出事了。”赵立冬再次嘱咐道。 “是，我待会就去督促他们。”王良点了点头道。 随后，赵立冬又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便让王良去找蒋天了。 “王秘书，您有事招呼我一声就成，还麻烦您亲自跑一套，真是罪过。”蒋天热情的说道。 “蒋董客气了。”王良说着看了看房间里的其他人，对蒋天使了一个眼色。 “你们都下去。”蒋天挥手让一众下属离开，房间里就剩下他和王良两人。 “蒋董，老板想把莽村的工程交给你做。”王良开口就是王炸，莽村改造工程是一个两百多亿的项目。 “您说的是真的？”蒋天激动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当然是真的，高启强越来越不听话了，老板需要一个靠的住的人。”王良认真的说道。 “谢谢赵市长，蒋某日后定当唯命是从。”蒋天激动的说道。 王良故作为难的说道：“但现在有一个难题，高启强不放手，而他手里又掌握着不利于团结的证据。” “这个交给我。”蒋天一口答应下来，他这会哪里还不明白王良的真实用意，要让自己除掉高启强。 他之所以愿意听赵立冬的，一是他的事业进入了停滞期，需要有新的业务拓展，二是他需要一个官方人物的支持。 至于除掉高启强的危害，他并没有放在心上，这种事他之前又不是没干过。 但他同时也告诫自己，一定要小心赵立冬，以免步了高启强的后尘。 “好，蒋董敞亮。”王良端起面前的茶杯以茶代酒和蒋天碰了一下。 就在两人商量如何对付高启强的时候，高启强这会已经把自己的犯罪事实交代了一遍，当然也包括他的保护伞赵立冬等人。 “高启强，为了你的安全，我们会把你关到京州那边的监狱，你的老婆孩子我们也会安排专人进行保护。”安欣揉了揉太阳穴道。 他和高启强整整谈了7个小时的话，这会非常疲惫。 “我相信你。”高启强对安欣还是非常信任的。 随后安欣留下两名心腹看着高启强，以免他被灭口，自己则是去找郭文建汇报。 “走，带上资料和我去见周书记，这个案子已经不是咱们能办的下去的了。”郭文建装模做样的听完了汇报。 “是。”安欣一口答应下来。 两人很快就到了周泽川的办公室，将高启强自首的情况简要的汇报了一遍。 “银行账号核查了没有，高启强有没有说谎？”周泽川把目光看向郭文建，昨晚两人离开前他背着高启强将名单给了郭文建，他相信对方一定知道自己的用意。 “核查了，虽然不是赵立冬本人的账号，但可以确定就是打给他的钱，这个账户的使用人就是赵立冬和他的家人。 其他相关人员也是一样，另外高启强还提供了其地下钱庄打给赵立冬等相关领导人账户资金的账本资料，足以证明赵立冬等人确实是他保护伞。 另外，高启强还透露，赵立冬上面还有一个保护伞，是省里的领导，但他并不知道是谁。”郭文建急忙回应道。 “如此看来，只能从赵立冬那里打开突破口了。 这样吧，你们现在回去把证据整理好之后复印一份给我，然后和我去一趟省里。”周泽川开口说道。 赵立冬是省管干部，他并没有处理的权限。 就在这时，安欣的电话响了。 “是黄瑶，高启强的干女儿。”安欣看着电话对两人道。 “接吧。”周泽川示意安欣接起来。 安欣接通之后打开了手机的扬声器，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脆生生的声音：“安叔叔，我是黄瑶。” “我知道是你，丫头，你找我有事吗？”安欣疑惑的问道。 “安叔叔，我手里有您需要的东西，是关于高启强背后保护伞的犯罪证据。”黄瑶压抑着激动的声音道。 为了给父亲陈金默报仇，她这些年一直装作天真无邪，彻底取信了高启强，如今报仇的机会终于来了。 “什么，高启强背后的保护伞。你现在在哪，叔叔现在就来找你。”安欣迫不及待的说道。 “我在家里，偷偷溜出来给您打的电话。”黄瑶低声回答道。 “你就待在家里，哪也别去，我一会亲自来取。” 没等安欣说完，周泽川在边上开口道：“让监视人员将陈书婷等人带回公安局问话，让这个丫头趁机把东西给你，这样安全。” “好的，周书记。”说着，郭文建便拨打了监视人员的电话，让他们带陈书婷、高晓晨以及黄瑶去一趟公安局。 “周书记，那我们现在就回去了。”郭文建接着说道。 “去吧，抓紧时间把汇报材料给我整理出来，还有证据。”周泽川再次嘱咐道。 “是，周书记。” 两人回到公安局不久，陈书婷等人就被带回了市公安局。 因为有高启强的嘱咐，陈书婷母子并未太过紧张，按照高启强的交代将所有罪名都推到了他的头上。 另一边黄瑶交给安欣一个录音笔。 “安叔叔，这是我整理妈妈的遗物时发现的录音笔。”黄瑶递给安欣一支录音笔。 “录音笔！”安欣迫不及待的接了过去，然后便点击了播放。 只见录音笔里传来一段对话： “你叫什么名字？”一个男声，安欣感觉有一丝熟悉。 “老大，我叫黄翠翠。” “今年多大了？” “老大，我22岁了。” …… “瑶瑶，你立功了，立大功了。”安欣关上录音笔，激动的说道。他也没想到从黄瑶这里拿到了赵立冬保护伞的信息。 “安叔叔，您能不能告诉我，高启强会怎么刑？”黄瑶一脸期待的看着安欣。 “大概是死缓。”安欣想了想道。 第255章 官场杀手 李林一脸诧异的看着周泽川，真不愧是大家口中的官场杀手。 上任京海还不到半年，就清理了三位常委。 刚利用沐山县处理完了常务副市长，又靠扫黑除恶瞄向了市长赵立冬和常委副市长白明军不说，还连带着省政法委第一副书记何黎明。 “泽川，你还真是雷厉风行，沙瑞金要是有你这手段，也不用处处被动了。”李林笑着说道。 “李省长，我也没办法，这有些案子是老往我跟前跑，躲都躲不开。”周泽川苦笑着回应道。 “算了，不说这些了，你去找沙瑞金，他毕竟还是一把手。”李林将材料还给周泽川。 “是，李省长。”周泽川急忙答应下来，接着又问道：“李省长，赵立冬被拿下后，您有没有合适的市长人选？” 李林想了想道：“我来汉东的时间，没什么人才给你推荐，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您看京州市副市长孙连成怎么样？这个人不贪不占，还能在丁义珍逃离之后稳住一众投资商，能力也够。”周泽川回答道。 他在来的路上就已经想过了，孙连成是一个合适人选。 他非常清楚，背靠裴一弘这位大佬，自己在京海待不了多长时间，因此他想给京海找一个合适的掌舵人，他看好孙连成。 “行，我会提议他的。”李林直接答应下来。 他对孙连成的印象也不错，能力在线，关键是没有黑料，推荐起来放心。 告别李林之后，周泽川和郭文建两人又去了沙瑞金的办公室，向他汇报了赵立冬等人的涉案情况。 “这怎么能够允许呢！一定要严惩，绝对不能放过这帮贪官。”沙瑞金这会快乐出花来了。 他心里想道：终于有机会打入高育良的内部了，而且还是政法委第一副书记。 说着，他当即命令白秘书通知李林等一众常委，研究启动调查处理程序，好以最快的速度处理何黎明等人。 他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而且他觉得没准可以从何黎明手上打开突破口，进而完成对高育良的绝杀。 “同志们，急着把大家召集起来是因为周泽川同志汇报的一件事。一件令人气愤的事，堂堂的省政法委第一副书记、一市之长竟然成为黑恶势力的保护伞。 泽川同志，你把情况向大家简要的汇报一下。”沙瑞金转头看向周泽川。 周泽川点了点头，然后说道：“好的，沙书记。 各位领导，是这么回事。 前天晚上11时许，京海市公安局联合京州市公安局在京海开展了一次联合扫黑行动，旨在清理黑恶势力。 此次行动战果辉煌，拿下了当地强盛集团的两名主要犯罪分子。 由于行动顺利，打了黑恶势力头目及其背后保护伞一个措手不及，不得已之下，强盛集团董事长高启强于昨天上午10时到市局自首。 经高启强供述，我省政法委第一副书记何黎明同志、京海市市长赵立冬、副市长白明军等人涉案，且证据确凿。”周泽川简要的汇报了案情。 “这是周泽川同志带来的证据，大家都传阅一下，对了还有这支录音笔。”沙瑞金说着打开了录音笔。 良久，众人结束了传阅，录音也结束了。 田国富迫不及待的开口道：“这有什么好说的，不能在等下去了，必须尽快行动，我建议成立专案组调查此案。” “国富同志，京海的同志们已经把案子基本调查清楚了，我看就不需要专门成立专案组了。 另外何黎明是中管干部，省委也没有权利对其进行处理，还需要向中枢汇报。”高育良面无表情的说道。 何黎明虽然是他的人，但既然已经出事了，他就不会在继续护着对方了，而且也护不住。 不过即便护不住，他也绝不允许让田国富摘了桃子，拿到办案的功劳，他宁愿将功劳给周泽川。 “我赞成，还是上报中枢，听上面安排比较好。”其他人也陆续开口道，除了沙瑞金没人支持田国富。 原因很简单，大家都不愿意将这个功劳分给田国富。 这些常委们这会已经明白了，高育良的仕途止步于此了。 而他留下的这个副书记职位大家都有机会，没让愿意将这个功劳给田国富，让其成为他上位的助推器。 沙瑞金也不是非要把案子交给田国富，因此并没有坚持，当即通过电话将此事汇报了上去。 “先将何黎明等人控制起来，中枢会马上派人下来。”上面一听证据确凿，当即便做出决定。 “是，领导。”沙瑞金恭敬的回应道。 少顷，他回到省委常委会现场，通报了上级的命令。 “国富同志，你派人将何黎明带到省纪委看起来等待中枢来接收，周泽川同志，你安排人将赵立冬等人看起来，别让他们跑了。”沙瑞金开口道。 “知道。”田国富的回答多少带着情绪。 周泽川点了点头道：“好的，沙书记。” 说完，他便当着大家的面拿出手机拨通了吴涛的电话，向他传达了省委抓捕赵立冬和白明军等人的命令。 “育良同志，何黎明是你政法委的人，他的这些违法乱纪行为你事先知不知道？”田国富是逢高必怼。 “不知道，难不成国富同志对每一个下属都了解的十分清楚？保证他们没有违法乱纪的行为？”高育良开口反问道。 “育良同志，何黎明和一般下属可不同，他是省政法委第一副书记，分管日常工作的政法委二把手。”田国富反驳道。 “那又如何，按照国富同志你这种认识，王政和刘兆飞的问题需要追究瑞金同志的责任喽？”高育良淡淡的说道。 沙瑞金不满的看了一眼田国富，说这些废话有什么用。 想到这里，他开口打断两人道：“现在说这些没有任何意义，还是想想怎么善后。” “瑞金同志说的对，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善后。”李林附和道，他想趁机推荐孙连成。 见一二把手的意见难得一致，两人也不再针锋相对。 沙瑞金则抓住机会道：“同志们，政法工作牵头无线，非常重要。 何黎明出事了，咱们现在需要选一个政治可靠的省政法委副书记，挽回这个不良局面。” 高育良哪能不明白沙瑞金的意图，但何黎明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他即便想要反对也没有借口。 不过即便如此，他也不能让沙瑞金这么快就如愿，当即反驳道：“瑞金同志，咱们这么做是不是太急了些。 只要法院或者纪检部门一天没有处理何黎明，他就还是咱们的省政法委副书记。 在中枢没有明确免掉他的职务之前，咱们就推荐新的省政法委副书记，我认为这不符合组织程序。” 听到高育良的反驳，沙瑞金也意识到自己是有些急了，于是笑了笑道：“我不是现在就要推荐，而是未雨绸缪。” 第256章 又一位黑老大 一天后，中枢派遣的工作组正式入驻汉东。 “您好，周书记，我是中纪委监察室副主任李征。”一位年约四十岁的中年男子客气的说道。 “你好，我是周泽川。”周泽川看着对面的李征，感觉有些面熟。 “我是李泉的弟弟，他让我带他向您问好。”李征的回答开解了周泽川的疑惑。 “我想起来了，你哥和我说起过你，他对你可是赞不绝口。”周泽川高兴的说道。 他虽然第一次见李征，但和他哥李泉却非常熟，他曾带着对方在股市上大杀四方过，而且李家也是他们裴系的盟友。 既然是自己人，他也就不客气了，当即将案情叙说了一遍。 “周书记，上面的意思是以你们为主，我们只负责核实何黎明的违法违纪行为，最后一并移送检察院起诉。”李征正色道。 “没问题，事实上如今已经证据确凿了，就差你们核实了。”周泽川微笑着回答道。 说着，将涉及何黎明的案件材料以及相关证据交给了李征等人，包括那支录音笔。 “看来我们这次是来捡功劳的。”李征玩笑着说道。 原本田国富还想争夺办案权，但有了中枢的介入，他也只能核实证据，调查工作继续由京海市公安负责。 而京海市公安局这边则加快案件的办理。 七天后，京海市。 周泽川开口问道：“文建同志，调查工作进行到哪一步了？” 郭文建回答道：“回周书记，在高启强的配合下，以他为首的黑恶势力的违法犯罪事实基本上已经查清楚了，唐家兄弟也已经认罪了。 不过这两人并没有指证高启强，而是将罪名揽在了自己身上，但即便如此，以高启强身上所犯的罪名，也足够判他一个死缓甚至死刑了。” “陈书婷和高晓晨呢？”周泽川接着问道。 “陈书婷虽然参与其中但并没有明着涉案，且全被高启强揽在身上了。 倒是有人供述高晓晨涉枪，他在2014年用手枪威胁过王力，让后者退出电力局副局长的竞争。”郭文建回答道。 “王力是什么人？”周泽川追问道。 “高启强背着赵立冬插手电力系统的工程，赵立冬提拔王力准备掐断高启强的这条线，后因高晓晨开枪威胁，随后退出竞争。” “这样啊，那就把这件事查一查。 但你要把握好尺度，既要考虑到高启强的立功表现，但也不能让违法犯罪分子免于法律制裁。”周泽川想了想道。 “好的，周书记。”周泽川虽然没有明说，但郭文建也明白了他的意思。 高启强是有立功表现，但也不能抵消高晓晨的罪名，该判还得判，不过可以从轻判决。 “那个蒋天呢？他是什么情况？”周泽川接着追问道。 “蒋天‘福南人’，早年去了港岛，有帮派背景，后来回到京海发展被赵立春看重用来平衡高启强的势力。” 周泽川打断郭文建后问道：“以赵立春的习惯，蒋天纳了什么投名状？” “他派人杀了陆寒。”郭文建沉声道。 “陆寒，他是什么人？”周泽川并不知道陆寒的情况。 郭文建低声道：“陆寒是市刑侦支队的一名普通刑警，安欣的徒弟，他在去年调查2.28枪击案的时候失踪了，也就是高晓晨枪击案。 因为没有背景，加上赵立冬的干预，一直没有立案，只做失踪处理。” 周泽川皱起了眉头，刚准备发火，郭文建接着开口道：“虽然没有立案，但我派人私下调查了，只是一直没有结果。 高启强自首之后，交代了此事。 蒋天刚到京海之后便主动找上高启强，向他出示了陆寒的手表。” “好的很，竟然敢杀警，看来这个蒋天比高启强还要猖狂。”周泽川眼中满是凶光。 “因为没有证据表明蒋天杀人，我们虽然还没有抓人，但还是把蒋天监视起来了。”郭文建回答道。 “中省纪委已经将何黎明等人双开并移交检察院起诉了，你们也要加快进度。 尽快派人去和赵立冬谈话，他手中绝对有蒋天的把柄。 还有，一定要找到陆寒的尸体，给他的家人一个交代。 找到他的尸体之后通知我，我去送咱们的英雄一程，另外要照顾好其家属的生活。”周泽川严肃的说道。 “是，周书记。”郭文建急忙答应下来。 郭文建离开之后，周泽川给祁同伟打了一个电话，拜托他帮忙调查一下蒋天的情况，在港岛那边有没有犯罪记录。 祁同伟的能力确实不俗，不到二十四小时他就将蒋天的底细查的清清楚楚。 “周书记，蒋天此人非常狠辣且不讲规矩，在商业竞争中经常使用一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甚至绑架竞争对手的家人。 他的这些行为引起了很大的公愤，众多商人忍无可忍联合起来对他展开围剿。 蒋天不得不灰头土脸地逃离港岛，狼狈逃回京海。”祁同伟说着蒋天的情况。 “警方有没有蒋天犯罪的证据？”周泽川询问道。 “没有，虽然都知道是蒋天的手段，但并没有确凿的证据，你也知道港岛的法律和咱们不同，他们并不能拿蒋天怎么样。”祁同伟回答道。 “好的，我明白了，麻烦祁省长了。” “周书记见外了，作为汉东省公安厅厅长，抓捕罪犯也是我的份内之事！”祁同伟客气的说道。 周泽川刚准备说再见，祁同伟又开口道：“对了周书记，我这边还有一个信息，蒋天有一个御用杀手叫赵彪，江湖人称‘过山峰’，等会儿我就把这人的照片发给您，” 周泽川大喜过望：“太好了，感谢祁省长帮忙。” 祁同伟自是谦虚的表示没事，是他应该做的，接着挂断电话将过山峰的信息和照片发到了周泽川的微信上。 收到过山峰的信息之后，周泽川第一时间便转发给了郭文建，要他立即开始行动，布控抓人。 “周书记，赵立冬也交代了蒋天指使过山峰杀害陆寒的事实，是不是可以抓人了？”郭文建直接打了过来。 “当然了，还等什么呢！”周泽川回应道。 “是，周书记，我们这就行动。”郭文建急忙回应道。 挂断电话之后，郭文建便秘密召集行动人员，下达了抓捕蒋天和过山峰的命令。 “同志们，这个过山峰心狠手辣，是一个顶级杀手，因此在抓捕的过程中一定要注意安全。”郭文建不放心的强调道。 “是，郭局。”安欣等人郑重的回答道。 随后，在郭文建一声令下，众人开始行动。 第257章 重判 “老大，这就走了？”过山峰开口问道。 “赵立冬已经进去了，不走不行啊！” 蒋天不舍的看了一眼身后的别墅，接着解释道：“兄弟，内地和港岛不一样，咱们真要进去了就别想出来了。 尤其是你我，搞不好就是死刑。” “老板，那咱们现在去哪？”司机林阿胜开口问道。 他和过山峰都是蒋天的心腹，因此蒋天也没有对他俩隐瞒：“咱们先去东南亚避一避风头，待事态平息之后再回来，内地的机会还是很多的。” 正当蒋天一伙人收拾行李准备离开之际，一名手下急匆匆跑了进来：“老、老大，不好啦！外面来了很多警察。” 闻听此言，蒋天大惊失色，连忙向外看去，果然有很多警察。 于是他慌忙命令道：“小郑，你带人拦着点警察，多问几句话。” “好的，老大。”小郑虽然不满，但还是答应了下来。 蒋天接着说道：“快，咱们从后门走！” 蒋天显然是想多了，这里可不是港岛，还没等小郑开口，就被荷枪实弹的警察命令的双手抱头蹲下了，而安欣则带人走了进去。 因此，当蒋天走出别墅后便看到了院中等候的安欣等人。 “蒋老板，这么匆忙是要去哪里？”安欣淡淡的问道。 “有个商务谈判，不知道众位警官找蒋某人什么事？”蒋天表面镇定，实则慌乱的一批。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需要蒋老板和我们走一趟，有些案子的问题需要蒋老板配合一下。”安欣淡淡的说道。 蒋天心下一紧，但表面上却故作轻松地回应道：“这位警告，我有一场上百亿的商务谈判，实在是损失不起，等我回来之后一定积极配合各位警官？” 安欣嘴角微微上扬，也不想和蒋天扯皮了，当即提高声音道：“蒋天，赵立冬和高启强已经全部交代了，你走不了了。” 说罢，他的目光落在了边上的过山峰身上：“你就是过山峰吧？” “谁是过山峰，我叫赵彪，不认识什么过山峰、过水峰。”过山峰语气平静的回答道。 “是不是不是你说了算的，把人给我带回去。”随着安欣的一声令下，一众警察向蒋天和过山峰等人走去。 过山峰咬了咬牙，最终还是没敢动手。 他也就是没有动手，否则这群人绝对会让他好看，这伙人正想着光明正大的给陆寒报仇呢！ 随着蒋天的落网，这场以扫黑除恶名义开启的专项行动彻底进入尾声。 在‘铁证’面前，无论是蒋天还是过山峰最终也只能交代，市公安局也正式开始移交起诉工作。 “老高，晓晨也要被起诉，黄瑶她……” 高启强打断陈书婷道：“过去的事就不说了，晓晨就是开枪吓唬人并未真正的伤到人，问题不会太严重，用不了几年就能出去。” “但愿如此。”陈书婷小声道。 “书婷，我和晓晨进去以后你要照顾好自己，最好去一个陌生的城市。”高启强叹口气道。 他这些年没少伤人，绝对会有人来找陈书婷的麻烦。 陈书婷答非所问道：“老高，我咨询过律师了，你的罪名虽然大但是有自首立功表现，大概率会被判一个死缓。 而按照法律规定，如果确有重大立功表现，二年期满以后会减为二十五年有期徒刑。 这样一来，操作的好的话二十年就能出来了，那个时候你才六十多岁，还有很多岁月。” 她已经决定了，除却违法所得，留够自家下辈子花的，其他全部捐出去换高启强一个重大立功表现。 而且，以她家的资产和过往的人脉，高启强即便进去了也不会受罪，两人甚至还能在监狱中私会，怀上高启强的孩子。 高启强也明白陈书婷的意思，并没有反对。 他非常清楚，自己进去之后，陈书婷未必能守得住剩下的财产，捐出去反而是最好的办法。 不仅能让自己减刑，还能给陈书婷一个护身符。 …… 半个月后，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异地审判）正式对高启强等人从事领导黑社会一案开庭。 原本以高启强所犯罪名，绝对是死刑立即执行。 但法院考虑到他有重大立功表现，为案件顺利办理起到了巨大的作用，故改判为死缓，但同时也剥夺了他的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非法所得。 唐小龙唐小虎兄弟虽然是在高启强的领导下从事的黑社会活动，但这两人无恶不作，一定程度上比高启强更恶。 且两人并没有重大立功表现，被法院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资产。 高晓晨则是因犯参加黑社会组织罪和非法使用枪械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其他相关犯案人员也是五年至二十五年不等。 自此，这个黑社会组织彻底垮台，一下子进去了上百人。 与此同时，何黎明、赵立冬、蒋天等人也一一被判。 何黎明因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数罪并罚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赵立冬、蒋天、过山峰三人均被判处死刑。 蒋天和过山峰最大的罪名就是杀害警察，这是极其严重的一个罪名，在警方看来他比高启强更可恶。 “终于结束了，响哥、陆寒他们可以瞑目了。”看着高启强等人受审的视频，安欣感慨的说道。 “通过这件事，让我意识到公安工作还是需要有一个强有力人物的支持，就拿这次来说，如果没有周书记不遗余力的支持，根本就不会这么顺利。”一位副局长开口道。 安欣默默的点了点头，他是最有感触的。 “不说这些了，市委决定明天上午为陆寒举办追悼会，并追认他为烈士。”郭文建向众人传达了市委市政府的决定。 “郭局，我想把陆寒的母亲接到身边照顾。”安欣想到了那个执拗的刑警徒弟，一时间有些恍惚。 没等安欣说完，郭文建就打断他道：“胡闹，你孤家寡人拿什么照顾人家，而且也不用你照顾。 高启强的养老院捐给了市委市政府，那里以后就是公办养老院，陆寒妈妈会住进去，所有费用从咱们的优抚金里出。 你们抽空可以去看看她老人家，接在家里照顾就不必了。” 听到有公家的养老院照顾，安欣也不再强求，开始讨论陆寒的追悼会议程。 第258章 高育良埋坑 次日，京海市公安局为陆寒举办了隆重的追悼会，周泽川亲自出席并致辞，并现场宣布了陆寒的烈士身份。 “老人家……” “周书记，小陆妈妈双耳失聪听不到。”安欣低声解释道。 小陆妈妈看向周泽川，笑着眼泪道：“我娃是英雄，对吗？” “对，您的儿子是英雄，真正的英雄！”周泽川重重的点了点头。 看着流着泪的小陆妈妈，周泽川也不由得有些难受。 “郭局，一定要照顾好老人家，不仅要让她在生活上无后顾之忧，还要在心里上多关心她。”周泽川郑重的吩咐道。 郭文建重重的点了点头：“您放心，我们会的。” “周书记，那些因为高启强而被边缘化的警察该怎么处理？”郭文建低声问道。 “如果是迫不得已，且没有作大恶的，给予党纪处分，调到基层工作。 如果确有大恶且充当保护伞、主动传递情报信息的，一律严惩。”周泽川想了想道。 事实上，他能理解一些基层民警的做法，他们根本就惹不起高启强。 不是谁都是陆寒，他能理解对方保护自己的做法。 因此，他并不打算对这些人严惩，除非确有大恶。 “是。”郭文建急忙答应下来。 周泽川接着说道：“虽然高启强等黑恶势力团伙被扫，但这并不代表着扫黑除恶工作就此画上句号。 相反，随着高启强的垮台，使得一些小混混觉得有机可乘，并借此机会火拼、犯案。 因此，这场扫黑除恶专项斗争还得继续下去，绝对不允许有人威胁到京海市的社会治安环境。 对那些为非作歹的黑社会分子，一定要坚决大家，不给他们生存的土壤。” 郭文建连忙表态道："周书记，您放心，我们接下来还将进行为期三个月的扫黑除恶专项斗争，扫掉全市的黑恶势力团伙和小混混。 不仅如此，我们还将努力巩固这次扫黑除恶的成果，使之常态化，为咱们京海市营造出一个风清气正、安定和谐的社会治安环境！" “好，我等着你的捷报，京海治安彻底好转之日就是你升任副市长之时。”周泽川低声许下了承诺。 郭文建一听，急忙回应道：“是，保证完成任务。” 他现在动力十足，恨不得立即开展工作，将京海市的黑恶势力清扫掉。 陆寒追悼会结束后，周泽川便在自己的办公室见了孟德海。 “老孟呀老孟，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周泽川看着那张神似高育良的脸，有些失望的说道。 “周书记，我让党和人民失望了，我有罪，我检讨。”孟德海低下头，一脸惭愧的说道。 “也就是这次涉案人员实在太多，上面害怕影响太坏，就不把你的问题明着拿出来处理了，你写个辞呈提前内退吧。”周泽川叹了口气道。 他原本还想让孟德海担任常务副，如今却不成了。 孟德海虽然没有贪腐，但他放任自己的女婿杨健贪腐，而且为了和赵立冬斗，他还违规支持高启强，真要追究给他定一个滥用职权罪绝对不冤枉。 “周书记，是我给组织添麻烦了。”孟德海苦涩的说道。 他因为权力和赵立冬斗，最后也因为这件事彻底失去了权利。 “好了，回去以后站好最后一班岗，等新书记上任后做好交接工作。”周泽川摆摆手道。 “好的，周书记。”孟德海点头答应下来。 对他来说，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只是内心还是充满了不舍，毕竟没人能舍得手中的权利。 京海市这次算是元气大伤，赵立冬和白明军这两位市委常委被判刑，孟德海和另一位常委副市长王占强虽然涉案不深但也要提前内退。 加上之前出事的常务副叶永春，等于一下就失去了5位市委常委，更不要说其他处级、科级领导干部了。 市长的人选周泽川准备推荐孙连成，其他市委常委们就要看下面这些人的手段了，毕竟他不可能全用自己人。 当然若是真有才能的，他也不介意向李林打个招呼，可目前他并未发现那种让他破例的人才。 事实上，周泽川对京海当前的局势还是很满意的。 俗话说得好大乱之后就是大治，京海虽然说不上大乱，但随着高启强等人被扫，未来的社会治安环境必将独树一帜。 有了良好的社会治安环境，加上他拉来的大批投资，京海的经济复苏绝对指日可待。 与此同时，汉东省委就这几个职位也展开了斗争。 “吕梁，易学习调查到哪一步了？”高育良开门见山的问道。 “回高书记，经过我们这段时间的调查走访，已经拿到了9个人的口供，这些人供述易学习的老婆毛哑以卖茶为名，进行索贿。”吕梁的回答让高育良振奋起了精神。 对他来说，何黎明已经成为过去，今天要是能拿下易学习，绝对不亏。 “详细说说？有没有找到易学习夫妻的财产？”高育良追问道。 “和了解到的情况一样，易学习故意把规划图放进家中，有一些人以买茶为名进入易学习的家中查看规划图，然后利用先机大赚一笔。 另外我们在易学习的家中搜查到十六箱红酒，每瓶的价格都在10万以上，还有两块价值百万的手表。” 祁同伟在边上插话道：“有没有找到钱？” “还没有，不过我已经派人去他老家查了，今天应该就能知道结果。另外，即便没有找到其他证据，也足够将易学习夫妻送进去了。”吕梁回答道。 “不错，以易学习的工资，他就是在工作一辈子也喝不起那么昂贵的红酒。”高育良赞许道，他对吕梁的工作非常满意。 “高书记，我准备今天就规了易学习，不过需要沙瑞金的审批，我担心他不批！”吕梁有些担忧的说道。 “不批，那岂不是更好。”高育良巴不得沙瑞金不批。 他如果敢不批，高育良就敢以副书记的身份将此事汇报上去，告沙瑞金一个滥用职权罪。 “您的意思是让我去找沙瑞金汇报？”吕梁疑惑的问道。 “吕梁，你要记住在官场中绝对不要越级上报，你要先找季昌明。”高育良提点吕梁道。 他心里清楚，以季昌明不粘锅的性格，绝对会带着吕梁去找沙瑞金汇报，如此一来既办了事也没有越级汇报，有利于吕梁的后续发展。 不得不说，高育良对自己人还是挺好的。 “是，高书记，我明白了。”吕梁急忙回应道。 第259章 沙瑞金黑脸 “吕梁呀，你这是给我出了一个大难题。”季昌明放下手中的材料，有些为难的说道。 在汉东，谁不知道易学习是沙瑞金提拔起来的心腹，吕梁现在却要查易学习，这不是明着打沙瑞金的脸嘛！ “季检察长，说实话我也不想查，可这是育良书记给我的线索。”吕梁表面上是中立的。 “怎么回事？”季昌明追问道。 吕梁向外看了看，低声回答道：“据我所知应该是祁同伟专门调查的此事，他调查核实了一些线索之后又通过育良书记把案件移交给了咱们反贪局。” “如此说来咱们不查还真不行了。”季昌明喃喃自语道。 “谁说不是呢！咱们如果放任不管，育良书记就可以以此为由换了咱们。”吕梁感慨的说道，演技清新自然，完全看不出任何痕迹。 “那你的意见是？”季昌明眼转子一转，然后问道。 “咱们不介入任何派系的斗争，一切都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主打一个公平公正、依法办案。”吕梁斩钉截铁的回答道。 “好，就按你说的来。走，咱们现在就去找沙书记汇报。” 季昌明就想听这句话，有了这句话他就可以告诉沙瑞金，是吕梁同志认为要公平公正、依法办案。 也并不是我不愿意帮您，而是我也没有办法。我虽然是检察院的一把手，但也不能明着反对吕梁，知法犯法。 吕梁自然也清楚季昌明的打算，但他并未在意。 随后两人带上材料去了沙瑞金的办公室。 沙瑞金缓慢的翻阅着资料，内心越来越愤怒。 随后他放下材料，看向季昌明道：“昌明同志，说说吧，怎么回事？” 季昌明看了一眼吕梁，然后回答道：“沙书记，这是育良书记直接指示吕梁同志办理的案件，具体情况还是让他回答您吧。” 沙瑞金把目光看向吕梁，等待他的回答道。 “回沙书记，育良书记昨天要我到他办公室一趟，然后就转给了我这份材料。”吕梁表面上非常恭敬，看不出一点异样。 “你们认为这份材料是不是真的，有没有可能是伪造的？”沙瑞金一脸期待的看向两人。 “沙书记，这个我们也不清楚，还需要核查才能知道。”季昌明咬咬牙道。 事实上谁都清楚，这份资料百分百是真实的，否则也到不了沙瑞金跟前。 “昌明同志，你认为咱们汉东有没有汉大帮吗？”沙瑞金突然开口问道。 “这……这怎么说呀？”季昌明一个头两个大，他再有不到两年就退休了，真不想掺和沙瑞金和高育良之间的斗争。 “实话实说。”沙瑞金追问道。 “不好说，云里雾里，似有似无。”季昌明看了一眼沙瑞金便闭口不言了。 如果沙瑞金这会处于上风，他的回答绝对是存在汉大帮，甚至落井下石也未尝不可。 但现如今这两家根本就看不出谁胜谁负，他自然不可能靠向任何一方了。 沙瑞金虽然不满季昌明装糊涂，但他还真不能把对方怎么样，万一将季昌明推向高育良，那就更麻烦了。 沙瑞金压抑着内心的愤怒，提醒季昌明道：“昌明同志，你们检察院要依法办事，不要受到某个人、某个小团体的影响。” “沙书记您放心，我们检察院和反贪局一定坚持省委的领导，独立办案，绝不受任何人或者团体的干预。 借用吕梁同志今天说的一句话来形容我们的工作，那就是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保证公平公正，依法办案。”季不粘锅继续打着马虎眼。 吕梁想笑又不敢笑，静静的看着季昌明表演，同时一脸期待的看着沙瑞金，期待他下命令拒绝自己去调查易学习案。 他显然是想多了，沙瑞金虽然舍不得易学习出事，但也绝不会留下这么大的漏洞给高育良。 见季昌明油盐不进，沙瑞金已经熄了救易学习的心思，同意反贪局启动调查程序。 吕梁眼中的失望之色一闪而过，随后便坚定起来。 虽然不能拉沙瑞金下水，但拿下易学习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易学习倒下不仅仅意味着斩断了沙瑞金伸向公检法系统的手，还打击了他的威信，一个连手下都不能保护的领导，又有多少人愿意追随他呢？ “吕梁，这个案子就交给你了，一定要注意，绝对不能存在任何形式或程序上的瑕疵，以免被抓着不放。”离开沙瑞金办公室之后，季昌明第一时间吩咐吕梁，要他小心。 “您放心，我可不是侯亮平和陈海他们敢忽视纪律，在我心里一直绷着纪律这根弦！”吕梁回答的同时顺便阴阳了侯亮平等人。 “你明白就好，咱们汉东现在是越来越乱了。”季昌明叹口气道，他现在就想着尽快退休。 说话间两人回到了省检察院，季昌明继续摸鱼，吕梁一回办公室就将情况反馈给了高育良。 “没事，我也就是抱着万一的心态。既然沙瑞金已经审批同意了，那你就加快调查进度。”高育良虽然心有遗憾，但并未表露出来。 “是，之前为了保密我只吩咐两个绝对心腹去查，如今举全反贪局之力，一定能尽快把问题查清楚的。”吕梁自信的回答道。 “那好，我等着你的捷报。” 结束和高育良的通话之后，吕梁便找来陆亦可等人，将案件信息传达了下去。 “什么，易学习贪腐？那我得好好看看。”陆亦可来了兴致。 易学习之前在局里没少批评众人，说大家不站在老百姓的立场上考虑问题，她还以为易学习是真的清廉，如今看来全是演技。 “好家伙，手段还挺高的。”陆亦可看完之后传递给了下一个人，很快大家便传阅完毕。 “大家都看完了吧，都说一说下一步调查的方向？”吕梁对着陆亦可等人道。 没等众人说话，他接着补充道：“张亚和何玉龙两人已经去了易学习的老家调查。” “吕局，我觉得单凭现有证据就足以给易学习夫妻定罪了，咱们也别玩虚的了，直接把人带回来询问。”陆亦可第一个开口道。 陆亦可之前虽然和侯亮平、陈海走的近一些，但因为家庭的缘故，并未受到他俩的影响，反而成了省反贪局的副局长。 “我赞成，让我去审易学习。”林华华主动请缨。 “陆亦可同志，这个案子就交给你了，有没有意见？”对高育良的外甥女，吕梁还是很尊重的。 “没有。”陆亦可一口答应下来。 第260章 伪模范 省反贪局，审问室。 “陆亦可，你们这是在打击报复，我不服！”易学习大声喊道。 “易学习，你就别嚷嚷了，还真当自己是廉政模范呢，老实交代你是怎么贪污的？”陆亦可讽刺的说道。 “胡说八道，我怎么会贪污呢！”易学习一脸正气的说道，好似受了天大的冤屈。 “那你给我说说，为什么要把规划图放在家里？”陆亦可反问道。 易学习冷哼了一声，接着狡辩道：“我那是为了工作，将办公室放在家里能有更多的时间去思考城市的规划与发展，我这么做全都是为了党和人民的利益。” “哦，是嘛！我还以为你是为了给你媳妇卖茶呢！不然为什么找你妻子毛哑卖茶的人都能看到你的规划图呢？”陆亦可不屑的撇了撇嘴，觉得易学习这是把大家当傻子了。 “那我就不知道了，我老婆是一个茶农，她卖茶叶的情况我并不了解，也没有时间去了解。”易学习来个一问三不知。 “什么茶叶一两可以上万？”陆亦可接着反问道。 “我都说了，我老婆卖茶叶的事和我无关，再说了贵有贵的道理，就连沙书记也说了我老婆炒的茶好，茶气足。”易学习接着狡辩道。 “那沙书记知不知道你老婆的茶一两上万元？对了沙书记是掏钱买的还是你们送的，送的话算不算行贿？他算不算受贿？” 这话让监控室内的季昌明心下大呼：这个姑奶奶，还真是什么话都敢说。 易学习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又闭上了，事实上他根本就无从解释。 陆亦可接着讽刺道：“你说的也是，确实贵有贵的道理，买几斤茶叶就能知道一个城市的规划发展线路，怎么算都不吃亏。” 见易学习依旧一言不发，陆亦可懒得和他继续打机峰，沉声道：“易学习，你也在反贪局待过，应当了解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政策，现在不是靠你狡辩就能掩饰过去的。” 见易学习还是不说话，她接着道：“行，你既然不说那咱们跳过这个话题，说一说你家里存放的那十六箱，每瓶价值超十万的红酒？” 说着，陆亦可还向易学习展示了红酒的照片。 不等易学习说话，她接着讽刺的说道：“你可千万别说这是假酒，我们已经找人鉴定过了。 另外，你将规划图放在家里让其他人看的行为，已经构成故意泄露国家秘密罪。 要不要我给你普一下法，这种罪名怎么判，也不是很重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而已。”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那是为了方便工作。”易学习只能继续狡辩。 “你说这话你自个信吗？”陆亦可讽刺的说道。 …… 另一边，吕梁派出去的张亚和何玉龙也秘密侦查完了易学习老家的别墅，这是一套外表平平内里豪华的别墅。 一看这种情况，两人就断定这里面绝对不是豪华这么简单，当即将这一情报汇报给了吕梁。 吕梁当机立断，开好搜查证带上毛哑就去了她家位于岩台市金山县的别墅，也是毛哑茶山所在地。 “毛哑，现在交代还来得及，算你自首，如果等我们搜查完在交代就不是了。”吕梁看着毛哑道。 “我有什么好交代的，这是我卖茶赚钱修的。”毛哑压下内心的慌张，祈祷地下室不要被找出来。 “既然如此，那咱们就进去看看你家的豪华别墅。”吕梁带着毛哑走进别墅，张亚何玉龙等人带好执法记录仪，开始搜查别墅。 很快，一行人就搜查完了整个别墅，并未找到太过值钱的东西。 “我都说了，这是我卖茶修的别墅，你们别看他看上去豪华，但因为在农村根本就没花多少钱。”毛哑放下心中的紧张。 “是嘛？”吕梁根本就不信，当即命令下属敲打墙壁或者地砖，看看有没有空着的。 吕梁话一出口，毛哑就被吓傻了。 “毛哑，我们反贪局什么情况没见过，有把钱藏在天花板上的，有藏在泳池底板里的，别抱侥幸心理了，老实交代才是你唯一的出路。”吕梁持续给毛哑释放压力。 “我……” 还没等毛哑开口，张亚激动的说道：“快过来，这边是空的。” 毛哑一看张亚站着的地方，眼前一黑，直接瘫软在地，喃喃自语道：“不可能，不可能！” 很快，众人揭开地砖，露出了一间秘密的地下室。 “吕局，里面全是现金和黄金，初步预估1亿元以上。”何玉龙激动的说道。 看着堆成小山的现金和几十根金条，吕梁也有些惊讶，他知道易学习贪，但没想到贪的这么多。 “你现在还怎么说？”吕梁看向瘫软在地的毛哑。 “我……”毛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吕梁没有直接审问她，当即将这一信息告诉了远在京州的季昌明。 “多少？”季昌明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虽然尚未清点，但初步预估有上亿现金和一千多万的黄金。”吕梁兴奋的说道。 “还真是人不可貌相，你把现场照片给我发过来，我给亦可送进去，他这会正在审讯易学习。”季昌明想了想道。 “是，季检察长。”吕梁急忙答应下来。 吕梁将照片转过去之后，又通知银行人员上门来清点财务。 在等待银行人员上门的间隙，吕梁又找毛哑聊去了。 “毛哑，我们刚把这里的照片传给了我的同事，他这会正和易学习谈话。 易学习说他并不知道你卖茶的事，是你利用他的规划图卖茶的，他没有插手过你的茶生意，你有什么需要解释的？” “不可能，老易是不会这么说的？”毛哑情绪有些激动。 “俗话说得好，大难临头各自飞，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我就见过很多领导为了撇清关系和老婆离婚的。”吕梁耐心的回答道。 “你说的是李达康和欧阳菁吧，老易和李达康不一样？”毛哑自动对标李达康。 “有什么不一样，不都是把问题推在老婆头上吗？”边上陈群芳不屑一顾的说道。 “我……” “姐姐，我跟你说，你就不能相信那些臭男人，如果真让易学习把罪名都推到你的头上，你这辈子就完了。”陈群芳接着说道。 第261章 易学习交代 “毛哑，你觉得有了地下室这些财物，你能否狡辩的过去？”吕梁指着地下室问道。 见毛哑不说话，他接着说道：“你别说卖茶钱了，那根本就经不起查，全国最好的茶才多少钱？ 有了这些财务为证，无论你如何狡辩也改变不了你们夫妻泄露国家秘密，贪污腐败的事实。 你如果肯主动交代问题，我们还可以算你自首立功，从轻处理。 但你若是依旧冥顽不灵，拒不配合，那么就不好意思了，我们只能严格按照法律法规去处理了。” 看着地下室成堆的现金，毛哑也知道自己在怎么狡辩也无济于事了，不过想到沙瑞金对自家男人的欣赏，她还是咬牙没有交代。 吕梁很快就猜到毛哑拒不配合的原因了，当下开口道：“毛哑，你是不是还想着让沙瑞金书记救你呢？ 我劝你想都不要想，她现在躲你们还来不及又怎会帮你们脱罪。 他如果真想帮你们脱罪，就不会派我们来查你了。” 说着，他对陈群芳道：“小陈，你把沙瑞金审批的案件线索给毛哑看看，让他明白是谁让咱们查的。” 陈群芳眼前一亮，从手提包中拿出沙瑞金审批过的文书。 “看看，这个案子是沙书记授权我们调查的，你觉得省委书记让我们查我们敢不认真查吗？”陈群芳将初核审批文书递给毛哑。 看着同意两字后面大大的沙瑞金三个字，毛哑彻底傻眼了，也死心了。 “我交代。”说完这三个字，毛哑彻底失去了力气。 “你说？”吕梁急忙开口道，深怕毛哑反悔。 另一边，陆亦可拿到照片之后大为兴奋。 “易学习，你老婆毛哑已经交代了，并带吕局长他们去了金山县，你藏在地下室的现金和黄金已经被找到了，银行人员正在清点。”陆亦可这会并不知道毛哑已经开始交代了。 易学习本就慌乱，看到图片确实是自己的地下室，当下并未怀疑陆亦可的话。 陆亦可见其开始动摇，抓紧时机道：“易学习，你熟悉咱们的政策，看在咱们曾经共事的份上，你现在主动交代问题我还算你戴罪力度，但也仅限于今天。” 易学习看了一眼陆亦可，艰难的说道：“罢了，我说。” 陆亦可兴奋之色一闪而过，而后故作无所谓的说道：“那你说吧，我听着呢？” “这件事还得从我担任林城市道口县县长时说起，因为李达康修路逼死人的原因我出走金山县担任道口县县长。 道口县是一个贫困县，几乎没人愿意到这里来工作。 我当时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后来发现隔壁柳林县利用劳务输出赚钱资金，因为我也就学习对方的做法，缓解了道口县的贫困问题。 因为这个原因，我被时任林城市委书记的钱进看重，成为道口县县委书记。” “说事，别扯那么远！”陆亦可淡淡的说道。 易学习点了点头道：“担任道口县委书记之后我刚开始还认真工作，经常在家中研究城市发展。 我那个时候并没有私心，把城市规划图拿到家中也是为了随时随刻保持工作状态，把道口县建设好。 期间我老婆毛哑回金山老家，他哥哥给我拿了一些茶。 某天，县里的一位干部李浪浪想要提拔，他不知道通过谁拿到了我家的地址来找我帮忙。 我自然不会答应帮忙了，严厉的批评了他。 他当时也没有说什么，反而在走的时候拿走了毛哑拿回来的一包茶叶。 离开后，他才给我发短信说，他在我家的茶几地下放了两万元，是买茶叶钱。” “这笔钱你收了没有？”陆亦可追问道。 “刚开始我没准备收，但毛哑和我说，人家李达康已经是吕州市市长了，你在仕途上也就那样了，还不如捞点实惠。 我当时也不知道是那根弦不对了，就默认了此事，并提拔李浪浪担任乡镇副镇长。 哎，有了第一次就有了第二次。 有了这次的事件之后，陆陆续续有人来找我办事，他们会根本办事的大小来买茶，小事买一包大事会多买几包，每包的价格为2万元。 后来随着社会的发展，经济飞速发展，城市建设进加快，我就将规划图拿到家中，一些有人心就找到我家来求购茶叶。 我会根据项目的大小来决定售卖多少茶叶，价格多少。” 陆亦可压抑着兴奋之情：“你贪了多少，有没有一个大致的数字？” “没有细算过，就你们今天查到的这些。”易学习回答道。 “不对吧，你那些红酒呢？”陆亦可略带讽刺的反问道。 “那不是我买的，都是一些商人朋友送的，他们知道我喜欢喝红酒，经常会送一些给我。”易学习急忙解释道。 “行，我明白了。”陆亦可点点头道。 听着易学习的口供，季昌明不禁摇了摇头，心道：沙瑞金这次好看了。 努力提拔起来的人竟然是一个贪腐分子，而且是小官大贪的典型，搞不好会成为全国的典型案例。 另一边，毛哑也将他们夫妻的犯罪事实交代清楚了，别墅里的钱财就是他们贪腐所得。 拿到毛哑的口供之后，吕梁第一时间便将之汇报给了高育良。 高育良听完大喜，他倒要看沙瑞金明天怎么交代，如何还在省委常委会上推荐省政法委副书记人选。 为了打沙瑞金一个措手不及，高育良让吕梁今天先不要向沙瑞金汇报。 “吕梁，你把办案速度放慢一点，把给沙瑞金汇报的时间放在明天下午。”高育良郑重的嘱咐道。 “好的，高书记。”吕梁急忙答应下来。 对他来说，这并不是什么难事，借口也非常好找。 “季检察长，毛哑已经交代了。”给高育良汇报之后，吕梁又将情况向季昌明进行汇报。 “好，易学习这边也交代了。对了，毛哑有没有说具体的贪腐金额？”季昌明开口问道。 吕梁摇摇头道：“没有，毛哑只是说他们贪腐了有一亿多元，不记得具体金额了。 不过您放心，银行人员正在清理他们的资产，最迟今晚八九点就能得到具体的数字。” “这样啊，这么看来只能等明天给高书记和沙书记汇报了。”季昌明想了想道。 “我这边加快一点进度，明天上午应该能得出具体金额以及犯罪事实材料，明天可以找高书记和沙书记汇报。”吕梁表现的非常积极，一点也看不出故意拖延的意图。 第262章 解刨一只麻雀 第二天，沙瑞金主持召开省委常委会，研究干部人事。 “同志们，咱们今天召开省委常委会，主要目的就是研究推荐省政委委第一副书记、京海市市长以及三名副市长的人选。 大家都要畅所欲言，选出合适的人选。 千万别选出何黎明这样的腐败分子，京海市之所以出现大面积的腐败，和他这个腐败分子不无关系。”沙瑞金说着给了田国富一个眼色。 田国富在沙瑞金的示意下，看向高育良道道：“说起何黎明，我想问问育良同志，他这样的腐败分子是怎么被推荐为省政法委第一副书记的？” 对于沙瑞金他们的反应高育良早有准备，只见他淡淡的说道：“国富同志，你是打算追究我的责任吗？” “不……不，育良同志多心了，我只是想知道究竟是谁推荐何黎明担任的省政法委第一副书记。”田国富连忙解释道，似乎真是随口问的。 因为他清楚，即便何黎明是高育良推荐的也没办法追究他的责任。 他之所以这么说，是为了待会否决高育良推荐的人选，为沙瑞金待会推荐自己人上位做准备。 高育良淡定自若的回答道：“我可以回答你这个问题，何黎明之所以被推荐为省政法委第一副书记不是因为其他，而是因为京海市的经济连年倒数。 换句话说，他不是因功上去的。 当时省委有人建议免了何黎明，或者让他去政协或者人大发挥余热。 后来大家觉得何黎明在任上没犯什么大错，且在工作上兢兢业业，没有苦劳也有功劳，直接免了他会让同志们寒心。 于是经过大家一致同意，推荐他担任省政法委第一副书记，这件事达康同志他们也知道。” 何黎明虽然是他的人，但那也是到了省政法委之后才跟的他，之前还真不是他推荐的，因此他并不担心。 李达康虽然不想介入他们的斗争，但也不会睁眼说瞎话，开口附和道：“育良同志说的没错，确实是这么回事。” “原来是这么回事，我就是好奇，并不是要追究谁的责任。”田国富不甘心的说道。 “国富同志，题外话就不必说了，咱们还是开始正题吧。 春林同志，你是组织部长，说说你们组织部的意见。”沙瑞金见没办法打击高育良，于是开始转移话题，也为了尽快完成自己的布局。 吴春林扫了一眼沙瑞金，真想来了一句妈卖批。 昨天快下班之前沙瑞金找到他， 给了他一份名单，要他推荐名单上的人担任省政法委第一副书记，京海市市长以及副市长。 说实话，他真不知道沙瑞金是失了智还是怎么了。 这么重要的人事工作，竟然没有提前征求省长李林和副书记高育良的意见，也没有提前召开五人小组会议。 他是觉得自己已经掌控了省委常委会还是准备来个一票否决，或者是破罐子破摔。 想到这里，吴春林开口道：“同志们，沙书记昨天给了我一份干部名单，大家听听看是否合适。” 他稍稍停顿了片刻，接着读道：“沙书记建议由省纪委副书记黄江同志担任省政法委第一副书记； 省委副秘书长张河同志担任京海市副书记，市政府党组书记、代市长； 梅成智、李群、王飞三位同志分别为市政府党组副书记，党组成员，代副市长。” 见吴春林并未按计划说这是组织部推荐的人选，沙瑞金的脸色有些难看。 他已经暗示吴春林了，只要他配合自己，自己会推荐他担任副书记，没想到他还是不识趣。 吴春林无视沙瑞金的黑脸，他才不会背这个黑锅，而且他压根就不相信沙瑞金，在他看来，沙瑞金能不能保住自己的位置尚且两说，更何况是推荐自己。 果然，此话一出，除了田国富和军方常委，在场所有人的脸色都很难看。 在他们看来，沙瑞金的吃相实在是太难看了。 其实沙瑞金也知道不可能完全按照自己的意愿进行，但他认为自己推荐了五人，怎么说也能拿到两个职位。 闻听此言，高育良无比兴奋。 原本他还觉得单凭易学习不能拿沙瑞金怎么样，但如今有了沙瑞金的助攻，他就可以联合其他省委常委对其进行批评了。 “瑞金同志，李省长，各位同志们，趁着今天召开省委常委会，我向大家通报一件事，也是为了解剖一只麻雀。” “解剖一只麻雀？这话怎么这么耳熟？”有人楠楠自语道。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看向了沙瑞金，那是他上任之后召开的第一次省委常委会的议题。 边上统战部部长刘新泽配合道：“育良同志，是什么事？” 沙瑞金有种不好的预感，急忙开口道：“育良同志，今天是干部人事会议，其他议题是否留在下次常委会讨论？” “瑞金同志，我说的这件事就是和人事工作有关，再者今天没有上级来汉东考察，咱们所有人都有时间，正好可以解剖这只麻雀。 而且咱们今年还没有召开民主生活会，正好趁此机会红红脸出出汗，也是响应中枢前段时间的讲话精神。”高育良淡淡的反驳道。 “瑞金同志，我觉得育良同志说的有道理，咱们不妨听听。”李林很不满沙瑞金霸道的人事作风，因此顺着高育良的话道。 雷钧这个李林的铁杆亲信也赞同道：“我同意，我也非常想看育良同志怎么解剖麻雀。” 高育良没等沙瑞金同意，便接着说道：“会前我收到省检察院的汇报，他们已经查实京州市政法委书记易学习贪污腐败，并且在其老家别墅中搜到上亿现金和价值上千万的黄金。” 高育良故意说是省检察院汇报，就是为了诱导沙瑞金，让他误以为季昌明投靠了自己。 “什么？易学习贪污腐败，还上亿？”李达康惊呼道。 他是真没想到易学习会贪腐，在他的印象里易学习一直是一位清廉的干部，经常把廉洁挂在嘴上。 “是的，达康书记，大家一定想不到易学习的贪腐手段是什么？” “是什么？”刘新泽接着配合道。 “就是瑞金同志表扬易学习的工作方式。” 没等高育良说完，沙瑞金就打断他道：“育良同志，这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瑞金同志，您不要急嘛，听我慢慢说。”高育良微笑着说道。 “我急了吗？”沙瑞金脸色难看的说道。 第263章 高育良疯狂输出 高育良看着沙瑞金道：“瑞金同志，你曾经极力推荐的易学习，他打着工作的幌子将规划图放在家中，实则是为了方便投机分子。” 边上李达康的双眼闪过一丝精光，当即便明白高育良要说什么。 这招他非常熟，他也这么做过。 高育良并不知道李达康的想法，而是继续说道：“一些不法分子借着到易学习家中买茶的借口，提前拿到城市的发展规划，利用信息差非法赚取巨额利润。” “我明白了，易学习的老婆明着是卖茶，实际上是通过泄露政法秘密而获取经济利益。”刘新泽故作恍然大悟道。 “正是，据咱们省检察院的同志反应，易学习家中的茶叶一两可是上万元，甚至几十万，那价格甚至比母树还贵。”高育良笑着回应道。 “好家伙，没想到我还喝过上万元一两的茶。”一位省委常委故作惊讶的说道。 高育良非常配合的问道：“还真是，当初瑞金同志在省委常委会上介绍过这款茶，还说易学习的老婆毛哑至今仍是茶农，让咱们帮帮她。 我当时没有多想，还以为她家真是廉洁劳动模范，专门购买了一些。 如今看来是我肤浅了，别人背后指不定骂我多事，用一两50元的价格买她上万的茶叶。” 高育良此话一出，现场顿时响起一阵笑声，除了沙瑞金和田国富，就是田国富也在强忍。 高育良这话可谓是‘贴脸开大’，杀人诛心。 “育良同志，你难道就没有用错人，没有被一些别有用心之人欺骗过？”见沙瑞金脸色难看，田国富急忙开口解围。 其实他这会也非常慌，要知道易学习可是他介绍给沙瑞金的。 “用错过，还不少，但却没有任何一个像易学习这样的，表面上是廉洁模范实则是巨贪，而且我也没有想要越级提拔这样的人。”高育良淡淡的回应道。 沙瑞金狠狠的扫了一眼田国富，心道：你都给我推荐的什么玩意。 说完，没等众人说话，高育良接着说道：“刚才是我建议召开一次民主生活会，解剖解剖易学习这只麻雀。 既然是我建议的，那就由我抛砖引玉，首先发言了。 对了，瑞金同志，您对会议有什么要求没有？” “没有！”沙瑞金沉声回应道，差点把手中的中性笔折断。 “瑞金同志、李省长，各位同志们，那我就说了。 国富同志刚才问我有没有用错人，有没有用过一些别有用心之人，我说了用错过而且还不少。 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就是因为我在一些事情上缺乏民主精神。 而这恰恰就是上面一直在强调的民主集中制问题，当前这一问题已经非常严重了，就拿易学习这件事来说。” 高育良稍稍停顿了片刻，接着道：“不知道大家还记不记得瑞金同志上任之后召开的第一次省委常委会，就是解剖易学习这只麻雀。 在瑞金同志的报告中，易学习显然就是一位劳动模范、廉洁道德模范，专门拿出了易学习放在家中的城市发展规划图。 为此还专门找到了政协的钱秘书长来肯定易学习的工作能力。 当时在会上，我和达康同志提出了反对意见，认为易学习在城市发展上乏善可陈，主政地方多年一直不见成绩。 瑞金同志似乎觉得我们是在打压有能力的干部，要求破格提拔易学习为吕州市委副书记，代市长。 索性当初的省委常委们都是负责的，否定了瑞金同志不负责任的建议，没有破格提拔易学习，否则咱们今天就要到中枢解释了。 同志们，我之所以说这些，并不是要追究瑞金同志的责任，他毕竟刚到汉东不了解一些干部的情况，用错人也情有可原。 但这件事咱们也不得不警惕，今后用人一定要谨慎，绝对不能随随便便就用一个自己不熟悉的人，尤其还是一些重要的岗位。” 高育良之所以这么说，就是要从根子上否定沙瑞金推荐任何一名干部，他的潜台词很清楚，你就是一个外来的干部，根本就不熟悉汉东的干部，推荐这些人根本就不合适。 “育良同志说的有道理，这个问题咱们确实需要警醒了，否则很容易出问题。”李林接着高育良的话茬道。 他对沙瑞金不提前找自己商议推荐名单一事非常不满。 “我赞成。”其他人也陆续开口附和。 见众人都在否定自己，沙瑞金的脸色非常难看，不由得有些怀念中江了。 他在中江的时候可谓是一言九鼎，他要干的事就没有办不成的，他不想干的事其他人也休想干成。 但到了汉东就立刻变了，他感觉自己这个省委书记还不如省长李林，甚至不如高育良有威信。 高育良可不管沙瑞金怎么想，他今天就是要让沙瑞金威信扫地，要让整个汉东上下甚至中枢都知道，沙瑞金已经失去了对汉东省委的掌控。 他非常清楚，自己这么做是不对的，也是中枢不愿意看到的，但他还是决定这么做。 原因就是他非常清楚，自己无论怎么做，仕途之路都已经终止了，不可能再进一步了。 他就是要用这种办法，让沙瑞金在汉东的调查工作彻底陷入停滞。 如此一来，他就能为赵立春争取足够多的时间来对付钟家，只要拿下钟家他就能安稳退休。 要是让赵家先倒下，他高育良就休想安稳退休，搞不好就要去秦城，因此他无视潜规则，直接对着沙瑞金疯狂输出。 “同志们，我刚才说了用人要谨慎，下面我要说的是民主集中制的问题。 这个问题可以说是由来已久，在老书记赵立春同志身上就体现的非常明显。 当初汉东的一些政策或者用人，明显就缺乏民主。 不过由于立春同志在汉东工作多年，了解熟悉汉东的人和事，很多情况下的决策虽然不是那么民主但还是正确的。 我原本想着瑞金同志上任之后应该摒弃这一错误观念，恢复党内民主。 毕竟他是外省调入汉东的，对汉东也并不了解。” 说着，高育良看向沙瑞金，流露出失望的表情。 沙瑞金心底的火气越来越大，正准备反击的时候高育良接着说话了。 “事实和我想象的完全不符，瑞金同志的霸道果然和传说中的一样，比之立春同志更加的独断专行。 就拿易学习这事来说，完全不顾很多熟悉汉东的省委常委们的意见，执意提拔对方，若不是大家极力反对，将会酿成更加严重的问题。 因此，我认为咱们必须发扬党内优良传统，尽快恢复民主集中制，坚决杜绝类似的情况出现。 同志们，我说的这些都是肺腑之言，有些话可能会不好听，但这都是为了党和人民的利益。 当然，我自己也有很多的问题，比方说喜欢使用一些身边的人，有些人甚至背着我干一些违法乱纪之事。 对此，我深感惭愧。 今后我一定严格教育身边的人，在提拔干部的时候，一定广泛听取大家的意见，践行民主集中制精神。” 顿了顿，高育良看着众人道：“同志们，由于时间有限，我的一些其他问题就不展开说了。当然还有一些问题我本人尚未察觉，大家可以帮忙提出来，我一定努力改正。” 高育良的话音一落，所有人都把目光看向沙瑞金，期待他的反击。 第264章 高育良的政治水平 沙瑞金死死的盯着高育良，恨不得现在就弄死对方。 俗话说的好，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 如果高育良是硬把问题扯在他头上，根本不算什么事，很容易就能澄清，但正因为不是，那才显得麻烦。 加上他本身就比较霸道，在中江就很少讲民主。 如今被高育良点出来，这让上面会怎么想？ 他还怎么进步？ 至于高育良自我批评的缺乏民主一事，根本就不是什么大问题，谁都知道他不是一把手，民主集中制和他又能有多大关系。 想到这里，沙瑞金急眼了。 “你这个同志，政治水平不见得有多高，政治手腕倒是不凡，易学习是在我上任之后才开始贪腐的吗？ 连你自己都曾说过，易学习主持修路时其班子成员没有腐败。 也就是说，你当时也不知道他是一个腐败分子。 而且易学习腐败归腐败，能力还是有的，我刚到汉东不熟悉这里的干部，被他蒙混过关也情有可原。 你现在却将易学习的腐败和我联系起来，好像是我在纵容他腐败！”沙瑞金完全忘了他曾试图越级提拔易学习。 “瑞金书记说的是，谁也不能保证自己提拔使用的人是一个清廉的人，育良同志这么说有些吹毛求疵了。”田国富急忙附和道。 要知道易学习可是他推荐给沙瑞金的人。 从这就可以看出，田国富所谓的原则就是没有原则，要知道会议刚开始前他还以何黎明的贪腐追究高育良来着。 如今放到沙瑞金身上他就换了一套说辞。 可见田国富的原则不是纪律也不是铁律，而是服务于政治。 对高育良的问题追究是原则，对沙瑞金问题的回避闪躲也是原则，用剧中赵瑞龙的一句话来说，哪有那么多的腐败分子，不都是你们内斗嘛！ 事实上这话还真没说错，到了沙瑞金高育良这个级别，又有那个没有贪腐？ 看着快要破防的沙瑞金，高育良压下内心的兴奋之情，语重心长的说道：“瑞金同志，国富同志，你让我说你们什么好，我讲话的重心是瑞金同志提拔腐败分子易学习吗？ 我话里的意思非常清楚明了，是关于我省民主集中制贯彻不彻底的问题。 为此我还拿自己进行举例，对自己进行了批评与自我批评，旨在告诉大家我高育良存在的主要问题就是在一定程度上没有践行党的用人原则，经常使用一些身边的人，应该予以纠正。 作为一名昔日的法学教授，我认为自己讲话的意思应该很清楚才是，应当不至于让人很难理解吧？ 当然，也有可能是瑞金同志和国富同志心中没有民主集中制，真的没有理解！ 既然两位同志没有理解，那我就再详细的解释一次。 我自始至终都没有拿易学习的事来追究瑞金同志责任的意思，我只是拿这件事来举例而已。 我就想通过这件事告诉大家，瑞金同志在并不十分了解易学习的情况下，还要求破格提拔使用他。 这种行为充分说明瑞金同志缺乏民主精神，在用人问题上独断专行，违背了党的民主集中制原则。”高育良温和的说道，和气急败坏的沙瑞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听着高育良的解释，边上众人不由得暗暗好笑，同时心里也不由得给他竖了大拇指，不愧是教授，嘴皮子就是厉害，沙瑞金完全不是对手。 经过他这么一解释，更加坐实了沙瑞金不讲民主精神，独断专行。 沙瑞金皱起眉头，愤恨的扫了一眼高育良。 他一直觉得高育良是一个合格的不错的对手，今天才发现，自己还是小看了对方，何止是不错，简直就是他遇到过的最厉害的对手。 不过沙瑞金虽然不如高育良但也不是政治白痴，明白他这话的含金量。 于是他理了理思路，开口回应道：“在任用易学习这件事上我确实应该承担一些责任，当然并不是育良同志所说的独断专行的原因。 我之所以想用易学习，是因为我对汉东的政治环境非常担忧。 我记得非常清楚，刚到汉东就遇到了京州市副市长丁义珍外逃，吕州市市委书记刘开河被双开。 还有，一个科技局局长竟然不认识相关领域的科学家，却对一些稍有姿色的女干部相当了解，甚至还知道人家的乳名。 凡此种种，让我意识到汉东的腐败问题非常严重，需要一些有魄力的干部站出来。 可能正是由于我迫切想要改变汉东这种局面的心思被易学习这个腐败分子给发现了。 他正是利用我这种急于反腐的心理，执意拆除赵家公子赵瑞龙的湖上美食城，表现出不怕赵立春同志打压态度。 我也是疏忽了，被他的表现给蒙蔽了，这才不遗余力的推荐他。” 沙瑞金的潜台词非常清楚，我之所以任用易学习，就是因为汉东腐败问题严重，上一届省委常委们不负责任。 我是出于对党和人民负责的态度，这才想着破格推荐易学习。 虽然推荐了一个腐败分子，但主要问题并不在我的身上，汉东在你们的治理下，腐败问题如果不严重，我也就不会弄用易学习了。 田国富给沙瑞金暗暗竖了一个大拇指，接着附和道：“我非常理解瑞金书记的心情，事实上我和他的心情是一样的，同志们也应该有他那种为了反腐而不顾风险的精神。” 高育良淡淡一笑没有说话。 他非常清楚，有些话点到就够了，有了他今天的这番表现，沙瑞金今天推荐的五个人能上去一个都算他厉害。 若是让大家知道堂堂的一个省委书记连一个副市长都推荐不上去，下面的人会怎么看？ 那些出于投机而投靠他的人，绝对会慢慢的疏远他。 一旦失去汉东本地人的投靠效力，沙瑞金想要通过拿下自己或者祁同伟等人进而拿下赵家的目的绝对会破产。 如此一来，他就能转危为安。 而且他相信，其他常委们也绝对不会放过这次机会。 在场一些人虽然不清楚高育良的真实目的，但也绝对会默契的支持他，毕竟没人愿意让沙瑞金独占这五个岗位。 别说是五个了，就是一个也不想让他占。 雷钧在李林的示意下，也开口说道：“育良同志说的民主集中制的问题，确实是一个不得不重视的问题。 我自从担任京海市市委书记以后，就越来越听不得其他人的意见。 幸亏育良同志谈起了这个议题，让我能够及时发现自己的问题并予以整改，如果不及时处理，有朝一日或许我也会犯同样的错误。 我希望各位同志们在今后的工作中，及时提醒我，避免我犯一些原则性的错误。” 他虽然没有说什么错误，但大家都明白，那就是不讲民主集中制，越级提拔贪腐分子。 话题又回到了沙瑞金的身上。 第265章 推荐孙宇宙 “民主集中制是我们党的根本组织原则和领导制度，是区别于其他政党的重要标志，是党和国家保持生机活力的重要法宝。 因此，我们在工作中一定要坚持民主集中制，摒弃独断专行的独裁式执政理念，但我们也要警惕西式民主制度的制度僵化。 大家能有此认识非常好，说明大家已经意识到了民主集中制的重要性。” 稍微停顿了片刻，李林接着说道：“同志们刚才所说的会议，我当时尚未到汉东任职，并不知道会议的具体内容。 所谓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因此我就不予评价此事了。 不过就民主集中制问题我倒是有几点建议。 一是要坚持，我希望省委以后将民主集中制问题摆在重要的位置上，要坚持“三重一大”制度。 二是像今天这样有质量的民主生活会要经常开，切实发扬党内民主、加强党内监督，避免同志们犯一些不必要的错误。 三是大家不必拿此事追着瑞金同志不放，毕竟谁都有犯错的时候，今后改正即可。”李林并没有追着沙瑞金打。 一来经过高育良这番操作，今后沙瑞金在汉东的地位将会骤降，也将失去今天的人事主导权，对他构不成任何威胁。 他没必要对一个构不成威胁的政治人物出手，而且沙瑞金毕竟是汉东的一把手，一定程度上代表着中枢的脸面。 他如果也像高育良一样，甭管什么原因，都会造成省二省三联合打压省一的局面或者态势，影响他在上层心中的好感。 相反他替沙瑞金说话，不仅免去这种不利局面的产生，还能让上面看到他的大局观，为他未来晋升省一增加筹码。 至于他为何示意雷钧站出来，那是在告诉高育良我并没有靠向沙瑞金的意思，你们该怎么斗还怎么斗。 李林的话音一落，在场一众常委们互相看了看，均默默的点了点头，认可了他的话。 这倒并不是李林有这么高的威信，是因为大家也不想彻底得罪沙瑞金，对他们来说达到目的即可。 高育良想了想也没有继续追打沙瑞金，一是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二是他准备卖李林一个面子。 随后，一众常委们也进行了批评与自我批评，不过都是一些老生常谈的问题，远不及高育良对沙瑞金的批评尖锐。 民主生活会结束之后，下面正式开始人事推荐，也是这次会议的主要目的。 “瑞金同志，你来汉东时间太短，对干部的了解还不够，为防止再次发生易学习事件，我建议您对上述五人进行详细的考察，这一次的推荐就免了吧。”高育良率先发难。 有了高育良带头，其他省委常委们也纷纷表态支持。 “我赞同，这么重要的岗位还是应该用一些熟悉的人，以免发生易学习这种情况。” “正是，绝对不能再发生易学习这种情况了。” 听着一众常委们的反对声，沙瑞金紧紧咬着钢牙，心中的怒火越来越盛。 想到这里，他对田国富的不满越来越烈，若非他跟自己推荐易学习，又哪来今天这样的耻辱。 似乎听到了沙瑞金的心上，田国富开口反驳道：“若是按照大家的话来说，那今后新上任的领导们都干脆别推荐任何人了，人事工作也得等熟悉了再说，那还有何效率可言。 而且瑞金书记来汉东已经近两年了，不是刚来。” 说着，他看向了李林，好似在说，如果沙瑞金不能推荐那李林就更不能推荐了，他来的更晚。 沙瑞金眼前一亮，觉得田国富总算有点用了。 果然，田国富这话一出，高育良等人便不能反驳了，只因他们刚才那话打击面太广了。 他们的打击目标虽然是沙瑞金，但在一定程度上也波及到了李林。 李林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当即开口道：“同志们，既然检察院已经查实了易学习的问题，那咱们就不要继续提了。 一来浪费时间，二来有法律对他进行制裁。 咱们还是接着研究上述五个岗位的人选吧，我对汉东也不是很熟，但我听说孙连成这个同志不错，不知道大家对他的评价如何？” 他既没有帮田国富说话，也没有回答自己对干部的了解情况，而是直接询问大家对孙连成的看法。 作为李林一系的大将，雷钧自然不会坐视李林陷入尴尬的境地，当即回答道：“孙连成？这是一位好同志。 他在工作上兢兢业业，能和群众打成一片且坚持原则。 另外，他在京州市光明区区长的位置上多年，有非常丰富的执政经验。 我说一件大家都知道的事，这件事特别能说明他的能力。 当初丁义珍出逃之后，光明峰项目就是由孙连成同志接手的，在他的斡旋下，京州并未出现当年林城那样商人大面积逃离的情况。” “他和丁义珍搭过班子，廉洁自律情况怎么样？”李林接着问道。 他通过询问其他人的方式，规避了有可能出现拿他不熟悉干部而否定他推荐孙连成的情况出现。 “丁义珍出逃之后，光明区班子成员都被调查过，孙连成同志非常清廉，没拿过群众的一针一线，是一位清廉的干部。”雷钧接着配合道。 看着两人的一说一应，大家也都清楚李林要推荐孙连成，也没有铁着头以他刚来反对提拔孙连成。 五个名额李林拿走一个，对此大家都没有意见，均默认了李林的推荐。 沙瑞金若是只拿省政法委第一副书记这么一个岗位，也不会搞得大家全都反对了。 “这么看来大家都挺欣赏孙连成同志的，既然如此，我推荐他担任京海市副书记，市政府党组书记，代市长，不知道大家怎么看？”李林看向众人道。 “我同意，孙连成确实是一位非常合适的人选。”吴春林率先开口道。 他如今已经得罪了沙瑞金，自然不会把李林也得罪了。 “我推荐财政厅预算处处长刘峥同志担任京海市副市长。” …… “我推荐省发改委李泉处长担任京海市副市长。” 一众常委们纷纷开始推荐自己人，李林除了推荐孙连成以外没有推荐任何人，避免因吃相难看被大家抱团排挤，沙瑞金就是典型。 第266章 沙瑞金的怀疑 “我赞同瑞金书记的意见，黄江同志廉洁勤政，工作能力出色，是省政法委第一副书记的合适人选。”田国富在沙瑞金的示意下开口道。 “国富同志，你说黄江工作能力出色，那我想问一问他在工作上都有那些成绩，这一年来都办了那些大案？”高育良反问道。 “这……” 没等田国富反驳，高育良接着说道：“据我所知，黄江同志分管第九至第十四审查调查室。 主要承办涉嫌严重违纪或者职务违法、职务犯罪问题，我想知道他的本职工作干的怎么样？处理了多少有影响力的案件？” 田国富原本还想着拿分工说事，结果直接被高育良给预判了，只能尬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育良同志，你这就有些难为黄江同志了。 何止是他个人，在我的印象中就是省纪委也没办多少大案，全部加起来还不如一个周泽川同志。”高育良的铁杆盟友统战部部长刘新泽笑着说道。 此话一出，一众常委们均不厚道的笑了起来。 这话简直就是对着田国富贴脸开打，嘲笑他能力不足。 雷钧开口附和道：“这个好像还真是，我省过去一年的反腐大案几乎都是周泽川同志办理的，就是咱们今天要讨论的岗位也是因他之故。” “确实如此，我省如果多有几个周泽川这样的同志，咱们还愁什么反腐工作。”有常委感慨的说道。 “这么说来，黄江确实不合适，一个连本职工作都不能胜任的领导干部，还怎么提拔！”有常委斩钉截铁的说道。 “瑞金同志，我也反对由黄江同志担任省政法委副书记，理由就一个，工作能力不够。”高育良顺着众人的话道。 “既然黄江同志不可行，那你说谁行？”沙瑞金的脸色非常难看，心中对田国富的不满越来越盛。 堂堂的一个省纪委，办案能力竟然还不如一个市纪委，真是一群酒囊饭袋。 “我手里没有合适人选就不推进了，瑞金同志可以问一问其他同志们。”高育良非常清楚，沙瑞金是不可能同意由自己推荐的人选。 与其被他反对，还不如卖其他常委们一个好，直接退出。 果然，此话一出，众人纷纷赞扬高育良坚持原则的做法。 看着惺惺作态的高育良，沙瑞金真想强行通过黄江的任命，但想了想后果又强忍了下来。 “我推荐赵东来同志担任省政法委副书记一职，东来同志是公安部的优秀人才，是一个十分合适的人选。”李达康率先开口道。 “我推荐省法院副院长刘扬同志。” …… 一个副部级的岗位还是非常值得大家争取的，因此一个个常委们都卯足了劲推荐自己人。 最后，经过一番竞争，在李达康的支持下，赵东来拿到了政法委副书记这个岗位。 自此汤圆局长也迎来了最大的机遇，他的仕途也算是越出了至关重要的一步。 这次会议可以说是冰火两重天，高育良虽然没有获得任何一个岗位，但看起来却无比 兴奋，好似获胜一般。 沙瑞金是黑着脸离开会场的，他感觉自己被冒犯。 “沙书记，我……” “知不知道易学习为何被抓？”沙瑞金打断田国富道。 “不是因为贪腐吗？”田国富疑惑的问道。 “哼，贪腐？这话你信吗？ 易学习前段时间还向我汇报，他已经查到了一些山水集团和赵瑞龙等人的问题，接着就出事了，这里面要是没有联系，你让谁相信？”沙瑞金不满的说道。 “您的意思是易学习是被陷害的？”田国富开口问道。 沙瑞金突然感觉有些心累，钟家给自己派的是什么搭档，屁用没有。自己当初要是收服了周泽川那该多好，没准汉大帮如今已经烟消云散了。 但如今说什么也晚了，周泽川已经成了汉江系裴一弘指定的接班人。 尽管对田国富多有不满，沙瑞金如今也只能用他，因为他现在实在是无人可用。 “易学习贪腐是真，但他查出问题也是真。”沙瑞金压下内心的怒气回答道。 然后不等田国富说话，接着吩咐道：“你去找易学习一组的工作人员，看他们调查到哪一步了，找到了那些证据。 然后亲自带人继续深入调查，一定要尽快拿到赵瑞龙等人违法犯罪的证据。” “是，沙书记。”田国富急忙答应下来。 事实上田国富早就明白了沙瑞金的意图，只是装糊涂而已，目的是让沙瑞金有智商上的优越感，忘掉易学习是自己推荐的。 另一边，沙瑞金在省委常委会上的表现很快就传了开来，大家对此事是议论纷纷，说他们的都有。 但几乎没有什么好话，沙瑞金如今在汉东是公认的能力差，几乎无人认可。 与此同时，孙连成也从李林口中得知是周泽川推荐的他。 “不用谢我，是泽川同志请我推荐的你。”李林并没有将功劳揽在自己身上，他也不需要这个,最关键的是这是他们系接班人的人情。 “那我也要谢谢您。”孙连成依旧感激的说道。 他心里清楚，即便有周泽川的推荐，李林不同意依旧是无用功，不过他心里最感谢的依旧是周泽川。 在他看来若非有周泽川的照顾，他这会估计正在看星星呢！ “连城同志，京海市市长一职虽然和你现在的级别一样，但意义却截然不同，可以说你是仕途上的一次新机遇。 京海在泽川同志的带领下，一切都向好发展。 不出意外，他最多一年就会离开京海，届时就是你的机会。”李林提点孙连成道。 通过今天的省委常委会，李林算是看明白了，一个地方长官必须要掌控常委会，否则谁都有可能拿他当靶子。 他这会也看明白了，沙瑞金的仕途之路已经绝了。 只要自己能够稳定汉东的局面，完全有可能顺序接任，成为新的掌舵者。 “是，李省长，我一定配合好泽川同志，团结在他周围，将京海建设好、发展好。”孙连成急忙回应道。 事实上这点他也想到了。 以周泽川的才华和背景，他绝不会在一定待太长时间，进而影响仕途的发展。 第267章 连成上任，改革起步 “周书记，感谢您的推荐，今后在工作中还像咱们在光明区一样，您指挥我执行。”孙连成的姿态放的非常低。 “和我就不要客气了，对你的能力我还是信任的，这也是我推荐你的原因。”周泽川温和的说道。 他之所以推荐孙连成，除了能力之外就是性格，他不胡乱折腾。 周泽川很清楚，自己在京海待不了太长时间，如果换一个人接班，为了显示自己很可能会打乱自己的布局，进而影响京海市的发展。 虽然是接任者的问题，但在一定程度上也会影响上面对他的评价。 相反，如果继任者能够按照他的执政理念和思路走下去，将京海发展成汉东首屈一指的城市，上面就会说那是周泽川主持改革的城市。 孙连成谦虚的笑了笑，然后道：“您过奖了，以后还需要您多多指导。” “连城，和你我就不客气了，我讲一讲咱们接下来的主要任务。” “您说？”孙连成正色道。 周泽川很满意孙连成的态度，点了点头道：“京海市相对汉东其他市来说基础比较薄弱，但也正因为如此，阻碍改革的力量也弱。 随着赵立冬等人落马，强盛集团被扫，京海如今的营商环境大变，许多投资商纷纷落后咱们京海，新的时代已经到来。 这是我制定的京海市发展规划，你看一看，说说你的意见？” 说着，周泽川拿出京海市2015至2020发展纲要递给孙连成。 孙连成连忙接过，然后看了起来。 少顷，他放下发展纲要，开口道：“周书记，我发现您特别重视科技以及中小微企业？” “是的，科技创新是推动技术进步和经济发展的重要引擎，也是京海实现跨越式发展的必要条件。 至于中小微企业，我说一组数据你就知道了。 截至2015年底，我国中小企业数量已突破2000万家，占全国企业总数的99%以上，创造了80%的城镇就业岗位，贡献了60%以上的GDP和50%以上的税收。 这些数据充分说明了中小企业在国民经济中的重要地位。 而且它还是新产业、新业态和新模式的孕育主体，是推动经济高质量发展的重要引擎。”周泽川郑重的回答道。 他虽然是重生之人，但并没有因此而放任自己，反而保持了学习的习惯。 单单拿每天的新闻联播来说，自从重生以来，他没有落下任何一天的节目，即便有时因工作繁忙误了时间，也会在第二天观看。 而且为了防止误过直播和重播，他还要求老婆帮自己录下当天晚上的新闻联播，以供自己观看。 “我也看过上面关于中小微企业的报道，但并没有您的认识深刻。”孙连成谦虚的说道。 “连城，经济的问题我并不担心，有了今年进驻的这批企业以及已经整改和正在整改的企业，咱们京海的经济盘子已经活了。 我担心的是教育、医疗、住房以及食品安全的问题。” 接着，周泽川简单讲述了这些问题的危害性以及目前存在的问题。 “您说的对，其他的先不说，房地产经济这个大雷必须要重视。”想到京州的房产问题，孙连成也皱起了眉头。 “是啊，尽管上面一再强调房子是住的不是炒的，但根本就起不到多大的作用。”周泽川叹口气道。 两人都明白，房地产的问题不单单是房产公司，而是其后面的各级政府。 就拿之前的京州市来说，李达康即便知道房地产经济的危害他也会装作看不见，因为房地产经济能让他高价卖地以弥补财政的不足。 而且房地产经济还能拉动就业以及其他行业的发展，他是不会费力不讨好，整治房地产经济的。 “其他地方咱们不管，但京海必须要按照政府的要求来进行，所有开发的房地产，一天没有封顶就一天不许售卖。 所有购买的土地，一年内必须动工建设。 第一年没有动工建设的收取土地价格20%的滞纳金，第二年依旧没有动工的，免费收回土地的使用权。”周泽川绝对不允许李黄瓜这类人的存在。 拿着土地不开发，等着地价上涨赚取暴利。 顿了顿，他接着补充道：“动工之后故意拖延工期的行为也不允许，总之，在京海地产商可以赚钱，但必须守规矩。” 他已经决定，近期就召开人大会议，制定关于土地开发的地方性法规，杜绝他所说的情况出现。 “我支持您的建议，这种行为必须打击，这不仅是对群众负责也是对房地产公司负责，就他们现在这种搞法，一定会出大问题的。”孙连成郑重的回答道。 “连城，你有省长之才。”周泽川对孙连成赞叹不已。 他说的确实成真了，未来很多房地产公司破产，就是因为这种不节制的发展，导致资金链断裂。 说完房地产经济，两人又聊起了教育。 “京海大学假教授郭鹏的事你应该听说了吧？”周泽川接着问道。 孙连成点点头道：“听说了。” “这件事非常丢人，说明我们的教育存在很严重的漏洞。 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伪教授竟然是一个大学的首席科学家，荒唐不荒唐1 那个案子前天刚判，涉事的校长、主管副校长也都得到了处罚，但仅仅这些还不够。 咱们要制定一个避免这类问题的制度，要从源头上治理。”一想到这件事，周泽川的脸上就火辣辣的疼。 “我听您的安排，事实上不仅仅是大学，各类中小学幼儿园更要治理，咱们目前的教育已经逐渐资本化了。”孙连成神色严肃的说道。 “是啊，这是一个很严肃的问题，因此我想在京海推行从幼儿园至高中的义务教育，减轻家长的负担，并打击私利学校，逐渐实现教育公平化，去除资本化，为全国教育改革打个样。”周泽川郑重的回答道。 孙连成惊讶的问道：“您觉得国家也会对教育进行改革？” “是的，国家迟早会注意到这个问题，但我国人口庞大，想要彻底改革到位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如果咱们能够拿出改革的成绩，一定会成为全国改革的样本。”周泽川自信的回答道。 “我支持您，但要一步步来，目前咱们的资金还不是很足，还得等一段时间。”孙连成并不是那种唯命是从的人，会根据问题提出自己的意见。 “这我知道，最起码也要等今年下来。”周泽川笑着说道。 随后两人又讨论了食品和医疗的问题，决定由周泽川主抓改革，孙连成负责具体的经济，配合周泽川的改革，让京海实现的跨越式发展。 第268章 沙瑞金赴京学习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又过了三个月。 京海市在周泽川的领导下，各项投资迅速增长，昔日落后的钢铁、化工等企业也通过技术设备改造，不仅解决了污染的毛病，生产效率也提高不少。 期间，周泽川主持召开了人大会议，制定了一些地方性法规，主要针对的就是房地产和私人教育领域。 至于医疗和食品安全，他则是责成卫健、食药领域加大检查力度，凡是不合格的食品一律严肃处理，并进行曝光。 当然，由于刚刚开始还看不出什么效果。 另一边，中枢正式决定组织一个高级干部学习班，各省一把手必须参加。 “爸，我知道了，我会嘱咐好的。”沙瑞金放下电话揉了揉太阳穴。 他岳父刚才打电话过来，让他安排好调查人员，不能因为他去京城学习而中断调查。 说实话，沙瑞金已经越来越没有拿下汉大帮及其赵家的信心了。 有时候他真想撂挑子不干，可想到背后的钟家和强家，他也只能咬牙继续坚持，因为他清楚没有这两家的支持，他的结局恐怕还不如赵立春。 独自思考了一会，沙瑞金打电话找来田国富，将自己要去京城学习的消息告诉他，要他加快调查进度。 “我知道，沙书记，我一定会加快调查进度的。”田国富连连保证道。 “国富同志，我想以省纪委的人才储备，真要用心调查，这会应该拿到赵家的违法犯罪情况了吧？”沙瑞金决定和田国富敞开胸怀谈一谈。 “沙书记，我们是真用心了，是……” 沙瑞金抬手打断田国富道：“国富同志，咱们是什么情况想必你自己也清楚，你觉得若是赵家获胜你我能不能安稳退休？你猜钟家会不会把你推出去平息众怒？” 沙瑞金算是看明白了，田国富不仅仅是能力不行，而且还没有担当。 他如果不把后果说清楚，田国富恐怕会继续敷衍了事。 事实上田国富还真就是这么想的，让沙瑞金出力他坐收渔翁之利。 他在原剧就是这么干的，成了真正的大赢家。 “沙书记，您放心，我会抓紧时间调查的。”田国富这次的回答认真多了，但他并没有承认自己之前没有认真。 与此同时，京城赵家也正在讨论此事。 “爸，沙瑞金要到京城学习了，咱们是不是可以用一些手段，抓紧时间拿下京州中福？”赵小惠想着趁沙瑞金学习期间，将京州中福的问题查清楚。 “很难，钟瑞和你弟弟瑞龙不同，这个人心思缜密，除非能直接拿下林满江，否则很难抓到钟家的把柄。”赵立春叹口气道。 “那就先拿林满江。”赵小惠斩钉截铁的说道。 “也好，你亲自去汉东坐镇，居中联络，尽快拿下林满江。”赵立春点头答应下来，他并不知道中枢已经出手。 就在赵立春父女讨论如何利用沙瑞金进京的机会拿下京州中福之际，中枢也正在安排调查人员。 “骆山河同志，你这次表面上的任务是政治巡视，实则是调查赵立春和沙瑞金等势力。” 稍稍停顿了片刻，领导接着说道：“赵立春同志在汉东工作三十多年，为汉东的发展有着不可磨灭的贡献，但他纵容子女，违法乱纪也是不可否认的事实。 我们原本打算将他调离，然后慢慢处理汉东的问题，但他却还想着遥控汉东，这是绝对不允许的。 于是钟正国同志便推荐了沙瑞金担任汉东省委书记，由他拨乱反正。 可这个沙瑞金到任之后却是毫无作为，乱弹琴，好好的一个汉东在他的治理下经济竟然出现了负增长。 根据中枢收到的情报来看，沙瑞金到达汉东之后无视经济发展，一门心思搞内斗。 而他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钟家和强家企图拿下赵家，插手汉东的政局，而赵家也不甘心被处理，在高育良等人的帮助下大肆反击。 这才造成了汉东的政局婚礼，经济发展不振。 也幸亏裴一弘同志推荐了李林，在李林同志的治理下，汉东才刹住经济下滑的局面，虽然不如之前但也算有所好转。” “领导，您的意思是还要查钟家和强家他们？”骆山河放低声音道。 “嗯，你在调查沙瑞金等人的时候顺着查一查钟强两家，我会通知李林同志配合你，务必尽快将他们问题查清楚，绝对不能因为他们的斗争而影响经济的发展。”领导严肃的说道。 “是。”骆山河斩钉截铁的回答道。 顿了顿，骆山河接着开口道：“领导，我能不能要一个人配合我？” “是谁？”领导好奇的问道。 骆山河回答道：“京海市市委书记周泽川。” “周泽川呀！是一位好同志，可他现在是京海市委书记，让他参与办案会不会耽误京海的发展。”领导担忧的说道。 京海的发展上面也关注到了，各项投资纷纷落后，老旧产业也实现了更新换代，眼看着经济就要起飞，这个时候若是调走周泽川，他担心影响京海的发展。 “领导，周泽川同志的办案能力非常强，而且他在汉东工作多年，更有利于证据的查找。而且也不是让他全职办案，他还可以遥控京海的发展。”骆山河非常佩服周泽川的办案能力。 “行吧，我这就给裴一弘同志打电话。”领导想了想，最终点头答应下来。 在这一年多近两年来，汉东的发展速度非常慢，问题就出现在了内斗上，他需要快速解决这一问题。 说完，他便拿起专线打给了裴一弘，将骆山河的请求告诉了他。 “没问题，我替泽川同志感谢您和骆山河同志的看重。”裴一弘满口答应下来，这可是在领导跟前长脸的行为。 周泽川如果能够配合骆山河快速拿下钟赵两家，其他的不敢说，‘进部’绝对是妥妥的。 …… “明白，我知道了。”周泽川对着电话连连表示明白。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中枢竟然决定同时收拾钟赵两家，还让自己参与，而且负责人还是自己的老熟人骆山河。 第269章 周泽川掌握的线索 “泽川，裴主任把事情都和你说了吧？”裴一弘刚挂断电话不久，骆山河便打来电话。 “说了，裴主任让我听您指挥。”周泽川笑着回答道。 “泽川，和我你就不要客气了，我后天下午到汉东，咱们先聚一聚聊一聊这个案子，你有没有时间？”骆山河询问道。 “没问题。”周泽川一口答应下来。 挂断电话之后，周泽川便找来孙连成。 “连城，中央巡视组后天进驻汉东，我需要配合他们的工作，市里的主要工作就交给你了，有什么拿不定主意的你在给我打电话。”周泽川开门见山的说道。 “周书记，这个需要很长时间吗？”孙连成好奇的问道。 “大概需要一个多月。”周泽川想了想道。 孙连成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然后回答道：“好的，周书记。” 周泽川也清楚，自己找这个借口根本就瞒不住人，但他也不需要隐瞒多久，他打算先从外围调查一段时间，然后让雷博把丁义珍送回来。 有了丁义珍的口供，无论是赵家还是钟家，一个都跑不掉。 至于丁义珍会不会交代，这更不是问题，他现在盼不得立刻交代然后躲进监狱，可以说丁义珍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听从祁同伟的安排出国。 两天后，周泽川出现在了京州市。 他先是拜访了李林，询问他对这起案子的看法，他从裴一弘口中得知，李林也知道巡视组的真实目的。 “泽川，领导和裴主任都给我打了电话，他们的意思是案子要办但汉东也不能乱，也就是赵家可以随便处置，但跟着赵家的汉大帮要小心处理。 尤其是高育良和祁同伟，这两个不能在任上处理，以免引起政局混乱。”李林低声说道。 “您的意思是把这两人调走之后再处理？”周泽川疑惑的问道。 李林摇摇头道：“上面的意思很明确，不能出现混乱，其他的灵活应对，如果这两人的问题不是很大，那就冷处理或者不处理。 如果他们的问题很大，那就调走之后再处理。” 周泽川点了点头，明白了李林的意思，接着询问钟家和京州中福该怎么处理，他从骆山河的口中得知，钟家也是他们此次的目标。 “钟家自钟明仁离开边西省之后就没有再继续执政一方，处理他们的政治影响大过经济影响，不用有什么顾忌。 至于沙瑞金则是看中央的态度，你们届时把调查材料汇报上去，自有中枢决断。”李林不遗余力的教导着周泽川。 “我明白了。”周泽川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通过李林的解释，他算是看明白了。对中枢领导们来说，无论是赵立春还是钟正国处理起来看似影响很大，会造成一些舆论压力，但不会引发社会和经济上的混乱。 因此，对他们的处理要从严，给下面形成震慑。 相反地方上的高育良和沙瑞金反而是个麻烦，尤其是高育良，对他一定要慎之又慎，一个处理不好很有可能会引起汉东的乱局。 见过李林之后，周泽川先回了一趟家，等骆山河到了之后便第一时间去见了他。 “泽川，老哥就不和你客套了，你在汉东工作多年，先说说你的看法以及你所了解到的情况？”骆山河并没有拿领导的架子。 一是他需要周泽川在汉东的人脉以及能力，二是周泽川的地位，他虽然只是正厅级干部，但作为裴系的接班人，未来妥妥的国家级。 周泽川也没有隐瞒，除了丁义珍，其他的全都实话实说。 “骆组长，那我就说说我所了解到的情况。 先说赵家，赵立春从参加工作以来就在汉东，历时三十余年，他在汉东的根基可谓是根深蒂固，不仅仅是高育良的汉大帮。 他在担任汉东省省长的时候提出“不怕犯错误，就怕不改革”口号，为汉东的经济发展做出了一定的贡献，也影响了很多干部。 就比如现任汉东省常务副省长的李达康，他就受赵立春的影响，提出法无禁止既自由，行政手段也是十分大胆。”周泽川先讲了赵立春在汉东的影响力和贡献。 “还有呢？”骆山河接着问道。 “有一件事不知道是真是假，据说赵立春早年醉驾撞死了人，他当时正在竞争省长的关键时期，便由他儿子赵瑞龙顶了罪。 不过根据我了解的情况来看，赵瑞龙确实因醉驾坐过牢，这从侧面上可以说明，赵立春应该撞死过人。 也正因为如此，赵立春十分宠信自己这个儿子，任由他胡作非为。 还有，赵立春主导形成“赵家帮”政治集团，核心成员遍布整个汉东，当然最知名的便是高育良和李达康。 这是政治上，下面我给您说一说赵瑞龙，他也是打开赵家的突破口。” 顿了顿，周泽川接着说道：“赵瑞龙起家是从湖畔花园以及吕州美食城开始的，而高育良和李达康恰好是当时吕州的市委书记和市长。” “这件事我知道，是高育良审批的。”骆山河也并不是一无所知。 “是的，我之所以说这件事就是要引出赵瑞龙早期的合作伙伴杜伯仲。” 骆山河疑惑的问道：“杜伯仲？” “对，杜伯仲曾担任惠龙公司总经理，是赵瑞龙的智囊，后因分赃不均产生矛盾，他手里一定有很多不为人知的证据。”周泽川并不知道杜伯仲已经被祁同伟给处理了。 不过即便知道他也不会在意，对他来说有丁义珍兜底，无论怎么查都不怕，他随时可以让汤姆丁回国受审。 “这是一条重要线索，我待会就把这一情况反馈给公安部，让他们帮忙把杜伯仲找出来。”骆山河振奋精神道。 “除了杜伯仲，还有就是山水庄园，那里曾是汉东高官富商们的聚集地，沙瑞金到汉东之后高小琴将之转给了王大陆。 所以，找到高小琴也能揭开一些谜题。”周泽川接着说道。 “这么看来，咱们下面要围绕山水集团和杜伯仲做文章了。”骆山河若有所思的说道。 “赵家可以先这么查，至于钟家有两个方向，一个京州中福，一个恒驰集团。 其中京州中福国资委已经再查了，其中主要涉及两件事，一是挪用五亿棚改资金，二是花费47亿购买十几亿的两座煤矿。 恒驰集团表面上是一家私企，实际上是钟家控制的房地产企业。 这是我在光明区审查土地性质的时候无意间发现的，一直没有深入调查，调查钟家可以考虑从这两家介入。”周泽川接着说道。 “好，只要有线索就有办法。”骆山河兴奋的说道。 第270章 10个亿的交易费用 “行，我知道了，麻烦您了。”骆山河脸色难看的挂断电话。 “骆组长，怎么了？”周泽川抬头问道。 骆山河揉了揉太阳穴，叹口气道：“杜伯仲已经失踪一年多了，他在港岛那边的家人早就报案了，至今尚未找到他的下落。” “这么看来，杜伯仲应该是被灭口了，赵家的速度还真快。”周泽川皱着眉头说道。 顿了顿，他接着说道：“如今看来，咱们暂且只能从山水集团下手了，那高小琴找到了没有？” “找到了，只是她去了澳洲，咱们和他们没有引渡条例。”骆山河叹了口气，有些犯愁的说道。 他只有一个多月的时间，如果不能在这个时间段内拿下钟赵两家，那他的进步之路就断了。 “那个沙瑞金真是废物，这么多的线索竟然全都中断了。”边上另一位巡视组副组长高进龙插话道。 周泽川笑了笑道：“他如果不是废物，这个案子还轮不到咱们，那汉东油气集团呢？” 手中握有丁义珍，周泽川一点也不担心。 “刘新建这个人非常顽固，依旧什么都不说，笃定赵家能够救他出去。”骆山河虽然迫切希望拿到线索，但还是很欣赏刘新建的忠诚。 “我想刘新建在进去之前应该是得到了赵家的承诺，因此才有恃无恐，要想突破他，首先就是要打破他的侥幸心理。”周泽川根本不相信有人能扛得住审讯。 不过他并没有建议来一个大记忆恢复术，因为有丁义珍这个基本盘在手，他已经掌握了主动。 “进龙，你带人去查刘新建和汉东油气集团。泽川，你带人去查中福。”骆山河吩咐道。 “是，骆组长。”周泽川和高进龙急忙答应下来。 对周泽川来说，中福集团的调查并没有太大的难度，他早在担任京州市纪委书记期间就调查过，对一些情况还是很了解的。 “骆组长，我曾经被任命为五亿棚改资金调查组的副组长，专门负责找回5亿棚改资金，在调查这个案子的时候我特意查过中福集团的石红杏等人。 这个女人极度崇拜林满江，在家中都摆着林满江的画像，凡是林满江的讲话她都记了下来，他手里应该有咱们想要的东西。 而且我相信她这种行为，没有任何一个男人能够容忍，她老公牛俊杰也是一样，咱们还可以找牛俊杰。”周泽川接着说道。 他不相信牛俊杰能够忍受石红杏的精神出轨，不仅是石俊杰，任何一个男人都不能接受，他相信牛俊杰手中一定握有其他人不知道的证据或者线索。 “还有这样的事，这是一个重要的突破口。”骆山河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声音也越来越高。 虽然有周泽川提供的调查线索， 但目前还没有太大的头绪，他迫切想要打开突破口，这关乎着他能否接替钟正国的职位。 “骆组长，让我带人去会一会秦俊杰，然后再见石红杏。”周泽川接着建议道。 “可以，你现在就去。”骆山河已经迫不及待了。 周泽川找到秦俊杰的时候，他正在家中一个人喝闷酒。 “您是周书记？”秦俊杰之前在网上看过周泽川的照片。 “是我，不请我们进去坐坐。”周泽川打量了一眼秦俊杰，看上去有些颓废。 “你们请。”秦俊杰点了点头，接着说道：“我原本就打算去见你们，如今确实不需要了。” “你知道我们要来找你？”周泽川打量着秦俊杰的房子，寻找那张传说中的画像，最终并没有发现，看样子被牛俊杰给丢了。 “是的，中福的问题明眼人都知道，迟早会被查的，我这个家属必然要接受问询。”秦俊杰并没有藏着掖着。 他非常清楚，如今要救石红杏就必须将林满江供出去。 “秦组是个明白人，那你有什么要对我们说的？”周泽川很满意秦俊杰的态度。 “那些都是石红杏的日记本，上面记录着所有关于林满江的指示，其中就有花费47亿元购买京丰、京盛矿的内容。”秦俊杰指着角落里的一堆笔记本道。 周泽川给下属使了一个眼色要他们去看，自己则坐到了秦俊杰对面，他觉得对方一定还掌握着其他一些东西。 “秦总，看来你了解的不少，我想请教你一个问题，我们下一步该从哪里入手调查？”周泽川递了一支香烟给秦俊杰。 秦俊杰接过香烟点燃后大大吸了一口，随后长长的吐了一口。 “我老婆石红杏这个人能力是有但处处都要学林满江 ，他对林满江十分崇拜，对他的话简直是奉为圣旨，我可以负责任的说，她绝对没有贪污。”秦俊杰答非所问道。 “这我相信，我之前就曾调查过你家的财务情况。”周泽川坦诚道。 “是啊，虽然没贪但渎职确是事实。”秦俊杰早就查过相关的法律，不过尽管如此他还是决定帮巡视组将案子查清楚。 因为他清楚，渎职最多判个十年，但如果不把林满江送进去，石红杏就有可能被灭口。 周泽川没有说话，静静的听着秦俊杰的讲述。 “我当初就反对京州中福购买京丰、京盛矿，这两个矿最早是要卖给岩台山的一个公司，对方连十五亿都不肯掏这才作罢。 两个价值不足15亿的矿，中福竟然花了47亿元，这谁敢信里面没有猫腻。”秦俊杰激动的说道。 “是石红杏批准购买的吗？”周泽川开口问道。 “是林满江下的命令石红杏签的字。”秦俊杰十分头疼他那迷糊的老婆。 “你手头上有没有什么线索？”周泽川接着追问道。 “有一条，三天前石红杏和我聊过，她说荣成集团的钱荣成找她帮忙，要她担保五个亿的贷款。” 见周泽川有些疑惑，他耐心的解释道：“荣成集团已经陷入了破产边缘，随时都有可能破产，没人愿意给他贷款。” “如此说来，他手中应该有石红杏的罪证，否则也不会找石红杏担保，对吧？”周泽川很快就想清楚了里面的逻辑。 “是的，钱荣成亲口告诉石红杏，这47亿的矿产交易产生了一笔10个亿的交易费用。”秦俊杰想了想还是实话实说。 “石红杏在之前一直不知道此事吗？”周泽川略一思索，便有了大致猜测。 “是的，她也是刚从钱荣成口中得知的。”秦俊杰回答道。 周泽川没有说话，当即拿起电话打给程度，要他帮忙将钱荣成找出来带到巡视组来。 第271章 突破性进展 “不错，还是这么有效率。”周泽川笑着对程度道。 程度没有回答，而是神色凝重的说道：“周书记，幸亏您通知的早，如果再晚片刻钱荣成就被灭口了。” “怎么回事？”周泽川追问道。 “我们找到钱荣成的时候他正被自己的保镖逼得跳楼。”程度回答道。 “这么说来，牛俊杰说的全是真的，只是钱荣成没被灭口，岂不是惊动了幕后黑手。”周泽川担忧幕后黑手提前跑路。 “这个您不用担心，我当时就想到了，伪造了钱荣成被杀现场，并将他的保镖以杀人凶手的名义带走了。 幕后黑手只会以为咱们晚了一步，不会知道钱荣成没有死。”程度自信的回答道。 “好，太好了，我要给你请功。”周泽川高兴的说道。 他之所以看重程度是因为他的忠心，没觉得他的能力有多高，今天才发现自己还是小瞧了他。 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并将计就计，能力绝对在很多人之上，值得重点栽培。 “您过奖了，这是我应该做的。”程度谦虚的表示道。 周泽川拍了拍程度的肩膀，没有再说下去，他现在要去会一会钱荣成。 “钱荣成？”周泽川看着一脸惊魂未定的钱荣成道 “我是，您是周书记。”钱荣成也听过周泽川的名声。 “是我。说说吧，今天是怎么回事？”周泽川选择揭开他的伤疤，让他意识到只有配合才是他唯一的出路。 钱荣成看着周泽川道：“周书记，不是我不说，我担心自己说了之后家人也不得安生，我自己惹出来的祸自己背，不能让家人也陷入绝境。” 周泽川扫了一眼钱荣成，淡淡的说道：“钱荣成，你那点心思我知道，你的家人我们会保护起来的。” “周书记，那人的背景……” “有没有王政和刘兆飞的大？”周泽川反问道。 钱荣成摇摇头道：“那倒是不能。” “我想你应该也听说过，这两人就是我办的，你觉得我办不了一个傅长明吗？”周泽川接着反问道。 “您知道？”钱荣成惊讶的问道。 “当然了，我们已经找到了很多证据线索。 只是目前的证据还不能彻底拿下傅长明，只要你肯配合我们，我就能保证拿下他，这样一来你和你的家人就安全了。”周泽川接着说道。 “我……” 见钱荣成还在那里纠结，周泽川直接道：“钱荣成，据我所知你目前已经陷入了破产的边缘，只要你配合，政府不是不能救一救你。” 周泽川了解过钱荣成的荣成集团，拥有铁路线以及优质债券，手中的钢铁企业也算是优良资产。 只是他的这些资产被傅长明盯上了，无人敢冒着得罪傅长明的风险帮他度过这个难关。 “您说的是真的？”钱荣成激动的说道。 “当然，我可以帮你介绍一个投资人，前提是你能够积极配合我们，将你知道的全都告诉我。”周泽川肯定的回答道。 “好，我说。”钱荣成看着周泽川，稍微思考片刻便下定了决心，这是他目前唯一翻身的机会。 “周书记，这件事要从八年前说起，当时我和清源矿业的黄清源以及长明保险的傅长明三人集资购买了京丰、京胜矿，我和黄清源占了10%。 三年后副厂长找到我们要把京丰、京胜矿卖掉。 这两个矿看着不错其实一般，每年没有多少分红，所以我和黄清源自然不会反对。” 顿了顿，钱荣成继续道：“最早和我们交易的是岩台市矿业集团，我们要价15亿，对方只肯出13亿，所以交易并没有达成。 原本我们还以为交易结束了，但过了大约一个月之后，傅长明再次找到我们，说他和京州中福达成了交易，两座矿卖了47亿元。 您知道我们当时怎么想的吗？” 钱荣成自问自答道：“根本就不敢相信，价值不足15亿的矿竟然卖了47亿元，我记得很清楚，黄清源当时还问傅长明他是怎么办到的。” “傅长明是怎么回答的？”周泽川配合的问道。 “傅长明对我们俩说虽然卖了47亿但要拿出10亿来，这是交易产生的费用，我俩当然不会反对了，毕竟我们也跟着傅长明沾光了。”钱荣成回答道。 “傅长明有没有说他背后的人是谁？你手中有没有证据？”周泽川追问道。 “没有，但我猜测是中福集团的董事长林满江，因为我前几天因为此事见过石红杏，发现他并不知道这10亿元交易费用的事。” 稍微停顿了片刻，钱荣成接着说道：“证据我有，钱荣成当时说的话我不仅录了音还录了视频。” “在哪？”周泽川急切的问道。 “为了防止被盗，我当时就将视频拷进了三个U盘，我身上带着一个，家中和公司也各藏了一个。”钱荣成从内衣兜里掏出一个U盘。 “密码是我公司的全称加数字9到1。” 周泽川使了一个眼色，工作人员急忙拿了过来插进笔记本电脑里，然后输入密码，播放了那段视频录音。 “有些事心里明白就成，不要问出来。还有，虽然卖了47亿但里面有10亿的交易费用给促成这桩买卖的高人，你俩没意见吧？”说话的正是傅长明。 “没有，没有，我们怎会有意见呢？”钱荣成和黄清源急忙回应道。 “好，有了这个视频就好办了，我们对外公布你已经跳楼自杀，你这几天就待在这里。”周泽川收起U盘道。 “好，我听您的。”钱荣成急忙答应下来，这对他来说是最有利的，也是最安全的办法。 嘱咐工作人员看好钱荣成，周泽川出去之后就将这一情况汇报给了骆山河。 “真是无法无天，国家资产就被他们这么堂而皇之的据为己有了。”骆山河看着视频，脸色难看。 尽管有所猜测，但也没想到会这么猖狂。 “林满江该死，石红杏也该死，大口一张就让国家损失了三十几亿元。”骆山河不满的说道。 “何止是三十几亿，整个长明集团都是吸京州中福的血成立的。 长明集团成立于2004年，原始资金6个亿，京州中福4个亿傅长明2个亿，而且2个亿里面的1个亿还是京州中福借给傅长明的。 这个时期，京州中福持有长明集团66%的股权。 后面傅长明为了抢占市场大肆融资，但效果一般，直到五年前才彻底改变这一局面。” “京丰、京胜矿的交易？”骆山河打断周泽川道。 “是的，就靠着这笔交易傅长明拿到了47亿的现金，然后直接向长明集团融资50个亿。 这让他不仅拿到了长明集团的控股权，还跻身于夏国十大保险公司的行列。”周泽川回答道。 “京州中福没有跟进吗？”骆山河接着问道。 “没有，据石红杏日记本里记载，她曾向林满江建议跟进融资但被林满江以矿产开发为重否决了，让京州中福错失了控股一家千亿保险公司的机会。”周泽川回答道。 说完，他看向骆山河，等待对方下命令。 第272章 和林满江的交易 “泽川，安排人盯着傅长明，绝对不允许他离境和转移资产。”骆山河想了想道。 “是。”周泽川点了点头。 “骆组长，不直接抓人吗？”高进龙疑惑的问道。 “不，现在还不是时候。咱们并不能确定傅长明手中有没有钟家的罪证。”骆山河摇摇头道。 “我同意，如果他只和林满江单线联系，抓他不仅不能把钟家怎么样，还可能打草惊蛇，让钟家有了防备。 咱们目前最好的办法是控制林满江这个关键人物。”周则川开口说道。 “你说的没错，可现在有个难题，想要让林满江开口几乎是不可能的。” 见周泽川和高进龙心存疑虑，他苦笑道:“我刚得到消息，林满江身患癌症，时间已经不多了。 他这个时候可以说是什么都不怕了，包括死，想让他交代几乎不太可能。” 周泽川皱着眉头想了想道：“骆组长，我想去京城会一会林满江。” “你有办法？”骆山河带着几分期许道。 周泽川摇了摇头，不确定的说道:“试试吧，死马当活马医。” “那好吧。”骆山河想了想，最终还是点头同意下来。 取得骆山河的同意之后，周泽川当天就去了京城，并通过一个三代联系到了林满江，将其秘密约到一家私人会所。 “是你？”看到是周泽川，林满江当即就想离开。 “满江，激动什么，怎么着也要坐下来听听泽川老弟怎么说。”坐在周泽川身边的三代廖瑞雨拦下林满江。 “林董，咱们俩应该是第一次打交道吧，怎么很讨厌我？”周泽川微笑着问道。 林满江无奈的坐在周泽川对面，淡淡的说道：“周书记言重了，据我所知你现在还是国资委调查组副组长（未解除），专职调查京州中福集团。 我作为中福集团的一把手，咱俩还是应该回避一下的，以免犯错。” “不用了，那个案子已经查清了。” “查清了？”林满江不自觉的提高了声音。 周泽川没有说话，给廖瑞雨使了一个眼色，后者开口道：“满江、泽川，我有事出去一下，你俩接着聊。” 看着廖瑞雨离开包间，周泽川这才细细打量林满江。 这是一个着装十分得体的人，尽管身患癌症，但表面上却丝毫看不出一丝沮丧之意。 “林董，想必你这会应该已经猜到我为什么来找你了吧？”周泽川开门见山的问道。 “这我就不清楚了。”没有确定具体情况，林满江是一个字也不会说道。 周泽川并未隐瞒，直接开口道：“钱荣成你知道吗？” 林满江点点头道：“认识但不熟。” 他知道钱荣成是傅长明的结拜兄弟，但并未具体了解过。 “傅长明灭口钱荣成的时候被我们救下了，他把什么都交代了，包括那笔10亿元的交易费用。 对了，钱荣成还录了视频。”说着打开手机，让林满江观看。 “您让我看这个做什么？”林满江放下手机，压抑着怒气道。 “你该不会说你不知道这笔交易吧，你觉得钱荣成和石红杏能扛得下来？”周泽川反问道。 “那我就不知道了。”林满江淡淡的回答道。 周泽川略一思考便知道了林满江的打算，他这是要拖延时间，为钟家争取时间。 “你还有多长时间？”周泽川突然问道。 “什么？”林满江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我问你还有多长时间？”周泽川看着林满江道。 “看情况吧，安安稳稳可能还能有个一两年，但这显然是不可能了，几个月吧。” 林满江心下明白，周泽川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体状况，虽然他不知道是怎么泄露出去的。 “你这么做是想拖延时间，等自己病发，然后把所有罪名揽在自己身上，换的钟家对你妻儿的照顾？”周泽川笃定的说道。 “为何不是钱荣成呢？”林满江反问道。 “钱荣成？ 一个灭结拜兄弟口的人，你指望他帮你照顾妻儿，不把他们卖了换钱就不错了。 而且他还涉嫌谋杀、行贿、非法经营罪，即便不是死刑也是死缓。”周泽川淡淡的说道。 林满江没有反对，他也是这么想的。 前世他之所以寄希望于钱荣成，是认为对方能逃过一劫。 “林满江，认不认识侯亮平？”周泽川接着问道。 林满江点点头道：“认识。” 他又怎会不认识京城有名的长信猴。 “侯亮平，钟小艾的男人钟家的女婿，我想他和钟家的关系应该够近吧，他现在是什么下场，他的家人是什么下场？”周泽川反问道。 没等林满江回答，他接着道：“我前段时间刚听说了侯亮平的境况，他在监狱里过得很不舒服，经常被一些犯人骚扰。 我想以钟家的身份地位来说，虽然不能把侯亮平救出来，但给他一个单独关押的待遇应该不是什么问题吧。 你我都清楚，只要侯亮平还在监狱服刑，他在监狱里只要不重新犯罪，无论怎么着也没人追究。 可钟家却对他不管不顾，任由侯亮平被侵犯，可见钟家深得世家的处事精髓，一切以利益为先。 这还是侯亮平和钟小艾有孩子的情况！ 你呢？ 你确定自己走了之后钟家会好好对待你的妻儿？” 在周泽川的引导下，林满江眼前浮现出妻儿被欺凌的画面，不过考虑到自己现在的处境，他还是没有下定决心。 见林满江有些意动，周泽川趁热打铁道：“我调查过你的家庭情况，你这个人怎么说呢。 虽然贪婪无度，但对待家庭还是不错的，是一个合格的父亲和丈夫，没有养一些乱七八糟的女人。” 顿了顿，他接着说道：“据我了解，你儿子学业出色，没有一些纨绔子弟的毛病，是一个优秀的小伙子，我认为即便你不在了他也能照顾好自己和你妻子童格华。 相反，你把他们托付给钟家才是麻烦，了不起又是下一个你，你还想让你儿子走上你的老路吗？” “我儿子是一个好孩子，他想从政，如今看来不成了，是我对不起他。”林满江叹口气道。 “人生的路不止从政这一条，你儿子可以去经商，无论是去其他公司工作还是自己创业我都可以帮忙。 我在商界的影响力你应该很清楚，帮你儿子绝对不是什么问题。”周泽川盯着林满江道。 林满江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我担心他们的安全。” “这个你放心，我们会派人保护他们的。 另外你也不用担心钟家还能有机会报复他们。 说实话，你在这个案子里其实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人物，上面要办的是钟家和赵家，之所以调查到你身上也是为了拿下钟家。 所以说，你即便不说钟家也会被查，只是迟早而已。 所以你想靠钟家照顾妻儿的打算是不可能实现的。 而且有侯亮平的例子在，我也不相信他们会照顾你的妻儿。 你现在要做的是把所有问题都交代了，自首立功。”周泽川并没有隐瞒林满江。 他非常清楚，一个将死之人除了家人什么都不怕，只要自己帮他照顾好妻儿，他一定会配合的。 第273章 钟家栽了 良久，林满江经过权衡利弊，缓缓的吐出两个字：“我说。” “我这就通知人保护你的妻儿。”说着，周泽川打给了昔日的一个小兄弟姬文帅，他亲二叔是公安部二把手。 “好的， 我这就给我叔叔打电话，你也可以去公安部招待所谈话，那里绝对安全。”姬文帅不假思索便答应下来，并提出了他的建议。 “也好，改日请你喝酒。”周泽川想了想，同意了姬文帅的建议。 挂断电话，周泽川看着林满江道：“有姬部长派人保护你的妻儿，这下你可以放心了吧？” “嗯。”林满江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随后，周泽川带着林满江秘密去了公安部招待所，并将这一情况汇报给了骆山河。 “泽川，你们在京城等着，我今晚连夜回来，等我见过林满江之后再说。”骆山河极力压抑着兴奋之情。 他非常清楚，即便不能如愿拿下赵家，有了钟家的功劳他上位也不再是梦想。 可以说，周泽川的劝说为他铺平了进步之路。 想到两人这几次的搭档，骆山河不由得露出一丝笑意，他决定这一次不仅要自己进步，也要帮周泽川一把。 另一边，周泽川将林满江带到公安部招待所之后，抽空给雷博打了电话，要他将丁义珍带回来找巡视组自首。 “博子，不要让其他人知道你我参与此案，你告诉丁义珍让他自首戴罪立功，争取给他判一个死缓，有生之年还能出来。”周泽川低声嘱咐道。 “周哥您放心吧，我一直记着呢，丁义珍并没有见过我，他也不知道是咱们绑的他，他现在盼不得自首呢！”雷博自信的回答道。 “那就好，你派人将他带回国之后直接去汉东找骆山河自首。”周泽川再次嘱咐道。 “明白，我记住了。”雷博自信的回答道。 “也不知道中枢会怎么处理，不管他们，反正这波功劳咱是拿定了。”周泽川喃喃自语道。 另一边，骆山河挂断电话之后便紧急购买机票，于当晚凌晨2点便赶到京城，并第一时间赶往公安部招待所。 “骆组长，辛苦了。” “林满江呢？”骆山河顾不得和周泽川打招呼，他现在迫切想要见到林满江，以确定他是真的要交代。 倒不是他不相信周泽川，而是关乎他的前途，在没有见到林满江之前他一刻也冷静不下来。 “已经睡了，我担心他身体扛不住还专门找了医生。”周泽川小声回答道。 “也是，他那身体……罢了，明天一早见他吧。”骆山河想了想道。 不过两人刚上到楼上便接到守卫人员的通知，林满江已经得知骆山河到了，他现在就要见骆山河。 “看来他也睡不着。”周泽川摇摇头道。 “既然如此，那咱们就去见林满江，只要他一交代，咱们这案子算是成功了一半，接下来就是赵家了。”骆山河压抑着兴奋之情。 “林董，你的身体？咱们要不先休息，明天早上再聊。”进门之后，骆山河看了看林满江道。 “不用，我还扛得住。”林满江示意自己没事，可以询问。 “那好，咱们现在开始。”骆山河也是客套的问一问而已，他早就迫不及待了。 林满江是钟家生意商场上最重要的白手套之一，钟家很多违法犯罪行为他都清楚，他还保有部分证据。 这是他给自己的护身符，如今却成了钟家的催命符。 林满江这个人虽然贪婪但也是手握实权的副部级，是非常果断的一个人。 有了决断之后便不再纠结，面对周泽川和骆山河的询问没有丝毫隐瞒，将他知道的和掌握的证据全部交了出来。 “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经过六个多小时的谈话，林满江彻底交代清楚了钟家的问题，同时也提供了一些证据。 “林满江，你先休息，我们就不打扰了。”骆山河客气的说道。 “好的。”林满江点头答应下来，他确实累了。 周泽川招了招门口的公安人员，小声道：“看好他，千万不能让他出事。” “好的，周书记。”几名公安急忙答应下来，这可是他们副部长亲自交代的任务。 安排妥当之后，周泽川和骆山河去了他的住房。 “真没想到钟家竟然这么贪，手中的资产竟然超2600亿，比去年富豪榜上的王首富还多700多亿，这还只是林满江知道的。”骆山河感慨道。 “他们也算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周泽川呵呵一笑道。 “何止，钟家这次算是完了，以我的判断，钟正国要进去，钟正阳要退下去，其他钟家的二代三代们虽然不会被大面积的清算，但往后的仕途之路也绝了。”骆山河感慨的说道。 “这也是他们咎由自取。”周泽川附和道。 “钟家算是告一段落，下面就是赵家了，咱们得下点功夫了。”骆山河接着说道。 “没问题，只要用心一定能找到赵家的破绽。”周泽川自信的说道，他的后手可是已经上路了。 “我相信你。”骆山河现在对周泽川的办案能力那是信任有加。 就这样，两人一直聊到七点多，这才结束。 “泽川，走，和我去见中纪委领导。”骆山河非常仗义，并没有想要独吞功劳。 “好的。”周泽川压抑着激动之情，这可是一次难得的机会。 随后，在骆山河的带领下，两人去了中纪委向领导汇报案情。 领导全程没有打断两人的汇报，一边听两人汇报一边翻阅证据以及谈话笔录。 良久，他摘下眼镜，对两人道：“好，辛苦你们了。” 说着他看向周泽川道：“你就是周泽川，是你说服的林满江？” “我是周泽川，是林满江自己有这个意识，我也就敲了敲边鼓。”周泽川极力压抑着激动之情，谦虚的表示道。 领导笑了笑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反而问起来周泽川对经济的看法。 到了他这个层次，已经不限于本职工作了，要从全局看待问题了。 至于钟家的问题已经没有必要和周泽川他们讨论了，稍后开个会向大领导汇报以后便可以直接拿人了。 周泽川不敢大意，认真的将自己对经济的看法如实进行了汇报，当然他并没有提教育和食品等问题。 因为他还没有在京海进行完全的试验，不敢冒然提出来，以免误导领导，进而影响国家的经济发展和社会的稳定。 当然，即便如此，以他重生之人的见识还是让领导耳目一新，对他的印象深了三分。 第274章 汤姆丁回国 “上面已经决定了，由中纪委对所有证据进行核实并进一步进行深入调查，钟家和强家都要完了。”裴一弘看着周泽川道。 “那我和骆组长呢？”周泽川询问道。 “你俩回汉东，接着查赵家。放心，你们的功劳领导们已经记下了。”裴一弘微笑着说道，他对周泽川的表现非常满意。 周泽川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他非常清楚，自己办的这一案比其他十个二十个案子都要来的有用的多，毕竟不是什么案子都能让中枢下令的。 “泽川，这个案子结束之后你就会更进一步，我准备让你到中枢部委来。”裴一弘开口道。 “裴主任，我对京海的改革才刚刚开始，就这么离开会不会影响未来，毕竟我并没有独立执政过，有短板。”说着，他将自己的改革打算说了一遍。 “你说的也有道理，这些改革也由你一定的意义。 这样吧，案子结束后我推荐你担任汉东省政法委书记兼京海市市委书记，你用三年时间完成这三项改革，并修正汉东的司法局势。 这样一来，你在基层的履历就完整了，然后在到中枢部委来工作。”裴一弘想了想道。 “裴主任，那高育良呢？”周泽川小声问道。 “中枢的意思很明确，如果他有着严重的犯罪行为那就严肃处理，但问题并不是很严重，那就让他退居二线吧，还是要考虑影响的。”裴一弘回答道。 “好的，我明白了。”周泽川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就在周泽川和裴一弘交流之际，雷博也派人将丁义珍从秘密关押地放了出来。 “好汉，能不能让我在临死之前洗个热水澡，在好好吃一顿？”丁义珍看着看管自己的人员，祈求道。 “放心吧，我们不杀你。 另外，你的请求我也替你办了，并且还要给你找两个年轻漂亮的姑娘。 说吧，要哪国的？”雷博用变声器说道。 “您说的是真的？”丁义珍激动的问道。 他已经当了一年多的和尚了，这一刻变声器刺耳的声音也显得那么悦耳动听。 “如果可以我想找一个小日子、一个美国的姑娘。”丁义珍压抑着兴奋之情，对他来说能享受一天是一天。 “好，先带他去澡堂，然后再找两个妞送进去。”雷博说话算话，直接吩咐手下去办。 “老板，他已经完了，咱们为何还要这么对他？”有手下不服气的说道，他也想‘抗日’。 “自愿交代和被迫交代的效果可不一样，而且这又花不了几个钱。”雷博淡淡的说道，接着便去了自己的办公室等待丁义珍。 大约过了三个小时，丁义珍软着腿从包房走了出来。 这三个小时是他近两年来过的最滋润的时光，先是洗澡按摩，接着便是学习外语的时光。 当了一年和尚的丁义珍火力非常猛，让小日子和美国娘们直呼不可思议。 “爽了？”雷博蒙着脸，用变声器道。 “嗯，感谢您的关照，我一定报答。”丁义珍非常清楚，既然给自己这么好的待遇那就一定有事要自己办。 对于这个他非常熟，当年祁同伟等人就是这么安排他的。 唯一不给好处的可能也就是李达康了吧，但自己也没亏，打着他的旗号没少捞好处。 “我要你回国自首？”雷博淡淡的说道。 “自首？”丁义珍不自觉的提高了声音。 “没错，是自首。”雷博肯定的回答道。 “我愿意。”丁义珍不假思索便答应下来，通过这两年来的逃亡和关押，他早已疲惫不堪，即便坐牢也无所谓。 “那好，我会安排人送你去汉东，并把你丢到中央巡查组的门口，你自个去找骆山河自首，把你知道的关于钟赵两家的问题全都交代了。”雷博说出自己的目标。 “您不是钟赵两家的人？”丁义珍抬头问道。 “我如果是这两家的人，你这会早就不在了。”雷博淡淡的说道。 “也是。”丁义珍自嘲的笑了笑，还真是有道理。 “我希望你能够如实交代自己的问题，这样我会安排人在监狱里照顾照顾你，不让你受罪。”雷博连威胁带诱惑的说道。 “没问题。”丁义珍早就想开了，与其被这么关押下去没有天日还不如早死早超生。 三天后，丁义珍在几名保镖的保护下回到了汉东，他一下飞机就向巡视组所在的酒店走来。 而周泽川和骆山河，也于前一天返回汉东。 “什么？丁义珍回国了？”骆山河激动的问道。 “是的，他已经到了楼下，说是来自首的。”高进龙也激动的回应道。 “那还等什么，还不赶快把他带上来。”骆山河急切的说道。 “我已经通知人把他带上来了。”高进龙回应道。 说话间，丁义珍已经被几名巡视组的工作人员带了上来。 “丁义珍，怎么想到又要自首了？”骆山河好奇的问道。 “外面东躲西藏的日子不好过啊！” 顿了顿，他接着说道：“之前我不跑很多人也睡不着觉，我留下来未必有命活，后面虽然侥幸逃了但也是惶惶不可终日，受够了这种日子。 前段时间在国外看到了汉东反腐力度，便想着回国自首。 今天回国后在机场得知中央巡查组在汉东，还是办理了王政一案的骆组长，便决定来找你们自首。” “你是现在就接受我们的询问还是吃点东西之后再开始？”骆山河很人性化的问道。 “就现在吧，早死早超生。”丁义珍自嘲的笑了笑。 “行，既然如此就开始吧。” 骆山河点了点头，开始询问：“先说一说你是怎么出逃国外的，你是怎么得到消息的？” “是山水集团的老总高小琴给我打的电话。”丁义珍回答道。 “高小琴？她是怎么得到的消息？”骆山河追问道。 “她是祁同伟的情人。” “哦，这就说得通了。你详细说一说当天的情况？”骆山河接着问道。 “事发当天，我正代替李达康宴请光明峰项目的一众商人，突然接到了高小琴的电话。 她说赵德汉被反贪总局的一个叫侯亮平的人给查了，把我也供了出来，省委正在研究抓我，让我赶快走。 于是我便谎称刘省长第二天要检查工作，让光明区副书记黄贵平代替我招呼一众商人，我则是联系司机从后门离开。 随后我把手机留在车上，命令司机去岩台市接我老娘，自己则趁机飞往鹰酱。”丁义珍回答道。 “下面说说，祁同伟为什么要通过高小琴向你告密？”骆山河疑惑的问道。 第275章 汤姆丁自首 “祁同伟和高小琴是情人关系，虽然没有证据但我基本可以确定他也有山水集团的股权。”丁义珍笃定的回答道。 “山水集团已经被高小琴卖给了王大陆，要查到当初的持股名单就要找到高小琴和会计刘庆祝。 只可惜刘庆祝病死高小琴出国，一时半会还拿不到祁同伟持股的证据。”周泽川插话道。 “我要反映一件事，早先年祁同伟带着高小琴曾找过我，将一块600亩的工业用地改为商业用地。” 没等丁义珍说完，周泽川再次插话道：“这件事我知道，在我担任光明区区委书记的时候已经要求山水集团把地钱补齐了。” 若非知道周泽川的情况，几人都要怀疑他也是汉大帮的了。 “还有呢，你接着说？”骆山河对着丁义珍道。 “好的，老书记赵立春的公子赵瑞龙也是山水集团的股东，他们有很多违法的商业操作，像修改土地性质这种行为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大事。” 接着，他继续讲述赵瑞龙等人是如何利用过桥贷款分钱的。 “汉东油气集团是汉东有名的国企，资金非常雄厚，刘新建为了私利便延迟上缴公司的利税，将钱贷给一些应急的公司，日利率高达千分之四。 他们具体贷款了多少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一个人的贷款情况，我因为和蔡成功合伙开煤矿资金不足就找过他们。 第一次贷了 5000万，用了15天，利息是300万，第二次贷款了8000万，用了11天，利息是352万。 最后一次贷款估计你们也听说过，蔡成功因贷款山水集团6000万，因还不上本息从而失去了大风集团，实际上这笔钱也是汉东油气集团的。”丁义珍提供了新的调查方向，也是拿下刘新建的关键。 “你接着说？”骆山河极力压抑着兴奋之情。 “这件事好还有京州城市银行参与，具体负责贷款的是李达康的老婆欧阳菁。”丁义珍又爆了一波猛料。 丁义珍早就做好了准备，因此并没有任何隐瞒，将能说的不能说的都交代了，包括给赵德汉送礼。 “领导其实并不是我自个送礼，我只是一个中间人，送礼的都是一些大商人，他们找赵德汉是为了拿下一些能源项目的指标。”丁义珍继续爆着猛料，点了七八个商人的名字。 听着丁义珍的爆料，众人的神色是越来越凝重。 “我能想到的就这么多了，你们有什么问的我尽量回答你们。”丁义珍闭上了嘴巴。 “高玉华和李达康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骆山河追问道。 “我也不知道高育良和李达康知不知道这些事，但应该是有所察觉的，只是这两人都是爱权不爱钱的主，应该没有贪腐。 当然也有他们手腕高的缘故。 李达康有什么事都有王大陆帮着办，高育良有什么事也有祁同伟帮着办，人家这才是高明的为官之道。”丁义珍感慨的说道。 “为官之道是不贪。”边上高进龙反驳道。 “您说的那是有背景的，像我们这种小人物有时候根本就没有选择的机会。 就拿赵德汉来说，他第一次并不想收礼但还是让我给拿下来了，就是因为他们领导的指示。” “详细说说？”骆山河皱着眉头道。 “我第一次找赵德汉他并没有同意，给他钱也不行，我没办法之下找到了他的直属领导刘理司长，给了对方20%的股权。 刘理当场批示酌情办理，赵德汉能怎么办，他只能同意审批，否则他就只能去坐冷板凳。 既然已经同意了，我给他送的钱他大概想不收白不收，最后便装模作样一番收下了我送到钱。 受贿就像潘多拉魔盒一样，一旦开始就不由自己控制了，不收也得收，除非他想进去。”丁义珍冷笑着回答道。 “你们是直接送股份？”骆山河没有在意丁义珍的讽刺。 丁义珍奇怪的看了一眼骆山河，然后呵呵一笑道：“当然不是了，谁有那么傻。 这种情况一般都会找亲近之人开一个第三方的咨询公司，以服务费的名义输送贿赂，这样一来除非有内部之人反映，否则基本上查不出来。 就拿刘理来说，他让自己的侄子开了一家咨询服务公司，我们以咨询服务的名义和他签一些合同。 这样一来，就能通过正当的理由把钱给他了。 因为我们承诺给刘理20%的股权，因此在签订咨询服务费不就之后吗，又以方便合作为由，低价卖一些股份给这家咨询公司。 这样一来，不了解内情之人根本就查不到。” “骆组长，这种贪腐目前比较常见，调查起来的困难也非常大。”周泽川插话道。 “还有呢？”骆山河点了点头，接着问道。 “赵家这边暂时没有了。”丁义珍摇摇头道。 “那就说说钟家和中福集团？先说那五亿协改资金的事？”骆山河想了想道。 “这件事倒是没有多复杂，因为京州有一条地方性法规，一个区域必须有95%的住户同意才能拆迁施工。 因为有一些住户因为赔偿金额太低不同意，于是这个项目就搁浅了下来，这样一来这笔资金就闲置下来了。 后来京州电力公司总经理李公权和京州证券公司的王平安找到我，给我一千万要我先把5亿棚改资金暂且返还给京州中福，并承诺只要项目一开工就立即把钱还回来。 因为手续齐全又是公对公，我想了想就同意了下来。 至于后面他们怎么运作我就不知道了，但肯定是个人挪用了，否则也不会给我送一千万。”丁义珍并未隐瞒。 骆山河接着问道：“还有呢？” “不知道你们知不知道天辰集团？”丁义珍不答反问道。 “董事长叫李延文的那个天辰集团。”周泽川回答道。 “是的，这个天辰表面上的老板是李延文，实际上却是钟万清。”丁义珍回答道。 “钟万清？钟家的什么人？”骆山河疑惑的问道。 “这个人我也是在无意间得知的，他是钟家某个大佬当知青时留下的私生子，具体是谁的我就不知道了。 钟万清这个人非常贪婪凶狠，经营着许多娱乐产业，其他的我就不了解了。”丁义珍回答道。 第276章 祁同伟的恐惧 “这个案子是越来越大了。”听完丁义珍的供述，即便身为中枢钦差的骆山河也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 “是啊，钟家两家就已经够吓人了，现在又牵扯出来一个能源部和银行金融业。”高进龙附和道。 “我倒觉得咱们不必担心，直接把丁义珍的供述汇报上去即可，领导们自有判断。”周泽川开口道。 在他看来，无论是能源部还是金融行业都要整顿整顿了，都成了某些人的固定势力了。 当然，他清楚自己的几斤几两，并不会主动提出来。 “也只能如此了。” 骆山河点了点头，接着郑重的嘱咐周泽川道：“泽川，赵家在汉东经营多年，谁也不清楚他施了多少恩，丁义珍回到汉东未必能瞒得住他们。 因此，我希望你带人保护好丁义珍，千万不能让他出事。” “您放心，我会带人24小时守着丁义珍，绝对不会让他出事。”周泽川郑重的回应道。 他非常清楚，想要丁义珍死的人绝对不止一个两个，而且他也赞同骆山河的判断，丁义珍回到国内的消息根本就瞒不了多久，没准这会已经引起了祁同伟等人的警觉。 “那好，我现在就出发回京城，你带人看好丁义珍。”骆山河再次叮嘱了一句。 周泽川点了点头，然后便拨打了郭文建的电话，要他派遣安欣等可靠干警，务必于今天赶到京州配合自己的工作。 他这一次并没有要程度帮忙，就是担忧祁同伟对京州市公安局的影响太深。 当晚7点，安欣带着8名干警准时出现在了中枢巡视组下榻的京州酒店。 “周书记。”看到周泽川，9人急忙敬礼道。 “路上还顺利吗？”周泽川温和的说道。 “很顺利，郭局让我们前来听您调遣，我们已经做好了全部准备。”安欣等人一个个跃跃欲试。 “现在给你们的家属打电话，就说有重要任务需要保密，接下来你们不能和他们联系。 当然谁也不能保证家里没什么急事，你们把我的电话留给你们的家属，让他们有事联系我。” 为了以防万一，周泽川决定等安欣等人进去之后就不能与外界联系，面对祁同伟这个对手他可不敢有任何小看之心。 其他8人各自找了个角落给自家人打起了电话，只有安欣待在原地没动。 “怎么，不去打电话？”周泽川疑惑的问道。 “不知道打给谁。”安欣的情绪有些低落。 他自幼失去父母被安长林收养，为了办案他失去了初恋孟钰，因为高启强案他又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高启兰。 “安欣同志，是时候考虑一下你的个人问题了，这也是组织用一个人的参考之一。”周泽川拍了拍安欣的肩膀。 安欣嗯了一声，拿出手机，脑海中三个女人的身影先后浮现。 先是孟钰那种明媚大气的脸，接着是高启兰，很快这两个人就离开了他的脑海，反而出现了一张略显平凡的面孔—小五。 “师傅，你有什么事要我去做？”一看是安欣的电话，小五急忙接了起来。 “没有，就是给你说一声，我这次有重要任务，期间不能接打电话，你有事打周书记的电话。”说着‘报出’了周泽川的电话。 “好的，师傅。”小五虽然喜欢安欣，但并未获得他的回应，因此极力压抑着自己的情感。 “小五，等我回来你陪我去吃猪脚面。”说完，便快速挂断电话。 对面小五先是一愣，接着就是大喜，显然他听出了安欣语气里的潜台词。 “都打完了？”周泽川看着众人道。 “打完了。”众人异口同声道。 周泽川使了一个眼色，一名巡视组成员拿出档案袋收走了众人的手机，他则是带领众人到了丁义珍的房间。 安欣几人跟在周泽川身后，猜测着有什么大重案要案。 “安欣，你们几个接下来的任务就是保护丁义珍，决不能出现任何意外。”周泽川郑重的说道。 “保护他？”安欣有些疑惑，他也听过丁义珍的名声。 “丁义珍涉及要案，身上有很多线索，很多人都不想看到他，所以他现在很危险，因此你们千万不要大意。 从现在起，丁义珍身旁最少要有三人，而且全部配备武器。”虽然不太可能遇到突袭，但他还是布置了。 “是，保证完成任务。”安欣等人也意识到了丁义珍的重要性，急忙回答道。 就在周泽川叮嘱安欣等人之际，祁同伟也得知了丁义珍回国的消息。 “什么？你说的是真的？”祁同伟提高了声音。 “是，祁省长，有人看到有个人去了中央巡视组所在的京州酒店，好像是丁义珍。”一名手下回答道。 “进去多长时间了？”祁同伟追问道。 “线人说6个小时了，丁义珍进去之后就没有出来，巡视组的车出去了一辆，方向是机场路。”下属的回答让祁同伟心下一紧。 “行，我知道了，你接着盯着。”祁同伟神色凝重的放下电话，接着便叫来司机向省厅赶去。 “给我把京州酒店附近的所有监控都给我调出来，从今天上午八点开始。”祁同伟特意加大了时间范围。 “是，祁省长。”这里面的都是他的心腹。 很快，工作人员就调出来监控，在祁同伟的注视下一格格的往后看。 “停下，后退三秒。”祁同伟突然开口道。 “是。”工作人员急忙按照他的要求操作。 祁同伟死死的盯着那处监控，出现在画面上的人正是丁义珍，虽然比过去瘦了很多，但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对方。 “接着往后看。”祁同伟压抑着内心的恐惧，接着命令道。 很快，祁同伟就找到了巡视组出去的车辆，并顺着车辆得到骆山河去京城的消息。 “今天这事不要告诉任何人。”祁同伟匆匆吩咐了一句便离开了，留下一群面面相觑的下属。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祁同伟内心非常复杂，他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 是学一些人出国还是留下来？ 想了一会还是没有答案，于是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老式诺基亚手机，给高小琴拨了出去。 “喂，小琴，是我。”祁同伟声音低沉的说道。 “同伟，发生什么事了吗？”高小琴感觉祁同伟的情绪不对劲。 第277章 决定 “你那边还好吗？儿子呢？”祁同伟没有回答高小琴的问题，他不想对方为他担心。 “正在学习，你要和小争说话吗？”高小琴看了一眼儿子，温柔的说道。 “不用了，我就是问一问你们的境况，没别的事。”祁同伟放低了声音，好似怕打扰儿子的学习。 “同伟，如果，如果真到了那一天，你不要冲动，我和小争还等着你呢！”高小琴知道祁同伟的性格，他是那种誓要胜天半子的人。 “我知道，你就放心吧。”祁同伟宽慰高小琴道。 随后两人又聊了一会，在高小琴不舍中挂断电话。 怔怔的看着办公室，有些给高育良打个电话，拨了一半电话最后又停了下来，他不能让高老师也跟着自己犯罪。 另一边，骆山河紧急赶往京城，汇报了丁义珍自首的情况，中枢很快便做出决定，双规赵立春，对其余涉案人员进行调查。 “泽川，中枢已经决定双规赵立春，为防止汉东政局混乱暂时不动高育良。”骆山河第一时间传达了上级的决定。 “那祁同伟呢？我听说他的后备箱里装着一把狙击步枪，以他的能力这会应该已经知道丁义珍自首的消息了。”周泽川担忧的问道。 “抓，我再有二十分钟就登机回汉东，你现在去找李林同志汇报情况，启动逮捕程序。”骆山河斩钉截铁的说道。 “好，我这就通知李省长。”周泽川急忙答应下来，随后便拨打了李林的电话，将情况向他进行了汇报。 “泽川，这件事我看还得高育良同志配合，我待会亲自找他谈。”李林想了想道。 “李省长，找高书记会不会不合适，他和祁同伟的关系非比寻常。”周泽川担忧的问道。 李林思考了片刻，然后道：“我相信育良同志的党性，而且这也是对祁同伟的保护，另外我会通知机场、海关、高交等守好关卡，以防万一。” “那行，我现在找人确定祁同伟的位置。”周泽川可不敢学前世的侯亮平，让祁同伟自杀。 他非常清楚，祁同伟一旦自杀，那就是严重的政治事件。 不管怎么说，祁同伟都是昔日的一等功臣，也是在职的副省长兼公安厅长。 挂断电话，周泽川接着打给了程度。 “周书记，您……” “你现在在哪？”周泽川打断他道。 “我在家里，您有何吩咐？”程度恭敬的说道。 “光明分区你现在能不能指挥得动，且不能惊动任何人？”周泽川开门见山的问道。 “能，光明分局的局长是我提拔上去的，是我多年的老部下，其他部门也大都是我一手提拔起来的人。”程度斩钉截铁的说道。 从周泽川的话里，他听出了事情的重要性。 “那好，你现在就出发去光明分局，在门口等我。”周泽川并没有在电话上说什么事。 “是，周书记。”程度急忙答应下来。 “安欣，留下三个人看好丁义珍，其他人和我出去一趟。”周泽川命令安欣道。 几人很快便通过地下车库，驾乘周泽川提前准备好的本地车辆前往光明分局。 “周书记。” 周泽川摆了摆手，示意程度不用客气。 “走，去合成作战室，给我调一个人的信息。”周泽川看了看旁边的人，并没有说调谁的信息。 一行人很快便赶到合成作战室。 "周书记，这里面都是自己人，您就尽管下令吧！"程度一脸严肃地说道。 周泽川扫了一眼众人，然后郑重的说道："同志们，我是周泽川，现为中央第五巡视组副组长。 今天把大家找来是有一项十分重大的使命要大家完成，这是一项光荣且任务艰巨的使命。 因为目标的特殊身份，现在需要大家关闭所有通讯设备，并将它们统一交由安欣同志保管。 当然，这不是不相信大家，而是纪律要求。" 程度不假思索道：“是，周书记。”说着便关掉自己的手机交给安欣。 看到程度已经行动，其他人也纷纷关机并交给安欣。 周泽川最满意的看着这些人，这是他觉得夏国优于其他国家的地方，纪律性。 “同志们，想必大家都很好奇接下来要执行什么命令。” 在众人一脸好奇的注视下，他缓缓吐出了一句话：“那就是抓捕汉东省副省长、省公安厅厅长祁同伟同志。” “什么？”程度等人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没错，就是他，中枢已经下命令了。 他是什么人你们能都清楚，也都知道他的能力，绝对不是普通人能够应付的了的。另外据情报显示，他在车辆后备箱里放着一把狙击步枪。”周泽川神情凝重的说道。。 “周书记，您说吧要我们怎么做，我们全听您的。”程度最先反应过来。 一听说要抓祁同伟，他立刻就想到了进步之路。 其余众人也很快明白了过来，一个个认真的看着周泽川，等待他的命令。 “最理想的状态是他安全的带到巡视组，但鉴于他的能力，咱们不能不考虑最坏的后果，因此要做好充分的准备。 现在给我调出他的专车，看一看在哪里？”周泽川命令道。 “是，周书记。”程度急忙开口道，然后命令下属开始行动。 祁同伟的那辆丰田霸道这些人都知道，因此很快就通过监控查到了车辆的下落。 “周书记，车辆在晚上7点55分进了省公安厅，然后就没有出来过。”程度急忙汇报道。 “这么说他还在省厅了？”周泽川开口道。 “应该是，我有一个铁磁在省厅，要不要托他问问祁省长还在不在省厅？”程度想了想道。 周泽川摇摇头否决了程度的建议，他可不敢确定程度的这个铁磁是不是祁同伟的亲信，这样一来反而打草惊蛇了。 “安欣、程度，你们现在带人在省厅出去的必经之路上设下埋伏，一旦看到祁同伟的车就立刻别停。”周泽川想了想道。 “是，周书记。”程度和安欣急忙答应下来。 看着安欣等人出去，周泽川继续盯着监控，同时等待着李林的电话，希望他能说服高育良，进而说服祁同伟，让他自首。 所幸这一世祁同伟身上并没有命案，否则他还真不敢保证对方会不会走极端。 第278章 拿下祁同伟 另一边，李林在挂断周泽川的电话之后，想了一会最终决定亲自上门打消高育良的疑虑，以免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他谁也没找，穿上外套就去了高育良的省委三号别墅。 “李省长，您是来找育良的吧，快请进？”看到是李林，吴惠芬大吃了一惊，急忙把他迎进家中。 听到是李林，高育良也急忙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然后示意吴惠芬给李林泡杯茶来。 “您这么晚上我家来，是有什么事吗？”高育良将茶递给李林，一脸疑惑的问道，这还是李林第一次上他家。 “谢谢！”李林伸手接过茶杯，看了看边上的吴惠芬道：“是有事。” 吴惠芬很有眼色，直接回了卧室，留下高育良和李林两人。 “育良同志，丁义珍今天找骆山河同志自首了。”李林放下茶杯道。 高育良内心咯噔了一下，言不由衷的说道：“是嘛，这是好事，很多案子就可以查清了。” 李林叹口气道：“丁义珍手中握着一些实证，骆山河同志也亲自飞往京城将案情向上面进行了汇报，中枢已经作出决定。” 闻听此言，高育良强笑道：“是什么？要咱们配合吗？” “赵立春同志双规，逮捕祁同伟，其他相关人员也要接受调查处理。”李林的回答让高育良瞬间瘫软在了沙发上。 少顷，他抬起头道：“我呢？” “暂不处理，但要逐步退居二线。”李林惋惜的说道。 说实话，他还挺欣赏高育良的。 在他看来，高育良算不得昏官和大贪官，在他们这个层次的，他算是比较克制和守规矩的了。 “不冤，应该感谢组织轻饶了我。”高育良苦笑着说道。 他已经做好了进去的准备，如今还能退居二线，已经出乎他的意料了。 “育良同志，想必你应该明白我来找你的用意了吧？”李林收敛起了心思，开始诉说自己真正的目的。 “是因为同伟吧？”高育良当然明白李林的来意。 “行吧，我给他打个电话。”高育良很快便做出了决定。 这一世祁同伟虽然犯罪但并没有指使杀手除掉陈海，因此并没有犯下死罪，所以高育良愿意打这个电话，以免祁同伟真的走向极端。 “高老师，您找我？”祁同伟正在办公室思考下一步该怎么走，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一看是高育良急忙接了起来。 “同伟，你现在在哪？”高育良开口问道。 “我在办公室，怎么了老师？”祁同伟疑惑的问道。 “我有事找你，你来家里一趟。”说着便挂断电话，他了解自己这个学生的能力，说多错多，以免被他察觉。 看着已经挂断的电话，祁同伟隐隐感到有些不对劲，但他也没想到中枢的决定会这么快。 在他看来中枢的决定最起码也得明天才下，因此他很快便甩掉这个念头，拿起桌上的电话准备去高育良家。 与此同时，周泽川也接到了李林的电话，告诉他高育良约祁同伟在他家里见面，让他做好准备。 周泽川急忙拨打了安欣和程度的电话，通知两人不要拦截祁同伟的车辆，从其他道路赶往省委大院，而他自己也急忙向省委大院赶去。 很快，他就来到了省委大院。 “周书记您好，李省长让我在这等您。”说话的是李林的秘书何玉龙。 “何处长好，祁省长进去了没有？”周泽川顾上不寒暄，急忙问道。 “嗯，刚进去一分多钟。”何玉龙急忙回答道。 闻听此言，周泽川松了一口气，他就怕祁同伟跑了。 不过威胁还没有解除，不能大意。 说话间，安欣和程度也赶了过来。 “你俩坐我的车走，其他人跟在后面。”周泽川打断几人的敬礼。 几人很快就赶到了高育良的别墅前，也看到了祁同伟的那辆丰田霸道。 周泽川急忙示意其他带人守着那辆丰田霸道，他则是带着程度和安欣向高育良家中走去。 另一边，祁同伟被高育良亲自迎进家门后，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李林。 “李省长您好。”祁同伟恭敬的打了一声招呼，然后疑惑的看向高育良，询问他李林来此何意。 “不忙，坐下聊。”高育良亲自给祁同伟泡了一杯茶，压抑着内心的伤感道。 “同伟，丁义珍回来了，你有没有什么向我和李省长交代的？”高育良还是心软了，暗示祁同伟自首。 祁同伟抬起头看向李林和高育良，喃喃自语道：“这么快就做出决定了吗？” “同伟，你还年轻，还有机会出来。”高育良看着祁同伟，饱含深情的说道。 祁同伟看着高育良和李林，刚升起逃跑的念头接着便断了，他突然想到李林既然跑到老师这里，那抓自己的人恐怕也已经到了。 至于说挟持这两人逃跑，他更是想都没想。 一来高育良是他的恩人，他不能忘恩负义，二来即便挟持也休想逃跑，而且还会造成更严重的后果。 就在祁同伟胡思乱想之际，门铃声再次响起，是周泽川等人到了。 高育良示意吴惠芬把门打开，她躲在卧室时听到高育良退居二线的消息之后就坐不住了。 “是来抓我的吧！”祁同伟看着周泽川等人，笃定的说道。 周泽川点了点头，先是确认了祁同伟的猜想。 接着说道：“祁副省长来找高书记，是来自首的吗？” 想到祁同伟的身份和汉大帮的背景，周泽川决定给他一个机会，同时也是给自己一个机会。 “同伟……” “育良书记您别说了，我交代。”祁同伟明白高育良的意思，当即开口道。 因为他清楚，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听到祁同伟要交代，周泽川彻底放松下来。 他最担心的就是祁同伟，这位可是要胜天半子的人物，他真担心对方来个自杀，那麻烦就大了。 别说是功劳了，不吃瓜落就不错了。 所幸这一世的祁同伟如愿进‘部’，心中的戾气缓解了不少，加之高小琴已经出国，他这才没有生出自杀之心。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周泽川不是侯亮平，不会高高在上的说教。 在他看来，侯亮平高傲的说教也是逼死祁同伟的原因之一。 “周书记，我跟你走吧。”祁同伟看了一眼高育良，然后伸出双手。 在周泽川的示意下，安欣上前给祁同伟戴上手铐，“对不住了，祁厅长。” “李省长、高书记，那我们就先走了。”周泽川开口道。 “好的。”李林点了点头道。 高育良先是点点头，然后又对祁同伟开口道：“同伟，好好配合泽川同志他们，家里还有老师，不用担心。” 祁同伟重重的点了点头，然后在安欣和程度的‘护送’下转身离开。 “育良同志，下面还需要你配合泽川他们，尽快结案，避免给社会带来动荡，影响经济的发展和民生实事。”李林也站了起来，郑重的嘱咐道。 “好。”高育良压抑着伤感，点头答应下来。 他一直把祁同伟当接班人培养，如今一切都成为了泡影，汉大帮或许也会成为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