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柴神女:我的修炼不对劲:》 第一卷:废柴觉醒,逆袭启程 第1章:社畜穿越,废柴苏清瑶的新生 清晨的天光刚透进窗缝,灰蒙蒙地洒在床沿上。 屋子里很冷。 墙角结着霜,风从窗纸破洞钻进来,吹得桌上的油灯晃了两下,火苗细弱,随时要灭。床板咯吱响了一声,像是承受不住人的重量。被褥单薄,盖在身上像没盖一样。 苏清瑶睁开了眼。 脑袋疼得厉害,像是被人用铁锤砸过,又灌满了浆糊。她想抬手揉太阳穴,却发现手臂沉重得不像是自己的。她只能缓缓转头,打量这个陌生的地方。 屋子不大,四面土墙,墙皮剥落,露出里面的草梗和泥块。一张木桌靠墙放着,上面有只粗瓷碗,碗底残留着一点黑褐色的药渍。墙角堆着几件旧衣,用麻绳捆着,布料发黄。屋顶横梁歪斜,蜘蛛网挂在角落,随风轻轻晃。 这不是她的家。 她记得自己最后待的地方是公司办公室。凌晨两点十七分,电脑屏幕还亮着,文档改到第三十七版,甲方说“再调一下色调”。她喝了半杯凉掉的咖啡,胸口突然一紧,呼吸不上来,眼前发黑,手指抓着键盘,却按不出一个字。 然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现在她躺在这里,十七岁的身体,瘦得只剩一把骨头。手指细长,指节泛白,指甲发青。她慢慢抬起手,盯着看。这双手太年轻了,皮肤光滑,没有长期敲键盘留下的茧子,也没有熬夜后指甲边缘的倒刺。 这不是她的身体。 记忆像潮水一样涌进来。 原主也叫苏清瑶,苏家旁系支脉的女儿,母亲早亡,父亲在外游历多年未归。她在家族中地位低下,因灵根残缺,无法引气入体,被认定为“废柴”。族中资源从不分配给她,连最基础的养身丹药都轮不到。 三天前,家族组织基础试炼,测试年轻子弟的灵力感应能力。她本不该参加,但长老说“让所有人都来,看看差距多大”,于是她也被带去了后山悬崖边的测灵台。 堂姐带着笑,牵她站上石台。 她说:“妹妹小心些,别摔了。” 然后把她推了下去。 三丈高的崖,下面是乱石和荆棘。她摔断了腿,脊背撞在岩石上,吐了血。没人救她。直到第二天清晨,才有人发现她还活着,带回偏院,丢在这件屋里等死。 昨夜寒气入骨,按理说重伤加失温,活不过天亮。 但她活下来了。 因为她的灵魂进来了。 门外传来脚步声。 慢,稳,鞋底踩在青石板上发出规律的嗒、嗒声。不是仆役,仆役走路会快些,也不敢在这条主道上久留。这是有身份的人,习惯被人让路。 门被推开。 一名老者走进来,灰袍束腰,袖口绣着一道暗纹,是苏家长老的标识。他约莫六十上下,头发花白,脸上皱纹深刻,眼神淡漠。他站在门口,没有走近床边,只是远远看着她,像是在看一件坏掉的器具还能不能修。 “你还活着?” 声音不高,也不低,平平地落在屋里,像一块石头扔进井里。 苏清瑶没说话。 她喉咙干涩,胸口闷痛,说话会牵动伤处。她只是睁着眼,看着他。 老者眉头微皱,似乎对她的沉默感到不满。“残灵之体,经脉闭塞,昨夜寒气侵体,按理说必死无疑。你竟撑到了今天。” 他顿了顿,语气里没有惊讶,只有轻蔑。“命倒是硬。” 苏清瑶依旧没出声。 她在心里数自己的呼吸。一息,两息……心跳还算稳定,意识清醒。她必须冷静。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她是外来者,不了解这个世界的具体规则,不知道这个家族的权力结构,更不清楚修仙体系的运作方式。贸然开口,可能暴露自己。 老者见她不答,冷哼一声。“既然没死,就听着。你是旁系子弟,灵根残缺,无修行之资。此次试炼坠崖,属个人不慎,与他人无关。家族念你血脉未断,暂留你在偏院休养。若七日内未能恢复行动能力,便迁至外院,由杂役照管。” 他说完,转身要走。 苏清瑶忽然动了。 她用尽力气,撑起上半身。动作太猛,牵动脊背伤口,疼得她眼前发黑,冷汗瞬间冒出。但她咬牙撑住,没有倒下。 床板剧烈晃动,发出嘎吱声。 老者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 目光冰冷。 “你想说什么?” 苏清瑶喘着气,嘴唇发白。她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一定很狼狈:脸色惨白,额头冒汗,衣衫凌乱,身上还有昨夜摔伤的淤痕。但她还是直视着他。 “我……还活着。” 声音沙哑,断断续续,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老者盯着她,片刻后冷笑:“活着?你也配谈‘活着’?灵根残缺之人,生不如死。能吃一口热饭,睡一张床,已是恩赐。你还想怎样?” 他袖子一甩,不再看她。“资源不会给你,丹药不会给你,修炼之路也不会为你打开。你若真想活,就安分些,别惹事。” 说完,他走了出去。 门被关上。 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油灯的火苗跳了跳,映在墙上,影子摇晃。 苏清瑶慢慢躺回去。 全身都在疼。背、腿、胸口,每一处都在叫嚣。但最疼的不是这些。 是心。 她躺在那里,眼睛望着屋顶的裂缝,脑子里反复回放刚才那句话—— “你也配谈‘活着’?” 她想起自己前世最后的日子。加班到凌晨,回家倒头就睡,第二天继续上班。房租三千二,工资八千五,扣完税和保险,剩不到六千。吃饭二十块解决一顿,衣服三年没买新的。主管说“年轻人多锻炼”,于是她一个人干三个人的活。生病不敢请假,请一天假扣三百,还得写检讨。 她拼命工作,只为活得体面一点。 可最后呢? 倒在办公桌上,救护车拉走,家属电话打不通,父母在外省打工,赶回来时她已经火化了。公司给了五千慰问金,说“节哀顺变”。 她不是没想过反抗。 可她反抗不了。 上司压任务,她只能接。房东涨房租,她只能搬。身体报警,她只能忍。 她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 结果现在,换了个世界,还是这样。 灵根残缺,就是废人。 没价值,就没资格活着。 她闭上眼,呼吸慢慢沉下来。 疼痛还在,但她感觉不到那么强烈了。 因为她心里有股火在烧。 不是愤怒,也不是委屈。 是一种更沉的东西。 是不甘。 她不想再这样活了。 不想再被人踩在脚下,不想再被人当成废物,不想再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她要变强。 不是为了证明给谁看,不是为了争一口气。 是为了活下去。 真正地,堂堂正正地,活下去。 她睁开眼,盯着屋顶的裂缝。 脑子里闪过很多念头。 这个世界有修仙者,能飞天遁地,能呼风唤雨。而她现在连站起来都困难。差距太大了。 她没有背景,没有靠山,父亲不知所踪,母亲早亡。家族不认她,长老看不起她。她唯一的依仗,是这具身体还活着,和她自己的意识。 她必须抓住这个机会。 不能再像前世那样,任人摆布。 不能再像原主那样,被人推下悬崖,连一声求救都喊不出来。 她要掌控自己的命运。 哪怕一步一血,也要走出这条路。 她慢慢抬起手,看着掌心。 掌纹清晰,生命线很长。 她低声说:“这一世,我不再任人践踏。” 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屋里,格外清楚。 她说完,闭上眼,开始整理思绪。 她需要信息。 这个世界怎么修行?灵根是什么?修炼有什么阶段?家族内部有哪些人可以利用?哪些人必须防备?她现在最缺的是什么?是功法?是资源?还是保护自己的能力? 她一条条列出来,像做工作报告一样冷静分析。 前世的经验此刻成了她的武器。 她不懂修仙,但她懂逻辑,懂规划,懂如何在绝境中找到出路。 她必须活下去。 必须变强。 就在她专注思考的时候,脑中忽然出现一丝异样。 像是有根针轻轻扎了一下。 不疼,但很清晰。 紧接着,一股微弱的波动在她意识深处响起。 嗡…… 很轻,像是电流穿过神经。 她猛地睁开眼。 屋里一切如常。油灯亮着,风从窗缝吹进来,床板依旧咯吱作响。 但她知道,有什么不一样了。 那股波动还在,虽然微弱,却持续存在,像是某种东西正在启动。 她试着集中精神去感知它。 它回应了。 不是语言,不是画面,只是一种“存在感”——仿佛有个东西,静静地躺在她意识底层,等待被唤醒。 她不确定那是什么。 但她直觉告诉自己—— 这是转机。 是她改变命运的第一步。 她没有动,也没有出声。 只是静静地躺着,感受着那股波动的节奏。 它很稳定,像是某种程序在初始化。 她不知道它能做什么,也不知道它从哪来。 但她知道,它选择了她。 而她,不会再浪费任何机会。 她闭上眼,呼吸放缓。 身体依旧虚弱,伤势未愈,处境艰难。 但她内心已不再迷茫。 她有了目标。 变强。 强大到无人敢欺,强大到能主宰自己的命运。 窗外天光渐亮,照在她脸上。 她躺在破旧的床铺上,一动不动。 但她的意志,已经站了起来。 那股波动仍在,微微震颤,像是在回应她的心跳。 系统悄然启动。 无声无息。 只有她知道。 一切都开始了。 她仍卧床静思,未离开房间。 位置未变,环境封闭。 身体虚弱,意识清醒。 仇恨未报,力量未显。 但她已不再是任人宰割的废柴。 她是苏清瑶。 现代社畜,穿越而来。 这一世,她要逆天改命。 那股波动越来越清晰,节奏稳定,像是某种机制正在完成激活。 她没有抗拒,也没有追问。 她只是等待。 等待它完全醒来。 等待她真正踏上这条路。 屋外风停了。 油灯的火苗不再晃动。 时间仿佛静止。 她躺在床上,双眼闭着,呼吸平稳。 但她的意识深处,有一扇门,正在缓缓打开。 门后,是未知的力量。 是她重生的起点。 她不知道未来有多难。 但她已经做好准备。 无论前方有多少阻碍,她都不会再退。 这一世。 她要活出自己想要的样子。 她要变得强大。 强大到足以改变一切。 那股波动终于稳定下来。 轻微,持续,像是心跳的回声。 系统启动完成。 初始状态激活。 宿主确认:苏清瑶。 绑定成功。 接下来的一切,将由她决定。 而此刻,她仍躺在苏家偏院的破屋里。 床板咯吱响了一声。 她翻了个身,动作缓慢,避开伤口。 然后,她闭上眼,开始休息。 养精蓄锐。 等待下一刻的到来。 第一卷:废柴觉醒,逆袭启程 第2章:系统觉醒,混沌灵根初现 清晨的光从窗缝斜切进来,落在床沿上,像一把钝刀慢慢推着。油灯还亮着,火苗比昨夜稳了些,不再晃得厉害。墙角霜花化了一半,湿漉漉地往下滴水。屋顶的裂缝里落下一粒灰,掉在苏清瑶额前,她没抬手去拂。 她闭着眼,呼吸浅而匀。意识沉在深处,像潜水的人屏住气往黑水里钻。那股波动还在,规律、持续,像是某种东西在等她触碰。 她动不了身子。脊背上的伤压着床板,一动就抽着痛。腿也使不上力,脚趾都蜷不起来。但她能动念头。她把全部注意力收回来,集中在脑中那个位置——那不是具体的地方,说不清在哪,但存在感越来越清晰。 她试着“看”它。 第一次失败了。脑子里一片混沌,像雾天走路,什么也抓不住。 第二次,她放缓呼吸,把杂念一条条剔出去:疼、冷、饿、恨……全都推开。只留一个意念——回应我。 第三次,她用前世记文件夹的方式,在心里划出区域,把那股波动归进“可用资源”一类。不是靠感觉,是靠逻辑。她告诉自己,这东西既然能启动,就能被调用。 这一次,它动了。 不是声音,也不是画面。是一段信息直接浮现在她意识里,像弹窗自动跳出。 【全能修仙系统绑定成功。正在扫描宿主资质……】 字是浮着的,黑白分明,没有边框,也不闪。出现得自然,就像她本该看见一样。她没惊讶,也没激动。只是确认——它真的能用。 她心里默问:你是谁? 没有回答。 她又试:你能做什么? 依旧空白。 但她察觉到一点异样——系统在“工作”。那种轻微的震感变了节奏,像是读取进度条在走。她不动声色地等着,像等一份迟迟不回的邮件。 过了不知多久,大约是一炷香时间,也可能更短,那行字消失了。新一行浮现出来: 【扫描完成。宿主灵根:残缺(五行不全,经脉闭塞)。当前修炼潜力评级:F级(无法引气入体)。】 她盯着这行字,心没跳快一下。 废柴。这是昨晚长老说的词。现在系统也说了同样的事,只是换了个说法。她不意外。原主的记忆里,测灵台那天,石碑没亮,周围人哄笑,堂姐掩嘴轻语:“妹妹连一丝灵气都感不到呢。”这些事都真实发生过。 她只在意后半句——**无法引气入体**。 这意味着,哪怕她想练最基础的功法,也没门路。灵气进不来,经脉堵着,像水管锈死的水龙头,拧不开。 但她还有系统。 她再次集中精神,这次目标明确:修复灵根。 系统没立刻回应。那行字停了几息,才缓缓变化: 【检测到宿主意志请求:修复灵根。】 【功能开启:灵根修复(初级)】 【所需消耗:100系统积分】 【当前积分:0】 她看着“0”这个数字,眼皮都没眨。 果然不是白给的。高科技也好,金手指也罢,总得付出代价。她不知道积分怎么来,但现在一分没有,等于卡在门口。 她没急。反而冷静下来,开始推演可能性。 既然是“系统”,就有规则。绑定她,不可能只为看她等死。新手福利?任务触发?还是……只要她表现出强烈需求,就能解锁? 她把意识沉得更深,像调试程序一样反复输入指令:修复灵根,立即执行。 系统没反应。 她再试,加了情绪进去——不是哀求,是决绝。她在心里说:我要变强。我不接受废柴的身份。如果这系统不能帮我,那就没有存在的意义。 那一瞬,脑中震感突兀增强。不是疼,是电流窜过神经的麻。紧接着,新提示弹出: 【检测到宿主强烈生存意志与逆天改命执念,符合“首绑用户”激活条件。】 【触发新手保护机制:无偿提供一次基础灵根修复权限。】 【是否立即执行?】 下面跳出两个选项:【是】【否】 她毫不犹豫选了“是”。 没有倒计时,也没有轰鸣声。一切发生在体内。 最先感觉到的是热。一股暖流从丹田位置升起,缓慢却不容抗拒地扩散开。它不像发烧那种燥热,而是像冬日晒太阳,从骨头缝里透出的暖。 接着,是经脉里的动静。 原本僵硬如枯藤的脉络,开始被这股热流冲刷。起初是钝痛,像是生锈的铁丝在血管里刮。她咬住牙,额头渗出细汗,但没出声。她知道这是在“通渠”,痛是必然的。 热流越涌越多,渐渐变成潮水。它不再只是冲刷,而是主动寻找堵塞点,强行打通。某一处特别顽固的位置,像是胸口偏左三寸,热流撞上去好几次才破开。那一瞬,她闷哼一声,手指猛地抽搐了一下。 屋子里没人,也没人在乎她有没有动静。 油灯的火苗忽然晃了下,像是被风吹动。可窗户关着,风进不来。 热流继续推进。它绕过脏腑,穿行四肢,最后汇聚到脊椎一线。那里是坠崖时撞得最重的地方,骨节错位,经络断裂。热流在这里停留最久,几乎凝成一团光球,在她意识里显现出模糊的影像——像是几根断裂的线,正被一点点接回去。 时间一点点过去。窗外的光从斜切变成平铺,照满了半间屋子。墙角的霜彻底化了,地面湿了一片。桌上的粗瓷碗边缘结了层水汽。 她的呼吸变得绵长。痛感没有消失,但已被她习惯。她像旁观者一样感受着身体的变化,记录每一个节点:什么时候热流到达手臂,什么时候指尖有了知觉,什么时候脚掌微微发热。 终于,那股热流回到丹田。 但它没有停下。而是盘旋起来,越转越快,最终在丹田中心形成一个小小的漩涡。 她“看”到了。 不是用眼睛,是用意识。那个漩涡是灰白色的,不像是血肉,倒像是某种能量体。它缓慢旋转,吞纳着残余的热流,同时向外释放出极细微的波动——和系统刚激活时的那种震感一模一样。 【灵根修复完成。】 【原灵根:残缺】 【现灵根:混沌灵根(初生形态)】 【当前修炼潜力评级:S级(可引天地万气,修炼速度提升十倍以上)】 她睁开了眼。 屋里一切如旧。墙皮剥落,床板咯吱响,油灯将熄未熄。她还是躺在那张破床上,衣衫凌乱,脸色苍白。但从内里,她知道自己不一样了。 她试着动了一下手指。这一次,指尖不再是麻木的。她能感觉到床单的粗糙,能控制每一根指节的弯曲。 她没急着坐起来。伤还在,不能逞强。但她需要验证一件事——她现在能不能修炼? 她回忆起原主记忆里,家族发过一本《炼气诀》,是最基础的引气法门,连仆役学徒都能练。但她以前翻过无数次,一个字都看不懂,灵气也感应不到。 现在呢? 她闭上眼,默念《炼气诀》第一段口诀:“静心凝神,守一归元;引气入体,周天循环。”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察觉到了。 空气中有东西在动。 不是风,不是气味,是一种更细微的存在。它们像尘埃,又像光点,漂浮在房间里,随着光线流动。她能“看见”它们,也能“感知”它们的属性——有的偏冷,属水;有的偏燥,属火;有的轻盈,属风…… 混沌灵根在转动。它不需要选择,来者不拒。那些散逸在空气中的微弱灵气,像是被磁石吸引的铁屑,纷纷朝她涌来。 它们从皮肤毛孔渗入,顺着经脉流向丹田。路径清晰,毫无阻碍。一个周天循环跑完,她体内多了些东西——不是力气,不是暖意,是一种“充实感”,像是空杯子被慢慢注满。 她继续运转第二周天。 这一次,速度更快。灵气涌入的量增加了近一倍。她能感觉到混沌灵根的旋转加快了,吞噬效率提升。经脉经过刚才的冲刷,也变得柔韧通畅,不再有滞涩感。 第三周天开始时,屋外传来了脚步声。 这一次她听得分明——鞋底踏在青石板上,不急不缓,带着惯常的威严。是长老。他又来了。 门被推开,和昨天一样的动作。灰袍老者站在门口,目光扫过来,看到她还躺着,眉头皱了一下。 “你还没死?”语气和昨日如出一辙,平淡中带着轻蔑。 苏清瑶没睁眼。她还在运转周天,不能中断。但她听见了,也记住了。 长老走近两步,停在床前五尺处,不肯再靠近。“昨日我说的话,你听进去了吗?安分养伤,别妄想修行。你这种体质,连引气都做不到,练也是白练,浪费心神。” 他顿了顿,见她不理,声音冷了几分:“怎么,装聋作哑?你以为闭着眼,我就拿你没办法?” 苏清瑶依旧不动。 她在等第三个周天结束。 灵气已经快要填满一个小周天的容量。她能感觉到丹田里的气旋在膨胀,虽然还很微弱,但确实存在。这是她第一次真正“炼气成功”。 最后一缕灵气汇入丹田,周天完成。 她缓缓吐出一口气。气息从鼻端溢出,竟带起一小股旋风,吹得桌上油灯剧烈晃动,火苗拉长,差点熄灭。 长老眼神一凝。 他修为不高,但也踏入炼气三层多年,对灵气波动极为敏感。刚才那一口气,绝不是普通人能有的。屋子里的灵气明显紊乱了一瞬,像是被什么东西搅动。 他盯着她,声音沉了下来:“你刚才……在修炼?” 苏清瑶这才睁开眼。 她的眼神很静,没有挑衅,也没有畏惧。她只是看着他,像看一个无关紧要的过客。 “我不能修炼?”她开口,声音依旧沙哑,但比昨日有力得多。 长老冷笑:“你灵根残缺,经脉闭塞,连测灵石都不亮。你怎么修?靠想?” “现在能了。”她说。 长老一愣,随即嗤笑出声:“荒谬!你当修炼是儿戏?三天前你还引不动一丝灵气,今天就能炼气了?你怕是摔坏了脑子!” 他袖子一甩,转身要走,“我不跟你疯言疯语。七日内若不能起身,便迁去外院,别再指望留在偏院。” 他说完,抬脚往门口走。 就在他抬手准备关门的一瞬,屋内灵气再次波动。 苏清瑶闭上了眼。 她开始第四个周天。 这一次,她不再压抑。混沌灵根全力运转,灵气如潮水般涌入。墙壁、地面、空气中残存的所有微弱灵气,都被她吸扯过来。油灯的火苗猛地一缩,随即暴涨,照得满屋通明。 长老的手停在门上。 他感觉到了。 一股微弱却真实的灵压从床上传来。不是错觉。那是一个炼气期修士才有的气息波动。而且……还在增强。 他猛地回头,看向床上的人。 她静静躺着,面容苍白,呼吸平稳。可她周身的空气在颤动,像是被看不见的力量扭曲。她的手指放在身侧,指尖微微泛着一层极淡的光晕——那是灵气外溢的征兆。 “这不可能……”他喃喃道。 苏家历代子弟,哪一个不是从小打基础,三年才能入炼气一层?她一个残灵之体,重伤未愈,昨日还奄奄一息,今天竟能引气入体,还连续完成多个周天? 他盯着她,眼神变了。不再是轻蔑,而是惊疑。 “你……到底做了什么?” 苏清瑶没答。 她睁开眼,看了他一眼,又闭上。 第五个周天开始。 灵气涌入的速度比之前更快。她体内的经脉像是干涸的河床突然迎来春汛,畅快流淌。混沌灵根高速旋转,将所有灵气炼化为己用。她能感觉到,自己离炼气一层初期只差一步——也许再两个周天,就能真正跨过门槛。 长老站在门口,没再说话。 他想斥责,想否定,可眼前的景象不容他回避。那股灵气波动是真实的,越来越稳,越来越强。就算再愚钝的人也看得出——这女人,真的在修炼,而且……进展惊人。 他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出去。 门被轻轻带上。 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油灯的火苗缓缓恢复平静,但灯油已烧去大半。窗外的天光由亮转暗,黄昏将至。 苏清瑶仍在修炼。 她没因长老的离开而松懈。反而更加专注。她知道,今天这一幕会被传出去。也许明天就会有人来查,来试探,来打压。她必须抓紧每一分时间。 她要把根基打得牢不可破。 她运行第六个周天。 混沌灵根稳定旋转,灵气如江河入海。她的气息虽未外放太远,但已形成微弱的场域,让屋内空气都变得粘稠。 她仍躺在破床上,脊背压着伤处,脸色未改。但从内在,她已不再是昨日的废柴。 她是苏清瑶。 穿越而来,魂穿至此。 昨日她只能忍辱负重,今日她已有反击之力。 她不信命。 也不信所谓的天赋定论。 她要用自己的方式,一步一步,踏上这条修仙之路。 第七个周天开始。 她的呼吸与心跳逐渐同步,每一下搏动,都推动灵气流转。丹田内的气旋扩大了一圈,颜色由灰白转为银灰,旋转时带起细微的嗡鸣。 屋外,风起了。 吹动窗纸,发出啪啪轻响。 她没抬头。 她只专注于体内那一缕缕涌入的灵气,专注于混沌灵根的每一次转动。 她知道,这只是开始。 真正的较量,还在后面。 但她不怕。 她已经站起来了——哪怕身体还躺着,她的意志早已挺直。 油灯的火苗最后一次跳动,映在她脸上,照出一双清醒的眼睛。 她缓缓抬起右手,指尖对着空中,轻轻一勾。 一缕游离的灵气被她牵引,绕着指尖转了半圈,随即消散。 她嘴角微动,没笑,但眼里有了光。 门外,远处传来一声鸟叫。 她收回手,闭上眼。 第八个周天,开始。 第一卷:废柴觉醒,逆袭启程 第3章:堂姐欺压,苏清瑶忍辱负重 天光刚透窗纸,油灯已熄。屋内昏暗,只有墙缝漏进几缕灰白晨色。苏清瑶仍躺在那张咯吱作响的床板上,脊背压着旧伤,呼吸平稳而绵长。她闭着眼,体内经脉中那一丝微弱却真实的气旋仍在缓缓转动,混沌灵根如初生的轮盘,无声吸纳着空气中稀薄的游离灵气。 她没有睁眼,也没有动。 第八个周天尚未结束,她不愿中断。哪怕只是片刻停顿,也可能让刚刚打通的经络重新滞涩。她知道自己的身体还远未恢复——肋骨处传来锯齿般的钝痛,左腿从膝盖到脚踝都像被铁箍锁住,稍一用力便抽筋似的颤。但她更清楚,此刻每一分修炼,都是在为将来铺路。 门外脚步声响起。 这次不是长老那种沉稳缓慢的步伐,而是轻快、笃定、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节奏。鞋底踏在青石板上,不疾不徐,却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心上。 门被推开时发出刺耳的“吱呀”声,比昨日更响。一道艳丽身影立在门口,逆着光,轮廓清晰。红裙曳地,袖口绣金线蝶纹,发髻高挽,一支赤焰簪斜插鬓边,在晨光里闪出一点刺目的红。 是苏清璃。 她站在门槛外,并未立刻进来,目光扫过房间角落,最后落在床上的人身上。唇角微微扬起,笑意未达眼底。 “听说你昨儿还能喘气,我还当是下人传错了。”她开口,声音清亮,却不带一丝温度,“残灵之体摔下悬崖不死,如今又熬过寒夜,倒真成了咱们苏家的奇事。” 苏清瑶没应。 她依旧闭眼,气息未乱,心跳平稳。指尖在袖中轻轻一蜷,随即松开。她在等。等对方走近,等对方动手,等这场冲突自然展开。她不能反抗,至少现在不能。 苏清璃迈步进来,裙摆拂过门槛,带起一阵淡淡的熏香气味——是火莲香,炼气期火属性修士常用的提神香料,价格不菲。她走到床前五尺处站定,低头看着苏清瑶苍白的脸,语气轻慢:“怎么?装睡?还是真昏过去了?” 苏清瑶缓缓睁开眼。 目光平静,无惧也无怒,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堂姐。”她开口,声音沙哑,却不再虚弱得连话都说不清。 苏清璃挑眉:“醒了?那正好。”她伸手一挥,掌心泛起淡淡火光,一道符纸凭空浮现,随即燃起。“我奉族规巡查旁系子弟伤情,查验是否虚报养病、浪费资源。你既醒着,就别怪我不讲情面。” 她说完,手中符火落下,化作一圈红光扫过整个房间。这是“查物符”,专用于探测隐匿物品与灵气波动。原主记忆中有记载,家族常以此检查弟子私藏丹药或功法。 红光掠过床头小柜时,忽然一顿。 柜子上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只粗瓷碗和半块干饼。但符光却在那里凝滞了三息,随后显出一抹极淡的灵光痕迹。 苏清璃冷笑一声,走上前去,掀开柜底一块松动的木板——里面藏着一个布包。 她取出布包,打开一角。 几颗拇指大小的灰白色石头露了出来,表面有细微裂纹,散发出微弱灵气波动。虽是最低阶的灵石,品相也差,但在苏家旁系中已是难得的修炼资源。 “呵。”苏清璃合上布包,直接揣入袖中,“我说哪来的运气能活下来,原来是偷偷得了赏赐?谁给你的?长老?还是哪个管事动了恻隐之心?” 苏清瑶看着她动作,脸上毫无波澜。 这不是她的东西。是昨晚系统完成灵根修复后,自动发放的新手礼包之一:**低阶灵石×10枚**,用于辅助引气入门。她本打算今日清晨开始尝试以灵石引灵,加快修炼进度。可没想到,还未使用,便已被搜走。 “没人给我。”她低声说,“是我在院角捡的。昨夜风大,可能是谁不小心掉落的。” “捡的?”苏清璃嗤笑,“你当我是三岁孩童?这等偏院,连只老鼠都啃不出油水,会有灵石随风滚进来?再说,你这种残灵之体,拿了也是浪费。灵气吸不进去,反倒招来反噬。” 她逼近一步,俯视着床上的人:“听好了,苏清瑶。你既然生在这副躯壳里,就得认命。安分守己地活着,别妄想翻身。否则……下次掉下去的就不只是灵石了。” 最后一句说得极轻,近乎耳语,却字字如针。 苏清瑶垂下眼帘,盯着自己盖在身上的旧棉被,边缘已经磨出了絮。她没有争辩,没有反驳,甚至没有抬眼看她。 “是。”她轻声应道。 一字出口,肩膀微不可察地塌了一瞬。 苏清璃满意了。她转身走向门口,脚步轻快了几分,仿佛卸下了某种无形负担。临出门前,她回头看了眼床上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好好躺着吧,别折腾。等你能下地了,再想想以后的事。” 门关上了。 屋里重归寂静。 窗外风穿过破窗纸,发出细微的呜咽声。桌上的粗瓷碗边沿结了一层薄霜,正慢慢融化滴水。 苏清瑶仍躺着,姿势未变。 但她袖中的手指,已紧紧攥成拳,指甲陷进掌心,留下四道月牙形的红痕。 意识沉入脑海深处。 【全能修仙系统】界面悄然浮现,黑白文字静立不动: 【当前积分:50】 【灵根状态:混沌灵根(初生形态)】 【可启用功能:修炼加速(消耗积分)、环境灵气汲取(基础模式)】 她看着那行“当前积分:50”,眼神冷了下来。 上一章修复灵根,系统提示需100积分,但她因意志坚定触发新手保护机制,得以无偿完成修复。原本以为会保留初始积分,却不知何时已被扣除,仅剩50点。 不够开启一次完整的修炼加速。哪怕是最短的半个时辰压缩为一日进度,也需要80积分。 她不能贸然使用。 但她也不能停下。 她闭上眼,调整呼吸节奏,将注意力集中在丹田位置。那里,混沌灵根仍在缓慢旋转,虽无灵石辅助,但仍能感应到空气中漂浮的微弱灵气。它们如同尘埃,随气流浮动,被她的灵根本能吸引,一点点渗入皮肤,汇入经脉。 这就是“自然引气法”。 无需功法引导,无需外物辅助,全靠灵根本能吸纳。效率极低,进度缓慢,但对于现在的她来说,已是唯一可行之路。 她开始运转第九个周天。 灵气如细流,涓涓而入。每一次循环,只能凝聚一丝气感,但积少成多,终能成河。她不敢提速,生怕惊动外界。毕竟苏清璃刚才那一道查物符,虽未发现她体内已有灵气流动,但难保不会派人监视。 果然。 约莫一炷香后,院外传来轻微动静。 有人在墙根走动,脚步刻意放轻,却仍能分辨出是在来回踱步。是个年轻仆妇的脚步声,不重也不急,显然是被安排在此“照看”的名义,实则是监视。 苏清瑶不动声色,继续修炼。 她改用腹式呼吸,让气息更深更缓,减少身体对外界能量的波动反应。同时,意识锁定系统界面,默念指令: 【启动环境灵气汲取模式,持续运行,优先维持丹田气旋不散。】 系统轻微震颤,回应: 【已设定基础汲取模式,每刻钟自动收集周围散逸灵气0.3单位,效率较低,建议配合灵石使用。】 她没理会提示。 0.3单位也好,0.1单位也罢,只要不停止,就有希望。她不怕慢,只怕停滞。 时间一点点过去。 日头升高,屋内渐渐有了些暖意。墙角霜花彻底化尽,地面湿痕也干了。那名仆妇在院外站了半个时辰,见屋里毫无动静,便倚着墙打起了盹,偶尔咳嗽两声。 苏清瑶始终未动。 她完成了第十个周天,第十一,第十二……每一次循环,都让她对体内经脉的掌控更加清晰。她能感觉到哪些路段还略显僵硬,哪些节点仍有微小阻塞。她不像其他修士那样急于冲关破境,而是像修补房屋的人,一砖一瓦地夯实根基。 她知道,自己现在就像一张拉满却未松弦的弓。力量积蓄在体内,外表却看不出丝毫异样。 中午时分,院门又被推开。 仍是苏清璃。 这次她没亲自进来,只站在门外,对那名仆妇道:“给她端碗米粥,别饿死了。毕竟还是苏家人,死了也不好看。” 仆妇连忙应下,转身去厨房。 苏清瑶听见了,却没有睁眼。 一碗米粥?施舍? 她不需要怜悯,也不需要这种假仁假义的照顾。她要的是公平,是机会,是能堂堂正正站在测灵台上,让所有人看到她不再是废柴的那一日。 但她现在只能接受。 因为她还不够强。 下午,阳光斜照进屋,落在床沿上,像一层薄灰。她缓缓坐起身,动作迟缓,仿佛仍被伤痛所困。她扶着床沿,试了试左腿,皱眉咬唇,做出一副痛苦模样。 然后,她挪到桌边,拿起冷掉的米粥,一小口一小口地吃。 每一口都咽得艰难,像是真的虚弱不堪。 但她心里清楚,这只是伪装。 她一边吃,一边回忆昨夜以来的一切。 八次周天,灵根修复,混沌生成,引气成功……再到今日灵石被夺,堂姐欺压,言语羞辱。 这些画面在她脑海中一一闪过,不是以情绪的方式呈现,而是像档案一样被分类归档:**事件、人物、动机、后果预测**。 她开始分析苏清璃的行为模式。 第一次,测灵台前,众人哄笑时,是她带头说“妹妹连一丝灵气都感不到呢”; 第二次,家族试炼前夜,是她暗示管事不给原主发放护体符; 第三次,便是昨夜搜走灵石,明抢资源,还加以警告。 这不是偶然的欺凌,而是系统的打压。 原因很简单——嫉妒。 原主虽是旁系,但容貌不差,性情温顺,在某些长辈眼中尚有几分好感。而苏清璃作为嫡系大小姐,容不得任何人分走本该属于她的关注与资源。 所以她必须被打压,被打入尘埃,永无翻身之日。 但现在…… 苏清瑶放下空碗,指尖轻轻抹过碗沿残留的米粒。 现在不一样了。 她已经有了系统,有了混沌灵根,有了修炼的能力。 哪怕没有灵石,她也能一步步往上爬。 她不怕你现在得意。 她只怕自己不够狠,不够快。 她在心里默念: “今日你夺我灵石,他日我必百倍收回。”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我会站在你仰望的位置,看你低头。” 念头落定,她躺回床上,盖好被子,闭上眼。 外表看起来,依旧是那个重伤未愈、任人宰割的废柴小姐。 但意识深处,系统界面仍在运转。 【环境灵气汲取中……累计收集:3.6单位】 【丹田气旋稳定度:+12%】 【预计明日此时,可达成炼气一层初期门槛(需累积15单位灵气)】 她没有加速,没有爆发,一切都在静默中推进。 傍晚,天色渐暗。 那名仆妇收了差事,离开院子。脚步声远去,再无回响。 屋内只剩她一人。 她睁开眼,望着屋顶裂缝中露出的一角天空。星子初现,微光点点。 她抬起右手,对着空中轻轻一勾。 一缕游离的灵气被牵引,绕着指尖转了半圈,随即消散。 与昨夜相同,却又不同。 昨夜是惊喜,是验证; 今夜是习惯,是掌控。 她收回手,平放在身侧。 闭眼。 第十三个周天开始。 混沌灵根缓缓旋转,吞纳天地微尘。她的呼吸与心跳逐渐同步,每一次搏动,都推动灵气流转一圈。经脉如河道,畅通无阻。她不再依赖外物,也不再畏惧打压。 她知道,真正的修炼,才刚刚开始。 她也知道,这一世,她不会再忍多久。 但她必须再忍一晚。 因为明天,系统可能会刷新任务,或许会有新的积分获取途径。她需要等待那个契机,那个让她真正迈出第一步的机会。 她躺在这间破屋里,脊背压着伤,脸色苍白,身形瘦弱。 但从内在,她已不再是昨日的苏清瑶。 她是穿越者,是觉醒者,是即将逆天改命的人。 油灯未点,屋内漆黑一片。 唯有她的眼眸,在黑暗中睁开一条缝,映着窗外星光,清冷如刀。 院外风吹动枯叶,啪啪作响。 她没抬头。 她只专注于体内那一缕缕涌入的灵气,专注于混沌灵根的每一次转动。 她仍躺在破床上,但从灵魂深处,她已站了起来。 手指微微动了一下,掐进了掌心。 血珠渗出,无声滴落在床单上,晕开一朵暗红的小花。 屋外,一只夜鸟扑翅飞过,划破寂静。 她闭上了眼。 第十四次周天,开始。 第一卷:废柴觉醒,逆袭启程 第4章:资源入手,苏清瑶实力初增 天光未明,屋内仍沉在灰暗里。苏清瑶睁着眼,盯着屋顶裂缝中透出的微弱星芒。她的呼吸平稳,心跳缓慢,体内那一丝气旋已不再像昨日那般微弱飘忽,而是稳稳地在丹田处旋转,如同井底深泉,虽无声响,却源源不断。 她完成了第十四次周天循环。 灵气累计已达14.7单位,距离系统提示的“炼气一层初期”门槛仅差0.3。这数字她记得清楚,不是靠记忆,而是身体感知到了那种临界状态——经脉微微发胀,指尖有轻微麻感,像是被细针扎过,又像春水初融时渗入泥土的暖意。 她没动。 昨夜她掐进掌心的伤口已经结痂,床单上的血迹干成暗斑。窗外枯叶被风吹得轻响,院外再无人影。那名奉命监视的仆妇早已离去,脚步声彻底消失。整个偏院安静下来,连墙缝里的风都停了。 她知道,现在是关键时刻。 若不能引气入体成功,混沌灵根虽成,也只是一枚空转的轮盘;若能突破,哪怕只是踏入炼气一层,也是从凡人迈向修士的第一步。 她闭上眼,意识沉入脑海深处。 【全能修仙系统】界面静静悬浮,黑白文字清晰可见: 【当前积分:50】 【灵根状态:混沌灵根(初生形态)】 【环境灵气汲取中……累计收集:14.7单位】 【炼气进度:98.3%】 没有新任务提示。 她等了片刻,手指在被角轻轻一蜷。这不是第一次遇到瓶颈。昨夜她就察觉到,系统并非随时响应,它更像一台需要触发条件才会运转的机器——只有当宿主达成某种成就或满足特定阈值时,才会自动激活下一步功能。 她回想原主记忆中的修炼常识:炼气期第一关,名为“引气入体”,需以意引气,导灵入脉,完成第一个完整周天后方算入门。而大多数人,都是在师长指导下,借助灵石与基础功法才得以起步。 她没有师长,没有灵石,也没有功法。 但她有系统。 她集中精神,在意识中默念:“检测是否具备开启正式修炼体系的条件。” 系统无反应。 她又试了一次:“申请新手引导流程。” 依旧沉默。 她不急。穿越前做报表时,她常遇到系统延迟加载的情况。等就是了。 她调回呼吸节奏,改用腹式深吸,让气息缓缓下沉至丹田。随着每一次吐纳,空气中那些游离的灵气尘埃便被混沌灵根本能牵引,丝丝缕缕渗入皮肤,顺着任脉向下汇聚。这个过程极其缓慢,但胜在持续不断。 就在她准备开始第十五次周天时,脑中忽然一震。 【叮——】 一声轻响,不是耳朵听见的,而是直接在意识中响起。 紧接着,系统界面刷新: 【新手任务刷新】 【任务名称:引气入体成功!】 【任务描述:宿主已完成十四次自然引气周天,灵气积累接近临界值,符合炼气期入门标准。】 【任务奖励:基础功法《炼气诀》(残卷)、低阶灵石×5枚、辟谷丹×3粒、系统积分+20】 【奖励已发放,可于储物栏查看】 苏清瑶猛地睁眼。 来了! 她立刻在意识中打开储物栏,五块灰白色石头整齐排列,表面裂纹清晰,正是最低阶的灵石;三颗褐色小药丸并列其下,气味微苦,应是辟谷丹;而《炼气诀》则以文字形式存于功法区,点开后浮现一行行口诀路线图。 她没时间细看全部内容,先将一块灵石握入左手掌心。 刹那间,一股温润之感顺着手太阴肺经涌入体内。这股灵气比空气中的浓郁数十倍,如溪流汇入干涸河床,迅速填补经脉空缺。她立即按照《炼气诀》第一段所述,以意念引导灵气沿任督二脉前行——起于会阴,过肛门,沿脊背上行至百会,再从前额下降经舌尖搭桥,回归丹田。 这是小周天路线。 她以前不懂这些,但现在,每一个穴位的位置、每一条经络的走向,都在系统辅助下变得清晰可辨。她不再是盲目摸索的门外汉,而是有了地图的行路者。 灵气流转一圈,顺畅无比。 第二圈时,速度加快,经脉微微发热。 第三圈结束,她感到丹田处那团气旋猛然一颤,随即扩张半分,吸纳之力更强。原本滞涩的几处节点——尤其是膻中穴附近——终于贯通,胸口多年的憋闷感瞬间消散。 她知道,自己真正踏入了炼气一层初期。 不是虚报,不是伪装,是实打实的修为提升。 她松开手,灵石已失去光泽,变成一块普通石头。这一块就耗掉了三分之一的能量,效率虽不如高阶灵石,但对她而言已是雪中送炭。 她没停下。 将第二块灵石握紧,继续运转《炼气诀》。这一次,她开始尝试延长周天运行时间,从三圈增至五圈,再到七圈。每一次循环,都能感受到经脉变得更加柔韧通畅,灵气运转的阻力越来越小。 到了第九圈,她忽然察觉体内有一股细微异样——不是灵气堵塞,也不是经脉胀痛,而是一种“饱满”的感觉,仿佛容器已满,再多加一分就会溢出。 她立刻停下。 这是炼气一层初期的极限。再强行吸纳,容易造成灵气反噬,轻则经脉受损,重则走火入魔。 她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睁开眼。 窗外天色微亮,晨光透过破窗纸洒进来,落在她脸上。她坐起身,动作不再迟缓,也不再刻意做出痛苦模样。左腿膝盖处仍有旧伤牵扯,但已不影响基本活动。她扶着床沿下地,脚踩在冰冷的地面上,稳稳站住。 她走到桌边,拿起昨晚吃剩的粗瓷碗,里面还残留着一点米粥干渣。她盯着看了两秒,然后转身将碗放进柜子最底层。 她不需要施舍的饭食了。 她取出一颗辟谷丹,放入口中。药丸入口即化,一股温和热流顺喉而下,胃里顿时不再饥饿,反而有种轻盈感。这是修仙界常见的辅助丹药,能维持三日体力所需,省去饮食琐事,专心理练。 她盘膝坐在床前空地上,双腿交叠,双手置于膝上,摆出标准打坐姿势。她将剩下的四块灵石依次摆在身前,形成一个小阵型,以便随时取用。 接下来的日子,她要闭关。 不是假装修炼,而是真正闭门不出,全心打磨根基。她知道,自己现在的实力还远远不够张扬,哪怕已经踏入炼气一层,但在苏家这种大家族眼中,依然不过是刚入门的小角色。长老们看的是潜力,更是背景与资源。她既无靠山,又无师承,唯一能倚仗的,就是比别人更扎实的底子。 她闭上眼,重新进入修炼状态。 一日过去。 她完成了十二个小周天循环,使用了两块灵石,辟谷丹效力仍在。经脉适应度提升,灵气运行速度比昨日快了近一倍。她开始尝试控制灵气输出节奏,做到收放自如。 第二日清晨,她在第五次周天中感应到一丝异常——丹田气旋旋转时发出极轻微的嗡鸣,像是金属摩擦之声。她警觉地中断修炼,检查经脉,并未发现堵塞或逆流现象。再试一次,嗡鸣再现。 她意识到,这是混沌灵根在进一步稳定的表现。虽然系统尚未解锁更多功能,但灵根本身正在自我优化。这种变化无法量化,却真实存在。 她趁势加强引导,让灵气在奇经八脉中穿行,重点疏通带脉与冲脉。这两条经络对后续突破至关重要,许多修士因前期忽视,后期卡关多年。 第三日午后,最后一块灵石耗尽。 她睁开眼,脸色略显苍白,但眼神清明,气息沉稳。她站起身,在屋内走了几步,动作利落,再无半点虚弱姿态。她对着墙上铜镜照了照自己——面容依旧清瘦,眉眼间却多了一种难以言喻的锐气,像是钝刀磨出了锋刃。 她知道,自己变了。 不仅是修为,更是气质。 她整理衣衫,将系统储物栏中的东西一一清点:辟谷丹还剩两粒,《炼气诀》已熟记于心,积分恢复至70点(任务奖励20点,加上昨日零星积累)。虽然仍不足以开启修炼加速功能(需80点),但已比之前宽裕。 她决定出关。 不是贸然现身,而是选择在傍晚时分,趁着暮色将至未至之际,打开房门,走到院中。 院子不大,青石板铺地,角落堆着些柴草。她站在中央,抬头望天。云层稀薄,星子渐现。她抬起右手,掌心朝上,默念《炼气诀》第三段口诀。 一缕灵气从指尖升起,绕着手掌转了半圈,随即凝聚成一点微光,在夜色中格外清晰。 她握拳,光芒熄灭。 这一招她练了一整天,为的就是控制精准度。刚才那一缕灵气虽弱,却是由她完全掌控的结果,不再是本能吸纳,而是主动调用。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低声说:“我能用了。” 声音不大,却带着笃定。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脚步声。 不是轻快试探的那种,而是沉稳有力的步伐,一步一顿,显然是常走此地之人。她听出来了——是苏家长老。 她不动声色,收回手,转身回到屋内,点燃油灯。灯火摇曳,映出她平静的脸。 门被推开。 长老站在门口,目光扫过房间,最后落在她身上。他穿着灰色长袍,袖口绣着一道银线,代表执事级身份。他眉头微皱,似乎没想到她竟已能下地行走。 “你起来了?”他问,语气仍是惯常的冷淡。 “嗯。”苏清瑶点头,语气平和,“伤好些了,出来透口气。” 长老走进来,站在五尺之外,仔细打量她。他的视线在她脸上停留片刻,又移到她站立的姿态、呼吸的频率,甚至指尖的微动。他在查探。 苏清瑶没有回避,坦然迎视。 几息之后,长老忽然道:“你体内……有灵气流动?” 她心中一凛,面上却不显。 “您说笑了。”她说,“我灵根残缺,怎么可能引气入体?” 长老眯起眼:“别装傻。我刚才在院外,感觉到一丝波动。很弱,但确实是灵气痕迹。” 苏清瑶沉默片刻,似是挣扎了一下,才低声说道:“我只是试着按记忆里的口诀运气,也不知道有没有用。可能……是错觉吧。” “口诀?”长老冷笑,“你哪来的口诀?旁系子弟不得私传功法,这是族规。” “是我娘留下的笔记。”她从柜子里取出一本泛黄的小册子,封皮写着《养气初解》,字迹歪斜,明显是手抄。“她说也许对我有用,我一直藏着。” 长老接过册子翻看,一页页都很简单,讲的是呼吸吐纳之法,连正式功法都算不上。但他看得认真,一页页翻完,才缓缓合上。 “就算有口诀,你也吸不进灵气。”他说,“残灵之体,经脉闭塞,强行修炼只会伤身。” 苏清瑶低头:“我知道很难。但我还是想试试。我不想一辈子被人叫废物。” 长老盯着她看了很久。 那一刻,他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最终,他把册子放在桌上,转身走向门口。 就在他即将出门时,忽然顿住。 “明天开始,恢复你的月例。”他说,声音低了些,“半份灵米,一瓶固本膏。不算多,但也别浪费。” 说完,他走了出去,关门的动作比来时轻了许多。 苏清瑶站在原地,没有动。 直到听见他的脚步声远去,才慢慢走到桌边,拿起那本假册子。 她早就准备好了。昨夜她用炭笔誊抄了几页粗浅吐纳术,装订成册,就等着这一刻。她不怕长老查,因为她确实没撒谎——她是“试着运气”,只不过运气的方式来自系统,而非这本破书。 她把册子塞回柜底,取出一颗辟谷丹含入口中。 她知道,长老的话意味着什么。 半份灵米和一瓶固本膏,看似施舍,实则是承认她具备修炼资格。否则,连这点资源都不会给。更重要的是,长老感受到了她体内的灵气波动,并且没有当场揭穿或压制。 这是一种默许。 也是一种评估。 她赢了第一步。 她走到床边坐下,取出系统界面查看: 【当前积分:70】 【炼气进度:100%(炼气一层初期)】 【可启用功能:环境灵气汲取(基础模式)、功法查阅、储物空间管理】 还不够。 她需要更多资源,更多时间,更强的实力。 她躺下,盖好被子,闭上眼。 今晚她不会再修炼。连续三日闭关已到极限,身体需要休息。她要保存精力,迎接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一切。 窗外,夜风拂过树梢,发出沙沙声。 她睡得很浅,但很安稳。 第二天清晨,她早早醒来。 洗漱完毕后,她将床铺整理整齐,衣物叠好放入柜中。她取出仅剩的两颗辟谷丹,用布包好,藏入袖袋。灵石虽尽,但她已学会如何高效利用体内存量,短时间内不需依赖外物。 她打开门,走到院中。 阳光洒在青石板上,映出她清晰的身影。她深吸一口气,感受着清晨空气中稀薄却真实的灵气波动。她抬起手,掌心朝上,轻轻一勾。 一缕灵气自地面升起,绕指而行,稳稳不散。 她收回手,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一下。 这时,院外传来杂音。 有人在搬东西,脚步匆忙,还有木箱落地的闷响。她听出那是发放月例的声音——每月初一,家族都会向各院弟子配送资源。 她站在院中没动。 片刻后,一名年轻管事提着一个竹篮走来,篮中有半袋米、一小瓶膏药,还有一张签收条。 “苏清瑶?”管事问。 “在。”她上前接过篮子,放到桌上。 管事拿出笔墨,在签收条上写下名字,递给她按手印。她蘸了红泥,按下拇指印。 管事收起条子,临走前看了她一眼:“听说你前些日子摔伤了?现在能走路了?” “好多了。”她说,“谢谢关心。” 管事点点头,转身离去。 苏清瑶关上门,将资源收好。灵米她暂时不用,辟谷丹足以支撑;固本膏她打开闻了闻,是普通的疗伤外用药,效果一般,但也聊胜于无。 她坐回床边,闭目凝神。 她知道,这只是开始。 真正的试炼还没来。 但她已经准备好了。 她睁开眼,看向窗外。 阳光正照进屋内,驱散最后一丝阴暗。 她站起身,走到铜镜前,整理发髻。 镜中女子面容清瘦,眼神却坚定如铁。 她轻声道:“我不再是那个任人拿走灵石也不敢吭声的人了。” 话音落下,院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锣鼓声起,有人高喊:“试炼筹备令下!三日后开启测灵台,所有炼气期弟子须到场候检!” 苏清瑶猛地回头,望向院门方向。 来了。 她等的机会,终于来了。 第一卷:废柴觉醒,逆袭启程 第5章:家族试炼,苏清璃暗藏杀机 锣鼓声还在院外回荡,苏清瑶站在屋门口,手指搭在门框边缘,指尖微凉。她听见了试炼令的宣读——三日后开启测灵台,所有炼气期弟子须到场候检。这话是冲着她来的。 她没动太久,只在原地站了片刻,便转身进屋。动作利落,不再像前些日子那样拖着腿、扶着墙。她把辟谷丹收进袖袋,又将那本假《养气初解》塞进柜底最深的角落。这东西以后用不上了,但也不能丢。留着,万一哪天还得装傻。 阳光从窗缝斜切进来,照在床沿上。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影子,清晰、稳定,没有虚浮晃动。这是修为稳固的表现。炼气一层初期已成,气息内敛,不散不泄。她不需要靠外物支撑也能行走自如,更不用再吃那些施舍来的粗粮。 她换了一身干净的灰布裙,发髻梳得整整齐齐,脸上未施脂粉,却比往日多了几分精神。镜中人眉眼依旧清瘦,可眼神沉静,像是井水底下压着一块铁石,不起波澜,也不容轻视。 她走出院子时,天刚过午。 偏院之外,青石路宽阔许多,两旁栽着矮松,枝叶修剪齐整。路上已有不少人往来,都是各房弟子,穿着体面,脚步轻快。她低着头走过去,没人多看她一眼。一个废柴大小姐,本就不该出现在这种地方。 但她知道,今天不一样。 她一步步走向家族主殿方向,脚步不急不缓。途中经过几处庭院,听见有人低声议论:“听说这次试炼要动真格的。”“可不是?连迷雾回廊都启用了,上次开还是三年前。”“谁怕这个,关键是测灵碑会不会偏心……”话音戛然而止,那人看见了她,立刻闭嘴,扭头就走。 苏清瑶没停步。 她早听出来了——这些人说的不是试炼本身,而是规则背后的暗手。测灵碑能被人动手脚,她信。迷雾回廊有禁制陷阱,她也信。真正决定生死的,从来不是修为高低,而是谁能在背后推一把。 她走到测灵台下时,日头正高。 台子建在广场中央,高三丈,四角立柱刻符文,表面泛着淡淡光晕。此刻已有十来人在场,大多是嫡系子弟,衣着华贵,站姿挺拔。他们三五成群站着,谈笑风生,目光扫到她时,皆是一顿,随即转开。 苏清璃就在台上。 她站在侧旁监看位,身穿红纹锦袍,腰束玉带,一头乌发挽成飞云髻,插着一支赤金凤钗。她正在和两名年轻女子说话,嘴角含笑,姿态从容。听见通报声起,她才微微侧首,朝下方看了一眼。 那一眼很短。 但苏清瑶看清了。 笑意未达眼底,瞳孔深处有一瞬冷光闪过,快得像刀出鞘又收回。她立刻垂下视线,脚步放慢半拍,做出一副怯生生的模样走上台阶。 “苏清瑶?”执事管事坐在案后,翻着名册,“旁系七房,灵根残缺,准予参与基础考核。” “是。”她应了一声,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听见。 管事抬眼打量她一下:“你伤好了?” “好多了。”她说,“能走能站,不影响试炼。” 管事点点头,挥手让她站到队列末尾。 她走过去,站在最后一名弟子身后。那人穿的是蓝边青衫,明显比她的灰布裙差一等,应该是更低阶的旁支。那人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有些许同情,也有点躲闪。 苏清瑶不动声色地站定。 她能感觉到好几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有好奇,有轻蔑,也有等着看笑话的。她不去看任何人,只盯着前方地面,呼吸平稳,心跳缓慢。体内那团气旋稳稳旋转,灵气在经脉中缓缓流动,随时可调。 就在这时,脑中忽然响起一声轻响。 【叮——】 不是耳朵听见的,是直接在意识里炸开的一道提示音。 紧接着,黑白文字界面浮现: 【新任务发布】 【任务名称:家族试炼·生存挑战】 【任务描述:在本次家族试炼全程中保持生命体征稳定,并完成三项指定考核项目。】 【失败惩罚:扣除全部积分,冻结储物空间24时辰】 苏清瑶眼皮微跳。 这不是普通任务。 系统之前发布的都是“引气入体”“周天循环”这类基础修炼目标,奖励也简单明了。可这一次,任务名称带着“生存”二字,失败后果严重,甚至涉及空间冻结——这意味着她会失去对灵石、丹药的掌控权,等于断了后路。 她立刻意识到不对劲。 为什么偏偏是今天?为什么是在她刚踏入试炼场的时候? 她悄悄抬眼,余光扫过台上。 苏清璃正端起茶杯喝水,动作优雅,神情自若。可就在那一瞬间,她左手小指轻轻一勾,似是在拨弄什么。苏清瑶看得清楚——她袖口里露出半截红线,末端连着一枚小小的红色阵牌。 那是控阵之器。 她心头一沉。 原来对方不只是想羞辱她,是要她在众目睽睽之下出事,最好是“意外身亡”。而系统察觉到了某种威胁等级提升,才会自动触发高危任务模式。 她收回目光,指甲轻轻掐进掌心。 痛感让她清醒。现在不能乱动,不能质疑,更不能暴露。她必须继续装弱,让所有人以为她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废柴。 第一关是“灵脉感应”。 规则很简单:每人上前触摸测灵碑,激活光柱,高度代表灵力纯度与修为层次。光越亮越高,排名越靠前。前十名可得额外资源奖励。 前面几人依次上前,光柱纷纷升起,最高者达到胸口位置,引来一阵赞叹。轮到苏清璃时,她缓步登台,指尖轻触碑面,刹那间红光暴涨,直冲肩头以上,几乎接近面部。围观者一片哗然。 “火灵根果然强势!” “大小姐今年又有进步!” 苏清璃微笑退下,眼角余光扫向队尾。 终于轮到苏清瑶。 她低着头走上前,脚步略显迟疑,仿佛心里没底。她伸手碰向碑面,掌心贴上冰冷石质。 一秒,两秒…… 光柱迟迟未起。 众人等了几息,开始有人嗤笑。 “果然是残灵之体,连感应都做不到。” “别浪费时间了,赶紧下一个。” 就在嘲笑声渐起时,光柱终于亮了。 可那光芒极其微弱,像是快要熄灭的油灯,只冒起一丝昏黄火苗,在脚踝附近摇晃两下,便彻底熄灭。 全场安静了一瞬。 随即爆发出哄笑声。 “哈哈,这就是她的水平?” “连最低门槛都没过,真是丢人现眼。” 苏清瑶站在原地,脸色苍白,肩膀微微发抖,像是受到了极大打击。她慢慢缩回手,指尖冰凉,垂在身侧。 没人看见,她触碰碑面的瞬间,已悄然送出一丝灵气,顺着石缝探入底部铭文层。 她查到了。 碑底核心阵法被人篡改过,原本用于识别真实修为的符文被覆盖了一层伪装阵纹,专门针对低阶修士设限。更关键的是,阵纹残留着一股熟悉的能量波动——火属性灵力,且带有轻微灼烧感,正是火灵根使用者独有的特征。 而整个苏家,拥有火灵根的,只有苏清璃一人。 证据确凿。 这不是偶然失灵,是蓄意陷害。 她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低垂着头,一步步退回队列末尾。有人故意撞了她一下,她踉跄一步,扶住旁边石墩才站稳,引来更多讥讽。 她不争辩,也不抬头。 第二关是“迷雾回廊”。 入口在测灵台后方,一道拱门通向地下通道。门楣上刻着四个大字:“心镜幻途”。据说是祖上留下的一处历练之所,能照见人心弱点,考验意志。 每名弟子需独自穿过回廊,抵达终点敲响铜钟,限时半炷香。超时或中途退出者视为淘汰。 执事宣布规则后,开始叫号。 前面几人进去,有的很快出来,有的在里面待了很久。有人满脸冷汗跑出来,说看见了小时候被罚跪祠堂的场景;有人说听见母亲哭喊,差点失控回头。这些都是幻象干扰,不算稀奇。 轮到苏清璃时,她轻轻一笑,迈步走入。不到十息,她就走了出来,面色如常,连发丝都没乱。 “心无杂念,自然不受扰。”她说了一句,引得周围一片恭维。 接着叫到苏清瑶的名字。 她往前走,脚步比刚才更慢了些,像是还有些没从上一轮的打击中恢复过来。她走到回廊入口,停下。 拱门之内,雾气浓重,灰白翻涌,看不清三步之外。空气中有股淡淡的潮湿味,混着一点铁锈气息。她深吸一口气,察觉到异常——雾中飘散的灵气分布极不均匀,某些区域浓度极高,几乎凝成液态,而另一些地方则近乎真空。 这不合常理。 自然形成的迷雾不会这样。 她立刻调出系统界面,在意识中默念:“启动环境灵气汲取,扫描四周灵力流向。” 系统迅速反馈: 【检测到隐蔽禁制三处】 【位置:入口左壁夹层、地面第三块石板、顶部横梁符纸】 【触发机制:当特定频率灵力波动通过时激活】 【效果预判:生成高强度幻象,伴随精神压迫,可能导致昏迷或自残行为】 她瞳孔微缩。 这不是普通的心理考验,是杀局。 一旦她踏入其中,体内灵气运转必然产生波动,正好触发禁制。到时候她不仅会被困在幻境里,还可能因为神志混乱做出极端举动——比如撞墙、咬舌、撕扯伤口……死得悄无声息,对外还能说是“承受不住心魔反噬”。 好毒的心思。 她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进去。 而是忽然转身,对着执事行礼:“管事大人,容我稍作整理。衣带松了,怕耽误时间。” 执事皱眉:“快点。” 她退回几步,走到角落无人处,背对人群蹲下身,假装系腰带。实则在袖中默运《炼气诀》,将体内灵气缓缓压缩,层层收拢至丹田最深处,封锁经脉出口,切断与外界的灵力交换。 这是“伪废灵”状态。 外表看起来气息萎靡,经脉闭塞,像个真正的残灵之人。实际上她只是暂时隐藏实力,随时可以爆发。 她做完这一切,站起身,重新走向入口。 雾气翻滚,像一张等待吞噬的嘴。 她抬起脚,踏了进去。 就在脚掌落地的刹那,她脑海中闪过一句话。 我知道你在看我,苏清璃。 她没回头,也没停步,径直走入浓雾深处。 身后,高台上。 苏清璃坐在监看位,手中握着那枚红色阵牌,指尖轻轻摩挲。她看着回廊入口,唇角缓缓扬起,露出一抹笑意。 她等这一刻很久了。 那个曾经被她亲手推下悬崖的废物,如今竟敢站起来走路,还妄图参加试炼?可笑。她早已在回廊里布下三重禁制,只要对方一动灵力,就会陷入无尽幻象,最终精神崩溃,活活耗死在里面。 外面的人只会说——“苏清瑶心志不坚,败于心魔”。 干净,体面,不留痕迹。 她低头看了眼阵牌,红光稳定闪烁,表示禁制已激活,只待猎物深入。 她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气。 就在这时,阵牌上的红光忽然跳了一下。 她眉头一皱,再看时,又恢复了正常。 她以为是错觉,没太在意。 毕竟,一个残灵之体,能翻出什么浪来? 回廊内。 苏清瑶一步步往前走,脚步轻缓,呼吸均匀。她双眼睁开,目光清明,没有被雾气影响半分。她能感觉到脚下石板的震动,能听见自己心跳的节奏,更能感知到空气中那三处禁制的存在。 她没去碰它们。 她只是走。 走得极慢,每一步都精确控制在七寸距离,避开所有触发点。她利用系统提供的灵力分布图,在脑海中构建出一条安全路径,像走棋一样,步步为营。 雾气越来越浓,温度下降。 前方出现一道岔路,左右两条通道,都深不见底。她停下脚步,站在中间。 左边通道传来孩童哭泣声,凄厉哀怨;右边通道则响起低语,像是有人在耳边呢喃:“你逃不掉的……你注定是个废物……” 这些都是幻音干扰。 她闭上眼,依靠系统扫描结果判断真实路径。 【建议路线:右道前行十五步,避开元板石】 【警告:前方三步处地面有压力感应符】 她睁开眼,右脚迈出。 鞋尖离地三寸,轻轻落下,刚好绕开那块有问题的石板。 她继续前进。 十步,十二步,十四步…… 突然,头顶横梁上那张符纸微微颤动,红光一闪。 她立刻蹲下身,低头整理裙摆,动作自然得像是习惯性整理衣物。就在她弯腰的瞬间,一道无形波动从上方扫过,擦着她的发顶掠过,击中后方墙壁,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墙面瞬间结出一层薄冰。 幻象攻击。 差一点就被命中。 她缓缓起身,脸色依旧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她知道,上面的人已经开始怀疑了。 但她不在乎。 她已经走过了最危险的区域。 前方隐约可见一点微光,应该是出口。 她加快脚步,最后一段路走得果断坚决。 终于,她看见了铜钟。 青铜质地,悬挂在尽头石柱上,钟绳垂下。她伸手握住绳子,用力一拉。 “当——” 钟声悠扬,在回廊中回荡不息。 出口石门缓缓打开,阳光照了进来。 她走出来时,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像是经历了一场艰难跋涉。她喘了口气,抬手抹了把额头并不存在的汗珠,低声说:“总算……出来了。” 执事看了眼沙漏:“用时四十七息,合格。” 周围人面面相觑,没人喝彩,也没人质疑。 苏清璃坐在高台,手中的红色阵牌突然剧烈震颤,随即“啪”地一声裂开一道细缝。 她猛地抬头,看向走出来的苏清瑶。 那人低着头,脚步微晃,看起来虚弱不堪,可背脊挺得笔直。 她眯起眼。 怎么可能? 三重禁制全开了,为何她还能安然无恙? 她指尖用力,几乎要把阵牌捏碎。 苏清瑶走过广场,回到队列末尾。 她没看任何人,只是默默站定。 但她知道,刚才那一趟,不只是通过了考核。 她破了局。 也看清了对手。 她站在人群中,身影不起眼,却像一把藏在鞘中的刀,锋刃已露,只等出鞘时机。 太阳西斜,广场上的影子越拉越长。 试炼还未结束。 下一关是什么,她不知道。 但她已经准备好了。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拂过袖口边缘。 那里藏着一枚未启用的系统积分兑换凭证——是昨夜自动刷新的,用途不明,但能量波动异常稳定。 她没动它。 现在还不是时候。 她只是静静地站着,等待下一轮开始。 远处,钟楼传来一声沉响。 暮色降临。 第一卷:废柴觉醒,逆袭启程 第6章:系统救援,苏清瑶反杀堂姐 暮色沉得压人,试炼场的铜钟余音刚散,广场上的影子已拉成一片墨色。苏清瑶站在回廊出口,脚底踩着最后一缕斜光,呼吸平稳,袖口微动,指尖在暗处轻轻划过储物袋边缘。她没看任何人,也没说话,只是缓缓退回到队列末尾,像一粒沙落进石堆,不起眼,也不争。 可她知道,有人正盯着她。 高台上,苏清璃端坐监看位,手中那枚红色阵牌裂了一道细缝,红光忽明忽暗。她低头摩挲片刻,忽然抬眼,目光如刀,直直刺向苏清瑶。 “第三关——资源争夺。”执事的声音响起,打破了短暂的寂静,“所有弟子前往密林区,限时半炷香,夺取中央石台上的灵石袋。夺得多者胜,生死不论。” 话音落下,人群躁动。 苏清瑶不动。 她早料到这一关不会太平。上一关她破了禁制,苏清璃必不会善罢甘休。而这场所谓的“资源争夺”,不过是给她设好的绞杀局。 她缓步向前,脚步放得极慢,肩头微垂,像是体力未复,连走路都吃力。她经过一处矮树丛时,袖中手指悄然一弹,系统后台扫描瞬间启动。 【检测到左侧枯树内部中空,藏有机关傀儡×1】 【地面苔藓含麻痹毒素,接触后三息内四肢僵硬】 【头顶藤蔓缠绕爆裂符×3,触发频率与灵力波动同步】 信息浮现即消。 她记下了。 前方是通往密林的小径,两旁松柏夹道,越往里走,雾气越重。其他弟子早已冲入林中,争抢声、灵力碰撞声此起彼伏。苏清瑶落在最后,仿佛真的虚弱不堪,连奔跑的力气都没有。 她一步步走入密林深处。 脚下落叶沙沙作响,空气潮湿阴冷。她忽然停步,在一处岔路口驻足,像是犹豫该走哪条路。实则借机调整体内灵气运行节奏,将经脉封锁至最低活性,伪装出“残灵之体”的典型特征——气息萎靡,灵力不聚。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声轻笑。 “走得这么慢,是怕死得太痛快?” 苏清璃从林间走出,红纹锦袍在昏光下泛着血色光泽。她手中握着一枚火符,指尖轻轻一搓,符纸边缘燃起一点火星。 “你破了我的回廊禁制,我很意外。”她缓步逼近,“但你不该活着走出来。” 苏清瑶缓缓转身,脸色苍白,像是被吓住。 “堂……堂姐?”她声音微颤,带着怯意,“我只是按规则通关,没做别的……” “规则?”苏清璃冷笑,“在这里,我说什么,就是规则。” 话音未落,她袖中一扬,三道黑影从不同方向扑出——左侧枯树轰然炸裂,一只铁木傀儡跃出,双臂如钩,直取苏清瑶咽喉;地面苔藓骤然翻涌,毒雾升腾;头顶藤蔓同时震动,爆裂符引信点燃,火花四溅。 杀招齐发。 苏清瑶猛然侧身,左肩却故意慢了半拍。 “嗤”地一声,傀儡利爪划过布料,一根淬毒钢针扎入肩头。她闷哼一声,踉跄后退,扶住树干才稳住身形。鲜血顺着肩胛渗出,染红灰布裙。 她低头看着伤口,眼神一闪,随即恢复惊恐。 “你……你要杀我?” “不是我要杀你。”苏清璃缓步上前,火符在掌心旋转,“是你不该活。” 她抬手,一道火光射向四周枯枝,火焰腾起,迅速蔓延,形成一圈火海,将这片区域彻底封锁。浓烟滚滚,热浪扑面。 “废物就该烂在泥里。”她冷声道,“别怪我不念亲情,要怪,就怪你命不好。” 苏清瑶靠在树后,喘息加重,肩膀上的毒开始发作,手臂发麻,指尖冰凉。她咬牙撑住,意识却始终清醒。 她知道,再不动手,就真要死在这里了。 就在火焰逼近三尺,热浪灼烧皮肤的刹那,脑中忽然响起一声尖锐提示: 【检测到宿主生命值低于20%】 【触发紧急预案:反杀模式(限时3分钟)】 【发放道具:瞬灵丹×1】 【开启经脉强化通道(临时突破炼气一层极限)】 一道虚影在意识中展开,一枚通体银白、表面浮现金纹的小丹药凭空出现在掌心。她毫不犹豫,咬破舌尖将其吞下。 一股滚烫的热流瞬间从丹田炸开,如洪水决堤,冲刷全身经脉。原本被封锁的灵力通道在刹那贯通,灵气运转速度暴增三倍。她能感觉到每一根骨头都在震颤,血液奔流如沸,五感变得异常清晰。 她猛地抬头,眼中再无半分怯懦。 苏清璃正举刀逼近,嘴角挂着胜利的笑。她没察觉异样,只当苏清瑶已是瓮中之鳖。 “最后一句话,想说什么?”她抬手,短刃指向对方咽喉。 苏清瑶没答。 她突然起身,动作快得只剩残影。苏清璃挥刀劈下,刀锋落空,只斩断一截衣角。她瞳孔一缩,还未反应,苏清瑶已闪至其右侧,反手抽出腰带中的精钢短匕,顺势一划。 “嗤——” 刀锋划过苏清璃右臂,血花飞溅。她惨叫一声,踉跄后退,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之人。 “你……你怎么可能……” “你说我该烂在泥里。”苏清瑶冷冷开口,声音不再颤抖,“可你忘了,泥里也能出蛇。” 她脚步一错,已抢占先机。利用系统赋予的感知增幅,她精准预判苏清璃下一步踏位,提前踩断脚下毒藤引信。爆裂符提前引爆,轰然巨响中,碎石飞溅,逼得苏清璃仓皇后撤。 火海被冲击波撕开一道缺口。 苏清瑶没有追击。她知道,真正的杀招,不在力量,而在心理。 她忽然单膝跪地,捂住肩伤,像是力竭难支。 “够了……我认输……”她喘息道,“求你……放过我……” 苏清璃捂着伤口,喘息未定,见状冷笑:“现在求饶?晚了。” 她一步步走近,眼中杀意再起:“这次,我亲手割了你的喉咙。” 她举起短刃,俯身逼近。 就在刀锋即将触颈的瞬间,苏清瑶猛然抬头,眼中寒光暴涨。 她左手闪电般抓住对方手腕,右手将肩头毒针拔出,反手一按,直接插入苏清璃掌心。 “啊——!”苏清璃痛吼,灵力失控,短刃脱手。 苏清瑶趁机抬腿,一脚踹在其丹田位置。苏清璃闷哼一声,灵力循环被强行打断,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树干上,呕出一口血。 她挣扎着想爬起,眼中满是惊怒与不信。 “不可能……你一个残灵之体……怎么可能有这种速度……” “我不是残灵之体。”苏清瑶站起身,肩伤仍在流血,但她站得笔直,“从你推我下悬崖那天起,我就不再是那个任你拿捏的废物。” 她从怀中取出镇灵石——那是系统早期奖励,用于稳定经脉,此刻却被她当作武器。 苏清璃眼中闪过疯狂,双手结印,竟欲自爆灵核,同归于尽。 苏清瑶没有犹豫。 她手腕一抖,镇灵石脱手飞出,精准击中苏清璃后颈。一声闷响,对方灵核震荡失衡,自爆未成,反而经脉逆行,再次呕血,瘫倒在地,再也动弹不得。 火海渐熄,浓烟散去。 苏清瑶站在原地,胸口起伏,反杀模式带来的亢奋感正在消退,体力迅速流失。她靠着树干缓了片刻,才走上前,蹲下身,从苏清璃怀中搜出两样东西。 一是初级聚灵阵图——正是第一关测灵碑考核后,被苏清璃以“废柴无权持有”为由强行收走的修炼辅助阵图。 二是十枚中品灵石——也是当日被夺之物。 她将两样东西收入袖中储物袋,动作平稳,没有一丝多余情绪。 她站起身,低头看着昏迷的苏清璃。 “下次动手,记得别留痕迹。”她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但我,会留下。” 她转身,一步步走向密林出口。 沿途弟子早已闻声赶来,躲在远处窥视,却无人敢近。他们看见苏清璃躺在地上,衣衫破损,满身血污,而苏清瑶虽肩有伤,却步伐坚定,气势凛然。 没人敢拦她。 她走出密林,来到试炼终点区域。前方是一片开阔地,中央石台上,灵石袋已被他人取走,但她的目标早已达成。 她没有继续争夺。 她登上一处高石,立于众人视线中心,缓缓抬手,抹去脸上沾染的灰土与血迹。灰布裙破损,肩头渗血,可她站得笔直,像一杆不倒的旗。 远处,钟楼传来第六声沉响。 暮色已深,试炼尚未宣布结束,但所有人都明白——这一场较量,已经分出了胜负。 她站在高石上,目光扫过围观人群,最终落在密林方向。 那里,烟尘未散,火痕犹在。 她没再说话。 风从林间吹来,卷起她额前碎发,露出一双清明的眼睛。她抬起手,指尖轻轻拂过袖口边缘——那里,还藏着一枚未启用的系统积分凭证,能量波动依旧稳定。 她没动它。 现在还不是时候。 她只是静静地站着,等待试炼终结的宣告。 夜风拂过试炼场,吹动石台上残余的符纸,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苏清瑶站在高石上,身影被月光拉长,映在青石地面上,像一把出鞘未收的刀。 第一卷:废柴觉醒,逆袭启程 第7章:实力展现,苏家震惊四座 夜风卷着灰烬从密林口吹出,试炼场边缘的符纸残片被掀得哗啦作响。苏清瑶站在高石上,肩头伤口还在渗血,布料黏在皮肉处,每走一步都扯出细长的刺痛。她没包扎,也没停下。第七声钟响前,她已走下石台,穿过人群让开的那条窄道。 没人说话。 几个原本守在出口的执事快步迎上来,脚步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顿住。他们目光扫过她肩上的血痕,又越过她看向密林深处——那里躺着苏清璃,衣衫破裂,脸色青白,被人用担架抬出时仍无意识。 “资源夺回。”苏清瑶将手中沾血的阵图和灵石袋递过去,声音平稳,“人未死。” 登记执事接过东西,手指微抖。他低头看那初级聚灵阵图,边角裂口与昨日收缴时一致,血迹尚未干透,显然是从原主身上抢回来的。他张了张嘴,最终只点头记下:“试炼第三关,旁系弟子苏清瑶,完成考核,带回失物。” 苏清瑶没再开口,转身就走。 她沿着青石小路往主院方向行去,步伐不快,却稳。身后议论声压得极低,但一字没落:“她真动了大小姐……”“听说是反手就把人打飞了……”“火海里还能活下来?”可当她回头一瞥,那些声音立刻断了,只剩几双惊疑不定的眼睛迅速移开。 她没理会。 袖中储物袋贴着手臂内侧,里面除了收回的阵图和灵石,还有一枚未启用的系统积分凭证。能量波动稳定,温度恒定,像块沉底的铁片。她知道它能做什么——加速修炼、兑换功法、开启临时强化通道。但现在不需要。她要的是别人亲眼看见的结果:她站着,而苏清璃倒下了。 主院大门前,两名守门弟子拦住去路。 “试炼总结未毕,旁系不得入内。”左侧那人抱臂而立,语气生硬。 苏清瑶停下,抬手亮出阵图,指尖沾着干涸的血点:“此物原属我所有,今取回。若要问责,我在此候命。” 右侧弟子皱眉欲言,厅内忽传来一声低喝:“让她进来。” 门开一线,长老亲自走出。 他年近五旬,须发微白,平日巡视旁系居所时从不下马车,今日却步行至阶前。他目光落在苏清瑶身上——灰裙破损,左肩染血,脚底沾泥,可站姿笔直,眼神清明,呼吸匀称,毫无虚浮之象。 “你伤得不轻。”他说。 “皮外伤。”她答。 长老沉默片刻,视线移到她手中的阵图上。那是家族早年遗失的辅助修炼阵图,虽品级不高,但对初入炼气者极为实用。他曾亲眼见苏清璃以“废柴无权持有”为由强行收走,如今竟被原主亲手夺回。 “苏清璃呢?” “昏迷,经脉紊乱,正在偏院医治。” 长老眉头一跳。他知道苏清璃的修为——炼气一层中期,火灵根资质中等偏上,掌控力强,战斗经验丰富。而眼前这人,据族谱记载,灵根残缺,无法引气,连基础吐纳都无法完成。可现在,她不仅完成了试炼,还击败了嫡系天才。 “你如何做到?”他问,声音压得很低。 “靠自己。”她说。 没有多余解释。 长老盯着她看了许久。他记得半月前巡查时,这女孩还蜷缩在破屋角落,气息微弱,像个随时会熄的灯芯。那时他顺口说了句“不必浪费资源”,便转身离去。可眼下这个人,脊背挺得比谁都直,眼神里没有乞求,也没有得意,只有一种沉下来的平静。 他忽然意识到,这不是装出来的。 “你可知挑战嫡系、致其重伤,按家规可判逐出宗族?” “我知道。”她抬头,“但她先设杀局。傀儡、毒藤、爆裂符、火海围困,哪一样不是冲着取我性命来的?我若不死,反手制敌,何错之有?” 长老语塞。 他当然知道试炼允许生死不论,但也讲究底线规则。若一方蓄意设陷,另一方自保反击,族中向来不予追责。问题在于,没人想过这个“废柴”能活下来,更没人想过她能反杀。 “你回去吧。”他终是挥手,“此事我会禀报族老,暂不处置。” “我不走。”她说。 长老一怔。 “我要留在这里,等结果。”她站在台阶下,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厅内,“既然试炼已毕,那就当众宣布谁胜谁负。我不求奖赏,只求一个公道。” 四周静了下来。 厅内几位管事面面相觑。按惯例,试炼结果由长老团闭门商议后公布,从未有过旁系弟子主动要求列席的情况。可她不说别的,只提“公道”二字,偏偏戳中了人心最软的一处——毕竟,她曾被夺资源、被辱身份、被逼入绝境,如今凭实力翻盘,若连听结果的资格都没有,岂非寒心? 长老看着她,终于点头:“好。你且候着。” 他转身回厅,门未关严,话语漏出半句:“……立即查证密林区禁制布置情况。” 苏清瑶立于阶前,不动。 夜更深了,风吹得檐角铜铃轻响。她靠着廊柱缓了口气,肩头疼痛加剧,手臂开始发麻。她没运功疗伤,也没取出丹药,只是默默数着体内灵气循环的周次——一圈、两圈……任督二脉通畅无阻,丹田气旋稳定运转,这是《炼气诀》带来的根基变化。她不再是那个连引气都做不到的残灵之体。 不知过了多久,一名侍女匆匆从偏院方向跑来,直奔主厅。 “报——大小姐仍未清醒!医师说经脉逆行严重,至少三日才能开口说话!” 厅内一阵骚动。 长老踱步而出,脸色凝重。他望向苏清瑶的眼神变了,不再是审视废物的目光,而是带着一丝忌惮。 “你当真未借助外力?”他问。 “若有,您早就察觉了。”她答。 长老沉默。修仙之人,一举一动皆带灵韵,若服用过激增修为的丹药,或借用法宝强行提升战力,气息必有紊乱痕迹。可她站在这里,呼吸绵长,气血充盈,经脉运行节奏与炼气一层初期完全吻合,甚至更为稳固。 “你不该赢的。”他低声说。 “可我赢了。” 这句话落下,四周空气仿佛凝了一瞬。 厅外角落,几个仆从躲在柱后窃语。 “听说是她亲手打伤小姐……一个废柴,哪来的本事?” “别瞎说,我亲眼看见火海炸开时她从里面走出来,连头发都没乱。” “可她以前连站都站不稳……” “现在呢?你现在敢拦她试试?” 苏清瑶听见了,没动。 她只是轻轻按了按袖中储物袋,确认那枚积分凭证仍在。她不需要动用它。她要的是所有人亲眼看见——她不是靠运气活下来的,也不是靠谁庇护,而是堂堂正正,把那个踩她十几年的人打倒在地。 厅内,长老终于做出决定。 “试炼结果暂缓公布。”他朝她道,“但你带回失物、完成全部考核、且在生死关头自保成功,这一功不可抹。三日内,我会亲自核查密林区禁制来源,若确系他人设局害你,你不但无罪,还将获得应有补偿。” “我不需要补偿。”她说,“我只要以后,没人再随便拿走我的东西。” 长老看着她,缓缓点头。 他知道,这话不只是说给他听的。 远处钟楼传来第八声闷响,试炼正式结束。其他弟子陆续归来,见苏清瑶立于主院门前,皆远远绕行。有人想上前搭话,脚步刚动又缩回。他们看见她肩上的血,也看见她站的位置——不再是人群末尾,而是靠近权力中心的台阶之下,与长老平视对话。 这种位置,以往只有嫡系才有资格站。 一名年轻管事忍不住低声问身旁同僚:“她真能突破残灵之体的限制?” “我不知道。”对方摇头,“但我见过炼气一层的人,没见过哪个炼气一层,能在火海爆符下连退七步还不乱气息的。” “那不是靠功法?” “功法只能养气,不能改命。”那人盯着苏清瑶的背影,“能让一个废柴变成强者的东西,从来都不是书上写的那些。” 厅内灯火通明,长老坐回主位,手中拿着那份交还的阵图。 他仔细查看边缘裂痕,又用灵识探入内部铭文结构,眉头越皱越紧。这阵图确实被动过手脚——原本用于稳定灵气的回路被人为切断,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微型干扰阵,能压制低阶修士的灵力感应。难怪她在测灵碑前光芒微弱。而这修复痕迹……并非新刻,而是用极精细的手法重新接续了断裂纹路,手法老练,绝非初学者所能为。 “她什么时候学会阵法了?”他喃喃。 无人回答。 另一边,偏院疗伤房中,苏清璃躺在床榻上,仍未苏醒。她的右手掌心插过毒针的地方已处理干净,但经脉仍隐隐作痛。医师留下一句话:“强行催动灵核自爆未成,导致气海震荡,三日内不可运功。” 窗外月光斜照,映在她紧皱的眉心。 恨意如藤,缠住心脏。 她不会死。但她记住了那一刀划过的痛,记住了被踹飞时五脏移位的闷响,更记住了苏清瑶最后说的话——“从你推我下悬崖那天起,我就不再是那个任你拿捏的废物。” 这句话会在她梦里反复响起。 而在主院门前,苏清瑶依旧站着。 她体力早已透支,双腿微微发颤,可腰杆始终没弯。她知道今晚之后,不会再有人当面叫她“废柴”。但她也知道,这只是开始。苏清璃不会善罢甘休,长老们也不会轻易承认一个旁系女子的实力。真正的较量,才刚刚拉开序幕。 “你可以回去了。”长老再次走出,“明日再来听召。” 她点头,转身离去。 走过回廊时,一名老仆端着药盆经过,抬头见是她,手一抖,水洒了一地。他慌忙低头收拾,不敢看她眼睛。 苏清瑶停了下。 “不用怕。”她说。 老仆愣住。 她继续往前走,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回到偏院小屋,她关上门,终于支撑不住,扶着桌沿坐下。肩头伤口裂开,血顺着胳膊流到指尖。她解开外衣,取出清水和布条,自己动手清洗包扎。动作熟练,像是做过很多次。 她没点灯。 月光从窗缝照进来,落在桌角那本《炼气诀》上。纸页泛黄,边角磨损,是系统最初给她的基础功法。正是靠着它,她打通了第一条经脉,迈出了第一步。 如今,这条路已经走到了众人看不见的地方。 她打开储物袋,取出十枚中品灵石,一一摆放在桌上。这是她第一次真正拥有属于自己的修炼资源。她没急着吸收,而是静静看着它们散发出的微光。 外面世界已经开始震动。 主院厅内,长老将阵图交给副手:“送去鉴定,查清楚是谁在试炼前动的手脚。” “若是大小姐……” “那就上报族老,依规处置。”长老打断,“苏家可以护短,但不能睁眼说瞎话。” 副手领命而去。 另一名管事犹豫道:“那苏清瑶……真的放任不管?” “你能拿她怎样?”长老反问,“废除族籍?她现在可是通过试炼的正式弟子。剥夺资源?她刚夺回了自己的东西。打压地位?今晚所有人都看见她站在台阶下和我说话,像个人物。” “可她太危险了……” “强者都危险。”长老缓缓起身,“区别在于,有些人危险是为了活下去,有些人危险是为了踩别人。” 他望向窗外,夜色深沉。 他知道,明天会有更多人打听这件事。苏家上下,再没人敢随口提起“苏清瑶”三个字而不加斟酌。 而在那间破旧的小屋里,苏清瑶包扎完毕,靠在床头闭目调息。体内灵气缓缓流转,修复着受损组织。她没用系统加速,也没服丹药,纯粹依靠《炼气诀》的基础循环恢复。 她要让身体记住这种感觉——靠自己变强的感觉。 远处,第九声钟响悠悠传来。 她睁开眼,看向窗外的月亮。 然后伸手,轻轻抚过袖口边缘。那里藏着一枚未启用的系统积分凭证,冰冷而安静。 她没动它。 现在还不是时候。 她只是静静地坐着,等待天亮。 第一卷:废柴觉醒,逆袭启程 第8章:长老邀测,苏清瑶婉言谢绝 晨光刚漫过院墙,苏清瑶睁开了眼。 屋内昏暗,窗纸透出灰白的天色。她坐起身,肩头伤口已经结痂,动作牵动时仍有一丝滞涩感。她没急着下床,而是将左手掌摊开,五指缓缓收拢,感受体内灵气在经脉中流转的节奏——平稳、清晰、不快不慢,像一条刚疏通的溪流,沿着既定路径向前推进。 她低头看了看桌角那本《炼气诀》,书页边缘被月光映出一道细线。昨夜的事还压在心头:长老最后那句话,“你不该赢的”,说得轻,却重得能沉进骨子里。她不是没听见那些躲在柱子后头的议论,也不是没看见执事递回阵图时手指的微颤。她赢了,可这“赢”字底下,没人真把她当回事。 门外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了小屋前。 门被轻轻叩了三下。 “苏清瑶。”外面是陌生的声音,低而稳,“长老有请,主院议事厅外候着。” 她应了一声,声音不高不低。起身穿衣,动作利落。灰裙换下昨日那件染血的旧衣,布料粗糙,贴在身上有些扎。她系好腰带,将储物袋贴身藏进袖口内层,确认那枚系统积分凭证还在原处——冰冷、平整,没有动静。她不需要它现在说话。 推开屋门,晨风扑面,带着露水的湿气。来人是个执事模样的中年男子,穿着青灰长衫,袖口绣着一道银边,代表家族事务司的身份。他见她出来,微微颔首,没多话,转身便走。 苏清瑶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偏院小径。这条路她走过无数次,从前是去领每月那点少得可怜的灵米,或是被叫去训话。如今走来,脚底踩的石板还是那些,可周围人的目光变了。路过一处水井旁,两个年轻仆妇正提桶打水,抬头见她,手一顿,桶落在地上滚了一圈。她们没躲,也没上前,只是站在原地,眼神里多了点说不清的东西。 她没停下,也没看她们。 主院大门前守卫依旧,但这次没人拦。那执事抬手示意,她独自走上台阶,在厅门前站定。 长老已在。 他站在廊下,背对着门,手里拿着一块玉牌,正在查看铭文。听见脚步声,他转过身,目光落在她脸上,停了几息。 “伤好了?”他问。 “不妨事。”她答。 长老点点头,把玉牌收进袖中。“昨夜你说要等结果,我让你回去休息。今早族中几位管事商议过了,试炼过程确有异常。密林区禁制被人动过手脚,干扰阵纹与火灵根波动吻合,初步判定为人为设局。” 苏清瑶没反应。 她知道是谁干的,也清楚证据不会指向谁。苏清璃昏迷未醒,查不出口供,就算查到痕迹,也能推说是他人冒用。苏家嫡系护短,这是明摆着的规矩。 “你通过考核,夺回资源,自保成功。”长老继续道,“按规,你已具备正式弟子资格,不再属旁系废籍。” 她点头。 “但族中仍有疑虑。”长老语气缓下来,却不容回避,“你此前灵根残缺,无法引气,连基础吐纳都做不到。一夜之间不仅修复根基,还能在火海爆符中反杀炼气一层中期之人,此事非同小可。若无外力相助,难以服众。” 苏清瑶看着他。 长老盯着她的眼睛:“为免流言四起,也为你自身清白,今日需做一次修为检测。由三位执事共同监试,测你灵根纯度、经脉通畅程度、灵气运转速度三项指标。结果上报族老,列为正式记录。” 他说完,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这是程序,非针对你一人。凡是突破异常者,皆需查验。” 她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不是认可,是防备。 她站在这里,不再是那个可以随意拿捏的废物,所以他们必须确认——她到底是不是真的变强了,还是背后有人撑腰,或是用了什么禁忌手段。 若是从前,她或许会顺从。为了那一丁点资源,为了不被进一步打压,她会低头走进测灵室,任人查验,哪怕受辱也得忍着。 但现在不行。 她已经赢过一次,靠的是自己打通的第一条经脉,是夜里一遍遍默运的《炼气诀》,是系统给的起点,更是她咬牙撑下来的每一刻。她不需要再用一场测试去证明什么。他们的“程序”,他们的“记录”,他们的“服众”——都不再是她要在乎的事。 她垂下眼,声音平缓:“多谢长老关心。但我伤未痊愈,体内气血尚不稳定,强行激发灵气恐伤根基。眼下最紧要是闭关调息,稳固修为。测试一事,暂不宜进行。” 长老眉头微动。 他没料到她会拒绝。 更没料到她拒绝得如此干脆,语气恭敬,态度却不容商量。 “你确定?”他问,“若拒检,族中可视为隐瞒实情,虽不追责,但后续资源分配、修行场所使用,都将受限。” “我确定。”她说,“我不争资源,也不占场地。闭关期间,自有办法恢复。” 长老盯着她看了许久。 她站着,双手自然垂落,肩背挺直,呼吸匀称,脸色略显苍白,却无慌乱之态。不像在撒谎,也不像逞强。她就是……决定了。 他忽然想起昨夜她在阶前说的话:“我要留在这里,等结果。” 那时她要的是公道。 今天她不要了。 “你就不怕别人说你心虚?”他问。 “我说不怕,您也不会信。”她抬眼,“若您真信我能凭一己之力翻盘,就不会让我去测了。” 长老沉默。 这话刺耳,却是实话。 他身为长老,掌管家族事务多年,见惯了弱者低头、强者跋扈。他知道真正的强者,从不需要反复证明自己。而一个总想逃开检验的人,往往心里有鬼。可眼前这个女子,偏偏反过来——她越是有底气,就越不愿踏入这场审查。 因为她根本不在意他们的认定。 “罢了。”他终于开口,“既然身体未复,那就暂缓。等你自觉可检之时,再行申报。” “多谢。”她微微颔首,转身欲走。 “苏清瑶。”长老在身后叫住她。 她停下,没回头。 “你可知,一旦拒检,族中不会再主动召你议事?也不会再为你破例?”他的声音低了些,“你若真有实力,这条路会越走越窄。” 她侧过脸,晨光照在她半边脸颊上,轮廓清晰。 “我知道。”她说,“可我已经走过最窄的路了。现在,我想走自己的。” 说完,她迈步离开。 台阶一级级往下,她的脚步没停。身后主院大门缓缓合上,隔断了厅内的低语与目光。 她沿着来路往回走,穿过几道回廊,经过一处开阔广场。那里立着测灵碑,高约丈许,表面斑驳,铭文磨损严重。曾几何时,她站在这碑前,手掌贴上去,光芒微弱如风中残烛,引来满场哄笑。那时她低着头,指甲掐进掌心,却不敢出声。 今天她再次路过。 脚步没停,也没抬头看。 但她在离碑十步远的地方,稍稍放慢了步伐。 风从碑顶掠过,吹动她额前碎发。她眼角余光扫过那块石头——和昨天一样灰,一样旧,一样沉默。可她知道,它再也照不出她的“废灵”之名了。 她继续往前走。 回到偏院小屋,关上门,插好门栓。屋内一切如昨,桌上的灵石还在,十枚中品,整齐排列。她走过去,一枚一枚拿起,指尖摩挲过表面细微的纹路,然后重新放进储物袋。 这不是结束。 这只是开始。 她走到床边坐下,从枕头底下抽出一张折叠的纸。那是她昨夜画的草图,粗劣却清晰:苏家地形简图,标注了巡逻路线、守卫换岗时间、外围围墙薄弱点、夜间巡防盲区。角落还写着几个数字——家族发放月供的日子、执事房开启库房的时辰、外务弟子进出山门的频率。 她盯着这张图看了很久。 然后取出炭笔,在右下角添了一行小字:“三日内行动。伪造痕迹,切断关联,不留身份线索。” 做完这些,她将图纸折好,塞进墙缝深处,用一块松动的砖头压住。 窗外阳光渐强,照在她手上。她抬起左手,掌心朝上,默默引导一丝灵气从丹田升起,沿任脉上行,至膻中穴时稍作停留,再缓缓散入四肢。这是《炼气诀》第三层的基础运行法,她已能完整走通两遍循环而不滞。 她不需要测试。 她需要的是时间。 只要三天。 三天后,她不会再出现在任何人的名单上。不会在试炼册里,不会在弟子录中,也不会在长老的视线范围内。她会消失,像一滴水落入河中,再也寻不到踪迹。 但她不是逃跑。 她是离开。 苏家给不了她想要的东西——真正的修炼功法、系统的指导、广阔的世界、能让她触及巅峰的路径。这里只有倾轧、防备、规则与压制。她可以打败苏清璃,可以夺回资源,可以在长老面前站着说话。可只要她还在这座宅院里,就永远是个“异类”,是个需要被查验、被监控、被怀疑的存在。 她不想再活在这种目光下了。 她要的是自由地练功,安静地升级,一步步打开系统的功能,解锁混沌灵根的潜力,掌握更强的技能。她要的是不必向任何人解释自己为何变强,也不必担心哪天又被推出去祭旗。 这一切,只能在外面实现。 她不知道外面有什么,但她知道,待在这里,什么都没有。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木窗。外面是熟悉的院子,几株老树,一口井,远处有仆人走动。一切如常。 可她的心已经不在这里了。 她转身从柜底拿出一个小布包,解开,里面是一包药粉、一根银针、一小瓶无色液体。都是她用积攒的零散药材调配的,用于伪装伤势、制造假死迹象。药性温和,不会致命,但足以让检测者误判生命体征。 她把东西重新包好,放回原处。 然后取出那本《炼气诀》,翻开第一页。泛黄的纸页上写着第一句口诀:“引气入体,始于一念。” 她记得那天晚上,系统提示音响起,告诉她可以开始修炼。她颤抖着手翻开这本书,一个字一个字地读,一遍遍尝试,直到第一缕灵气钻进经脉时,疼得她跪在地上喘气。 那是她重生的第一天。 现在,她要迎来第二次重生了。 她合上书,放在枕边。 天色尚早,阳光斜照进来,在地面划出一道明亮的线。她坐在床沿,闭目调息,任灵气在体内循环。肩头的伤隐隐作痛,但她不去管它。这点痛,比起悬崖下的坠落,比起被人踩在泥里的日子,不算什么。 她只是静静地坐着,手指无意识地抚过袖口内侧的储物袋边缘。 那里藏着她的凭证,她的资源,她的计划。 还有她的未来。 门外传来扫地的声音,沙沙作响。 她睁开眼,看向门口。 没有人进来。 她也没有动。 但她知道,从今天起,她不会再等任何人来宣布她的胜负。 她要自己写下结局。 阳光慢慢移过地面,照到了桌角。 十枚灵石静静躺着,泛着微光。 她伸手,将它们一颗一颗收进储物袋,拉紧封口。 然后躺下,闭上眼。 房间里只剩下呼吸声。 平稳,坚定,不容动摇。 第一卷:废柴觉醒,逆袭启程 第9章:计谋离苏,苏清瑶踏上新途 晨光早已退去,屋内重归昏暗。苏清瑶睁开眼,窗外无星无月,只有浓稠的夜色压在院墙上。她没动,静静躺在床铺上,听自己呼吸的节奏——平稳、低缓,像冬日结冰的河面下暗流移动。 三日了。 从她拒绝长老测验起,整整三天,她没有再踏出这间偏院小屋一步。每日照常打水、用饭,按时闭目调息,动作如常,神色如旧。仆人经过门口时偶尔多看一眼,她也不避不让,只当不知。她知道他们在等什么——等她露怯,等她慌乱,等她夜里偷偷去找执事求情,或是白日里主动递上测试申请。 但她什么都没做。 她只是按着自己的时间走,一分不差,一秒不乱。 现在,是第三夜的子时。 她缓缓坐起,肩头旧伤已完全愈合,动作再无滞涩。她伸手探入枕底,取出那个小布包,一层层打开。药粉、银针、无色液体,全都还在。她将三样东西并排放在膝上,目光扫过一遍,确认分量足够。 这不是第一次计划逃亡,却是第一次,她真正握住了主动权。 她先将银针取出,在烛火上微微烤过,随后闭目凝神,引导一丝灵气自丹田升起,沿着经脉缓缓流向四肢末梢。这是《炼气诀》第三层的基础运行法,她已能完整走通两遍循环而不滞。她必须确保此刻身体状态稳定,才能承受伪陨丹带来的压制效果。 片刻后,她张口吞下药粉与无色液体混合后的药液。一股寒意立刻从胃中扩散,迅速蔓延至全身。她咬牙忍住颤抖,双手撑住床沿,脊背挺直,不让身体倒下。体温开始下降,心跳变慢,呼吸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她抬起左手,掌心朝上,试图调动灵气——却只能引动一丝微弱波动,随即被体内封禁之力彻底压制。 成了。 她已无法引气,灵力近乎停滞,生命体征衰弱如将死之人。若此时有执事来查,只会判定她修炼失控,金丹碎裂,暴毙当场。 她强撑意识,抓起剩余药液泼洒在床铺四周。液体落地即挥发,留下紊乱的灵力残痕。接着,她取出最后三枚中品灵石,一一摆放在屋角,引动阵纹激发。灵石炸裂的瞬间,她迅速破窗而出,借力翻身上墙,整个人贴伏于瓦片之间,屏息不动。 轰—— 一声闷响从屋内传来,火光一闪即灭,只余焦灼气息弥漫空中。围墙外传来巡防弟子的脚步声,有人低声喝问:“哪边动静?”另一人答:“像是东偏院那边,灵爆痕迹,强度不大,应是练功走火。”前者顿了顿,“去看看?” “不必。”第三人插话,“今早执事刚说那姓苏的旁系女修根基不稳,早晚出事。死了便报个名册注销,活着也翻不起浪。” 脚步声渐远。 苏清瑶伏在屋顶,听着那些话语一字字钻进耳朵。她没动怒,也没冷笑,只是更紧地压低身子,等巡逻队彻底走远。 她早料到会如此。 一个废柴女子夜里暴毙,不过是族中一桩寻常事故。没人会深究,没人会追查。苏家在乎的,从来只有嫡系血脉与资源分配。她死了,最好不过——省得日后麻烦。 她在瓦片上趴了足足一刻钟,直到确认四下无人,才悄然起身,沿着图纸标注的路线前行。脚下的屋脊熟悉得如同掌纹,每一道裂缝、每一处松动她都记在心里。她避开主道岗哨,绕过灯火通明的议事厅,穿过一处荒废的药园,最终抵达北墙角落。 这里,是整座苏家大宅最薄弱的一环。 墙砖年久失修,几块松动,缝隙足以容人攀爬而过。她贴墙站立,从怀中取出一张符纸,轻轻贴在胸前。符纸泛着极淡的青光,随即隐没。系统提示音曾在她完成日常任务时响起:【灵息屏蔽符,可遮掩微弱灵气波动,持续一炷香】。 她不知道这张符还能不能用,也不知道它是否真能骗过外围禁制。但她别无选择。 她深吸一口气,双手搭上墙砖,借力攀爬。动作轻缓,不敢发出丝毫声响。指尖触到冰冷的砖面,粗糙磨皮,她忍着不适,一步步向上挪移。终于翻过墙头,她落地无声,蹲伏在草丛中,回望身后灯火点点的苏家宅院。 那里曾是她的牢笼。 七岁被接入府中,因灵根残缺遭人轻视;十二岁试炼落败,被罚跪祠堂三日;十五岁那年,连每月十颗下品灵石都被克扣三分。她低头走过长廊,听见背后窃笑:“苏家养条狗都比她有用。”她咬着嘴唇不语,指甲掐进掌心,血渗出来也不觉得疼。 后来她死了,在家族试炼中被人推下悬崖。 再睁眼时,她是另一个世界的灵魂,带着不甘与怨恨重生于此。 她不再是任人拿捏的废物。 但她也不能再留。 只要她还在这座宅子里,就永远是个需要被查验、被监控、被怀疑的存在。他们不会接受一个突然变强的旁系女子,更不会允许她脱离掌控。今日拒检,明日便会断供;明日不测,后日必遭软禁。与其等到那一天,不如现在就走。 她站起身,拍去衣上尘土,沿着图纸所标盲区路径前行。脚下是碎石小道,两旁杂草丛生,远处隐约可见低阶禁制感应阵的微光。她放缓脚步,贴着树影移动,每一步都踩在阴影最深处。 接近感应线时,她停下,再次确认胸前符纸仍在。然后稳步跨过那道无形界限。 没有警报。 没有震动。 她穿过了。 她低头看了看手背,月光照在皮肤上,显出一层淡淡的汗意。她松了口气,加快脚步,直奔十里外的乱石坡。 一路无话。 待她抵达目的地时,天边已有微光泛起。乱石坡荒凉冷寂,风从石缝间穿过,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她寻了一处背风巨岩,坐下喘息。伪陨丹的药效仍在,四肢仍有些僵硬,但她已能勉强运功驱寒。 她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件旧灰裙,那是她刚来苏家时穿的第一件衣服,粗布裁成,袖口磨得发白。她又摸出一枚木牌,上面刻着“苏清瑶”三字,背面印着旁系弟子编号。这是她身份的凭证,也是她过往的烙印。 她将衣物与木牌堆在一起,点燃引火符,投入其中。 火焰腾起,映红她的脸。 她看着那团火越烧越旺,灰烬打着旋儿飞向空中,最终散尽。她没说话,也没动容,只是静静坐着,直到最后一缕火星熄灭。 然后她仰头灌下清水,催动体内解药化解伪陨丹效。一股暖流自腹中升起,迅速贯通四肢百骸。她闭目运转《炼气诀》,灵气重新在经脉中流淌,顺畅无阻。肩头、肋骨、丹田,每一处旧伤都已痊愈。她睁开眼,气息沉稳,修为稳固在炼气三层初期。 她不是逃走了。 她是离开了。 苏家给不了她想要的东西——真正的修炼功法、系统的指导、广阔的世界、能让她触及巅峰的路径。这里只有倾轧、防备、规则与压制。她可以打败苏清璃,可以夺回资源,可以在长老面前站着说话。可只要她还在这座宅院里,就永远是个“异类”。 而现在,她自由了。 她站起身,拍去身上尘土,背上早已备好的行囊。里面装着十枚中品灵石、一本《炼气诀》、几瓶疗伤药、一张地图和那枚系统积分凭证。她没回头看一眼,转身朝官道方向走去。 天光渐亮。 晨雾弥漫在田野间,远处村落炊烟袅袅。她步行两个时辰,终于看见通往外州的主官道。路面宽阔,车马痕迹清晰,偶有商旅经过。她站在路边一棵老槐树下,静候。 不久,远处传来整齐脚步声。 一队人影自晨雾中走出,皆着青袍,腰佩长剑,肩披斗篷,步履稳健。队伍前方一面旗幡随风轻扬,上书“青云”二字,墨迹未干,似是新写。 她没动。 她只是静静看着他们走近。 这队人行走得不快,沿途若有村童驻足观望,领头执事还会停步询问是否有人愿测灵根。一名老农牵着孙子上前,执事取出测灵盘,轻轻一扫,摇头道:“火土双灵根,资质中等,可惜年岁已过,不宜入门。”老人叹口气,拉着孩子离开。执事却从袋中取出一枚护身符递去:“虽不能修仙,护体安神尚可。” 苏清瑶看着那一幕,眼神微动。 她见过太多宗门招徒只为敛财,测试收费高昂,不合格者当场驱逐。而这些人,对凡人孩童尚存善意,不收分文,还赠护身符。 她心中已有决断。 待队伍行至近前,她上前一步,拱手行礼,声音平静:“我名苏清瑶,原为散修,无师承,无荐信,愿参加贵宗入门考核。” 队伍稍停。 一名中年执事上下打量她,目光落在她手腕脉门处,似在感知灵力波动。片刻后,他点头:“炼气三层初期,经脉通畅,根基扎实,虽未达标准门槛,但潜力可观。可随行至下一站统一测验,若合格,录入外门。” 她低头应诺:“多谢执事。” 执事挥手下令继续前行,她默默跟上,步伐沉稳,落在队伍末尾。 阳光洒在青袍之上,映出淡淡光晕。她抬头看了看天色,晴空万里,无云亦无风。 她走了很久,终于走到这里。 不是为了投靠谁,也不是为了依附哪个势力。她只是想走一条没人规定该怎么走的路。她要的是不必向任何人解释自己为何变强,也不必担心哪天又被推出去祭旗的日子。 她要的是自由地练功,安静地升级,一步步打开系统的功能,解锁混沌灵根的潜力,掌握更强的技能。 这一切,只能在外面实现。 她不知道外面有什么,但她知道,待在这里,什么都没有。 她跟在队伍后面,手伸进袖口,摸了摸那枚系统积分凭证。冰冷、平整,没有动静。她不需要它现在说话。 她只需要继续走。 官道漫长,蜿蜒向前,消失在远方山影之间。她一步一步往前走,脚步不曾迟疑。身后,苏家的方向早已看不见,连轮廓都融入了晨雾之中。 她不再属于那里。 她属于这条路。 太阳升得更高了,照在她脸上,暖意融融。她眯了眯眼,抬手挡了一下光,又放下。前方队伍依旧前行,旗帜飘扬。 她跟着走。 步子很稳。 第一卷:废柴觉醒,逆袭启程 第10章:青云入门,苏清瑶外门初体验 清晨的雾气尚未散尽,官道两旁的草叶上挂着露水。苏清瑶站在青云宗山门前的一块平整石台上,脚底能感觉到石头被初阳晒出的一丝暖意。她身前是一面半人高的测灵盘,青铜边框刻着细密纹路,盘面中央嵌着一块灰蒙蒙的晶石。执事站在旁边,手里拿着登记簿,目光落在她脸上。 “姓名。” “苏清瑶。” “师承?” “无。” “荐信?” “无。” 周围几个等候测试的弟子 exchanged眼神,有人低声嗤笑。苏清瑶没看他们,只盯着那块晶石。执事将手一挥,测灵盘亮起微光,晶石表面泛起一阵涟漪般的波动,但光芒忽明忽暗,像是风中残烛。 “灵力不稳,根基浮躁。”执事皱眉,“炼气三层?你确定不是硬撑上来的?” 她没辩解,只是闭上眼,按照系统提示里最基础的《炼气诀》第一层路线,缓缓引导体内灵气自丹田升起,沿任脉下行,过会阴,绕尾闾,再循督脉上行至百会。这个过程她已在心中演练过无数次,动作虽未外显,但经脉中的气息流转清晰可感。片刻后,测灵盘上的晶石忽然一震,青光稳定下来,亮度达到标准线。 执事抬眼看了她一眼,语气略缓:“还算扎实。演示一段引气术。” 她睁眼,站定,双手自两侧缓缓抬起,掌心向上,呼吸随之拉长。指尖微颤,灵气自四面八方汇聚,在掌心形成两团旋转的气旋。随后双臂前推,气旋合二为一,向前推出三尺,落地时激起一圈细微尘土。整个过程节奏平稳,收放有度。 执事点头,在簿子上写下几笔:“苏清瑶,录入外门,编号丙字七百三十二。”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前方是一座青石砌成的拱门,门楣上刻着“外门”二字。她迈步穿过,脚底从粗糙的官道路面踏上了平整的石砖。身后传来脚步声和议论,但她不再回头。空气里有草木清香,远处传来钟声,一声接着一声,悠远平和。 她沿着主道前行,两侧是低矮的屋舍,有的开着门,能看到里面摆着床铺和木桌;有的关着,门口挂着布帘。再往前,地势略高处建着一座两层楼阁,飞檐翘角,檐下悬着一块匾额——藏经阁。阳光照在瓦片上,反射出淡淡的青光。 她在阁前广场停下。地面铺着大块青石,缝隙间长出些许苔藓。正对着阁门的位置立着一根石柱,上面贴着告示,写着“新入弟子须知”。她走近细看:每月初五发放灵石,练功坪夜间开放至戌时,膳堂早午晚各开一个时辰,逾时不候。 “你是新来的吗?我刚才看见执事带你进门。” 声音从左侧传来。她转头,见一个穿浅绿裙衫的少女正望着她,眼睛弯成月牙。少女个子不高,脸颊圆润,发髻上别着一支木钗,笑容干净得像山涧泉水。 苏清瑶点头:“刚录进外门。” “我就说嘛!昨天也没见你。”少女蹦过来,站到她身边,“我叫林婉儿,进来半个月了。那边那个是我同乡赵天。”她指向不远处一个正蹲在地上系鞋带的青年。 那人听见名字,抬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他身材结实,肩宽腿长,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袍,袖口磨出了毛边。他站起身,拍了拍裤脚的灰,走过来:“你也是一个人来的?我们村这次就我一个报了名。” “嗯。”苏清瑶答。 “那你可算遇上我们了。”林婉儿挽住她的胳膊,力气不大,却带着不容拒绝的亲热,“外门人生地不熟的,没人带真容易吃亏。那边是膳堂,饭点去晚了就没菜;这边是练功坪,晚上有巡导师指点基础吐纳,虽然只教些皮毛,但比自己瞎练强。” 赵天在一旁补充:“每月初五发灵石,记得去执事房领。迟了就被别人代领走了,还得自己去查账。” 苏清瑶听着,手指轻轻搭在袖口边缘。这些琐碎的事,在苏家时从未有人告诉她。那时她若错过灵石发放时间,只会被人说一句“懒怠”,再无下文。而眼前这两人,不过相识片刻,却主动告知这些细节。 她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没有笑出来,但眼神松了些。 “你们每天都去练功坪?”她问。 “当然!”林婉儿放开她的胳膊,叉腰站直,“我可是要当内门弟子的人,不天天练怎么行?赵天也一样,是不是?” 赵天挠头:“我土灵根笨得很,进度慢。没人带真跟不上。” “所以咱们可以一起。”林婉儿转向苏清瑶,“你也来吧?早上辰时开始,练一个时辰。人多了热闹,也不容易偷懒。” 苏清瑶沉默片刻。修仙之路终究靠自己,结伴……有用吗?这话她没说出口,但眼神里的犹豫已被林婉儿捕捉到。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林婉儿语气轻快,“怕拖累?还是怕被人看不起?外门里抱团的多了,又不是只有我们。而且——”她顿了顿,声音认真了些,“一个人练,容易懈怠。有个伴互相督促,进步更快呀。” 赵天用力点头:“我昨晚打坐,差点睡着。要是有人在旁边,肯定不敢。” 苏清瑶看着他们。林婉儿的眼睛亮晶晶的,毫无防备;赵天的脸晒得微红,神情憨厚。她想起昨夜走在官道上时,身后是苏家的方向,前方是未知的路。那时她以为这条路只能一个人走。可现在,有人伸出手,问她要不要同行。 她终于开口:“那……我们一起。” “太好了!”林婉儿一把抱住她的手臂,原地跳了一下,“走,我带你去看看我们的‘专属位置’!就在练功坪东角,朝阳,不晒,还有棵树遮阴!” 三人一同朝练功坪走去。地面由青石转为夯实的黄土,踩上去略有弹性。坪子不小,能容纳百人同时修炼。此时已有十几人在盘坐调息,或练习基础招式。东角果然有棵老槐树,枝叶繁茂,投下一片阴凉。树下已有三块扁平的青石,排列整齐,像是常有人使用。 “喏,这就是我们的地盘。”林婉儿指着石头,“我占左边,赵天中间,右边空着——以后就是你的了!” 苏清瑶走过去,伸手摸了摸那块石头。表面光滑,显然是经常有人坐。她坐下,背靠树干,双腿自然垂落。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在她肩头,斑驳跳跃。 “明天就从这儿开始?”她问。 “对!”林婉儿也在自己位置上坐下,“今晚好好休息,明早我来敲你门。” “我住丙字院十七号房。” “我住十八号!”林婉儿惊喜,“隔壁!太好了,以后串门方便。” 赵天挠头:“我住二十号……也算近。” 三人相视一笑。赵天从怀里掏出一个粗布包,打开,里面是几块干饼和一截腌萝卜。他掰下一小块饼,递给苏清瑶:“吃吗?路上剩的,不脏。” 她摇头:“谢谢,我不饿。” “那我自己吃了。”赵天也不客气,咔嚓咬了一口,腮帮子鼓鼓的。 林婉儿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两粒绿色药丸,自己吞了一颗,另一颗递向苏清瑶:“提神丹,便宜货,但管用。每天练完功吃一颗,精神能撑到晚上。” 苏清瑶接过,药丸温润,带着淡淡草香。她没立刻吃,只是握在手心。 “你不信?”林婉儿歪头。 “不是。”她说,“只是习惯了什么事都先观察一阵。” “理解。”林婉儿叹气,“我在村里也是,谁对我好,我都得看三天才敢回笑脸。后来我妈说,这样活得太累了。” 赵天咽下最后一口饼,认真道:“但也不能太轻易信人。去年我们村来了个游方道士,说能免费教孩子引气,结果半夜偷鸡跑了。” 两人齐声笑起来。苏清瑶也忍不住弯了嘴角。 笑声落下,林婉儿忽然正色:“不过我们是真的想交朋友。你别觉得我们图你什么。你要是不愿意,我们也尊重。” 苏清瑶看着她。阳光落在林婉儿脸上,映出细小的绒毛。她的眼神坦荡,没有试探,也没有算计。 她轻声道:“我相信。” 树影缓缓移动,三人坐在石上,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林婉儿说起自己是怎么被村里老修士发现有灵根的,赵天讲他爹听说儿子要修仙时摔了饭碗,苏清瑶则简单说了自己是散修出身,无人指导,全靠摸索。 “难怪你基础这么稳。”赵天佩服,“我一开始连气都引不进来,还是巡导师手把手教的。” “我也是。”林婉儿点头,“要不是有人带,早放弃了。” 苏清瑶没接话。她知道自己的基础并非来自苦练,而是系统一次次纠正动作、调整呼吸节奏的结果。但她不说。有些事,现在还不能说。 日头渐高,练功坪上的人陆续离开。三人也起身准备回去。临走前,林婉儿突然说:“咱们得有个约定。” “什么约定?”赵天问。 “每日晨起共修一个时辰。”她看向苏清瑶,“你说呢?” 苏清瑶望着藏经阁的方向。飞檐在阳光下泛着青光,像一只展翅欲飞的鸟。她想起昨夜翻墙而出时的冷风,想起焚烧旧衣时跳动的火焰,想起踏上官道那一刻的决然。 她转回头,看着眼前两人。 “好。”她说。 林婉儿高兴地拍手:“击掌为誓!” 她举起右手。赵天立刻跟着举起。苏清瑶稍顿,也抬起手。三只手掌在空中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阳光透过槐树枝叶,洒在他们肩头。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 她第一次觉得,这条路,不再是一个人走。 回到丙字院,苏清瑶推开十七号房的门。屋子不大,但整洁。一张木床,一张桌子,一个柜子,墙上挂着一盏油灯。桌上放着一个木牌,上面刻着“丙字七百三十二”。她拿起木牌,走到墙边,将它挂在钉子上。 窗外传来脚步声,是林婉儿的声音:“我放好了!明天见!” “明天见!”赵天回应。 她走到窗边,看见两人分别走向自己的房间。林婉儿蹦跳着,辫子一甩一甩;赵天走路带风,袖子呼啦作响。她收回视线,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套干净衣物,准备去浴堂。 路上经过膳堂,门口已排起短队。她没去挤,打算晚些再来。拐角处,两个外门弟子正低声说话,注意到她,声音戛然而止。其中一人盯着她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巷口。 她没回头,但感知到了目光。那种审视、怀疑、略带敌意的目光,她太熟悉了。在苏家时,这样的目光曾伴随她整整七年。 但现在不一样了。 她不再是那个必须低头走过长廊的人。她有了同伴,有了位置,有了明日要一起练功的约定。那些目光依旧存在,但她不再为此战栗。 浴堂里热水充足。她洗净身体,换上新衣。回到房中,点亮油灯,从柜子里取出纸笔,写下今日所得:测灵盘使用方法、灵石领取时间、练功坪开放规则、巡导师巡查时段。一笔一划,工整清晰。 写完,她吹灭灯,躺上床。床铺比苏家偏院的硬板舒服得多。她闭上眼,耳边似乎还能听见林婉儿的笑声,赵天啃饼时的咔嚓声,三人击掌时那一声响。 她睡着了。 第二天清晨,辰时未到,她已起身梳洗完毕。刚打开门,就见林婉儿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两个包子。 “给你!”她塞过来一个,“刚出锅的,肉馅的,趁热吃。” “谢谢。”苏清瑶接过,咬了一口,确实热乎,肉香浓郁。 赵天也来了,手里拎着个水囊:“路上买的,解渴。” 三人一路吃着,走向练功坪。东角的老槐树下,青石已被晨露打湿。他们用衣袖擦干,依次坐下。四周尚无人影,只有远处传来几声鸟鸣。 “开始吧。”苏清瑶说。 三人闭目,调整呼吸,引导灵气入体。晨光洒落,树影婆娑。新的一天开始了。 她不知道未来会遇到什么,也不知道系统何时会再次响起提示音。但她知道,此刻她不是孤身一人。 她睁开眼,看向身旁两人安静的侧脸。 太阳升得更高了,照亮了藏经阁的飞檐,也照亮了他们前方的路。 第一卷:废柴觉醒,逆袭启程 第11章:藏经阁选,苏清瑶功法抉择 清晨的阳光比昨日更亮了些,照在丙字院十七号房的窗棂上,木纹里的尘埃都浮了起来。苏清瑶睁眼时,床铺已空,被褥叠得整齐。她坐起身,听见隔壁传来林婉儿的声音:“你起了没?今天去藏经阁!” 门被推开一条缝,林婉儿探进头来,手里拎着个油纸包。“给你带了早饭,刚出锅的芝麻饼,趁热。”她把饼塞进苏清瑶手里,自己咬了一口,“我跟赵天说好了,辰时三刻在练功坪碰头,一块儿去。” 苏清瑶低头看着那张油纸,边缘已经浸出一点油渍。她没说话,只点了点头。 “你怎么总这样?”林婉儿坐在床沿,嘴里嚼着饼,“有事也不说,闷着想半天。咱们不是约好了每日共修?往后选功法、领灵石、练功时辰,哪样不是要一起商量?你一个人扛着,累不累?” 苏清瑶抬眼看她。林婉儿眼睛亮,语气直,没有试探的意思。她想起昨夜睡前写下的一长串规矩——练功坪戌时关闭,膳堂逾时不候,执事房初五发灵石……这些事没人教她,但她必须懂。而眼前这人,却主动把饼递过来,把话说在前头。 “我不是不信你们。”她终于开口,声音平,“只是以前的事,习惯了不说。” 林婉儿歪头看了她一会儿,忽然笑了:“行吧,那你现在可以说了。走,赵天肯定等急了。” 两人走出院子,晨风穿过巷道,吹动檐角挂着的铜铃。练功坪东角的老槐树下,赵天已经到了。他蹲在青石旁,正用袖子擦石头上的露水,抬头见她们来了,站起身拍了拍手:“都齐了?那走吧。” 三人并肩往藏经阁去。路上人渐渐多起来,都是外门弟子,有的抱着书册,有的提着布袋,脚步匆匆。林婉儿边走边说:“我打听过了,藏经阁一层是基础功法,二层才放高阶的。咱们这种新入门的,一般只能取一本,登记了名字就不能换。” 赵天点头:“巡导师说,选功法得看灵根。我土灵根笨,挑防御类的稳妥。你呢?”他看向苏清瑶。 “还没定。”她说。 “我打算选《青藤诀》,木系的,能养气也能疗伤。”林婉儿说,“虽然攻击力弱,但好上手。你呢苏清瑶?你想学什么?” 苏清瑶没答。她指尖微微动了动,一道只有她能看见的半透明界面在眼前浮现: 【系统提示:检测到前方藏经阁内存在高阶剑法《流风断月剑谱》,契合宿主混沌灵根特性,推荐优先选取。】 她目光一闪,随即垂下眼帘,像什么都没发生。 “我看看再说。”她说。 藏经阁建在地势较高的石台上,两层飞檐,青瓦覆顶。门前广场铺着大块青石,缝隙间苔藓斑驳。三人踏上台阶时,已有不少弟子在门口排队,依次进入。 守阁的执事坐在门内一张长桌后,面前摊着登记簿。每人进去前都要报姓名、编号,领取一块青铜牌,凭牌上楼取书。 轮到林婉儿时,她报了名字,执事翻了簿子,写下一笔,递给她一块小牌:“一层东区,木系功法区可选一本,限半个时辰。” 林婉儿接过,冲苏清瑶眨眨眼:“我去啦!等我好消息!” 赵天也顺利登记,领牌后直奔一层西区土系功法架。苏清瑶最后一个上前。 “姓名。” “苏清瑶。” “编号。” “丙字七百三十二。” 执事抬头看了她一眼,又低头翻簿,笔尖顿了顿:“新录入?无师承?无荐信?” “是。” “想选什么类?” “剑法。” 执事眉头一皱:“剑修门槛高,需根基稳、悟性佳。你炼气三层,经脉虽通,但无实战经验,怕是难入门槛。” 苏清瑶站着没动:“我想试试。” 执事盯着她看了几秒,终究没拦:“一层西侧有基础剑诀三本,自行挑选。若不够,可申请上二楼,但需执事签批,且高阶功法修炼风险自担。” 他说完递出铜牌,语气冷了些:“拿好,别乱碰。” 苏清瑶接过牌,转身进门。 阁内宽敞,四面皆是书架,分列各系功法。一层中央设了几张长桌,供弟子抄录或研读。阳光从高窗斜照进来,落在书脊上,映出积年的灰。 她没往西侧基础剑架走,而是径直穿过大厅,走向楼梯。 身后有人低声议论:“哎,那人去二楼?” “新来的吧?胆子不小。” “没执事签批也敢上?找罚呢?” 苏清瑶脚步未停。她走上二楼,木质楼梯发出轻微吱呀声。二层比一层安静,书架更高,排列更密。空气里有陈年纸墨和防虫药草混合的味道。 她沿着通道前行,系统界面再次弹出: 【目标锁定:《流风断月剑谱》位于西北角第七排书架第三层,封面无标识,古卷装,以青丝缠封。】 她依指引走去。书架角落光线昏暗,落灰较厚。她在第三层停下,手指拂过几卷古籍,最终停在一册斑驳卷轴上。 卷轴无名,封面是深褐色旧皮,边缘磨损,青丝缠绕处已泛白。她解开丝线,轻轻翻开一页。 纸页泛黄,墨迹略显模糊,但图纹清晰。一页上画着一人持剑立于风中,剑尖划出三道弧线,下方小字注解:“第一式·断风”,运劲路线以红线标注,起于丹田,过肩井,贯臂臑,达掌指。 她只看了一会儿,体内灵气便隐隐躁动,仿佛被某种节奏牵引,自发沿着图中路线游走一圈。她合上卷轴,呼吸微沉。 这就是了。 她抱着古卷下楼,回到登记台前。 执事正在喝茶,见她下来,眼皮一掀:“这么快?选好了?” “嗯。”苏清瑶将铜牌和古卷一同放在桌上,“我要这本。” 执事放下茶杯,拿起卷轴一看,脸色变了:“《流风断月剑谱》?你可知这是什么?” “高阶剑法。” “岂止是高阶!”执事压低声音,“此剑谱传自百年前一位陨落的剑修长老,共九式,至今无人练成第三式。前年有个炼气五层的弟子取走研习,三日后吐血昏迷,醒来经脉受损,被逐出宗门。你一个新入门的,连基础剑诀都没学过,竟敢取它?” 苏清瑶静静站着:“我想试试。” 执事盯着她,眼神复杂。片刻后,他提起笔,在登记簿上写下一行字,重重按下手印铜章:“可以。但若有损伤,宗门概不负责。记住了,每月仅可借阅一次,归还时不得有损。” 他把铜牌收回,挥手示意她离开。 苏清瑶抱紧古卷,转身走向门外。 阳光刺眼。她站在藏经阁门前的石阶上,眯了下眼。林婉儿和赵天已在广场等候,见她出来,迎了上来。 “你拿了什么?”林婉儿好奇地问。 苏清瑶没立刻回答。她将古卷护在身侧,目光扫过四周。 不远处,几个外门弟子聚在一起,正朝这边张望。其中一人冷笑:“看见没?那个无背景的新弟子,拿了《流风断月》。” “疯了吧?她以为自己是谁?” “怕是连第一重都打不开,到时候丢人现眼。” 声音不高,但一字不落钻进耳朵。 林婉儿眉头一皱,扭头就想骂回去。赵天伸手拦住她,摇头:“别理。这些人自己不敢选,反倒笑话别人。” “就是!”林婉儿气鼓鼓地转回身,拉住苏清瑶的手,“你别听他们的。你能通过测灵盘,说明根基扎实。高阶功法难,可也不是不能练。我娘说过,路是人走出来的,谁一开始就会飞?” 赵天点头:“就是。你要是缺人陪练,我随时奉陪。虽然我不懂剑,但挡在前面当靶子还是可以的。” 苏清瑶低头看着手中的古卷。青丝缠绕的结扣在阳光下泛着微光,像一道未解的锁。她指尖轻轻抚过封面,粗糙的皮质触感真实。 她知道他们在笑什么。 她也知道他们为什么不敢。 因为她选的不是稳妥,不是安全,不是别人眼里“该选”的路。她选的是系统指出的方向,是灵气共鸣的回应,是她自己认准的可能。 “我会练成的。”她轻声说,像是说给朋友听,也像是说给自己。 林婉儿笑了:“这才对嘛!走,先回去吃饭。我饿死了。” 赵天走在右侧,刻意靠外一些,挡住来自人群的视线。三人并肩走下石阶,背影被阳光拉长。 广场另一侧,那几名弟子仍在议论。 “她真拿走了……” “等着看吧,不出五天,就得乖乖换本基础的回来。” “说不定第一天就走火入魔。” 说话的人没注意到,苏清瑶在台阶尽头忽然停下。 她没回头,也没说话,只是将古卷抱得更紧了些,左手五指微微张开,又缓缓收拢,仿佛已经握住了一柄无形的剑。 阳光照在她脸上,眉目平静,眼神却沉得像深夜的湖。 她迈步向前,脚步稳定,一步,一步,踏在青石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林婉儿蹦跳着走在前头:“今天膳堂有炖豆腐!我闻见味儿了!” 赵天笑着应:“那得多盛一碗。” 苏清瑶跟在后面,听着他们的声音,低头看了眼怀中的古卷。 封面一角微微掀开,露出半行小字: “风起于渊,月隐于云,剑出无声,断者无痕。” 第一卷:废柴觉醒,逆袭启程 第12章:外门挑衅,苏清瑶冷静应对 阳光正照在藏经阁前的青石广场上,石面被晒得发白,缝隙里的苔藓微微卷边。苏清瑶抱着《流风断月剑谱》走下最后一级台阶,脚底踩实地面的瞬间,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嗤笑。 “哟,还真拿出来了?我还以为她只是装模作样,进去转一圈就灰溜溜走了。” 她没停步,也没回头。那声音却紧跟着追了上来,在她身侧三步远的地方站定。 是外门弟子甲。穿着和其他外门弟子一样的青色布袍,袖口磨得有些起毛,腰间挂着一块低阶灵石袋,神情倨傲。他比苏清瑶高出半个头,炼气四层的气息稳稳压着周围空气,像是有意让所有人都感知到他的存在。 “你连剑都没握稳,就想练《流风断月》?”他开口,语气轻蔑,“那可是百年前剑修长老留下的东西,不是拿来给你这种无师承、无背景的新弟子当摆设的。” 苏清瑶终于停下。她站在原地,左手仍护着古卷,右手自然垂落身侧。阳光落在她脸上,映出清晰的轮廓,但她的眼神没有波动,也没有因对方的逼近而退后半寸。 “你说完了?”她问。 外门弟子甲一愣,似乎没料到她会这样回应。他原本设想的是一个怯懦的新人,听到讥讽便会慌乱解释,甚至低头道歉,可眼前这人,站得笔直,语气平静,像是一块沉在水底的石头,任波浪怎么拍打都不动分毫。 “我没说完。”他冷笑,“我只是好奇,你是真不知道厉害,还是故意想出风头?前年有个炼气五层的师兄拿了这功法,三天就吐血昏倒,经脉受损,最后被逐出宗门。你现在才炼气三层,根基未稳,连基础剑诀都没学过,敢碰高阶剑谱,不怕走火入魔?” 他说完,刻意提高了音量。四周原本散落走动的弟子纷纷停下脚步,有人驻足观望,有人低声议论。几个站在练功坪边缘的弟子也转过头来,目光投向这边。 “她真敢拿?” “这不是自毁前程吗?” “估计是想搏个名声吧,可惜手段太蠢。” 这些话一字不落钻进耳朵。苏清瑶依旧没看那些人,只盯着眼前的挑衅者。她的呼吸平稳,指尖微微收紧了一下,随即又松开。系统界面悄然浮现: 【任务发布:战胜挑衅者】 【任务类型:主线任务·初露锋芒】 【任务要求:在不暴露系统与混沌灵根的前提下,以合理方式击败当前挑衅者,确立威信】 【任务奖励:500积分,解锁《流风断月剑谱》第一式引导提示】 界面一闪而逝。她没动声色,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你说了这么多。”她终于开口,声音不高,但足够清晰,“是担心我练不成,还是怕我练成了?” 外门弟子甲眉头一皱:“你什么意思?” “你没练过《流风断月》,也没资格评判别人能不能练。”她说,“你说前人失败,那是他们的问题。你说我根基不稳,那是你的眼界太窄。你站在这里说这些话,不是为了劝我,是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比我强。” 周围一下子安静了些。 外门弟子甲脸色变了。他本想用言语压人,逼她当众认错,交回功法,可现在反被说得像是心虚找存在感的小人。 “你倒是牙尖嘴利。”他冷哼,“嘴上说得漂亮有什么用?修仙界讲的是实力。你敢不敢和我比一场?就在这儿,演武台前,让我看看你这‘高阶剑法’能撑几招?” 苏清瑶看着他,眼神依旧平静。 “我不和你比。”她说。 “哈?”他像是听到了笑话,“不敢就是不敢,何必找借口?” “我不是不敢。”她淡淡道,“我是觉得没必要。”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他腰间的佩剑——一柄普通的铁脊短剑,连灵器都算不上。 “你连剑都没真正用过。”她说,“每天在练功坪上挥一百下,以为那就是剑法。你背熟了巡导师教的引气术,就觉得自己懂修炼。可你根本不知道,真正的剑修,眼里只有剑路,没有对手的脸。” 她说话时语气始终平稳,没有激昂,也没有嘲讽,就像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可正是这种平淡,让周围的人更觉压迫。 外门弟子甲张了张嘴,一时竟接不上话。他想反驳,却发现对方说的每一句都戳在他最虚的地方——他确实没真正打过架,也没参加过宗门试炼,所谓的“炼气四层”,不过是靠时间堆上去的修为,实战经验几乎为零。 “你……”他咬牙,“你以为你说这些就能唬住人?我不信你能懂什么真正的剑法!” “你不需要信。”苏清瑶说,“你只需要记住一点——你没资格评判我能否握住剑。” 她说完,转身就要走。 “站住!”外门弟子甲猛地踏前一步,灵力微涌,一股压迫感朝她背心压去。 这是试探,也是威胁。若是普通人,感受到这股气息压迫,本能就会回头应对,甚至露出惊慌之色。可苏清瑶的脚步没有丝毫迟滞。她甚至连肩膀都没动一下,仿佛背后那人释放的灵力不过是拂过衣角的一阵风。 她继续向前走了一步,这才缓缓停下。 “你刚才那一下。”她背对着他说,“用了三分力,灵力从丹田出发,经膻中、巨阙,走手厥阴心包经,最后汇聚于掌心。路线没错,但节奏乱了,发力点偏移零点二息。别说伤人,连一张纸都推不倒。” 她没回头,也没演示,就像亲眼看见了他的运功过程。 外门弟子甲瞳孔一缩,心头猛地一跳。 他确实在那一瞬调动了灵力,也确实因为急躁而导致节奏偏差。这件事没人知道,连他自己也只是事后察觉。可她竟然一口道破。 “你……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太想赢。”苏清瑶说,“越想赢,就越容易乱。而真正的对手,不会给你乱的机会。” 她说完,终于迈步离开。 她的身影在阳光下拉长,步伐稳定,每一步都落在青石板的接缝处,发出轻微却清晰的声响。怀中的古卷被她抱得很紧,封面一角随步伐微微颤动,露出那行小字: “风起于渊,月隐于云,剑出无声,断者无痕。” 围观的弟子们沉默地看着她走远。有人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仿佛在回想自己练功时是否也有节奏偏差;有人看向外门弟子甲,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 外门弟子甲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想再说点什么挽回颜面,可张了张嘴,终究没能发出声音。身旁一个同门拉了拉他袖子:“走吧,别在这儿丢人了。” 他甩开对方的手,狠狠瞪了一眼,却没再看苏清瑶的方向,转身大步离去。 人群渐渐散开,广场恢复了原本的秩序。有人去膳堂,有人往练功坪,仿佛刚才的对峙从未发生。 但气氛已经不同了。 苏清瑶穿过广场,走向通往丙字院的小路。她的脚步没加快,也没放慢,呼吸依旧平稳。系统界面再次浮现: 【任务进度更新:挑衅者已被言语震慑,心理动摇,任务完成度60%】 【提示:最终胜利需以实际对抗收尾,建议等待其再次出手】 她看了眼提示,轻轻点头,将界面关闭。 她没打算主动出击。她知道,像外门弟子甲这样的人,受了挫不会轻易罢休。今天的退让,只会让他觉得她是在拖延。他一定会再来,而且会带着更强的姿态,甚至可能联合他人,设下更狠的圈套。 她不怕。 她缺的不是实力,而是出手的时机。 她现在要做的,是等。 太阳升到正空,广场上的影子缩成小小一团。苏清瑶走到丙字院门口,正要抬脚迈进,忽然停下。 她回头望了一眼。 藏经阁的方向,阳光刺眼。她眯了下眼,看见练功坪边缘的槐树下,有两个人正在低声交谈。其中一人穿着青色布袍,身形熟悉。 是外门弟子甲。他身边站着另一个弟子,手里拿着一块玉牌,似乎在说着什么。 她没多看,转身进了院子。 屋内陈设简单,一张木床,一张矮桌,墙角放着个陶罐,里面插着几支新削的毛笔。她把《流风断月剑谱》放在桌上,解开青丝缠封,轻轻翻开一页。 图纹依旧清晰。那持剑之人立于风中,剑尖划出三道弧线,下方红线标注运劲路线。她凝视片刻,体内灵气悄然流动,顺着图中路径游走一圈,顺畅无阻。 她合上卷轴,手指抚过封面。 粗糙的皮质,磨损的边角,泛白的青丝。这本古卷承载的不只是剑法,更是一种选择——她选择了别人不敢选的路,也注定要面对别人不愿面对的风浪。 她不后悔。 窗外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又渐渐走远。她没抬头。 她知道,这只是开始。 外门不会一直太平。嫉妒不会因为一次言语压制就消失。她拿到《流风断月剑谱》的消息,很快会传开。会有更多人盯上她,质疑她,挑战她。 但她已经不是那个在苏家任人欺凌的废柴小姐了。 她是苏清瑶。一个穿越者,一个拥有系统的修仙者,一个决心走出自己道路的人。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阳光照进来,落在她的手上。她缓缓握拳,五指收紧,又慢慢松开。 像握住了一柄无形的剑。 系统提示再次浮现: 【任务持续追踪中:挑衅者情绪波动剧烈,正在联络其他弟子,疑似策划后续行动】 【建议:保持警觉,避免单独进入偏僻区域】 她看完提示,闭了闭眼。 然后走向门口,拉开房门。 外面阳光炽烈,照得人睁不开眼。她站在门槛上,望着前方通往练功坪的石路。 她没有去练功,也没有去找人结伴。她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尊静立的雕像,守着自己的位置。 她在等。 等下一个挑衅者出现。 等那场不可避免的冲突降临。 等她真正亮剑的那一刻。 她的呼吸很轻,心跳平稳。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不愤怒,也不焦虑。 她只是站着。 风吹起她的衣角,吹动她额前的碎发。她一动不动。 远处,练功坪上传来兵器相击的声音,叮当响着,断断续续。 她听着,分辨着每一记敲击的力度与节奏。 有些人练剑,是为了炫耀。 有些人练剑,是为了自保。 而她练剑,是为了——赢。 她不知道这场仗什么时候打,也不知道对手会用什么手段。但她知道,只要她还抱着这本《流风断月剑谱》,只要她还走在自己的路上,就一定会有人挡在前面。 那就打穿他们。 她不怕麻烦。 她只怕自己退缩。 阳光照在她脸上,映出一双沉静的眼睛。 那眼里没有火,却比火更烫。 没有光,却比光更亮。 她抬起脚,迈出一步。 脚底踩在青石板上,发出一声轻响。 然后是第二步。 第三步。 她朝着练功坪走去。 不是为了炫耀,不是为了示威,只是为了告诉所有人—— 她在这里。 她没走。 她随时奉陪。 练功坪越来越近。人声渐起。她看见外门弟子甲还在树下,正和那人低声说着什么,时不时抬头朝这边看一眼。 她没回避视线。 她直直地望过去。 两人对话戛然而止。 外门弟子甲脸色一变,下意识后退半步,随即又站稳,强撑着抬起头,试图维持气势。 但她已经看清了他的眼神——那里面不再是轻蔑,而是警惕,甚至有一丝……忌惮。 她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然后继续往前走。 距离十步时,对方终于撑不住,拉着同伴匆匆离开。 她停下脚步,目送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拐角。 系统提示浮现: 【任务进度更新:挑衅者心理防线崩溃,任务完成度85%】 【最终阶段:需在公开场合彻底击败对方,方可结算】 她看完,收回视线。 转身走向练功坪中央的空地。 那里有一块闲置的木桩,是供弟子练习剑招用的。她站到桩前,伸手从储物空间取出一柄普通长剑——这是她昨日领取的外门制式武器,无名无品,通体铁质,连灵器都算不上。 她拔剑出鞘,剑身在阳光下闪出一道寒光。 她没有立刻动作,而是静静站定,调整呼吸。 一息,两息,三息。 然后,她缓缓抬起剑,摆出起手式。 剑尖微颤,指向木桩。 她没用《流风断月剑谱》的招式,也没调动混沌灵根的力量。她只是按照最基础的《引剑诀》第一式,平平无奇地挥出一剑。 剑风掠过木桩表面,留下一道浅浅的刻痕。 她收剑,归鞘。 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多余花哨。 周围有几个弟子看见了,低声议论: “她就这么练?” “连灵力都没用,浪费时间吧。” “估计是装模作样,给自己找点安全感。” 这些话她都听见了。 她没理会。 她只是重新摆好姿势,再次出剑。 第二剑,依旧平淡,但角度略有变化。 第三剑,速度稍快,落点更深。 第四剑,手腕微转,剑锋划出一道弧线。 她一剑一剑地练,不急不躁,像是在打磨某种看不见的东西。 太阳渐渐西斜,阳光从正顶移到东南角。她的影子被拉长,横贯整个练功坪。 汗水从她额角滑下,顺着脸颊流到下巴,滴落在地。 她没擦。 她只是继续练。 一剑,又一剑。 直到系统提示再次浮现: 【任务进度更新:挑衅者已返回住所,情绪焦躁,频繁走动,预计明日清晨将在演武台设局】 【建议:提前准备应对方案,避免落入陷阱】 她看完,收剑入鞘。 然后转身,朝着丙字院走去。 步伐稳健,背影挺直。 没有人再议论她。 没有人再轻视她。 就连那些原本等着看笑话的人,也开始用不同的目光注视她的背影。 她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 但她知道,她不会再躲。 她走过的每一步,都在证明一件事—— 她不是来讨好这个世界的。 她是来改变它的。 夕阳落在她肩上,像披了一层薄金。 她走进院子,关上门。 屋里很安静。 桌上,那本《流风断月剑谱》静静躺着。 青丝缠封,泛着微光。 她走过去,轻轻抚过封面。 然后坐下,闭眼调息。 等待明天。 等待那一战。 第一卷:废柴觉醒,逆袭启程 第13章:挑衅升级,苏清瑶备战 夕阳的光从窗缝斜切进来,落在桌角那本《流风断月剑谱》上,皮质封面被晒得微翘。苏清瑶盘坐在床沿,双目闭着,呼吸缓慢而深长。屋内没有点灯,只有储物空间里取出的一盏铜油灯静静搁在矮桌上,灯芯未燃。 她没动。 但体内的灵气已在系统“修炼加速”功能开启的瞬间翻涌起来。三时辰的加速时间,足够她将炼气三层的根基彻底夯实。系统提示浮现在意识中:【修炼加速已激活,持续三时辰,消耗积分300】。她没回应,只是顺着《引气诀》的路线,引导灵气在经脉中循环往复。 第一圈,气息尚有滞涩,尤其在肩井与曲池两穴之间微微卡顿;第二圈,流转稍顺;到第三圈时,灵气已如溪水过石,顺畅无阻。她的指尖开始发麻,那是灵力充盈的征兆。她不动声色,继续运转。 屋外有脚步声经过,压低了议论:“听说了吗?外门弟子甲放话了,三日后演武台设局,点名要和她比试。” “她才炼气三层,对方四层,还练的是高阶剑法,这不是找死?” “谁知道呢,说不定背后有人撑腰……” 声音渐远。 苏清瑶依旧闭眼。那些话她听见了,但不重要。她在等系统反馈——当体内灵气完成第九次大周天循环时,系统终于弹出提示:【基础灵气储备提升15%,经脉韧性增强,炼气三层初期修为趋于稳固】。 她缓缓睁开眼。 屋内光线暗了几分,夕阳已沉下半空。她伸手摸向桌面,翻开《流风断月剑谱》。第一页的图纹依旧晦涩,持剑人立于风中,剑尖划出三道弧线,下方红线标注运劲路线。她盯着看了半晌,指尖沿着图示轨迹轻描,体内灵气随之微动。 可刚运行至肩井穴,灵气便如撞上石壁,骤然停滞。她皱了下眉,收回手。 这招“风起于渊”,起手需以肩为轴,引灵力自督脉上行,再分注手少阳三焦经与手厥阴心包经,最后汇聚于剑尖。理论清晰,实操极难。她刚才那一试,灵气只走通七成路径,余下三成全卡在肩部枢纽。 她没急。 从系统商城调出界面,找到“初级剑法引导包”,标价200积分。她确认兑换。下一瞬,一道半透明的虚影在屋中浮现——正是《流风断月剑谱》第一式的标准动作演示。那虚影缓缓抬剑,肩部微沉,肘尖内收,剑尖斜指地面,随后手腕一转,剑锋顺势上挑,带出一道流畅弧线。 她站起身,走到屋中空地,照着虚影动作,一模一样地模仿。 第一遍,肩部僵硬,灵气未动,纯粹是肢体摆位。 第二遍,尝试引气入肩,却因角度偏差,灵气走岔,右臂一阵酸麻。 第三遍,调整站姿,重心后移三分,脚跟贴地,肩胛微收。这一次,灵气终于顺利进入肩井穴,但在下行至肘部时又断了一截。 她停下,喘了口气。 汗水已经浸湿后背衣衫。她知道问题在哪——不是灵气不够,而是对身体的控制精度不足。修仙界大多数弟子靠时间堆经验,而她不同。她有系统,可以反复试错,直到找准那个最精确的角度。 她重新摆好姿势。 第四遍,慢了三分之一拍,专注感受肩部肌肉的每一丝牵动。 第五遍,配合呼吸节奏,在吸气末段发力,灵气随之一震,竟冲过了肘部关卡。 第六遍,她闭着眼做,全凭体内灵气流动的触感调整动作。 当第十七遍结束时,灵气终于完整走通第一式前半段。剑尖挑起的瞬间,她指尖一凉,仿佛真有一缕寒风掠过。 她睁开眼,看着自己的手。 五指微张,掌心朝上,一股极细微的剑意残留在皮肤表面,像霜未化。 她没笑,也没停。把剑谱翻回首页,再次启动引导投影,从头开始练习。 一遍,又一遍。 屋外天色彻底黑了下来。丙字院一片安静,其他弟子早已歇息。偶尔有夜风吹过屋檐,发出轻微的呜咽声。她没点灯,也不喝水,只是机械地重复动作,纠正角度,调整呼吸。 到第三十六遍时,她终于做到一次完美运转。灵气从丹田出发,经脊柱上行,过肩井,贯三焦,直达指尖。剑尖挑起的刹那,屋中似有微风拂过,吹动她额前碎发。 她停下。 全身已被汗水浸透,双腿发颤,手臂酸胀得几乎抬不起来。但她心里清楚——成了。这一式,她能用了。 她走回床边坐下,闭眼调息。系统提示浮现:【初级剑法引导包使用完毕,技能掌握度达78%,建议继续巩固】。她没理会,只将意识沉入体内,一遍遍回放刚才的运劲路线,加深记忆。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轻响。 她睁眼。 门被推开一条缝,林婉儿探进头来。她手里拿着一个青瓷小瓶,穿着浅绿色寝衣,头发松松挽着,脸上带着担忧。 “还没睡?”她低声问。 苏清瑶摇头。 林婉儿走进来,把瓶子放在桌上。“聚气丹,我多领了一瓶,给你。”她说,“别太拼,我们信你。” 说完,她没再多留,转身走了出去,轻轻带上门。 苏清瑶看着那瓶子。瓶身温润,上面贴着一张黄纸标签,写着“聚气丹·三粒”。她没立刻打开,只是伸手碰了下瓶身,还有些余温,像是刚从怀里拿出来。 她低头,继续闭眼调息。 又过了一会儿,外面传来另一阵脚步声,更重,更稳。赵天站在她门外,没进门,也没说话,只是隔着门板抱臂站着,片刻后转身离去。 她知道他在。 她也知道他们都在。 她睁开眼,把聚气丹收进储物空间,然后从墙上取下那柄铁质长剑。剑身普通,无灵性,但握在手中时,她能感觉到自己对它的掌控比昨日清晰了许多。 她站起身,走到屋中,再次摆出起手式。 这一次,她不用引导投影,也不看剑谱。她凭着记忆和身体的本能,缓缓抬起剑。 肩沉,肘收,腕转,剑挑。 动作流畅,一气呵成。 剑尖划破空气,发出一声极轻的“嗤”响。 她收剑归鞘,站定。 屋外,月光正照在丙字院的青石路上,映出她拉长的影子。她没看。 她只知道,三日之约已定,对手不会善罢甘休。她不能只靠一式剑招应战。她得更快,更强,更准。 她重新坐下,打开系统界面,查看剩余积分:1200。 修炼加速:可用一次(300积分) 功法兑换:暂无可解锁新内容 任务追踪:【挑衅者情绪波动剧烈,正在联络他人,疑似策划后续行动】 她关闭界面,闭眼。 明天,她要再开一次修炼加速,同时尝试推演第二式“月隐于云”。那招需要更高的灵力压缩能力,她目前还做不到。但她有时间。三日,足够她把短板补上。 她调出《流风断月剑谱》,翻到第二页。 图纹更加复杂,剑锋轨迹呈螺旋状,标注文字写:“凝气于一点,破空无声”。她盯着看了许久,试图理解其中原理,但灵气一入经脉,便在膻中穴处受阻,无法继续。 她停下。 这不是靠蛮力能解决的。她需要辅助。 她再次进入系统商城,翻找可用资源。除了“初级剑法引导包”,还有一项“基础经脉疏通丸”,售价150积分,效果:缓解灵力运行阻塞,提升学习效率。她犹豫了一下,兑换。 药丸入手,呈淡青色,拇指大小,表面光滑。她直接吞下。片刻后,体内经脉传来一阵温热感,像是有暖流在缓慢冲刷狭窄通道。她抓住时机,再次尝试运行第二式路线。 这一次,灵气走得更远。 到了巨阙穴,还能继续。 到天枢穴时,终于再次卡住。 她没急。 把剑谱合上,放回桌上。然后盘腿坐定,双手交叠置于丹田,开始新一轮吐纳。她要让这股温热感尽可能持久,为明日的练习打下基础。 屋外,夜更深了。 风从院墙外吹进来,带着草木的湿气。她听见远处练功坪上有虫鸣,偶尔传来一两声守夜弟子的咳嗽。她没理会,只专注于呼吸节奏。 一呼,一吸。 一吸,一呼。 灵气在体内缓缓流动,像潮水退去又涨起。 她知道,对手一定也在准备。外门弟子甲不会只靠修为压人。他既然敢公开设局,必然有所依仗。也许是某种合击阵法,也许是暗中联合他人围攻,甚至可能动用禁器。 她不怕。 她唯一怕的,是自己准备不足。 她睁开眼,看向窗外的月亮。圆而冷,挂在屋檐上方。她盯着它,直到眼睛发酸,才缓缓闭上。 她想起穿越前的日子——加班到凌晨,被上司训斥,房租到期,银行卡余额不足。那时她总想着熬过去,只要再撑一撑,就能换一份更好的工作。 现在也一样。 只要再撑三日,她就能站在演武台上,堂堂正正地接下那一战。 她不需要谁认可。 她只需要赢。 她重新翻开剑谱,借着月光看第二页的图纹。这一次,她不再急于运行,而是用笔在纸上临摹剑路轨迹,一笔一画,仔细标注转折点与发力顺序。 她要把它变成自己的东西。 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她写了一页又一页。 画了三遍又三遍。 直到手指发僵,才停下。 她把纸收好,放回抽屉。然后躺上床,盖上薄被。 闭眼前,她最后看了一眼系统提示:【任务持续追踪中:挑衅者情绪焦躁,频繁调动人脉,预计三日内完成布局】 她记住了。 三日。 她还有三日。 她闭上眼,呼吸渐渐平稳。 屋内彻底安静下来。 只有桌上那本《流风断月剑谱》静静躺着,封面在月光下泛着微光。 青丝缠封,未曾解开。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她就醒了。 没洗漱,没吃饭,直接坐起,先做三组深呼吸,检查体内灵气状态。经脉通畅,灵力充盈,昨晚的药效还在。她立刻打开系统,消耗300积分,再次开启“修炼加速·三时辰”。 灵气瞬间提速。 她站起身,抽出长剑,开始重复第一式“风起于渊”。这一次,她加快节奏,连续出剑九次,每一次都力求角度一致,力度均匀。 第九次时,剑尖划出的弧线在空中留下淡淡残影。 她停下,喘了口气,继续。 她要把这一式练成本能反应,哪怕闭眼也能一剑封喉。 上午辰时,林婉儿又来了,这次带了两个素菜包子,放在门口就走。她没敲门,也没说话,只在门缝底下塞了张纸条:“别饿着。” 她收下包子,冷着吃。吃完继续练。 中午,赵天在门外站了许久,听见屋里的出剑声,才默默离开。 下午,她尝试第三次冲击第二式“月隐于云”。借助药效与修炼加速,灵气终于冲过天枢穴,抵达期门穴。距离完成还差最后一步——将灵力压缩至指尖一点,模拟“破空无声”的爆发力。 她失败了三次。 第四次,指尖剧痛,像是被针扎穿。 第五次,她改用短促呼吸,在出剑瞬间猛然收束灵力,终于让剑尖爆发出一丝锐意。 她知道,快了。 傍晚,她收剑,调息,写下今日训练总结: 1.第一式“风起于渊”熟练度达标,可实战应用。 2.第二式“月隐于云”进度65%,灵力压缩仍不稳定。 3.经脉适应性提升,可承受更高强度训练。 4.明日重点:突破第二式最终关卡,尝试组合连招。 她合上笔记,喝了一口水。 屋外,暮色四合。丙字院灯火渐起。她没点灯,只坐在床沿,闭目养神。 第三天,她起得更早。 天未亮,她已站在屋中,长剑在手。 她不再依赖修炼加速,而是用自己的节奏,一遍遍打磨动作。 她要确保,哪怕系统失效,她也能打出那一剑。 上午,她拆解第一式与第二式的衔接点,尝试将两招连贯使用。 第一次,中间断档半息。 第五次,断档缩短至十分之一息。 第十次,她终于做到无缝转换。 剑尖由挑转刺,再由刺转旋,带出一圈微不可察的气流。 她知道,这就是《流风断月》的真正威力——不是一击必杀,而是连绵不绝,如风似月,断者无痕。 中午,林婉儿再来,这次什么都没带,只站在门外说了一句:“三日之期到了。” 她点头。 赵天也来了,站在林婉儿身后,依旧没说话,但眼神坚定。 她收下这份沉默的支持,然后关上门,取出长剑,最后一次演练整套动作。 第一式起手,第二式跟进,第三式蓄势——虽然第三式她还不会,但她已能预判其发力路线。她把前两式做到极致,只为给第三式创造机会。 她练了整整一个下午。 直到太阳西斜,屋内光线昏暗,她才停下。 她把剑插回剑鞘,放回墙上。 然后坐下,盘膝调息。 呼吸平稳,心跳均匀。 体内灵气如江河奔流,畅通无阻。 系统提示浮现:【备战状态评估:综合完成度92%,可应对当前挑战】 她没看太久。 把剑谱放进储物空间,把笔记烧毁,把药瓶清空。 屋里恢复整洁,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躺在床上,闭上眼。 三日已尽。 她已无憾。 演武台的比试尚未开始,但她知道,自己已经准备好了。 屋外,夜风穿过院墙,吹动窗纸轻轻晃动。 她没睁眼。 她只是静静地躺着,手放在身侧,五指微屈,像随时能握住什么。 远处,练功坪上传来兵器相击的声音,叮当断续。 她听着,分辨着每一记敲击的力度与节奏。 有些人练剑,是为了炫耀。 有些人练剑,是为了自保。 而她练剑,是为了——赢。 她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 但她知道,她不会再躲。 她走过的每一步,都在证明一件事—— 她不是来讨好这个世界的。 她是来改变它的。 月光从窗缝照进来,落在她的脸上。 她一动不动。 呼吸轻缓。 像一柄藏在鞘中的剑,静待出锋。 第一卷:废柴觉醒,逆袭启程 第14章:比武胜敌,苏清瑶资源收获 天光刚亮,丙字院的青石板还泛着夜露的湿气。苏清瑶推门而出,肩背挺直,脚步沉稳。她没回头,也没停留,径直朝演武台方向走去。手里那柄铁剑挂在腰侧,剑鞘陈旧,但她握剑的姿势已与三日前不同——五指贴实,虎口压紧,像是早已把剑当成身体的一部分。 路上有外门弟子来往,见到她都放缓了脚步。有人低声议论:“真去啊?”“炼气三层对四层,还敢应战?”声音不大,却也不避她。她听到了,没停,也没看,只当风吹过耳。 演武台建在宗门外门东侧,三面环松,正面开阔,地面由整块青岩铺成,边缘刻着防滑纹路。此时台上已有执事弟子立于角落,手持登记簿,身边放着一个木托盘,里面是今日比试的奖励物品:十枚下品灵石整齐码放,五粒聚气丹装在青瓷小瓶里,另有一张低阶护身符卷成筒状,用红绳系着。 台下已围了二十来人,大多是外门弟子。见她走近,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她踏上台阶,木履踩在石面上发出两声闷响。登台之后,她站定在中央偏左的位置,右手轻搭剑柄,目光平视前方。 对面空着的地方很快传来脚步声。 外门弟子甲来了。他穿一身靛蓝劲装,腰束皮带,佩剑未出鞘,但步子迈得极重,每一步都似要震地三尺。他脸上带着冷笑,扫了一眼苏清瑶,又抬眼看向台下众人,仿佛在确认自己的威势是否已被足够多人看见。 “你倒真敢来。”他开口,声音洪亮,“我还以为你昨晚就溜出山门了。” 没人笑。 苏清瑶没回应。她只是微微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双脚——布鞋前端有些磨损,是昨夜反复演练时蹭的。她不动声色地将重心后移半寸,双膝微屈,进入预备状态。 执事弟子上前一步,扬声道:“外门弟子甲挑战苏清瑶,依规进行一对一比试,点到为止,不得伤人性命。双方可认输,败者离台即为结束。现在——开始!” 话音落下的瞬间,外门弟子甲拔剑出鞘。 寒光一闪,剑锋直取苏清瑶胸口。他动作迅猛,剑路笔直,显然是想以修为压制,抢先进攻打乱对方节奏。这一剑若换作三日前的苏清瑶,恐怕只能仓促格挡,甚至后退避让。 但她没动。 直到剑尖距胸前不足一尺,她才骤然侧身,右脚前踏半步,左手虚引,右手拔剑。剑未全出,仅凭鞘尾一撞,便精准磕在外门弟子甲手腕内侧。对方手腕一麻,剑势偏斜,从她肩头掠过,差了至少三寸。 台下有人“咦”了一声。 苏清瑶已顺势转身,借旋转之力将长剑完全抽出,剑尖划出一道弧线,正是《流风断月剑谱》第一式“风起于渊”的起手。她肩肘联动,灵力自督脉上行,经肩井穴分注双臂,剑锋由下而上斜撩,直逼对方持剑之手。 外门弟子甲反应不慢,立刻收剑回防,横剑格挡。 铛! 金属相击之声清脆响起。两人兵刃交碰,火花微闪。他本以为能凭借修为硬接,却发现对方这一剑看似轻巧,实则含劲,震得他手臂发麻。他心头一凛,终于正视起眼前这个曾被他讥为“废柴”的女子。 他不再轻敌,脚下后撤半步,重新调整呼吸,剑尖微垂,摆出进攻姿态。 这一次,他不再急于出手。而是缓缓移动脚步,绕着苏清瑶游走,试图寻找破绽。他看得出,刚才那一招并非侥幸,而是真正掌握了某种高阶技巧。但他仍不信她能赢——炼气三层与四层之间的鸿沟不是几招剑法就能跨过的。 苏清瑶站着不动。 她双眼微眯,盯着他的脚步变化。体内灵气按《引气诀》路线自然循环,肩井、曲池、合谷诸穴通畅无阻。她知道自己的极限在哪——第一式已臻纯熟,第二式尚有滞涩,但只要抓住时机,仍可一击制胜。 外门弟子甲突然加速。 他左脚猛蹬地面,身形暴起,剑锋自上而下劈来,竟是要以力量压制,强行破开她的防守。这一击凝聚了他大半灵力,剑未至,风先到,吹得她额前碎发向后飘起。 她不退。 就在剑锋即将落下的一瞬,她动了。 右脚前踏,身体前倾,避开正面冲击的同时,剑尖由守转攻,运转第二式“月隐于云”。她将灵力迅速压缩至指尖一点,剑身轻震,发出低不可闻的嗡鸣。随即手腕翻转,剑锋自下而上,以极小幅角度斜撩,直取对方持剑手腕的“阳池穴”。 这一剑快得几乎看不见轨迹。 外门弟子甲只觉手腕一凉,紧接着剧痛袭来,整条右臂瞬间失去知觉。他惊呼一声,长剑脱手飞出,在空中翻滚两圈,啪地一声落在台边。 全场静了下来。 他怔在原地,左手捂着右手腕,脸上血色尽失。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苏清瑶没有追击。她向前再踏半步,剑尖轻点在他咽喉前三寸处,稳稳停住。剑锋未触肌肤,但那股锐意已让他脖颈生寒。 胜负已分。 台下一片寂静。前一刻还在议论她必败的人,此刻全都闭上了嘴。有人盯着她手中的剑,有人看着地上掉落的兵器,还有人望着她平静的脸,像是第一次真正看清这个人。 执事弟子走上前来,查验情况后宣布:“比试结束,苏清瑶胜。” 她收剑归鞘,动作利落。然后转向执事弟子,行了一礼:“依规行事,请验果。” 执事点头,将木托盘端起,当众打开记录册核对无误,随后将奖励物品一一递出。 苏清瑶接过灵石,一枚一枚放入储物空间。动作不急不缓,像是早已习惯这种操作。接着是那瓶聚气丹,她拧开瓶塞看了一眼,确认数量无误,也收了进去。最后是护身符,她拿在手中看了看,红绳未断,符纸完整,便轻轻卷了卷,收入袖中。 整个过程,她一句话没说,神情也没有丝毫波动。 台下有人低声嘀咕:“她真拿到了……” “不只是运气,那是实打实的剑招。” “你看她收东西的样子,一点都不激动。” 先前嘲笑她的人低下头,不敢与她视线相接。 外门弟子甲站在台边,脸色铁青。一名同门上前搀扶他,低声劝道:“走吧,别在这丢人了。”他甩开对方的手,自己弯腰捡起长剑,咬牙踏上台阶,一步步走下演武台。背影僵硬,脚步沉重。 苏清瑶依旧站在台上。 阳光照在她身上,映出一道清晰的影子。风吹过她的衣角,猎猎作响。她没有立刻离开,也没有四处张望,只是静静地站着,像是一场雨后的山石,不动,却已让人无法忽视。 台下人群开始散去。有人走前回头看她一眼,眼神里多了些别的东西——不再是轻蔑,也不是好奇,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认可。 一名执事弟子收拾完登记簿,临走前多看了她一眼,微微颔首。 她察觉到了,但没有回应。 直到最后一个围观者离开,她才缓缓转身,准备下台。就在此时,远处松林间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她脚步一顿。 那人并未靠近,只是停在演武台东南角的石径上,距离约三十步远。一身白衣,身形修长,面容看不真切,唯有目光落在她身上,久久未移。 她没有抬头去看。 她只是把手按在剑柄上,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剑鞘末端的铜箍。然后迈步走下台阶,踏上青石小路。 风从背后吹来,带着松针的气息。 她走得很稳,一步,一步,消失在通往丙字院的小径尽头。 演武台彻底空了。 只有那块青岩地面,还残留着两道浅浅的划痕——一道是外门弟子甲劈剑所留,深而凌厉;另一道是她斜撩反击时剑尖擦过,细如发丝,却贯穿了整片战场。 日头升高,阳光斜照,那道细痕微微反光,像一道未说完的话。 苏清瑶回到丙字院十七号房,推门进屋。 屋内陈设如昨:床铺整洁,矮桌靠墙,墙上挂着那柄铁剑。窗缝透进来的光线比早晨更亮了些,正好落在桌角那个青瓷小瓶上——是林婉儿昨夜送来的聚气丹。瓶身温润,标签上的字迹清晰可见。 她走到桌前,取出储物空间里的十枚灵石,放在桌上。灵石呈灰白色,表面有细微裂纹,是标准的下品货色。她一枚一枚排开,数了一遍,确认无误。 然后是聚气丹。 她打开瓶塞,倒出一粒。丹药呈淡黄色,圆润光滑,散发着淡淡的草木香。她凑近鼻端闻了闻,确认无毒,也没有掺杂劣质材料。这才重新封好,放回抽屉。 护身符她展开看了一眼。 黄纸朱砂,画的是基础五行护体阵,虽是低阶,但绘制工整,符力稳定。她用手指轻轻抚过符面,确认没有破损,然后折好,夹进《流风断月剑谱》的首页。 做完这些,她走到墙边,取下铁剑。 剑身普通,无铭文,无灵性。但她握在手中时,能清晰感受到每一次呼吸与剑的共振。她试着做了个起手式,肩沉肘收,腕转剑挑。动作流畅,毫无滞涩。 她知道,这一战让她证明了两件事:一是她能战胜修为高于自己的对手;二是她掌握的剑法,确实有效。 但她也知道,这还远远不够。 外门弟子甲虽败,但他的背景尚未暴露。系统任务追踪显示,此人曾在比试前频繁联络其他弟子,疑似策划围攻。如今单挑失败,难保不会另寻手段报复。 她不能松懈。 她把剑插回墙上剑架,盘腿坐上床沿,闭目调息。体内灵气运行顺畅,经脉无碍,精神也未疲惫。这一战消耗不大,更多是在心理层面完成了突破。 她睁开眼,看向窗外。 丙字院安静如常。几名弟子在院子里晾晒衣物,有人低声交谈,笑声轻快。一切都和过去一样,却又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 她站起身,走到门边,拉开房门。 对面房间的门开着,一名女弟子正在整理床铺。见到她出来,动作顿了一下,随即低头继续干活,但眼神明显往这边瞟了几次。 她没理会。 她沿着走廊走到水井旁,打了桶水,洗了把脸。凉水刺激皮肤,让她更加清醒。她抬头看向天空,太阳高悬,万里无云。 这一天,和往常没什么不同。 但所有人都知道,有些事已经变了。 她拎着木桶走回房间,路过一间屋子时,听见里面有人说话。 “听说了吗?苏清瑶赢了。” “真的?她不是才炼气三层?” “亲眼看见的,一剑就把人家剑打掉了。” “厉害啊……以前咱们是不是都看错她了?” 声音压得很低,但一字不漏传进她耳朵。 她脚步没停,也没回头。 她走进房间,放下木桶,关上门。 屋里恢复安静。 她坐在床边,从怀里取出一张纸——是昨夜自己画的《流风断月剑谱》第二式运劲图。纸上墨迹清晰,每一处转折点都标注了发力顺序和呼吸节奏。她看了一会儿,折好收进抽屉最底层。 然后她取出系统界面,查看当前状态: 【宿主:苏清瑶】 【修为:炼气三层中期】 【功法掌握度:《流风断月剑谱》第一式100%,第二式78%】 【积分余额:1200】 【任务完成提示:挑衅者已被击败,主线任务【初露锋芒】已完成,奖励已发放】 【新任务待领取:暂无】 她关闭界面。 窗外,一只麻雀落在屋檐上,扑棱了几下翅膀,又飞走了。 她站起身,走到桌前,拿起那十枚灵石,再次放进储物空间。这次放得更深一些,与其他资源隔开存放。 她需要为接下来的日子做准备。 比武虽胜,但真正的考验才刚开始。 她走到墙边,重新取下铁剑。 这一次,她没有演练已掌握的招式,而是尝试将第一式与第二式衔接起来,模拟连续进攻。她知道,《流风断月》真正的威力不在单招,而在连绵不断的攻势。 她缓缓抬起剑。 肩沉,肘收,腕转,剑挑——第一式“风起于渊”完成。 紧接着,灵力压缩,指尖聚劲,剑锋微震——第二式“月隐于云”启动。 两招之间,她刻意放慢半拍,感受灵力转换的节点。第一次,衔接中断;第二次,灵力岔入手太阴肺经,导致剑势偏斜;第三次,她调整呼吸节奏,在出剑瞬间短促吐气,终于让灵力顺利过渡。 剑尖由挑转刺,再由刺转旋,带出一圈微不可察的气流。 她停下。 汗水已浸湿鬓角。 但她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终于确认了什么。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很轻,但节奏分明。 她手一松,剑归鞘,转身看向门口。 门被推开一条缝。 一只手掌伸了进来,掌心躺着一枚圆形玉牌,上面刻着“外门”二字,边缘有细密齿痕,是宗门比试胜利者的凭证。 手掌的主人没进来,也没说话,只是把玉牌放在门槛上,轻轻推了进去。 然后,脚步声远去。 她走过去,捡起玉牌。 玉牌温润,还带着一点体温。 她握在手中,站了一会儿。 然后把它放进储物空间,与灵石放在一起。 屋外,阳光正照在丙字院的青石路上,映出她拉长的影子。 她没看。 她只是静静地站着,手放在身侧,五指微屈,像随时能握住什么。 第一卷:废柴觉醒,逆袭启程 第15章:墨渊现身,苏清瑶受关注 苏清瑶拎着木桶走进房间,水珠顺着桶壁滑落,在青石地上留下几道湿痕。她把桶放在墙角,顺手拿起搭在床沿的布巾擦了擦手。屋外阳光正盛,照得窗纸泛白,丙字院里传来晾衣杆碰撞的轻响,还有人低声说话的声音,语气里带着迟疑和试探。 她没去听。 走到桌前,她将那十枚灵石从储物空间取出,一枚一枚排开,数了一遍。灰白色的石头安静地躺在桌面,裂纹走向与昨日无异。她又打开聚气丹的小瓶,倒出一粒,指尖捻了捻,确认质地未变,气味依旧清淡。护身符也重新展开看了一遍,黄纸上的朱砂线条没有褪色,符力稳定。她把它夹进《流风断月剑谱》的首页,合上书页时动作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做完这些,她走到墙边取下铁剑。 剑身普通,鞘面磨损,铜箍边缘有些发黑。她握紧剑柄,五指贴实,虎口压住护手,缓缓抬起。肩沉肘收,腕子一转,剑尖挑起,正是“风起于渊”的起手式。这一招她已练熟,灵气自督脉上行,经肩井穴分注双臂,运转顺畅无阻。 接着她尝试衔接第二式“月隐于云”。 灵力压缩至指尖,剑锋微震,手腕翻转,斜撩而出。但就在转换瞬间,气息略滞,灵力岔入手太阴肺经,导致剑势偏斜半寸。她停下,呼出一口气,重新调整呼吸节奏。第二次尝试,仍差一线;第三次,她在出剑刹那短促吐气,终于让灵力顺利过渡。剑尖由挑转刺,再旋出一圈细微气流,虽不凌厉,却已连贯。 她收剑归鞘,插回墙上剑架。 汗水浸湿鬓角,贴在脸颊两侧。她坐到床沿,闭目调息。体内经脉通畅,精神未疲,这一战消耗不大,真正耗神的是之后的心理拉锯。她知道,自己赢了比试,却未必能赢安宁。外门弟子甲不会善罢甘休,系统任务追踪显示他曾联络多人,意图围攻。如今单挑落败,难保不会另寻手段。 她不能松懈。 睁开眼时,天光更亮了些,照在桌角那个青瓷小瓶上,瓶身温润,标签清晰。她站起身,走到门边拉开房门。对面女弟子仍在整理床铺,见她出来,动作顿了一下,随即低头继续干活,眼角却频频往这边瞟。 她没理会。 沿着走廊走到水井旁,打了桶水,洗了把脸。凉水刺激皮肤,让她更加清醒。抬头看天,太阳高悬,万里无云。院子里一切如常,有人晒被褥,有人扫地,笑声轻快。但她能感觉到,气氛变了。那些曾经无视她的目光,现在会多停留一瞬;那些曾私下议论她的话,音量低了许多,内容也不再是嘲讽。 她拎着空桶走回房间。 路过一间屋子时,听见里面有人压低声音说话: “听说了吗?苏清瑶赢了。” “真的?她不是才炼气三层?” “亲眼看见的,一剑就把人家剑打掉了。” “厉害啊……以前咱们是不是都看错她了?” 声音很轻,一字不漏传进耳朵。 她脚步没停,也没回头。 进屋后关上门,屋里恢复安静。她走到抽屉前,取出一张纸——是昨夜画的《流风断月剑谱》第二式运劲图。墨迹清晰,每一处转折点都标注了发力顺序和呼吸节奏。她看了一会儿,折好放回抽屉最底层。 然后她取出系统界面,查看当前状态: 【宿主:苏清瑶】 【修为:炼气三层中期】 【功法掌握度:《流风断月剑谱》第一式100%,第二式78%】 【积分余额:1200】 【任务完成提示:挑衅者已被击败,主线任务【初露锋芒】已完成,奖励已发放】 【新任务待领取:暂无】 她关闭界面。 窗外,一只麻雀落在屋檐上,扑棱了几下翅膀,又飞走了。 她站起身,再次拿起那十枚灵石,放进储物空间,这次放得更深一些,与其他资源隔开存放。她需要为接下来的日子做准备。比武虽胜,但真正的考验才刚开始。 她走到墙边,重新取下铁剑。 这一次,她不再单独演练招式,而是尝试将第一式与第二式连续施展,模拟实战中的进攻节奏。她知道,《流风断月》真正的威力不在单招精妙,而在连绵不断的攻势压迫对手。 她缓缓抬起剑。 肩沉,肘收,腕转,剑挑——第一式“风起于渊”完成。 紧接着,灵力压缩,指尖聚劲,剑锋微震——第二式“月隐于云”启动。 两招之间,她刻意放慢半拍,感受灵力转换的节点。第一次,衔接中断;第二次,灵力岔入手太阴肺经,导致剑势偏斜;第三次,她调整呼吸节奏,在出剑瞬间短促吐气,终于让灵力顺利过渡。 剑尖由挑转刺,再由刺转旋,带出一圈微不可察的气流。 她停下。 汗水已浸湿鬓角。 但她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终于确认了什么。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很轻,但节奏分明。 她手一松,剑归鞘,转身看向门口。 门被推开一条缝。 一只手掌伸了进来,掌心躺着一枚圆形玉牌,上面刻着“外门”二字,边缘有细密齿痕,是宗门比试胜利者的凭证。 手掌的主人没进来,也没说话,只是把玉牌放在门槛上,轻轻推了进去。 然后,脚步声远去。 她走过去,捡起玉牌。 玉牌温润,还带着一点体温。 她握在手中,站了一会儿。 然后把它放进储物空间,与灵石放在一起。 屋外,阳光正照在丙字院的青石路上,映出她拉长的影子。 她没看。 她只是静静地站着,手放在身侧,五指微屈,像随时能握住什么。 她重新取下墙上铁剑,站在屋中空地,又一次开始演练。这一次她不再追求速度,而是专注于每一寸动作的精准控制。剑尖划过空气,轨迹稳定,角度严丝合缝。她知道,只有把基础打得足够牢,才能应对未来可能出现的更强对手。 练到第三遍时,她忽然察觉一丝异样。 不是声音,也不是气息波动,而是一种被注视的感觉,从背后传来,清晰而持久。 她没回头。 右手缓缓放下,剑归鞘,插入剑架。然后她走到窗边,借着窗纸透光的角度,隐约看到院外松林间的小径上,立着一道身影。 白衣,修长,静立不动。 距离约三十步,正好在演武台东南角的石径上。那人并未靠近,也没有说话,唯有目光落在她身上,久久未移。 她不动。 手指轻轻摩挲了一下剑鞘末端的铜箍,确认武器状态良好。她没有迎视,也没有回避,只是站在原地,呼吸平稳,心跳未乱。片刻后,她转身走向房门,拉开门,迈步走出。 青石路被阳光晒得发烫,鞋底踩上去有些黏脚。她沿着小径前行,步伐沉稳,每一步都落在石板中央。风吹过衣角,猎猎作响。她没有加快,也没有减慢,就像只是寻常出门。 身后那道目光始终跟着她。 她能感觉得到,那不是普通的打量,而是带有审视意味的凝视,来自一个实力远超她的人。对方没有隐藏气息,也没有释放威压,可仅仅是存在本身,就足以形成压迫。 她把手按在剑柄上,五指贴实,虎口压紧,像是早已把剑当成身体的一部分。 走到丙字院出口处,她略微停顿了一瞬,侧头看了一眼松林方向。 那人依旧站在原地,面容看不真切,只有一袭白衣在风中微动。他没有上前,也没有离开,仿佛只是路过,却又偏偏停驻在此。 她收回视线,继续前行。 穿过外门主道,绕过药园围墙,踏上通往居所的另一条小路。这条路更窄,两侧种着低矮灌木,阳光只能从枝叶缝隙洒下几点光斑。她走得很稳,一步,一步,脚步声均匀落在石面上。 直到拐过最后一个弯,进入丙字院十七号房门前的小巷,她才终于停下。 转身望向来路。 视野已被墙体遮挡,看不见松林,也看不见那道白衣身影。 但她知道,刚才那个人,不是普通弟子。 她迅速推门进屋,反手关门,落栓。 屋内光线比外面暗了一层。她走到桌前坐下,取出系统界面,准备检查是否有异常提示。界面刚展开,一道金色弹窗突然跳出: “检测到高阶修士持续关注,身份暂未识别,建议提高警惕。” 她瞳孔微缩,立刻关闭界面,环顾屋内环境。门窗闭合完好,床底、柜后、梁上均无潜伏痕迹。她起身走到墙边,将铁剑从剑架取下,移到床头触手可及的位置,然后坐在床沿,闭目调息。 体内灵气运行如常,经脉通畅,精神集中。 她没有慌乱,也没有急于行动。她知道,在这种时候,保持冷静比什么都重要。那个白衣人既然选择观望而不现身,说明他目前并无恶意,至少不是直接敌意。但他为何关注她?是因为她在比武台上的表现?还是因为别的原因? 她不知道。 但她清楚一点:从今天起,她不能再以普通外门弟子的标准要求自己。哪怕只是执法长老偶然路过,也可能带来连锁反应。青云宗等级森严,高层的一次注视,足以改变一个底层弟子的命运轨迹。 她睁开眼,看向窗外。 阳光洒在青石路上,映出她房间的投影。几个弟子走过,脚步轻快,谈笑声随风飘来。一切都和过去一样,却又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 她站起身,走到水盆旁,舀了点冷水洗脸。凉意刺激皮肤,让她更加清醒。她看着盆中倒影,那张脸清秀平静,眼神沉稳,已不见初来时的怯懦。 她回到床边,再次取出系统界面,重新查看状态。一切如常,无新任务发布,无积分变动,混沌灵根处于稳定吸收灵气状态,未出现异常波动。 她放下心来一部分。 但那份被注视的感觉,仍残留在脊背上,挥之不去。 她重新取下墙上铁剑,站在屋中空地,开始演练《流风断月剑谱》的第一式与第二式衔接。这一次她不再追求完美连贯,而是加入停顿、变向、假动作,模拟面对未知强敌时的应变策略。她知道,未来的对手不会再是外门弟子甲那样的角色,而是真正能在一念之间决定她生死的存在。 练到第五遍时,她忽然停下。 剑尖垂地,指尖微颤。 她望向窗外。 阳光依旧明亮,洒在丙字院的青石路上,照出她拉长的影子。风从窗缝吹进来,带着松针的气息。 她把剑插回剑架,坐回床沿,闭目调息。 身体放松,意识却高度集中。 她知道,有些人正在看着她。 而她,必须变得更强。 第一卷:废柴觉醒,逆袭启程 第16章:宗门小比,苏清瑶报名参战 苏清瑶睁开眼时,天光已经透进窗纸,屋内比昨夜亮了许多。她坐在床沿,手还搭在剑柄上,指尖能感觉到铁剑的凉意。昨夜那道白衣身影带来的压迫感仍未完全散去,像一根细线勒在神经上,提醒她自己早已不在安全的角落。 她没再闭目调息。 起身走到桌前,将储物空间里的十枚灵石又取出来,排在桌面。这一次不是为了确认真假,而是数得更慢,仿佛每一块石头都压着一段心事。她知道,外门弟子甲输了比试,但宗门里盯着她的人不会少。那一道目光来自高处,不属于丙字院这种地方。躲没用,藏不住,只能迎上去。 她把灵石收回,顺手翻开《流风断月剑谱》。首页夹着的护身符还在,朱砂符文未动。她抽出两页昨晚画的运劲图,看了一遍,折好塞进抽屉底层。墙上铁剑挂着,铜箍边缘的黑痕依旧,但她伸手取下时,握得比以往更稳。 她走到屋外。 清晨的丙字院安静,只有扫帚划过青石路的声音。几个早起的弟子在晾衣、打水,见她出来,动作都顿了一下。没人说话,也没人回避视线。她走过时,听见一句低语:“她真敢报名?” 声音很轻,却没逃过她的耳朵。 她脚步没停,径直朝外门主道走去。 公告栏设在演武台东侧入口旁,一块三尺宽的木板钉在石柱上,上面贴着一张黄纸,墨字写着“宗门小比报名启事”。已有不少名字列在下方,笔迹各异,有工整的,也有潦草的。她站定,目光扫过那些名字——大多是炼气四层以上的弟子,还有几个她认得是常在演武台切磋的老手。 她从袖中取出笔和墨块,蹲下身,在石阶上磨了点水,蘸墨。 笔尖落在纸上时,没有犹豫。 “苏清瑶”三个字写得端正,笔力沉实,最后一个“瑶”字收锋利落。她吹了吹墨迹,站起身,退后半步看了看。自己的名字夹在众多名字中间,并不显眼,但已无法抹去。 她没回头。 林婉儿是看见榜文边角那个熟悉的名字才停下脚步的。她原本只是路过,手里提着个小药篮,准备去杂役堂换些丹瓶。可一眼看到“苏清瑶”,她愣住了。 “她报名了?”她喃喃出声。 身后传来脚步声,赵天扛着一把扫帚走来,肩头还沾着草屑。“听说了,今早贴的榜。”他抬头看了眼公告栏,咧嘴一笑,“我就知道她不会缩着。” 林婉儿咬了咬唇,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药篮。她修的是木灵根,擅长疗愈,平日连对练都不敢多参加。可此刻,她忽然觉得胸口有些发烫。 “我也……报吧。”她说。 赵天转头看她,没说话,只点了点头。 林婉儿深吸一口气,走到榜前,接过苏清瑶留下的笔,写下自己的名字。字迹略显颤抖,但一笔一划都很认真。写完,她退开一步,心跳快得像是要撞出胸膛。 赵天把扫帚靠在墙边,大步上前,抓起笔就写。他字丑,横不平竖不直,可“赵天”两个字写得极重,墨都渗进了纸里。 三人名字并列,虽不在最前,也不在最显眼的位置,但已足够引人注目。 “苏清瑶、林婉儿、赵天。”有人念出声,语气带着惊讶,“这三人要一起上?” “一个刚赢了单挑,两个连实战记录都没有,小比可不是闹着玩的。” 议论声从四周传来,有质疑,也有冷笑。苏清瑶听见了,没理会。她转身看向两人。 林婉儿脸色微白,手指攥着药篮边缘,指节发白。赵天倒是站得笔直,下巴扬着,眼神坦荡。 “你们确定要参加?”苏清瑶问,声音不高,却清晰。 “确定。”林婉儿点头,声音轻但坚定,“我不想一辈子只躲在后面救人。我也想站在前面。” 赵天拍了下胸口:“我土灵根防高,正适合挡在前头。咱们三个,谁也不落下。” 苏清瑶看着他们,片刻,嘴角微微抬起。 “好。”她说,“那就一起。” 她没再多说,只将笔放回原处,转身朝演武台方向走去。林婉儿和赵天跟上,三人并肩而行,脚步声落在青石路上,节奏一致。 晨光洒在演武台边缘,照出三人拉长的影子。 “时间不多。”苏清瑶边走边说,“小比三天后开始,我们得抓紧准备。” “你有什么想法?”赵天问。 “每天清晨集合,一个时辰合练。”她说,“地点就在演武台西北角,那里人少,不会被打扰。我会把《流风断月剑谱》前两式的呼吸节奏拆解出来,你们可以跟着调整灵气运转速度。” 林婉儿眼睛一亮:“你能做到这个?” “系统有辅助功能。”苏清瑶简单带过,没展开,“我不一定能提升你们太多,但至少能让你们在实战中反应更快。” 赵天点头:“那我来占位置,每天提前半个时辰去,扫干净地,摆好木桩。” “我带丹药和水。”林婉儿也立刻接话,“虽然不能上场拼命,但至少能在休息时帮你们恢复。” “行。”苏清瑶看了他们一眼,“分工明确,效率才高。” 三人走到岔路口,各自回房。 苏清瑶推开丙字院十七号房的门,屋里光线比外面暗一层。她没点灯,径直走到床边,将铁剑从墙上取下,放在桌角。剑身普通,但她擦拭得很仔细,每一寸都用布巾反复擦过,直到铜箍泛出一点微光。 她打开储物空间,取出一瓶聚气丹,检查剩余数量。五粒,够用三天。她又翻出两张低阶护身符,一张自己贴身收好,另一张放进一个小布袋,准备交给林婉儿。 窗外传来鸟鸣,阳光移过窗棂,照在桌面上。 她坐到床沿,闭目调息。体内灵气自丹田升起,沿督脉上行,经肩井穴分注双臂,再归于掌心。这是她这几天练熟的路线,稳定,无滞涩。第二式“月隐于云”的灵力压缩点仍在指尖,但她已能在出剑瞬间完成聚劲,不再岔入肺经。 她睁开眼,取出系统界面。 【宿主:苏清瑶】 【修为:炼气三层中期】 【功法掌握度:《流风断月剑谱》第一式100%,第二式82%】 【积分余额:1200】 【任务状态:暂无新任务】 她关闭界面,没再查看其他功能。 混沌灵根在缓慢吸收外界灵气,但她没依赖这一点。真正的实力不是靠系统堆出来的,而是每一次出剑、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对抗压力时积累下来的。 她站起身,走到墙边,重新挂好铁剑。 然后从柜子里取出一套干净的外门弟子服,叠整齐放在床头。明日清晨要早起,不能再像从前那样拖沓。她需要以最清醒的状态面对接下来的每一天。 屋外,林婉儿正站在自己房门前,低头翻找药篮里的丹瓶。她把几粒聚气丹倒出来,又放回去两粒,只留下三粒。她知道自己灵气消耗少,不需要太多。她又找出一小瓶清心露,这是防止灵气紊乱用的,关键时刻能稳住心神。 她把东西分装进两个小布袋,一个标了“苏”,一个标了“赵”。 赵天则去了杂役堂。 他站在登记台前,递上清扫令牌。“我要占演武台西北角的地,明早起连续三天,每天辰时前半个时辰。” 执事弟子抬头看他一眼:“赵天?你要练功?” “不是我一个人。”他说,“我们三人组队备战,每天清早合练一个时辰。” 执事弟子皱眉:“那边通常没人抢,你直接去就行,何必登记?” “怕被人占了。”赵天老实答,“我们这次是认真的。” 执事弟子笑了下,接过令牌,在簿子上记了一笔:“行,给你留着。” 赵天道谢,转身离开。 他走在回丙字院的路上,脚步比往常快。他脑子里想着明天的训练安排,想着自己该站哪个位置,怎么替她们挡攻击。他不是聪明人,但知道一件事:既然决定了要上台,就不能拖队友后腿。 傍晚时分,三人再次碰面,在丙字院外的小径上。 “位置定了。”赵天说,“我跟执事打了招呼,明早不会有人抢地。” “丹药我也准备好了。”林婉儿递出两个布袋,“这是我能拿出来的全部了,虽然不多,但应急够用。” 苏清瑶接过,点头:“谢谢。” “你呢?”林婉儿问她,“还有什么要补充的?” 苏清瑶想了想:“明天第一件事,是测试你们的灵气运转速度。我会用系统辅助记录数据,然后调整呼吸节奏。赵天主防,站前排;林婉儿居后,负责观察和支援;我主攻,找突破口。” “明白。”赵天握拳。 “嗯。”林婉儿轻声应下。 四野渐暗,暮色笼罩丙字院。远处传来钟声,是晚课将至的信号。 “早点休息。”苏清瑶说,“明天开始,我们不会再有松懈的时间。” 三人各自回房。 苏清瑶关上门,反手落栓。她走到桌前,点燃油灯。火光跳动,映在墙上的影子微微晃动。她取出《流风断月剑谱》,翻开第二式详解页,用红笔圈出几个关键节点:肩井、曲池、劳宫。这些都是灵力转换的核心穴位,稍有偏差就会导致招式断裂。 她合上书,站起身,走到屋中空地。 拔剑,起手。 “风起于渊”——肩沉肘收,腕转剑挑,灵气自督脉上行,顺畅无阻。 衔接“月隐于云”——灵力压缩,指尖聚劲,剑锋微震,斜撩而出。这一次,她在出剑瞬间短促吐气,灵力顺利过渡,剑尖由刺转旋,带出一圈细微气流。 她停下,呼出一口气。 汗水顺着鬓角滑下,滴在青石地上。 她收剑归鞘,插回剑架。 然后走到床边,脱下外衣,叠好放在枕边。她没再看窗外,也没再检查系统界面。她知道,自己已经做了能做的一切准备。 剩下的,就是走上擂台,用实力说话。 第二天清晨,天还未全亮。 演武台西北角的地面上,三个身影已站定。 苏清瑶持剑立于中央,赵天横身在前,林婉儿站在左后方,手里提着药篮。晨风吹动衣角,三人呼吸平稳,目光向前。 苏清瑶抬起剑,指向空中。 “开始。”她说。 赵天扎稳马步,双手虚抱,土灵根气息缓缓升起,体表浮现出一层淡黄色光晕。林婉儿闭目凝神,掌心微热,木灵根的生机之力在经脉中流转。苏清瑶深吸一口气,灵气自丹田涌出,沿既定路线奔行,指尖微寒,剑尖轻颤。 第一轮合练开始。 她出剑,赵天侧移挡位,林婉儿同步调整站位。剑势未尽,她突然收力,转为假动作,赵天立刻反应,重新卡位。林婉儿睁开眼,低声提醒:“右边空了。” 苏清瑶点头,旋身再刺。 三人的节奏在一次次演练中逐渐合拍。起初还有错步、迟缓、灵力衔接不上,但到了第三轮,他们的配合已有了雏形。 日头升高,晨雾散去。 苏清瑶收剑,额上见汗。“今天就到这里。” 赵天喘着气,抹了把脸:“比我想象中累。” “但有用。”林婉儿看着自己的手,“我能感觉到战场变化了,不再是被动等伤者送来。” 苏清瑶点头:“继续练,三天后,我们会上台。” 三人收拾东西,准备回房。 临走前,苏清瑶回头看了一眼演武台中央。那里已经有人在对练,刀光剑影,喝声阵阵。那是属于强者的舞台,而现在,她终于有了踏上那里的资格。 她没再说什么,只将铁剑握紧了些。 回到丙字院,她推门进屋,反手关门。屋里安静如初,桌上油灯未熄,昨夜写的训练计划还在。她走到桌前,拿起笔,在纸上添了一句: “每日合练,重点磨合攻防转换节奏。” 写完,她放下笔,走到墙边,将铁剑从剑架取下,放在床头触手可及的位置。 然后她坐到床沿,闭目调息。 体内经脉通畅,精神集中。 她知道,从今天起,她不再是那个躲在角落里偷偷修炼的废柴。她是苏清瑶,是报名参战的外门弟子,是即将站上擂台的人。 门外,夕阳西下,余晖照在青石路上,映出她房间的投影。几个弟子走过,脚步轻快,谈笑声随风飘来。一切都和过去一样,却又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 她睁开眼,望向窗外。 风从窗缝吹进来,带着松针的气息。 她把手按在剑柄上,五指贴实,虎口压紧。 明天,还要早起。 第一卷:废柴觉醒,逆袭启程 第17章:小比初战,苏清瑶剑法显威 天光刚亮,苏清瑶就醒了。她没睁眼,先在心里过了一遍今日的时辰安排——辰时三刻小比抽签,巳时初擂台首战。她坐起身,手搭在床沿边的铁剑上,掌心贴着剑鞘,能感觉到金属的凉意顺着虎口往上爬。 她不急。 昨夜临睡前又练了一次《流风断月剑谱》第二式“月隐于云”,指尖聚劲的节点已经稳了。系统没有弹出新任务,但她在闭眼前调出了功法掌握度界面:第一式100%,第二式85%。比起三天前合练结束时高了三个点。这说明她在实战模拟中的灵力流转效率正在提升,不是靠蛮力堆出来的熟练,而是真正吃透了呼吸与经络的配合节奏。 她起身穿衣,把外门弟子服套好,袖口束紧。储物空间里的聚气丹还剩四粒,护身符两张都在。她取出一张贴身收进内襟,另一张放进腰袋。动作利落,不拖泥带水。 屋外已有脚步声。丙字院的人比往常起得早,今天是小比第一天,演武台周围早就围满了人。她推门出去时,几个同院弟子正站在院中议论,见她出现,声音低了下去,目光却没避开。 她没理会,径直朝演武台方向走。 路上人越来越多。有穿统一制式的外门弟子结伴而行,也有独自背剑的散修模样少年。她看见公告栏前站着执事,手里拿着名册核对参赛者身份。她的名字还在上面,“苏清瑶”三个字墨迹已干,边上没有划去或标记。 她走到候赛区入口,出示玉牌。执事看了她一眼,点头放行。 演武台设在宗门东侧开阔地,由青石垒成,高三尺,占地约两丈见方。台上边缘画着禁制线,越界即判负。台下三面围有石阶,供弟子观战。此时西侧通道处已站了几位刚比完试的弟子,有人擦汗,有人调息,也有人被同伴扶着离开。 苏清瑶站在指定区域等待抽签。她没四处张望,也没跟任何人说话,只将铁剑横持手中,剑尖朝地,双手自然垂落。体内灵气自丹田缓缓升起,沿督脉上行至肩井,再分注双臂,这是她这几天固定的习惯——每次登台前都要确认一遍经络通畅程度。 不到一炷香时间,主持执事登上高台,敲响铜锣。 “第一轮比试开始!”声音洪亮,“请以下弟子上台应战——东区一号擂,苏清瑶对阵李乙!” 话音落下,一道身影从对面通道走出。 那人身材敦实,穿着土黄色短打劲装,腰间佩一把宽刃短剑。脸上没什么表情,步伐沉稳,每一步落地都像踩进土里。他站定台上,双手抱拳向执事行礼,动作干脆。 苏清瑶提剑上台。 两人相距五步站定。执事退至台角,扬声道:“比试规则,点到为止,不得伤人性命。越界、倒地、兵刃脱手、认输皆判败。可有异议?” 二人齐声:“无。” “开始!” 李乙几乎在“始”字出口的瞬间动了。他右脚猛地踏地,身形前冲,左手掐诀,一层淡黄色光晕自体表浮现,迅速凝成一面半弧形灵盾,护住胸前要害。同时右手拔剑,横劈而出,招式厚重,带着明显的压制意图。 这是典型的土系防御型打法——先立于不败,再寻破绽。 苏清瑶未退。 她左足微撤半步,重心下沉,右手握剑顺势划出一道弧线,正是《流风断月剑谱》第一式“风起于渊”的起手。剑锋轻颤,灵气自劳宫穴涌出,沿着剑身蔓延,发出细微嗡鸣。 两人兵器相交。 “铛——” 一声脆响,火星微闪。 李乙的宽刃砍在她斜举的剑身上,力量不小,但她用的是卸力手法,肩肘联动,借势旋身,让开了正面冲击。这一下接得稳,脚步未乱,呼吸依旧平稳。 台下有人低声:“她没被压住?” “李乙那一下至少用了七成力,换别人早退三步了。” 苏清瑶落地即反。 她不等对方再攻,脚下轻点,身形一侧,绕至其左侧空档。剑尖随势挑出,直指肋下。李乙反应也不慢,立刻转身,灵盾转向,挡下这一击。但就在盾面成型的刹那,她忽然收力,剑锋一沉,转为虚晃,逼得他手臂微抬。 机会来了。 她早就在等这一刻。 土系灵盾虽强,但转换方向时总有瞬息迟滞,尤其当对手连续变招,防守方神识跟不上节奏,就会露出破绽。而她的系统早已在后台记录了上百次模拟对抗数据,专门分析过这类防御型修士的动作惯性。 她猛然提速。 右脚前踏,左手掐诀引气,体内灵气瞬间贯通肩井、曲池、合谷三穴,直灌指尖。第二式“月隐于云”的聚劲要诀在此刻完成——灵力高度压缩,不再走全身大循环,而是集中于剑尖一点。 剑出无声。 斜撩而上,角度极小,速度却快得惊人。 “叮!” 剑锋精准擦过灵盾边缘,切入防护缝隙,直取肩井穴。李乙只觉右肩一麻,整条手臂瞬间失力,宽刃“当啷”落地。 全场静了一瞬。 苏清瑶收剑后退半步,剑尖朝地,神色未变。她没有继续进攻,也没有开口说话,只是静静站着,仿佛刚才那一剑不过是日常演练的一环。 胜负已分。 台角执事抬手:“胜者,苏清瑶!” 台下哗然。 “这么快?” “他连她衣服都没碰到!” “那是《流风断月剑谱》吧?我记得那是内门才授的剑法……她一个丙字院的怎么会使?” 议论声如潮水般涌来。 苏清瑶没听。她只将铁剑缓缓归鞘,铜箍扣入皮套时发出轻微“咔”声。然后她向执事行了一礼,转身朝台下走去。 她的脚步很稳。 走下台阶时,能感觉到背后无数道视线钉在她背上。有惊讶,有怀疑,也有藏不住的震动。但她没回头,也没加快步伐,就像平时晨练结束后回房一样自然。 可她知道不一样了。 以前走过这条路,有人低头避让,有人冷笑旁观,更多时候是视若无物。但现在,两侧石阶上的弟子纷纷停下交谈,目光追随着她。有人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有个原本坐在前排嗑瓜子的弟子,瓜子壳掉在地上都没察觉。 她穿过人群,走向西侧通道。 那里是候赛区与观战区之间的缓冲地带,设有临时席位供待战弟子休整。她准备在这里等下一轮抽签结果公布。刚走到一半,前方两名弟子拦住了去路。 其中一个穿灰袍的青年皱眉看着她:“你是苏清瑶?” 她停步:“是我。” “你刚才用的真是《流风断月剑谱》?” 她点头:“是。” “那可是内门功法,外门弟子不得私传。”另一人插话,语气带着试探,“你从哪学的?” 她看着他们,眼神平静:“宗门藏书阁有残卷,注明‘炼气三层可阅’。我符合条件,借阅合规。” 两人对视一眼,没再追问。 苏清瑶越过他们,继续前行。身后传来压低的声音: “她说得没错,我查过记录,去年确实有人借过那本。” “可她练得这么熟?丙字院那种地方,晚上连烛火都限时……” “听说她天天练到深夜,风雨无阻。” 这些话她听得清楚,但没做任何回应。 她在西侧通道尽头找了个空位坐下,将铁剑横放在膝上。手指轻轻抚过剑鞘,确认每一寸都完好。然后闭目调息。 体内经脉通畅,灵力运转无滞涩感。刚才那一战消耗不大,最多用了三成体力。她现在最需要的是保持状态稳定,而不是急于复盘。 但她能感觉到气氛变了。 不只是身边这几个人的态度,而是整个演武场的气流似乎都偏了方向。以往她是透明人,现在却成了焦点。哪怕什么都不做,只要坐在那里,就会引来目光。 远处看台上,几名身穿深蓝执事服的人正在翻阅名册,偶尔抬头扫一眼赛场。其中一人低声问身旁同伴:“那个苏清瑶,之前有过战绩吗?” “有。”对方翻了一页,“三天前赢过外门弟子甲,也是速胜,用了两招破敌。” “哦?”那人挑眉,“当时是谁监场?” “赵执事,在东侧巡值。” “难怪……我还以为是运气。” “不像。你看她下台后的状态,气息平稳,眼神清明,这不是侥幸能维持得住的。” 两人不再言语,但笔尖已在名册上做了个小小记号。 苏清瑶不知道这些细节。 她只知道自己的位置还没动,仍停留在演武台西侧通道处,手中铁剑归鞘,衣袍整洁,神情沉静。她没有起身离开的意思,也没有与其他候战弟子攀谈。她只是坐着,像一块沉入水底的石头,不动,却让人无法忽视。 阳光渐渐移到中天。 又有几场比试结束,有人欢喜有人沮丧。新一轮抽签即将开始,执事们陆续登上高台。铜锣声再次响起,准备召集下一组选手。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从南侧通道传来。 一名弟子匆匆跑进候赛区,脸色微变,在一群待战者中找到熟人,低声道:“你们快看东台那边——李乙刚被人扶下来,肩部经络还在发麻,医堂弟子说至少要调息半个时辰才能恢复。” “什么意思?” “意思是他不是输在力量或修为上,是被人用技巧封住了穴位。而且手法极准,只点表面经络,没伤筋骨。这种控制力……不像是普通外门弟子能做到的。” 那人说完,目光不由自主转向西侧通道。 苏清瑶依旧闭着眼,手指搭在剑柄上,五指贴实,虎口压紧。 她的呼吸很轻,几乎听不见。 但若有懂行的人靠近,便会发现她周身三寸内的空气微微波动——那是灵力自发循环形成的微场,只有长期高强度训练且身心合一的人才会产生。 又过了片刻,主持执事宣布:“第二轮抽签结果如下,请以下弟子准备上台——” 名单念到一半,没人再敢小声议论她的名字。 有些人甚至屏住了呼吸。 苏清瑶睁开眼。 她没去看榜单,也没问对手是谁。她只是把手从剑柄上移开,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衣角不存在的灰尘。 然后她提起铁剑,迈步向前。 脚步落在青石地上,不快不慢,一步一印。 演武台的风从东面吹来,掀起她袖口一角,露出手腕内侧一道浅痕——那是三天前夜间练剑时被自己划伤的,已经结痂。 她走上台阶,站定擂台中央。 对面,新的对手已经就位。 那人握着一对短钩,身形瘦长,眼神锐利。一看就是擅长近身缠斗的类型。 苏清瑶没多看。 她拔剑出鞘,剑尖朝前,摆出“风起于渊”的起手式。 阳光照在剑刃上,反射出一道冷光。 执事尚未喊开始,场中已鸦雀无声。 她盯着对手的眼睛,呼吸平稳。 这一次,她不会再给任何人质疑的机会。 第一卷:废柴觉醒,逆袭启程 第18章:晋级内门,苏清瑶实力认可 苏清瑶站在擂台中央,剑尖朝前,阳光照在铁刃上反射出一道冷光。她盯着对面握着双钩的对手,呼吸平稳,体内灵力自丹田缓缓升起,沿经络流转至指尖。执事尚未开口,场中已鸦雀无声。 “开始!”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人猛然跃起,身形如鹰扑兔,双钩交错划出两道弧光,直取她左右肩井。他动作极快,钩刃破风之声清晰可闻。苏清瑶未动,直到钩尖距衣襟不足三寸,才侧身拧腰,铁剑顺势横扫,以剑脊拍击其右腕关节。对方反应不慢,立刻收手后撤,落地时退了半步,眼神微凝。 第一招试探结束。 她没追击,只将剑收回胸前,摆出守势。对方眯眼打量她片刻,忽然低喝一声,再次扑上。这一次他不再直攻,而是绕步游走,双钩交替虚晃,试图扰乱她的节奏。钩影翻飞,带起一阵劲风,刮得她袖口猎猎作响。 苏清瑶依旧不动如山。 她在等——等一个破绽。 前三次交锋,对方每次出钩都略有迟滞,是左腿发力不足所致。这种细微的不平衡,在高速对战中极易被忽略,但她的系统早已记录下来,并在后台模拟出七种应对方案。此刻她只需确认现实是否与数据吻合。 第五次进攻时,那人果然再度从左侧突进。她立刻抬剑封挡,却故意让开半寸空隙,诱其深入。对方见状大喜,以为有机可乘,右手钩疾刺她咽喉,左手钩则横切她肋下,形成夹击之势。 就是现在。 她猛然吸气,足尖一点地面,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向后滑出三尺,同时铁剑由下而上斜撩,剑锋贴着右钩边缘切入,精准卡住其手腕内侧经络。那人顿时手臂一麻,右钩脱手坠地。 全场哗然。 他还未稳住身形,苏清瑶已欺身而上,左掌轻推其胸口,借力旋身,剑柄末端轻轻点在他后颈大椎穴上。这一击若用上五分力,足以令人昏厥,但她只用了三分,点到即止。 “我认输。”那人低头说道,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众人耳中。 执事抬手:“胜者,苏清瑶。” 台下一片寂静。 这不是第一轮比试后的惊讶,而是真正意义上的震动。刚才那一战,她不仅破了对方杀招,还全程掌控节奏,最后收手留情,显示出远超同阶的心性与控制力。 她收剑归鞘,铜箍扣入皮套时发出轻微“咔”声。然后向执事行礼,转身走下擂台。脚步落在青石地上,不快不慢,一步一印。 接下来的几场比试,她陆续对阵不同对手:有擅火符轰击的远程型弟子,有用链子锤压制距离的力量型修士,也有以轻功周旋拖延战局的游击打法者。每一场,她都根据不同情况调整策略,或速战速决,或耐心耗敌,从未陷入被动。 第七场结束时,日头已偏西。 她站在演武台边调息,手中铁剑微微发烫,那是连续激战留下的余温。体内灵力运转通畅,虽有消耗,但未达极限。她闭目片刻,确认经脉无滞涩感,才缓缓睁开眼。 主持执事登上高台,手中拿着一份名册,身后站着数位深蓝执事服的评审。其中一人翻看记录,低声与其他执事交谈几句,随后摇头道:“此女确有战绩,但出身丙字院,无师承,无背景,骤然晋升内门,恐难服众。不如再观三月,待其修为稳固后再议。” 另一人点头附和:“丙字院历年未出过内门弟子,贸然破例,怕引争议。” 话音未落,一道白衣身影从南侧回廊缓步而来。 墨渊到了。 他未穿执法袍,只一身素白长衫,外罩浅灰披风,腰间悬一柄青玉为柄的长剑。步伐沉稳,落地无声。所过之处,原本喧闹的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通道,无人敢直视他的脸。 他在评审席前站定,目光扫过名册,随即伸手接过。全场安静下来。 他翻页的动作很慢,一页一页看过苏清瑶的战斗记录:第一轮对李乙,三十息内封穴取胜;第二轮对陈岩,以巧破力,破其土盾;第三轮对周明远,连闪七道火符后反制;第四轮对赵坤,借地形逼其越界;第五轮对孙玲,以静制动,耗尽其灵力;第六轮对魏冲,一剑点脉,迫其弃战;第七轮对柳文舟,三式连环,完胜收场。 看完最后一行,他合上名册,抬眼看向台下。 “战果不虚。”他说,声音不高,却清晰传遍整个演武场,“技法纯熟,心性沉稳。七战全胜,未染尘埃,何须再待三月?” 没有人回应。 几位执事面面相觑,终究无人敢反驳。其中一人犹豫片刻,提笔蘸朱砂,在名册上勾画一笔。苏清瑶的名字,从此由外门卷移入内门录。 消息传出,全场震动。 有人低声议论:“她真进了?” “丙字院的人也能升内门?” “听说她每战平均耗时不到三十息,灵力利用率高出普通弟子三成……这数据假不了。” 这些话传入耳中,苏清瑶只是站着,没有激动,也没有言语。她知道这一刻来之不易,也知道从此之后,目光只会更多,压力只会更重。 她只将铁剑紧了紧,掌心贴实剑柄,虎口压住铜箍。 评审席上,墨渊起身,手持一枚玉牌走下台阶。那玉牌通体乳白,正面刻“青云内门”四字,背面隐有流云纹路,是内门弟子身份象征。他走到高台边缘,目光落在她身上,却没有唤她名字。 “本届小比,唯有一人,七战全胜,未染尘埃,当入内门。”他说完,手腕轻抖,玉牌抛出。 玉牌划过半空,落下三尺,正停在她面前的青石板上,未曾滚动,也未倾斜,就像被人亲手放置一般。 她上前一步,弯腰拾起。 玉牌入手微凉,表面光滑,能照出她模糊的面容。她低头看着它,没有立刻收起,而是用拇指缓缓摩挲边缘,确认这是真的,不是幻觉。 然后她躬身行礼,动作标准而克制,不多一分,不少一寸。 墨渊看着她,目视远方,淡淡道:“剑走流风,意藏断月。若有惑,可来执法殿问律。” 说完,转身离去。 衣袂微动,背影渐远,最后消失于南侧回廊尽头。 她仍立原地,手中紧握玉牌,指节因用力略显发白。周围人声起伏,有惊叹,有质疑,也有隐隐的敬畏,但她仿佛听不见。她只知道,从这一刻起,她不再是那个躲在丙字院十七号房里偷偷练剑的外门弟子了。 她是内门弟子苏清瑶。 阳光斜照,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青石阶上。她终于抬脚,迈步向前,走向通往内门的那条路。这条路她走过无数次,每次都是旁观者,如今却是以新身份踏上。 沿途弟子纷纷让路。 有人低头避开视线,有人忍不住多看两眼,还有人小声嘀咕:“她就这么上去了?” “你没看她最后那场,几乎没怎么动,就把人逼投降了。” “听说执法长老亲自点头的……这背景可不简单。” 她不理会,也不停留。 走到内门边界处,有一道石拱门,门楣上刻“登云”二字。门前设有一岗,守门弟子手持长戟,见她走近,上下打量一眼,目光落在她手中的玉牌上。 她递出玉牌。 守门弟子接过查验,确认无误后点头放行。就在她准备迈步穿过拱门时,身后传来脚步声。 一名执事匆匆赶来,手里拿着一本册子,喊道:“苏清瑶留步。” 她停下,转身。 那执事走到近前,将册子递给她:“这是内门弟子须知,包括居所分配、日常巡值、功法领取规则、每月考核时间表。你先收好,明日辰时三刻,到传功堂报到,会有专人带你熟悉流程。” 她接过册子,道谢。 执事又补充一句:“以后不可再用外门铁剑,需去兵器库更换内门制式佩剑。另外,每月初一要参加执法殿听律会,不得缺席。” 她点头表示明白。 执事离开后,她站在拱门前,没有立刻进去。而是低头翻开册子,一页一页看过。纸张厚实,字迹工整,内容详尽。她看到“居所”一栏写着:丁字院三号房,独立院落,配有小型练功坪。 这是待遇提升的标志。 她合上册子,抬头望向前方。 内门区域与外门截然不同。建筑更高,布局更规整,灵气浓度明显更强。远处可见几座三层阁楼,飞檐翘角,隐约有钟声传来。空中偶有御剑飞行的身影掠过,皆是一袭青袍,腰佩玉牌,神情肃然。 她深吸一口气,迈步穿过拱门。 脚踩上内门地面的刹那,仿佛有种无形的界限被跨过。空气中有淡淡的檀香气息,地面铺的是整块青石,缝隙间嵌着银线,组成某种阵法纹路。两侧种有松柏,枝叶整齐,显然常有人打理。 她沿着主道前行,不多时来到丁字院。 三号房是一处独立小院,两间屋舍,一间卧房,一间静室。院中果然设有练功坪,约莫一丈见方,地面刻有聚灵阵纹,虽未激活,但能看出品级不低。她推开房门,屋内陈设简洁但齐全:木床、衣柜、书桌、蒲团、油灯,墙上还挂着一副空白剑架。 她将册子放在桌上,把铁剑取下,轻轻放入剑架。 剑身已有几处细小磨损,那是连日比试留下的痕迹。她伸手抚过剑刃,指尖触到一处缺口,微微一顿。这把剑陪她走过最艰难的日子,如今却不能再带在身边了。 她没说什么,只是静静看了它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向静室。 静室内有一面铜镜,她站在镜前,第一次认真打量自己。 脸色略显疲惫,但眼神清明。头发因汗水贴在额角,衣领有些歪斜。她伸手整理了一下,又将玉牌取出,挂在腰间。乳白色玉石垂在身侧,随着呼吸轻轻晃动。 这就是新的开始了。 她没有笑,也没有叹气。只是站了一会儿,便回到卧房,从储物空间取出干净衣物换上。旧衣服叠好收进柜子底层,连同那张护身符一起放进去。然后她坐到桌前,翻开册子,重新看了一遍明日行程安排。 辰时三刻,传功堂报到。 巳时初,领取内门功法《基础吐纳诀》与《青云剑式入门》。 午时休憩。 未时,兵器库换剑。 申时,首次听律会,地点执法殿东厅。 她记下时间,合上册子,吹熄油灯,躺上床铺。 床比丙字院的软一些,被褥也厚实。她闭着眼,耳边听不到隔壁争吵声,也没有夜间巡逻弟子的脚步声。只有风吹过屋檐的声音,极轻,极远。 她知道自己该休息了。 但脑海里还在回放今日的一幕幕:擂台上的对手,评审席的争论,墨渊接过名册时的眼神,玉牌落下的那一刻…… 尤其是那句“若有惑,可来执法殿问律”。 这不是普通的许可,而是一种默许的通道。执法殿不是随便能进的地方,寻常弟子只有听律会时才能踏入。但他给了她一个例外的理由——“问律”。 她不确定这意味着什么,但她知道,机会已经打开。 她翻身侧卧,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 月亮还没升起来,星星一颗颗亮了。她看着它们,慢慢放松身体,进入调息状态。灵力自丹田升起,沿任督二脉缓缓运行一周,再归于气海。这是她每天睡前必做的功课,无论身处何地,从未中断。 今晚也不例外。 一个多时辰后,她睁开眼,确认体内灵力充盈稳定,才真正放下心来。她坐起身,走到剑架前,看着那把陪伴她多日的铁剑。 明天,她会去兵器库换一把新的。 但她不会扔掉这把。 她找来一块布,仔细擦拭剑身,除去灰尘与汗渍。然后用油纸包好,放进储物空间最深处。那里还有几样东西:一张残破的《流风断月剑谱》抄本、四粒聚气丹、两张护身符、以及系统最初赠送的初级修炼指南。 这些都是她一路走来的证明。 她关好柜门,回到床上,闭眼入睡。 夜深了。 丁字院一片安静,唯有风穿过窗棂,发出细微声响。她的呼吸渐渐平稳,睡得不算沉,但足够恢复体力。她知道,从明天起,挑战不会减少,只会更多。内门之中,天才云集,资源争夺更为激烈,她必须更快地适应新环境。 但她不怕。 她已经跨过了最难的那一步。 此刻,她躺在属于内门弟子的床上,腰间挂着内门玉牌,手中掌握着未来的主动权。 她不再是那个任人轻视的废柴小姐。 她是苏清瑶,青云宗内门新晋弟子。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亮,她就醒了。 她没睁眼,先在心里过了一遍今日的时辰安排——辰时三刻传功堂报到,巳时初领取功法,未时换剑,申时听律会。她坐起身,手搭在床沿边的桌子上,指尖触到那本《内门弟子须知》,确认它还在原位。 她起身穿衣,把内门弟子服套好,袖口束紧。储物空间里的聚气丹还剩三粒,护身符两张都在。她取出一张贴身收进内襟,另一张放进腰袋。动作利落,不拖泥带水。 屋外已有脚步声。丁字院的人比往常起得早,今天是她正式成为内门弟子的第一天。她推门出去时,几名同院弟子正站在院中交谈,见她出现,声音低了下去,目光却没避开。 她没理会,径直朝传功堂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