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撩精不撩了,贺先生追红了眼》 第一卷 第1章 一见钟情 “晚清,你小叔也太难追了吧。” 咖啡店内,白亦舒趴在面前的桌子上,重重地叹了口气。 “哎呀,你别气馁啊。” 贺晚清拿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抬手摇了摇白亦舒的肩膀。 “你这都追了一年了,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的。” “是啊,一年了……他还是对我无动于衷。” 白亦舒直起身子,打开手机相册,目光落在照片中一个男人的身影上。 照片中的男人虽然只有一个模糊的背影,但却能感受到他矜贵的气质以及那不容忽视的强大气场。 这张照片是白亦舒一年前拍的。 一年前,刚上大三的白亦舒,被她的好闺蜜贺晚清邀请去了贺家的晚宴。 贺家和白家,同是京圈两大家族,地位不相上下,平日里也私交甚好。 很早以前,白亦舒就听说过贺晚清有一个小叔。 据说他常年在国外,也只是听闻其名,未见其人。 但那晚在晚宴上的惊鸿一瞥,白亦舒才明白什么是一眼万年。 她本来百无聊赖地在一旁刷着手机,宴会厅原本喧闹的氛围却突然间静了下来。 白亦舒从手机中抬起头,视线顺着众人的目光看过去。 只见男人推门而入,身着一袭剪裁利落的深灰色高定西装,肩线笔挺,腰间收得恰到好处,衬得他身形更加挺拔修长。 他身姿从容,步伐优雅,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仅仅是穿过人群,便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 一双漆黑的双眸深邃如寒潭,眉眼间不沾半点烟火气,鼻梁高挺,唇线清晰,连垂在身侧的手都指节分明,骨相优越,仿佛每一寸都写着与生俱来的贵气。 人群纷纷朝他侧目,却没有人敢轻易上前搭话。 白亦舒的眼睛直接粘在了他身上,连贺晚清走到她身前都没看到。 “看什么呢?” 贺晚清在白亦舒面前挥了挥手。 白亦舒瞬间回过神来,拉着贺晚清的手臂走到角落。 “那个人是谁?” “哪个人?哦~我小叔啊。” 贺晚清顺着她的目光看向不远处的男人,捂嘴笑道:“怎么,觉得帅啊?他可是贺家继承人,多少女人排着队想认识呢!” “他有女朋友吗?” “忙事业呢,没听说有女朋友。” 贺晚清八卦地看向白亦舒,冲她挤眉弄眼。 “你不会看上我小叔了吧?” 白亦舒眯了眯眼,视线落在前方男人交谈的背影上。 “我要说是呢?” 贺晚清听闻眼睛瞬间瞪得老大,兴奋得像发现了新大陆。 “真的假的?你胆子不小啊!” 她注意了下周围的人,微微低头压低声音。 “不过我小叔不好追哦,你可要有心理准备。” “虽然他长得帅,又聪明,年纪轻轻就主导了好几起大并购,不过……私下里有点腹黑。” “总之,不是一般人能降得住的。” 贺晚清一句话勾起了白亦舒的胜负欲。 不是一般人能降得住的? 那她偏要试试。 白亦舒拿起桌上的一杯香槟,径直朝男人走去。 她缓步走至男人身后,为了使动作更加自然,她左脚绊右脚,侧身撞在了男人背上。 “小心。” 男人被撞到后,身形只是微微一晃,他转过身,伸手扶住白亦舒手中摇晃的杯子,并未提及袖口被沾湿一事。 白亦舒看到他的袖口被杯中溅出的酒液晕开一片深色的痕迹,连忙拿起一旁的纸巾,装作一副抱歉的模样替他擦拭。 “对不起。” 男人垂眸盯着白亦舒擦拭的手,忽然握住她的手腕轻轻一转,另一只手抽走她手指间的纸巾。 “不必麻烦。”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温热有力,白亦舒被他触碰到的瞬间竟不自觉地心跳加速。 白亦舒暗自咽了下口水,抬眼对上男人探究的眼神。 “我叫白亦舒,是晚清的朋友。” 男人听到她的名字时眉梢微挑,似乎在回忆什么,随即礼貌点头。 “贺云深。” 贺云深语气平淡,目光在她脸上掠过。 “晚清提起过你。” 白亦舒维持着得体的笑容,大脑却宕机了一般一片空白。 贺云深在这时回过头,忽然话锋一转。 “刚才你和晚清在聊什么?” 白亦舒没想到他会突然开口,刚才她们聊的内容,不就是关于贺云深的吗? 她连忙否认。 “没、没有啊。” “没有么?” 贺云深从侍者托盘里拿过一杯香槟,漫不经心道:“我好像听到了一些关于……女朋友的事?” 白亦舒的笑容瞬间僵住,大脑飞速回想着刚才说话时的音量,似乎也没有很大声。 难道被他听到了? 她眼神悠悠飘向别处,心虚地讪笑。 “哈哈……有吗?” 贺云深见她仍不承认,也不戳破,只是优雅地抿了一口香槟,视线越过她的肩头看向贺晚清所在的方向。 “也许是我听错了。” 他回过头,目光重新落在白亦舒身上,多了几分审视。 “不过,如果白小姐对这个话题感兴趣的话,我倒是可以提供一些一手资料。” 白亦舒眉头微蹙,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什么一手资料?” 贺云深微微俯身,在她耳边轻声说道:“比如,我喜欢什么样的女人,白小姐想知道吗?” 他温热的气息拂过白亦舒的耳畔,话音刚落便直起身,欣赏着她脸上的表情变化。 白亦舒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得浑身毛孔直立,耳廓不自觉地染上红晕。 贺云深看着她愣神的模样,眼中笑意更甚。 “怎么?难道你真的对我感兴趣?” 白亦舒被戳破心思,脸更红了,她梗着脖子,不甘示弱道:“不可以吗?” 贺云深像是没有想到她会这么直白,脸上一闪而过的惊讶被更浓厚的兴味取代。 “当然可以。” “不过我贺云深可不是什么容易上手的猎物,白小姐确定自己有这个本事?” “那要看贺先生给不给我这个机会了。” 贺云深轻笑一声,眼神变得越发幽深。 他指尖轻轻敲击身旁的桌面,沉默片刻后,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张名片递给白亦舒。 “机会……我可以给。” “但如何把握,就看白小姐的手段了。” 第一卷 第2章 我还不想回去 白亦舒接过名片,上面简洁的字体印着贺云深的名字及私人联系方式。 贺云深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目光在白亦舒脸上停留片刻,似乎在记住她的模样。 “那么,白小姐,期待你的消息。” 贺云深朝白亦舒做出举杯的姿势,便转身离开。 他走了几步,像是突然想到什么,回头看向白亦舒。 笔挺的西装衬得他身姿挺拔如柏,他站在水晶吊灯下,光影在他身后投下一道修长的影子。 “对了,白小姐。”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白亦舒的耳中。 “下次,可别再用这么拙劣的搭讪方式了。” 贺云深的眼眸深不见底,说完这句话,他才真正转身离开,融入人群当中。 白亦舒被他揶揄,气得跺脚,朝他的背影做了个吐舌头的鬼脸,心里却因他默许自己的靠近而感到雀跃。 自从那晚的匆匆一面,白亦舒的“噩梦”就开始了。 她对贺云深展开了强烈的追求攻势,从每天嘘寒问暖,了解他的脾性喜好到看完他的所有采访,学习他专注的领域书籍,只为能站在他身旁。 即使当众表白被冷淡拒绝也不闹不纠缠,仍然在他加班至深夜时送上亲手煲的汤;即使所有人都在劝她放弃,她也坚信贺云深终有一天会看自己一眼。 白亦舒追求贺云深的事传遍了整个京圈,所有人都知道她爱惨了贺云深,也都在等着看她的笑话。 可白亦舒偏不信邪,她的攻势一波接着一波,时间跨越了春夏秋冬,却依然换不来贺云深的一个点头。 纵使她一开始再有信心,接二连三的受挫也让她不禁开始怀疑自己。 白亦舒从照片中回过神来,她熄灭手机屏幕,抬头看向咖啡店墙面上的镜子。 镜中人肤若凝脂,鼻梁高挺秀气,冷白的肌肤衬得嘴唇更加饱满嫣红,一双桃花眼水润透亮,眼尾微微上挑,眼波流转间媚意天成。 白亦舒自小就是个美人胚子,从小到大追求她的男生不计其数,可她谁也看不上,偏偏栽在了贺云深手里。 白亦舒从包里掏出一个小册子,上面记录着她追求贺云深要做的一百件事,每完成一件事,她就划掉一条。 整整一年来,她已经做了九十九件事了。 还差一件事,就完成一百件了,怎么不算是一个里程碑式的“胜利”呢? 贺晚清现在一看到白亦舒无精打采的模样,就知道她又在贺云深那里栽跟头了。 安慰的话也说了无数遍,翻来覆去就那几句,她索性就不提这茬了。 “亦舒,你是不是又在想怎么追我小叔的事啦?” 白亦舒点点头,目光落在自己写的第一百件事上,沉默良久。 她突然抬起头,目光坚定,像是用了很长时间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晚清,等我做完这第一百件事,如果你小叔还是不答应和我在一起,我就……” 白亦舒停顿了一下,字眼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 贺晚清心里咯噔了一下,像是猜中白亦舒心中所想,却还是忍不住开口确认。 “你就怎样?” “我就放弃。” “……真的吗?你毕竟追了他那么久,现在放弃,不觉得不甘心吗?” 白亦舒无力地叹出一口气,往后躺倒在沙发靠背上。 “不甘心又能怎样?他又不喜欢我。” 两人间迎来一阵短暂的沉默,白亦舒收起眼底的黯淡,强打起精神来。 “你看,我追了他这么久,他都无动于衷,或许我们两个真的就是不合适呢。” “这天底下男人这么多,我何必吊死在他这一棵树上。” 这话像是说给贺晚清听的,又像是在说服她自己。 白亦舒一年来为追求贺云深所做的努力,贺晚清都看在眼里。 她虽帮不上什么忙,但心底还是希望她成功的,如今听到她说放弃,贺晚清心里忍不住替她惋惜。 “好吧,那你这最后一件事是什么?” 白亦舒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小册子递到贺晚清面前。 贺晚清看清那行字后,瞳孔瞬间放大。 “你确定吗?会不会太冒险了?万一弄巧成拙怎么办?别赔了夫人又折兵,把你自己给搭进去了。” 白亦舒明白这是一步险棋,若是失败了,自己恐怕在贺云深面前就再也抬不起头了。 “我……还没想好。” 贺晚清想劝她,又深知这不是自己能干涉的,话到了嘴边被自己硬生生压下去。 “你好好想想吧,别冲动行事。” 和贺晚清分开时已是傍晚,白亦舒独自一人走在街头。 她在街边的一家冰淇淋店门口停下,目光停留在招牌写的“第二份半价”上,陷入沉思。 “想吃冰淇淋?” 一道熟悉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白亦舒心跳瞬间漏了一拍,她回过头,不偏不倚地撞进男人漆黑的双眸里。 贺云深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她身后,视线越过她看向店内的招牌,又回到她身上。 “第二份半价。” 贺云深闻言不禁失笑,上前一步与白亦舒并肩,店内明亮的灯光映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平添了几分柔和。 白亦舒轻咬下唇,手指轻轻拽了下他的衣服下摆。 “你陪我一起。” 贺云深眉梢轻挑,有些意外她的邀请,却并未拒绝,只是淡淡点头。 “可以。” 白亦舒跟着他走进店内,开门间一股香甜的气味扑面而来。 贺云深走到柜台前,低头看了看口味选择,转头询问道:“要什么口味?” “这个,巧克力的。” 贺云深向店员示意,片刻后,从店员手里接过两份冰淇淋,其中一份递给白亦舒。 白亦舒接过冰淇淋,舀了一勺放入口中,随即露出满足的笑容。 贺云深看着她满足的表情,自己也舀了一勺吃下,冰凉的触感令他眉头轻蹙。 他忽然朝白亦舒伸出手,指尖在她唇边抹了一下,把残留在嘴角的冰淇淋抹去。 “沾到了。” 他的动作亲昵自然,就好像做过无数次一样。 白亦舒的耳朵瞬间红透,吃东西的动作也慢了一拍。 贺云深像是没注意到她的异样,又舀了一勺杯中的冰淇淋,这次却是递到她唇边。 “尝尝我的,香草味,没那么甜。” 白亦舒看着他递过来的勺子,动作僵硬地张开嘴尝了一口。 贺云深收回勺子,不紧不慢地舔了舔上面残余的糕体,视线始终与她相接。 “如何?” “是不是……比巧克力的更合你口味?” 他的目光落在白亦舒殷红的唇上,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因这暧昧的举动而凝滞。 “嗯。” 白亦舒脸红的像个柿子,她避开贺云深的视线,机械地点头。 贺云深看着她害羞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待白亦舒吃完后,他抽出一张纸巾递过去。 “吃好了?” 他的语气恢复成平日里的淡漠,眼里仍残留着刚才暧昧的余温。 “我送你回去。” 不等白亦舒回答,他便起身走出店内。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在路边等候,司机站在一旁恭敬地打开车门。 “等一下。” 白亦舒快步跟上贺云深,在他即将坐进车内时叫住了他。 “我还不想回去。” 第一卷 第3章 吃点东西 “那想去哪里?” 贺云深站在车门旁,微风吹动他额前的碎发,恰好遮住他眼底一闪而过的纵容。 “我饿了。” 贺云深闻言低笑一声,侧身让开车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那去吃点东西。” 白亦舒坐上车后,贺云深跟着坐在她身旁,车厢内形成一个密闭的空间。 车辆在夜色中平稳行驶,贺云深静静看着窗外,霓虹灯光透过深色的车窗,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流动的光影。 他的手随意搭在座椅旁,与白亦舒的指尖只有几公分的距离,车内淡淡的香水与皮革的气息交织,惹得白亦舒有些心猿意马。 车子不多时停在一家西餐厅门口,服务员立刻上前打开车门,贺云深先一步下车,站在一旁扶着白亦舒下来。 “这家主厨的手艺不错,试试?” 领班带着二人在靠窗的位置坐下,适时递上了两份菜单。 白亦舒拿着菜单翻了翻,眼神不知不觉地飘向此时正在喝水的贺云深。 她的目光从他深邃的眉眼移到轻触杯沿的嘴唇,最后滑向他的脖子,视线停留在他因吞咽而上下滚动的喉结。 “白小姐。” 贺云深放下水杯,恰好捕捉到白亦舒的眼神,嘴角上扬了些许。他非但没有拆穿她,反而饶有兴致地迎上她的目光。 “看够了吗?” 白亦舒立刻收回视线,脸上露出了一丝窘态,继续装模作样地看着菜单。 服务员点完菜离开后,贺云深的视线重新回到白亦舒脸上。 “白小姐,一年了,你追我的第100件事,就是拉我来吃冰淇淋和吃饭吗?” 白亦舒微怔了一下,她没想到贺云深会记住她做了多少件事,这令她感到有些意外。 “我今天是出来逛街的,没想到会碰到你。” 贺云深往后靠在椅背上,姿态慵懒。 “所以,碰到我是意外,那让我陪你吃冰淇淋、又来吃饭,也是意外吗?” “不然呢?倒是贺先生怎么就刚好出现在我附近,不会是在跟踪我吧?” 白亦舒拿出一片面包,抹上黄油,送入口中,玩味地观察贺云深的表情。 贺云深不怒反笑,神色里带上几分狡黠。 “白小姐还真是会倒打一耙,跟踪你?我贺云深还不至于做这种事。” “不过……这个世界有时候就是这么小,不是吗?” 白亦舒不置可否,她耸耸肩,眼睛时不时看向窗外的夜景。 “所以说,这一切也不是我计划好的。” 贺云深对她的坚持感到有趣,脸上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好,不是你计划的。那如果我说……” 贺云深的身子微微前倾,拉近与白亦舒的距离,目光在她唇上停留片刻,才缓缓上移。 “我今天出现在这里,是有那么一点想见你呢?” 白亦舒看向窗外的视线停顿了一下,心脏突然间狂跳不止。 服务员在这时开始上菜,将一份摆盘精致的牛排放在白亦舒面前。 贺云深收回视线,拿起刀叉,开始流畅地切着牛排。 “尝尝看,味道是否如我说的好。” 白亦舒拿起桌上的刀叉,内心因贺云深刚才的话泛起层层波澜,咀嚼的动作变得有些心不在焉。 她还是忍不住问出口。 “你那句话什么意思?” 贺云深不紧不慢地放下刀叉,拿起餐巾优雅地擦拭嘴角,他压低声音,每一个字都裹着暧昧的气息。 “我的意思是,或许我并不像表面上那么无动于衷。” 他手指轻敲桌面,眼神牢牢锁定白亦舒。 “白小姐追了我一年,有没有想过,我为什么始终没把话说死?” 白亦舒拿着刀叉的手指收得更紧,忐忑地看向对方。 “为什么?” “因为……” 贺云深故意卖了个关子,他拿起一旁的红酒瓶,缓缓地向高脚杯中倒入一点,将酒瓶放回后,端起自己的酒杯轻晃。 “我在等白小姐做到第100件事。” “第100件事……” 白亦舒喃喃自语着,脸上神色复杂。 “没错,前99件都不足以让我点头,但第100件或许会不一样。” 白亦舒抬起头,心中因他这句话而染上几分期待。 “你是说,我做到第100件事,你就会考虑和我在一起?” “或许吧。” 贺云深轻抿一口红酒,看着杯中摇晃的液体,嘴角似笑非笑。 “不过,这第100件事,必须要足够特别,足够让我心动。” 白亦舒脑海里闪过自己在本子上写下的第100条,忽然感到背上一阵刺挠,让她有些坐立难安。 “那如果……这第100件事也无法让你满意呢?” 白亦舒将刀叉捏得更紧,声音因紧张而微微颤抖。 贺云深眼神变得幽深,他的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壁,沉默片刻后,才缓缓开口。 “那白小姐就没有机会了。” 他虽然语气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决然,蜡烛在他的脸上投下明暗不定的光影,使得他的表情更加难以捉摸。 “这第100件事,是你最后的机会。” “所以,白小姐,你可要好好把握。” 果然…… 白亦舒虽然在心里早有答案,但亲耳听到他说出口时,心脏还是控制不住地抽痛了一下。 但这个答案却也给了她破釜沉舟的勇气。 本来在她的计划里,就是这么打算的。 若是第100件事失败了,她就会放弃贺云深,放下对他的执念。 如今他的回答,倒是让她有了放手一搏的打算。 反正无论成败,这都会是白亦舒做的最后一件事。 若是成功了,皆大欢喜;若是失败了,大不了以后绕着他走,老死不相往来。 在经过一周激烈的思想斗争后,白亦舒决定按照原定计划行事。 一个周五下午,白亦舒给贺云深打去电话。 “白小姐。” 电话那头传来贺云深低沉慵懒的声音,似乎对白亦舒的来电并不意外。 白亦舒清清嗓子,努力压下心头的悸动,可她一想到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心跳得更加无法控制。 “贺先生,今晚有时间吗?” “今晚……要看白小姐找我是什么事?” 贺云深语气漫不经心,却暗藏着一丝期待。 “第100件事。” 第一卷 第4章 100件事 贺云深呼吸一滞,翻动文件的手停在半空中。 沉默片刻后,低沉的嗓音带着难以掩饰的紧绷感,从电话那头传来。 “原来白小姐的第100件事,就是约我见面。” 他轻笑一声,试图恢复平日里的慵懒语调,却难掩语气中的紧张。 “时间和地点,白小姐安排好了吗?” 白亦舒紧紧捏着手机,掌心冒汗。 “今晚8点,Z酒店,不见不散。” 说完,白亦舒迅速挂断电话扔在一旁的沙发上,指尖还在控制不住地颤抖。 贺云深听着电话里的忙音,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眼中兴奋的光芒一闪而过。 “有意思……” 他起身拿起衣架上的西装外套,一边穿一边吩咐助理。 “今晚剩下的行程全部推掉。” 贺云深按照约定的时间来到酒店,根据白亦舒提供的房间号敲响了房门,心跳竟有些异常加速。 门打开的瞬间,贺云深努力维持的镇定,还是被眼前的一幕打乱了。 房间内暖黄的烛光沿着落地窗台蜿蜒排列,烛芯跳动的光晕弥漫整个房间,散落的玫瑰花瓣从门口一路铺到床头,在暗夜里荡漾着隐秘的炽热。 花香与烛光铺面而来,贺云深视线触及白亦舒的刹那,大脑“轰”地一下一片空白,声音比平时更加低沉沙哑。 “白小姐,这就是你的第100件事?” 他迈步走进房内,反手关上房门,目光始终没有离开白亦舒。 白亦舒穿了一件黑色的吊带蕾丝睡裙,单薄的面料贴在她的肌肤上,勾勒出腰肢性感的弧度,裙摆堪堪遮住大腿边缘,露出笔直匀称的双腿。 她的肌肤在烛光下泛着瓷白莹润的光泽,指尖无意识地攥紧睡裙的裙摆。 “喜欢吗?” 白亦舒上前一步,指尖轻颤着牵起贺云深宽大的手掌。 “白小姐倒是出乎我意料。” 贺云深身体微僵,玫瑰与白亦舒身上的香气交织萦绕,令他的大脑有片刻的混沌。 他强压下心底的悸动,嘴角勾起玩味的笑意。 “不过,这就是你认为能让我心动的第100件事?” 白亦舒掌心沁着冷汗,心底的不安几乎要喷涌而出。 她抬眼对上贺云深那双令她无数次失控的目光,鼓足了勇气。 “我把我自己给你,这样……足够心动了吗?” 贺云深眼底的温度瞬间降至零下,他猛地攥住白亦舒的手腕。 “白亦舒,把自己当什么了?” 他朝白亦舒逼近半步,将她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之下。 “我要的第100件事,是你的真心,不是这种……” 贺云深目光扫过白亦舒身着的睡裙,喉结上下滚动,语气愈加冰冷。 “廉价的讨好。” 他松开白亦舒,后退半步,尽量让语气平缓。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白亦舒被他的话刺得心口泛疼,鼻尖瞬间涌上酸涩,却还是咬着牙坚持。 “我很清楚我在做什么,我喜欢你,我要和你在一起。” 贺云深伸手扯松领带,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与白亦舒拉开距离。 “所以你觉得,用这种方式就能让我和你在一起?” “你这是在轻贱自己,还是在试探我的底线?” 白亦舒呼吸一滞。 “你说什么?” “我说,你不该用这种手段来试图得到我。” 贺云深走到窗边,恢复了一贯的优雅从容,只是眼神冷了几分。 “白小姐,我原以为你和那些女人不一样。” 他转过身,眼神如刀般插入白亦舒的心脏。 “看来是我高估你了。” 贺云深冰冷的眼神如同一条藤蔓缠绕住白亦舒全身,不断地在她身上收紧,直至不能呼吸。 “也许……” 白亦舒沉默片刻,眼底黯淡无光。 “我从来没有贺先生想得那么特别。” 贺云深闻言眉间微颤,裤子口袋内的手一瞬间握紧又松开。 “所以这一切都是伪装?” 他朝白亦舒走近,皮鞋在地上发出沉闷地声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那之前的事,也是为了今天这场戏做的铺垫?” 白亦舒沉默着,过去的事如同走马灯似的在脑海中闪现,一桩桩一件件,都清晰地刻在她的记忆里。 她看着自己的满心赤诚被曲解成别有用心,连带着那份小心翼翼的期待也粉碎得彻底。 房间内的烛光晃得她眼疼,缠绕在鼻尖的玫瑰香气也化做一把尖刀,顺着鼻腔涌入喉管,扎在她千疮百孔的心脏上。 她忽然笑了。 “是啊,我只是想赢罢了。” “赢?” 贺云深表面上不动声色,眼神却愈发冰冷刺骨。 “所以,追求我一年,做了那么多事,都是为了赢我?” 他冷笑一声,缓缓点头,神色中满是自嘲和讽刺。 “白小姐,你赢了。” 贺云深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语气冷漠地吩咐。 “给白小姐准备一百万,就当是她赢了这场游戏的奖金。” 白亦舒脸色愈发难看,她喉咙发紧,一句辩解的话也说不出来。 “怎么,白小姐不满意这个数字?” 贺云深把手机放回口袋,朝白亦舒逼近一步,心中竟有些快意。 “你开个价,只要我贺云深给得起,都可以给你。” 他带着轻蔑的目光扫过白亦舒的身体。 “毕竟,这一切对你来说,只是一场交易,不是吗?” 一股寒意从白亦舒的脚底窜至全身,她从未在任何人面前如此难堪。 贺云深那曾令她着迷的双眼如今只剩下冷漠,眼底毫不掩饰的轻视更是将她的自尊踩在脚下碾压。 白亦舒淡淡开口。 “很可惜,交易结束了。” 贺云深心口莫名一紧,脸上却依然保持着冷漠,他抬眼扫过满室的玫瑰与蜡烛,语气嘲讽。 “精心布置的这一切,就这么结束了,不觉得可惜吗?” 他转身朝门口走去,地上鲜艳的花瓣被他的皮鞋碾碎,扬起的碎片七零八落。 “也好,这样我也算是看清了一个人。” “贺先生慢走。” 贺云深停顿片刻,高大的身影在烛光下被拉长,嗓音几乎低不可闻。 “这一年……算我贺云深看错了人。” 他拧开门把手,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白小姐,好自为之。” 第一卷 第5章 重逢 那晚过后,白亦舒消失了。 她留下了那一晚的烂摊子,失踪得干脆,像是从未出现在贺云深的生命中一样,却又给他的生活留下不可磨灭的痕迹。 贺云深有几次碰到贺晚清,忍着没问她白亦舒的下落。 直到两个月后,在贺晚清的生日宴会上,才再一次见到了白亦舒。 贺云深原本在与人寒暄,余光不经意间瞥见那抹熟悉的身影,捏着酒杯的手指骤然收紧。 他的眼神不自觉地跟随着白亦舒,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后,立刻收回目光,语气有些生硬。 “失陪一下。” 贺云深决定避开白亦舒,朝着与她相反的方向走去,却忍不住回头看一眼。 他看到白亦舒与旁人正交谈甚欢,犹豫片刻后,还是朝她走了过去。 “白小姐,好久不见。” 贺云深语气维持着平静,眼神复杂,既有被她耍弄的愤怒又有难以言喻的思念。 白亦舒回过头,态度疏离地对上贺云深的视线。 “白小姐消失两个月,一回来就参加晚清的生日会,看来心情不错。” 贺云深摇晃着酒杯,目光落在杯中液体上。 “这两个月……过得开心吗?” 白亦舒轻抿一口杯中的红酒,眼珠转了转,似在品味。 片刻后,才不急不缓地回答贺云深的问题。 “开心啊。” 深云深保持着微笑,仰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那就好,我还以为白小姐会因为某些事,而影响心情呢。” 白亦舒看了看四周,漫不经心地开口。 “我从来不会留恋过去的人……和事。” 贺云深闻言脸上表情僵了一瞬,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握紧。 “原来如此,白小姐果然心狠,过去一年的事,说忘就能忘。” 他冷笑一声,眼里透着冷漠。 “那白小姐现在有新目标了吗?” 白亦舒有些不耐烦地揉了揉耳朵,冷言道:“有没有,不是贺先生关心的事。” 贺云深脸色一沉,上前一步靠近白亦舒。 “白小姐说得对,是我多嘴了。” “不过,白小姐别忘了,你我之间的事,可没那么容易过去。” 他眼神锐利地扫过白亦舒的脸庞,压低声音。 “毕竟,贺家和白家私交甚好,往后见面的机会……还多着呢。” 白亦舒捂嘴轻笑一声,眼神玩味地看向贺云深。 “贺先生很期待见到我吗?” 贺云深眼里闪过一丝不自然,轻咳一声。 “白小姐说笑了,我只是提醒你,别把事情做得太绝,毕竟圈子就这么大。” 他把手中的杯子放在桌上,桌面发出一声轻响。 “还是白小姐觉得,我真的不会对你怎么样?” 白亦舒抬头与贺云深对视,忽然莞尔一笑,纤长的手指抚上贺云深的胸膛,轻轻拉住他身前的领带滑到底部,在手指间缠绕把玩,全然不顾其他人可能投来的目光。 “你舍得吗?” 贺云深呼吸一滞,瞬间抓住白亦舒不安分的手,力道大得惊人。 “舍得与否,我怕白小姐承受不住后果。” 白亦舒丝毫不在意他的警告,反而用眼神挑衅他。 “那你试试看。” 贺云深与白亦舒对视片刻,突然眼神一暗,一把攥住她的手将她拽出宴会厅,穿过一条长廊来到露台,将她抵在阴影处的墙上。 “两个月前你把一切当交易,现在又来撩拨我,真以为我不会失控?” 他一手撑在白亦舒的头顶上方,江边的风从身后吹来,吹乱他额前的碎发,遮住了眼底晦暗不明的情绪。 白亦舒巧笑一声,丝毫没有收敛,反而抬起手,用指尖划过他微微颤动的喉结。 “你失控的样子倒是挺性感的。” 贺云深身体一僵,眼里的暗火几乎要燃尽他的理智,他把白亦舒两只手按在墙上,身体前倾将她压制住。 “……好,我是舍不得伤你,但我舍得让你记住,招惹我的后果。” 贺云深低头靠近白亦舒,呼吸交错间,余光瞥见不远处来到露台看风景的人,停在了距离她嘴唇几公分的位置。 “你说,如果让在场的人看到,白大小姐和我在露台这般亲密,他们会怎么想?” 白亦舒看向露台边的几道人影,嘴角一勾。 “那我们就上新闻头条了。” “那我是不是该成全你?” 贺云深低笑一声,眼中闪过危险的光芒,手指轻捏白亦舒的后颈,热气拂过她的嘴唇。 “上了头条,白小姐可就没有退路了。” 白亦舒眨眨眼,做出一副无辜的表情。 “那我会说……是贺先生强迫我的。” 贺云深眉梢一挑,指尖轻触白亦舒的唇瓣。 “呵,白小姐还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可惜,这里没有监控。” 贺云深低头在白亦舒耳边低语,语气暧昧。 “到时候,我说你是自愿的,白小姐觉得,媒体会信谁?” 白亦舒冷哼一声,抬眼看见露台边的人渐渐朝这里走来,脑子里闪过一个恶劣的念头。 她垂下双手捏住自己膝盖边缘的裙摆,猛地用力一扯,一阵“撕拉”声划破夜空。 贺云深瞳孔骤缩,瞬间明白她的意图,脸色铁青,咬牙切齿地低声道:“白亦舒,你……” 裙摆被扯到大腿中间,露出她白皙的肌肤,白亦舒脸上不知何时已泪流满面,一脸惊恐地注视着贺云深。 “贺先生,别这样……” 她声音里带着哽咽,又刻意拔高音量,让周围的人能听到。 旁人循声走了过来,贺云深来不及阻止她,只好松开她后退一步。 贺云深眼神冰冷地刺向白亦舒,前后举动在旁人看来却像是被抓包后的慌乱。 白亦舒弓着身子靠在墙上,双手紧紧抓着被撕烂的裙摆,她哭得梨花带雨,纤长的睫毛剧烈颤动着,像是一对受惊的蝶翼。 贺云深看着白亦舒委屈的模样,心里又气又痛,却无法向旁人辩解。 “白小姐,你好手段。” 周围人的目光汇聚过来,全都在一旁低声议论着。 贺云深深吸一口气,努力恢复平静,转向围观的人群。 “这里没什么事,各位请回吧。” 众人忌惮贺云深的威严,不敢多说,纷纷转身离开。 白亦舒眼疾手快地拉住一个女生的胳膊,嗓音破碎得不成语调。 “求求你,帮帮我……” 女生见状于心不忍,立刻脱下身上的披肩披在白亦舒肩膀上,护着她离开露台,临走时还不忘瞪贺云深一眼。 白亦舒在护送下离开,往前走了几米,回头看了一眼还在原地的贺云深,泪水还未干涸的脸上浮现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第一卷 第6章 拭目以待 贺云深捕捉到白亦舒脸上一闪而过的小表情,手紧握成拳,指甲几乎陷进掌心里。 周围人的目光如芒在背,他沉默片刻,掏出手机给助理打了通电话。 “处理好今晚的事,不能让照片和视频流出去。” 挂断电话后,他整理了一下凌乱的领带,转身回到宴会厅,脸上早已恢复了往日的从容。 白亦舒在宴会厅旁的休息室待了许久,出来时发现宴会早已散场,只剩下寥寥几个工作人员在打扫卫生,头顶的灯光也灭了一半。 “白小姐,戏演得不错。” 贺云深鬼魅一般的声音在身旁响起,他垂眸扫过白亦舒脸上泪水划过的痕迹,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现在没人了,我们是不是该算算账了?” 白亦舒明知故问道:“怎么了?” “白小姐在露台上的精彩表演,不会这么快就忘了吧?” 贺云深上前一步逼近她,将白亦舒困在自己与墙壁之间。 “扯破裙子,掉眼泪,还拉上旁人,白小姐这是想让我背负欺负你的恶名?” “你现在不就在欺负我吗?” 贺云深怒极反笑,后退一步与她拉开距离。 “白小姐颠倒黑白的本事倒是不小。” 他的目光在白亦舒脸上停留片刻,眼神变得复杂。 “你今晚这么做,到底是想报复我,还是……想引起我的注意?” 白亦舒摇摇头,视线看向窗外平静的江面。 “都不是。” “那白小姐为何要在众人面前演那出戏?” 贺云深指尖挑起白亦舒的下巴,眼睛紧紧盯着她,试图在她的表情中找出答案。 “别告诉我,那只是你的一时兴起。” 白亦舒轻笑一声,双手拿下贺云深捏住自己下巴的手握在手里,手指摩挲着他的掌心。 “有没有可能,我就是想看你吃瘪的样子。” 贺云深神色一凛,将手从白亦舒手中抽出来,眼神里满是自嘲。 “现在你如愿以偿了,开心吗?” 白亦舒直起身子,侧身跨出一步。 “还行吧,我可以走了吗?” “急什么?” 贺云深张开手臂挡住白亦舒的去路,掏出手机在她面前晃了晃。 “白小姐在露台上的表现,可不止那几个人看到了,要是照片流传出去,明天的头条可就热闹了。” 贺云深打开手机划拉了几下,眼神玩味地看向白亦舒。 白亦舒指尖轻点额头,一副看似苦恼的样子。 “贺先生在担心什么吗?” “我没什么可担心的。” 贺云深双手插兜,恢复了往日的疏离姿态。 “倒是白小姐,别忘了,你今天的小把戏,可是把自己也搭进去了。” “我只是好奇,白小姐接下来打算怎么收场?” 宴会厅的灯光又熄灭了几盏,只剩下几道昏黄的灯束照亮二人的面孔。 “我可是受害者。” 贺云深被白亦舒的话气笑,他猛地靠近将白亦舒抵在墙上,身上散发出的淡淡香水味似乎也变得危险起来。 “白亦舒,你别太过分了!” “是谁在露台上故意扯破裙子,在众人面前演可怜?” “你这出戏演得倒是精彩,现在说自己是受害者,不觉得太可笑了吗?” “我过分吗?” 白亦舒冷笑一声,伸手推开贺云深。 “比起贺先生做的事,这一点也不过分。” “我做的事?” 贺云深闻言先是一愣,随后像是想起了什么,神色骤然阴沉。 “白亦舒,当初是你追我,是你用那种方式试探我的底线!” 他手指扯开领带,语气稍缓。 “现在倒像我欠你了?” 白亦舒冷哼一声,不再和他废话,绕过贺云深就朝宴会厅外走去。 贺云深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我告诉你,今晚这出戏,我会加倍讨回来。” 白亦舒脚步一顿,喉间溢出浅浅的低笑。 “拭目以待。” 白亦舒回到家中,衣服都没换就一个挺身躺倒在床上。 今晚贺晚清的生日会,她作为闺蜜肯定不得不去。 可她没想到会在生日会上碰到贺云深。 自从那晚被他狠狠拒绝了以后,白亦舒当天就坐上飞机飞往国外散心去了。 可奈何外面的风景再美,她心里还是没出息地想着贺云深。 明明已经被他拒绝得彻底,可再看到他时,还是会忍不住心动。 这没结果的心动当中又裹着难堪与酸涩,既想躲着他,又贪恋这远远看他一眼的机会。 白亦舒没有想到贺云深会主动过来和自己搭话,她只能故作坚强,虚张声势地回应他。 明明对他满心满眼的思念,却在对上他的视线时忍不住化身成了一个扎人的刺猬。 她就是不想被贺云深看到自己狼狈的模样,不想让他知道这两个月里自己疯了似的想他。 她的自尊不允许。 白亦舒自嘲地笑了,回想起今晚自己的所作所为,手掌心忍不住拍打自己的脑门。 她起身走到窗边,夜晚的凉风拂过她的长发,她忽觉得此时格外孤单。 那份藏在心中的委屈与不甘,此刻尽数翻涌上来,眼眶终究是没忍住发热。 贺晚清的生日会过去了一周,在此期间任何与贺家有关的活动,白亦舒都找理由回避。 她决定就这样一点点地从贺云深的生活中淡出,也好让自己眼不见心不烦,彻底断了对他的念想。 夏末的余温渐散,梧桐叶落了一地,白亦舒迎来了大学的最后一个学期。 日子在收拾行李,整理课业的忙碌中度过,贺云深这个名字渐渐淡出了白亦舒的日常,只在熟睡的深夜里偶尔闪现在她的梦中。 “哎,亦舒,听说这学期的课,是学校邀请来的客座教授来上。” 白亦舒坐在阶梯教室,心不在焉地听着后排舍友跟自己八卦。 “无所谓啊,反正都是无聊的老头。” 白亦舒打开书本,拿起桌上的笔在指间旋转。 上课铃声响起,前排进门的女生突然一阵骚动,还带着几声压低的惊呼声。 白亦舒下意识抬起头,心脏仿佛被一只手瞬间攥紧,指间的笔“啪嗒”一声掉到地上,滚到了桌脚边缘。 男人踏上讲台,目光淡淡地扫过台下。 “同学们好,我是贺云深,这学期由我来和大家探讨经济学。” 第一卷 第7章 开小灶 贺云深与白亦舒目光相接时眼神一顿,随即恢复了正常。 他把书本放在讲台上,一身简约的白衬衫勾勒出他修长的身形,腕间戴着块低调的黑色腕表,阳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少了宴会上的疏离,多了些沉稳清隽。 “太帅了吧。” “听说他刚满30,还单身。” 白亦舒扯了扯嘴角,完全没理会身旁女生的讨论,她拿着笔在本子上乱涂乱画,心中对贺云深出现在这里感到百思不得其解。 作为贺家继承人,坐拥千万资产不说,权利,财富,名声他都占了,现在居然跑到大学里来当教授,难道只是为了体验生活? 该不会……是因为知道自己在这所大学里读书所以才…… 白亦舒晃晃脑袋,立刻从混乱的思绪里回过神来,心里暗自嘲笑自己的自作多情。 她忍不住看向站在讲台上的贺云深,目光落在他握着粉笔的手上,指尖干净修长,动作干脆利落。 白亦舒的脑海里不停地闪过过去的画面,宴会上他端着酒杯谈笑的模样;拒绝她时淡漠的语气;和此刻在讲台上沉稳授课的姿态,层层叠叠交织在一起,搅得她心里乱糟糟的,完全听不进去课。 “这位同学……” 贺云深停下在黑板上的板书,转过身来,视线精准地落在白亦舒身上。 “你来回答一下这个问题。” 白亦舒看着黑板的一行字,大脑一片空白。 “不知道。” 贺云深放下粉笔,缓步走下讲台朝白亦舒走来,皮鞋在地面发出清晰的响声。 “那这位同学可要认真听讲了,这是很基础的概念,我不希望再听到你回答不知道。” 他在白亦舒课桌前站定,指尖轻点桌面。 “课后,来我办公室。” 白亦舒看着贺云深骨节分明的手指,愣是没忍住内心的冲动,在书本的掩护下小拇指轻轻勾了他一下。 “好,贺教授。” 贺云深的身子僵硬了一瞬,眼中危险的暗芒扫过白亦舒的脸,不着痕迹地将手收回,重新回到讲台。 “那我们继续……” 他重新开口时声音恢复了冷静,却多了几分压抑的紧绷感。 下课后,白亦舒收拾好课本,来到贺云深的办公室。 “进来。” 白亦舒缓缓打开门,脑袋好奇地探了进来。 偌大的办公室里只摆了一张办公桌,看来是贺云深的专属办公室,装修及陈列看上去和其他老师的办公室大差不差。 见白亦舒关上门,贺云深才缓缓抬起眼,身体靠在椅背上。 “白同学,上课回答不出问题,是没认真听,还是故意的?” 白亦舒走到办公桌前。 “贺教授不是商人吗,怎么来教书了?” 贺云深轻笑一声,似乎早就料到白亦舒会转移话题。 “学校盛情邀请,我也想体验一下不同的角色。” 他起身缓步走到窗前,背对着白亦舒。 “不过,这似乎与白同学无关吧?我问你的问题,还没回答。” 白亦舒耸耸肩,漫不经心道:“因为我笨啊。” “白大小姐会笨?” 贺云深回过头,踱步绕到白亦舒身前,居高临下地俯视她。 “我看白小姐是太聪明了,知道怎么在课堂上吸引教授的注意。” 他倾身靠近白亦舒,低沉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 “既然笨,那我就单独给你‘开小灶’,如何?” 贺云深在她耳边呼出的热气,让白亦舒半边身体都酥酥麻麻的,她强行压下心底的悸动。 “好啊,那贺教授可要手把手教我。” 贺云深眼中闪过玩味,往后退了几步。 “白同学还真是不客气。” 他从身后的书架上抽出一本书,递到白亦舒手中。 “先把这本书看完,不懂的地方标记好。” “下节课……我再‘手把手’教你。” 铃声再次响起,白亦舒把书本抱在怀中,便朝办公室外走去。 “白亦舒。” 贺云深突然叫住她,在她即将关门之际走到她身边,手掌撑在门框上,将她半包围在自己与门框之间。 “记得我说的话,好好看书。还有……” 贺云深沉默片刻,压低声音,带着些不易察觉的沙哑。 “下次,别再那样碰我。” 话毕,他便直起身子,示意白亦舒可以离开。 白亦舒知道他在说刚才课上自己碰他手的事,虽然她是故意的,但这换谁也忍不住吧。 白亦舒回到宿舍后翻了翻课表,好在贺云深带的课一周只有一节,这样她就不用经常看到他了。 白亦舒深知贺云深对自己的吸引力,他哪怕是站在那里不动不说话,她都能花痴上一整天。 为了不让自己最近所做的努力前功尽弃,白亦舒决定除了上课时间,继续离他远远的。 周末,白亦舒抱了几本书来到图书馆,走到后几排无人的书架中间坐下,开始看贺云深给她的书。 书还没看到一半,一阵缓慢的脚步声就在身旁由远及近,那股熟悉的香水味若隐若现,白亦舒不用看也知道是谁。 “白同学还真是用功。” 贺云深放轻脚步走近,视线落在白亦舒手中翻开的书本上,忽然俯身凑近她耳边。 “看明白了吗?需不需要教授亲自指导?” 未等白亦舒回答,贺云深直起身子,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随意翻着。 “周末都来图书馆,白同学还真是没有其他娱乐活动啊。” 白亦舒合上书本,从地上站起来。 “那教授呢,不好好当商人,以后打算专职教书了吗?” “白同学很关心我的职业规划?” 贺云深把书插回书架,微微朝白亦舒俯身。 “商人也好,教授也罢,对我来说都只是身份而已。” “不过……如果我说,我当教授是为了某些人,白同学会怎么想?” 白亦舒目光一滞,不知怎么了希望他说的是自己,心底竟泛起了些期待。 “某些人?” 贺云深直起身子,眼神紧盯着白亦舒,饶有兴致地观察她的反应。 “白同学觉得自己有没有可能是那‘某些人’呢?” 第一卷 第8章 那就推开我 白亦舒看了看四下没人,才继续开口。 “我还没有那么自作多情。” 贺云深眉梢一挑,一只手撑在书架上,将白亦舒半包围起来。 “可我怎么觉得,白同学一直很清楚自己对我来说是特别的呢。” “贺教授是承认我对你很特别了?” “承认又如何?” 贺云深俯身,在几乎要贴到白亦舒的脸时停下。 “白同学想听的,不就是这句话吗?” “但你要知道,特别……可不代表是好的那种特别。” 白亦舒看着他直起身子,又恢复往日里的疏离姿态。 “那是不好的吗?” 贺云深抿嘴笑了一下,眼里带着几分狡黠。 “对你来说,被我记住,被我关注,就算是不好的,也无所谓,不是吗?” 他顿了顿,忽然压低了声音,几乎是贴着白亦舒的耳朵开口。 “这就是你的问题所在,白亦舒。” “你太想要我了,以至于不在乎方式,不在乎后果。” 白亦舒轻哼一声,转头看向贺云深。 “这不是你默许的吗?” 贺云深眼神一凛,猛地抓住白亦舒的手腕将她拉到眼前,声音低沉却字字清晰。 “白亦舒,别太高估自己的魅力,我只是想看到你能做到哪一步。” 他松开白亦舒的手腕,另一只手轻轻擦拭着刚才碰到她的地方,眼里的嫌弃表露无遗。 “现在,我看到了。” 白亦舒被他的眼神刺得心里一疼,却不再像曾经那样冲他撒娇耍赖。 “既然如此,那贺教授就推开我吧,让我再也无法靠近你。” 贺云深眼里复杂的情绪一闪而过,随即被嘴角的一抹冷笑覆盖。 “这就是你要的?” 贺云深上前一步,双手撑在白亦舒身旁两侧的书架上,以一个极其暧昧的姿势将她困在怀中。 “那我可要做得彻底一点,让你以后都不敢再有非分之想。” 白亦舒冷眼看着他,书架另一头恰好有学生走过,贺云深适时松开了她。 白亦舒弯腰捡起地上的书本,又把耳边的碎发别到耳后,若无其事地朝贺云深微微点头。 “那么,贺教授,我先走了。” 白亦舒头也不回地从书架的一侧走出去,纤细的身影在贺云深的注视下渐行渐远。 直到看不到她的身影,贺云深才松开紧握在身体两侧的拳头,迈步走向图书馆的另一侧,每一步都像在压抑着心底某种异样的情绪。 贺云深教授的经济学选修课在每周五下午,除了这一天,其余时间他都不会出现在学校里。 白亦舒倒是松了一口气,自从那天在图书馆见了一面,两个人闹得不愉快分开后,就再也没有对方的消息。 即使是和贺晚清在一起的时候,二人也都自动屏蔽了贺云深这个名字,虽然都很想从对方口中知道些什么,但他却像个禁忌似的让人无法开口。 又到了周五,白亦舒拿上书本踏进教室,贺云深已经站在讲台前了。 周围同学陆陆续续走进来,贺云深头也没抬一下,只是在低头整理书本。 白亦舒路过讲台时忍不住瞄了他一眼,走到后几排坐下。 “上课。” 贺云深抬眼扫过全班,眼神在白亦舒的座位上停留了一秒,又迅速移开。 他上课时的讲解冷静又专业,仿佛上周的一切都未曾发生过。 “白亦舒同学。” 贺云深突然叫住正在记笔记的白亦舒,粉笔在黑板的一行字下划过长长一道。 “你来回答一下这个问题。” “这个公式的变形应用,你应该知道吧?” 白亦舒点点头。 “那就请你到黑板上来写一下。” 白亦舒放下手中的笔从座位上起身,朝着讲台走过去。 她接过贺云深递过来的粉笔,那上面还残留着他指尖的温度。 白亦舒在黑板上把公式写下来,余光始终无法忽视身旁的那道视线。 见白亦舒写出正确答案,贺云深嘴角微微上扬。 “嗯,不错。” “这个公式很重要,大家务必掌握。” 接着,又对回到座位上的白亦舒说道:“下课来我办公室一趟。” 白亦舒听到贺云深又叫她去办公室,朝身旁坐着的男同学挤眉弄眼地做了个表情。 贺云深敏锐地捕捉到她的小表情,冷眼看着她和一旁的男生互动,放下粉笔,双手抱臂,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有问题吗,白同学?” 白亦舒看着周围同学投来的目光,摇了摇头。 “教授的话,自然没问题。” 见贺云深转过身去继续上课,白亦舒瞪了他一眼。 不知道他又要找自己干嘛,白亦舒下课后还是乖乖地来到了办公室。 “知道我为什么叫你过来吗?” 白亦舒关上门,走到办公桌前。 “是我课上表现不好吗?” 贺云深低笑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玩味。 “你课上表现很好,不是吗?” “那是……你想我了?” 贺云深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话,轻笑出声,眼神却越发冰冷。 “白亦舒,你还真是自信啊。” 他起身走到白亦舒身前,将她困在办公桌旁。 “我叫你来,是要你清楚,我们之间的闹剧已经结束了。” 见白亦舒不说话,贺云深脑海里闪过刚才在课上她和隔壁男生的互动,撑在桌上的手又收紧了几分。 “所以,不论是白家大小姐,还是……妄图爬上我床的人,你都最好收起那些不该有的心思,离我远点。” 贺云深眼里的冷漠,像在报复白亦舒那天和他在图书馆说的话。 还刻意提起了让她难堪的事,看来是铁了心地想要把她甩开。 只是没想到,明明知道了结果,心脏还是会这么痛。 白亦舒暗自攥紧衣角,强颜欢笑道:“好啊,那就如贺教授所愿。” 贺云深神色微微一僵,脸上掠过一股难以捉摸的表情,又在下一秒恢复冷漠。 “很好,希望你说到做到。” 他起身整理了下自己的衬衫袖口,眼神冰冷地看着白亦舒。 “白同学可以走了,记住,除非是在课堂上,否则别出现在我面前。” 第一卷 第9章 我可能疯了 白亦舒离开办公室后,三步并两步地快速走出教学楼。 她背靠在教学楼外的墙上,大口大口地吐着气,身体里不断翻涌的酸涩堵在喉间,让她喘不过气来。 片刻后,她抬起手背擦掉脸上的泪,嘴角泛起一丝苦笑。 这是她要求他这么做的,没理由在这哭哭啼啼。 那就如你所愿,白亦舒…… 白亦舒为了履行她对贺云深的承诺,干脆彻底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在这周五的课上,她直接就翘课不来了。 贺云深踏进教室,眼神下意识地在白亦舒常坐的座位上扫过,却没有看到她的身影。 随着上课铃响,一个同学走进教室,递给了贺云深一张表。 “贺教授,这是白亦舒的退课申请。” 贺云深接过申请表,脸色瞬间阴沉,捏着纸张的手指因用力过大而不自觉地轻颤。 “退课……” 他看着申请表低声呢喃着,语气里不知是震惊还是愤怒。 下课后,天空乌云密布,空气中的低气压预示着一场暴风雨的来临。 贺云深鬼使神差地来到图书馆,他在书架间徘徊,脑中不断浮现出白亦舒的身影,不知不觉走到了他们上次相遇的位置。 书架旁的一列桌椅上零零散散地坐着一些学生在看书,白亦舒则坐在角落里,目光专注在眼前的书本上。 贺云深看到白亦舒的身影,脚步一顿,心情复杂地凝视着她,既想上前又想离开,最终还是靠在书架上,默默注视着她。 白亦舒时不时抬头翻书,又低头在本子上写着什么,纤长的睫毛在她的眼下投下一片扇形的阴影。 这时候,一个男生径直朝白亦舒走来,在她身旁的椅子上坐下。 贺云深看着男生在白亦舒身旁坐下,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嫉妒,攥紧拳头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白亦舒。” 男生为不打扰到其他同学,刻意压低了声音在白亦舒耳边开口。 “上次课的笔记你做了没?借我看一下。” “我找找……” 白亦舒低头翻出一个笔记本,在男生面前打开。 “大概是这些内容……” 白亦舒拿笔在笔记上画出一个范围,低头时耳边的头发散落,恰好挡住了男生的视线。 男生不以为然地把白亦舒耳边的头发拨到她脑后,继续看着笔记本的内容。 这一幕正好撞进贺云深的眼里。 贺云深瞳孔剧缩,浑身血液仿佛冲到脑门,下一秒,他大步朝白亦舒走去,一把抓起了男生的手腕。 “你,滚!” 贺云深手劲大得惊人,那眼神仿佛要将男生给生吞活剥了。 白亦舒被这一幕惊得愣在了原地,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你……” 白亦舒回过神来,刚开口就被贺云深打断。 “白亦舒,你最好别说话。” 贺云深见男生犹豫,猛地甩开他的手,字字如刃道:“还不走,想让我动手?” 男生悻悻离开,图书馆里其他人全部被这一场面吓得不敢出声,只有窗外的狂风吹得窗户隐隐作响。 “贺教授……” 贺云深双手撑在白亦舒面前的桌子上,胸口剧烈起伏。 “白亦舒,你退了我的课,就为了和别的男人在图书馆里眉来眼去?” 贺云深的声音在安静的图书馆里格外清晰,周围的同学瞬间炸开了锅。 “你在说什么?” 白亦舒倒吸一口凉气,不敢直视周围的目光。 “别装傻。” “我都看到了,他碰你头发的时候,你是不是笑得很开心?” 白亦舒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拿着书本挡住脸,压低声音道:“你小声点。” “怎么,怕别人听到?” 贺云深不但没降低音量,反而故意提高了几个调,眼里满是挑衅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你和那个男生亲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被人看到?” “你……” 白亦舒顾不得其他人的目光,把桌上的书本一捞就冲出图书馆。 贺云深见她跑掉,伸手想抓住她却扑了个空,周围的窃窃私语传入他耳中,心中顿时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懊悔。 “该死!” 他低声咒骂了一句,拔腿就冲了图书馆。 “白亦舒!”室外电闪雷鸣,雨水瞬间倾盆而下。 贺云深见白亦舒脚步不停,立刻加速追上去,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将她拽住。 “你放开我!” “不放!” 贺云深将她抓得更紧,转过她的身子让她面对自己。 “是你叫我不要出现在你面前的,你还有什么不满意?” 贺云深被她问得一怔,抓着她的手不自觉地松开了些许,他张了张嘴,却发现所有的语言都苍白无力,那些曾经说过的伤人的话如潮水般涌来。 “我看到你和那个男生在一起……” “我受不了。” 雷声在白亦舒的耳边轰鸣,她感觉自己听错了,可又清晰地读出了他的嘴型。 “什么?” “我……” 贺云深与她对视,眼神中翻涌着愤怒,嫉妒与不甘,声音颤抖。 “该死!我不想看到你对别人笑,不想看到别人碰你!” 白亦舒浑身一僵,雨水淋湿全身也浑然不觉,她怔怔地抬眼,撞进贺云深眼里翻涌的情绪,那是她从未见过的炽热,和他往日里的淡漠简直判若两人。 “白亦舒,我可能是疯了。” 贺云深朝白亦舒走近一步,语气带着几分自嘲。 “你不是一直想赢我吗?” “看到我现在这副样子,看到我因为你失控,你是不是很得意?” 贺云深的衬衫被雨淋湿贴在了身上,雨水顺着他的发丝滑落,整张脸也浸在了雨里。 白亦舒看着他这副狼狈的模样,心底无数情绪上涌,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开口。 “你冷静点……” “你让我怎么冷静?” 贺云深怒极反笑,声音提高了几度,平日的冷静自持荡然无存。 “看到你和别人在一起,我快被折磨疯了。” 他双手从白亦舒的手臂滑落,无力地垂在了身旁,声音里也染上了痛苦和绝望。 “白亦舒,我最后问你一次……你到底要我怎样?” 白亦舒大脑一片空白,心脏跳得快要冲破她的身体。 她看着贺云深近在咫尺的脸庞,那些积压多日的委屈和心动,全在这一刻化作了本能。 下一秒,她抬手扣住贺云深的后颈,踮起脚尖吻了上去。 贺云深身体瞬间绷紧,随即反客为主,掌心握住她的腰,加深这个突如其来的吻。 第一卷 第10章 一时冲动 白亦舒如梦初醒般推开贺云深,她不敢相信自己刚刚居然真的亲了他。 唇齿间还残留着刚才交缠的温度,白亦舒像是突然恢复意识一般,拔腿就朝着校外的方向跑去。 “白亦舒……” 贺云深呆立在原地望着白亦舒离开的方向,指尖不自觉地抚上嘴唇,心中却是愈发茫然和苦涩。 白亦舒径直回到家中,脱下了一身的湿衣服冲进浴室,打开花洒冷水对着自己的脑袋就浇下来,却始终浇不灭她心中的那股躁动。 洗完澡,白亦舒看着窗外雨后天晴,给贺晚清打了个电话。 一个小时后,她坐在平时和贺晚清常来的那家咖啡店,点了两杯美式,盯着杯中的雾气出神。 贺晚清坐下后,白亦舒才犹豫着开口。 “晚清,我好像做了一件很不可思议的事。” 见贺晚清好奇的目光,她继续说下去。 “我亲了你小叔。” 贺晚清手里的咖啡杯差点没拿稳,她瞪大双眼不敢置信地重复道:“你……你亲了我小叔?” 她脑海里闪过无数画面,一时惊讶得说不出话来,半天才结结巴巴继续问下去。 “什、什么时候的事?” “就今天下午。” 贺晚清努力让自己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大脑飞速运转着。 “那他……他什么反应?” 白亦舒回忆着下午那不真实的一幕,耳廓泛红。 “他好像……也回应我了。” 贺晚清捂着嘴惊呼,缓了缓神,既紧张又兴奋。 “然后呢?你们之后说了什么?” 白亦舒叹了口气。 “我跑了。” 贺晚清闻言愣了一下,随即哭笑不得。 “你跑什么呀?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白亦舒指尖绕了头发好几圈又松开,在沙发上坐立难安。 “我就是不知道才问你的,你快教教我。” 贺晚清脑子里闪过各种想法,但都觉得不太合适,一时有些语塞。 “要不……你就说你是一时冲动,问他能不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不对,这样好像太敷衍了……” “或者,你就说当时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但现在后悔了,希望他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 白亦舒眼神黯淡了一瞬,心情有些复杂。 “那不是在告诉他,我还喜欢他吗?” 贺晚清沉默片刻,怕戳到白亦舒的痛处,语气小心翼翼。 “亦舒,我知道他之前伤过你的心,但是那个吻,难道真的只是一时冲动吗?” 白亦舒有点不记得自己当时为什么亲他了,只感觉到身体的本能替自己做了反应,现在想后悔也来不及了。 她突然伸手在自己头发上狠狠挠了几下。 “算了算了,不想了。” “好啦好啦,不想这些了。” 贺晚清听出白亦舒话语里的烦躁,识趣得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她喝了一口桌上凉了一半的咖啡,语气突然八卦起来。 “不过亦舒,你老实交代,那个吻感觉怎么样?” 白亦舒身体一僵,看了贺晚清一眼。 “你问这个干嘛?” “哎呀,好奇嘛!” 贺晚清朝白亦舒挑眉,八卦之心已然到达顶峰。 “就……” 白亦舒回想起贺云深嘴唇温热柔软的触感,脸颊自动泛上红晕,紧接着掩饰地轻咳了一下。 “就挺软的。” 贺晚清激动地捂住脸,又追问道:“那他的手呢?有没有做什么?” 白亦舒勾起手指关节在她脑门轻敲了一下。 “你想什么呢!” “嘿嘿,我就是随口问问。” 贺晚清缩回脑袋,干笑了几声。 和贺晚清倾诉虽然缓解了些压抑情绪,但却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因为贺云深那天在图书馆的举动,现在学校都在传他们两个人的绯闻,闹得班里也人尽皆知。 一周没见,白亦舒看到贺云深站在讲台上正低头整理讲义,埋着头迅速从讲台前走过。 贺云深看到白亦舒走进教室,继续装作若无其事地整理东西,眼神却不自觉地往她身上飘。 上课后不久,白亦舒隐约听到身后的同学在小声讨论她和贺云深。 “你听说没,白亦舒和贺教授好像有情况。我亲眼看见他们在图书馆,贺教授对那个男生好凶,好像是因为白亦舒。” “真的假的?她也太牛了吧,贺教授都能拿下,怪不得他会那么护着她。” 白亦舒低头做着笔记,尽量让自己不被这些话语打扰,笔尖却因用力过度划破了纸张。 “上课期间,禁止讨论与课程无关的事。” 贺云深轻咳一声,目光锐利地划过开小差的同学,他的声音不大,带着不怒自威的气场。 教室瞬间安静了下来,贺云深却不由自主地朝白亦舒的方向看去。 白亦舒全程避免和他眼神接触,即使是做笔记也是迅速抬起眼皮又落下,手速飞快地记下知识点,笔迹也比往常更加潦草。 终于捱到了下课,白亦舒合上书本就往教室外走,却被贺云深叫住了。 “白亦舒,来我办公室。” 贺云深的话在教室里回响,本是喧闹的课间却突然安静下来,一双双八卦的目光齐聚在他们二人身上。 白亦舒咬咬牙,不情不愿地跟在贺云深身后。 进了办公室后,贺云深坐在办公桌后,表面波澜不惊,桌下攥紧的手却泄露了他的紧张。 “最近……学校传的那些事,你怎么看?” 白亦舒偷偷瞥他一眼又迅速移开视线,假装什么也不知道。 “什、什么怎么看?” “别装傻。” 贺云深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一股无形的压迫感瞬间袭来。 “关于我和你的绯闻。” 白亦舒故作镇定,眼睛却心虚地飘向别处。 “我……我不知道啊。” “那我提醒你一下,有人前不久还主动吻过我。” 白亦舒感到心跳骤停,立马抬起手捂住了贺云深的嘴。 贺云深眼神一滞,握住白亦舒的手腕却没移开,鼻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手边。 “你就当我是一时冲动,什么也没发生。” 贺云深的眼神瞬间变得危险,把她的手拿下,指腹摩挲着她的手腕。 “那你知不知道,冲动是要付出代价的。” 第一卷 第11章 我亲回来 白亦舒一下泄了气,抽回手往后退一步。 “我错了,贺教授,你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宰相肚里能撑船……” 贺云深心中的怒意消散了些,却又腾起一股难以言说的烦躁。 “所以,你想就这么算了?” 白亦舒赶忙点头,眼神期待地看着他。 “呵,想得美。” 贺云深一步步朝白亦舒逼到墙边,一只手撑在墙上将她死死困在怀中。 “亲了我就想当作无事发生,白大小姐把我当什么了?” “我……” 白亦舒不知该作何回应,大脑飞速思考着如何让他放过自己。 “要么,你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要么……” 贺云深不给她开口的机会,目光在她唇上停留片刻。 “我亲回来。” “什么?” 白亦舒愣在原地,思考自己最近的听力应该没出问题,可怎么听到了这么多让人难以置信的话。 贺云深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漆黑的双眸倒映着白亦舒的面孔。 “我说,你亲了我,我要亲回来,很公平。” 白亦舒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 贺云深看着她脸红到脖子,心里暗爽,低头渐渐靠近她。 白亦舒看着他越来越近的脸,紧张地紧闭上眼,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怕了?” 贺云深在距离她嘴唇几公分处停下,欣赏着她睫毛轻颤的样子。 “这是你招惹我的。” 他掌心握住白亦舒的后脑,话音未落便低头吻住她,强势而霸道,丝毫不给她逃避的机会。 白亦舒的心脏仿佛要跳出嗓子眼,身子变得越来越软,呼吸也开始不顺畅。 贺云深松开她,指腹擦过她的唇角,将残留的湿痕抹去,呼吸还有些急促。 “这只是利息……” 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白亦舒呼吸一滞,又不自觉地紧张起来。 “谁?” 贺云深眼里闪过不悦,恋恋不舍地直起身子,整理了一下衬衫领口和微乱的头发,又恢复成平日的高冷模样。 “贺教授,这会儿方便吗?” 校长的声音在门外响起,白亦舒心下一惊,生怕被校长看到自己,在他进门的瞬间低着头跑出了办公室。 贺云深面色一沉,看着她跑远,又迅速收起残余的情绪。 “校长,您怎么来了?” 校长看了一眼白亦舒跑开的背影,缓缓开口。 “贺教授,最近学校里关于你和白亦舒同学的事,传得沸沸扬扬的。” 贺云深镇定自若,双手交叠在身前,语气平淡。 “不过是些无稽之谈,我身为教授,自然明白师生之间的界限。” “贺教授明白就好。” 贺云深维持着表面的从容,指甲却陷进了手臂里。 “多谢校长提醒,我会注意自己的言行,避免再传出类似的谣言。” 校长微笑着点头,不再多说什么,别有深意地看了贺云深一眼,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待校长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贺云深才放松下来。 他走到窗边,看着窗户外的景色,心里想着白亦舒的模样,不禁思绪万千。 白亦舒从办公室出来的路上撞到了好几个路人,她匆匆和他们道歉,又低着头往前小跑着。 一个星期居然亲了两次,她以前哪里经历过这档子事! 疯了…… 白亦舒立马掏出电话给贺晚清打去电话,让她晚上叫几个朋友去酒吧喝酒。 她今晚要么失眠,要么把自己灌醉。 白亦舒刚走进酒吧不久,就被贺晚清拉着在沙发上坐下。 “我的小祖宗,你和我小叔到底怎么回事啊?现在学校全在传你们有不正当关系!” 白亦舒一口水从口中喷出来,呛得她不停咳嗽。 她拿起纸巾擦了擦嘴。 “我没有啊。” 贺晚清抓着白亦舒的手不依不饶,八卦之魂熊熊燃烧。 “学校都说你们在办公室里卿卿我我,还说看到你红着脸从他办公室跑出来,到底是不是真的?” 白亦舒回想起下午那一幕,脸又“噌”地一下红了。 “哇!果然是真的!” 贺晚清激动地摇晃着她的手臂,一脸姨母笑。 “那你现在和我小叔算什么关系啊?” 贺晚清看了下周围,压低声音。 “男女朋友?还是……P友?” 白亦舒又被她这句话呛到,脸涨得通红。 但贺晚清这句话倒是提醒她了,毕竟她这段时间只顾躲着贺云深,根本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白亦舒确实不知道他们现在这样算什么,好像做了情侣间做的事,却又没有那层身份。 自从那晚被贺云深拒绝,她就无法说服自己再去腆着脸追求他。 那他们现在这样,不就是在不清不楚地搞暧昧吗? 白亦舒心烦意乱地叹口气,拿起桌上的酒杯。 “不说这些了,喝酒!” “行,不说就不说,喝酒喝酒!” 贺晚清拿起酒瓶给她杯子里倒满,白亦舒举起酒杯和周围的朋友碰杯,随后一饮而尽。 白亦舒一杯接一杯喝着,却丝毫没有轻松的感觉,她的脸颊早已染上红晕,眼神迷离地看着舞池中的人。 贺晚清不忍看白亦舒借酒消愁,决定帮他们一把。 她借着去洗手间的理由走到一个安静的角落,给贺云深打去电话。 “小叔,我和亦舒在酒吧,她喝多了,一个人回不去,你快来接她一下。” 贺晚清挂了电话,朝白亦舒的方向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阴谋得逞的笑。 可别说姐妹没帮你…… 酒吧的灯光晃得白亦舒头晕,她放下酒杯,起身爬上面前的舞池。 白亦舒在舞池里跟着人群舞动,一个穿着黑衬衫的男人移到白亦舒面前,跟着她的节奏一起扭着身子。 不知是酒精还是灯光的缘故,白亦舒竟觉得眼前的男人似乎也有几分姿色。 她的指尖轻轻划过男人微敞的领口,脑海里却浮现出贺云深的模样。 “白亦舒!” 白亦舒脚下动作一顿,她感觉自己出现了幻听,可这一声又真实得不像是幻觉。 她回过头,看到贺云深正一脸怒气地盯着自己。 白亦舒揉揉眼睛,脑袋恢复了些许清明,被贺云深一把拽住手腕。 “下来!” 第一卷 第12章 为难你了 白亦舒被贺云深从舞池上拉下来,拽到了沙发边。 “谁允许你这么跟别人跳舞的?” 白亦舒晃晃脑袋,试图让自己更清醒一点。 “你怎么会……” “看到我很意外?” 贺云深语气里压抑着即将爆发的怒火,瞥了一眼躲在角落里偷笑的贺晚清,咬牙切齿地靠近白亦舒。 “要不是她给我打电话,我还不知道白大小姐在这玩得这么开心!” 白亦舒幽怨地瞅了一眼贺晚清,对方却窝在沙发里冲她挑眉。 那表情仿佛在说:怎么样?姐们仗义吧! 白亦舒欲哭无泪,她对上贺云深那怒视的双眼,说话愈发没有底气。 “我……玩玩怎么了?” 贺云深怒极反笑,情绪仿佛到了爆发的边缘。 “跟别的男人贴身热舞也叫玩玩?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我什么都没做啊! 我有那色心也没那胆啊! 白亦舒在心里呐喊着,酒劲一上头,猛地甩开了贺云深的手。 “你有什么好生气的!我们又没有在交往!” 贺云深身体僵硬一瞬,仿佛被她这句话刺到,眼神变得比之前更加阴翳。 “所以你就可以随便和别的男人乱来?” “我哪有乱来!” 贺云深不给她反驳的机会,手臂在她腰间收紧,稍一用力就将白亦舒扯进怀里,低头吻住她殷红的唇。 周围人全都惊呆了,贺晚清激动地掏出手机,好几下才拿稳,对着二人连拍了好几张照片。 这个吻带着愤怒和惩罚的意味,肆意掠夺着她的气息,直到白亦舒快喘不过气,贺云深才放开了她。 “现在,还觉得我们没有关系吗?” 白亦舒这下彻底酒醒了,酒精上头和当众亲吻的脸红叠加在一起,身体里涌上一股难以忽视的燥热。 只是她越来越搞不懂贺云深了…… “你在做什么?” 贺云深眼神一黯,指腹轻轻摩挲着白亦舒的下唇。 “让你记住,你不能招惹我后又若无其事地和别人亲密。” 他注意到周围人纷纷投来的目光,一把攥住白亦舒的手腕就朝酒吧外走去。 “跟我走!” 在路过贺晚清身前时,贺云深冷冷抛下一句话。 “你最好祈祷我没生气。” 贺晚清缩缩脖子,朝贺云深吐了下舌头,一脸姨母笑地目送他们离开。 白亦舒还没来得及反抗,就被贺云深按着脑袋塞进车里。 她往座椅边上挪着,直到身体贴到车门才停住。 窗外的街景飞速向后倒退,车厢内一片死寂,白亦舒不敢看他,连大气也不敢出。 车辆在一幢临江别墅前停下,贺云深拉着白亦舒的手腕将她拽下车。 “白亦舒,有些话必须说清楚。” 贺云深拉着她走进别墅内,穿过昏暗的客厅,来到一扇巨大的落地窗前,将她抵在冰凉的玻璃上。 江面上游船的灯光徐徐而过,映出贺云深眼底翻涌的疯狂和执拗。 “你到底想怎样?” 贺云深一只手从玻璃上移开,指尖轻触白亦舒的脸颊,又缓缓滑向她的唇边。 “撩拨我,然后再和别人纠缠,很有趣吗?” “我没有……” 白亦舒心里想解释刚才的情况,却被贺云深打断。 “还说没有?” 贺云深闭上眼,自嘲地扯了一下嘴角,再睁开时,眼中闪过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痛苦。 “看到你和那个男人跳舞,我当时真想……” 他没有再说下去,手臂一揽将白亦舒紧紧搂进怀里,略带急促的呼吸喷洒在她颈窝。 白亦舒身后贴着玻璃,身前被贺云深紧紧抱住,丝毫没有喘息的空间。 “你放开我。” 她手臂动了动,却被贺云深更用力地钳制在怀中。 “不放……” “白亦舒,我不放……” 贺云深抬起头,眼里不知何时爬上了红血丝,眼神里是她从未见过的脆弱。 白亦舒心底一颤,密密麻麻的心疼蔓延至全身。 她想伸手拨开贺云深额前微乱的发丝,却在下一秒理智回笼。 “我们这算什么……” 贺云深闻言愣在原地,双手不知不觉地松开了白亦舒,他后退一步,表情里是罕见的茫然无措。 “我们……算什么?” 这样的表情只出现了一秒,贺云深便又换上一副强硬的态度。 “总之,你不准再去找别人!” “凭什么!” 白亦舒直起身,朝前一步逼近贺云深。 “就凭我是贺云深,也凭你招惹了我,就得负责!” 白亦舒又上前一步,眼神紧盯着贺云深,固执的想要从他嘴里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我要听真话。” “真话……” 贺云深身体微颤,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不自然地别过脸去。 “……好,因为我不想看到你和别的男人在一起,我会嫉妒得发疯,我他妈的控制不住自己!” 贺云深攥紧拳头,声音在一瞬间失控,又很快恢复平静。 “你满意了?” 白亦舒紧咬着下唇,心里的不甘越发浓烈。 “你知道这不是我要的真话。” “那你到底想听什么!” 贺云深猛地抬头,下颌紧绷着,眼里的血丝像是随着痛苦嵌入更深。 “要我说爱你吗?白亦舒,你觉得我这种人,说得出那种话吗!” “为什么说不出来?” 白亦舒双手握住贺云深的手腕,抬头看向他似因隐忍而扭曲的表情。 “你不想要我吗?” 贺云深眼里闪过挣扎,却只是在片刻后转头逃避她的目光。 “这不是想不想要的问题。” 白亦舒眼眶渐渐泛红,却仍不死心地伸手轻抚贺云深的侧脸。 “只要你说,你爱我……我们就在一起,好不好?” 贺云深的身体瞬间紧绷,呼吸也在她的触碰间乱了节奏,却只是拉住白亦舒的手腕制止她的动作。 “别逼我。” 眼眶的泪水模糊了白亦舒眼前的人影,她的声音哽咽,带着孤注一掷的祈求。 “这很难吗?” 贺云深见白亦舒这副模样,心底像被巨石压住,酸涩难忍。 可那三个字却是卡在喉咙里,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白亦舒,我……” 对岸的灯光熄灭,整个江面彻底陷入了一片黑暗。 白亦舒眼里的光也暗了下去,所有的期待在瞬间土崩瓦解,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失望。 “对不起,为难你了。” 第一卷 第13章 闹僵 屋内寂静得如一潭死水,白亦舒转过身去,若无其事地擦掉脸上的泪水。 她没想到当初被拒绝都能忍着没哭,如今却因为他无法说出口的一句话而眼泪决堤。 白亦舒吸吸鼻子,又深吸一口气,语气里的哀求荡然无存。 “以后,不管在校内还是校外,我们就当是陌生人吧。” 她撂下这句话,不再看贺云深一眼,也不给他反驳的机会,拔腿就跑出了别墅。 玄关的大门被她用力带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白亦舒!你给我回来!” 贺云深反应过来,下意识追出去两步。 可当他手握住门把时,却开始止不住地颤抖起来,内心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挣扎当中。 白亦舒疯了似的在路上跑着,直到看到前方驶来的出租车,才踉跄地停下来朝它招手。 她坐上车,蜷缩在座椅角落,眼泪汹涌而出,却死死咬着唇不敢哭出声。 窗外夜色深沉,一如她此刻的心境,再也没有了光亮。 往后几日,白亦舒照常吃饭作息,只是眼里没了往日的鲜活,待人接物也多了几分疏离。 她逼着自己回归正常的生活轨迹,把那些求而不得的委屈和失望,统统吞进肚子里。 眨眼间又到了周五下午,午后的阳光透过教学楼的窗户洒在课桌上,白亦舒拿起课本,终究还是走向阶梯教室。 她今天从后门走进教室,刻意不去关注讲台上的那道身影,径直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便低头看书。 贺云深今天早早来到教室,假装低头在整理讲义,眼神却时不时朝教室门口瞥去。 在看到白亦舒进来时,手心不自觉地握紧,又强迫自己放松,继续假装翻书,心跳却是快得离谱。 “上课。” 上课铃响后,贺云深站起身,强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维持着一贯的冷静语调,目光依然控制不住地扫过白亦舒的身影。 白亦舒这回是连头都不抬一下,就连需要记笔记的时候,她也是抄旁边同学的记录,全程保持着低头的姿态。 “喂,白亦舒。” 身后的男生突然拍了拍她的肩膀,从桌子底下递过来她上次借给他的试卷。 白亦舒挑眉,侧身把试卷拿回来。 “抄完了?” “抄完了,多亏你了!另外那个选择题也借我抄抄呗!” 男生朝白亦舒眨眨眼,这一幕完整地落入贺云深眼中。 他正在写板书的手一顿,粉笔突然折断,在黑板划出一道刺耳的声响。 “这位同学,觉得我的课很无聊?” 他目光锐利地射向男生,声音冰冷,连带着教室的温度也降了几度。 “再被我发现上课讲话,平时成绩扣十分。” 白亦舒不以为然,把写在本子上的选择题答案撕下来,传给对方。 “白亦舒。” 贺云深死死盯着她手中的动作,心中压抑着妒火。 “上课传纸条,一并扣分。” 白亦舒回过身,终于是带着不屑瞥了一眼讲台上的贺云深,水笔在指间转个不停。 贺云深极力克制着情绪,连呼吸都变得有些粗重,他死死攥着粉笔,努力维持着最后一丝冷静。 “要是不想听,那就出去。” 白亦舒转笔的动作一滞,下一秒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地合上书本,在所有人的目光下起身就朝教室外走去。 “你!” 贺云深见她毫不犹豫地离开,下意识上前想要叫住她,却又僵在原地,声音哽在了喉咙里,最终是化作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 班上的其他同学面面相觑,沉默片刻后,贺云深转身面对黑板。 “继续上课。” 翘掉这半节课后,白亦舒直接回了家。 刚一进门,母亲的声音就从屋内传来。 “亦舒,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早?” 白亦舒脱鞋进屋,把包放在沙发上,随口编了一个理由。 “今天的课改到下周了。” “是吗?那正好。” 母亲从楼梯上走下来,拿起茶几上的邀请函递给她。 “今晚有个慈善拍卖会,你也一起去看看吧。” 白亦舒拿起邀请函看了一眼,又打开一旁的小册子扫了一眼今晚的拍品,目光落在一幅油画上。 她向来对这种拍卖会兴趣不大,但是今晚的拍品里似乎有她感兴趣的东西。 “好,那我和你们一起去。” 白亦舒刚答应下来和父母一起去拍卖会,突然转念一想,这种场合倒像是贺云深会出现的地方。 她回想起下午在课上顶撞贺云深时的场景,心里竟涌起一股报复的快感。 不知道晚上若是碰见他,该会是多“有趣”的场景。 入夜,拍卖会场外人群聚集,灯光闪耀。 白亦舒跟着父母下车,她在门口扫了一眼,没看到贺云深的身影。 过了将近十分钟,贺云深才抵达现场。 他缓步走进会场,从侍者盘中接过一杯红酒端在手上,优雅矜贵的身姿引得旁人纷纷侧目。 贺云深下午被白亦舒气得够呛,本想晚上来拍卖会换换心情,却无意间看见白亦舒和父母出现在现场。 他并不惊讶于白总和白夫人的出现,只是白亦舒曾提起过自己不喜欢这种场合,不知今天又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贺云深一开始想上前打招呼,脚下的步伐却停滞不前。 他最后只是站在原地,心不在焉地和前来打招呼的人寒暄,眼神时不时地飘向白亦舒所在的方向。 白亦舒注意到贺云深的出现,心跳不自觉地加速,装作漫不经心地拿了一杯香槟从父母身边离开,却迎面碰上一个男人和自己搭讪。 她微微蹙眉,心里有些抵触男人的靠近,余光却注意到贺云深看过来的视线。 她不着痕迹地向后退一步,脸上维持着体面的笑容,假装和男人在聊天。 贺云深看着白亦舒与男人相谈甚欢的模样,手紧紧攥着酒杯,力道大得要将其捏碎。 他脸色瞬间阴沉,周围的空气仿佛都下降了几度。 贺云深仰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把杯子拍在一旁的桌上,迈步朝白亦舒走过去。 第一卷 第14章 拍卖会 “白亦舒。” 贺云深走到白亦舒身边,眼神冷冷扫过她面前的男人。 “介绍一下?” 白亦舒朝身前的男人微微颔首,看也不看贺云深一眼就转身离开。 贺云深见白亦舒头也不回地离开,一股无名之火瞬间冲到脑门。 “白亦舒,你非得这么跟我较劲吗?” 他一把拉住白亦舒的胳膊,将她拽至跟前。 “干什么?” 白亦舒手臂一挥,甩开贺云深的钳制,动作引来了周围的侧目。 贺云深只好适时松开她,压低声音。 “我干什么?我倒想问你,在跟那个男人眉来眼去什么?” “关你什么事?” “白亦舒,你别忘了,之前是谁……” 贺云深想说的卡在舌尖,他顿了顿,似乎在挣扎要不要说下去。 “没什么。” 他眼神闪烁,最终换上一副冷漠的面具。 “不过是提醒你,注意自己的身份。” “不劳贺先生费心。” 白亦舒冷哼一声,径直朝着自己的座位走去。 贺云深见她再次离开,一股冲动涌上,几乎想立刻将她拉回来,理智却控制住了自己。 拍卖会场的灯光渐暗,贺云深坐到离白亦舒不远的位置上,指尖时不时敲击着桌面。 拍卖师开始介绍拍品,可他却这么也听不进去。 拍卖会进程过半,白亦舒只在拍卖师介绍时抬起头看一眼,便低下头看着手中的册子。 贺云深一直在观察她,直到一幅油画出现的时候,白亦舒才终于有了反应。 “接下来这件拍品,由法国十九世纪画家创作的油画《月光之吻》,起拍价四百五十万,每次加价不低于五十万。” 拍卖师话音刚落,台下泛起一阵骚动,不少人抬眼望向画布上的朦胧月光,手中跃跃欲试却似乎又在忌惮着后续的叫价。 “五百万。” 白亦舒几乎是立刻举起了手中的牌子,她想要这幅油画其实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只是单纯觉得它跟自己的卧室很搭。 “八百万。” 身旁不远处传来了贺云深的声音,他的声线冷硬,似乎带着一丝赌气的意味。 白亦舒瞪了他一眼,继续举起手中的牌。 “一千万。” 贺云深注意到白亦舒的眼神,心中竟有些快意,毫不犹豫地再次举牌。 “两千万。” “你!” 白亦舒眼神如刀般射向他,不甘示弱地继续叫价。 “三千万。” 会场因二人争相叫价而哗然,有人忍不住低呼出声,纷纷挺直腰背望向二人,所有人的表情都充满了好奇和看热闹的意味,想看看这幅油画最终花落谁家。 “四千万。” 贺云深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在场的每一个人耳中。 他的目光落在油画上,眉眼间满是势在必得。 后排的几位新晋收藏家攥着号牌蠢蠢欲动,可看到两人对峙的气势,又悻悻放下手中的号牌。 周围宾客皆敛声屏气,连呼吸都放轻了些。前排几位商界大佬低声交谈,语气满是笃定。 “不出意外,这幅画应该是贺总的囊中之物了。” 拍卖师脸上维持着职业的笑容,眼里的兴奋却难以掩饰,声音也比刚才更加激动。 “四千万一次!还有人要加价吗?” 白亦舒死死攥着号牌,后槽牙被她磨得硌硌响。 “五千万!” 贺云深搭在桌面的手猛然收紧,眼里闪过惊讶,立刻被更加强烈的执拗取代,几乎不带着任何犹豫。 “六千万。” “贺云深!” 白亦舒再也维持不住表面的优雅,一声怒喝响彻会场,全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贺云深听到白亦舒喊自己的名字,心中一动,面上却依旧维持着冷漠,甚至朝白亦舒挑衅般地挑了挑眉。 他拿起手中的号牌,漫不经心地开口。 “七千万。” 白亦舒没再继续叫价,刚才的失态让她迅速冷静下来。她颤抖地放下手中的号牌,眼睁睁地看着拍卖师确认最后的价格。 “七千万两次,七千万三次!恭喜贺总!” 随着拍卖师落槌,白亦舒才从刚刚那场竞争中回过神来。 “白大小姐,承让了。” 贺云深的声音又传了过来,其实他根本不在乎这幅油画本身,只是固执地想在竞拍中赢过她,吸引她的关注。 白亦舒攥紧拳头,起身头也不回地朝会场外走去。 “白亦舒,等等。” 贺云深见她离开,立刻慌了神,也跟着起身穿过嘈杂的人群,在停车场追上白亦舒。 “白亦舒,你就这么讨厌我?宁愿花几千万和我赌气,也不愿多看我一眼?” “我才没有赌气。” 白亦舒拉开车门准备上车,被贺云深拦下。 “没有赌气?那你刚才为什么跟我争得那么厉害?” “是你在跟我争!” “对,是我!” 贺云深索性承认,语气里的委屈连自己都没察觉。 “我就是见不得你对别的男人笑,见不得你和他说话!” 白亦舒本就在气头上,听到这些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我再最后提醒你一遍,我们没有在交往,所以你最好把你的那些‘见不得’统统收起来!” 贺云深被她噎得说不出话,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低着头沉默片刻,声音变得危险起来。 “白亦舒,你是不是很得意?” “我得意什么?” “得意你把我耍得团团转,得意我对你……” 贺云深意识到自己险些说出真话,他闭上嘴及时刹车,改口道:“得意我为你失控。” 白亦舒冷笑一声,上前半步逼近贺云深。 “贺先生,不要表现得好像我没有争取过你一样。” 贺云深眼神一滞,彻底说不出话来,只能眼看着白亦舒坐上车,自己却没有挽留她的立场。 “那幅画……我会让人送到你府上。” 白亦舒有些意外,却不再多说什么,只是将车门合上,让司机启动车辆。 “晚安,贺先生。” 贺云深强压下心中的苦涩,千言万语涌上心头,却不知从何说起。 “晚安。” 他后退一步,看着车子驶离停车场,猩红的尾灯逐渐消失在夜色中。 第一卷 第15章 照顾病患 这周五的课白亦舒没来,贺云深在教室里扫视了一圈,心情莫名有点烦躁,讲起课来也心不在焉的。 下课后,他还是没忍住给白亦舒打了个电话。 “喂,咳咳……” 白亦舒略带沙哑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贺云深心里猛地一紧。 “你怎么了?感冒了吗?去医院了没有?” 贺云深立刻拿起椅背上的外套,一边穿就一边往外走。 白亦舒靠在床边紧握着手机,心里还因为之前的事跟他置气。 “不要你管。” 她撂下这句话就把电话挂了,重新缩回被窝里。 贺云深还没来得及说话,电话就被挂断。他听着电话里的忙音,脸色一沉,迅速开车前往白家。 白亦舒脑袋昏昏沉沉的,心跳也快。她前两天刚出了一趟门,回来就有感冒的症状了。 估计是去了人多的地方,得了流感。 贺云深很快抵达了白家,他穿过前院,动作焦急地按着门铃。 “贺先生。” 管家打开大门,朝贺云深恭敬地鞠了一躬。 “她怎么样了?” 贺云深的目光越过管家,朝楼梯上方看去,语气罕见的急切。 “严不严重?有没有去医院?” 管家犹豫片刻。 “小姐在楼上休息。” 贺云深立刻大跨步上楼,来到卧室门口,轻轻推开了房门。 房间内有些昏暗,窗帘紧闭,只有一点光线漏进来。 白亦舒蜷缩在床上,手心里还握着刚刚测量过的体温计。 贺云深缓步走近床边,目光落在她潮红的脸颊和微张的嘴唇上,心里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白亦舒?” 白亦舒听到声音睁开眼,便看到贺云深站在自己面前,不知是生病还是什么原因,鼻子竟有些发酸,眼睛也变得湿漉漉的。 贺云深见她这副可怜的模样,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 “还说不要我管?” 他坐在床边,手背轻触她的额头。 “烧还没退,吃过药了吗?” 见白亦舒摇头,贺云深把一旁的药和水杯拿过来。 “为什么不吃药,是想让自己更难受吗?” “我没事。” 白亦舒沙哑着嗓子,每说一个字喉咙都疼。 贺云深拿过温度计看了眼,轻轻将她从床上扶起来,把药递到她嘴边。 “都烧成这样了还说没事,你是想烧成傻子吗?” 白亦舒发着烧没力气和他斗嘴,瞪了他一眼就乖乖把药吃了下去。 贺云深神色缓和下来,扶着她躺下,细心地帮她掖好被子。 “睡会儿吧,出出汗就好了。” 白亦舒闭上眼睛,片刻后,看向依然坐在床边的贺云深。 “你怎么还不走?” 贺云深一愣,心里冒出些连自己也意外的答案,嘴上却不饶人。 “你急着赶我走?” 他起身拿过一个椅子坐在一旁。 “我偏要看着你,免得某些人趁我不在又折腾自己。” 白亦舒撅撅嘴。 “不麻烦贺先生。” “不麻烦。” 贺云深语气里带着些赌气的意味,他话语微顿,眼神闪烁了一下。 “白大小姐要是觉得过意不去,病好了……再谢我。” 白亦舒看他一眼,不以为然道:“我谢你什么,是你赖在这里不走的。” “我、我是担心你烧傻了,以后连自己姓什么都不知道。” 贺云深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很清楚自己还是放不下白亦舒。 “等你烧退了,我自然会走。” “随便你。” 白亦舒不再说话,她侧身背对着贺云深,在药效下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贺云深见白亦舒睡着了,将椅子挪得离床近了一点。 他观察着白亦舒的状况,时不时起身更换湿毛巾,为她轻轻擦拭脸颊。 白亦舒这一觉睡了好几个小时,她缓缓睁开眼,顺手拿起床头的手机看了一下,时间已是凌晨三点。 屋里留了一盏昏黄的小夜灯,照亮房间内的一角。 贺云深双臂交叉靠在一旁的椅子上,他闭着眼睛,呼吸平稳,头微微低垂着,灯光在他侧脸投下柔和的阴影。 床头放的一杯水还在冒着热气,白亦舒没有叫醒他,她就这么静静地注视着他的睡颜,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弧度。 衣服因为大量出汗黏在了皮肤上,她有些不舒服地挪了挪身子,衣料与床单的摩擦声惊醒了一旁的贺云深。 “醒了?有没有好点?” 贺云深睁开眼,声音带着沙哑与疲惫,立刻起身摸了摸她的额头。 “还是有点烫。” “喝点水吧。” 贺云深拿过桌上的水杯,另一只手自然而然地托起她的背。 白亦舒收回视线,低着头把一杯水全都喝光了,喉咙的干痒稍稍得到了缓解,心中的燥意却是在不断升腾。 “感觉怎么样?头还疼吗?” 白亦舒压下心里小鹿乱撞的感觉,揉了揉肚子。 “我饿了。” 贺云深眼底闪过一丝笑意,紧绷的神色放松了不少。 “想吃什么,我去和管家说。” 和管家吩咐完后,贺云深回到床边,白亦舒则看向他。 “那你呢?” “我?” 贺云深微怔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白亦舒是在问他吃什么,心底涌上一股暖意。 “不用管我,我不饿。等你吃完了,我吃点剩的就行。” “那怎么行,不能委屈了我们贺大总裁。” 贺云深听出白亦舒话语中的调侃之意,知道她精神好了一些,心里松了一口气。 “白大小姐什么时候这么关心我了?” 白亦舒扭头不看他,耳廓比刚才更烫了些。 “我才不关心你。” “是吗?” 贺云深轻挑眉梢,故意叹了口气,做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那我可太伤心了,白大小姐生病我忙前忙后,连句关心都没有。” 白亦舒看着他故作伤心的模样,嘴角忍不住上扬。 “谢谢你。” 贺云深听到白亦舒突如其来的道谢,在原地愣了一瞬间,似乎是没料到她会突然认真起来,心中充满了难以名状的情绪。 他不自然地轻咳一声,别过脸去,耳尖却泛起一抹微红。 “跟我客气什么,等你病好了,再谢我也不迟。” 第一卷 第16章 不会推开你 不一会儿,管家把做好的食物端来。 贺云深听到敲门声,起身走到门口接过管家手里的托盘,放在床头。 他将白亦舒轻轻扶起,把床上的枕头立起来垫在她身后。 厨房做了点粥和一些简单的小菜,贺云深端起碗,勺子在碗里轻轻搅拌着。 白亦舒以为他要喂自己,连忙开口:“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贺云深没理会她的话,舀起一勺轻轻吹凉,递到她嘴边。 “别动,乖乖吃。” 白亦舒手攥着床单,犹豫片刻后张开嘴,眼神却不自然地瞥向别处。 软糯的粥入口即化,一股暖意顺着食管往下在胃中漫开。 贺云深掌心拖着温热的碗,不急不缓地吹凉勺中的粥又递过来。 “慢慢吃,还有。” 白亦舒从没见过他这般温柔照顾人的样子,一时间竟有些受宠若惊。 她一口接一口地吃着,始终不敢与他对视,生怕泄露了眼中的心动。 她贪恋这片刻的安稳温柔,又害怕这温柔只是镜花水月,转瞬即逝。 说到底,她才是那个放不下的人。 无论多少次在内心呼喊着要推开他,却总是在他某一个不经意的温柔瞬间再度沦陷。 白亦舒啊白亦舒,你可真没出息…… “要不要吃个蛋?” 贺云深将一个剥好的鸡蛋递过来。 白亦舒接过鸡蛋小口吃着,眼睛偷偷瞄一下身旁的贺云深,满心都是藏不住的动容与欢喜。 一碗粥眼看见底了,贺云深把碗放回去,拿过纸巾给白亦舒擦擦嘴。 “要不要再睡会儿?” “不睡了,我睡醒了。” “那我陪你坐一会儿。” 贺云深坐回椅子上,双膝交叠看着白亦舒。 窗外天蒙蒙亮,白亦舒在心里犹豫着要不要让贺云深回去睡觉,毕竟他照顾了自己一晚上,这会估计也累了。 “在想什么?” 白亦舒抬起头,撞进贺云深温柔的眉眼里,她立刻装作不经意般看向别处。 “没什么,那个,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我不累。” 贺云深身子往椅子上一靠,呼出一口气。 “在这陪你,我也能眯一会儿。” 白亦舒看了看他身后的椅子,靠背的角度看上去怎么也不会舒服,便鬼使神差地拍了拍自己身旁的床铺。 “那你躺着吧,这样舒服些。” 白亦舒说完这句话就后悔了,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烧傻了,居然会邀请他到床上来。 贺云深似乎也没料到白亦舒会这么说,他怔怔看了看她身旁的空位,犹豫片刻后站起身。 贺云深走到床的另一边,在白亦舒的身旁躺下。 白亦舒当即感到床往下陷了一点,被窝的温度也升高了几度。 贺云深帮白亦舒盖好被子,自己则在她几十公分的距离处躺下。 “那我就这样睡了?” “嗯。” 白亦舒盯着天花板咽了咽口水,随即装出同样要睡觉的样子闭上眼睛。 房间内一时间安静下来,只有二人平稳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贺云深睁开眼睛,看向身旁的白亦舒,身子往过挪了挪,离她更近了一些。 “白亦舒,你睡着了吗?” 见白亦舒没有回应,他胆子大了起来,指尖轻轻拨开她额间的碎发。 就在这时,白亦舒瞬间睁开了眼。 “你想干什么?” 贺云深被她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与她对视片刻后,轻笑一声。 “白大小姐不是很聪明吗?猜不到我想做什么?” 白亦舒眨眨眼,看着贺云深近在咫尺的脸,心跳得越来越快。 “你该不会想吃我豆腐吧?” 贺云深的心思被戳破,非但没有被抓包的窘迫,反而大方承认。 “是啊,我就是想吃你豆腐,你能拿我怎么样?” “贺先生什么时候也会趁人之危了?” “面对白大小姐,我很难保持理智。” 贺云深目光温柔缱绻,指尖轻轻摩挲着白亦舒的下唇。 “况且,我不觉得这是趁人之危,你分明也没有拒绝。” “那你还要继续吗?” 贺云深呼吸一滞,眼中的渴望与挣扎交织,他身体微微前倾,却又在最后一刻停下,与白亦舒保持着几公分的距离。 “再给你一次机会,推开我。” 白亦舒注视着贺云深微张的薄唇,手攥紧了床单,身体朝他靠得更近。 “你知道的,我从来不会推开你。” 贺云深眼里最后的一丝理智崩塌,他猛地吻住白亦舒,唇舌交缠间倾泻着压抑的情感。 待这个吻结束,白亦舒才感觉自己的脸似乎比刚才发烧时更烫了。 她顺势抱住贺云深,把自己的脸埋在他胸膛,不让他看到自己此时害羞的样子。 她的耳朵贴着贺云深的身体,感受着他与自己同样剧烈的心跳。 贺云深下巴搭在她的头顶,手掌轻抚白亦舒的后脑,努力平复着呼吸。 不知道过了多久,白亦舒的呼吸逐渐平稳,眼睛闭着像是睡着了。 贺云深轻轻扳过她的身子,让她以更舒服的姿势枕在自己手臂上。 贺云深则侧躺着注视着白亦舒,眼里的爱意压根藏不住。 “就这样睡着了吗?” 贺云深低声道,手指拂过白亦舒有些苍白的脸颊,落在刚刚吻过的嘴唇上。 他眼底晦暗不明,最终是克制住冲动,在她唇边落下一个蜻蜓点水的吻。 “白大小姐,趁你睡着占你便宜的感觉,还真是不错。” 贺云深心中一动,又低头亲吻白亦舒的额头,生怕把她吵醒,动作轻柔得像对待一场易碎的梦。 “这么毫无防备,要是碰到坏人怎么办?” 见白亦舒睡得香甜,他又忍不住在她脸颊上留下一吻。 “还是说,你只对我这样?” 见白亦舒没有醒来的迹象,他又将她搂紧了一些,声音低不可闻。 “就这样一直待在我身边,好不好?” 贺云深声音低哑,语气里有些许祈求,说完又怕吵醒她,便屏住呼吸等待着白亦舒的反应。 见白亦舒依旧没有反应,心里松了口气又有些失落。 他收紧手臂,将脸埋在白亦舒的发间,闭上眼睛感受着她的呼吸和体温。 “你听不到也好……” 第一卷 第17章 遇见出轨现场 白亦舒再次醒来时,贺云深已经离开了。 他在桌上留了一个纸条:公司有事,我先走了,你按时吃药,有事一定给我打电话! 床头柜摆着温水和药片,碗底还残留着昨天未喝完的粥,处处都是贺云深照料过她的痕迹。 白亦舒抬手摸了摸额头,滚烫的热意已彻底消散,浑身虽然还有几分酸软,却已是清爽通透。 白亦舒又在家里休息了一天,第二天醒来时,她感觉自己又生龙活虎了。 连日居家让她有些憋闷,白亦舒看着窗外阳光正好,便决定出门逛逛。 午后的暖阳驱散了不少疲倦感,白亦舒独自在市中心闲逛,竟不知不觉地走到了贺氏集团楼下。 她抬头看去,贺氏大楼高耸入天,玻璃外墙折射的光线有些刺眼。 “也不知道他在不在……” 白亦舒小声嘟囔着,正准备走进贺氏集团,突然在对面的马路边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 她立刻躲到一旁的墙侧面,偷偷探出脑袋观察着。 只见一对男女正姿态亲昵地走进对面的商场。 白亦舒在聚会上见过那个男人几次,他是贺晚清的男朋友,叫林焕,是B大有名的校草。 可旁边那个女生明显不是贺晚清,而且看他们勾肩搭背的样子,肯定也不是什么普通朋友。 难道他出轨背叛了贺晚清? 白亦舒刚想给贺晚清打电话,却在拨号时犹豫了。 她决定不打草惊蛇,自己先跟上去看看,若林焕真的出轨了,等拿到了证据再告诉贺晚清。 白亦舒从阴影处走出来,立马穿过繁忙的车流跟了上去。 只见林焕牵着女生的手走进了一家奢侈品店,似乎在为女生挑选手提包。 白亦舒藏身于商店斜对面的墙边,正好可以看到商店的出入口。 她趴在墙上朝里偷看,全然没发现身后逐渐逼近的人影。 “白亦舒,你在干什么?” 贺云深在外面谈完事,车子刚到公司楼下,就看到白亦舒鬼鬼祟祟地走进对面的商场。 他本想出声叫住她,却看到她在跟着前方的一对男女,便不动声色地跟在她身后,好奇她想做什么。 白亦舒被吓得一激灵,嘴里差点喊出声,看到对方是贺云深时,又紧接着松了一口气。 她刚想解释,就看到林焕和女生走出店里,好像在朝着他们的方向过来。 白亦舒立刻拉过贺云深的手臂,将他一把抵在墙上。 “别动。” 贺云深被她的动作惊到,下意识想反抗,又怕弄伤了她,只能任由她按住自己。 “白亦舒,你疯了吗?” 贺云深刚一开口,嘴就被白亦舒一巴掌捂住。 贺云深身体一僵,眼中闪过危险的光,却没有进一步动作,只是眼神愈加冰冷,充满压迫感紧盯着白亦舒。 林焕完全没有注意到他们的存在,和女生有说有笑地从商场中间往别处走。 白亦舒这才放下心来,松开了贺云深。 毕竟他这么大高个,长得又显眼,要是不按住他,指不定就被林焕看到了,那她的跟踪计划还怎么进行下去。 “现在可以说了?” 贺云深理了理弄皱的衣服,朝林焕的方向看去。 “躲在这里偷看别人?” 白亦舒眯起眼,视线始终不离林焕。 “那个人好像是贺晚清的男朋友,怎么会和其他女生在一起?” “你确定?” 贺云深闻言神色微动,心里的怒气消散了一些,目光也打量起了他们。 “不然你以为是什么?” 贺云深张张嘴唇,不愿意承认自己刚才误会吃醋了,嘴硬道:“谁知道你是不是在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既然怀疑,就去弄清楚。” 白亦舒双手叉着腰摇摇头。 “不能打草惊蛇,先看看。” 贺云深冷哼一声,双手抱臂,黑着脸站在白亦舒身旁盯着林焕他们,生怕错过一点细节。 白亦舒见他们走进了一家化妆品店,立刻抬腿小跑了过去。 “喂!白亦舒你等等!” 贺云深低声喊着白亦舒,眼神警惕着周围,几个大步上去将她拉到商场的大柱子后面。 “别冒失,先看看情况。” 白亦舒见他们还在和店员挑选东西,转头看向贺云深。 “你怎么会在这里?” 贺云深侧头瞪她一眼,没好气道:“这重要吗?” 他的注意力又回到林焕和那个女生身上,见他们举止亲密,他的眉头皱得更深。 “倒是你,不好好在家待着,跑这来当什么探子?” 白亦舒撇撇嘴,她本来想去找他来着,谁曾想会碰到林焕的“出轨”现场,但她决定不告诉贺云深。 “你管我。” “我才懒得管你。” 贺云深嘴上虽硬,手却仍紧紧攥着白亦俗的手腕,眼神紧盯着林焕。 “但贺晚清是我侄女,她要是被人戴绿帽子,我贺家的脸往哪放?” 林焕在店里结过账后,牵着女生从店内走出来,继续在商场里闲逛。 白亦舒见他们离开,又马不停蹄地跟了上去。 贺云深见白亦舒又要跟上去,立刻拉住她的手。 “别冲动,这样冒冒失失地跟上去,万一出什么事怎么办?” 白亦舒没有理会贺云深语气里的担忧,抱着一定要抓到他出轨证据的决心跟上林焕。 贺云深眉头紧皱,怕白亦舒遇到什么危险,只好压下心中的烦躁跟了上去,与她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真是麻烦……” 他嘴上抱怨着,视线却一刻也不敢离开白亦舒。 前方不远处的林焕突然停下脚步,紧接着就往回走。 白亦舒呼吸一滞,下意识看向商场两边,除了正在装修的新店铺广告和空旷的墙壁以外丝毫没有藏身之地。 情急之下,她立刻回头抱住了贺云深,把脑袋埋在他衣服里。 贺云深身体瞬间僵住,大脑有片刻的空白,随即反应过来,双臂搂住白亦舒,将她往怀里带了带,用自己高大的身躯挡住林焕的视线。 “躲好。” 他在白亦舒头顶低声道,将脑袋转向另一侧,不让林焕看到自己的脸。 第一卷 第18章 跟踪 林焕从他们身边经过,余光瞥了他们一眼,没有多想,只当他们是大街上随处可见的小情侣。 “走了。” 贺云深看着林焕走远的背影,松了口气,低头看向白亦舒埋在怀里的脑袋,心里涌起一股异样的情绪,搂着她的手丝毫没松。 “还要继续跟吗?” 白亦舒探出脑袋,看着林焕的背影,立刻挣脱出贺云深的怀抱。 “走!” 贺云深沉默地跟在她身后,保持着若即若离的距离,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 “白亦舒,你到底要跟到什么时候?” 白亦舒没听出贺云深话语里的烦躁,反问一句。 “你跟着我干嘛?” 贺云深被白亦舒的话噎住,瞬间一股无名之火窜到脑门,他上前两步,一把把白亦舒拉住拽到身前。 “我跟着你?要不是怕你这蠢货出事,你以为我乐意在这浪费时间?” 白亦舒听到他的话,一下子火气也上来了。 “你说谁蠢货?” 贺云深被她炸毛的样子气笑,又故意重复了一遍。 “说你蠢货,怎么?不服气?” “你才是蠢货!” 白亦舒气得抬起手打他,落了几个不痛不痒的拳头在他手臂上。 白亦舒捶人的力道让贺云深感觉在挠痒痒,他轻易制止住白亦舒的动作,将她的手攥在手心。 “还敢动手?你长本事了啊!” 白亦舒抽回手,眼看着要把林焕跟丢了,不和贺云深一般见识,又朝他追了过去。 贺云深眼神一凛,眼疾手快地抓住白亦舒脖子后面的衣领,像拎小鸡一样把她拎了回来。 “哎呀,你干嘛!” 白亦舒被拽得一个踉跄,双手胡乱挥舞着。 贺云深死死抓着白亦舒的衣领不松,另一只手绕到她身前搂住她的腰,防止她挣扎。 “再跟着他,信不信我把你扛走?”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 贺云深直接打断她的话,声音里是不容拒绝的强势。 “贺晚清的事,我会处理。现在,跟我走。” 说完,他不给白亦舒反抗的机会,搂着她就往反方向走去。 白亦舒回头看着林焕消失在视线中,不得不放弃这次的跟踪计划。 “我们去哪里?” 贺云深步伐未停,低头看了白亦舒一眼。 “你不需要知道,乖乖跟着我就行。” 其实他只想把白亦舒带离这个地方,至于之后要去哪里,他还没想好。 走出商场后,贺云深看着隔壁的贺氏大楼,将白亦舒带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里。 贺云深的办公室白亦舒来了好几次,一进门她就轻车熟路地走到沙发旁坐下。 贺云深走到白亦舒身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以后不准再这么冒失,听到没有?” 白亦舒靠在沙发上,语气不以为然。 “我冒失什么了?” “跟踪别人还不算冒失?要是遇到危险怎么办?你有没有想过!” 贺云深声音里带着怒气,他心里其实介意的是白亦舒对一个不相干的男人这么在意,可话说出口却变了味。 “不会的。” 贺云深怒极,心里的担忧不减,音量也不自觉高了几分。 “不会?你拿什么保证不会?” 白亦舒被他凶一句,心里委屈巴巴。 “你干嘛凶我?” 贺云深愣了一下,心里有些懊恼自己的失控,语气放软了一些。 “要不是你不听劝,我至于这么生气吗?” 白亦舒双手抱臂,撅着嘴不理他。 贺云深见她这副气鼓鼓的样子,怒气消散了几分,又拉不下脸道歉。 “行了,不说这个了。” 他生硬地转移话题。 “贺晚清的事我会处理,你别再插手了。” “切。” 贺云深眉尾一挑,看着白亦舒的反应,刚压下的火又蹭蹭地往上冒。 “白亦舒,你这是什么态度?我是在好心提醒你,别不知好歹。” 白亦舒抿抿嘴,坐在沙发上朝贺云深微微鞠一躬。 “是,贺大总裁提醒的是。” 贺云深听出她话语里的嘲讽,脸色一沉却又无可奈何。 “希望你真的知道,别又阳奉阴违。” “知道了知道了。” 贺云深见白亦舒乖乖应下,心里的气消了大半,却又拉不下脸来好好说话,只是生硬地嗯了一声。 “知道就好,别再让我看到你做这种蠢事。” 白亦舒立刻摇头,眼睛笑眯眯的。 “不会了。” ……才怪。 贺晚清可是她的好闺蜜,要是连闺蜜的男朋友出轨这种事都置之不理,任其发展,她还算哪门子闺蜜。 白亦舒因为答应了贺云深不再插手这件事,表面上消停了两天,可心里却一直惦记着。 她暗中托关系让人盯着林焕,一有任何风吹草动就通知自己。 几天后,她得知林焕在一家西餐厅和那天那个女生一起吃饭。 白亦舒得知这个消息后,特地早早回到家中,拿出一套不起眼的衣服穿上,又把头发盘起来,戴了一个帽子压住,顺手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口罩就出门了。 她打车前往地址上的餐厅,在服务员的带领下走进去,一眼就看到了林焕坐在窗边。 餐厅位于一家酒店的顶楼,视野极佳,倒是个约会的好地方。 白亦舒在林焕身后相隔几桌的位置坐下,在服务员狐疑的目光下将口罩拉下来一点露出鼻子。 她举起桌上的菜单假装看着,视线却始终停留在林焕的背上。 白亦舒闻着餐厅里食物的香气,肚子也有些饿了,便点了一道沙拉。 她见林焕只是和女生吃饭聊天,并没有其他什么出格的举动,眼神渐渐放松下来,开始打量餐厅里的其他客人。 餐厅里大多数都是情侣约会,也有谈公事的,还有家长带着孩子来吃饭。 白亦舒的目光落在其中一桌,两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身上。 只见两个男人相对而坐,其中一个的背影看上去似乎有点眼熟。 白亦舒眯了眯眼,只见男人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便起身打算离开。 白亦舒的眼睛瞬间睁大,背上忽然冷汗直冒。 她立刻压低帽子,把口罩重新带上,假装低头看手机。 片刻后,她抬起头,只见那两人都已不在座位上,服务员开始收拾桌上的餐盘。 不一会儿,一道冰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白亦舒,又被我抓到了。” 第一卷 第19章 说了你也不懂 白亦舒攥紧手机,回头讪笑。 “这么巧啊……” 贺云深阴沉着脸,声音降至零下。 “怎么,这次还打算瞒着我跟踪到底?” 贺云深双手插兜站在她身后,优越的身形在餐厅里格外显眼。 “你快坐下。” 白亦舒伸手去拉他的袖口,让他坐在自己身旁的位置上。 “他们肯定有猫腻。” 贺云深脸色铁青,身体朝白亦舒倾斜一些,压低声音。 “有猫腻又如何?你非得亲自跟着?” “我不能看他欺骗晚清。” “所以你就不顾危险跑来跟踪?” 服务员这时将白亦舒点的沙拉端上来,贺云深停顿片刻,见他走了才继续开口。 “白亦舒,你把我的话当耳边风是吧!” 白亦舒拿起叉子,边吃边问道:“你生什么气?” 贺云深被她问得气结,眼神阴翳地扫过林焕那桌,又狠狠瞪着她。 “我气你不听话,气你拿自己的安全开玩笑,更气……” 贺云深想说他气白亦舒在意其他男人胜过了他自己,可这话他怎么也说不出口。 贺云深注视白亦舒片刻,最终是叹了口气。 “算了,说了你也不会懂。” 贺云深双臂交叉往后一靠,脸色阴沉地盯着窗边那对男女,心中的烦躁和醋意不断翻涌。 白亦舒见他突然不说话了,担心他真的生气,便放下手中的餐具,伸出食指在他脸颊上戳了戳。 “别闹。” 贺云深因白亦舒的动作身体一僵,心里的怒气消散了一些,却还是冷着脸。 他抓住白亦舒作乱的手握在手心,迟迟没有松开。 这时,正在吃饭的林焕停下动作,在桌面上握住了对面女生的手。 贺云深忍不住开口道:“现在打算怎么办?冲过去质问?” 白亦舒心里五味杂陈,悄悄打开了手机摄像头。 “不用,留下证据就好。” 白亦舒一连拍了好几张照片,外加一个完整的视频。 “拍完赶紧走,别被发现了。” 白亦舒听了贺云深的话,拍完立刻收起手机,跟在他身后快步离开了餐厅。 “满意了?证据拿到了,打算怎么跟贺晚清说?” 贺云深带着白亦舒坐上车,手握着方向盘,声音依旧有些冷硬。 “我考虑一下。” 白亦舒一张张翻看着照片,心想要找个合适的时机和措辞告诉贺晚清。 “这种事没什么好考虑的,早点告诉她,让她认清那个男人的真面目。” 白亦舒想了想他说的也有道理,便应下了。 “好吧,那就听你的。” 贺云深启动车子,车辆在夜色中缓缓行驶,车厢里流动的音乐萦绕在两人微妙的氛围之上。 在等红绿灯的间隙,贺云深用余光看了白亦舒一眼,语气不自然地开口。 “以后,别再做这种跟踪人的事了。要查什么,我可以让人去做。” 白亦舒看着窗外嘟囔道:“那多没意思。” “没意思?” 贺云深的手不自觉地攥紧方向盘,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和怒气。 “白亦舒,你知不知道这样做有多危险!” 白亦舒回忆着自己只是偷偷跟着他们,也没上去挑衅,怎么就危险了。 “哪里危险了?” “被发现了怎么办?遇到疯子怎么办?” 贺云深在心里假设着白亦舒可能会碰到的危险,越想越后怕,声音也抬高了几个分贝。 “你就这么不在乎自己的安全?还是说你根本不在乎我的感受!” 白亦舒愣了一下,她没想到贺云深会因为这件事这么生气,在她对他的印象里,贺云深似乎是极少发火的。 “你怎么了?” 贺云深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烦躁。 车辆在路面加速行驶着,他扯了下嘴角自嘲地笑了笑,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 “我只是不想看到你出事,不想你因为别的男人把自己置于危险之中。” 白亦舒抿着唇,半晌没出声。 心里似乎有冲动行事的愧疚,又不知道该如何消化他话语里的情绪。 “说话。” 贺云深见白亦舒久久不出声,心里有些忐忑,等了一会儿见她依然未做回应,便不再多说什么。 “算了,不想说就不说吧,先回家。” 白亦舒偷偷看了他一眼,只见他眼神专注在前方的道路上,眉头微微皱着,眉眼间似乎有化不开的浓愁。 白亦舒回过头,心里矛盾着,不知是该恼他的苛责,还是该喜他的在意。 之后两人一路无话,车子停在白家大门口,贺云深靠在椅背上,眼神复杂地看着白亦舒。 “到了,进去吧。” 白亦舒点点头,和他道谢后立刻打开车门下车,车外的冷空气极大缓解了刚才在车里的紧张感。 “白亦舒。” 贺云深看着白亦舒走远的背影,突然打开车门叫住了她,低沉的嗓音回荡在寂静的夜里。 白亦舒停下步伐,回头看向他。 贺云深和她目光相对,千言万语涌上心头,却又不知该说什么,最终只是化为一句沙哑的低语。 “……早点休息。” 白亦舒原本有些期待的心情落空,她朝贺云深挥了挥手,便头也不回地进入屋内。 一个下午,白亦舒特意打听了贺云深不在贺家老宅的时间,过来找贺晚清。 她带上贺晚清最喜欢的零食和饮料,决定把这个噩耗告诉她。 白亦舒忐忑不安地把照片拿出来给贺晚清,却不曾想她压根不在意,嘴角还挂着轻松的笑。 “我跟他都已经分手了。” “什么?!” 白亦舒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分了?怎么没听你说过?” 贺晚清耸耸肩,满不在乎地吃着白亦舒带过来的零食。 “刚分没多久,我还没来得及和你说呢。” 白亦舒耷拉着脑袋,往后一仰躺倒在床上,心里莫名有些庆幸。 虽然她这几天偷偷摸摸地跟踪人家,还因此被贺云深教训了不止一次,但好在是虚惊一场。 “话说,你怎么还专门去跟踪他啊,该不会是怕我被渣男欺负,想去给我搜集证据报仇吧?” “我就是担心他出轨了,没想到你们早就分手了。” “好啦好啦。” 贺晚清轻拍白亦舒的肩膀,正想安慰她时,一旁的手机响了起来。 她走到房门外接通电话,十分钟后,换了一副愁眉苦脸的表情进来。 第一卷 第20章 替人相亲 “怎么了?” 白亦舒见贺晚清一脸苦恼的样子,好奇她刚才在电话里说了什么。 “我妈今晚给我安排了相亲,我的天啊。可我一会儿还约了人,我不想去。” 贺晚清苦着脸,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突然,她眼前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绝妙的计划。 “亦舒,你去帮我顶一下吧!” “什么意思?” 白亦舒逐渐反应过来,上半身瞬间从床上弹起来。 “你是说……让我假扮你?” “对!就是假扮我去相亲!” 贺晚清头点得如小鸡啄米,抓着白亦舒的手臂反复摇晃撒娇着。 “拜托拜托,你就帮帮我嘛。我保证,只是去应付一下,不会让你为难的!” 白亦舒一脸不可置信,半天才从震惊中缓过来。 “要是被发现了怎么办?” “不会的不会的。” 贺晚清连忙摆手,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 “我妈说对方是个海归,之前一直在国外,根本没见过我!而且我们俩身形相似,稍微打扮一下绝对没问题!” 见白亦舒犹豫不决,贺晚清直接拽着她的胳膊不放,继续软磨硬泡。 “好亦舒,我真的走投无路了,你就救救孩子吧!” 白亦舒内心是极不情愿的,可是她又拗不过贺晚清,只好答应她。 “那好吧,不过你可欠我一个人情。” 贺晚清顿时喜笑颜开,欢呼一声抱住她。 “亦舒你太棒了!我就知道你最好了!欠你一个大人情,以后任你差遣!” 贺晚清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连忙拉着白亦舒起身。 “来不及了,我赶紧给你找衣服打扮一下,你记得千万别露馅啊!” 白亦舒无奈起身,跟着贺晚清来到衣帽间,穿了一件她的衣服,又将头发放下来随意披在肩上。 接着,她又坐到梳妆台前,按照贺晚清平日里喜欢的妆容简单化了个妆,看上去和贺晚清倒有几分神似了。 白亦舒依照约定时间来到餐厅,餐厅内环境优雅,水晶吊灯在头顶洒下柔和的光,悠扬的钢琴声伴随着食客的低语传入耳中。 白亦舒用眼神在餐厅内搜寻一圈,看到了一个背影挺拔的男人坐在窗边,桌面上还点缀着玫瑰花瓣。 “应该就是他了……” 白亦舒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朝那个方向走去。 白亦舒走到男人对面,在看清男人的长相时,瞬间怔住了。 眼前的男人五官完美得巧夺天工,连摆放位置都那么恰到好处。 他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细边的金丝框眼镜,镜架贴合眉骨,眉眼深邃,眼底的锋芒透过透明镜片,多了几分斯文冷感。 男人虽身着一身简单的休闲便装,却是身形挺拔,举手投足间难掩尊贵的气质。 白亦舒这下是相信贺晚清没见过他了,不然这样一个极品帅哥,她怎么可能放过。 男人似乎是注意到身前的动静,目光从窗外回到餐厅内,精准地落在白亦舒的脸上。 白亦舒呼吸一滞,心跳都漏了一拍,连忙自我介绍。 “你好,我是……贺晚清。” 男人闻言眼里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恢复了平静,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贺小姐,请坐。” 服务员为白亦舒拉开椅子,待白亦舒坐下后,男人才继续说道:“我是傅修。” 傅修的声音不疾不徐,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优雅和从容,目光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她。 “贺小姐比我想象中……更漂亮。” “谢谢,过奖了。” 白亦舒紧抿着唇,眼睛因为心虚始终不敢直视对面的人。 “贺小姐很紧张?” 傅修看着白亦舒紧张的小动作,轻笑一声。 “其实不必如此,不过是吃顿饭罢了。” 傅修拿起桌上的水杯抿了一口,看似随意地问道:“贺小姐平时喜欢做什么?” 白亦舒知道自己今晚只是代替贺晚清应付一下,可现在她却有些犯了难。 她要是真的只是随便应付一下,让傅修对贺晚清毫无好感,贺晚清会不会怪自己放跑了这么个大帅哥。 可她若是好好表现,傅修日后发现了今天来相亲的人是她,好像会变得更不好收场。 一番思考后,白亦舒决定按原计划进行。 “逛街购物什么的,没什么特别的。” 白亦舒淡淡回应道,她决定采取冷漠战术,让傅修明白贺晚清对他没意思。 傅修对白亦舒的回答并不感到意外,他身子往后仰,姿态放松地靠在椅背上。 “果然是女孩子的通病。” “傅先生呢?” “我的爱好……比较小众。” 傅修故意卖了个关子,随即又转移了话题。 “那贺小姐对将来的另一半有什么要求吗?” “高富帅。” 白亦舒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 傅修低笑出声,眼底闪过戏谑。 “很直白的答案。” 他身体前倾,镜片下的双眸紧盯着白亦舒,不放过她脸上的任何一丝变化。 “那贺小姐觉得我符合吗?” 白亦舒只是抬眼看他一眼就赶紧转移视线,强压下自己犯花痴的心,漫不经心地摇了摇头。 “哦?为什么不符合?” 傅修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觉得有趣起来,嘴角勾起玩味的笑。 “我自认为,身高、财富、相貌,我都不差。” 白亦舒在心中长叹一口气,拒绝帅哥的事她从来做不到,今天却要破例了。 “不够帅。” 身高和财富都无可挑剔,只能从长相下手了。 傅修没想到白亦舒会这么回答,他愣了一瞬间,随即仰头大笑起来。 “贺小姐的眼光还真是高。” 傅修的笑声渐止,眼里闪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那在贺小姐眼里,什么样的才算帅?” 白亦舒脑海里浮现出贺云深的模样,嘴角忍不住上扬,但这话不能给傅修知道。 “没什么标准,反正我不喜欢你这样的。” “不喜欢我这种……” 傅修喃喃自语着,脸上依然保持着微笑,笑容里却闪过危险的意味。 “那贺小姐喜欢的人,是谁?” 白亦舒吃饭的动作一顿,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 “这是我的私事,先吃饭吧。” 她随便应了一句,又低头吃饭,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好,是我冒昧了。” 傅修看了一眼正在吃饭的白亦舒,觉得她越来越有意思,也慢悠悠地拿起餐具。 “对了,贺小姐,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傅修放下餐具,拿起餐巾优雅地擦擦嘴,抬起眼对上白亦舒好奇的目光。 “你……真的是贺晚清吗?” 第一卷 第21章 被识破 白亦舒听到这句话瞬间冷汗直冒,后背感到一阵刺挠。 她镇定自若地拿起水杯喝下一口,放下杯子的动作却有些不稳。 “当然了,不知傅先生这话是什么意思?” 傅修轻笑一声,目光在餐厅内扫视一圈又回到她身上。 “贺小姐别急,只是你和我想象中的贺晚清,有些不一样。” 白亦舒强压着心里的不安,嘴硬道:“想象和现实肯定有差距了。” 傅修往后一靠,抬起双手慢悠悠鼓起了掌,清脆的掌声一下一下地拍在白亦舒心上。 “反应挺快。” “不过我这个人,好奇心特别重。” 傅修放下手,饶有兴趣地打量着白亦舒。 “贺小姐,你说,如果我去和贺家确认一下……会是什么结果呢?” “确认什么?” 白亦舒心提到了嗓子眼,手心也不知何时冒出了冷汗。 傅修刻意放慢了语速,一字一顿道:“确认一下,此刻坐在我面前的这位,到底是真的贺晚清,还是一个冒牌货?” 白亦舒双手在桌下攥紧衣服,大脑不停飞速运转思考着对策。 傅修见白亦舒不吱声,心中越发肯定了自己的猜想。 “不说话?那我就当我猜中了。” 傅修不想逼比白亦舒太紧,给了她几分钟反应的时间,自己则招呼服务员过来倒水。 “现在,我很好奇,你为什么要假扮贺晚清?” 白亦舒看着他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 “你说我假扮,有什么证据?” 傅修十指交叉,不慌不忙地开口。 “你的眼神,语气,还有一些细微的动作习惯,都在告诉我,你不是贺晚清。” 说着,他举起一旁的手机,翻出了一个号码。 “不过嘛,这些都只是我的推测,真正的证据,我想,只要打个电话给贺家,就一清二楚了。” 白亦舒见他手指悬停在拨号键上,眼看就要按下去,恨不得把他的手机抢过来。 千钧一发之际,她伸手制止了傅修。 “别!” 要是真打电话给贺家确认,不止贺晚清遭殃,说不定还会传到贺云深耳朵里。 他们的关系还没着落呢,她可不想被贺云深知道这件事。 “现在愿意承认了?” 见傅修放下手机,白亦舒泄了气般垂下手。 这傅修看着不是个省油的灯,白亦舒决定告诉他实话,免得惹怒了他。 “我说,她不想来,让我代替她过来。” 傅修闻言,眼里闪过意料之中的了然。 “果然。” 傅修的指尖在桌面轻轻敲击,目光定格在餐厅的某一角,随后话锋一转。 “那她让你来替她相亲,就不怕我对你做什么吗?” 白亦舒好不容易放松下来的身体又紧绷了起来,她下意识看了下周围环境,满脸堆笑道:“你应该不会吧……哈哈哈……” 白亦舒的视线撞进傅修镜片后玩味的双眸,心虚得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低着头。 “你这是在赌我的人品?” 傅修一只手指尖搭在自己下巴上,看似若有所思。 “你赌对了,我确实不会把你怎么样。” “不过,你得告诉我一件事。” “什么事?” 傅修身体微微前倾,神色里带着一丝好奇和探究。 “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白亦舒刚要张口,心中却突然冒出一个想法。 傅修之所以想要知道她的名字,说不定是为了日后来找她算账。 要是今后她和贺云深好上了,这个叫傅修的又来纠缠不休,重新提起今天的事怎么办? 虽然这只是一种可能性,但不能不防。 而且严格来说,他是贺晚清的相亲对象,她还是不要和他有过多接触的好。 “我叫林笑笑。” 白亦舒脑海里突然闪过自己小学同学的名字,情急之下,便脱口而出。 她对着傅修露出一个无比真诚的笑容,心里却在打鼓,不知道他会不会相信这个假名字。 傅修这次似乎对她的说辞没有怀疑,脸上展露出满意之色。 “那林小姐,你有男朋友吗?” “你问这个做什么?” “只是好奇而已。” 傅修双臂搭在桌上,拉近了些与白亦舒的距离。 “毕竟,像林小姐这样特别的女孩,应该不缺追求者吧。” 白亦舒脑中又想起贺云深,咧着嘴露出一个略带花痴的笑。 “对啊,我有。” 傅修搭在桌面的手指紧了几分,脸上依旧维持体面的笑容。 “那林小姐的男朋友,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白亦舒还没开口,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她拿起来一看,是贺晚清打给她的“紧急电话”。 白亦舒心中暗喜,赶紧按下接听键,跟电话那头应了几声。 “抱歉,傅先生,我家里有事,我要先走了。” 傅修眼神微眯,显然是不相信她的说法,却也没有戳破。 “既然林小姐有事,那我也不便挽留。” 白亦舒拿上东西起身,朝傅修微微欠身。 “今天的事给你添麻烦了,那个……” 傅修跟着白亦舒起身,动作优雅从容,打断了白亦舒未说出口的话。 “麻烦谈不上,不过我有个提议。” “什么?” 傅修朝白亦舒靠近一步,高大的身躯挡住灯光将她笼罩在阴影里。 “今天的相亲不算数。改日我想单独约你吃个饭,好好聊聊。” 白亦舒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这男人真是阴魂不散,没听到她刚刚说自己有男朋友吗,还吃什么饭。 白亦舒嘴角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看向他。 “哈哈……好啊好啊,你没放在心上就好。” “当然,我没那么小气。” 傅修意味深长地看了白亦舒一眼,侧身让出通道。 “我送你到门口。” 白亦舒走出餐厅,看到门口停着的出租车,立刻钻了进去。 “再见,傅先生。” 白亦舒坐在车里朝傅修挥了挥手,便让司机驶离餐厅。 后视镜里傅修的身影越来越遥远,直至消失不见,白亦舒才长长叹出一口气。 车子朝着回家的方向行驶着,街道两旁灯光璀璨,白亦舒看着商店门口的装饰,突然反应过来今天是什么日子。 她掏出手机,指尖在屏幕划了好一会儿,才拨出一个电话。 “圣诞快乐,贺先生。” 第一卷 第22章 一起过节 “嗯,圣诞快乐。” 贺云深正在公司处理事务,看到手机上的来电显示,心脏猛地一跳,语气却故作镇定。 “怎么突然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就是……” 白亦舒咬着下唇,编了一个蹩脚的理由。 “我就是谢谢你那天,我生病的时候照顾我。” “就为这个?” 贺云深靠在椅背上,嘴角的笑意渐浓,另一只手把玩着桌上的钢笔。 “我还以为你有别的事。” 白亦舒沉默片刻。 “你在干嘛呢?” “处理工作。你呢?圣诞节没和朋友出去玩?” 贺云深语气轻松了几分,钢笔在指间旋转出漂亮的弧度。 “我在你公司楼下。” 贺云深闻言立刻站起身,手中的钢笔顺着桌面掉落在脚边的地毯上,洇开了一团墨点。 “你在楼下?” 他迅速起身走到窗边,目光透过玻璃向下搜寻着白亦舒的身影。 “怎么不提前跟我说一声?” 白亦舒握着手机的手指冻得有些疼,她把那只手塞进口袋里,换了个手继续。 “你下来接我。” “好,你等我,别乱跑。” 贺云深几乎是立刻应下,声音里是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愉悦。 白亦舒挂了电话,把双手都插在兜里。 她本来是要回家的,但一想到今天是圣诞节,她的脑海里直接就浮现出了贺云深的身影。 于是她就鬼使神差地让司机调了个头来到这里。 下车后,她还在路边踌躇了一会儿,才鼓起勇气给贺云深打电话,毕竟上一次他们分开的时候,似乎还有些不愉快。 贺云深迅速下楼走出公司,目光在四周扫了一圈,很快锁定了站在路边的白亦舒,大步朝她走过来。 “怎么突然跑来了?” 贺云深穿了一件深色的大衣,他在白亦舒身前站定,周身还带着些室内的热气。 白亦舒看着他出现在自己面前,鼻子竟有些发酸。 “外面冷,怎么不多穿点?” 贺云深注意到白亦舒穿得有些单薄,伸手去脱自己的外套要给她披上。 白亦舒上前一步,双手穿进他敞开的大衣抱住了他。 温暖的体温透过衣服传来,淡淡的香水味萦绕在白亦舒鼻尖,她一下觉得安心了不少。 贺云深怔愣片刻,脱衣服的手停在半空中,随即反应过来用大衣把白亦舒裹在其中。 “怎么了?” 白亦舒不说话只是摇摇头,手臂将他抱得更紧了一些。 “没事就好。” 贺云深见她不语,心底因她的怀抱愈发柔软,下巴轻抵在她的头顶,安静的沉浸在这一刻的温存中。 “来找我,只是为了说谢谢?” 白亦舒用脑袋蹭了蹭他,声音闷闷的。 “我想你了。” 贺云深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嘴里发出一声极轻的笑,胸腔里剧烈的心跳声清晰可闻。 “我也……想你。” 白亦舒松开他一些,试探着问道:“要不要一起过圣诞?” “好啊。” 贺云深眼尾绽开笑意,努力克制内心的欣喜。 “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 白亦舒四处看了看,指着前方的一条商业街。 “那条街看着很热闹,我们去逛逛。” “好,都听你的。” 白亦舒和贺云深漫步在步行街上,五颜六色的彩灯缠满街道两旁的树枝,霓虹闪烁间汇成一片温馨的灯海。 大大小小的圣诞树立于商铺门口,点缀着彩球与灯串,店里的音响播放着圣诞歌,街上的人群熙熙攘攘。 “贺先生。” 白亦舒轻声唤了一下贺云深,眼神充满眷恋地看着他的侧脸。 “怎么了?” 贺云深侧头看向她,发丝被风吹得有些凌乱,垂了几缕碎发在额前,平日里淡漠疏离的眉眼此刻变得温柔似水。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一开始没有追求你,那如今我们之间的关系,会不会变得不一样?” 贺云深眼神暗了一瞬,他抬眼看向前方的圣诞树,五彩的灯光倒映在他的眼里。 “也许,我们不会有任何交集。但也可能,我会更早注意到你。” “或许我们现在也还是各自生活着。” 贺云深闻言低声重复着白亦舒的话,眼底满是压抑的情绪。 “也许吧,但我想,我大概会时常想起你。毕竟,像你这样的人,很难让人轻易忘记。” 白亦舒轻笑一声,抬头朝贺云深打趣道:“那你会不会追我?” “很难说。” 贺云深神色有些复杂,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 “我这人,有时候挺胆小的,尤其是面对自己的感情。” 街边商铺的灯光在贺云深脸上忽明忽暗,将他眼底的挣扎暴露无遗。 “怕被拒绝,怕受伤,更怕失去。” “那你要如何才会胆大呢?” 贺云深慢下步伐,沉默良久才开口。 “或许需要一个足够勇敢的人,来给我勇气,一个能让我不顾一切的人。” “那你遇到了吗?” 白亦舒轻轻握住贺云深的手,微凉的指尖触上他温热的掌心。 “遇到了。” 贺云深反握住她的手,将两人的手一起放进衣服口袋里。 “但我不确定她是不是也和我一样。” “那如果她告诉你,她和你一样,也怕被伤害,怕失去,但依然愿意为你不顾一切,放手一搏呢?” 贺云深停下脚步,漆黑的双眸深深地看进白亦舒眼里,周围的人群和喧闹声仿佛都消失了,全世界只剩下他们眼中的彼此。 “那我会告诉她,我也一样,我愿意和她在一起,赌一把。” 白亦舒心底因他这句话泛起层层波澜,她痴痴地望着眼前的人,妆容精致的脸上染着淡淡的红晕,眼里盛满了对贺云深的爱意,连眼尾上扬的弧度都显得格外娇媚。 一抹冰凉的触感落在白亦舒脸上,她抬起头,一片片莹白的雪花轻旋着落下,在她的脸颊和睫毛间转瞬化成细小水珠。 “下雪了。” 贺云深下意识抬头,伸手接住落下的雪花。 “嗯,下雪了。” 雪花在他温热的掌心里融化成水,顺着指缝滑落下去,仿佛那些抓不住的美好一般转瞬即逝。 第一卷 第23章 发小回来 圣诞节后,白亦舒开始为期末考和毕业论文的事忙碌起来。 这时候,她的发小江辞突然从国外回来了。 江辞和白亦舒从小一起长大,直到江辞十八岁的时候,家里送他去英国读书,往后他们基本上每年只见一两次。 江辞人还在国外,就在手机上嚷嚷着要白亦舒来机场接他。 白亦舒只好放下手中的活,根据航班信息提前来到了机场等他。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一个拖着行李箱,长相清隽的男生从出口走了出来。 “亦舒!” 江辞一看到白亦舒瞬间双眼放光,十几个小时飞行的疲惫全都抛到了脑后。 “好久不见!有没有想我?” 白亦舒激动着上前抱住江辞,两个人在机场的出口抱着转圈圈。 “想死我了,我的好姐妹。” 江辞笑着松开白亦舒,夹着嗓子撒娇。 “哼,人家也想死你啦!” 江辞继续拖着行李箱往外走,白亦舒则亲昵地挽着他的手臂。 “对了,你怎么突然回国了?” “当然是家里有大事啦!我爷爷八十岁大寿,家里要举办寿宴,让我无论如何都得回来。” 江辞轻轻晃了下白亦舒的手臂,脸上带着狡黠的笑容。 “顺便……看看某些人有没有想我想得茶不思饭不想。” 白亦舒用手肘顶了一下江辞的肚子,他故作疼痛般哀嚎起来,两人有说有笑地走到车跟前。 江辞把行李交给司机后,和白亦舒一前一后地坐进车后座。 “你在国外有没有认识什么帅哥?” 白亦舒坐进车后,忍不住八卦了起来。 “哎呀,有倒是有啦。” 江辞装作娇羞的模样低下头,脸颊微红,声音里却带着几分得意。 “有个意大利帅哥追我呢,长得那叫一个帅,不过嘛……” 江辞看了一眼窗外,又转过头来对着白亦舒低声道:“他身上那股香水味太浓了,熏得我头疼,哪有咱国内的帅哥清爽。”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在白亦舒脸上探寻。 “说到这,那你呢,最近有没有认识哪个小哥哥?” 白亦舒搭在座椅上的手紧了一瞬,她干笑两声,装作不经意地转移话题。 “对了,你家里人还不知道你出柜的事吗?” 江辞闻言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他抬起手搭在车窗边,轻叹了一口气。 “唉,还没呢,我还不知道怎么跟他们说。” 白亦舒想起两年前,江辞第一次在社交软件上官宣他和他的新男朋友。 当时朋友圈炸了锅,江辞担心被家里知道,很快将那个照片删除了。 白亦舒真心为他感到开心,只是江辞迟迟无法将这个消息告诉家里,每次回国,白亦舒都要给他打掩护,让他好拒绝那些家里给介绍的女孩子。 “我爸那脾气,我真怕他会气死。”江辞继续说道:“所以啊,这次回来参加爷爷的寿宴,我还得继续装直男。亦舒,你可得帮我。” 这回轮到白亦舒叹气了。 “怎么帮你?不会是要我当你女伴吧?” “对啊对啊!” 江辞点头如捣蒜,眼睛弯成月牙形,将头搭在白亦舒肩膀上撒娇。 “除了你还有谁更合适嘛?你就答应我吧,求求你啦。” 白亦舒回想着这段日子,不是替人相亲,就是替人打掩护,怎么干的净是些奇怪的事。 “要不你干脆趁这个机会,告诉他们实话?” 江辞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头摇得像个拨浪鼓。 “不行不行!我可不敢!” 江辞挠了挠头发,声音越来越小。 “我怕我爸会打断我的腿,而且,我也担心家里其他人会怎么看我。” 江辞咬了咬嘴唇,还是决定不告诉他们。 “唉,再等等吧,等我觉得时机成熟了再说。” 白亦舒见他为难,也不再多说什么。 到了江爷爷寿宴当天,白亦舒为了配合江辞,特意穿了一件淡黄色的抹胸礼服,显得既乖巧又不张扬。 江辞则身着一件浅灰色修身西装,衬托得人更加精神,看上去倒有几分公子哥的样子了。 “哇,亦舒,你今天可真美!” 白亦舒朝他一挑眉,自然地挽上他的手臂。 “走吧。” 江家也是京圈里小有名气的富商,江老爷子大寿,自然是来了许多人前来贺喜。 江家为老爷子寿宴,请到了老爷子最喜欢的乐队现场演奏,宾客们有的伴着音乐翩翩起舞,有的则一边享受音乐一边同旁人交谈,江家老宅一时间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白亦舒和江辞并肩走进大厅,不一会儿,一个中年女人就朝他们走了过来。 “糟了,我妈过来了。” 白亦舒步伐一顿,随即换上一副得体的笑容对上江辞母亲的目光。 “伯母好。” 江母步伐轻快地走过来,眼神在白亦舒和江辞身上来回打量,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亦舒啊,真是好久不见,出落得越发漂亮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拉过白亦舒的手。 “来,让伯母好好看看。” 江母转头看向江辞,皱了皱眉。 “辞儿,还愣着干嘛?还不给亦舒拿杯喝的?” 江母见江辞转身去拿香槟,亲切地在白亦舒耳边开口。 “亦舒最近忙什么呢,伯母可是一直盼望着你能常来家里玩呢。” 白亦舒看向江辞离开的方向,满脸堆笑着。 “伯母,我这不是最近大四在准备实习了吗,等我忙完这一阵,一定常来。” “好好好,伯母知道你是个上进的孩子,实习再忙,也要注意身体,别累坏了自己。” 江辞手上举着一杯香槟走回来,一路上都在朝白亦舒发出求救的眼神。 “亦舒,这香槟不错,我特给你拿的,快试试。” 白亦舒接过香槟抿一口,立刻回应江辞的求救信号。 “江辞,我们去和爷爷打个招呼吧。” “好啊,还是亦舒想得周到,爷爷肯定等急了。” 江辞立刻拉起白亦舒的手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妈,那我们先去给爷爷祝寿了。” 待他们走出一段距离,脱离了江母的视线范围后,江辞才松了一口气。 “呼……暂时躲过一劫。” 白亦舒笑着无奈摇头,余光突然瞥见在人群中的一个熟悉身影,手里的香槟差点洒了出来。 第一卷 第24章 让他吃醋 江辞注意到白亦舒脸色不好,朝她眼神的方向看过去。 “怎么了?” 白亦舒连忙收回视线,背过身去。 “他怎么也在这?” 江辞不以为然道:“他啊,贺家继承人,来这种场合也不奇怪。” 白亦舒刚要开口,就看到贺云深似乎注意到自己了,立刻躲到了江辞身后。 “喂,你干嘛躲啊?” 江辞先是奇怪白亦舒的举动,随后发现贺云深看过来的目光,眼珠子滴溜溜一转,马上反应过来他们的关系不简单。 “你快跟我老实交代,你们俩到底怎么回事?” “哎呀,别说话。” 江辞下意识闭嘴,八卦的眼神却忍不住往贺云深所在的方向瞟,身体配合着白亦舒将她挡在身后。 “你这反应,一看就有故事……” 江辞话音未落,贺云深已经穿过人群走了过来。 江辞看着他阴沉的脸,心里越发好奇,嘴上还是礼貌地打招呼。 “贺先生,幸会。” 他说完还不忘碰碰白亦舒的手臂,心里暗自揣测着两人间的关系。 白亦舒知道自己这回是逃不掉了,她咬咬牙,转过身朝贺云深点头示意。 “贺先生。” 贺云深微微颔首,视线始终黏在白亦舒身上。 “白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他面色紧绷,语气克制,终于将视线转向一旁的江辞。 “这位是……” 白亦舒见江辞双手插兜,完全没有要开口的意思,便介绍道:“江辞,特地从国外回来参加爷爷寿宴的。” 贺云深听着白亦舒的介绍,眼中的敌意收敛了些。 “原来是江家的少爷,久仰。” 贺云深语气平淡,周身散发出一股冷傲,伸手与江辞相握在一起,两人的眼神接触间仿佛有一道火花闪过。 “贺先生客气了。” 江辞感受到贺云深握手时的力度,心中冷笑,手上回以同样有力的一握,脸上面不改色。 他收回手,将白亦舒拉到自己身边。 “亦舒,你和贺先生是怎么认识的?我怎么都没听你提起过。” “那个……” 贺云深见白亦舒支支吾吾,抢先一步开口。 “白小姐是我侄女的朋友,之前有过几次接触。” 贺云深紧盯着白亦舒,像在用眼神警告她不要多说,随后又看向江辞。 “江少爷和白小姐的关系似乎很不错?” 白亦舒担心江辞乱说话,立马回应道:“我们从小就认识。” “是吗?那可真是青梅竹马,情谊深长。” 贺云深看似波澜不惊,视线却停留在白亦舒挽着江辞的手上。 “不知江少爷这次回国,是否有长期停留的打算?” 江辞听出贺云深话里有话,也不甘示弱,手臂一伸揽过白亦舒肩膀,眼里暗藏锋芒。 “嗯,这次回来就不走了,家里长辈们都盼着我回来继承家业呢。” 江辞侧头看向白亦舒,动作亲昵,还故意补了一嘴。 “是吧,亦舒?以后我们有的是时间聚了。” 白亦舒看着江辞挑眉的模样,心中苦笑,眼神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贺云深的反应。 贺云深眸色一暗,皮笑肉不笑地开口道:“那真是恭喜江少爷了。” 江辞早已等不及要八卦他们的关系了,神色上故作镇定地对上贺云深那副要吃人的表情。 “不好意思,贺先生,亦舒和我还要去和爷爷打招呼,先失陪了。” 江辞带着白亦舒走出人群,来到一个偏僻的角落,确认没人注意后才停下。 “亦舒,你老实交代,你和他到底怎么回事?他看你那眼神可不对劲。” 白亦舒知道江辞今天得不到答案是不会罢休的,只好告诉了他自己和贺云深之间发生的事。 江辞听着白亦舒的讲诉,眼睛瞪得老大,满脸的不可置信,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你这也太刺激了吧!” 江辞捂着嘴小声惊呼着。 “怪不得他刚才看我那眼神,感觉要吃了我一样,好可怕。” 白亦舒无奈耸肩,开玩笑道:“怎么,他不是你喜欢的类型?” “别别别!” 江辞连忙摆手,动作夸张地抖了抖身子。 “他虽然长得确实帅,但那气场太强了,压得人喘不过气来。我喜欢热情浪漫,又会说情话的男人。” 江辞时刻注意着身旁有没有人经过,又压低了声音。 “不过你打算怎么办,他看起来也不是什么好惹的主,你想清楚了吗?” 白亦舒撇撇嘴,心里有些沉重,犹豫片刻才告诉江辞自己的心里话。 “现在问题不是我对他的感觉,而是他无法承认他对我的感觉,我就是想听他说爱我,他都不肯。” 白亦舒提起这事,心底的委屈又漫了上来,鼻尖不知不觉地再次感到一阵酸涩。 “所以你一直跟他这么拉扯着,就是想让他承认对你的感情?” 江辞皱了皱眉,轻轻叹了口气。 “亦舒,感情这种事,有时候逼得越紧,反而适得其反。” 他看向贺云深所在的方向,眼里突然闪过一道灵光,坏笑着看着白亦舒。 “我倒是有个主意,说不定能让他着急上火,不小心就说出心里话了。” 白亦舒闻言一下来了兴致,凑近江辞身边。 “是什么?” “很简单,就利用他的占有欲。” 江辞眼中兴奋难掩,神秘兮兮地开口。 “他刚才看到我和你在一起的时候,不是很不爽吗?那我们就故意再让他看到一些更亲密的画面,看他还能不能沉得住气。” 白亦舒的笑容僵在脸上,她早该想到能从江辞嘴里说出来的不会是什么好办法。 “你是说让他吃醋?” “没错没错!就是要让他吃醋!” 江辞用力点头,双手叉腰,自信满满地解释道:“你想想,他那么在乎你,看到你和别的男人亲密,肯定会生气。说不定一着急,就忍不住向你表白,说出你想听的话了。” 江辞越说越兴奋,心里早就迫不及待地想要执行这个恶作剧了。 “怎么样?敢不敢试试?” 白亦舒沉吟片刻,心里虽然明白江辞这个办法是个下下策,但眼下她似乎也没有其他更好的法子了。 何况,她也好奇贺云深若是真的吃醋了,会为她做到哪一步。 “那就试试吧。” 第一卷 第25章 玩够了吗 “那就这么定了!” 江辞兴奋地搓搓手,脑海里立马开始盘算起来。 他在宴会厅里扫视一周,指向不远处的院子。 “那边人少,等会儿我们就去那边,就装作很亲密的样子,你可要演得像一点哦。” 白亦舒扯了扯嘴角,心里已经开始后悔这个决定。 也不知道这把胜算有多少,要是搞砸了,估计很难收场。 白亦舒任由江辞拉着自己走向院子里,她停在一棵树下,眼神控制不住地看向贺云深,却见他正在和一个女人交谈。 白亦舒忍不住打量起他们两个人,她冷哼一声,心里憋着一股气,顺势就将双手搭在江辞肩膀上,做出一副亲密的样子。 “这样如何?” 江辞看到白亦舒主动靠近,先是一愣,很快反应过来,配合着将手轻轻搭在她的腰间,低头凑近她耳边调侃。 “可以啊亦舒,挺入戏的嘛。” 江辞带着白亦舒转了个身,让她背对着宴会厅,自己则注意着里面的一举一动。 不一会儿,贺云深果然朝他们的方向看过来,江辞又故意将白亦舒搂紧了一些,做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 “他在看呢,继续演。” 白亦舒虽有一丝报复的快感,更多的却是一团乱麻。 她突然转移话题。 “话说你的意大利帅哥什么时候让我看看?” 江辞没想到她会突然问这个,差点就破功笑出声。 他强忍住笑意,在白亦舒耳边轻声说:“现在还有心思关心意大利帅哥?放心,等有机会一定介绍给你。” 江辞注意到贺云深的脸色愈发难看,心中暗喜,假装贴心地帮白亦舒整理头发。 “他过来了。” 话音刚落,江辞便缓缓低头,做出要吻她的样子。 白亦舒动作一滞,看着江辞越来越近的脸,紧张得抓紧了他的衣服。 虽然白亦舒和江辞姐妹相称,但他毕竟是异性,跟他这么近距离地接触,白亦舒心里还是有点犯怵。 “太近了吧。” “再坚持一下。” 江辞轻笑一声,在他们嘴唇即将相贴时停下,呼吸拂过白亦舒的脸颊。 “看他能忍到什么时候。” 贺云深黑着脸大步走过来,一把扣住江辞的手腕将他拉开。 “江少爷,在宴会上如此乱来,不怕丢了江家的脸?” 白亦舒有些慌乱地看向别处,完全不敢直视贺云深此时要杀人般的眼神。 “白亦舒,跟我过来!” 贺云深抓着白亦舒的手腕,拽着她朝院子的另一个方向走去。 走出十几米远后,贺云深将她抵在一棵树干上,周围安静得能听到对方的呼吸声。 “玩得开心吗?” 贺云深一只手撑在树干上,咬牙切齿地说道:“和他搂搂抱抱,还差点亲上了,嗯?” 白亦舒知道他一定会来找自己,心里暗自庆幸这个计划的实施。 “你吃醋了?” 贺云深冷笑一声,高大的身躯遮住头顶上方仅有的一点月光。 “你故意的是不是?就为了看我生气?” 白亦舒被戳破心思,将脸不自然转向一旁。 “贺先生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要回去找他了。” “不准去。” 贺云深将白亦舒牢牢按在原地,漆黑的双眸里是近乎疯狂的占有欲。 “你今天不准再靠近他一步,听到没有?” “凭什么?” 白亦舒的肩膀被他捏得生疼,下意识挣扎了几下。 贺云深话到嘴边却没有说出口,他隐忍着怒气,最终是挤出一句话。 “你知道为什么。” 他猛地低头靠近白亦舒,鼻尖几乎贴到她的脸上。 “我再说一遍,你不准去找他。” 白亦舒听到贺云深模棱两可的回答,心中的不甘愈加浓烈。 “我不知道,你不说我怎么会知道。” 贺云深呼吸一滞,心中的怒火仿佛被一盆冷水浇下,眼里闪过一丝迷茫和痛苦。 “好,那你听着,我……” 贺云深指尖紧紧扣住树干,沉重的呼吸像是在与一股强大的力量抗争。 “我不许你靠近他,是因为我受不了。” 白亦舒始终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心中又急又气。 她既不想逼迫贺云深,可心里又不甘心今晚的计划以失败告终。 “我不听……这不是你的真话。” 贺云深身体僵住,面上闪过被看穿的无措。他愣了几秒突然笑了,那笑声里充满了自嘲和绝望。 “你要我说什么?” 他突然抓住白亦舒的肩膀,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喉间传来压抑的嘶吼。 “说我爱你?白亦舒,你赢了,这样你满意了吗?” 白亦舒怔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一时间竟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喃喃地重复道:“你……爱我。” 贺云深往后退一步,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他仰头望向天空,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是,我爱你。” 那几个字仿佛从他的灵魂深处发出,带着绝望的颤抖和一丝坦然。 “这下你开心了?可以不去找他了吗?” 白亦舒刚涌上的欣喜瞬间被他这句话击碎。 她抬头对上贺云深那道冰冷的目光。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白亦舒,你玩够了吗?” 贺云深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笑,居高临下地注视着她。 “你利用我的占有欲,故意和他亲密,就为了逼我说出这句话。” 贺云深双手抱臂,眼里闪烁着复杂的情绪,但愤怒和骄傲却让他的声音依旧冰冷。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小把戏,你当我看不出来吗?你接近江辞就是为了让我吃醋,让我说爱你。” 贺云深的话像一把尖刀刺入白亦舒的身体,又将她的心脏挖出,毫无保留地展示在大庭广众之下。 白亦舒强忍着不停向上翻涌的泪水,心中对这段感情感到愈发的苦涩和迷茫。 她开始不明白自己到底在坚持什么,是想让贺云深承认对自己的感情,还是单纯地只是想听他说爱? 白亦舒低着头,不愿让贺云深看到她逐渐湿润的眼眶,嘴里还不服输着。 “对,我就是想让你吃醋,就是想听你说爱我。” 第一卷 第26章 放过我 贺云深看着白亦舒低着头的样子,所有的愤怒都在这一刻土崩瓦解,只剩下深深的无奈。 “你成功了,然后呢?” 他伸手想抬起白亦舒的脸,却在半空中顿住了。 “你要的我都说了,现在你满意了吗?” 白亦舒不说话,两人间迎来了一阵短暂又令人窒息的沉默。 “说话!” 贺云深见白亦舒只是沉默,心中顿时涌起一股不安,他收回手紧握成拳,极力维持着表面的镇定。 “白亦舒,别不说话,你到底想怎样?” 夜晚的凉意透过单薄的衣料传入体内,白亦舒忍不住打了个寒战,却不知是因为冷还是其他原因。 “我……” 白亦舒心里的话被堵在喉间,怎么也说不出来。 她知道她赢了。 她逼得眼前这个清冷自持的男人,说出了那句她盼了无数个日夜的表白。 可想象中的完美大结局并没有如期而至,取而代之的,却是一股巨大的、突如其来的恐慌。 贺云深见白亦舒欲言又止,心底的不安疯长,重重地叹出一口气。 “别再折磨我了……” 贺云深压抑着心中的痛苦,眼尾罕见地泛红。 “要么说你也爱我,要么……就说你只是玩玩,然后放过我。” 贺云深说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白亦舒心上。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贺云深,如此失控,如此脆弱。 在他如此痛苦的眼神下,她所有的算计都显得那么幼稚和残忍。 白亦舒张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怎么,这个答案很难选吗?” 贺云深看着她沉默,眼底的光芒一点点暗下去,只剩下无尽的疲惫和受伤。 “白亦舒,我再问你最后一次,你对我,到底是认真的,还是只是一场游戏?” 白亦舒不敢看他,她的心脏泛起密密麻麻的疼痛,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紧咬着自己的下唇,直到尝到一丝腥甜,才勉强维持住自己的声音。 “对不起。” 她猛地推开贺云深,逃一般跑出了院子。 她将贺云深一个人,和他那颗刚刚袒露,却被她亲手浇灭的心,孤零零地留在了冰冷的夜色里。 白亦舒一直跑到大路上,寒冷的空气不断地灌入她的鼻腔,疼得她直咳嗽。 眼泪不断地从眼眶里冒出,白亦舒只是胡乱地用手背随意抹去,原本精致的外表此刻也变得狼狈不堪。 明明只差一步,他们就可以在一起了。 可她却在这最后一步退缩了。 她怕了。 怕这份仓促的表白,只是贺云深一时吃醋的冲动,怕这份靠试探得来的感情,终究是走不长远。 大四迎来了学期末,白亦舒翻看着日程表,除了毕业论文和扎堆的期末考以外,经济学这门选修课也迎来最后一节。 这同样也是贺云深被聘请为客座教授上的最后一堂课。 班里同学自发地为他准备一束鲜花和一个小礼物,想在课程结束时送给他。 当谈到派一个代表上去送花的时候,所有人都指向了白亦舒。 原因自然不言而喻。 那会儿白亦舒和贺云深的关系,还不像现在这样。 自从那天晚上她跑了以后,就没有再听到贺云深的一点消息了。 她好几次拿起手机想给他发消息,都在编辑了一大段话后又统统删除。 她既想和他解释,又不敢面对他。 周五下午,白亦舒在上课前十几分钟来到教室,把准备好的鲜花和礼物放在座位下。 不一会儿,教室里陆陆续续坐满了学生,贺云深则踩着铃声进门。 白亦舒紧抿着唇,偷偷从书本中抬起眼偷看他。 他看上去还是和往常一样,一丝不苟,神态从容,只是眉眼深处藏着一丝疲惫。 “今天是最后一节课,大家有什么问题现在可以提。” 白亦舒攥着笔坐在位置上,那天晚上的事在她的脑海里始终挥之不去。 下课铃响后,贺云深开始收拾东西。 “这门课的相关资料我会上传到学习系统。” 他的语气听上去公事公办,脸上没有一点表情,目光始终落在讲台的书本上。 班里同学齐刷刷地看向白亦舒,纷纷用眼神示意她赶紧上台。 白亦舒知道自己躲不过,只能硬着头皮从座位上起身,将鲜花和礼物带上讲台。 “贺教授。” 她故作镇定地开口,声音却有些颤抖,眼神始终不敢直视贺云深。 贺云深在看到鲜花和礼物的时候微怔了一下,目光顺着白亦舒手中的花向上停留在她脸上。 “这是同学们自发准备的一点心意,希望贺教授能收下,谢谢您这段时间的悉心教导。” 白亦舒把花递到贺云深面前,心跳加速着,耳尖也不自觉地泛红。 “谢谢。” 贺云深接过花,指尖与白亦舒的手不小心碰到了一起,却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 白亦舒却是有些不知所措地收回手,默默地走回到座位上。 “谢谢同学们的礼物。” 贺云深把花轻轻放在讲台上,声音沉稳地开口。 “这是我第一次担任教授这个职务,也很高兴认识在座的每一位同学。” 贺云深的视线短暂地掠过白亦舒所在的位置上,又不动声色地收回。 “大学时光转瞬即逝,希望同学们都能找到自己的方向,不负韶华。” 话毕,台下响起了掌声,贺云深朝台下微微鞠躬,便拿上东西离开了教室。 白亦舒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教室门口,心中怅然若失。 很快地,同学们也都相继离开,原本喧闹的教室只剩下白亦舒一个人在座位上。 她靠着椅背,眼神怔怔地看着窗外,直到太阳西斜,一束暖黄的光透过窗户照射在她脸上。 白亦舒回过神来,看向那个贺云深曾站过的讲台,今后将不会再出现他的身影,一股巨大的恐惧突然席卷她全身。 她猛地站起身来,全然不顾被自己碰掉书本和笔,拔腿就朝教室外跑出去。 她跑到贺云深之前的办公室门口,推开门发现里面空无一人,甚至连他曾经出现过的痕迹都没有留下。 白亦舒不作停留,又立刻朝着停车场飞奔过去。 第一卷 第27章 做我男朋友 白亦舒跑到停车场周围,果然看见了贺云深站在车跟前。 他把手里的东西交给司机,一条腿跨进车门,眼看着就要坐车离开。 白亦舒心里的恐慌随着他的动作达到了顶峰,生怕他这次离开,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贺云深!” 白亦舒一边跑一边喊他的名字,这还是她认识他以来,第一次连名带姓的叫他。 白亦舒奔跑的步伐又加快了几分,头发被风吹得糊在脸上,衣服也随着她的动作皱成一团。 刺骨的寒风划过她的脸颊,白亦舒却浑然不觉。 她只知道,这一次,她不能再失去他。 贺云深上车的动作瞬间顿住,他站在原地,片刻后才转过身来,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朝他跑来的白亦舒。 “白亦舒,你……” 他的话哽在喉间,下一秒,就被跑过来的白亦舒撞进怀里,一只脚往后踉跄了一步稳住身形。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这是真实发生的,双手在空中僵硬片刻才紧紧地抱住白亦舒。 “怎么现在才来?” 贺云深搂着白亦舒的手越来越紧,像是要把她揉进身体里,生怕她会再次消失不见。 “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 白亦舒听出他声音中的哽咽,眼泪更是控制不住地夺眶而出。 “对不起……对不起……” 她一边哭着,一边跟他道歉。 脑子里本来准备了很多话要跟他说,可一张嘴,却只剩下无数个对不起。 “别说对不起……” 贺云深捧起她的脸,动作轻柔地将她脸上的泪水抹去。 白亦舒泪眼摩挲地看着他,眼泪却因他温柔的动作更加汹涌。 她深呼吸几口,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直视着贺云深。 “你听好了,我只说一次。” 白亦舒顿了顿,终于说出那句她在心里憋了很久很久的话。 “我爱你,很爱很爱的那种。” 话一出口,白亦舒瞬间感到如释重负,连身体似乎都跟着轻了几分。 贺云深的呼吸随着白亦舒的告白都慢了半拍,他眼中的欣喜难掩,一把扣住白亦舒的后脑,深深地吻了下去。 夕阳的余晖照在他们身上,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们才结束这个带着淡淡咸味的吻。 “我也爱你,爱得快发疯了。” 贺云深心跳如擂鼓,那双清冷的双眸此时更是通红一片。 白亦舒抱着他,眼泪鼻涕蹭了他一身,趁热打铁道:“那你做我男朋友好不好?” 贺云深低头在白亦舒额头落下一吻,没有任何犹豫。 “好,我答应你。” 白亦舒听到这个回答破涕为笑,又忍不住抱着贺云深用脑袋蹭他。 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抬起头看着贺云深。 “那这算不算我把你追到手了?” 贺云深被她的话逗笑,抬起指尖轻点她的鼻尖。 “是啊,你赢了,你终于把我追到手了。” 贺云深双手环住白亦舒的腰,眼神温柔又炽热,低头在她唇角轻吻。 “所以,白大小姐,以后不准再丢下我一个人了,知道吗?” 白亦舒听到这话,立刻抱着他撒娇起来。 “不会的不会的,我怎么舍得把你丢下!” “那你可要说话算话。” 夕阳彻底落下,周围只有几盏路灯照亮停车场。 两人相拥而立,完全不顾及周围经过的老师和学生。 贺云深轻抚着白亦舒的头顶,心中被巨大的喜悦和幸福填满。 他望向远处的夜空,呢喃道:“白亦舒,我贺云深这辈子,算是栽在你手里了。” 夜色渐深,温度比白天时要低了几度,贺云深提出送白亦舒回家。 白亦舒虽然想时时刻刻和他在一起,但也明白眼下不能操之过急。 车子一路驶进白家前院,白亦舒从上车起就全程搂着贺云深的胳膊不放。 开玩笑! 她好不容易追到手的男人,万一一松手丢了怎么办? 直到司机打开车门,白亦舒才恋恋不舍地从车上才来。 她下车后,转身对着站在车旁的贺云深张开双臂。 “再抱一下。” 贺云深上前一步将她抱在怀里,手臂牢牢收紧,像是要将这一刻的温存永远定格。 半晌,他缓缓松开手。 “进去吧,有空给我发消息。” 白亦舒不情愿地松手,双手顺着贺云深的手臂往下滑,最终握住了他的手。 “舍不得你怎么办?你明天干嘛呀?” 贺云深眼底漫开温柔的笑意,反手扣住白亦舒的手指。 “明天本来是要去公司处理些事,不过如果某人开口,我也不是不能把行程推掉。” 白亦舒本想约贺云深明天出来,正准备开口时,一道车灯朝他们侧后方照射过来。 白亦舒很快反应过来那是自家的车,下意识松开了贺云深的手,往旁边站了一点。 贺云深立刻明白她的意图,也配合着后退半步。 他神色自若,却在看到车上下来的人时,不自觉地绷紧了下颌。 “白夫人,晚上好。” 白亦舒母亲从车上下来,眼神在他们两人间来回打量。 “贺先生,真是巧啊,这么晚了,你是送亦舒回来?” “我和贺先生在半路上碰到的,他就送我回来了。” 白亦舒抢先回答道,又抬头给了贺云深一个眼神。 贺云深心领神会,顺着白亦舒的话说下去。 “是啊,刚好碰上,就顺便送白小姐一程。” 贺云深声音平稳,眼神坦然地对上白母的视线,就是裤子口袋里的手心有些出汗。 “这样啊,那真是麻烦贺先生了。” 母亲意味深长地看了白亦舒一眼,又朝贺云深客气地开口。 “时间不早了,亦舒也该休息了,贺先生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白亦舒听到母亲的话,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只好和贺云深道别。 “那……谢谢你送我回家。” 贺云深微微颔首,眼底闪过一丝落寞,但被他很快掩饰过去,嘴角勾起一副礼貌疏离的微笑。 “举手之劳,白小姐不必客气。” 他的声音克制又冷淡,与刚才拥她入怀时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那……晚安。” 白亦舒跟着母亲走进屋内,进屋前还不忘回头看贺云深一眼,朝他做了个吐舌头的鬼脸。 贺云深暗自笑她的可爱,也朝白亦舒眨了眨眼。 第一卷 第28章 低调一些 待贺云深的车驶离后,母亲也忍不住甩出心中的疑问。 “亦舒,跟我说老实话,你和贺先生到底是什么关系?” 白亦舒身体一僵,随即装作镇定自若的样子把外套脱下。 “怎么了?” 母亲坐在沙发上,紧盯着白亦舒此刻的表情,生怕错过一点细节。 “别跟我打马虎眼,这么晚了,他送你回来,而且……我看他看你的眼神不对劲。” 白亦舒自知心虚理亏,连忙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一口,眼睛飘向窗外。 “他真的只是捎我一程,妈你别多想了。” “我不是要管你,只是……” 母亲显然是不相信白亦舒的说辞,就凭她刚才看到的他们两人靠那么近,怎么可能没有关系。 她眉头微皱,语气缓和了一些。 “贺先生比你大不少,而且身份也不一般,我是怕你吃亏。” 白亦舒放下水杯。 “吃什么亏?” “感情上的亏啊,亦舒。” 母亲往沙发上一靠,轻叹一声,带着过来人的经验,神色也不免有些担忧。 “我知道你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但贺先生那样的人,我担心他不是真心对你的。我是为了你好,不想你受到伤害。” 白亦舒明白母亲心中的顾虑,也知道她的担忧不无道理。 可是听到她亲口这么说,白亦舒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 “哎呀,妈你多心啦,我和他没什么。” 母亲见白亦舒坚持,也不好再多说什么,毕竟年轻人正上头着呢,估计说什么她也听不进去。 “好吧,既然你这么说,我就先相信你。” 白亦舒见母亲不再逼问,心里松了口气,一刻也不敢多待,立马上楼回到房间里。 她把房间门反锁,走到窗户边给贺云深打电话。 “你到家了吗?刚才差点被我妈发现了,吓死了。” “刚到。” 贺云深接起电话,顺手关上身后的大门。 听到白亦舒的话,他轻笑一声,语气带着调侃。 “差点被抓包的感觉如何,白大小姐?” 白亦舒回想起她和贺云深刚才在车旁那副紧张又隐忍的模样,嘴角忍不住弯起来,又赶紧收敛笑意。 “感觉一点也不好,我们以后得低调一些才行。” “我明白。” 贺云深走到窗边,抬头凝视着深沉的夜色,心中感到些许无奈。 “只是要我在你面前装得若无其事,有点难。尤其是看到你妈妈的时候,我差点就露馅了。” 何止是差点? 白亦舒在心中腹诽着,却不打算告诉他刚才母亲与自己的那番谈话。 “若是想要我父母接受我们在一起,估计还需要点时间。” 贺云深眼神微黯,他深吸一口气,周身气息都柔和下来。 “我有耐心,只要你在我身边,多久我都等。” 白亦舒坐在窗台把玩着自己的头发,脑袋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连自己都觉得好笑。 “我们这样像不像在偷情?” “怎么能这么说?” 电话那头传来贺云深的低笑,片刻后,他语气突然认真起来。 “我们是光明正大的男女朋友,只是暂时需要一些时间让别人接受。” “不过,你要是觉得刺激……” 贺云深故意停顿一下,嘴角浮起一抹玩味的笑。 白亦舒见他卖关子,好奇地追问下去。 “怎么?” “那我不介意配合你,白大小姐。” 贺云深轻笑一声,压低声音道:“偷偷见面,暗中约会,像不像你喜欢的那些电影情节?” 白亦舒忍不住笑了出来,垂在窗台边的双腿也因愉悦轻轻晃着。 明明她和贺云深是相互喜欢,现在却要像做贼一样,偷偷摸摸的。 可她转念一想,这种偷偷摸摸的甜蜜,确实是带着点别样的刺激。 “嗯……和贺先生偷情,这事要是传出去,啧啧。” “那恐怕头版头条都要被我们霸占了,白家大小姐和贺家继承人的地下之恋……” 贺云深被白亦舒的话逗笑,故意把这句话说得绘声绘色,却在下一秒收起了玩笑的意味。 “不过说真的,亦舒,我可不想做你的地下情人。” 贺云深突然正经起来,嗓音也沉了几分。 “我要的是光明正大站在你身边,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的关系。现在这样,靠着偶尔偷来的时光,远远不够。” 白亦舒听着这番话,眼眶突然有点发热。她仿佛能想象到,贺云深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眉眼间那份独有的温柔又笃定的笑意。 她看着夜空,心里幻想着有一天他们手牵手站在所有人面前,接受大家祝福时的样子,心底已经忍不住开始期待这一刻了。 “嗯,那我们就慢慢的让所有人都接受我们是一对。” 贺云深听到白亦舒的回应,眼底有一抹柔光闪过,声音听上去轻松了不少。 “好,那就听你的,慢慢来。” 聊了几句后,白亦舒挂了电话,小跳着蹦到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忍不住笑出了声。 期末考结束后,白亦舒迎来了大学时期的最后一个寒假。 今年春节的时间格外早,寒假才刚开始没两周,家家户户都开始在为春节忙碌了。 临近年关,贺云深也开始忙碌起来。 大大小小的应酬和公司年底的一些事务,让他每天都忙得不可开交。 这段时间,白亦舒和他见面的次数几乎可以说是零。 上一次见面,还是期末考刚结束那天,两人约着一起吃饭。 白亦舒知道他工作忙,平时尽量都不去打扰他,何况她自己也在为毕业论文和实习的事发愁着。 两人平日里虽然也天天发消息,但都是一些无关痛痒的话。 春节前两天,贺晚清突然给她打了个电话。 “亦舒,我奶奶邀请你们大年初一那天晚上来家里吃饭,你可别忘了呀!” 白亦舒想起前几天在餐桌上听到父亲提过一嘴,只是她当时在和贺云深发消息来着,没注意。 奇怪,贺云深居然没跟她说过这事,难道是想给她个惊喜? “还有还有,我小叔也会来哦!” 白亦舒听到这话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又担心被家里人看到似的努力压了下去,心里却恨不得那天立马到来。 第一卷 第29章 家庭聚会 大年初一当天,白亦舒和父母一起来到贺家。 车辆缓缓驶进大门,两旁的树木挂满了中国结和灯笼,青砖瓦黛的院落褪去了平日里的冷清肃穆,被一片热烈的中国红衬得暖意融融。 贺云深从屋内出来,他今天穿了一件燕麦色的羊绒针织衫,料子细腻柔软,勾勒出他流畅的肩线和隐约可见的腰腹线条。 没了商场上的高冷凌厉,多了几分难得的松弛感,看得白亦舒忍不住犯花痴。 他站在大门口迎客,目光停留在白亦舒从车上下来的身影上,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 “白董,白夫人,新年好。” 贺云深收回目光,朝白亦舒的父母鞠躬问好。 白亦舒走过来,将带来的礼物递给贺云深,在没人注意到的瞬间朝他眨眨眼。 “贺先生,新年快乐。” 贺云深接过白亦舒递过来的东西,手指假装不经意地轻轻擦过她的手背,快得几乎让人察觉不到。 “谢谢,白小姐,新年快乐。” 他将礼物交给一旁的佣人,侧身示意他们进屋,自己则走在白亦舒身旁。 “里面请。” 白亦舒走进屋内,跟着父母一起朝坐在客厅中央的贺家祖母问好,又朝贺晚清的父母,也就是贺云深的大哥大嫂问好。 贺家祖父去世得早,全贺家上下都听祖母的话,祖母年近八十,精神状态极佳。 旁边还坐着其他几位贺家的长辈,白亦舒也一一与他们问好。 贺晚清听到动静从楼上下来,看到白亦舒眼睛瞬间亮了,朝她小跑过来。 “亦舒你来啦,快坐快坐!” 长辈们聚在一起聊天,贺晚清则拉着白亦舒到一旁聊着最近的八卦。 到了晚饭时间,一行人前往餐厅。 贺家祖母坐在主位,白亦舒和贺晚清则挨着各自的父母坐下。 贺云深最后一个走进餐厅,径直坐在了白亦舒身旁的位置上。 贺云深今天用的香水是白亦舒前段时间送给他的,淡淡的香味随着他坐下的动作飘过来,白亦舒的心跳都漏了一拍,双手在桌布下攥在一起。 白亦舒看了身旁的男人一眼便收回视线,假装听着长辈们在餐桌上的话题,吃起饭来都有些心不在焉。 贺云深表面上与人交谈,桌下的长腿却轻轻碰了下白亦舒的膝盖。 他趁人不注意时,用公筷夹了一道白亦舒爱吃的菜放进她的盘子里,声音混在嘈杂的交谈声中。 “尝尝这个,味道不错。” 白亦舒故作淡定地夹起菜送入口中,却在抬眼时看到贺晚清正一脸姨母笑地看着自己。 她故意忽视贺晚清投来的视线,低头快速将食物咽下,泛红的耳根却出卖了她。 白亦舒感觉自己吃得半饱了,便喝几口水放下筷子,靠在身后的椅背上休息。 她注意到长辈们似乎都专注在聊天的话题上,心里闪过一个“邪念”。 她偷偷把手伸向一旁的贺云深,随即搭在他桌下的大腿上。 她一开始不敢动作太大,只敢用指尖轻触贺云深的裤子边缘,直到发现没人注意到她的小动作,才敢将手放在他的腿上。 贺云深喝水的动作一僵,但很快放松下来。 他放下水杯,一只手伸进桌布下,覆在白亦舒的手背上,反手穿过她的五指,与她的掌心相扣。 他温热的掌心包裹着白亦舒的手,仿佛一股电流穿过她全身。 贺云深一边若无其事地继续话题,桌下的手指一边摩挲着她的手背,眼底染上极淡的笑意。 白亦舒抿着嘴,极力控制着忍不住上扬的嘴角,心里泛着紧张又刺激的甜蜜。 “亦舒啊,我听你妈妈说你今年大四了,准备去哪里实习啊?” 贺家祖母突然放下筷子,微笑着看向白亦舒。 白亦舒没有想到话题会突然转移到自己身上,不动声色地松开了贺云深的手。 “我有在看几家公司,但还没有确定下来。” “来我们贺氏吧,亦舒。” 祖母笑容温婉,语气带着长辈对晚辈的慈爱。 “我们公司规模大,能学到不少东西,而且也方便我们随时关心你。” 贺云深拿起餐巾擦了擦嘴,在一旁点头道:“贺氏的平台确实不错,若是白小姐愿意,实习岗位和待遇都可以从优。” 白亦舒之前主要以自己的专业和兴趣来选择实习公司,贺氏虽然是个大企业,但她当时并没有把它列入范畴。 当着众人的面,白亦舒不好说出自己的心里话,便点头先答应下来。 “我会考虑的。” “不用着急,好好考虑考虑。” 祖母满意地点头,视线又转向贺云深。 “云深,你也是,要是亦舒来了,你可得多照顾照顾人家。” 贺云深稍稍点头,眼底的笑意敛去了一些,看向一旁的白亦舒。 “自然,白小姐若是来实习,我自会尽到责任。” 祖母见状满意的笑笑,便不再继续话题。 贺云深又给白亦舒夹了个菜,趁机靠近她身边低语着。 “来贺氏,我罩着你。” 白亦舒偷偷撇了他一眼,假装没看到他眼中的暧昧,立刻低头吃饭。 过一会儿,白亦舒站起身。 “我去下洗手间。” 她走出餐厅,忽略就在餐厅不远处的洗手间,特意朝走廊外走去。 贺云深的视线跟随着她的背影,见她朝另一头走去,他的指尖在桌上轻敲几下,随即也站起身。 “失陪一下。” 白亦舒穿过悠长的走廊,夜里的冷风拂过她的脸颊,丝丝寒意驱散了些她心底的燥热。 贺云深跟在她身后,见她走进洗手间,便在门外驻足。 他表面上倚靠在墙边看手机,实则却是观察着周围的动静。 过了几分钟,白亦舒从洗手间出来,见贺云深站在门外有些惊讶。 她还没开口,便让他抓着手腕拉进了一旁的一个小房间。 房间内灯光昏暗,架子上摆着大大小小的箱子和一些用品,看样子应该是贺家的储物间。 贺云深反手关上门,狭小的空间内瞬间充满了彼此的呼吸声。 第一卷 第30章 特别助理 “终于有机会和你单独待一会儿了。” 贺云深嗓音低沉,借着昏暗的灯光凝视着白亦舒,眼中满是压抑的思念。 “你干嘛呀?” 白亦舒被他这一举动吓一跳,压着嗓子不敢大声说话。 “你说呢?” 贺云深轻笑一声,将她抵在墙上,一只手撑在她头侧,另一只手则轻捏她的脸蛋。 “想你想得快发疯了,白大小姐。” 白亦舒注视着贺云深近在咫尺的眉眼,抬起双手轻轻搂住他的脖子。 “你刚才装得挺像那么回事的嘛。” “那是当然,在长辈面前,总得维持点形象。” 贺云深想起自己刚才那副故作疏离的姿态,无奈笑了下,呼吸喷洒在白亦舒唇周。 “不过现在……” 他眼神一暗,猛地低头吻上白亦舒的唇,在顷刻间夺取了她的呼吸。 狭小的储物间的温度不断上升,空气中充满了暧昧又令人脸红心跳的呼吸和吮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贺云深才意犹未尽地松开她,眼神停留在她因亲吻而微微肿胀的唇上。 “真想就这样一直抱着你……” 他呼吸稍显急促,心跳在胸腔内怦怦作响。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声音由远及近,贺云深的身体微微前倾,扶着白亦舒的后脑将她护在怀里,侧耳倾听着门外的动静。 他听着脚步声渐远,才松了一口气。 “得回去了,不然该被怀疑了。” “再抱一会儿。” 白亦舒把头埋进贺云深衣服里,努力平复着呼吸。 她知道自己的脸现在肯定红得像柿子,要是这会儿出去,说没事别人也不会相信的。 “好,就一会儿。” 贺云深心里一软,收紧手臂将她紧紧圈在怀里,闭着眼睛享受着这一刻的亲密。 片刻后,他不舍地开口:“真的该走了,再不走他们该来找我们了。” 白亦舒抬起头,趁他低头的时候迅速在他的唇上轻啄一下,才松开手。 贺云深宠溺一笑,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又帮她理了理头发和衣领。 “好了,出去吧,我等会儿再走。” 白亦舒打开储物间的门,见四下无人立刻走了出来。 她快速朝餐厅的方向走去,回去的路上不经意间看到窗户里的倒影,脸颊还残留着些许红晕,眼里带着情动后的迷离,原本被她压下去的躁动又有了升腾的趋势。 白亦舒回到餐厅坐下,见其他人并没有发现自己的异样,心里暗自松了口气。 贺云深隔了几分钟才回到餐厅,他神色从容,镇定自若地坐下,拿起桌上的水杯轻抿一口。 “不好意思,让各位久等了。” 桌上的长辈继续交谈着,倒是贺晚清一边喝水,一边用八卦的眼神不停地在她和贺云深身上来回扫视。 白亦舒拿着手机在桌下偷偷给她发了几条消息,她看到后,才终于收回了视线。 聚会接近尾声,贺家祖母看了眼时间,朝白亦舒父母微笑着说:“时间也不早了,孩子们估计也累了。” 说着,她又看向白亦舒。 “亦舒啊,有空记得来家里玩,要是实习的事情想好了,就告诉云深。” 白亦舒应下,看着父母和他们又寒暄了几句后,才离开贺家。 贺云深起身一同送客,趁其他人不注意时走到白亦舒身旁,悄悄开口。 “到家给我发消息。” 白亦舒看了他一眼,以示回应。 “白董,白夫人,慢走。” 贺云深站在门外目送着白亦舒离开,直到车子消失在视线里才转身回屋,却迎面撞上了贺母的目光。 “云深,送客人送到门外就可以了,怎么还盯着人家车子看那么久?” 贺云深心中一紧,表面却不动声色。 “妈,您这话说的,我不过是目送一下罢了。” 贺母轻哼一声,显然不信,却也没再追问下去。 “行了,别在妈面前装傻,有些事,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她丢下这句话,转身就朝客厅走去。 贺云深回到房间,拿起手机给白亦舒发消息。 「到家了吗?」 「到了。」 贺云深嘴角不自觉地挂上笑意,又飞快打着字。 「那你现在方便接电话吗?我想听听你的声音。」 白亦舒看到贺云深发来的消息,偷偷在心里乐着,下车后迅速回到房间把门反锁,给他拨去了电话。 “怎么啦?” 贺云深几乎是立刻按下接听键,慵懒的嗓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没什么,就是想你了,刚才在吃饭的时候,就一直想找机会好好和你说话。”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有些认真。 “还有,想问问你,实习的事考虑得怎么样了?” “我还没想好呢。” “不急,你慢慢考虑,我只是……希望能多些机会见你。” 贺云深内心十分希望她能来贺氏上班,但又怕催促她答应会给到她压力,只好试探着询问着。 “来贺氏的话,我可以亲自带你。” 白亦舒沉吟了一会儿,走到电脑前打开贺氏集团的官网翻了翻。 “那你打算给我安排个什么岗位?” 贺云深听到白亦舒的问题,心中暗喜,在电话那头思考了片刻。 “嗯……根据你的专业和兴趣来安排,怎么样?” 白亦舒看着官网上的显示的一些实习招聘内容,看起来竞争还不小的样子。 “不过,你要是没什么想法,来做我的特别助理如何?” “助理?” “对。” 贺云深低笑,脑海里想象着白亦舒在他身边工作的样子,脸上笑意更浓。 “工作内容主要是协助我处理一些事务,偶尔也需要陪我出席一些场合。怎么样?有兴趣吗?” 白亦舒皱了皱眉,想起了自己父亲身边助理平日里的样子,心里有些抗拒。 “我不要,那不就是打杂的吗?” 贺云深被她的回答逗笑,声音里满是宠溺。 “傻瓜,当然不是打杂的。” 他清了清嗓子,试图说服她。 “我的特别助理,这是很重要的职位,能接触到公司的核心业务。而且,还能和我朝夕相处,这不是很有吸引力吗?” 第一卷 第31章 第一天实习 白亦舒听着贺云深的话,心里有了一丝动摇。 “核心业务……” 贺云深听出她语气似乎有松动,立刻乘胜追击。 “嗯,比如参与项目策划,陪同商务谈判之类的,怎么样,是不是比你想象的更有挑战性?” 白亦舒坐在椅子上转了一圈,脑袋里又冒出一个奇怪的想法。 “你不会是想潜规则我吧?” 贺云深闻言忍不住笑出声,他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白小姐这话说的,我是那种人吗?还是说你希望我是?”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贺云深见白亦舒没有回应,又继续说道:“好了,不逗你了。” “来做我的助理,我是真的想好好培养你。当然,如果某些人非要想歪,那我也不介意将计就计。” “要我去贺氏实习也不是不行……” 白亦舒想了想贺云深一起工作的日常,感觉似乎也不错。 反正实习期也只有几个月,这样一来,她既能完成实习,又能和他天天在一起,何乐而不为呢? “好吧,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你。” 贺云深听到她愿意过来实习,眉梢忍不住上挑,心里是难以压抑的欣喜。 “好,不过我可得提醒你,机会难得,过了这村可没这店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对了,若是决定来实习,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我的要求可是很高的。别到时候被我骂哭了,哭着跑回家不来了。” 白亦舒听到他这么调侃自己,心里不服,她虽然是实习生,可又不是什么娇滴滴的大小姐。 “哼,好啊,那我也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白小姐请说,只要我能做到,一定满足你。” “我们的关系,在公司里也要保密。” 贺云深微怔一瞬,立刻明白过来她的顾虑。 虽然觉得这个要求有些多余,但还是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好,我答应你,在公司,我们就是普通的上下级关系。” 白亦舒这回终于松口,同意去贺氏实习。 “好,那就这么说好了。” 贺云深眼底弥漫上一层雾气,但他很快压下情绪,维持着温柔的声调。 “好,我会让人把实习合同发给你,没问题的话签好字带过来。” 两人又简单说了几句后,白亦舒有些困了,贺云深便和她道晚安。 “那……白助理,期待你的到来。” 寒假结束后,白亦舒按照约定的时间来到贺氏集团实习。 虽然之前也来过几次,但作为员工进出这座大楼,体验感还是很不一样。 她先是来到人事处报道,简单填写了一些表格后,一个戴着眼镜的年轻男人朝她走了过来。 “白小姐,我是贺总的秘书,周生。” 周生身着一身笔挺的西装,礼貌地朝白亦舒点头示意。 “我来带你去工位上。” 白亦舒拿上东西,立刻跟上周生的脚步。 周生先是带她在公司各楼层简单转了下,向她介绍不同的部门,随后乘电梯来到顶层。 出电梯后,周生带着她穿过前面的办公区,来到总裁办公室旁。 她的工位在距离总裁办公室两三米处,是一个半开放的隔间。 里面摆放了一张环形的办公桌和一台电脑,办公椅后就是一扇巨大的窗户,能清晰地俯瞰这座城市。 白亦舒有些拘谨地把东西放下,她坐在椅子上,余光时不时注意到办公室其他员工投来的,或好奇或打量的目光。 不一会儿,周生抱了一沓文件过来。 “白小姐,这是贺总交代我给你的,都是你实习期间需要了解的公司基本情况和业务流程。你先熟悉一下,有什么问题随时问我。” 白亦舒起身,接过文件,将他们整齐地摆放在桌子的一角。 “好,谢谢你。” “不客气。” 周生微微颔首,脸上保持着职业化的微笑,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 “如果没有其他事的话,我就先去忙了,贺总回来后我会通知你的。” 他刚走出去一步,又突然折返回来。 “对了,贺总习惯喝现磨的咖啡,上午十点和下午三点左右,你记得给他送一杯过去。” 白亦舒愣了一下,坐在椅子上停顿几秒才反应过来,周生是要她去泡咖啡。 她伸出食指指了指自己。 “泡咖啡?我吗?” “是的,这也是你工作的一部分。” 周生表面依旧波澜不惊,指向一旁茶水间的咖啡机。 “咖啡机的使用方法我贴了便签在旁边,你按照步骤操作就好。贺总喜欢喝浓郁一些的,咖啡豆要磨得细一点。” 白亦舒见周生说完就转身准备离开,后背靠在椅子上,嘴里嘟囔着:“我为什么要给他磨咖啡……” 周生听到白亦舒的自言自语,还是忍不住回过头来叮嘱她几句。 “白小姐,贺总脾气不太好,你最好还是按照他的习惯来。他要是不满意,可能会……” 周生停顿一下,眼神朝四周转了一圈。 “扣你工资。” 白亦舒听到扣工资这个词,嘴角不自觉地抽了一下。 她身体前倾,悄悄八卦起来。 “他脾气不好吗?” 周生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会,最终还是压低声音说道:“贺总对待工作非常严格,要求近乎苛刻。总之,你多注意些。” 他说完这句话,倒是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白亦舒其实有点想象不到周生话语里的意思,毕竟她平时见到的贺云深,还是温柔的一面偏多的。 她一只手撑着脑袋,一只手翻着周生给她带来的资料,脑海里不停浮现出贺云深工作时专注的样子,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 白亦舒突然意识到自己笑得有些太过了,她立刻坐端正,把脑海里的杂念全都清除,开始专注在眼前的工作上。 时间接近上午十一点,原本有些喧闹的办公室突然安静了下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白亦舒正一心扑在资料上,完全没注意到门口站着的人。 “白助理。” 贺云深站在门口,西装外套随意搭在臂弯里,衬衫扣子松了两颗,目光径直落在白亦舒身上。 “周生没告诉你我的习惯吗?” 第一卷 第32章 我不爱喝咖啡 白亦舒从一沓资料里抬起眼,故作糊涂地看向贺云深。 “什么习惯?” “咖啡。” 贺云深眼睛微眯,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我以为周生已经交代过你了,每天上午十点和下午三点,给我送一杯咖啡。” 他走进来,俯身撑在白亦舒的办公桌上,直视着她。 “还是说,白助理觉得这不属于你的工作范围?” 大哥,来之前你也没说要泡咖啡啊。 白亦舒在心里腹诽,脸上却是一副无辜的表情。 “我今天第一天来,要记的事情太多了。” 贺云深盯着她几秒,脸色稍稍缓和下来。 “所以,你是忘了?” 贺云深直起身,面无表情地命令她道:“现在去。” 白亦舒双手在桌下紧握成拳,她缓缓站起身,露出一副假笑,装模作样地鞠躬道:“是,贺总。” 说完,她就走出办公室朝茶水间走去。 “动作快点,我没那么多时间等。” 贺云深看着她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随后便回到办公室开始处理工作。 白亦舒走到咖啡机前,一旁的便签上清晰地标注着咖啡机的使用方法、咖啡豆的用量、研磨的程度,以及水温。 “想喝咖啡是吧……” 白亦舒一边自言自语,一边把咖啡豆从柜子里拿出来,完全不按照说明的用量,直接凭感觉往里倒。 她又刻意忽视水温,将滚烫的开水倒了进去。 “哼,苦死你。” 片刻后,白亦舒端着一杯咖啡走进总裁办公室,将杯子放在桌子一旁。 咖啡的气味随着升腾的水雾飘来,贺云深敏锐地察觉到这气味不对,却没有说什么,还是拿起杯子浅尝了一下。 咖啡的苦涩瞬间充斥他的口腔,苦得让他差点失去表情管理。 贺云深面不改色地放下杯子,抬头看向白亦舒。 “白助理,这就是你泡的咖啡?” 白亦舒眨眨眼,脸上堆着笑。 “有问题吗?” “嗯……味道很特别,你确定你是按照我的口味泡的?” 贺云深把杯子往前推了点。 “要不,你自己也尝尝?” 白亦舒盯着那一杯深棕的液体,心里有点发虚,连忙摇头。 “我不尝。” 贺云深轻笑一声,神色透露着一丝不悦,目光紧盯在白亦舒脸上。 “怎么,这咖啡可是你亲手泡的,你自己都不愿意喝,却端给我,你觉得合适吗?” 白亦舒避开贺云深的视线,视线随意落在办公室的几棵绿植上,嘴里胡诌着。 “我不爱喝咖啡。” 贺云深眉梢一挑,好整以暇地打量着白亦舒,指尖轻敲桌面。 “不爱喝,所以不知道什么味道算好吗?” 他拿起杯子又抿了一口,口中强忍着苦味,嘴角挤出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那我告诉你,这太苦了,苦得让人难以下咽。” 贺云深把杯子重重放下,杯中的液体溅出了些在托盘上。 “重新泡。” “切。” 白亦舒不情愿地把盘子端起来,朝办公室外走去。 贺云深听到她嘴里不屑的轻哼,声音沉了下来。 “白小姐,在这个公司,我是你的上司,你最好收起你的小脾气,认真对待你的工作。” 他起身走到白亦舒身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现在,去把咖啡泡好。” 白亦舒端着托盘的手骤然收紧,她咬着后槽牙,一字一句道:“是,贺总。” 白亦舒回到茶水间,连着托盘一起将杯子丢进水槽里,发出的声响引得其他员工注目。 她双手撑在台面上,深吸一口气,逐渐压下烦躁的心情。 罢了…… 给人打工和寄人篱下有什么区别? 既然她答应了这份实习,就尽力做好便是。 和贺云深对着干,对她来说也没什么好处。 反正她又不可能一辈子给人泡咖啡。 白亦舒很快就将自己哄好了,她重新拿出一个干净的杯子,按照纸上说明的做法又泡了一杯咖啡。 这次的味道比第一次要正常多了,贺云深拿起杯子抿了一口,眉头逐渐舒展开来。 “这次勉强合格,记住这个味道,以后都按这个标准来。” 白亦舒挤出一个笑,态度恭恭敬敬地点头。 “白小姐,我不希望看到类似的事情再次发生。作为实习生,你要清楚自己的职责。” 见白亦舒没有反驳,贺云深放缓了语气。 “去忙吧,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可以问周生,或者直接来问我。” 白亦舒握着双手垂在身前,又假模假样地朝贺云深微微鞠了一躬。 “是,贺总。” 贺云深的目光跟随着她的背影,见她回到工位上,才收回视线。 他重新拿起文件,却有些心不在焉,脑海里不断浮现出她刚才那副想发作又不得不隐忍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地噙着淡淡的笑意。 白亦舒回到工位,她先是在座椅上瘫软了一会儿,眼神飘向桌上堆积的文件,又不得已坐起来投入工作中。 今天剩下的时间倒是挺顺利的,除了下午三点照常给贺云深送一杯咖啡外,白亦舒没跟他说一句话。 在文件中遇到的问题,她就抱着文件跑去另一头找周生。 周生心里好奇白亦舒和贺云深的关系,却没有表现出来。 其实不光是他好奇,其他员工也想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询问。 下班时间一到,白亦舒立刻起身收拾东西,贺云深却突然出现在她门外。 “过来,有些事要跟你说。” 贺云深说完就朝办公室走,白亦舒心里无奈,却只能跟了进去。 办公室内光线昏暗,只有桌上的一盏台灯开着,偌大的落地窗将这座城市的灯火辉煌尽收眼底。 “今天第一天实习,感觉怎么样?” 贺云深缓步朝她靠近,直到能感受到眼前人的呼吸,他才停下脚步。 “还好吧。” 白亦舒语气淡淡的,她后退一步和他拉开距离。 贺云深借着微弱的光线打量着她,又上前一步,将她完全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之下。 “那以后,可别再故意给我泡那么苦的咖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