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再爱上他!》
2. 第二章·第二世
睁开眼,我以为自己做了一场漫长的噩梦,但我听到了敲门声。
我睡在自己的房间,门外是师兄轻扬的少年音,他在叫我起床去上早课。
脑子里闪过许多片段,我意识到我重生在了十岁的时候。应该是被捡回来半年以后,一切还未发生,我刚结束冷酷自闭的阶段,融入了铜筋铁骨门。
上一世,我有过无数次能够收手的时刻,但我还是坚定地一条道走到黑了。
我想得到他的爱,想要他的唯一,我想要,所以我要得到。
没想到作恶多端的我还有能重来的机会,这实在让我欣喜若狂。
重来一世,我要夺回属于我的一切!没错,我就想说这种台词。
这一世,我一定不会让欧阳雅儿出现,什么鸭儿狗儿猪儿都不行!师兄是我一个人的,一个人的!
我开始写日记,把上一世的内容记录下来,这是提醒自己,也是加强记忆!
我凭借着上一世的记忆,找到了武林盟收藏的秘籍。
无人知晓秘籍被盗,我将秘籍倒背如流,这一次好好练功,绝不求快。
师父依旧求着我们练他的铜筋铁骨,师姐还是要弃武从医,师兄还是要报仇,学自己家的剑法,而我也依旧嫌弃铜筋铁骨不上档次。
我一边偷偷学绝世武功,一边与苏一培养感情。
我可以替他报仇,将所有与他为敌的人都解决掉,我只需要他看着我,属于我,念着我,爱着我。
他还是和前世一样,对我很好很好。
在我假装柔弱的时候,他会护在我的身前,没有人能欺负他的师妹。
与他在师门中的日子是我人生中最快乐的时候,有他有师姐还有师父。
然而快乐总是短暂的,他又到了二十岁这年,带上自己的剑,他要下山报仇。
这一次我死皮赖脸、撒泼打滚,以死相逼,一定要跟着他一起下山。
苏一很无奈,将我带上了。
我一路上严防死守,不让任何可疑女性接近他身。我就像巨龙守着财宝,野狗守着骨头,贪婪地想将他占为己有。
甚至是他去茅房,我都要站岗。
后来,一个夜晚,他去沐浴,我在外面警戒。看到一个飞贼逃入客栈内墙,直奔苏一所在的浴房。在对方身后,还紧追着几个江湖上的人。
我踢起两颗石头,将贼人从墙壁上打落。
飞贼哎哟一声摔落墙头,是清脆的女人声音,她拉下蒙面,是一个顾盼生辉,杏眼琼鼻的俏女子,眼角的那颗痣比狐狸精还魅惑。
我第一世的嫉妒源头,让我与苏一分裂的罪魁祸首,终于出现了。
这张脸化成灰,我都认得。如果没有我提前拦截,或许她会像第一世那样,逃窜进浴房与苏一碰面。
我冷笑一声,准备杀了她,栽赃给后面追杀她的江湖人。
奈何这些江湖人以为我与她是一伙的,举刀朝我砍来,我只好将她一脚踹开,先收拾这些不长眼的。
原本想动一点歪脑筋,让她挡刀,遗憾的是苏一穿着一件单衣出来了。
没办法在他眼皮子底下除掉欧阳雅儿,我只能假装挨了一刀,然后倒入苏一的怀中。
苏一着急我的伤势,看都没有看欧阳雅儿,我心里很得意。
第二世,我们就这样结识了欧阳雅儿。
欧阳雅儿是武林盟主的独女,她想靠自己闯出点名头,不借用老爹的威风,出来两个月,就招惹了邪道上的人。
我在言语中想赶她这个瘟神走,但她觉得我为了救她受了伤,她应当照顾我。
以为我会给她颁发好人奖吗,和她成为闺蜜吗?不,这个猪脑子,我只想把她砍成渣渣。
我的雌竞头号选手,这一世我一定把她踹下牌桌,没有她上桌吃饭的机会。
起初,我以为她比我还会装,后来接触下来,发现这人是纯血种傻叉,不含一丝杂质。
有很多次我都在陷害她,她大概是被爹妈保护得太好了,从来没有怀疑到我的头上,坚定地认为我们是好闺闺。
睁开眼看看,我就差在你头上拉屎撒尿了。
甚至有时候苏一都发现我使坏了,欧阳雅儿还在觉得我俩友情天下第一。
我带着前一世的怨恨,不会轻易罢休,一定让她圆润滚开。
这些我都写在日记里,常看常新。
第二年,欧阳雅儿被我害得断了一条腿,瞎了一只眼,她没发现是我干的,看到我平安无事,还觉得庆幸。
我有那么一瞬间对她动了恻隐之心,但我想到了上一世她作为苏一未婚妻时的嘴脸,我顿时冷了心肠。
她该死,如果这一世她不出现,我还不会去找她麻烦,谁让她找死?
敢舞到苏一面前,她就要付出代价。
我在她床前哭红了眼,说为什么不是我变成这样,我对不起她什么的。
我演技真好。
苏一决定将受伤的欧阳雅儿送回武林盟,我决定早点下手。
深夜,她睡得很沉,我出现在了欧阳雅儿的房间。我的掌心里滑出一把袖剑,当我准备下手的刹那,苏一出现抓住了我的手腕。
当场被他抓到现行,我以为会重现上一世对峙的画面,他却拽着我出门了。
苏一拿掉袖剑,“你为什么总针对她?”
“因为你眼里有她!”联想前世种种,我当场不装了,发疯到喊出哨音。
苏一满头雾水,“我什么时候眼里有欧阳姑娘了?”
“有!”
“师妹你冤枉我。”
“别给我装可怜了苏一!你爱她爱得要死要活!”
“我……”
他无辜地眨眼,和报仇杀人时的样子完全不同,英俊的面庞出现一抹无措。
这个时候我意识到,他的眼里只有我,我带着几分不确定,问他,“你喜欢我,不是她?”
听我这么问,苏一腼腆地点点头,说他喜欢我。
幸福竟是来得这么突然,我得到了他的喜欢。和第一世不一样,第一世他只让我不要喜欢他!
我激动的差点满地乱爬吱哇乱叫,将瞬间变成野人的我搂入怀中,苏一安抚地拍拍我的脑袋。
“师妹,你回师门等我好么,复仇之路太艰辛,我不愿你受伤。”
我被哄得找不着北,点着头答应了,这美男计把我吃得死死的。
不过回去也好,方便我练功,跟着他出来的这段时间,我的神功进展比较缓慢,毕竟我要时刻防止别的女人接近他。
于是我俩在表明心意后分开了,回去的路上,我碰到一个受伤的面具人。
心情很好的我用内功救了这个面具人,他对我道谢,听声音是个小帅哥。
萍水相逢,点到即止,我与面具小哥就此别过。
我心情美丽地回到了师门,开始了异地恋。苏一忙着报仇,还要一个月送一封信来师门汇报他的情况,而我因为不知道他确切的位置,也没法回信,只能等着。
可我不愿意坐以待毙,所以我开始暗中培养自己的势力。
这一次我学乖了,先把上一世好调教的小门派给吸纳进来,逐个击破以后,我在暗中组织了一个门派——幻门。
入我幻门,拥抱梦幻未来。
加入幻门的有一些是亡命之徒,还有一些需要帮他们报仇,才能带着自己的势力归顺。
为了扩建自己的门派,我什么都做。
稳固了势力后,我开始让门众去暗自寻找苏一的踪迹,掌握他的一切,我才能放心。毕竟这沉甸甸的爱,是他自己招惹来的。
师父发现我与门中人接头,他是第一个识破我偷学神功,组建门派,并且在江湖上暗中作祟的人。
我规劝师父也加入我的幻门,他苦口婆心地劝我,让我不要再助纣为虐,招一些穷凶极恶的人入门派,不然会变成邪魔外道。
我上一世就已经是邪魔外道了,只不过势力不够,这一世我可不会再那么傻。
师父要我去武林盟谢罪,他根本不听我解释,我实在没办法,只能废掉他,让他成为一个疯疯癫癫的残废。
我上一世都没有对师父下手,只是囚禁他和师姐而已,这次确实有些过火了。
而师姐目睹了我弄疯师父的过程,都怪自己在门派太过放松,我又只好规劝师姐乖乖的,不要给我惹事。
师姐很识时务,她说她一辈子守着师父,绝不会乱说什么,希望看在同门情谊上放过她和师父。
我没有杀师姐,我还是讲感情的,她和师父被我送去深山里疗养了。
两年后苏一回到门派,我将师父和师姐的事情说给他听,只说是魔教的人做的。
苏一想要去报仇,我只说天地茫茫,根本找不到人,我说我害怕,万一他走了,我也惨遭毒手怎么办。
现在师门只有他和我了,这根本就是我们的婚房。
不过我始终不放心欧阳雅儿,派出去的探子都说她一直在武林盟养伤。
虽然苏一说喜欢我,可经过第一世的毒打,我始终不能放心。
我在派人杀了欧阳雅儿和早日与苏一成亲这两个选项中犹豫,日记中也体现出了我的纠结。
不过我实在太爱他了,我决定早日完婚。
我和苏一求婚,他好像并不意外,毕竟我俩两情相悦。
我们在月下亲吻,彼此许诺。
等我和他完婚,我再去干掉欧阳雅儿。
我的幻门已经成为江湖一大门派,事业感情两手抓,我已经混得风生水起。
等到我有了苏一的孩子,我才能将一切都告诉给他,这个门派送给他也没关系,整个武林给他也没关系,只要他高兴。
二十岁时,我与苏一成亲了。
我并没有因为和他成亲而减少在江湖上的活动,我以“痴心魔女”的绰号行走江湖。
三年后,江湖排名榜上,“痴心魔女”成为武林第一,超过原先的第一名霍家,以及第二名“生死有命”。
“生死有命”是苏一在江湖上的绰号,这一世没有改变。
当他得知排行榜变动时,显得很是意外,夜里准备入睡,他说道,“这痴心魔女神龙见首不见尾,不声不响就成了江湖第一。”
“怎么,想和魔女见一见,看看她的风采?”我帮忙给他宽衣,眼馋地盯着他健硕的背部。
苏一只是笑着捏捏我的脸,“我有夫人就够了,何须见魔女。”
他是笑着的,可眼里却不见笑意。亲吻的时候,他都显得不那么热情,就算如胶似漆,我到了神魂颠倒的时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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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冷静的。
他有时候不是在看我,这个潜意识的发现,让我感到心慌。
我就好像得到了他的人,却没有得到他的心。
我表达了这种担忧,他却哄着我,说我多心了,然后更加宠溺,对我百依百顺。
这几年夫妻生活过得百般滋润,可我没有身孕。我找来大夫,说没有问题,反倒是说苏一的身体比较难让我怀上。
原来是弹药库质量不太好,啧。
一时半会怀不上就算了,我还是将目光对准了心腹大患。我准备动手铲除欧阳雅儿,不杀她,我睡不着觉。
但她这一世好像格外命硬,我连续派了二十批精锐门徒去,她那个残废都死里逃生了。
明明已经将她的盟主爹娘给引开了,她却能防住暗杀。
第二十一次,我亲自去了。
然后吃了大瓜。
我屠了武林盟上下,就剩下欧阳雅儿了,我想着该怎么折磨她。
一个神秘人出现,把濒死的她救走了。
我认得那个轻功,那是我夫君的踏星游月。
我想到一首歌词,一些漫不经心的说话将我的疑惑解开。
为什么前二十次都失败,因为我老公在救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原来小丑是我自己。
我回了师门,这里是我们的爱巢。我回来后,发现我的日记不见了,按照老套的情节来讲,应该是被他发现了。
什么古代何书桓,不知道他看了我日记多久。
不过正常人谁写日记了,写了就得做好被发现的准备。
我在这里率领门众,等了他三天。
苏一带着武林正道的队伍回来了,他应该是安顿好了欧阳雅儿,这才来和我清算。
真是眼熟的一幕,和上一世区别不大,不知道这次我的胜算有多少。
他将写了日记的那本书册放在桌上,与我心平气和地开口。
“师妹,我已经与你成亲,你做的所有我都清楚,也没有阻止。为什么不能放过雅儿。”
“雅儿?”真是刺耳的称呼,不知道背地里这样叫了她多少次。
前世今生,新仇旧恨,我怒从心中起,掀飞了桌子,指着他厉声喊道:“苏一,你和欧阳雅儿这对奸夫淫|妇,背着我勾搭到一起!”
“师妹,我们没有越界。”
“那你敢说你没有爱过她吗!你从来不对我说爱!”
“……”
“你恐怕在和我上床的时候,想的都是她的脸吧!”
“师妹!”
“怎么!你急了!我那么爱你,上辈子,这辈子,我爱你到心都要碎掉,我只不过想要你的爱,我有什么错?”
“除了你的爱,我不奢求什么。为什么总是欧阳雅儿,我哪里比不过她?”
在我声嘶力竭地吼叫中,我再次丢了颜面,但我痛快。
“不知道,我不知道爱她什么,她好好活着就够了。”
他软了语气,这句话说得很温和,却有着最真切的柔情。
我听得疯魔了,当即对他挥出一掌,可我还是舍不得他死,没有用上所有内力。
正邪两道数千人在师门大打出手,我与苏一再一次决一生死。
“师妹,我想过与你好好过的。”
“放你爹的狗屁!吃着碗里想着锅里,都杀了!全都杀了!欧阳雅儿的人头我拿定了!”
这场决战,没人敢随便叫停,我和苏一之间的对决,只有排行榜上前三的高手才敢劝架。
可惜我是第一,他是第三,第二没来。
我与他打了两天两夜,从师门打到后山,如果他不能在这里将我拦截,我一定会杀欧阳雅儿。
没人能阻止疯子。
我本该赢下苏一,可在第三天时,我开始感到体内气血不畅,运气有阻塞之意。
雄浑的内力就如大坝泄水似的,竟是要亏空了。
当我意识到自己中毒时,我被苏一一剑贯穿肩头,高手过招稍有差池便是死路一条。
我震断长剑,握住断刃,一剑刺入他胸口,他不闪不避,硬接下了。
可是我没有刺心脏的位置,所以他不会死。
我应该让他死,我死他就得陪葬,休想和欧阳雅儿双宿双飞。
“停手吧,师妹。”
“我停手,也是覆水难收。”
“可以的,我们隐姓埋名。”
“隐你爹。你拿欧阳雅儿的人头来,我就信你爱我!”
杀红眼的档口,忽的,一把剑从后背刺入。
剑刃穿透我的前胸,我看到对面的苏一无言地闭上了眼。
我颤抖着,吐出一口血,缓慢低头看着这一截剑刃。我扭过头,看到师姐沈二,她留下眼泪,对着我笑。
这个我一直没放在眼里的废物师姐,没想到是给我致命一击的人。
“师妹,师父死了,他临死前都说没管好你。我原本不想杀你,但师父死了。”
“师妹,你身上的毒是我下的,好几年了,所以你没法怀孕。”
“如果你中途改过自首,师姐都会原谅你。可你从无悔意,我们的师门情谊,都不敌你对师兄的爱吗。你为何如此无情,残酷。”
“师妹,你下去给师父谢罪吧。”
3. 第三章·第三世开启
“咚咚咚。”
敲门声很有规律地响起,我挣扎着在梦魇中睁开眼。
满头大汗的我坐起身,看着自己双手又变成了小孩子的模样,穿着里衣睡在暖和的冬被中。
抹掉头上的汗,我颤抖着摸着自己的后背、心口,没有被长剑贯穿。
深吸一口气,脑子里闪过第一世、第二世的经历,头疼得要炸裂。我捂着头再次缩进被子里,敲门声却依旧在响,好比催命符。
全身抖得像筛糠,杂乱的记忆几乎让我分裂,我抱头缩在被子里怀疑人生。
到底是我真正地重生了第三次,还是前面两世只是我的妄想?
我还是穿越来的吗?我是谁?我要干什么?我的野心实现了吗?
所以我前面两世的野心就是得到苏一的心,让他身心都属于我,恋爱脑深入骨髓、病入膏肓,每一世我都没有活过二十五吧?
该死的,我就只是想要一个师兄而已,怎么通关这么难?
不对,难道我的人生只是为了一个男人?
可是他是师兄啊!
在没有欧阳雅儿出现之前,他真的对我很好啊,他喜欢过我,虽然不是深爱。
脑子里出现各种不一样的声音,嘲讽、癫狂、卖惨、阴冷、麻木、悲痛……各种尖叫在脑海里叠加,我终于忍不住在被子里大喊大叫。
“砰——”
房门被踹开,中年蓄须男子带着两个少男少女冲进门,我的被子被猛地揭开。
“三三!三三你没事吧!是不是做噩梦了?”
没了被子的遮挡,我看到了师父裘鹰,大师兄苏一,二师姐沈二。
师父还没苍老,苏一俊俏稚气,沈二更是天真娇俏有着婴儿肥。
沈二没有满脸悲哀、愤怒地用剑捅我,苏一没有悲痛、凝重、不舍地与我互捅,我们相亲相爱,没有相爱相杀。
确认了,我开启了第三世。
回到了十岁被捡入师门半年后的时间点上。
眼泪夺眶而出,根本没法控制。我现在看见苏一,内心又喷出一股想要将他吃干抹净的疯狂念头。
怎么就对他贼心不死?简直是野狗见了肉,走不动道。
几乎是一口气卡在脖子上不来,我当即一个鲤鱼打挺想从床铺上跳走逃生,不能再重蹈覆辙了!
太可怕了,我不要这样无限循环了,爱他爱到痛彻心扉,面目全非!
“救命!杀人啦!救命!你们不要过来啊啊啊啊啊啊!”
我失声尖叫,像过年待宰的猪一样叫得撕心裂肺,已经凭人声喊出了电音。
惊慌乱窜的我被裘鹰抓回来用被子裹住,这鬼上身的样子吓着了沈二。但是苏一,我亲爱的师兄,他居然还是临危不乱,并且用菩萨一样的怜悯目光看着我。
再这么看我,小心我把你吃掉!
“明明师妹这半年来开朗不少了,怎么今天又得了疯病一样,师妹?”
这么嘀咕了一句,沈二想过来和我打招呼,展现友好。
我被师父镇压着没法动弹,看到一脸无害的沈二想过来摸我的手,我再次惊声尖叫,并且使用了羊驼技能,对着她狂吐口水。
“呸呸呸——”
宛如豌豆射手般的我将沈二给恶心开了,她一言难尽地躲到了苏一身后,企图用这人给自己挡口水。
嘴里已经没有弹药了,我稍微歇息了一会儿,准备酝酿下一波。
沈二真是会扮猪吃老虎,第二世的我被她下毒好几年,没能怀孕,甚至与苏一决战的时候还气绝,最后更是被这个装怂的货给一剑捅穿了心脏。
让我总结一下,我第一世被苏一杀了,第二世被沈二杀了。
好一个相亲相爱一家人!
我真是太难了,我有什么错啊,我只是想得到苏一的爱,想让苏一给我当狗而已!当一个眼里心里只有我的忠犬!毕竟我对他就是这样啊!
我这么一个纯爱战士,居然落得这种下场,苍天没眼!
心中涌现出无限的悲哀,太过悲伤让我发癫,我浑身抽搐,开始甩着舌头乱叫。
“别叫了三三,你到底是怎么了。”师父努力圈抱着我,随后看向一二徒弟问道:“她昨天吃什么了?”
苏一努力回忆,“没什么,大家都吃的一样。”
沈二眼睛一亮,回答道:“菌菇汤啊!”
“可是我们都吃了,为什么只有师妹出事了。”
“大概她体质弱?”
“二师妹,你不是在钻研医术吗,你瞧瞧?”
沈二现在才十二岁,医术也没多少,再说我第二世就是被她弄死的,一听到她要给我把脉,我当场发出鬼吼鬼叫。
“嗷嗷嗷嗷,杀人啦,杀人啦!”
“我觉得师妹有点怕我的样子。”沈二摸着下巴,婴儿肥的脸上带着疑惑。
师父算是看出来我处于疯癫的边缘,只好让两个刺激到我的徒弟退出去,专心地哄我。
房间里安静下来后,我在中登的怀里渐渐安静了下来。
裘鹰师父是我追逐爱情路上的倒霉蛋,虽然有时候在抚养我的方面显得粗心,但他的确比我生父要好一百倍,可惜我这个当徒弟的不做人。
“三三,别怕。我是师父,刚才的是师兄师姐,你饿不饿呀?吃了饭,师父带你去镇上看大夫?”
看大夫?正好,我吃个饭就跑路吧,留在这里搞不好我又要黑化变异。肯定是这里风水有问题,难不成大千世界,我还找不到一个真爱我的男人?
我点头,师父就带我去吃早饭。
在去吃饭的途中,我的脑子不合时宜地冒出一个邪恶念头:都杀了,把你们都杀了。
我一脸冷漠地停住脚步,师父回头看我,“怎么不走了?”
我拍拍脑子,像奶奶拍接触不良的电视机一样,把这种杀光的念头压下去以后,我无辜一笑:“没什么啦!师父~”
吃饭的时候,沈二很识趣地没有过来坐一桌,怕刺激我。但是不信邪的苏一就上桌了,还尝试给我夹了一块肉。
本来吃得好好的,这块肉被放进来,我僵硬住,瞪着眼球看向明眸皓齿的俏男孩,他对着我微笑。
“师妹,多吃些,你太瘦了。”
骚猪,还敢勾引我!
我当场砸烂饭碗,并且试图掀桌子,不过师父一掌压住桌面,我没能翻动。
“不要施舍我!不要可怜我!你他爹的是不是有病!我和你关系很好吗!被你碰过的饭碗都脏了,你这坨狗屎,骚猪,跳蚤,瘟神!你全家都暴毙升天了!轮得到你在这里装好人,吃你爹粑粑去!”
没想到我的输出如此猛烈,师父大怒,一把捂住我的嘴,一旁的沈二惊呆了,苏一的笑容僵硬在脸上,眼里有几分受伤的情绪。
铁青了脸色的苏一转身去收拾,沈二也帮忙扫地,师父将我拎走了。
由于我表现的格外激动,好像对苏一、沈二过敏那样,师父也不太敢让这两人接触我了。
我一个人在灶房里一脸冷漠地吃完了早饭,然后穿上新衣服,跟着师父下山逛街。
走出师门前,圣父一样的苏一把自己哄好了,他落后几步看着我,挥着手说:“师妹,你二师姐熬了药膳,回来就能吃了。”
我麻木地看着他,尽管表现的生无可恋,可是心却为他跳动不已,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亲烂他的嘴。
勾引我,还勾引我,前两世的时候怎么没在床上把他X死呢。
面对他的笑容,我冷漠地对苏一竖起两根中指。
下山的山路很长,有车道也有人行的小道。我们避开了车道,选择抄近路下山。
走到一半,我对师父说道:“师父,我想拉屎。”
“呃,要不回家拉?”
“我要拉野屎,回馈大自然。”
师父没办法,牵着我走到山林深处。
出门之前我就偷了两百两银票,足够我下山谋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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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草丛后面假装脱裤子蹲下后,我像壁虎一样贴着地面爬走了。
如果是跟着苏一出来,想要逃跑还得费脑子,但是跟着师父不用。
轻轻松松就跑路了,我回到了车道上,顺着这条宽阔一点的路下山。
永别了,铜筋铁骨门。没有在你们的饭菜里面拉屎,就是我最后的仁慈。
只是人有时候倒霉起来,那是真的撑不住啊。
车道上驶来一辆失控的驴车,车主人没注意到矮小的我,在驴车一个漂移过弯的时候,板车上装着的树杈子抽到了我身上。
在这懵逼中,我被撞下了山坡。
偏偏我的尖叫声和驴叫声混在了一起,车主人愣是没有发现撞了人。
我如保龄球一样滚下去,摔进了竖直的坑洞里,还好底下铺满了落叶,不然得断几根骨头。
晕了半个多小时,我才醒转过来。想要靠自己爬上去,爬三米滑两米,爬个屁,不爬了。
坐在洞里,我沉思了片刻。
如今,我又回到了没有武功的时刻,虽然脑子里对前两世的武功绝学倒背如流。但让我马上学会武功爬上坑洞是做不到的,我又不是张无忌。
我看到洞口的天光暗了下来,天黑了。
难不成我的第三世就要在这里交代了?然后一睁眼又开启第四世?这简直是惊悚循环。
随便吧,也没什么好挣扎的,摆烂有摆烂的过法。第二世我都当武林第一了,也就那样,还是得不到他的心。
我又悲伤起来了,还冻得流出了鼻涕,吸一吸鼻子,我蜷缩成一团靠在坑壁上,用树叶将自己的身体埋住保温。
一旦松懈下来,脑子里又胡乱闪过前两世的事情,好像在提醒着我这一切都是真实的,并不是做梦。
大半夜失温,我多半是走在奈何桥上了,忽的,苏一激动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师妹!”
我努力睁开眼,看到一颗脑袋在坑洞口出现,还有闪烁火光打下的阴影,衬得他那张脸跟鬼一样。
“师妹,师父说你去方便就消失了,原来是掉洞里了。”
他还在上面说话,我没搭理。
下一刻,苏一就对着坑里抛下了树藤,正好打在我的头顶上。
我幽怨地站起身,抬头看着小太阳一样的他。苏一是标准的美强惨配置,还带着点圣父属性。
自己亲爹失踪,亲娘被害,还有空在这拯救我这个黑心肝的颠婆。
我眼不见为净地扭过头,不看这根树藤,上面传来他的声音。
“师妹,抓住这个爬上来。”
“爬你爹。”我对着他竖中指。
没有被我的挑衅给侮辱到,他还是关心地喊着:“你不冷吗?”
我的清鼻涕流出来,我用树叶擦干净,“你爹才冷。”
“我知道了,你是不是没力气爬了,你等等哦。”
“……”滚啊小贱蹄子!不要对我这么好!要不然我又和你恨海情天了!
显然,我内心的咆哮并没有传达到他的心里,没过多久,苏一也跳下坑洞了。
少年身形轻盈地落下,像一只白鹤。
“师妹别怕,我背你上去。”
苏一说着就背对着我蹲下,我看着他的后背,一脚踢向他屁股。
被踹得惊呼一声,他揉着屁股蛋子,惊讶地看着我,“师妹?”
“我脚抽筋了。”我冷漠地说道,继续踹他。
“好疼啊,你这根本不是抽筋,只是想踹吧。别踹我了,我背你上去。”他无辜地甚至开始了吐槽。
圣父到有些人机了兄弟。
显然,他还没有变态到喜欢被我踹。
我停止了脚踹,还是不理他,苏一看着有些难过,他望着我,“明明前两天你都喊我师兄了,为什么忽然又讨厌我们了?”
因为老娘又重开了!你个狐狸精还委屈上了,谁让你勾引我的,谁为我这个柔弱的纯爱战士发声啊!
4. 第四章
哎,深刻地理解了那句话,怕什么来什么,我这么馋他,掉坑里以后偏偏又是被他找到。
命运戏弄大馋猪,网友诚不欺我。
我用厚厚的落叶企图将自己埋葬,苏一像狗一样刨开这些叶子泥土,“师妹,别玩了,我们回去吧,你不饿吗?”
我肯定是饿的,不管是生理还是心理。
要知道,往上走做个纯粹的好人是难的,但往下走继续当个恶鬼,那真是一滑到底,没有丝毫阻碍,否则我前两世不会这样畅通的。
前两世我还是太善了,都没有废掉苏一的武功,打断他的四肢。因为我想要一个健康鲜活的他,而不是行尸走肉。
太过粗鲁的手段都没有用在他的身上,我所有的良心都给了他。
要不,下药弄他,然后折断手脚,做成一个活死人放在身边?
可是这样有什么意义啊!
这根本就是自欺欺人,凭什么欧阳雅儿能得到活蹦乱跳的他,我就只能搞这种下三滥。
我不服!
脑子里的恶意又翻腾起来,我幽幽地盯着再次背对我的少年。反派的我舔了舔干裂的嘴皮子,然后一个青蛙后蹬腿,扑上他的后背。
“师妹,你终于……呜……师妹!”
我像个背后鬼那样挂在他身上,双手从后面掐住他的脖子,干脆这一世一起死吧,这个坑正好是我俩的坟!搞个冥婚好了!
死同穴不是很好吗。这样他也不会再遇见欧阳雅儿。
苏一想要掰开我的手,我在他耳边说道:“夫君,陪我一起死好不好?”
听到这句话,苏一如遭雷击,我本就瘦弱,他轻松就将我从后背摔了下来。只是在我跌倒时,他拉了我的胳膊一把,没让我摔得很惨。
他的手背贴在我的脑门上,有些害羞地说:“师妹,你发烧了吗,怎么说胡话了。要叫师兄,不是夫君,谁教你这些的。”
重点是这个吗!你就只听到前面那个称呼,没听到一起死的要求是吧。而且你个骚猪你害羞什么,现在再深情,后面看到了欧阳雅儿,你还不是移情别恋了!
“去死去死去死,你这个狐狸精!”
怒不可遏地挥舞拳头砸他,苏一可不喜欢挨打,他抓住我的手腕,“师妹,别闹了,你再这样,我只能封住你的穴道带你回去了。”
我还是对他竖起中指,实在没办法的苏一就点我穴道了,于是我保持着竖中指的姿势不动了。
由于我动不了,就没法自主配合他,苏一解下自己的腰带。
我眼皮子瞪大,然后他用腰带将我捆在了自己的后背,仿佛背柴,他双手抓住树藤,带我爬上了坑洞。
重新得见火光,林子里的冷风一吹,我冷得流下清鼻涕。将腰带抽回去,苏一重新系上后,这才解开我的穴道。
我抓起他的袖子,将自己的清鼻涕擦干净,然后找到坑洞又要跳进去。他眼疾手快一把抓住我的后领子把我拽回来,“师妹不行!”
我不过是作精一下而已,看他现在圣父心作祟在乎我的样子,我倒是很爽。
又把鼻涕往他衣服上擦,我一脸高冷地说:“饿了,回去。”
“师妹,等等我。”
捡起插在地上的火把,苏一快步跟上来,还企图牵我的手。
我挣扎了两下没挣开,本来我都要心软妥协了,可我一想到前两世我都是这样被他的柔情攻略下来,我就气成河豚。
“别碰我!”
“为什么?”
“你一碰我,我就会大小便失禁!”
“啊?”
猛地甩开他的手,我四肢着地,气得满地乱爬乱叫,还甩起口水和鼻涕,这让一旁的他显得格外无助。
“师妹,师妹你别爬了,师兄害怕。”
你有怕的嘛!你根本什么都不怕!
等到师父和沈二跑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我满地乱爬的样子,还有无能为力的苏一。
沈二拿着火把,“师妹吃菌子吃坏脑子了,还是中邪了?”
“不能吧,跟为师在一起的时候还挺乖的。”
师父挠挠脑瓜子,想了想,对着我伸出手,“三三,我是师父,我们回家了好不好?”
我停止了乱爬,站起来拍拍衣服,把擤鼻涕的手往苏一衣服上擦,然后过去牵住师父的手。
师父赶紧对着我检查,确认了我的脑袋没被磕着,就说道:“走吧,回去了。”
苏一纳闷地看着自己的手,“师妹不牵我了。”
沈二嬉笑道:“魅力不管用了啊师兄,你看你这半年嘘寒问暖的,还不如师父放养呢。”
苏一失落道:“二师妹,我牵你回去吧,夜里山路难走。”
“哎,真是拿你没办法,我这个师妹就怜爱你一下吧。”
牵着师父回去的路上,我回头看一眼后面的少男少女,这俩牵手没有任何粉红泡泡,纯同门情谊。
我从来没将沈二放在眼里过,我觉得她存在感不高,又怂又贪财,就因为这份自傲,让我阴沟里翻船。
仔细观察,在师门里面作为粘合剂一样的并不是苏一,而是沈二。
她才是那个将师门看做家庭,将师父当做父亲的人。
我没吃饭,实在走不动了,我晃晃师父的手,“师父,我走不动了。”
“好,师父背三三,你们两个还走得动吧。”
后面两个点头,我就这么爬上师父的背。
刚才苏一想背我,我死活不乐意,现在却乖乖地趴在师父背上,他略感欣慰,却又觉得哪里不对。
回了家,沈二烧好了洗澡水让我去洗澡。洗了以后换下衣服,这些脏的衣物是苏一拿去水井旁洗的,师父给我端来晚饭。
我真的饿了,所以吃得狼吞虎咽,执行了光盘行动。
吃饱以后,我就没有胡思乱想,而是带着一种满足感,甚至想睡觉了。
“师父,我困了,我去睡觉。”
“哦,好的,明天师父叫大夫来给你看看好吧?”
“嗯。”
放弃了带我下山,师父决定请大夫上山。
第二天大家一起吃早饭,我挨着师父坐的,吃了五个肉包子,两碗肉粥,还有一盘清炒豆芽。
看我胃口如此好,大家还是挺高兴的,只不过每次苏一、沈二想和我拉近关系,就会触发我的发疯被动。
尤其是苏一,但凡他走近我半米,我就会像猫一样炸毛弓背。
上午大夫来过了,给我把脉问诊,说我一切正常,也没看出脑子有什么疾病。
苏一实在无法信服,他对着大夫说,“你要不要再看看,师妹对我和二师妹很排斥。”
大夫:“是不是你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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欺负她呀?”
沈二:“才没有,我们对她很好的。”
我挖着鼻屎,瞎编道:“对,这两个人欺负我,让我吃屎,所以我害怕。”
大夫震惊地捂着嘴,然后把这件事告诉给了师父,师父纳闷地挠头,说没有这回事,是我年纪小乱说的。
大夫一言难尽地走了,我还在搓鼻屎。
反正也得不到苏一的爱,我也不用维持什么形象吧。想我大眼睛,瓜子脸,面若芙蓉,前两世风华绝代,美艳无双,还不是输给了欧阳雅儿那个白痴草包。
沈二认真地说:“我觉得不用请大夫,要请道士来做法驱邪。”
苏一:“师父,我觉得二师妹说得对,给师妹请道士做法吧。”
师父:“为师觉得她挺正常的。”
还是请道士给你这个瘟神去去晦气吧,一天到晚圣父心大发。
我把鼻屎搓成球,递给了苏一,“你要是吃下它,我就叫你师兄。”
苏一眼皮一跳,仿佛在面临什么不得了的抉择似的,他心一横,准备拿过鼻屎丸子吃掉。
旁边的沈二吓得一巴掌拍掉他的手,“你疯啦!以师妹对我俩的厌恶,你吃十斤鼻屎她都不会叫你师兄的!”
嘁,不愧是第二世干掉我的师姐,她说对了。
师父无语地看着我,“三三,洗手去,不可以给师兄吃鼻屎。”
“好的,师父~”我纯真地看着中登,夹着嗓子跑了出去洗手。
看到我这收放自如的疯癫和厌恶,沈二已经没辙了,苏一好似被激起了更大的圣父心态,一定要和我打好关系。
每日功课做好以后,他学完自家剑法就跑来骚扰我。
第一世他花了半年攻略了我,就让我死心塌地了,第二世我更是对他舔得风生水起。
这一世我真的不能被糖衣炮弹哄到,虽然我还是深爱着他。
我太爱他了,以至于我容易思想滑坡,做出一些天怒人怨的事情。变坏就像呼吸一样简单,啧。
现在我觉得吃东西是个缓解我压力的好办法,有时候吃撑了,我就没空想太多前世的事情,毕竟身体都在用力去消化了,没空伤春悲秋。
这日,太阳微弱,日光并不暖。
师父在院子里晒了干菜,然后给了我很多肉包子,我就坐在门槛上啃包子。
在校场练完剑法的苏一走来,他看到我在门槛上啃包子,便笑着跨上台阶。
在这寒冬腊月里,少年如春日最嫩的笋,透着青春与活力,看得我有些恍惚。
“师妹,吃包子呢。”他热情地在我身旁坐下,尚显青涩的眉眼带着柔情。
“吃你爹脑髓。”我转开了目光,冷漠地说。
“你为什么这样讨厌我啊?”
我啃一口包子,用竖中指回答他。
苏一还是不生气,他望向远处的山峰,笑道:“可是师妹,有时候你看我的眼神,让我觉得你其实并不讨厌我,或许还很在乎?”
“……”
我停住了咬包子的动作,一脸复杂地看他的侧脸。眼神是会出卖一个人的感情,总有装不了的时候。
该死的骚猪。
我拍拍苏一的肩膀,他转头看我,“嗯?”
我将吃了一半的包子往他狗嘴里狠狠一塞,咒骂道:“贱男人,吃屎去吧你。”
5. 第五章
我觉得我不能一直待在铜筋铁骨门,否则我会控制不住黑化的。哪有把肉放在狗面前,狗不流口水的?
狗不能,我也不能。
当了两世大恶人,也该换一个新鲜的活法了。一叶障目的下场就是得不到挚爱也活不长,所以劝人向善都是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啊。
深夜,我再次收拾好了包袱,揣上两百两银票,推开房门走出去了。
永别了,相爱相杀的铜筋铁骨门。
深沉地望着山门牌匾,我狠狠心转身就走,一头撞上少年胸膛。
“……啧。”看清楚对方,我嫌弃地翻白眼。
“师妹,这么晚了去哪里?”他温声问着,似乎不觉得我这副打扮是跑路的意思。
你才是这么晚了不睡觉,在大门口拦截我,看门狗转世吗。
“去给你爹烧纸钱。”我指着自己的包袱,煞有介事地说着。
天天骂他爹,他也是免疫了吧,但没想到前两世都不主动说自己身世的他开口了。
“我爹失踪多年,可能已经没有了,也不知道他葬在何处。”
我回忆了一下前两世的内容,这些记忆就像存档了一样,根本忘不掉。我打定主意这辈子不和他牵扯,也不想再留恋他,所以压下剧透的想法。
“关我屁事,你爹可能在哪个茅坑里泡着发酵呢,去粪坑里找吧。”
“……师妹。”他无奈地叫了一声。
叫得我骨头都酥麻了,我差点就要当舔狗了,控制住当舔狗的心,我愤怒道:“叫你爹啊叫叫叫,和你很熟吗。好狗不挡道!”
“你还是要走吗。”
绕过他的身侧继续走,少年追了上来拉住我的包袱,“师妹,你无父无母,还能去哪里?”
如果是上一世,我可能调情一下,说什么去你心里。我现在只想捅烂他的□□。
我闷头继续走,还是不搭理他。眼看我走下青石板,苏一只好扯起嗓子喊道,“师父,师妹要离家出走——”
苏一使用了大招——告状。
这大喇叭两三下就把鼾声如雷的师父给吵醒了,还惊动了沈二。
我没能跑太远,被师父牵回去了。前两世亏欠师父太多,我对他还是有敬重和愧疚的,不想忤逆他,我只好忍气吞声地站在堂屋被教育。
“师妹,你脑子都不清醒,还一个人大半夜下山,喂狼去的嘛。哇,你还偷了师父的银票!”
给我搜身的沈二找出了那两张银票,对于贪财的她来讲这实在不能忍。
哼,不愧是沈二,银票被我当鞋垫踩在脚底也被她翻到了。
我怨毒地看着告状的苏一,又对他比中指,他还绿茶地说道:“师父,不要责怪师妹了,是我没有做好表率,要罚就罚我吧。”
沈二:“师兄你也省省,师父也没罚。”
苏一无辜地眨眨眼。
事已至此我只好拿出一身演技,噗通一声跪下,我挤出眼泪,搂住师父的大腿,“徒儿不孝,可我真的不想习武,更不想和这两个遭瘟的猪在一起做青梅竹马,师父你就把我逐出师门吧。”
沈二:“……不学就不学,倒也不用拉踩。”
苏一:“为何啊师妹?”
师父:“对啊,你师兄师姐多好啊。”
“呜呜呜,我要下山,我不入门,我去乞讨!我宁愿出家!”
哭得梨花带雨的演技没有征求到师父的同意,他确实更加怜爱我了,眼神坚定道:“好孩子,你还是就在师门待着吧,就算不出师,不学武也没事,师父养你一辈子。”
你不要反向攻略我啊!
你把我当成足球一脚射出去啊!你抓着我的头发撞墙啊!你快断了我对你的愧疚啊!
“就是,听师父的别走了。师妹你这么疯癫,我都怕你下山祸害到正常人。”为了大局出发,沈二如此劝道。
怎么,我是魔童下山吗。
被三个人围攻,不让我离家出走,眼下是没法走了,只能以后找机会。
我把眼泪一擦,收放自如地说道:“那好吧,我去睡了。”
沈二:“……就知道你是在装哭!”
师父:“不哭了?没事了?三三?”
苏一微笑:“师妹,睡个好觉。”
我回头对着苏一竖中指。
苏一这骚猪跟幽灵一样,总能找到我在哪里,然后恬不知耻地上来和我套近乎。
要不是前两世他也是这个狗德行,我都要怀疑他是不是也重生了。
脑子里的盖世神功一点没忘,虽然这一世没有事业爱情两手抓的心气了,但把功夫练一练也不是坏事。
这一世练功我主打一个强身健体,磨炼心志,不为当第一,也不为了匹配他。
第二世当了第一,苏一也爱的不是我。
爱爱爱,爱他爹个痔疮。
我不奢求他的爱,我又不是找不到人爱,此狗不行,换一狗。
越想越气,在房间里打坐练心法的我扭曲了一张脸,不过很快,我又心平气和下来,我听到了师父动听的呼喊。
“开饭啦!徒儿们!”
一个收招结束运气,我饿狗扑食那般冲出去,第一个坐上板凳端起碗筷。
什么虚无缥缈的爱情,不如我多吃三碗饭!
我吃相残暴地扫荡一桌子,另外三人就像看吃播一样,带着点诡异,带着点慈祥。
沈二:“我就说不能把师妹放生吧,她能吃穷人家。”
“能吃是福,多吃点,师妹。”
苏一笑着说,还想给我夹肉,我当场护住饭碗,狰狞地对着他龇牙,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
沈二:“……师兄,有时候我觉得你有点犯贱了。看不出师妹排斥你吗。”
苏一笑道:“哪有,那我给二师妹你夹菜。”
沈二吐槽归吐槽,还是给师兄面子的,接受了夹菜。与此同时,师父也尝试着给我夹了一个鸡腿,我将碗伸过去接住。
看到我如此双标,苏一不嘻嘻了。
又混吃混喝了半个月,我身上长了八斤肉,看上去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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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了,没那么干瘪。
吃得饱饱的,我心情也能好好的。
如果苏一不在我面前晃悠就更好了,他知不知道他这样很危险啊!一块五花肉,还敢在恶狼面前晃悠。
我决定略施一点手段制裁他。
某个清晨,结束了打坐练功后,我偷偷摸摸跑去了茅房。
苏一大便通畅还挺有规律的,这个可不是我这一世总结出来的,是上一世做出来的功课!
趁着四下无人,我将磨碎的辣椒粉涂抹在了厕纸上,然后又飞快逃离作案现场。
没过多久,大家都起床了,苏一去了茅房。
我就躲在树后面偷窥,内心读秒一样数了几十声,我听到茅房里传出汤姆猫一样的惨叫声。
“哦嚯嚯嚯——”
这下总能让他在我心里的滤镜破碎了吧。
“怎么了!阿一!”
这大概是师父第一次听到苏一的惨叫,他着急忙慌地飞奔向茅房,沈二刚梳好头发也跑来。
其实,我也是第一次听到苏一喊成这样。
看来就算是将来绰号“生死有命”的第三高手,菊花也是弱点。
推开茅房门,穿好裤子的苏一满脸爆红,眉头紧皱,和被爆菊也没什么区别了。
少年清澈的眼睛里含着两汪泪,他的目光看向躲在树后拍着膝盖大笑的我,一时间他也哭笑不得,只说道:“没什么,师父,我去洗澡。”
“哈哈哈哈哈哈哈,他是去洗屁股的,□□喷火啦!”我干脆走过去,一边嘲笑一边喊。
沈二走进茅房一看,她将罪证拿出来,“厕纸上面涂辣椒,还用香薰覆盖辣味,什么旁门左道啊!幸好是师兄先用茅房,万一是我和师父,这不是死定了!”
苏一:“我的屁股也无辜啊。”
我露出一个阴冷的笑容,胡诌道:“因为你这头孽畜得罪了老天爷,所以被下了天罚。”
沈二:“哪家的老天爷在人厕纸上涂辣椒粉,就是你干的,师妹!”
我不装了,嚣张摊牌道:“如何,看不惯我就把我逐出师门啊!”
师父严肃地看着我,他也不好去看苏一的屁股,说道:“三三,手伸出来!”
我把手伸出去,被打了几下手板心。
师父又说,“怎么能残害同门的屁股!去罚站两炷香!”
“师父!这是他自己□□不够厉害,如果把你的‘铜筋铁骨’学会了,他的□□才不会被我偷袭!”我大声地反驳。
沈二一脸微妙:“师妹,你要不听听你在说什么。”
师父略微一想,“有点道理啊。”
苏一嘴角抽搐,“师父,不如你试试?”
师父还真的准备试一试,但是被沈二和我劝下来了,伤害一个小屁股就够了,不要再伤害老一辈的屁股了。
如果师父的屁股真的能够防住辣椒攻击,也别叫铜筋铁骨门了,改叫钢门吧,各种意义上都适合。
沈二去给苏一配药洗屁股,我也还是领了罚,去书斋罚站。
6.第六章
我站在书斋罚站,站了三分钟,我就在书斋里面到处瘫着了。
笑话,我上一世可是纯爱·疯批·反派,天下第一耶,我怎么会乖乖罚站。
只可惜不能爱情事业双开花,在事业上面创建了幻门,当了天下第一,可是爱情上面一直碰壁,从未比赢过欧阳雅儿。
她和沈二一个年纪,就比我大两岁。这会儿我十岁,她也才十二岁。
要不我偷摸把武功练好了,过几年又去宰她,狠狠出口恶气。
不行不行,这一步走出去,我这一世大概率又要完犊子,我要控制自己的情绪。
关键点不在于欧阳雅儿,没了她,搞不好还会出现上官馨儿,司徒花儿什么的。
我想征服苏一,就算用尽手段,也只能得到身子,拿他的心没一点办法。
不想勇攀高峰了,我得换个活法,饶自己一命。
思及至此,我从书斋跑回房间,飞快收拾了包袱,就像黄鼠狼叼了鸡那样,偷偷摸摸地准备跑路。
“师妹,去哪。”
一跨出院子,就被沈二叫住了。
我没骂她,但是也送了她一个中指,上一世下毒、刀我,这些事我可记着呢,她可是偷袭了天下第一啊!
白了她一眼,我大摇大摆地继续走。
“师妹,罚站还没结束,你又想偷溜下山是吧。”
“好狗不挡道。”我说。
“不准走!”
在这纠缠的时间里,我垂在袖袍里的手指动了动,阴毒地想着要不要给她一掌,正好报前一世的仇。
就打断她几根肋骨好了,我真善。
手掌翻起,我听到了师父的脚步声,默默地将招式收了,我表现了一个四肢着地,龇牙咧嘴。
“师妹你趴地上做什么。”丝毫不知道自己在危险边缘游走一遭的沈二。
“汪汪汪!汪汪汪!”
我对着沈二爬来爬去,然后狗叫出声,这个动静显然把她唬住了。等到师父过来时,她往男人身后躲。
“师父!师妹又犯病了!”沈二揪着师父的衣服说道。
我就像狗那样绕着两人吠,扯着嗓子吼完了,我轻车熟路地栽赃道:“师父,沈二让我爬着学狗叫,不然就用辣椒捅我屁股!”
沈二崩溃:“我没有!师父,师妹乱说的!我不会欺负师妹的!”
“你还杀了我!你还给我下好几年的毒!”我凶狠地告状。
这一世的沈二一脸懵逼,“你在说什么啊师妹!”
鉴于我偶尔的精神状态比较超前,师父没有相信我的话,而是拉着我的胳膊,“快起来三三,衣服又弄脏了。”
我顺从地站起身,不说话了,师父安抚了沈二后,就牵着我去洗手。
被他拉走时,我瞥见了走廊下的苏一。少年站在那里已经许久,从我想对沈二下手时,他就站在那里了。
如果师父没来,他就会出手阻止,不会让我打伤沈二的。
没有任何伪装,我回头对着苏一冷笑。
下午,师父带着我们几个去菜地里翻土。门派在山里有不少菜地,还散养了鸡鸭,自给自足没问题,多余的还能拿去山下卖。
镇上拜师学武功的都去了隔壁山头的猛虎派,无人来铜筋铁骨门,大家觉得招式不够帅,名头也不响亮,所以师父只有我们三个徒弟。
而我们三个也不怎么练师父的绝学,他每次都很郁闷,但会自己把自己哄好,觉得我们健康就好了。
去菜土干活时,我要么捣乱吃土,要么用钉耙挖苏一的屁股,大家不要我拿工具了,就让我在树下待着吃东西。
我吃着黄米蒸糕,坐在树下看他们干活,沈二自己开了一片药田种草药,干热爱的事情,她很有劲儿。
盯着她的药田,我在思考要不要制裁她,把药田一把火烧了。
苏一拿着锄头来到树下,他将工具放一旁,在我身边坐下,“师妹。”
他这次是严肃地看着我,语调也没有往日温柔。我勾起嘴角,知道他是为什么而来的。
“师妹,这才不到两月,你的武功精进很快。如果你上午那一掌打出来,二师妹会被你打伤,你不该残害同门。”
我就知道他是来教育我的。
“你为什么要这么对二师妹,她对你不错。”
我继续啃黄米蒸糕,掰碎一点丢给地上的蚂蚁,邪笑道:“心情不爽,需要什么理由。”
“就只是这个?”
“我是个坏种,识相点就赶我走,免得哪天被我不小心玩死。”
对于我邪里邪气的表现,苏一感受到了威胁,他拧起眉头,“如果你如此喜怒不定,还有疯病,让你离开师门才是危险。”
“噢哟~”我嬉皮笑脸地喷他一脸糕渣。
苏一抹掉脸上的渣,“作为师兄,我会管好你的。”
有种管我一辈子啊,上一世和你那样如胶似漆,欧阳雅儿出现后,你还不是着了魔!就搞不懂你喜欢她什么,就喜欢纯真善良的傻叉是吧!
晦气。
“你的武功也不是师父的铜筋铁骨,是你自家的功夫吗。”苏一耐着性子继续问。
当然是前两世的《独步神功》,这功法我倒背如流,第一世求快走火入魔,第二世吸取第一世经验,反倒让我突破了第八层,比武林盟主的内力还要深厚。
这次再学,我能做到又快又好,才两个月就学了一层。
等我什么时候有空,去武林盟把秘籍给销毁,这样我才能垄断。
面对苏一的疑问,我一本正经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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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道:“是我做梦梦到的神功。”
“……”
武功怎么来的他不追究了,他更在乎我会不会伤害同门,这点必须纠正。
毕竟苏一自己都在学家传的剑法,没学师父的功夫。
我忽然来了点调戏他的心情,我抓住他的胳膊,“苏一。”
“怎么了?”
“你要是舔我大脚趾头,我就叫你师兄。而且我还能给你指点一个赚钱好办法,那就是去当男妓卖屁股。你本钱不错,活儿也很好哦。”
“师妹你无耻!你究竟从哪里学到这些的。”
苏一震惊了,红着脸又去给师父告状了,他爹的,真不禁逗。都怪我前两世对他太温柔了,应该多找他麻烦的。
第二天,师父请来了一个和尚给我作法驱邪,本来想找道士,但是没找着,就拉来这个过路的和尚。
我被撒了香灰驱邪,脑门还贴了符纸,还沾鸡血在我脸上画符咒,最后又用浸泡的柚子叶抽我,和尚对着我疯狂敲木鱼,嘴里念念有词。
我面无表情地配合,和尚举起棒槌,大喊:“这是邪魔的眼神!这是充满杀气的眼神!她手上一定染血无数!”
哟,说得还挺对。
师父皱眉:“她才十岁,大师你是不是看错了。”
沈二:“虽然是很讨嫌,可师妹没这么坏。”
苏一:“……倒没有这么凶残。”
和尚看三个人都反对,一改口风,说道:“其实,是她身体里有淫|魔!”
苏一一秒赞同:“可能是真的。”
师父:“啊?”
沈二忍笑:“师兄,说出你的故事。”
我隔空对着苏一伸出灵活的双手,还歪嘴笑:“来啊,宝贝儿~让我感受你皮肤的弹性~我会让你记住这□□的感受~康忙!是我给你自由过了火~让你更寂寞~”
被辣到眼睛的师父:“大师,继续驱邪吧。”
于是又开始了一轮驱邪,从白天到晚上。和尚念经念得嘴巴都要起泡了,而我还在对着苏一油腻微笑。
实在没辙了,和尚提出一个大胆的建议,把我架在火上烧,用火逼出我体内的淫|虫邪祟。
尽管沈二、苏一都被我消遣辱骂,但听到这个建议,大家还是没采纳,把和尚退货了。
真没劲,我还以为他们敢放火呢,这样的话,我就有理由跑路了,还能整一个浴火重生的戏,多刺激。
陪大家玩了一天,我也是累了。
活动了一下筋骨,我将脸上的符都撕开,说道,“我饿了,去吃饭。我说你们别花钱驱邪了,实在不想过,把我赶出去就行了。”
“不,我们不会放弃师妹的。”
苏一简直圣光普照了,我佩服地对他竖起一根中指。
7.第七章
晚上,我拿着剪刀站在茅房前面,正大光明地埋伏进去拉稀的苏一。
晚饭我单独在他的饭碗里下了泻药,只要让高高在上的明月坠地,我就不会再馋他了。
痴爱两世又怎样,他还不是会窜稀,听听,他拉的声音噼里啪啦像拖拉机上山一样。
长着一副被包养的样子,却一肚子大粪。
拉了三道的苏一扶着门板出来了,他脸色苍白,还被蹲守在外面的我给吓一跳。
“师妹?你还没睡。”
我露出一个鬼一样的笑容,“苏一,你肚子还痛吗?”
苏一以为我在关心他,露出一个欣慰的笑,“还好,已经没那么疼了。”
“苏一,你以后找不找女人成亲啊?”
对于我的口出狂言已经有点习惯了,他后退半步,纳闷地问:“师妹的意思是?”
“你就说你成不成亲吧。”第一世的时候,我给他告白,他丫还说别喜欢他,没有未来。过了几年就把欧阳雅儿带回来,说是未婚妻。
真是越想越恼火。
此时脑子里铭记复仇的苏一摇头:“不成亲。”
我听到这话,心里还是有点失望,他都不说要和我成亲,我明明这么好。
呜呜呜,不和我成亲,那他的老二留着干嘛呢!
我举起手里的剪刀,冷厉道:“既然如此,你的命根子也就不需要了吧,正好剪下来做成腊肠喂野猪!”
“师妹???”
眼珠子差点脱眶的少年吓得精神了,寒芒忽闪,我手中的剪刀已经冲着他裤子过去。
苏一拧胯避开,伸手想抢夺剪刀。我灵活如山里的猴子,一把剪刀使得出神入化,让他上蹿下跳。
不过苏一的轻功真的很厉害,我只是成功地剪破了他屁股上的一块布料,实在是遗憾。
山门外,苏一在最高的那棵树上,而我轻功还没那么好,上不去几十米高。
“师妹,别玩了,很晚了。”树上的他对我喊着。
他以为我在和他玩剪老二的游戏吗。
我像熊那样堵在树下,对着他装可爱,“苏一,下来玩儿呀。我不剪你老二了。”
“真的吗?”
“嗯嗯。”
“师妹肯定是骗我的。”
“啧,你再不下来,我去拿弓箭射死你。”
“……”
苏一灵活地下来了,我确实没再剪他,只说道:“喂,我想学你的轻功。”
苏一家的轻功踏星游月在江湖上都是有名的,他娘当初凭借轻功和剑法横扫大半个江湖,年纪轻轻就一举成名,不知引来多少人眼红,才会被害。
“师父也会教轻功的。”
“师父的轻功和狗熊上树一样,没有你的轻功好。”
“你认得我家的踏星游月?师妹,你真的不是哪个武林世家的孩子吗。”
“我梦里认得的,你娘给我托梦,让你教我轻功,不然你就是不孝子。”我主打一个梦到哪句说哪句。
苏一对着我宠溺一笑,揉揉我的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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袋,“你以后叫我师兄,叫二师妹师姐,我就教你。”
我皱眉,呸了一口,“什么稀罕玩意,老娘还不学了!起驾回宫!”
我转身就要走,被苏一拉住胳膊,他好声好气地哄着,“只是改称呼而已,就能学到很好的轻功,很划算的师妹。”
这人真的有些犯贱的,执着于感化我这个丧心病狂的人。不过我这一世真的想做个好人啊。
我考虑了一阵,“用你的老二来换。你反正也不成亲,用不上。”
苏一:“……”
遗憾的是他还是没有剪下老二与我做交易,只能用称呼来换。
第二天早上,我当着师父的面喊苏一和沈二,态度很是高傲。
“师兄、师姐。”
师父惊骇不已,捧住我的脸,“三三!三三你叫阿一、阿二什么!”
当初师父是想叫我阿三的,我强烈反对后,他才改口三三。
“师兄、师姐。”
“啊!孩子长大了啊!放鞭炮!今天杀一只鸡庆祝!”
沈二眼皮抽搐:“明明只是改了称呼而已,还一脸施舍的样子,师父你没看到吗。”
苏一:“真感动呢。”
沈二:“算了,师兄你也是如愿了,努力了几个月。”
我一甩刘海,继续说道:“师兄师姐,给我舔鞋。”
沈二:“……除了称呼变得恭敬,其他地方有一点恭敬吗!”
沉浸在喜悦中的师父并不在乎这些细节,他去杀鸡了。
8.第八章
做了称呼的交换后,苏一也没有食言,他开始教我踏星游月。他还问师父、沈二学不学,反正教一个也是教。
师父觉得这太倒反天罡了,硬是不学,沈二志不在此,还是在研究医学。
我实在没法对沈二说学医没前途,毕竟她可是刀了我的超强忍人。
师父不学也就算了,苏一觉得沈二还是要学一学的,也不管别人愿不愿意,强行拉着她学。
圣光快闪瞎我了,怎么我前两世就看不清他对我并不特别呢?
真是牛粪糊了眼。
结束早课后,我和沈二坐在蒲团上听苏一讲解踏星游月的理论知识。沈二虽然是被强行拉过来学的,也还是摆出了认真听的架势。
理论听了两天,我开始打瞌睡,心思不在课堂上了。
我从课桌底下掏出匕首削苹果吃,吃完苹果吃芝麻饼,然后是核桃、果脯。
同桌的沈二受够了我像老鼠一样在这咔嚓咔嚓,她也加入了吃零食的队伍。
“你俩明白了吗?不明白的话,我再讲一遍。”对着人体筋脉图讲解的苏一好脾气地问道。
沈二掰碎花生:“师兄你把我俩当傻子来教,这些都听懂了,应该要教练气、脚法、身法了吧。”
苏一:“我怕师妹不懂。”
我把核桃一拍桌上:“放屁,看不起谁啊!你身上有几颗痣我都知道!”
沈二拱火道:“真的假的?”
“左边锁骨两颗,右大腿内侧三颗排着的,后背肩胛骨一颗,右后腰一颗,总结完毕!”说完,我给自己鼓起掌。
沈二当然不知道苏一身上的痣,她只觉得我再瞎说。而苏一要汗流浃背了,如果后背不照镜子,他可能自己都不清楚。
“师妹,我洗澡的时候你躲在哪里了吗?”苏一直接问。
沈二一惊:“什么,难道师妹说对了?”
我骄傲地一甩刘海,前两世苏一身上的痣都被我舔遍了,我怎么会不知道,幸好他脚底板没有痣。不然以前两世我的发瘟状态来看,很可能会去嗦的。
可怕的变态恋爱脑。
“我在梦里看到的,爱信不信~”说完以后,我趁机羞辱苏一,“你根本不会教,你这个庸才!全身的营养都供给脸蛋和下|半身了!脑袋就是潲水桶做的,你呜呜——”
沈二捂住我的嘴,“好了好了师妹,你倒也不必趁机骂他。”
我们开始了轻功练习,一开始我没有沈二学得好。我一直不是什么武学天才,都是靠着重生和执念才硬磕下来的武功。
比如沈二能够快速地踏过用长条板凳驾起的窄桥,而我不行,我跑上去没几步就会失去平衡感掉下来。
看我进度条落后,苏一、沈二都害怕我会嫉妒发癫,给他们的碗里丢粪。这俩一直安慰我慢慢来,抽空就陪着我练功。
为了攻克轻功第一关,我最近的注意力都在这上面,发疯的时候少了些。
师父又欣慰又难过,我们宁愿学师兄的轻功,都不学他的功夫。
眼看就要过年了,最近师父在菜地里收了菜,没有下山卖,而是储存起来准备过年,还在山下买了猪、羊肉。
在练平衡感的我被师父叫到了堂屋,他拿出一套新衣服,说道:“过两天就要过年了,这是新款冬衣,师父看山下的小姑娘都在穿。”
我看着这粉嫩的冬装,问道:“只有我有吗。”
师父:“当然是你们三人一人一套啦。”
我翻白眼:“嘁,我不是最特殊的,我不要。拿去给山里的猴子穿。”
“……哎。”师父长叹一声,满脸忧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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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登忽然摆出这个样子,我忍不住多问一句,“怎么了,猛虎派又收了很多弟子?你发疯嫉妒抑郁了?”
“是啊,不对,不是这个。你师兄、师姐,你们三个都是我最得意的徒儿,没想到竟是没有一个愿意学为师的上乘武学。呜呜呜,为师好失败啊!还有什么脸面活在这世上!”
他一捋胡须,显得格外忧伤,眼里含着化不开的愁,语调都在颤抖。
“师父的武功很傻,我不想学。”我说实话。
“三三……你伤透师父的心了。就算铜筋铁骨是个小派功夫,关键时刻也很有用啊!”
有狗屁用,你上一世被我打得哇哇跳,还被废了。
“你要知道,铜筋铁骨一共有七层,要有深厚的内力才能达到第七层——神魔不破!”
我挖着鼻孔:“噢哟,听起来很无敌的样子。”
他拿开我的手,“别挖了,为师就是内功不够厚,所以才只练到第四层。”
听到这话,我有些意外。师父武功没有练到家,难怪半桶水一样。
“虽然你疯疯癫癫的,但练功还是努力,最近疯病都犯得少了。这说明你就该多练功!练一门也是练,多练几门!把为师的铜筋铁骨也学了,你师兄、师姐志不在此就算了,你来发扬光大师门吧!”
绕了这么一大圈,师父就是想推销自家的功夫。
前两世都没好好学铜筋铁骨,也害得师父不浅,要不这一世就如他愿吧。反正闲着也只会心里生恨扭曲,想当个变态反派。
等用《独步神功》积攒了内力后,突破铜筋铁骨第七层应该不难?
“行吧,练了师兄的就练师父的,不着急,一个个来。”
“真的?好孩子!师父真是太开心了!师父晚饭杀只鸡来庆祝!”
9.第九章
山里下雪了,早上起来就看到屋顶、地面、树梢都铺了半掌厚的雪。
我不能自控地想到了前世和苏一在雪地里漫步的情景,我们成亲那年冬季也下了大雪,师门挂满了红灯笼,十分喜庆。
他给我撑伞,我们在院子里散步,一起幻想生了孩子的未来。
恋爱脑上头的我想要多生几个,儿子女儿都要有,这才算圆满。
有没有可能,上一世苏一一直都知道我被沈二下毒,根本不会怀孕呢?以苏一做事的周到,我觉得他应该是知情的。
他看过我的日记,和他决战的时候,我也没问啥时候看的日记。
万一他像追连续剧等更新那样,岂不是每次都在等我写小本本?就因为发现我实在对他太痴恋了,所以他才决定和我成亲?
牺牲他一个,造福千万家。
第一世他对欧阳雅儿的偏爱有目共睹,第二世他虽然没怎么提对方,可心底里是在乎的。
和我成亲大概也是为了安抚我,想让欧阳雅儿远离危险。
他从我的日记里面了解到第一世,然而第二世采取以身饲虎的方式拴住我,极有可能是这样。
总结,再写日记我是狗。
冷风吹过,有些许雪花吹到了脸上,冻得皮肤冷。
“砰。”
一个雪球砸在我的身上,从冗长伤感的回忆中醒悟,我看到沈二在院子里团雪球,她笑着招手,“师妹,打雪仗啊!”
我看了她几秒,然后四肢着地,像狗一样冲她跑过去,“既然师姐找死,我就不客气了。”
“不是!我让你打雪仗!不是让你学野狗咬人啊!”
丢开雪球,沈二吓得从院子里跑走了。另一边房间的门打开,洗漱好的苏一穿着一身黑色的冬衣出来了。
“师妹,你怎么一大早又当狗。”见怪不怪的苏一把热水倒了,刚放好脸盆,我就甩着舌头冲了过去。
“你这个三心二意、口蜜腹剑、装模作样的贱人!你这个演员!该配合你演出的我演视而不见!”
我唱着歌飞扑过去,他还以为我和以往差不多,伸出双臂来接。猛地扑进他怀里,我伤感地一口咬在他的袖子上。
衣服厚,就算我咬也只是发泄情绪,没法撕下他一块肉。
少年诧异地被我扑倒在雪地里,他本想挣脱,在看清撕咬的我时,他另一只手轻轻抚摸在我的额头。
掀起我杀马特一样的刘海,他担忧道:“师妹,你怎么哭了?”
我没有回答他,只是狠狠咬着,口水都浸湿了他的护臂。
没能咬疼他,苏一抚摸我的后脑勺,“别哭别哭,师兄不会让人欺负你的。”
就你个狗东西欺负我!还装温柔体贴,装你爹猪大肠呢!
脑子里又浮现出一些疯狂的想法,还好我及时醒悟,如果这么纠缠下午,我又会不得好死的。
松开牙齿,我擦了擦门牙,对着他呸一声,“骚猪,一身骚味。”
“师妹?我不臭啊!你再闻闻。”他从地上爬起来,很无辜。
我高傲道:“还有,姐流的不是泪,是脑子里的脓包。”
吃过早饭又下雪了,由于我现在不想看见苏一,所以我去和师父学铜筋铁骨。
师父看我真心要学,开心坏了,一点不藏私,直接把秘籍拿出来让我看,带着我领会心法。
一个上午都没理睬苏一,下午的时候,沈二过来充当好人了。
“你怎么又和师兄犯浑,他哪里惹你了。”沈二给我捶核桃吃,这么问道。
我吃着核桃,骂道:“你又是什么好东西!你俩蛇鼠一窝,骚猪瘟牛!”
“天更冷了,你病情加重了是吧!”
沈二哼一声,把剥好的核桃放在桌上,气呼呼地走了。
下午的时候,是师父过来说好话,我心里的气才消了那么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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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苏一尝试拉我的手,“师妹,我们去练轻功吧,雪天很好练的。”
我不屑一顾地转身就走,苏一看我愿意去练功,还是笑着追了上来,把沈二也一起叫上了。
苏一在山里找到一块平整的雪地,崭新的雪很适合检验我们的轻功进度条。
苏一实地教学,他运气纵身,足尖踏过这块雪地,只留下很浅的印记,雪只凹下去半寸。
接着是沈二用轻功踏过,她踩过的雪下陷了一个手掌那么多。而这里的雪有半米厚,所以她过关。
虽说我的独步神功练到第一层了,但只有上了四层,才会让我的轻功如虎添翼,现在一层,对轻功的增效几乎没有。
在苏一和沈二期待的眼神中,我运气一跃,像个炮弹一样发射,踏出的第一步就踩出了一个雪坑,整个人半截入土。
苏一和沈二沉默了,马上过来挖我。
“慢着。”我摆手。
“师妹?”沈二停止要拽我的动作。
“哪里栽倒哪里冬眠。”说完,我安详地闭上眼睛。
苏一根本不让我冬眠,两手绕过我的腋下,将我往外拔,“师妹你振作点,不要轻言放弃,不是你想要学踏星游月吗?”
我就像个萝卜,被他拔着。
听到放弃这个词,我睁开眼看着他,“师兄,有些事情还是放弃更好,执着伤心又伤身。”
沈二偷偷耳语:“师兄小心点,师妹是不是又要发疯了。”
看我忽然深沉的样子,沈二觉得我没憋好屁,但这次我没有狗叫,也没有吐口水、乱爬、抓头发、脱衣服、咬人……
我只是忧伤望天,唱起了歌。
“为所有爱执着的痛~?为所有恨执着的伤~我已分不清爱与恨~是否就这样~?”
对于我忽然唱歌的行为,苏一沈二接受了,并且接受良好。
毕竟比起我随地大小便来讲,只是唱歌太好了。
10.第十章
山里又下了一场大雪,我们在大雪封山中过了除夕。
封山半月后,雪消融了一些,山路才恢复通行,一些猎户也才进山狩猎。
春节过后,节日氛围随着时间流逝也消退,开春后,师父又开始种菜,还把多余的鸡蛋、鸭蛋拿下山去卖。
我和沈二都是跟着苏一过生日的,因为我无所谓哪天过,沈二不知道自己哪天生的,只有苏一确认是三月初三。
三月初三这天,师父带我们下山去酒楼吃生日宴。我们每个人都拿到了红包,袋子里鼓鼓囊囊的,沈二拿到手就倒出来数。
红包里面是两百文,不算少了,虽然我还是看不起,毕竟上一世当了幻门门主,金山银山都拥有了。
啧,发瘟的前两世,拿着钱财买十几个男模不香吗,非得在苏一身上吊死。
算了,谁让我是纯爱战神呢。
心里悲伤地想着,我拿起鸡腿狠狠咬下一块肉,盯着苏一大嚼特嚼,就把这鸡腿当成他的猪腿撕咬。
“来,一人一个寿桃包,生辰这天有没有什么心愿啊?”师父给我们一人发一个粉嫩的寿桃包,笑眯眯地问。
我三两口吃了鸡腿,用干净的手拿着寿桃包,把另一只手上的油偷偷往苏一的衣服上面抹。
沈二:“发财,健康,医术一日千里。”
俗气没品。
苏一:“师父安康,两位师妹心想事成,我的武功更上一层楼。”
虚伪贪婪。
点评完了这两的生日愿望,我掰开了寿桃包,里面是豆沙馅儿的,两口干掉后,我看到这三人看向我。
“师妹,你的生辰心愿呢?”苏一问。
“希望师兄的老二烂掉。”我睁着大眼睛,害羞地说道。
沈二看不下去了,主持正义道:“这么歹毒的已经不是心愿了,是诅咒。换一个。”
“哎,真是野蛮。那我的愿望是养一条好狗,心里眼里只有我的狗。”
比起自宫老二的愿望,这个养狗的心愿听起来无害多了,苏一又孝顺起来了,对我说道:“师妹,山下农户刘婶家里的狗生了一窝小狗,我去给你买一条好吗?”
我纯真道:“师兄,此狗非彼狗。”
苏一:“那是什么狗?”
我不装了,变脸冷漠道:“是狗奴才。”
沈二:“就知道师妹的心愿不是什么正常人能说的。”
苏一:“奴隶啊,想要忠心耿耿的仆从,这比较难。”
沈二:“师兄你不要真的考虑这个!”
“既然心愿都许好了,师父就祝你们心想事成,顺心顺意咯!”刚喝两杯小酒,师父笑得鱼尾纹都出来了。
“算了,既然这样,我的生辰愿望还是换成师妹能正常一点吧。”沈二仿佛做出了莫大的牺牲,这么说道。
苏一连忙附和:“我也换成这个心愿,希望师妹无忧无虑。”
沈二:“她已经够无忧无虑了!”
我再次鄙夷地竖起中指,慷慨发言。
“老娘的风雨都是你们给的,无忧你爹呢。不要可怜我,现在我的成长道路很好很阳光,我就和所有耀祖、魔童一样无拘无束地长大,十分快活。”
·
在酒楼的包间里吃饱喝足,中午走出去,我发现我有一颗牙齿松动了。烦死,每回重生都要换牙。
走在街上,沈二这狗腿子在撒娇,想要师父带她去买药材种子。
走去药铺的路上,对面来了几个身形高大的男子。
他们发型差不多,衣服也是统一的褐色无袖款,敞开穿,露出一身腱子肉造福群众,在这初春的季节疯狂彰显阳刚之气。
这是隔壁山头猛虎派的人,开春应该是下山来招收徒弟的。
人多就是看着气派,反观我们铜筋铁骨门,加起来就凑一桌麻将。可能把门派里的鸡鸭都算上,还没有猛虎派的人头多。
师父和对面的人打招呼,带头的是猛虎派二师兄,叫什么忘记了,他不太会做人,看不起我们已经很久了。
我想想,上一世我是怎么处理的。
哦,屠了他们满门,还抢了所有钱财,猛虎派超有钱的。我就是靠这第一桶金组建幻门,招兵买马的啊。
猛虎派二师兄高高在上地一扬下巴,“这不是铜、铜墙铁壁门派嘛,哈哈哈,开春也下山来招收徒弟?”
此瘟猪一上来就不好好念门派名字,给了我们一个下马威。
师父好脾气地拱手,“不是,徒儿们过生辰,下来吃顿饭。”
“也是,就你们这点人,也别想着壮大门派了。在山里种种菜,养养鸡就行了,江湖不是你们能闯的。”
猛虎派二师兄嚣张地拍拍师父的肩头,身后的弟子们都嬉笑起来。
其实苏一能单挑对面一群,但他不会逞凶斗狠,沈二就更是怂了,只有触碰底线了才会放阴招。
与这群人擦肩而过时,我走在最后面,一不小心撞上了猛虎派二师兄。
我用内力震飞自己,周围人惊呼一声,只看见我被这大老粗撞得倒飞出去。摔在地上时,我飞快拔掉自己要换掉的牙,然后满口血地抬起头。
“呜哇!大门派欺负小孩啦,把我牙齿都撞掉啦!”我举着自己的牙齿,一嘴血地哭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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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虎派二师兄惊呆了,师父连忙过来扶我,给我看牙齿,怒道:“我裘某向来尊重你们猛虎派,就算仗着人多势众,你们也不该如此欺辱人,一点侠义之气都没有!”
沈二开团秒跟:“就是!一个大老爷们欺负小姑娘,还把她撞得满嘴血,人都撞傻了,医药费!赔钱!这算什么本地第一大帮派,龌龊!”
猛虎派二师兄懵逼道:“我、我没撞这么狠吧,这丫头自己不长眼撞上来的。”
这么说着,他不信邪,还想过来和我理论。
苏一挡在我们面前,打开对方的手,“赵兄,赔钱和道歉,我们就不找你师父讨公道,毕竟这地方就我们两个门派,还是以和为贵来得好。”
大块头看苏一清瘦,就以为他好拿捏,还想要动手时,我忽然又滚在了地上,跳起了街舞,三百六十度旋转,手里抓起尘土往天上扬,然后又疯狂做地板动作。
我叽里咕噜大喊着:“村口集合,水泥自带!”
周围人连连惊呼,有个老太喊着,“这小丫头是不是撞傻了,哎哟,多可爱的孩子,就撞傻了,以后怎么嫁人呐!”
“猛虎派好歹也是这里的大帮派,怎么仗势欺人啊!”
“就是,我本来还想把儿子送去学艺,没想到这么欺负弱小。”
在群众的指责中,猛虎派的人顿感面上无光,毕竟还要做生意招生的,只想着息事宁人,也不好当街欺压小门派。
猛虎二师兄给了一张五十两的银票,然后带着一众师弟们跑路了。
猛虎派走了,围观的人看没什么热闹了,也自行散去。师父拿着手帕给我擦脸和手,沈二把银票收下了,这次可以买比较昂贵的药材种子了。
她激动拍着我的肩膀,“师妹你真厉害!疯癫也是有好处的。”
我阴冷一笑,“这招碰瓷你们学着点。”
沈二:“学会了!”
师父:“倒也不必,为师没教你们用这些赚钱。”
沈二:“赚钱不分贵贱啊师父!”
苏一去旁边的摊贩那里买了一碗水让我漱口,清掉嘴里的血腥味后,我用舌头舔了舔缺牙的地方,真是不习惯。
换牙还得一两年,真烦。
“师妹,下回别自己掰断牙齿了,师兄会出头,不让人欺负咱们门派。”
我还在舔啊舔,身旁的苏一认真地讲,就他看出来牙齿是我自己掰的。其余两个只以为我是故意撞过去的,稍微小看了我的心狠程度。
我邪魅一笑,“下回就换师兄被他们断子绝孙如何,也能碰瓷不少钱。”
“师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