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后左传》 第173章 珊珊跟我回武当吧 朔风卷着塞外的雪沫子,刮过明教光明顶的断壁残垣,却吹不散聚义厅角落里的融融暖意。张翠山拢了拢身上的明教劲装,目光黏在身侧女子的发梢上,指尖缠着她一缕乌黑的发丝,缠了又松,松了又缠,眉眼间满是少年人独有的缱绻温柔。 女子名唤尹珊珊,是鹰眉王尹涯的掌上明珠。鹰眉王在明教地位尊崇,一手鹰爪功狠辣凌厉,教中上下无人敢惹,唯独对这个女儿宠爱备至,几乎是要星星不给月亮。张翠山奉师命下山打探明教动向,误入光明顶后山,恰逢尹珊珊被雪豹偷袭,他凭着一手精妙绝伦的“绕指柔剑”救下佳人,一来二去,竟在这明教总坛,与这位娇俏明媚的姑娘生出了一段情意。 这一年来,张翠山在明教之中,没学到什么乾坤大挪移的法门,也没参透什么圣火令的玄机,倒是把泡妞的本事练得炉火纯青。他本就生得俊朗不凡,又带着武当弟子的温润谦和,比起明教那些粗犷豪迈的汉子,多了几分儒雅倜傥。尹珊珊见惯了教中众人的直来直去,哪里招架得住张翠山这般温柔小意,不过月余,便已对他情根深种。 此刻,两人并肩坐在炉边,火盆里的银炭烧得噼啪作响,将尹珊珊的脸颊映得红扑扑的。她靠在张翠山肩头,手里把玩着他腰间的武当玉佩,指尖划过玉佩上刻着的太极图案,轻声道:“你们武当山上,是不是也有这样暖烘烘的火盆?” 张翠山低头,看着她小巧的鼻尖沾了一点炭灰,忍不住伸手替她拭去,指尖触到她温热的肌肤,惹得尹珊珊微微一颤,抬头瞪了他一眼,眼底却满是笑意。“武当山比这里冷多了,”张翠山低声笑道,“不过师父的纯阳殿里,常年都燃着地龙,比这火盆暖和百倍。” 尹珊珊眼珠一转,好奇道:“你师父就是那个活神仙张三丰?我听爹爹说过,他老人家百岁高龄,武功深不可测,是当世数一数二的高人。” 提起张三丰,张翠山的眉眼间顿时多了几分敬重与自豪。“家师确是百岁高龄,不过精神矍铄得很,平日里最爱在后山打太极拳,或是跟我们几个弟子讲经论道。”他说着,握住尹珊珊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珊珊,跟我回武当吧。” 尹珊珊的动作一顿,抬头看向他,眼底闪过一丝讶异。她知道张翠山是武当弟子,也知道他终有一日要离开光明顶,却从未想过,他会邀自己同去。 “回武当?”尹珊珊喃喃道,“我是明教鹰眉王的女儿,武当乃是名门正派,他们……他们会容得下我吗?” 明教与武当,虽无直接的仇怨,却终究分属不同阵营。江湖之上,正邪不两立的说法深入人心,她一个明教教主的女儿,若是跟着张翠山上了武当,难免会引来旁人的指指点点。 张翠山见状,连忙握紧她的手,语气坚定道:“旁人如何看,我不在乎!我武当弟子,向来只重品行,不问出身。家师更是豁达之人,绝不会因你是明教中人,便对你另眼相看。”他顿了顿,眼底满是憧憬,“我想带你去见我师父,让他看看,我张翠山看上的姑娘,是何等的蕙质兰心。我想带你去逛武当山的紫霄宫,带你去看后山的云海,带你去尝尝师娘做的素面。” 尹珊珊看着他灼灼的目光,心头微微一动。她在光明顶长大,见惯了漫天的风沙与教中的明争暗斗,早就对张翠山口中的武当山心生向往。那是一个被云海环绕的地方,那里有儒雅的道长,有清幽的道观,还有张翠山口中,温暖的地龙与香甜的素面。 “可是……爹爹他……”尹珊珊咬着唇,面露难色。她知道,爹爹尹涯对明教忠心耿耿,若是知道她要跟着一个武当弟子离开光明顶,定然不会轻易应允。 张翠山见状,伸手将她揽入怀中,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我知道你舍不得爹爹,我也不会逼你。我可以陪你留在光明顶,等你什么时候想通了,我们再一起走。”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若是爹爹不肯,我便跪在鹰眉王府外,跪到他点头为止。” 尹珊珊被他这番话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伸手捶了捶他的胸膛,嗔怪道:“你傻不傻?万一爹爹让人把你打出去怎么办?” “那我就爬回来,继续跪。”张翠山认真道,“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做。” 炉火噼啪,映着两人相依相偎的身影。尹珊珊靠在张翠山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只觉得一颗心像是被泡在了温水里,暖融融的。她抬起头,望着张翠山俊朗的眉眼,轻声道:“好。我跟你回武当。” 张翠山猛地一怔,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低头看向尹珊珊,见她眼中满是认真,不由得大喜过望,一把将她抱起,原地转了个圈,朗声道:“珊珊!你说的是真的?!” 尹珊珊被他转得头晕,伸手搂住他的脖颈,笑得眉眼弯弯:“自然是真的。不过,你答应我,到了武当,可不许欺负我。” “我疼你还来不及,怎么舍得欺负你?”张翠山低头,在她额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眼底满是爱意,“等见过了师父,我便求他老人家做主,娶你为妻。往后,你便是我张翠山唯一的娘子。” 尹珊珊的脸颊更红了,她埋在张翠山的颈窝里,感受着他身上的温度,心头满是甜蜜。 窗外的风雪依旧,可聚义厅里的暖意,却似要漫出窗外。张翠山抱着怀中的姑娘,望着窗外的方向,目光悠远。武当山的云海,紫霄宫的钟声,师父慈祥的笑容……还有身旁的佳人。他知道,这一趟武当之行,定会是他此生最珍贵的回忆。 “珊珊,”张翠山低声道,“我们明日便出发。” 尹珊珊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好。” 这一年的明教岁月,于张翠山而言,最大的收获,不是武功的精进,不是江湖阅历的增长,而是遇上了尹珊珊。这个明媚如骄阳的姑娘,照亮了他的少年时光,也让他往后的江湖路,多了一份牵挂,多了一份期盼。 武当山的方向,云海翻腾,正等着这一对璧人,踏雪而来。 喜欢神雕后左传请大家收藏:()神雕后左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4章 武当认亲 朔风卷着碎雪,掠过武当七十二峰的苍松翠柏,将山间的道观殿宇衬得愈发清寂庄严。张翠山牵着尹珊珊的手,踏着青石阶缓步而上,玄色劲装外罩了件素色披风,衣摆被山风拂得微扬,眉眼间既有归乡的热切,又藏着几分将心事托出的忐忑。 他自年少离山,随师父张三丰学武三载,便下山游历江湖,一晃已是五载光阴。这五年间,他闯过江南烟雨,踏过塞北大漠,凭一手精妙绝伦的武当绵掌,在江湖中闯出“银钩铁划”的名号,更幸运的是,在姑苏城外偶遇了尹珊珊。尹珊珊出身江南书香门第,却不爱红妆爱武事,习得一身轻盈灵动的越女剑法,性情温婉却不失坚韧,一路与他相知相伴,早已是他心尖上认定的良人。此次归山,一来是久别思师,二来便是要当着武当诸侠的面,拜认师父张三丰为父,将尹珊珊正式引荐,定下二人的婚事。 青石阶尽头便是武当紫霄宫前的广场,几名武当弟子正持剑演练剑法,招式沉稳厚重,尽显武当武学的中正平和。见得张翠山归来,弟子们皆是眼前一亮,纷纷收剑行礼:“见过五师叔!” 张翠山笑着颔首,一一回应,牵着尹珊珊的手愈发紧了些。尹珊珊一身淡粉衣裙,外披狐裘披风,虽面带几分拘谨,却依旧从容得体,随张翠山一同浅笑回礼,身姿温婉,气度娴雅。 穿过广场入了紫霄宫,殿内香烟袅袅,几名道长正静坐悟道。大师兄宋远桥最先闻声转身,见是张翠山归来,眼中满是欣喜:“五弟,你可算回来了!师父日日都在念叨你。” 话音未落,便见殿后转出几道身影,俞莲舟、俞岱岩、张松溪、殷梨亭、莫声谷齐齐迎上,武当七侠自张翠山下江南后便少得团聚,今日相见,皆是喜不自胜。几人目光落在尹珊珊身上,眼神中带着几分好奇,却也礼数周全。 张翠山见状,忙拉着尹珊珊上前,先向几位师兄行礼,而后朗声道:“几位师兄,这位是尹珊珊姑娘,是我此番带回山的挚友,亦是我此生想相守之人。” 尹珊珊柔声向几位道长福身行礼,声音清润:“小女尹珊珊,见过诸位道长。” 俞莲舟性子沉稳,见状微微颔首:“五弟眼光极好,尹姑娘气度不凡。师父此刻正在后山静室,我等带你二人过去便是。” 几人相伴往后山而去,山间雪意更浓,松涛阵阵,静室便隐在一片青松之中,简朴无华,却透着几分仙气。宋远桥上前轻叩木门,朗声道:“师父,五弟归来了,还带了客人。” 门内传来一道苍劲而温和的声音:“进来吧。” 推门而入,只见张三丰身着粗布道袍,须发皆白,正盘膝坐在蒲团上,面容清癯,目光澄澈,周身透着一股返璞归真的淡然之气。张翠山见了师父,眼眶微热,当即拉着尹珊珊双膝跪地,恭声行礼:“弟子张翠山,叩见师父!五年离山,未能常伴师父左右,弟子不孝!” 尹珊珊亦随之跪拜,礼数周全:“晚辈尹珊珊,拜见张真人。” 张三丰睁开双眼,目光落在张翠山身上,满是慈爱,又扫过身侧的尹珊珊,眼神中多了几分赞许,抬手道:“起来吧,山外风霜重,你这孩子倒是愈发沉稳了。” 待二人起身,张翠山深吸一口气,似是下定了莫大的决心,再度上前一步,神色恳切,字字铿锵:“师父,弟子今日归山,除了探望您老人家与诸位师兄,还有一事恳请师父恩准,幸得师父收留,传我武学,教我为人处世之道,于我而言,师父便是再生父母。今日,弟子斗胆,愿正式拜认师父为父,往后余生,奉养师父左右,尽人子之责!” 言罢,他拉着尹珊珊再度跪地,额头微垂,语气中满是赤诚:“珊珊性情纯良,与我心意相通,今日也一并带来,愿让师父与诸位师兄见证,我二人此生相守,不离不弃,往后共守武当,护我师门。” 武当诸侠闻言皆是一愣,随即眼中满是动容。他们皆知张翠山身世孤苦,张三丰待他本就如同亲子,今日张翠山主动认亲,亦是人之常情。俞莲舟率先开口:“五弟一片孝心,师父定然应允。” 张三丰望着跪地的二人,眼中暖意更甚,捋着花白的胡须,沉吟片刻,缓缓开口,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郑重:“翠山,你我师徒一场,本就情同父子,今日你有这份心意,为师心甚慰,便应了你。” 他抬手扶起二人,目光转向尹珊珊,笑意温和:“尹姑娘,翠山性子执拗却重情义,往后你二人相伴,当互敬互爱,共渡风雨。武当虽清苦,却也是你们的家。” 尹珊珊眼眶微红,恭敬颔首:“谢真人成全,珊珊定不负真人所望,与翠山相守,孝敬真人,敬重诸位师兄。” 张三丰见状开怀大笑,声震屋宇,连屋外的风雪似都柔和了几分:“好,好!今日乃是大喜之事,传我号令,武当上下备些薄酒,今日便为翠山认亲,也为他二人定下婚事!” 诸侠闻言齐声应和,屋内气氛瞬间热闹起来。张翠山望着眼前慈爱的师父,身旁温婉的爱人,还有笑意融融的诸位师兄,心中满是安定。窗外雪落无声,武当山间暖意涌动,这一日,银钩铁划终得归巢,认亲定情,往后江湖路远,自有良人相伴,师门为依。 张翠山握紧尹珊珊的手,眼中满是温柔与坚定。从今往后,他不仅是武当五侠,是师父的弟子,更是师父膝下的孩儿,是尹珊珊的夫君,肩上多了几分责任,心中却满是归处的安稳。风雪武当,暖意长存,一段江湖佳话,自此开篇。 喜欢神雕后左传请大家收藏:()神雕后左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5章 我是教主心上人 残阳如血,泼洒在光明顶的断壁残垣之上,将明教总坛的朱红殿宇染得愈发沉雄壮丽。山风卷着漠北的尘沙掠过广场,廊下悬挂的明教圣火旗猎猎作响,火焰纹章在风中舒展,映得往来弟子的玄色劲装都添了几分炽烈。阿露立在光明左殿的雕花廊下,望着下方操练阵法的明教弟子,指尖轻轻摩挲着腰间系着的羊脂玉佩,唇角不自觉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眼底是藏不住的安稳与舒展。 谁能想到,数月前还困在深宫红墙里,如笼中雀般郁郁寡欢的她,如今竟成了光明顶上最受敬重的女子。彼时她出身江南士族,因容貌绝色被选入深宫,本以为是荣宠加身,却不料深宫之中步步惊心,尔虞我诈的算计,冰冷刺骨的规矩,将她的性子磨得愈发沉默。若非那日阳顶天为探查朝廷动向潜入皇城,恰巧撞见她被后宫妃嫔刁难,出手相救,她恐怕这辈子都要困在那片金丝牢笼里,耗尽芳华。 阳顶天身为明教教主,身负绝世武功,性情刚毅果决,于江湖中是令人敬畏的存在,却在面对她时,多了几分旁人难见的温和。那日救下她后,见她眼底满是绝望与不甘,便问她愿不愿随他离开,去往无拘无束的光明顶。阿露几乎是毫不犹豫便应了,她早已厌倦了深宫的虚伪与冰冷,哪怕前路未知,也想搏一份自由。 一路从皇城奔赴西域光明顶,晓行夜宿,阳顶天虽事务繁忙,却始终对她照料有加。他会为她寻来沿途的特色点心,会在她水土不服时亲自寻药,会在篝火旁给她讲明教的故事,讲江湖的快意恩仇。阿露渐渐发现,这位传闻中杀伐果断的明教教主,内心藏着滚烫的赤诚,他心怀天下百姓,志在推翻腐朽朝廷,护佑黎民苍生,这般胸襟与气度,让她心生敬佩,情愫也悄然滋生。 抵达光明顶那日,明教上下弟子齐聚广场相迎教主。当阳顶天牵着阿露的手,缓步走下骏马时,数千双眼睛齐刷刷落在二人身上,有好奇,有探究,却无半分无礼。阳顶天立于高台之上,声如洪钟,朗声道:“诸位教众,这位是阿露姑娘,往后便随我在光明顶居住,尔等需以礼相待,不得有半分怠慢。” 教主此言一出,广场上的明教弟子皆是心头了然。教主素来清心寡欲,一心扑在教务与大业之上,从未将女子带入光明顶,如今这般郑重介绍,其中情意不言而喻。明教弟子本就不拘世俗礼法,崇尚自由洒脱,教主心悦之人,便是他们敬重之人,当下数千弟子齐齐拱手,声震云霄:“属下遵命,见过阿露姑娘!” 那一日的呼声,至今仍回荡在阿露耳畔。初到光明顶时,她尚有几分忐忑,怕自己出身深宫,与明教这般江湖门派格格不入,更怕教中弟子因她的身份心生不满。可事实证明,她的担忧皆是多余。 明教弟子虽多是江湖儿女,性情豪迈不羁,却个个心思赤诚。知晓她是教主放在心尖上的人,非但没有半分阻拦与轻视,反倒处处关照。后厨的伙夫会记得她口味清淡,日日备着江南小菜;负责打扫的弟子会将她居住的院落打理得干干净净,栽上她喜欢的素心兰;巡逻的弟子路过她的院落时,都会放轻脚步,生怕惊扰了她;便是教中几位法王、使者见了她,也会含笑见礼,言语温和。 比起皇宫里的步步为营,光明顶的日子自在得如同天上流云。在这里,她不必再强装温婉,不必再谨言慎行,晨起可伴着朝阳漫步山间,看明教弟子操练武功,招式刚劲利落;午后可在书房静读,阳顶天处理完教务,便会陪她闲话,或是教她几招基础的防身武艺;入夜后,可立于廊下看星河璀璨,听山风与圣火燃烧的噼啪声响。 有弟子曾私下议论,说阿露姑娘性子温婉,眉眼柔和,配上方教主的英武果决,正是天作之合。这话传到阿露耳中时,她虽面颊微红,心中却满是甜意。她知晓,阳顶天从未对外宣称她的身份,可明教上下数千弟子,早已心照不宣,将她视作教主的心上人。 白日里,她偶去前殿送些茶水,途经操练场时,弟子们见了她,都会停下手中动作,恭敬问好,而后便自觉散开,从不多做窥探;有外地分坛的使者前来汇报事务,见她在教主身侧侍立,也从无半分异议,只专心禀报公务,待她如教主亲眷一般敬重。 那日紫衫龙王黛绮丝前来见阳顶天,恰逢阿露在旁研磨。黛绮丝性子明艳张扬,看向阿露的目光带着几分审视,却也礼数周全,待听闻弟子私下唤她教主夫人时,非但没有反对,反倒笑着对阳顶天道:“教主好福气,阿露姑娘温柔娴静,倒是与教主互补。” 阳顶天闻言,看向阿露的目光满是暖意,阿露垂眸浅笑,心中安定无比。她深知,自己能在光明顶这般自在舒心,除却阳顶天的庇护,更因明教上下的接纳与认可。数千名弟子,无人质疑她的出身,无人阻拦她伴在教主身侧,这份不加掩饰的善意与尊重,是她在深宫之中从未得到过的。 夕阳渐渐西沉,圣火坛上的圣火熊熊燃烧,映亮了整片光明顶。阿露转过身,恰好撞见阳顶天走来,他一身教主锦袍,身姿挺拔,眉眼间的凌厉尽数化作温柔,伸手牵住她的手:“在看什么?这般出神。” 阿露抬头望他,眼底满是笑意,轻声道:“在看弟子们操练,也在想,幸好遇见了你,幸好来了光明顶。” 比起皇宫的锦衣玉食、勾心斗角,光明顶的粗茶淡饭、赤诚相待,才是真正的幸福。她不必再做那个任人摆布的深宫女子,只需做明教教主放在心尖上的人,被数千教众敬重,被心上人珍视。 阳顶天握紧她的手,眸中深情似海:“有我在,有明教在,往后你只管安心度日。” 不远处的广场上,弟子们的操练声依旧洪亮,圣火猎猎,晚风温柔。阿露靠在阳顶天肩头,心中满是踏实。从今往后,她便是光明顶上最自在的人,是明教上下皆知的教主心上人,这份安稳与幸福,足以慰余生。 喜欢神雕后左传请大家收藏:()神雕后左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6章 寒峰秘毒 情室惊变 光明顶后山素日静谧,松涛阵阵覆着嶙峋怪石,山坳里圈着教中弟子驯养的鸡鸭猪羊,白日里鸡鸣犬吠,倒添几分烟火气,此刻却死寂得骇人。满地羽絮翻飞,数十只土鸡歪倒在地,脖颈扭曲,喙角凝着乌黑色的血渍,往日灵动的眼珠早已浑浊,连挣扎的痕迹都几近无有;不远处的猪圈更显凄惨,几头肥硕的黑猪横七竖八瘫在栏中,皮肉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出青黑,四肢僵硬如铁,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腥气与一股若有似无的阴冷毒气,风一吹,便裹挟着致命的寒意向四下蔓延。 后山深处的乱石岗上,苏氏立在寒风中,一身素色布裙不染纤尘,唯有指尖沾着几点极淡的乌光,眼神冷冽如冰。她望着山下满地横尸的牲畜,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狠厉,枯瘦的手指缓缓摩挲着袖口,那里藏着她耗尽十年心血炼成的千毒囊。千毒手之名,江湖上闻者色变,此毒功霸道歹毒,练至大成需以百种毒物喂养,更要以活物试毒,每精进一分,便要枉杀无数生灵,手段之残忍,连阴毒门派都要退避三舍。苏氏为练此功,早年隐于南疆瘴林,屠戮鸟兽不计其数,今日重出江湖,本是为寻女儿阿露,见她竟死心塌地跟着明教教主阳顶天,心中怒火与恨意交织,便先在后山以这些牲畜祭毒,一来试千毒手是否真的臻至化境,二来也是给阳顶天一个警告,若敢负她女儿,这满山生灵便是他的前车之鉴。 她俯身拾起一枚沾染了毒血的石子,指尖运力,石子瞬间被乌色毒气浸透,随手掷出,正中一棵碗口粗的松树。不过半炷香功夫,那松树便从内而外开始枯萎,枝叶发黄卷曲,树皮皲裂,渗出乌黑汁液,不过片刻便彻底失去生机,成了一截枯木。苏氏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满意,收回目光时,寒芒更甚:“阳顶天,你明教声势再盛,又怎敌得过我千毒手的幽冥剧毒?若不识相,休怪我辣手无情。” 此时的光明顶秘室之中,却是另一番光景。这间秘室藏于光明左使杨逍居所之下,石壁厚重,隔音极佳,内里陈设简单却雅致,燃着一炉安神的檀香,暖意融融。阳顶天一身玄色教主锦袍,墨发高束,面容刚毅,往日里威慑教众的凌厉眼神,此刻尽数化作柔意,正握着阿露的手坐在软榻边。阿露一身鹅黄衣裙,眉眼温婉,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方才两人依偎着说起往日相处的点滴,从初遇光明顶的惊鸿一瞥,到几番共经险境的相护相守,情到深处,只觉周遭万物皆可抛,唯有掌心的温度最为真切。 “顶天,你身为明教教主,日日操劳教务,莫要为我耽误了正事。”阿露轻声说道,语气里满是关切,指尖轻轻摩挲着阳顶天粗糙的掌心,那是常年握剑、执掌教务留下的痕迹,却让她觉得无比安稳。 阳顶天握紧她的手,眸中深情似海:“教务再重,也重不过你。自我遇见你,才知这世间除了明教大业,尚有这般值得倾心相待的暖意。往后余生,我定护你周全,绝不让你受半分委屈。” 阿露心头一暖,鼻尖微酸,靠在他肩头,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只觉岁月静好,再无奢求。她自小跟着母亲苏氏长大,早年颠沛流离,从未有人这般将她放在心尖上珍视,阳顶天的深情与担当,让她甘愿抛开一切,留在这光明顶上,陪在他身旁。只是她心中始终藏着一丝顾虑,母亲性子刚烈,又极重门第之见,定然不会认可她与阳顶天的情谊,只是连日来沉浸在温情之中,便暂且将这份担忧压在了心底。 两人你侬我侬,情话绵绵,檀香袅袅缠绕,时光仿佛都慢了下来。却不知秘室外的光明顶,已然暗流涌动。后山牲畜尽数暴毙的消息,早已被巡山弟子察觉,弟子们惊骇不已,看着满地剧毒而亡的生灵,无人敢轻易靠近,忙不迭地朝着前殿跑去,想要将此事禀报教主。 巡山弟子一路疾奔,神色慌张,惊动了值守的明教弟子,听闻后山出了大事,众人皆是心头一紧。明教向来纪律严明,光明顶防卫森严,寻常歹人绝不敢轻易进犯,今日后山牲畜一夜暴毙,且死状诡异,显然是有人故意为之,且此人定然身负剧毒武功。 “快,去禀报教主!”领头的弟子沉声喝道,脚步不停,直奔杨逍居所而去,他知晓教主近来常在此处的秘室与阿姑娘相会,此刻想必也在其中。 而后山之上,苏氏已然收了功,千毒手试毒已成,心中杀意更浓。她知晓阳顶天武功卓绝,明教高手如云,寻常手段绝难伤他,唯有以千毒攻其不备。她缓步朝着前山走去,素色布裙在寒风中翻飞,周身隐隐散出的毒气,让沿途的草木皆为之枯萎。她心中盘算着,先寻机会见一见女儿阿露,若能劝她回头,便留阳顶天一条全尸,若阿露执意不肯,那便让这光明顶,尽数化作她千毒手的毒场。 秘室之中,温情仍在,阳顶天正低头想要吻上阿露的眉眼,却忽闻秘室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伴随着弟子焦急的呼喊:“教主!教主!大事不好!后山出事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声音打破了秘室的静谧,阳顶天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他执掌明教多年,光明顶从未出过这般慌乱的状况,能让巡山弟子如此失态,定然是出了要紧之事。阿露也从他肩头抬起头,心中莫名升起一丝不安,那不安来得猝不及防,让她心头隐隐发慌。 阳顶天安抚地拍了拍阿露的手背,沉声道:“莫怕,我去看看便回。”他起身整理了一下锦袍,方才的柔情尽数收敛,周身瞬间散发出教主的威严,推门而出。 门外,巡山弟子已然急得满头大汗,见阳顶天出来,忙跪地禀报:“教主!后山驯养的鸡鸭猪羊,尽数暴毙而亡,死状诡异,浑身泛着青黑,显是中了剧毒,无一幸免!” 阳顶天闻言,瞳孔骤缩,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光明顶后山戒备虽不如前山森严,却也绝非外人能随意出入之地,此人不仅能悄无声息潜入后山,还能以剧毒灭杀满山林畜,武功与毒术定然不容小觑。他心头一凛,忽然想起阿露提及过她的母亲苏氏,据说其母身负奇毒武功,且性子极为执拗,莫非此事,是她所为? 与此同时,阿露也推门走了出来,听闻弟子的禀报,脸色瞬间惨白,踉跄着后退一步,口中喃喃道:“是母亲……一定是母亲来了……” 阳顶天见状,心中已然明了几分,忙扶住她颤抖的身躯,沉声道:“阿露,莫慌,有我在。” 只是他心中清楚,能练出这般歹毒武功,将满山生灵尽数毒杀的人,心性定然狠戾至极,今日苏氏既已现身光明顶,这场风波,怕是难以善了。后山的寒毒尚未散尽,前殿的危机已然逼近,光明顶的平静,彻底被这一场惨烈的毒杀,撕得粉碎。 喜欢神雕后左传请大家收藏:()神雕后左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7章 全教问罪毒夫人 昆仑绝顶光明顶,罡风卷着寒意掠过明教总坛的飞檐翘角,往日里各司其职的教众今日却乱作一团,人声鼎沸的怒潮从大殿一路蔓延至后山,直震得崖边松柏簌簌作响。自阳顶天教主继位以来,明教虽与六大门派积怨颇深,内部却向来齐心,这般全员震怒、同仇敌忾的模样,倒是数十年未曾有过。 事发不过半个时辰,左右护法杨逍、范遥已领着五行旗主、各坛坛主及数百名教众,浩浩荡荡往后山粮圈赶去。沿途弟子个个面色凝重,脚下生风,方才前殿值守弟子传来急报,说后山负责看管口粮的教众连声哀嚎,圈中饲养的鸡鸭牛羊竟尽数毙命,那可是全教上下数百号人过冬的存粮,关乎着整个光明顶的生计,容不得半分差池。杨逍一身青衫,面容冷峻,手中铁扇半合,眉峰紧蹙,他素日沉稳多智,此刻眼底也藏着几分难掩的焦灼;范遥则一身劲装,步履沉猛,腰间长刀隐隐出鞘,脸上满是凛冽杀气,一路沉声喝止躁动的教众,却压不住众人心中翻涌的怒火。 “快!都随我等前去查看,若是谁敢动我明教口粮,定要他碎尸万段!”范遥的声音雄浑有力,穿透人群,教众们闻声更是群情激愤,脚步声、怒喝声交织在一起,震得山路尘土飞扬。 待众人赶到后山粮圈,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抽一口冷气,怒焰瞬间燃至极点。只见原本圈养得肥硕壮实的鸡鸭,此刻尽数瘫倒在地,羽毛凌乱,双目圆睁,嘴角还挂着乌黑色的血痕,一只只死状凄惨,有的蜷缩成一团,有的则四肢僵硬地摊开,密密麻麻铺满了整个鸡圈;不远处的羊圈更是触目惊心,数十头山羊横七竖八倒在地上,往日里温顺的眸子此刻毫无神采,羊毛上沾染着黑血,连带着圈边堆放的干草,都沾了几分诡异的乌色。几个负责看管的教众瘫坐在圈边,脸上满是绝望与痛心,有的捶胸顿足,有的红着眼眶落泪,口中不停念叨着:“这可怎么办啊,这是全教的口粮,过冬全靠这些了,怎么就全都死了!” 有年长的教众颤巍巍蹲下身,指尖轻轻碰了碰死羊的皮肉,只觉触手冰凉,再凑近一闻,一股淡淡的腥甜毒气扑面而来,当即脸色大变,厉声喊道:“是剧毒!这些牲畜都是中了剧毒而亡!” 此言一出,后山瞬间炸开了锅。明教弟子多是出身草莽,或是被朝廷欺压的忠良之后,平日里节俭度日,对这些口粮看得比性命还重,如今眼见过冬存粮尽数被毁,皆是怒不可遏。有人猛地攥紧拳头,狠狠砸在旁边的石墩上,石屑飞溅间嘶吼道:“是谁如此歹毒!竟敢断我明教生路!”也有人红着眼就要往山下冲,嚷嚷着要去追查下毒之人,场面一时失控。 杨逍见状,当即挥动铁扇,厉声喝道:“住手!都冷静下来!”他声音清冽,带着几分威严,躁动的教众方才稍稍安分,却依旧怒目圆睁,死死盯着眼前的惨状。范遥上前一步,沉声道:“诸位弟兄,口粮被毁,我等心中皆是悲愤,但盲目冲动无用,当务之急是查出下毒元凶,给全教一个交代!” 就在此时,有负责值守后山的弟子匆匆跑来,单膝跪地,语气急切:“启禀左右护法,弟子方才在粮圈西侧的草丛中,发现了这个!”说罢便呈上一支银簪,那银簪样式精致,簪头雕刻着一朵海棠花,本是女子常用之物,可簪尖却沾着些许乌黑色的污渍,与那些死牲畜嘴角的血迹颜色一般无二。 众人目光齐聚在那支银簪上,有相熟的教众一眼便认出了来历,当即惊呼道:“这是阿露姑娘母亲苏氏的银簪!昨日我还见苏夫人戴着它在后山附近走动!” 这话如同一颗炸雷,在教众间轰然炸开。苏氏乃是数月前随女儿阿露一同上光明顶的,阿露性情温婉,颇得教中女弟子喜爱,可这苏氏却性子乖戾,眼高于顶,平日里对教众诸多挑剔,还时常因些微小事与人争执,教中弟子本就对她颇有微词,如今物证确凿,众人哪里还按捺得住怒火。 “原来是那毒妇!难怪近日见她鬼鬼祟祟在后山徘徊!” “定然是她下的毒!此等毒妇,心肠何其歹毒!” “快把她带过来!今日定要让她血债血偿,给全教弟兄一个说法!” 怒喝声此起彼伏,教众们个个摩拳擦掌,恨不能立刻将苏氏揪到面前问罪。杨逍眉头皱得更紧,他虽也疑心苏氏,却深知此事事关重大,不可仅凭一支银簪便妄下定论,可眼下群情激愤,已然容不得他多做思量。范遥见状,当即沉声道:“来人,速去将苏氏带往后山粮圈,当众对质!” 两名教众领命,当即快步往苏氏与阿露居住的偏院赶去。不多时,便见苏氏被两名教众押着前来,她依旧穿着一身绫罗绸缎,妆容精致,只是脸上没了往日的骄横,多了几分慌乱,挣扎着喊道:“你们放肆!我乃阿露之母,你们竟敢对我动手!快放开我!” 待她被押至粮圈前,看清眼前满地的死鸡死羊,脸色骤然一白,下意识往后缩了缩,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却依旧强作镇定,厉声质问道:“左右护法,你们这是何意?为何要这般对我?”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范遥上前一步,将那支银簪掷在她面前,冷声喝道:“苏氏!你且看看这是什么!此簪乃是你的贴身之物,簪尖沾有毒物,与这些牲畜身上的剧毒一模一样,你还有何话可说!” 苏氏低头看向那支银簪,脸色愈发惨白,嘴唇哆嗦着,却依旧狡辩:“这……这簪子确实是我的,可不知为何会落在这,定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我!” “栽赃陷害?”一名坛主怒声驳斥,上前一步指着满地惨状,“昨日午后,多名教众皆见你在后山粮圈附近徘徊,形迹可疑,如今物证俱在,你还敢狡辩!这些牲畜是我全教过冬的口粮,你竟敢下毒损毁,心肠之毒,令人发指!” “我没有!”苏氏尖叫着,却没了往日的底气,眼神躲闪,不敢与众人对视。教众们见她这般模样,更是认定了她就是下毒元凶,怒火彻底爆发。有人厉声呵斥,有人破口大骂,更有性子急躁的弟子已然上前,就要动手教训她。 “毒妇!你毁我口粮,断我生路,今日定饶不了你!” “杀了她!为这些枉死的牲畜报仇,为全教出口恶气!” 场面再次陷入混乱,杨逍与范遥奋力阻拦,才勉强将激动的教众拦下。杨逍目光锐利地盯着苏氏,沉声道:“苏氏,事到如今,你若如实招来,为何要对我明教口粮下毒,或许还能从轻发落;若执意狡辩,休怪我等依照明教教规,从严处置!” 苏氏浑身颤抖,看着眼前群情激愤的教众,又看着满地死状凄惨的鸡鸭牛羊,终于再也撑不住,双腿一软,瘫倒在地,哭声凄厉,却依旧不肯松口认罪。而此刻的光明顶前殿,无人知晓教主阳顶天早已离了总坛,正陪着小娇妻在山间赏雪闲游,全然不知后山已然掀起滔天怒潮,全教上下正围着毒夫人苏氏,闹得不可开交,只待一个确凿的定论,便要执行教规,了断这场口粮被毁的滔天祸事。 喜欢神雕后左传请大家收藏:()神雕后左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8章 爱女代母受责罚 光明顶后山粮圈前,怒潮翻涌难平。苏氏瘫倒在地哭声凄厉,却仍一口咬定是遭人栽赃,教众们见状更是怒火中烧,怒骂声此起彼伏,性子烈的弟子已然攥拳上前,若非杨逍、范遥全力拦阻,怕是早已将这祸及全教口粮的毒夫人当场拿下。眼看场面即将失控,一道清脆悲切的声音骤然划破喧嚣。 “诸位叔叔伯伯,手下留情!” 阿露衣衫单薄,一路跌跌撞撞从偏院奔来,发髻散乱,裙摆沾尘,全然没了往日的温婉模样。她冲到苏氏面前,扑通一声双膝跪地,泪水瞬间浸湿了衣襟,一面扶着瘫软的母亲,一面朝着满院教众深深叩首,额头磕在冰冷的青石板上,转眼便渗了血丝。 “母亲糊涂犯下大错,阿露代她领罚!”阿露泣不成声,声音哽咽却字字清晰,“后山口粮乃是全教命脉,母亲此举罪该万死,阿露愿受教规惩处,任凭护法与诸位弟兄发落,只求大家饶过母亲这一回!” 苏氏见女儿为自己受此苦楚,更是哭得撕心裂肺:“阿露,我的儿,娘没错,是他们冤枉娘,你快起来,娘不要你替我受罚!”阿露却死死按住母亲,含泪摇头,眼底满是决绝与愧疚,她知晓母亲素日骄纵,与教中众人多有嫌隙,如今物证确凿,再难辩驳,唯有以己之身担责,方能稍平众怒。 可教众们的怒火岂是轻易能熄?一名烈火旗弟子怒声吼道:“你替她受罚?她毁了咱们全教过冬的口粮,数百号人要挨饿受冻,这罪责岂是你一个弱女子能担的?”又有年长的教众沉声道:“阿露姑娘性情纯良,我们敬重你,可这苏氏心肠歹毒,今日不除,日后必生更大祸端,绝不能姑息!” 一时间,讨伐之声再起,有喊着按教规废去苏氏武功逐下山的,有求左右护法秉公处置以儆效尤的,杨逍眉头紧锁,范遥亦是面色凝重,二人皆知阿露无辜,可苏氏罪证确凿,又难平众怒,正两难之际,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与呼喊声。 “教主回坛!教主回来啦!” 众人闻声皆转头望去,只见山道尽头,阳顶天一身教主锦袍,步履如飞,手中紧紧牵着娇妻阿露的手,衣袍被山风猎猎吹起,脸上满是焦灼之色。方才他正陪着阿露在山间赏雪,满心柔情蜜意,忽有巡山弟子急奔来报,说后山口粮尽数被毒,全教弟子正围堵苏氏问罪,阿露更是当场代母受罚。阳顶天惊得心头一沉,哪里还顾得上儿女情长,当即拉着阿露的手,脚下运起绝顶轻功,朝着光明顶总坛狂奔而来,只恨不能一步便至。 “夫君!”阿露见阳顶天赶来,紧绷的情绪骤然崩塌,泪水汹涌而出,握着他的手愈发用力。阳顶天见她发髻散乱、额头带伤,心疼不已,伸手替她拭去泪痕,低声安抚:“阿露莫怕,有我在。”话音落,他已牵着阿露快步走到人群中央,周身教主威严尽显,原本喧闹的粮圈前,竟瞬间安静了几分。 阳顶天目光一扫,先落在满地死状凄惨的鸡羊之上,眉头紧蹙,心中暗惊,这可是全教过冬的命脉,损毁至此,教中生计当真堪忧。再转眼看向跪地的阿露与瘫在一旁的苏氏,苏氏发髻凌乱,衣衫不整,脸上泪痕交错,没了半分往日的骄横,只剩满心惶恐,那般可怜模样,让他心头微动。 “杨逍、范遥,”阳顶天沉声开口,声音带着几分赶路的急促,却依旧威严十足,“究竟是怎么回事?” 杨逍上前一步,将前因后果一一禀明,从后山发现牲畜中剧毒而亡,到捡到苏氏沾毒的银簪,再到多名教众目击她近日在后山徘徊,最后阿露代母领罚、教众群情激愤,尽数说得分明,末了呈上那支沾毒银簪:“教主,物证与人证俱在,苏氏夫人嫌疑最大,教众们皆是悲愤难平,还请教主定夺。” 话音刚落,教众便再次沸腾起来。“教主!苏氏毒毁口粮,罪大恶极,绝不能轻饶!”“请教主秉公执法,以安全教之心!”声声诉求,皆是满含怒意,人人都盼着教主能严惩苏氏,给全教一个交代。 苏氏见阳顶天现身,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挣扎着扑上前,哭喊道:“教主,老身冤枉啊!那簪子不知为何丢失,绝非老身下的毒,求教主明察!”阿露也再度叩首:“夫君,母亲纵然有错,可绝非存心害全教,求你念在她年岁已高,又念在阿露的薄面,从轻发落,阿露愿与母亲一同受罚!” 阳顶天看着泣不成声的妻女,又望向群情激愤的教众,心中百感交集。他身为明教教主,需以全教为重,苏氏此举,若当真属实,便是触犯教规,动摇根基,绝不能徇私;可阿露是他心尖上的娇妻,温婉贤淑,今日为母受罚,已然受尽委屈,苏氏虽是岳母,性情骄纵,可此刻这般可怜无助,他实在不忍见她落得凄惨下场。 沉吟片刻,阳顶天抬手压了压,教众再度安静下来。他沉声道:“诸位弟兄,本教主知晓,口粮被毁,大家心中皆是悲愤,本教主亦是如此。苏氏乃本教主的岳母,阿露的生母,今日之事,物证虽在,但尚未查得水落石出,未必没有隐情。” 此言一出,便有弟子面露不满,阳顶天见状又道:“本教主绝不会徇私枉法,只是眼下若贸然定罪,恐难服众心。暂且将苏氏看管在偏院,不得外出,本教主会亲自彻查此事,三日之内,必定给全教一个确凿的交代。” 他顿了顿,看向阿露,眼中满是疼惜,却依旧公私分明:“阿露,你代母领罚,孝心可嘉,但国法教规面前,孝心不能僭越,且安心等候调查结果。”随后又看向杨逍范遥:“左右护法,劳烦二位严守偏院,看管苏氏,同时派人彻查后山下毒痕迹,务必找出蛛丝马迹。” 杨逍与范遥对视一眼,躬身领命:“属下遵命。”教众们虽仍有不满,可教主已然开口,且承诺三日内彻查,又言之有理,便也只能按捺下怒火,齐声应道:“谨遵教主令!” 阳顶天这才松了口气,伸手扶起阿露,又示意教众将苏氏扶回偏院。阳光透过云层洒在光明顶,可这场口粮被毁的风波,却远未平息,阳顶天看着身旁泪眼婆娑的娇妻,心中暗下决心,既要还全教一个公道,也需护得妻女周全,只是这两难之局,不知该如何破局。 喜欢神雕后左传请大家收藏:()神雕后左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9章 千毒手成难自控 光明顶偏宫静处,罡风被宫墙阻隔,只剩檐角铜铃偶尔轻响,衬得殿内愈发沉郁。阿露半扶半搀着苏氏缓步入寝,方才后山的群情激愤与厉声讨伐,仍让母女二人惊魂未定。苏氏面色惨白如纸,脚步虚浮踉跄,往日里那份骄纵锐利荡然无存,鬓发散乱黏在泪痕交错的脸颊上,浑身都透着一股脱力的疲惫,方才被教众围堵斥责的恐惧,还死死缠在心头,挥之不去。 阿露小心将母亲扶到床沿坐下,转身便去灶上煨了热茶,又取来干净锦帕,细细替苏氏擦拭脸颊与鬓发。“娘,莫怕,有夫君和我在,定会查清真相,还您清白。”她声音轻柔,带着满心疼惜,指尖触到母亲的肌肤,只觉一片冰凉,心头更是酸涩。苏氏接过热茶,双手止不住颤抖,茶水晃出几滴,落在手背上竟泛出一丝极淡的乌光,她慌忙将手缩到袖中,眼底掠过一抹慌乱,只低声哽咽:“都怪娘,连累你在全教面前屈膝赔罪,受那等屈辱。” 阿露闻言垂眸拭泪,轻声安抚几句,转身欲去收拾凌乱的床榻,却没留意到苏氏望着自己的背影,神色复杂至极,指尖的麻痒与经脉里翻涌的阴寒毒气,正一阵阵袭来。无人知晓,苏氏为在光明顶立足,护得女儿安稳,竟暗中寻来失传的千毒手秘籍苦修。这千毒手阴毒霸道,练成后可凭内力御毒伤人,寻常高手近不得身,可修炼之法却凶险万分,需日日吞食奇毒,以自身经脉承载毒性淬炼功力,待毒气与内力相融,才算功成。 数月来,苏氏瞒着阿露,每日强忍剧毒噬心之痛,隐秘吞服毒物,熬过无数个毒发难忍的日夜,近日才算堪堪练成千毒手。可这武功刚成,毒性却烈得远超预期,她全然难以自控,稍有心绪起伏,毒气便会顺着经脉外泄,指尖掌心便会泛起乌色,稍有不慎便会伤及无辜。方才在后山被教众围攻,她又急又怒,险些催动千毒手自保,幸得强行压制,才没当场暴露,可此刻回到偏宫,心神一松,毒性便彻底躁动起来。 苏氏蜷坐在床边,只觉五脏六腑像是被寒冰裹住,又像是被烈火灼烧,经脉间的毒气四处冲撞,疼得她额头渗满冷汗,忍不住低哼出声。“娘,您怎么了?”阿露闻声回头,见母亲脸色愈发难看,额角冷汗直流,连忙上前扶住她,触手便觉一股刺骨阴寒从母亲掌心传来,再看她指尖,竟泛着淡淡的乌青,不由得心头一震,“娘,您的手……” 苏氏见瞒不住,索性挣开阿露的手,缓缓将双掌摊开,那淡乌之色清晰可见,毒气萦绕间还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腥气。她望着女儿震惊的神色,眼中满是愧疚与无奈,声音沙哑:“是千毒手,娘偷偷练的千毒手。”阿露如遭雷击,踉跄着后退半步,泪水瞬间涌出:“娘!您怎能练这等阴毒武功?这功法伤身害命,何其凶险啊!” “娘也是没办法啊!”苏氏终于按捺不住,悲声倾诉,“咱们母女初来光明顶,无依无靠,娘性子急,难免得罪人,我若没有护身本事,他日有人害你我母女,该如何应对?这千毒手虽毒,却是最能快速立足的法子。”她顿了顿,抬手按住胸口,强忍毒发的剧痛,眼底满是苦楚,“可娘没想到,练成后竟这般难控,日日吞食毒物已是煎熬,这毒性更是管不住,稍有不慎便会毒到旁人。” 阿露听得心如刀绞,原来母亲这些日子日渐消瘦、时常闭门不出,竟是在吞毒练功。她扑上前握住母亲的手,泪水砸在苏氏泛乌的指尖:“那您为何不告诉女儿?这般凶险的事,您独自扛着,让女儿如何心安?”苏氏拍着她的手背,泪水纵横:“娘怕你担心,更怕你阻止,娘只想护着你,护着咱们母女不受人欺辱。” 心绪激荡间,苏氏体内的毒气愈发躁动,疼得她浑身颤抖,脸色惨白如纸。她挣扎着起身,阿露连忙搀扶,只听她道:“娘得去后山,这偏宫靠近教众居所,娘毒性难控,待在这儿迟早会误伤旁人,后山僻静,能让娘暂且压制毒性。”阿露闻言连忙点头,扶着母亲起身,一步步往后山而去。 此刻的后山,粮圈的死畜早已被清理干净,只剩地面残留的淡淡毒痕与死寂,寒风掠过草木,沙沙作响。苏氏扶着阿露走到僻静的石崖边,方才停下脚步,大口喘着气,毒气外泄得愈发明显。她望着空旷的后山,对着阿露缓缓道出实情:“娘练千毒手,只为护身,从没想过毒人害人。每日吞毒练功的苦楚,娘都能忍,可这毒性难控,娘怕啊,怕一不小心毒到教中弟子,更怕毒到你和教主。” “后山人迹罕至,口粮出事后更是无人敢轻易靠近,娘只能来这儿,借着山野罡风稍稍压制体内毒气,断不敢在人前多留半步。”苏氏的声音悲切,满是无奈,“那日教众说娘毒毁口粮,娘当真冤枉,娘虽练了毒功,却深知口粮是全教命脉,怎会去做这遭天谴的事,定是有人见娘形迹可疑,故意栽赃陷害。” 阿露望着母亲憔悴痛苦的模样,所有的委屈与心疼尽数涌上心头,她上前一步,紧紧将母亲拥入怀中。苏氏再也撑不住,所有的隐忍与苦楚都化作泪水,母女二人相拥而泣,哭声在空旷的后山久久回荡。寒风卷着泪水,吹不散母女俩的心酸,千毒手成的欣喜荡然无存,只剩毒性难控的恐惧、被人栽赃的委屈,还有彼此护持的温情,沉沉压在心头。 喜欢神雕后左传请大家收藏:()神雕后左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0章 孔雀山庄庄主再纳妾 暮春时节,孔雀山庄的朱红围墙内,百亩孔雀园里的翎羽正盛,五彩斑斓的尾羽在和风里舒展,衬得满园亭台楼阁愈发富丽堂皇。可这份繁盛景致,却压不住庄内近日翻涌的流言,更浇不熄冷竹轩里那股彻骨寒意。 庄主余大龙纳妾的消息,像一阵急风,短短三日便传遍了山庄内外,连庄外十里的茶肆酒坊,都在议论此事。谁都知孔雀山庄庄主余大龙家底殷实,武功卓绝,一手孔雀翎打穴功夫江湖闻名,更兼生性风流,这些年三房美妾入门,膝下儿女绕膝,早已是江湖上公开的趣谈。众人虽见怪不怪,却没料到年近五十的他,竟还要再添一房,此番传闻的纳妾对象,是邻县书香世家的柳氏小姐,年方十八,容貌清丽,据说余大龙上月去县城赴宴一见倾心,回来后便遣人下了聘礼。 消息传入冷竹轩时,小龙女正临窗抚琴,琴弦冷泠,声调清冽如冰。她本是江湖上独行的侠女,轻功卓绝,剑法凌厉,因三年前遭仇家暗算,被余大龙出手相救,感念其恩,又慕他几分江湖声望,便应了他的求娶,入了孔雀山庄做了第四房妾室。旁人皆羡她得庄主青睐,唯有知晓小龙女性子的人才懂,她素来冷傲孤高,不慕荣华,更看不惯三妻四妾的纠葛,若非当年恩情难报,断不会屈身于此。 侍女捧着新沏的茶进来,脚步轻缓,语气带着几分怯意:“夫人,庄外的传闻……您听说了?” 琴弦骤然一顿,一声脆响,一根琴弦应声而断。小龙女缓缓抬眸,一双清冷的眸子如寒潭深冰,不见半分暖意,指尖还凝着未散的琴音余韵,语气冷得像结了霜:“传闻?庄主既已遣人下聘,便是板上钉钉的事,何来传闻之说。” 她入庄三年,不争宠,不妒怨,平日里独居冷竹轩,要么练剑要么抚琴,对庄内姬妾的明争暗斗从不过问,余大龙虽敬她三分,却也鲜少来此留宿。原以为日子便这般清冷过下去,了却残生即可,没曾想他竟还要再纳新人。她气的从不是多一个人分去恩宠,而是气他这般视婚姻如儿戏,视女子如玩物,更气自己当年识人不清,错把滥情当侠义。 午后,余大龙一身锦袍,满面春风地踏入冷竹轩。这些日子他忙着筹备纳妾之事,满面红光,眼角眉梢皆是藏不住的得意,见小龙女端坐案前,脸色冰寒,非但不觉异样,反倒笑着走上前:“龙儿,今日气色怎的这般差?可是身子不适?” 小龙女抬眼扫他,目光锐利如剑,直刺他眼底的得意:“庄主倒是春风得意,忙着纳新妾,哪里还顾得上旁人气色。” 余大龙闻言,脸上笑意不减,反倒坦然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又几分理所当然:“龙儿,你素来通透,怎的也这般计较?那柳家小姐温婉贤淑,与我一见如故,便是缘分到了,缘分这事,向来是天意注定,半点由不得人啊。” “缘分?”小龙女冷笑一声,站起身来,裙摆扫过案几,砚台微微晃动,墨汁晕开点点痕迹,“庄主的缘分倒是来得勤,三年间三房妾室,如今又添一房,敢问庄主,这缘分是天意,还是你骨子里的贪欢?” 她声音清冷,字字掷地有声,往日里的隐忍克制尽数化作此刻的怒意。想她当年在江湖上何等潇洒自在,一柄长剑走天下,从无半分委屈求全,如今却被困在这深宅大院,看他左拥右抱,儿女成群,还要强装大度。她不是妒妇,却容不得这般轻贱,容不得自己的恩情被这般挥霍。 余大龙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眉头微蹙,语气带着几分不耐,却依旧耐着性子安抚:“龙儿,话可不能这般说。我余大龙自问待你不薄,庄内锦衣玉食,无人敢欺辱于你,你要的清静,我也尽数给你。纳妾之事,乃是我余家家规,多子多福,亦是常理,你何必动气?” “锦衣玉食?清静自在?”小龙女眸中寒意更甚,抬手拔出墙上长剑,剑锋出鞘,寒光凛冽,映得她容颜愈发冷艳,“我小龙女要的从不是这些!当年我若贪慕荣华,何须投身江湖?若贪慕安稳,何须嫁你为妾?我敬你是江湖豪杰,救我于危难,可如今看来,你不过是个沉迷美色、寡情薄义之辈!” 长剑直指余大龙心口,却并未再往前半分。她虽怒极,却还记得当年的救命之恩,不愿刀剑相向。余大龙见状,非但不惧,反倒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怅然:“龙儿,世间情事,本就如此。缘分来了,心动了,便要抓住。柳小姐于我,便是这般难得的缘分,我实在不忍错过。你且安心住着,往后我依旧待你如初,绝不会亏待于你。” 他自认已是仁至义尽,在他看来,女子无非是求个安稳归宿,他给了小龙女尊荣与清静,便是最大的恩赐,纳妾之事本就天经地义,她这般动怒,不过是女子的小性儿罢了。 小龙女看着他这般理所当然的模样,心中最后一丝念想彻底断绝。剑锋收回,寒光敛去,她转过身,背对着余大龙,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庄主自便吧。往后冷竹轩,不必再来。你的缘分,你的荣华,皆与我无关。” 余大龙见她心意已决,也没再多劝,只当她是一时置气,摇了摇头便转身离去,心中还想着纳妾大典的诸多事宜。他未曾看见,他转身的那一刻,小龙女眼中的寒意褪去几分,只剩一片苍凉。 窗外的孔雀依旧在园中踱步,翎羽华美,却困于樊笼。小龙女望着那片朱红围墙,握紧了手中长剑,眼底渐渐燃起几分决绝。这孔雀山庄的荣华富贵,这三妻四妾的纠葛纷扰,她终究是不愿再忍了。 喜欢神雕后左传请大家收藏:()神雕后左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1章 群芳声讨,玉女横剑 襄阳府衙后园,暖阁内炭火正旺,却驱不散满室的凛冽气。余大龙刚从江南返程,一身风尘尚未洗去,便被一众夫人堵在了此间。为首的郭襄一身素色布裙,往日里那份江湖儿女的洒脱爽朗尽失,柳眉紧蹙,杏眼含怒,一双素手按在桌案上,力道之大连木纹都似要嵌进指节里。 “大龙,江南之事,你当真要如此糊涂?”郭襄声音清亮,却带着几分压抑的颤抖,目光灼灼锁在余大龙脸上,未有半分退让,“纳妾之说,你竟真的动了心思?二十载夫妻情深,你眼中还有我这个发妻,还有这襄阳府里的一众家人么?” 余大龙闻言眉头微蹙,刚要开口辩解,便见郭襄抬手打断,语气更添几分凌厉:“你是余家大老板,手握产业,身处江湖,多少人盯着你的言行举止。今日敢纳妾,明日旁人便会说你余大龙薄情寡义,糟糠之妻弃如敝履!我郭襄并非蛮不讲理之人,可婚姻之道,贵在专一相守,你若执意如此,便是寒了所有人的心!” 话音未落,一旁的陆无双已然红了眼眶,她性子本就刚烈,此刻站起身来,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却字字恳切:“夫君,当年你我在嘉兴相遇,你说定会待我姐妹二人如初,此生不离不弃。这些年你待我们不薄,可纳妾之事,万万行不得!若真添了新人进门,府中安宁必乱,往后姐妹离心,家宅不宁,这岂是你想看到的?” 程英素来温婉,性子柔和,此刻却也敛了平日的浅笑,轻声劝道:“夫君,无双所言极是。家宅和乐方能万事顺遂,你如今生意遍布南北,身边需得安稳后方支撑。纳妾之举看似添人,实则徒增纷扰,伤及的是府中上下的情分,还望夫君三思,尽早断了这个念头。” 二人一刚一柔,言辞皆是肺腑之言,满室气氛愈发凝重。余大龙看着眼前三位夫人,神色复杂,有愧疚,有无奈,正要开口细说其中缘由,却听得暖阁门帘被一股劲风挑开,一道白衣身影翩然而入,剑光寒冽,直逼眼前。 来人正是小龙女,她身姿依旧清绝出尘,白衣胜雪,手中却握着那柄伴随多年的淑女剑,剑锋映着炭火微光,泛着森然寒意。小龙女素日里寡言少语,对俗事向来淡然,此刻一双清冷眼眸却满是决绝,剑尖直指余大龙身前寸许之地,却未伤及半分,显然留了余地。 “放弃。”小龙女话语极简,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清冷的声音在暖阁中回荡,“纳妾之念,断了,否则剑下无情。” 余大龙望着近在咫尺的剑锋,又看向郭襄眼中的怒其不争,陆无双的泪眼婆娑,程英的忧心忡忡,心中百感交集。他知晓众夫人皆是真心待他,这份情意沉甸甸压在心头,纳妾之事本是江南故友相劝,言及子嗣单薄,盼他再添一房延续香火,可如今见众人如此反对,尤其是小龙女这般以剑相逼,心中已然动摇。 “诸位夫人,”余大龙轻叹一声,抬手示意小龙女收剑,语气满是愧疚,“此事是我思虑不周,未与你们商议便动了心思,让你们忧心了。”郭襄见他松口,神色稍缓,却依旧沉声道:“夫君可知错?”余大龙颔首:“知错了,纳妾之事,我今日便断了念想,往后绝不再提,只求诸位夫人莫要再为此事动气。” 陆无双闻言,泪水当即落了下来,却是喜极而泣。程英上前一步,轻声道:“夫君明事理,便是府中幸事。”小龙女见他心意已决,缓缓收了淑女剑,清冷的脸上才褪去几分寒意,转身退至一旁,依旧是那副淡然模样。 郭襄见状,终是松了口气,脸上怒意渐消,只余下几分后怕:“往后行事,夫君需得与我们商议,莫要再这般独断专行。你我夫妻一场,姐妹几人相伴多年,所求不过是阖家安宁,相守一生罢了。”余大龙连连应下,暖阁中的炭火愈发温暖,方才的剑拔弩张,终是化作了一室温情。 喜欢神雕后左传请大家收藏:()神雕后左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2章 我们轮流陪你 孔雀山庄的庭院里,月色如水般倾泻而下,仿佛给整个院子披上了一层银纱,使得满院盛开的孔雀翎花显得越发高雅清丽、超凡脱俗。然而此时此刻,这美丽宁静的景象却与余大龙狼狈不堪的模样形成了鲜明对比。只见他一边痛苦地捂着脸,一边咧着嘴倒抽凉气——显然刚才遭受了不小的打击。而造成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则正怒气冲冲地站在他面前,手中还握着那把刚刚用来教训他的长剑。 原来就在不久前,余大龙不知何故惹怒了这位脾气火爆的小龙女,结果自然是遭到一顿痛揍。此刻的小龙女满脸怒容,一双美目瞪得浑圆,胸脯也因为生气而剧烈起伏着。她二话不说便将手中的长剑狠狠地扔到地上,只听“当啷”一声脆响,锋利的剑身与坚硬的青石板猛烈撞击,溅起一串火花,并伴随着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原本停栖在树枝头的几只小鸟受惊飞走,一时间院内只剩下两人相对无言。 “再出幺蛾子,本姑娘定要将你碎尸万段!”只见那小龙女美目圆睁,宛如两颗璀璨明珠般耀眼夺目。她平日冷若冰霜、超凡脱俗,但此时脸上竟泛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恰似初绽桃花般娇艳欲滴。而那对水汪汪的大眼睛,则更是如同清晨荷叶上滚动的露珠一般晶莹剔透,然而其中流露出的威严与霸气却是令人不敢直视,仿佛只要稍有忤逆便会遭到无情惩罚似的。 余大龙缩了缩脖子,不敢反驳半句。方才他见山庄护院演练孔雀翎阵,一时手痒便上前捣乱,不仅撞乱了阵法排布,还险些被暗藏的机关伤了筋骨,若不是小龙女眼疾手快将他拉开,此刻他怕是要躺上十天半月。 “我这不是瞧着他们演练得死板,想指点一二么?”余大龙低声嘟囔着,语气里满是委屈,“哪晓得这孔雀翎阵的机关这般刁钻。” “指点?”小龙女冷笑一声,缓步走上前,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你自己的伤还没好利索,便想着逞能?若不是程英妹妹和无双妹妹来得及时,你此刻怕是要被庄主请去祠堂罚跪了!” 话音未落,便见两道身影从回廊处缓步走来。程英手中端着一个白玉瓷瓶,步履轻盈,眉眼间带着温婉的笑意;陆无双则是抱着双臂跟在一旁,嘴角噙着几分促狭的笑意,显然是将方才的一幕尽收眼底。 “龙姊姊说的是,余大哥你也太胡闹了。”程英走到余大龙面前,将瓷瓶递给他,柔声道,“这是我新制的金疮药,你且敷上,免得伤口发炎。” 陆无双跟着附和道:“就是,孔雀山庄的阵法岂是你能随意插手的?下次再这般莽撞,我们便不管你了!” 余大龙接过瓷瓶,看着眼前三位风姿各异的女子,心中顿时软了下来。小龙女清冷刚烈,程英温婉娴静,陆无双娇俏灵动,三人皆是他心尖上的人,如今齐聚孔雀山庄相伴左右,已是他此生最大的福分。 他伸手想去牵小龙女的手,却被她侧身躲开。小龙女轻哼一声,语气却比先前柔和了几分:“只要你这大龙夫君乖乖养伤,不再胡来,我们几位夫人,便轮流陪你。” “轮流陪我?”余大龙眼睛一亮,方才的委屈瞬间烟消云散,“此话当真?” “自然是真的。”小龙女白了他一眼,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我每日陪你研习武功招式,指点你破解阵法的门道。” 程英紧接着柔声说道:“我便每日为你抚琴作画,解你烦闷,再为你烹制些滋补的膳食。” 陆无双则是上前一步,拍了拍他的肩膀,娇声道:“我便每日陪你在山庄里闲逛,去后山猎些野味,或是去庄外的市集上游玩,省得你闷得发慌,又生出些歪心思。” 余大龙望着三人,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意。他伸出双臂,将三人轻轻揽入怀中,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药香、墨香与少女特有的馨香,只觉得此生足矣。 “好,好,我都听你们的。”余大龙低声道,声音里满是宠溺,“我一定乖乖养伤,再也不胡闹了,只求你们几位夫人,莫要抛下我便好。” 小龙女靠在他的肩头,感受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心中的怒意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下满心的柔软。她伸出手,轻轻环住他的腰,低声道:“傻夫君,我们又怎会抛下你。” 程英将脸颊贴在他的背上,轻声道:“余大哥,你可知我们有多担心你?方才你闯阵时,我的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 陆无双则是撅了撅嘴,故作凶狠道:“下次再这般,我便和龙姊姊、程英姊姊一起,罚你抄一百遍《孔雀山庄阵法纪要》,看你还敢不敢胡闹!” 余大龙低笑出声,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惹得她娇嗔着捶了他一下。 月色渐浓,满院的孔雀翎花在风中轻轻摇曳,散发着淡淡的清香。长剑静静躺在青石板上,映着皎洁的月光,而庭院中央,四人相拥的身影被月光拉得悠长,静谧而美好。 余大龙低头,在小龙女的额头上轻轻一吻,又在程英的脸颊上印下一个浅吻,最后刮了刮陆无双的鼻子,眼中满是柔情。 “龙儿,英妹,无双。”他低声道,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有你们在,真好。” 小龙女抬起头,望着他眼中的深情,心中一动,伸手抚上他的脸颊。“夫君,”她轻声道,“只要你好好的,我们便永远陪着你,不离不弃。” 程英和陆无双也纷纷点头,眼中满是真挚的情意。 余大龙笑了,笑得眉眼弯弯。他知道,此生有她们相伴,纵是江湖风波险恶,亦无惧矣。他轻轻闭上眼睛,感受着怀中的温暖,感受着月光的温柔,只觉得一股倦意袭来,却又无比安心。 “好,”他低低道,“我们永远在一起,再也不分开。” 喜欢神雕后左传请大家收藏:()神雕后左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3章 我有我和狐仙姐姐 孔雀山庄的暮春午后,暖风裹挟着孔雀翎花的细碎芬芳,漫过雕花木廊,拂过青石板铺就的小径。郭襄牵着一袭素白罗裙的狐仙,慢悠悠地踱着步子,裙摆扫过阶前新生的青苔,留下浅浅的痕迹。 狐仙生得眉目如画,眉宇间带着一丝缥缈出尘的气韵,手中把玩着一枚晶莹剔透的玉簪,指尖划过簪头雕琢的九尾狐纹样,唇边噙着淡淡的笑意。她本是隐居在山庄后山的灵狐所化,机缘巧合下与郭襄相识,两人性情相投,竟成了无话不谈的挚友。此刻她任由郭襄牵着自己的手,目光掠过庭院中盛放的芍药,轻声道:“襄儿,你瞧那花儿开得这般热闹,倒比前几日又艳了几分。” 郭襄“嗯”了一声,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了庭院中央的那处紫藤花架。方才她远远便瞧见,余大龙正坐在花架下的石桌旁,。小龙女靠在他肩头,眉眼间带着几分娇嗔;程英垂着眸子,嘴角噙着温柔的笑意;陆无双则是扬着脸,不知在同他说着什么,惹得他低笑出声。阳光透过紫藤花的藤蔓,筛下斑驳的光影,落在四人身上,竟生出几分岁月静好的模样。 郭襄的脚步蓦地顿住,小嘴微微撅了起来,牵着狐仙的手也不自觉地紧了紧。她瞪着不远处那副“其乐融融”的光景,心头莫名升起一股小小的怨气,连带着脸颊也微微鼓了起来。 狐仙察觉到她的异样,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瞧见花架下的情景,不由得低笑出声,伸手揉了揉郭襄的发顶,柔声道:“怎么?这是吃醋了?” “谁吃醋了!”郭襄梗着脖子反驳,声音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委屈,“他倒好,抱着三位夫人,倒是把我和狐仙姐姐忘得一干二净了!” 说罢,她也不管狐仙是否应答,拉起她的手便朝着花架下大步走去,裙摆飞扬,带起一阵香风。 余大龙正低头同陆无双打趣,耳畔忽然传来一阵清脆的脚步声,抬头望去,便瞧见郭襄气鼓鼓地站在自己面前,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正瞪着自己,像是一只被惹恼了的小奶猫。他不由得一愣,怀中的小龙女、程英与陆无双也纷纷抬眼望去,瞧见郭襄身后的狐仙,皆是露出了几分笑意。 “襄儿?”余大龙松开怀中的三人,站起身来,伸手想去揉她的头发,却被她一偏头躲开。 郭襄叉着腰,抬着下巴道:“余大龙!你好大的胆子!” 这一声喊得清脆响亮,惊得枝头栖息的雀鸟扑棱棱飞起。余大龙被她这副模样逗得哭笑不得,挑眉道:“我又怎么惹我们襄儿生气了?” “你还敢问!”郭襄瞪着他,目光扫过一旁浅笑吟吟的小龙女三人,愈发觉得委屈,“你抱着她们三个,倒是快活,是想抛下我和狐仙姐姐吗?” 她说着,伸手挽住了身旁狐仙的胳膊,将小脸埋在狐仙的肩头,声音闷闷的:“我有我和狐仙姐姐,就算没有你,我们也能玩得开开心心的!” 狐仙被她这副模样逗得莞尔,伸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抬眼看向余大龙,柔声笑道:“大龙,你可真是偏心。方才我与襄儿在园子里逛了许久,想着来找你说说话,却瞧见你只顾着同三位妹妹说笑,倒把我们这两个‘外人’晾在一旁了。” 她的声音温柔婉转,带着几分调侃的意味,听得小龙女三人皆是笑了起来。 程英走上前,拉了拉郭襄的手,柔声道:“襄儿妹妹莫恼,方才我们不过是同大龙说笑几句,你若是想,也来同我们一起便是。” 陆无双也跟着附和道:“就是就是!你要是生气,便罚他去给你摘后山的野果子,保管摘满一篮子,让你吃个够!” 小龙女则是走上前,伸手刮了刮郭襄的鼻子,眉眼间带着几分宠溺:“你这小丫头,心眼倒比针尖还小。他若是敢抛下你和狐仙妹妹,我们第一个不饶他。” 郭襄偷偷抬眼瞧了瞧众人,见她们皆是笑意盈盈,并无半分嫌弃之意,心头的怨气便消了大半。她从狐仙的肩头抬起头,依旧撅着小嘴道:“那……那你们以后不许再这般瞒着我和狐仙姐姐。” 余大龙见状,不由得松了口气,他走上前,伸手将郭襄也揽入怀中,又朝着狐仙伸出手,笑道:“是为夫的不是,忘了我们襄儿和狐仙妹妹。来,狐仙妹妹也过来,今日咱们一家人,便在这花架下好好聚聚。” 狐仙含笑颔首,顺势也靠了过来。一时间,紫藤花架在中央,暖意融融。 郭襄靠在余大龙的怀中,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草木清香与女子们身上的馨香,心头的那点委屈早已烟消云散。她偷偷抬眼瞧了瞧身旁的狐仙,见她正望着自己浅笑,不由得也弯起了嘴角。 余大龙低头看着怀中的郭襄,又瞧了瞧身旁笑意温婉的狐仙,以及小龙女三人,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他轻轻拍了拍郭襄的后背,柔声道:“往后再也不会了。咱们一家人,永远都在一起,谁也不会抛下谁。” 郭襄“嗯”了一声,伸手环住了他的腰,将小脸埋得更深了些。 暖风拂过,紫藤花簌簌落下,花瓣飘落在众人的发间肩头。阳光正好,岁月安然,孔雀山庄的庭院里,满是欢声笑语,久久不散。 喜欢神雕后左传请大家收藏:()神雕后左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4章 教主毒丈母娘不能留 昆仑山光明顶,罡风卷着雪沫子,拍打着明教总坛的朱漆大门,门楣上“焚我残躯,熊熊圣火”八个烫金大字,在铅灰色的天幕下,竟透着几分萧瑟。 后厨的炊烟稀稀拉拉,往日里肉香飘满半座山峰的热闹光景,此刻荡然无存。几个伙头僧蹲在灶膛边,愁眉苦脸地拨弄着柴火,锅里翻滚的萝卜白菜,散发着寡淡的水汽,与记忆中烤全羊的焦香、炖牛肉的醇厚,判若云泥。 “咳……这萝卜白菜,嚼得牙根都快碎了。”一个身形魁梧的烈火旗弟子,端着粗瓷大碗,扒拉了两口,便将筷子重重搁在碗沿上,眉宇间满是郁色。 他身旁的锐金旗弟子,也是满脸苦相,压低了声音道:“可不是么?前几日那几头肥牛,还有窖藏的腊肉,哪样不是喷香?如今倒好,连根肉丝都见不着了。” 两人的抱怨,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在饭堂里激起了层层涟漪。数十名明教弟子围坐的桌案旁,此起彼伏的叹气声,压过了窗外的风声。 “都别说了!”一个年长的掌旗使狠狠瞪了众人一眼,声音却不自觉地放低,“小心隔墙有耳,传到教主夫人的母亲耳朵里,咱们都没好果子吃!” 这话一出,饭堂里顿时静了大半,却有更多压抑的怨气,在弟子们的眼神里流转。 谁都知道,这场“清汤寡水”的劫难,全是拜那位教主的丈母娘——阿露夫人的母亲所赐。 三日前,阳顶天的小娇妻阿露,将自己的母亲从江南接来光明顶享清福。这位老夫人,生得尖酸刻薄,又极爱拿捏架子,见明教后厨日日宰鸡杀羊,竟皱着眉头说“杀生太过,有伤天和”,转头便寻了个由头,将后厨里所有的荤腥食材,尽数投了毒。 那些肥美的牛羊、腌制的腊味、风干的野味,眨眼间便成了毒物,别说下锅烹煮,连碰都碰不得。伙头僧发现时,心疼得直掉眼泪,却连半句重话都不敢说——只因她是教主的丈母娘,是阿露夫人捧在手心的亲娘。 阳顶天得知此事时,正在光明殿上操练乾坤大挪移心法,闻言险些走火入魔。他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却终究是忍住了。阿露泪眼婆娑地跪在他面前,哭着说母亲不过是一时糊涂,求他看在夫妻情分上,莫要怪罪。 教主宠妻,这是明教上下皆知的事。阳顶天纵有雷霆手段,对着娇柔的阿露,也硬不起心肠,最后只摆摆手,吩咐后厨:“既如此,便暂且吃些素净的,罢了。” 这“罢了”二字,却苦了明教一众弟子。 明教弟子,大多是江湖豪客,性子豪爽,顿顿离不得荤腥。平日里大碗喝酒、大块吃肉,何等畅快?如今日日萝卜白菜,清汤寡水,饶是铁打的汉子,也熬不住这般清苦。 才过三日,弟子们便个个面色蜡黄,连操练武功时,都没了往日的精气神。锐金旗的弟子练刀法,劈到第三式便气喘吁吁;烈火旗的弟子玩火攻,连火把都举得有气无力。 饭堂的角落里,几个年轻弟子凑在一起,咬着耳朵,声音压得极低,却满是愤懑。 “那老虔婆,简直是祸害人!咱们明教镇守光明顶,风餐露宿,拼的是一身力气,不吃荤腥,怎么扛得住山下那些名门正派的围剿?” “就是!她倒好,自己吃着山珍海味,却不让我们沾半点荤腥。昨日我瞧见,她房里的丫鬟,端着一碟酱鸭,偷偷送进去呢!” “哼!仗着是教主的丈母娘,便无法无天了!这毒丈母娘,当真不能留!” 最后一句话,像一道惊雷,在众人耳边炸响。几个弟子瞬间噤声,惊恐地看向四周,见无人注意,才松了口气,却又不约而同地露出了认同的神色。 是啊,这毒丈母娘,当真不能留! 可这话,也只能在背地里说说罢了。阳顶天对阿露夫人的宠爱,近乎纵容。别说投毒毁了荤腥,便是她母亲真的犯下天大的错,阳顶天怕是也会看在阿露的面子上,从轻发落。 弟子们心中怨气冲天,却个个敢怒不敢言。 午时的阳光,好不容易刺破云层,洒在光明顶的广场上。阳顶天带着阿露和她的母亲,缓步走过广场。老夫人穿着绫罗绸缎,珠翠环绕,走几步便嫌路滑,嫌风大,阿露在一旁柔声劝慰,阳顶天则耐心地扶着她,神色温和。 广场上操练的弟子们,见了三人,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躬身行礼,声音却没了往日的洪亮,透着几分有气无力。 老夫人瞥了一眼弟子们苍白的脸色,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意,低声对阿露道:“你瞧瞧这些粗人,不过几日没沾荤腥,便这般模样,可见是些没出息的。” 阿露抿嘴一笑,挽住她的胳膊:“娘说的是,他们哪懂什么修身养性。” 两人的对话,声音不大,却偏偏被离得最近的一个烈火旗弟子听了去。那弟子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面上却不敢有丝毫怒色,只能低着头,将满心的愤懑,咽进肚子里。 阳顶天似是察觉到了弟子们的异样,眉头微蹙,却终究是没说什么。他扶着老夫人,一步步走进了光明殿,留下身后一众弟子,望着他们的背影,眼神复杂。 饭堂里的萝卜白菜,还在冒着热气。 一个伙头僧,看着锅里翻滚的菜叶,忽然长叹一声:“照这么下去,别说对抗名门正派了,怕是再过几日,咱们连举刀的力气都没了。” 这话,道出了所有明教弟子的心声。 怨气,像积雪下的野草,在每个人的心底疯狂滋长。 “教主的毒丈母娘不能留”这句话,在私下里,被越来越多的弟子,咬牙切齿地重复着。 只是,没人敢第一个站出来。 毕竟,她是教主的丈母娘,是阿露夫人的亲娘。 光明顶的风,依旧凛冽。铅灰色的云层,沉沉地压在山峰之上,像是预示着一场,即将到来的风暴。 喜欢神雕后左传请大家收藏:()神雕后左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