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从城主小妾开始》 第434章 消息传开 听到脚步声,姜颜缓缓转过身来,脸色苍白得如同窗外的积雪,嘴唇微微颤抖着,像是有千言万语要说,却卡在喉咙里,发不出半点声音。 那双曾经顾盼生辉的眼眸,此刻里面翻涌着无尽的哀伤与茫然,看得人心头发紧。 司徒俊走到她面前,将手中的文书轻轻放在她身侧的矮几上,然后伸出手,将她那双冰冷的小手,紧紧握入掌心。 “信使都……说了什么?” 姜颜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细若蚊蚋,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你自由了,颜儿。” 司徒俊凝视着她的眼睛,语气平静而坚定,一字一顿道: “从此,你只是姜颜,是我的女人,与天启皇室,再无半点瓜葛。” 姜颜的眼中闪过一丝茫然,显然未能明白他话中的深意。 司徒俊握着她的手紧了紧,耐心解释道: “旨意说了两件事。第一,李轩废了你的皇后之位,收回金册宝印,贬你为庶人。” 尽管心中早有预料,可当亲耳听到这几个字时,姜颜仍是浑身一颤,仿佛被抽走了全身所有的力气,身子晃了晃,若不是司徒俊及时扶住她,险些栽倒在地。 她的脸色越发惨白,血色尽褪。 二十年的皇后生涯,母仪天下的尊荣,执掌后宫的威仪,顷刻间化为泡影,甚至落得个贬为庶民的下场。 纵然她对李轩早已心寒如铁,可这般公开的、彻底的否定与抛弃,依旧像一把钝刀,一下又一下割着她的心,疼得她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第二,” 司徒俊的声音依旧沉稳,像是定心丸,安抚着她濒临崩溃的情绪: “他要择吉日册立夏薇为新后,还特意邀请我去王都观礼。这道旨意,怕是来探我态度的。信使回去复命之后,李轩应该就会定下大典的日子了。” 说着,他将那份明黄圣旨与素色文书一并放在矮几上,任由她查看。 姜颜的目光落在那份素色文书上,视线渐渐模糊。片刻之后,滚烫的泪水终于冲破眼眶,汹涌而出。 这泪水,并非全然是悲伤。 其中夹杂着解脱,夹杂着屈辱,夹杂着对过往二十年深宫生涯的彻底心死,更有一丝难以言喻的轻松。 从此,那个困在宫墙之中,步步为营,端庄自持的皇后姜颜,便死在了那道冰冷的旨意里。 活下来的,是褪去了所有身份枷锁,却也失去了所有依凭的姜颜。 司徒俊不再说话,只是将她轻轻拥入怀中,任由她的泪水浸湿自己的衣襟。 他抬手,一下下抚摸着她的长发,动作温柔得近乎缱绻,声音低沉而有力,像是在许下一个亘古不变的承诺: “哭吧,颜儿,哭过之后,就把从前都忘掉。北疆,就是你的家。我司徒俊,就是你的依靠。”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鹅毛般的雪花纷纷扬扬,将天地万物都染成一片纯白,仿佛要将世间所有的污浊与不堪,都掩埋在这片苍茫之下。 暖阁内,鎏金火盆里的火光跳跃着,将两人相拥的身影拉得很长。 温暖的怀抱驱散了姜颜身上的寒意,也一点点融化着她心底的冰封。 新的身份,新的开始,在这北疆的漫天风雪之中,悄然降临。 前路依旧漫漫,充满了未知与变数,但至少此刻,她的身边,有了一个足以遮蔽风雨的怀抱,和一份不容置疑的承诺。 …… 废后的旨意与立新的请柬,如同投入深潭的两块巨石,在城主府内激起了汹涌的波澜。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迅速在城主府的各个院落里传开。 苏芸娘得知消息时,正在自己的小院里修剪一盆刚从西域引种来的灵植。 那灵植生得青翠欲滴,叶片上带着细碎的金光,极为名贵。 她手中握着一把精致的银剪,动作轻柔,听到侍女秋兰的禀报时,指尖微微一顿,银剪险些划破叶片。 她缓缓放下银剪,美丽的脸上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一种了然,唇边勾起一抹淡淡的感叹。 “皇后娘娘……哦,现在该叫姜妹妹了。” 苏芸娘转过身,对着身边的贴身侍女秋兰轻声吩咐道,语气平和,带着几分女主人的大气与善意: “姜颜妹妹也是个可怜人。你吩咐下去,姜妹妹那边的用度一切照旧,不,比照我和南宫妹妹的份例再添三成,务必事事周到,不能让她受半分委屈。另外,将库房里那匹西域进贡的‘月华锦’和那套东珠头面找出来,晚些时候,我亲自给姜姐姐送去。” 她对姜颜,生出几分怜惜。 她并不担心姜颜会威胁自己的地位——司徒俊身边的女子本就不少,多一位身世坎坷、气质出众的姐姐相伴,反倒多了几分情趣。 更何况,她看得出来,姜颜绝非那种争风吃醋的女子。 更重要的是,此等容貌倾城、气质出尘的女子,夫君定然会喜欢。 这于他的功法修炼,亦是大有裨益。 另一边,柳萱儿听到消息时,正坐在花厅里,把玩着一株新培育出来的灵植。 那灵植通体赤红,像是燃烧的火焰,煞是好看。 她身着一袭火红的罗裙,红唇微勾,露出一抹玩味的弧度,眼中闪过一丝精明与了然。 “我说呢,” 她低声自语,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 “李轩怎么平白无故将皇后送来北疆祈福,还特意留在城主府里,原来是打着这个主意,这分明是向夫君示好,送了个人情过来。” 她将手中的灵植放下,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眼中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 “不过,这样一来,这位姜姐姐可就是彻底落在夫君手里了。身负凤命又如何?如今不过是个庶人。以夫君这个多情性子,对这等貌美温婉、身世可怜的美人,岂会不动心?” 柳萱儿向来通透,一眼便看穿了这其中的利害关系。 于她而言,多一个姐妹,不过是多一个伴,只要不碍着自己的事,倒也无妨。 喜欢反派:从城主小妾开始请大家收藏:()反派:从城主小妾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35章 探望 至于丹莹公主,她因身孕已显,身子笨重,被司徒俊勒令在院中静养,消息知道得比旁人晚了些。 当侍女将天启的旨意和废后之事禀报给她时,李丹莹正抚着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坐在火盆前烤火。 听到消息的刹那,她猛地站起身,脸色煞白,不敢置信地问道: “你说什么?皇兄他废了皇嫂?还立了新后?” 侍女点了点头,低声道: “是真的,公主。天启的信使已经来过了,城主也已经接了旨。” “皇兄他……他怎么可以!” 李丹莹抚着肚子,眼圈瞬间泛红,声音里满是悲愤与悲凉。 她与姜颜的关系一向亲厚,深知皇嫂这些年在深宫之中的不易。 姜颜端庄贤淑,宽和大度,将后宫打理得井井有条,从未有过半分逾矩,皇兄怎能如此绝情,说废就废? 愤怒与委屈涌上心头,让她险些落下泪来。 可片刻之后,她又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事已至此,再多的愤怒与悲伤,都是无用。 她如今早已不是天启的公主,而是北疆城主司徒俊的夫人,是他孩子的母亲,立场早已不同。 她不能再像从前那般,只顾着意气用事。 她更关心的,是姜颜此刻的心情。 皇嫂一生好强,骤然从皇后之位跌落凡尘,被贬为庶人,心中该是何等的痛苦与绝望? 李丹莹定了定神,对着身边的侍女吩咐道: “帮我系上披风,我去看看皇嫂……不,我去看看姜姐姐。” 侍女连忙上前搀扶: “夫人,您身子重,外头雪大,不如奴婢替您走一趟,将心意送到便是。” 李丹莹摇了摇头,指尖依旧轻轻覆在小腹上,语气带着几分执拗: “我亲自去才妥当。姜姐姐此刻心里定是不好受,旁人去了,她未必肯多说几句话。我去陪陪她,也好让她宽宽心。” 侍女见她态度坚决,不敢再劝,只得连忙取了厚实的狐裘披风来,仔细替她裹好,这才小心翼翼地扶着她出了房间。 院子外铺满积雪,寒风刮得人脸生疼,好在姜颜的院子离得近,行了三四个院子便到了姜颜暂住的暖阁外。 李丹莹刚进入院子,便隐约能听到压抑的啜泣声。 她心头一酸,叫住了要去通报的侍女,并把自己饭店侍女也留在了暖阁外的大厅里,独自推门走了进去。 暖阁内,炭火通红,暖意融融,姜颜已经止住了眼泪,只是眼眶依旧红肿得厉害,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 她靠在司徒俊的肩头,身子微微发颤,像是一株被风雪摧折的梅,脆弱得让人心疼。 司徒俊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动作轻柔,眉眼间满是少见的温柔。 听到门响,两人同时抬眼看来。 看到李丹莹,姜颜连忙从司徒俊的怀中挣起身,慌乱地拭了拭眼角的泪,勉强挤出一丝笑意: “丹莹……你怎么来了?外面雪这样大,你怀着身孕,仔细着凉。” “我来看看皇嫂你。” 李丹莹快步走上前,握住姜颜冰凉的手,目光里满是心疼: “听闻消息,我心里……心里实在难受。皇兄他……他实在太过分了!” 提到李轩,姜颜的眼神黯淡了几分,嘴角牵起一抹苦涩的笑: “罢了,都过去了。从今往后,我与他,再无瓜葛。” 司徒俊看着两人,缓缓起身道: “你们姐妹俩好好说说话,还有丹莹你身子不便,下雪少些走动,我去吩咐厨房给你备些姜汤。” “知道了,谢谢夫君!”李丹莹乖巧地说道。 司徒俊点点头,他深知,有些话,女子之间说,远比他这个男人在场要自在得多。 待司徒俊离开,暖阁内只剩下两人。 李丹莹拉着姜颜的手,坐在软榻上,细细打量着她。 只见她一身素衣,褪去了凤冠霞帔的华贵,少了几分皇后的端庄威严,却多了几分江南女子的温婉清丽,只是眉宇间的愁绪,怎么也化不开。 “姐姐,你莫要难过。” 李丹莹轻声安慰道: “皇兄这般待你,是他的损失。北疆天高云淡,远胜天启宫墙内的勾心斗角。夫君他……他定会护着你的。” 姜颜垂眸,看着自己交叠在膝上的手,声音轻得像是叹息: “我知道。只是……二十年的光阴,终究不是说忘就能忘的。” 她曾以为,自己会是李轩一辈子的皇后,会陪着他君临天下,直至白发苍苍。可到头来,不过是一场镜花水月。 “那些不值得的人和事,忘了也罢。” 李丹莹握紧她的手,语气坚定: “往后,有我,有夫君,还有府里的姐妹们,我们都是你的家人。”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轻轻的脚步声。 苏芸娘身着一袭月白长裙,身后跟着秋兰,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锦盒,缓步走了进来。 芸娘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对着两人微微颔首: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丹莹妹妹也在这儿呢。我来看看姜妹妹,顺便送些东西。” 她说着,让秋兰将锦盒放在矮几上,打开来,里面是一匹流光溢彩的月华锦,和一套璀璨夺目的东珠头面。 “这月华锦,摸起来柔软舒适,最适合做冬衣。这东珠头面,也是我压箱底的宝贝,姐姐若是不嫌弃,便收下吧。” 姜颜看着锦盒里的东西,眼眶又是一热。 她与苏芸娘认识不过半月,却能得她如此厚待,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暖流。 “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妹妹这是说的哪里话。” 苏芸娘笑着将锦盒推到她面前: “你我既同为城主府的人,便是姐妹。些许薄礼,何足挂齿。往后,咱们姐妹和睦相处,互相照应,才是正理。” 李丹莹也在一旁帮腔: “是啊姐姐,芸娘一片心意,你就收下吧。” 姜颜看着两人真诚的目光,心中百感交集,终是点了点头: “多谢芸娘。” 苏芸娘见她收下,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三人正说着话,又有侍女来报,说柳萱儿也来了。 不多时,柳萱儿便提着一个小巧的食盒走了进来。 她身着一袭火红罗裙,明艳动人,脸上带着几分戏谑的笑意: “我就知道你们都在这儿,特意炖了些冰糖雪梨汤,给姜姐姐润润嗓子。哭了这么久,嗓子定是哑了。” 她说着,打开食盒,里面是一碗热气腾腾的雪梨汤,甜香四溢。 姜颜看着眼前的三人,心中的阴霾渐渐散去。 她原以为,自己被贬为庶人,又寄人篱下,往后的日子定是孤寂难熬。 却没想到,在这北疆城主府,竟能感受到这般温暖。 她端起那碗雪梨汤,喝了一口,清甜的滋味顺着喉咙滑下,暖意瞬间传遍四肢百骸。 眼眶一热,泪水又险些落下,只是这一次,不再是悲伤的泪,而是感动的泪。 窗外的雪依旧下着,可暖阁内,却是一片温馨和睦。 火盆里炭火摇曳,映着四张如花的面容,也映照着一段崭新的缘分。 【祝大家元旦快乐!新的一年安康又发财!】 喜欢反派:从城主小妾开始请大家收藏:()反派:从城主小妾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36章 奖励 司徒俊吩咐完厨房备姜汤的事,脚步未作停留,径直穿过回廊往书房去。 廊下积雪被仆从扫得干干净净,只余下檐角垂着的串串冰棱,在朔风里轻轻摇晃。 冰棱澄澈剔透,将漫天漫地的雪光折射开来,碎金似的落了满地,偏生那寒意凛冽,晃得人眼睫发颤。 他拢了拢玄色大氅的衣襟,指尖还残留着方才姜颜发间的微凉触感,那点因她落泪而起的柔软,正被胸腔里沉凝的思绪,一寸寸悄然取代。 北疆城主的书房,远不似天启皇城的御书房那般雕梁画栋、处处透着皇权的威压。 这里没有繁复的藻井,没有鎏金的梁柱,反倒是四壁皆书,高大的书架从地面一直延伸到屋顶,架上堆满了泛黄的兵法、农事典籍,还有些北疆独有的山川舆图,卷帙浩繁,层层叠叠。 一张宽大的紫檀木大案摆在正中,笔墨纸砚随意散落其上,砚台里的墨汁尚未干透,旁边压着半张写满了字迹的宣纸,字里行间尽是杀伐决断的锐气,透着几分随性的悍然。 角落里燃着一盆银丝炭,火光幽微,将暖意铺满整个房间。 司徒俊推门而入,反手便扣上了房门,门轴转动的轻响里,隔绝了外面的风雪呼啸,也隔绝了暖阁里的融融温软。 他走到宽大的紫檀木书桌后坐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桌案上一枚刻着玄纹的玉简。 冰凉的玉质触感传来,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暖阁里的光景——姜颜泛红的眼眶,水光潋滟,望进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还有她靠在自己肩头时,那微微发颤的、单薄的背脊,仿佛轻轻一碰,便会碎了似的。 她本是天启皇后,金枝玉叶,因天启国运和凤命,来到这北疆苦寒之地。 昨夜之前,她看自己的眼神里,总带着几分疏离,几分警惕,还有几分难以言说的哀伤。 可昨夜,红烛摇曳,锦帐春暖,自己将她揽入怀中,褪去她一身枷锁,也褪去了她所有的防备。 肌肤相融的那一刻,他清晰地感觉到,姜颜紧绷的身子渐渐放松,那双总是含着泪光的眼眸里,终于映出了自己的身影。 昨夜至今,心神皆系在她身上,加上王都信使的到来,竟是忘了一桩要紧事。 自昨夜与她肌肤相融,将她正式纳入自己羽翼之下,那道沉寂许久的系统提示音,便在识海深处幽幽响过。 他心念一动,识海之中立刻浮现出一道半透明的光幕,淡金色的字迹清晰浮现,熠熠生辉: 【叮!恭喜宿主“收服凤命之女”姜颜(原天启皇后,身负凤命),奖励宿主5000点天运值和10年修炼修为。】 【叮!恭喜宿主以雷霆手段剥离其皇室身份,以温情姿态接纳其身心,既破天启皇室羁绊,又得凤命气运加持,一举两得,奖励宿主功法《凰焰诀》残卷(上古火系功法,与凤命气息相契,可辅助宿主炼化火属性灵力,威力无穷)。】 【叮!恭喜宿主道侣姜颜修为筑基成功,奖励宿主特殊道具“凤凰玉簪”(蕴有一缕真凰之火,可护持佩戴者心神,抵御邪祟侵扰。)】 【叮!道侣姜颜好感度突破至70(满值100),奖励宿主中品灵石1000块。】 司徒俊的瞳孔微微一缩,指尖摩挲玉简的动作蓦地一顿。 这奖励,远比他预想的要丰厚得多。 5000点气运值,足以让他冲击化神中期的几率增添几分,更能多一层抵御心魔的底气。 《凰焰诀》残卷更是意外之喜,他修炼的《龙凤太衍真经》本就是阴阳大道功法,向来欠缺凌厉的攻击类法门,这《凰焰诀》恰是雪中送炭,定能让他的攻击手段愈发强悍。 那支“凤凰玉簪”,更是为姜颜量身定做。 她虽褪去皇后身份,可凤命之气非但未散,反而愈发纯粹,这般得天独厚的气运,难免会引来一些觊觎气运的邪修,有这簪子护持她的心神,他也能少些后顾之忧。 至于好感度……司徒俊想起暖阁里她泛红的眼眶,想起她伏在自己肩头时,那无声的依赖,唇角忍不住微微勾起。 70的好感度,意味着姜颜的心里,已经开始真正接纳自己了。 不再是因为感激,不再是因为无奈,而是有了几分真心实意的动容。 他指尖摩挲着下巴,眼底闪过一丝深思。 姜颜虽然没有特殊体质和灵根,无法像其他女修那般修炼神速,可她身为凤命之女的加成,却让她的气运之强,远超常人。 与她相伴,不仅能借她凤命气运稳固自身修为,更能潜移默化地改善她的体质,使得她修为更容易突破。 这般女子,姿色更是上上之选,眉如远山,眼似秋水,倾国倾城,一身风骨,更是远胜那些娇柔造作的世家女子。 可以说,自己能拥有姜颜,还得感谢玄清子那个老道士。 若不是他算出姜颜身负凤命,与自己乃是天作之合,若不是他暗中出手,搅得天启朝堂风云变幻,让李轩那个昏君亲手写下废后诏书,将姜颜推到自己身边,他又怎能得此良缘。 想到这,他心念一动,沉声默念: “领取所有奖励。” 下一刻,一股温润醇厚的气流自丹田涌泉穴涌起,顺着四肢百骸的经脉游走全身,所过之处,经脉被缓缓拓宽,灵力愈发充盈。 原本卡在化神初期的壁垒,竟隐隐有了松动的迹象,那层滞涩的隔膜,仿佛被这股气流冲撞着,即将破开一道缺口。 司徒俊微微闭目,任由这股暖流在体内流转,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 十年修为,果然非同小可。 与此同时,案上凭空出现一卷泛黄的古籍,封面上“凰焰诀”三个篆字龙飞凤舞,笔力苍劲,透着古朴的灵力波动。 古籍旁,一枚通体莹白的玉簪静静躺着,簪身细腻温润,触手生温,簪头雕琢着一只栩栩如生的凤凰,羽翼间流转着淡淡的绯色光晕,凤凰的眼眸处,嵌着一颗细小的红宝石,流光溢彩,正是那枚蕴含真凰之火的“凤凰玉簪”。 司徒俊拿起那支玉簪,指尖拂过簪身细腻的纹路,凤凰羽翼的雕刻栩栩如生,每一片羽毛都清晰可见,仿佛下一刻便要振翅而飞,凤鸣九天。 喜欢反派:从城主小妾开始请大家收藏:()反派:从城主小妾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37章 暖意融融 他想起姜颜素白的衣襟,想起她挽起的青丝,那乌黑的发间,若是簪上这支玉簪,定是极美的。 莹白的玉簪衬着乌黑的发丝,绯色的光晕映着她白皙的脸颊,定然能将她那份清丽脱俗的气质,衬托得愈发动人。 他小心翼翼地将簪子收入储物袋中,又拿起《凰焰诀》残卷翻了两页。 书页泛黄,纸质粗糙,上面的字迹却是力透纸背,每一个字都仿佛蕴含着无穷的力量。 残卷虽只有上半部,其中记载的炼化之法,却精妙绝伦,竟与他修炼的《乙木天雷诀》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乙木天雷诀》以木引雷,霸道凌厉,出则风云变色。《凰焰诀》以火为锋,焚天灭地,聚八荒烈焰之气,动则万物成灰。 若是能得到下半部,两者配合,以木生火,以火引雷,威力定然翻倍,届时即便是面对化神后期的修士,他也有一战之力。 正思忖间,书房的门被轻轻叩响,门外传来侍从恭敬的声音: “城主,姜汤已经备好,是否要送到姜夫人暖阁?” 司徒俊将残卷合上,放回案头,沉声道: “让府中侍女送去即可。另外,你去库房取一床赤狐裘,送到姜夫人的院子里。” 赤狐裘是北疆特产,以百年赤狐的皮毛制成,色泽火红如焰,触手柔软温暖,暖如骄阳,最适合抵御这北疆的刺骨严寒。 他想起姜颜方才冰凉的指尖,想起她微微发颤的身子,眉头微蹙,又补充道: “再备些安神的灵药,让府内医官仔细配好,务必温和无副作用,送去给姜夫人调理身子。她这些日子,心神耗损太过,需好好静养。” “是。” 侍从应声退下,脚步声渐渐远去。 司徒俊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户,凛冽的寒风裹挟着细碎的雪花扑面而来,打在脸上,带着刺骨的凉意,却让他的头脑愈发清醒。 窗外,漫天飞雪如柳絮般纷飞,将整个城主府都裹进了一片银装素裹之中,远处的亭台楼阁,都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白雪,显得静谧而悠远。 李轩的废后诏书,看似是斩断了姜颜的后路,让她沦为天下人的笑柄,实则是变相将她彻底推到了自己身边。 那道旨意,于姜颜而言,是屈辱,是枷锁,却也是解脱。 从此,她不再是天启的皇后,不再是李轩的妻子,她只是他司徒俊的女人,是这北疆城主府的姜夫人,是他愿意倾尽一生去守护的人。 至于天启皇城即将举行的新后册封大典……司徒俊望着窗外漫天飞雪,神色莫名,墨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冷冽。 正思忖间,门外又传来一阵轻柔的脚步声,这次却不是侍从,而是李丹莹的声音,带着几分娇憨的软糯,隔着门板传了进来: “夫君,暖阁里的姜汤已经送来了,姜姐姐喝了大半碗,我也喝了点,芸娘姐姐和萱儿姐姐还在陪着姜姐姐说话呢。” 司徒俊循声望去,只见书房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李丹莹的脑袋探了进来,一双灵动的眼眸水汪汪的,像极了山间雨后初晴的小鹿,透着一股子天真烂漫。 她穿着一身粉色的狐裘,领口处滚着一圈雪白的兔毛,衬得她脸颊被冻得红扑扑的,愈发娇俏可人。 他连忙走上前,伸手将她拉了进来,又反手关上房门,又把窗户紧闭,这才语气带着几分宠溺的责备说道: “你有身孕,外面雪大风寒,怎么不在暖阁里多待一会儿?小心冻着了,伤了胎气。” 李丹莹顺势挽住他的胳膊,将脸颊贴在他微凉的衣袖上,声音软糯得像团棉花,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 “我惦记着夫君嘛。方才暖阁里太热闹了,姜姐姐好不容易笑了笑,我想着夫君定是在书房里忙,便过来看看你。” 她顿了顿,又眉眼弯弯地笑道: “姜姐姐看起来心情好了许多,方才还和芸娘姐姐说起北疆的雪景呢,说北疆的雪比王都的雪要大,要美,眉眼间都带着笑,那模样,好看极了。” “那就好。” 司徒俊颔首,眼底的冷冽尽数散去,只剩下一片柔和。 李丹莹抬起头,眨了眨灵动的眼眸,长长的睫毛扑闪着,带着几分好奇地问道: “夫君,你和姜姐姐……是不是……是不是在一起了?” 司徒俊看着她澄澈的眼眸,那双眸子里满是真诚与关切,又想起暖阁里姜颜那泛红的脸颊,想起她垂眸浅笑时,嘴角那一抹浅浅的梨涡,忍不住摸了摸李丹莹的秀发,微微一笑道: “什么都瞒不过你这机灵鬼。你不会怪夫君,把你嫂子……留在身边吧?” “不怪不怪。” 李丹莹连忙打断司徒俊的话,眉眼弯弯地笑道: “姜姐姐太可怜了,被困在那深宫之中,日日对着一个不爱自己的人,该有多难受啊。如今她能留在北疆,能留在夫君身边,有我们陪着她,她以后一定会开开心心的。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怪夫君。” 司徒俊心头一暖,伸手把她拥入怀中,轻声说道: “还是我的丹莹大度懂事。” 李丹莹嘻嘻一笑,在他怀里蹭了蹭,语气带着几分促狭: “那是自然。夫君,你什么时候也让姜姐姐怀上宝宝呀?有了孩子作伴,她便不会再暗自神伤,也不会再觉得孤单了。到时候,我的宝宝和姜姐姐的宝宝,就能一起在这城主府里,堆雪人,打雪仗,多好啊。” 闻言,司徒俊老脸一红,忍不住在她光洁的额头轻轻一弹,佯怒道: “就你瞎操心这些有的没的。走吧,我们过去看看她们。” 李丹莹吃痛地揉了揉额头,却笑得愈发灿烂,挽着他的手,一同往书房外走去。 她的脚步轻盈,裙摆摇曳,狐裘上的绒毛在炭火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书房外,雪依旧下得缠绵,廊下的冰棱折射着雪光,晶莹剔透,却不知何时,褪去了那份凛冽的寒意,竟透出几分温柔的光泽。 暖阁内,姜颜正与苏芸娘、柳萱儿说着话,炭火烧得正旺,暖融融的热气氤氲在空气中,带着淡淡的熏香。 喜欢反派:从城主小妾开始请大家收藏:()反派:从城主小妾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38章 凤凰玉簪 听到脚步声,三人同时抬头看来。 看到司徒俊牵着李丹莹的手走进来,姜颜的脸颊倏地泛起一抹绯红,像极了天边的晚霞,绚烂而夺目。 她下意识地垂下了眼帘,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如蝶翼般轻盈,不敢与他对视,指尖下意识地绞着衣角,心中泛起一丝莫名的悸动。 司徒俊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看着她素白的衣襟,看着她鬓边垂落的一缕青丝,那发丝乌黑亮丽,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心头微动。 明日雪停,天朗气清,他便要亲手将那支凤凰玉簪,簪在她如云的发间。 那时,暖阳正好,岁月温柔,她定十分美艳动人! 暖阁里的炉火噼啪作响,火星偶尔溅起,又迅速湮灭在灰烬之中。 苏芸娘和柳萱儿相视一笑,眼底闪过一丝默契的笑意,她们皆是司徒俊的妻子,亦是知晓他对姜颜心思的人。 两人默契地起身告辞,柔声说了几句告退的话,便转身离开了暖阁,留下三人,在这一方小小的天地里,守着这来之不易的温情。 暖阁内,一时安静下来,只剩下炉火燃烧的声响,还有三人浅浅的呼吸声。 李丹莹依偎在司徒俊身边,看着姜颜泛红的脸颊,忍不住轻笑出声,又怕打扰了两人,连忙捂住了嘴,眼底满是促狭的笑意。 翌日清晨,雪果然停了。 一夜风雪敛去了戾气,天边缓缓破开一道金芒,暖融融的日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暖阁的青砖地上,映得那些未化的残雪,都泛着细碎的金光。 空气中,弥漫着雪后特有的清新气息,还有一缕淡淡的梅香,沁人心脾。 姜颜醒得早,靠在窗边的软榻上,身上盖着一床厚厚的锦被,指尖轻轻拨弄着窗台上的一株红梅。 那梅枝是昨日叶念蕊折来的,斜斜插在白瓷瓶里,瓶身上绘着缠枝莲纹,素雅而精致。 几朵嫣红的花苞已然绽放,花瓣薄如蝉翼,花蕊金黄,暗香浮动,萦绕在鼻尖,令人心旷神怡。 她望着窗外澄澈的天色,湛蓝的天空,万里无云,阳光洒在皑皑白雪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昨夜的种种心绪,似是被这晨光涤荡得清明了许多。 肩头的暖意还未散去,司徒俊的怀抱,他低沉的嗓音,还有他替自己拭泪时,指尖的温度……一幕幕在脑海中流转,惹得她耳尖微微发烫,下意识地抬手,抚上了鬓边的青丝。 那发丝柔软顺滑,触感极好,她想起昨日司徒俊看她的眼神,那般温柔,那般深情,心中便泛起一阵涟漪。 “吱呀”一声,门被轻轻推开。 姜颜闻声回头,便见司徒俊负手而立,一身月白长衫,衬得他身姿愈发颀长挺拔。 晨光落在他的发梢眉骨,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平日里那份杀伐果断的锐气,竟淡去了不少,只剩下温润的眉眼,宛如一位温润如玉的世家公子,而非那个手握重兵,威震北疆的一城之主。 他的手中,正握着一支玉簪。 玉簪通体莹白,细腻温润,簪头的凤凰栩栩如生,羽翼间流转着淡淡的绯色光晕,在晨光下,美得令人移不开眼。 姜颜的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地站起身,指尖微微蜷缩,紧张得连呼吸都变得轻柔了几分。 司徒俊缓步走近,目光落在她素白的衣襟上,落在她如云的秀发上,眸色温柔得能溺出水来。 “今日天气好,手里有支簪子挺适合你的,所以就给你送过来了。” 他的声音低沉悦耳,像春日里拂过湖面的风,带着淡淡的暖意,萦绕在姜颜的耳边。 姜颜的脸颊愈发绯红,如染上了胭脂一般,她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羞涩,不敢看他,只轻轻“嗯”了一声,声音细若蚊蚋,几不可闻。 司徒俊轻笑一声,走到她身后,抬手轻轻拢起她鬓边的一缕青丝。 他的指尖微凉,触碰到她的肌肤时,惹得她微微一颤。 他动作轻柔,小心翼翼地将她散落的发丝尽数梳到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还有那优美的颈线。 暖阁里静悄悄的,只余两人浅浅的呼吸声。 炭火烧得噼啪作响,暖融融的热气裹着梅香,将这方天地衬得愈发温柔。 司徒俊拿起那支凤凰玉簪,目光落在簪头的凤凰上,眸色深邃。 这簪子里蕴着真凰之火,修炼时能护她心神,能御邪祟,更能在危急关头,引火护身。 往后,有这簪子在,就算遇到危险也能周旋一二,多几分自保之力。 他抬手,将玉簪缓缓插入她的发髻。 莹白的玉簪衬着乌黑的秀发,那一点绯色光晕,恰似雪地里的红梅,明艳动人。 凤凰的羽翼贴着她的鬓角,仿佛真的要振翅而飞,将她整个人都衬得愈发清丽绝尘,宛若九天玄女下凡,不染半分尘埃。 司徒俊退后一步,细细端详着她,眼底满是惊艳与满意。 “很好看。” 他低声道,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喟叹,还有一丝深深的喜欢。 姜颜抬手,轻轻抚上发间的玉簪,指尖触到那细腻的纹路,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暖意,自簪身传来,缓缓流入心底。 她抬眸,撞进他温柔的目光里,那目光太过炽热,太过深情,让她心头一颤,竟忘了躲闪。 四目相对,晨光正好,暖融融的阳光洒在两人身上,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宛如一幅绝美的画卷。 窗外,几只麻雀落在枝头,叽叽喳喳地叫着,打破了这一室的静谧。 姜颜回过神,脸颊发烫,像熟透了的苹果,她连忙垂下眼帘,避开他的目光,轻声道: “多谢城主。” 司徒俊闻言,眉头微挑,他上前一步,伸手扶住她的双肩,迫使她看着自己,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叫我什么?” 姜颜的心跳更快了,那双水润的眼眸里,满是羞涩,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 她犹豫了片刻,终究是抵不过他的目光。 顿时脸色绯红,红唇轻启,声音轻得像羽毛,却清晰地传入了司徒俊的耳中: “……夫君。” 喜欢反派:从城主小妾开始请大家收藏:()反派:从城主小妾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39章 归心 这一声“夫君”,似是带着魔力,瞬间击中了司徒俊的心。 他心头一震,眸色愈发深沉,像是平静的湖面投入了一颗石子,泛起层层涟漪。 他俯身,轻轻吻上了她的额头。 柔软的触感,带着他独有的气息,让姜颜浑身一僵,随即,便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软软地靠在了他的怀里。 他的怀抱宽阔而温暖,一如昨夜那般,将她整个人都包裹在其中,仿佛能为她抵挡世间所有的风雨。 “往后,不必再唤我城主。” 司徒俊抱着她,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郑重,带着沉甸甸的承诺: “在我身边,你只需做姜颜,不必做什么废后,也不必做什么凤命之女,你就是你,是我司徒俊放在心尖上的人。” 姜颜的眼眶微微泛红,鼻尖一酸,积攒了许久的委屈与担忧,在这一刻,尽数消散。 她抬手,紧紧抱住他的腰,将脸埋进他的胸膛,声音带着哽咽,却充满了依赖: “夫君……” “我在。” 司徒俊轻轻拍着她的背,语气温柔得能化开这北疆的冰雪。 他任由她在自己怀里哭泣,任由她将所有的委屈与不安,都宣泄出来。 他知道,她需要这样一个契机,需要这样一个怀抱,来治愈她过往的伤痛。 姜颜哭了许久,才渐渐止住了泪水。 她抬起头,眼眶泛红,像一只受了委屈的小兔子,惹人怜爱。 她看着司徒俊温柔的眼眸,心头一热,踮起脚尖,温热的红唇印在司徒俊的唇角,坚定而又热情。 司徒俊浑身一震,随即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 暖阁内,暖意融融,情意绵绵,炉火噼啪作响,梅香阵阵,将这方小小的天地,衬得愈发温馨而美好。 暖阁外,日光渐盛,将积雪融化,汇成了潺潺的溪流。檐角的冰棱滴落着水珠,叮咚作响,像是一曲温柔的歌。 不远处的回廊上,李丹莹扶着侍女的手,远远望着暖阁的方向,嘴角噙着一抹温婉的笑意。 她摸了摸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眼底满是期待。 再过几个月,她的宝宝便要降生了,到时候,姜姐姐也定会有自己的宝宝,他们的孩子,会在这北疆的土地上,健康快乐地长大,而他们,也会永远这样,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回廊下,几只蝴蝶翩跹起舞,翅膀上带着五彩的光芒,在阳光下,格外耀眼。 远处,传来了侍从们的欢声笑语,还有糖糖和小柔两个小家伙的追逐打闹的声音,一切,都充满了希望与美好。 …… 暖阁内,帐幔低垂,流苏轻垂,似一道柔软的屏障,拢着一室融融暖意。 窗外初升的太阳,正懒洋洋地爬上远处的屋脊,将澄澈的天光揉碎,透过雕花窗棂上繁复的缠枝莲纹,漏进几缕细碎金辉。 那金辉不偏不倚,恰好落在姜颜汗湿的鬓发上,将那几缕黏在颊边的青丝,染成了柔软的蜜糖色,连带着她颈侧细密的汗珠,都闪着细碎的光。 司徒俊的手掌还覆在她的腰侧,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像是揣着一团永不熄灭的火。 他的掌心贴着她微凉的肌肤,那滚烫的温度一寸寸熨贴过来,竟让她生出几分舍不得挪开分毫的贪恋。 方才的缱绻悱恻仿佛还在骨血里汩汩流淌,他低沉的喘息声犹在耳畔萦绕,带着独属于他的清冽松木香,那是北疆雪松林特有的干净气息,混杂着她发间的海棠香膏味,两种香气缠缠绵绵,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情网,将两人牢牢困在这方寸暖阁之中。 姜颜的脸颊还泛着潮润的红,那红从耳根一路漫到下颌,像是上好的胭脂晕染开的云霞。 她的睫羽湿漉漉地垂着,长而密的羽睫上仿佛凝着晨露,微微颤动时,像极了沾了湿意的蝶翼,轻轻翕动一下,便似要抖落满襟的春色,脆弱又惹人怜爱。 片刻后,那蝶翼似的睫羽轻轻一颤,缓缓睁开眼。 入目便是司徒俊线条分明的下颌线,流畅而刚毅,一如他平日里的行事作风。 他微微垂着眼,长而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浅的阴影,褪去了往日朝堂上的杀伐果断,褪去了挥斥方遒的锐利锋芒,此刻的眉眼间,竟透着几分难得的柔和,柔和得让她心头一颤。 她动了动指尖,想要抽出被他紧紧攥在掌心的玉手,指尖刚微微用力,便被他反手握住。 他的手掌宽大,将她的小手严严实实地包裹住,温暖而有力。 “休息好了?” 司徒俊的声音带着事后的沙哑,尾音微微上扬,裹着几分慵懒的笑意。 他收紧手臂,将她更紧地揽进怀里,胸膛贴着她的后背,那沉稳有力的心跳透过薄薄的寝衣传过来,一声声,敲在她的心尖上。 “反正已经在被窝里了,外面天寒地冻的,你再睡会。” 姜颜脸颊发烫,像是揣了个暖烘烘的炭炉,她将脸埋进他的颈窝,避开他含笑的目光,声音细若蚊蚋,几不可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你……你压得我疼。” 这话半真半假,三分是方才折腾后的酸软,七分是女儿家的娇嗔,尾音里带着一丝软糯的鼻音,听得司徒俊心头一酥。 司徒俊低笑出声,醇厚的笑声震得胸膛微微发颤,那震动透过肌肤传过来,落在她的心尖上,酥酥麻麻的,惹得她忍不住往他怀里缩了缩。 他稍稍松了松力道,却依旧不肯放她离开,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发顶,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像是在抚摸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疼便说,我轻点便是。” 他顿了顿,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发旋,带着松木香的气息,又道: “方才……可是弄疼你了?” 这话问得直白坦荡,没有半分遮掩,姜颜瞬间红透了耳根,连带着白皙的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绯色,像是上好的羊脂玉晕开了胭脂。 她恼羞成怒地抬起头,在他肩头轻轻咬了一口,力道不大,更像是情人间的打情骂俏,带着几分娇憨的嗔怪: “司徒俊,你……” 余下的话还未出口,便被他俯身堵住了唇。 这一吻,没有方才的急切汹涌,没有方才的霸道掠夺,只有细细密密的温柔,像是江南的春雨,淅淅沥沥,润物无声,却又带着蚀骨的缠绵。 他的唇瓣微凉,辗转厮磨间,带着让人心颤的缱绻,将她未说出口的嗔怪,尽数消融在这温柔的吻里。 姜颜闭上眼,伸手环住他的脖颈,指尖陷进他浓密的黑发里,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感受着他唇齿间的温柔,心甘情愿地沉沦在这温柔乡里,不愿醒来。 喜欢反派:从城主小妾开始请大家收藏:()反派:从城主小妾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40章 帐暖情深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缓缓分开,鼻尖相抵,呼吸交缠。 彼此的气息里,都混着对方的味道,松木香与海棠香交织,成了独属于他们的气息。 司徒俊看着她眼底氤氲的水汽,看着她泛红的唇角,看着她眼角眉梢都染着的春色,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眸色愈发深沉。 “颜儿,” 他轻声唤她,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喟叹,像是感慨,又像是庆幸: “待芸娘几人生下小孩,你们一起嫁给我可好?” 不等姜颜开口,他又急急地接着说道,生怕她会拒绝一般,语气里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 “我想给你们一场盛世婚礼,凤冠霞帔,十里红妆,八抬大轿将你们娶进门,做我司徒俊一辈子的妻子,可好?” 姜颜身子一僵,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猛地抬头看他,眼底满是错愕与不敢置信,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她的瞳孔微微放大,里面映着他俊朗的眉眼,映着他眼底的灼灼情意,却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她与司徒俊的纠葛,始于一场意外的邂逅。 要不是李轩求她前来北疆祈福,不惜委曲求全也要交好司徒俊,巩固天启国运,可能这会还在王都后宫。 后来,碍于身份的悬殊,她从未敢奢求过名分。 她深知自己的前皇后,是被李轩派到北疆的‘礼物’。 而司徒俊,是一城之主,是天启的重臣,是权倾朝野的镇北侯。 若是司徒俊真的八抬大轿迎娶她进门,估计整个天启都会轰动,国主李轩更是颜面扫地,而早已势微的姜家,更会被世人指指点点,唾沫星子都能将姜家淹没。 见她怔怔的模样,司徒俊以为她不信,心头一紧,连忙伸手扶住她娇嫩的臂膀,力道带着几分急切,逼着她与自己对视,眼神认真得近乎虔诚,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那些流言蜚语,那些世俗眼光,我都会一一碾碎。谁敢说你半句不是,我便拔了谁的舌头;谁敢拦你入我司徒府的门,我便拆了谁的府邸。颜儿,信我。” 姜颜看着他眼底的灼灼情意,看着他眉宇间的决绝,看着他为了她不惜与天下为敌的模样,鼻尖一酸,滚烫的泪水便不受控制地落了下来,砸在他的手背上,烫得他心头一颤。 她不是不信,只是不敢信。 她曾是高高在上的皇后,却落得个被舍弃、被废黜的下场,早已尝尽了人情冷暖,看遍了世态炎凉。 她不敢奢望,不敢奢望这份沉甸甸的情意,竟真的能落在自己身上,不敢奢望自己还能拥有这样一场盛大的婚礼,拥有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 “司徒俊……” 她哽咽着开口,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泪水越涌越多,模糊了视线: “你可知,我怕……” 怕这温柔是镜花水月,转瞬即逝;怕这情意是黄粱一梦,醒来无痕;怕王朝民众指指点点,唾弃她不知廉耻,辱没门楣。 司徒俊抬手,用指腹轻轻拭去她的泪水,动作轻柔得近乎怜惜,仿佛怕碰碎了她一般。 他的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拂过她滚烫的脸颊,将那一颗颗泪珠尽数拭去。 “别怕,” 他低声道,唇瓣印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虔诚的吻,那吻里,有承诺,有珍重,有他此生不渝的情意: “有我在,谁也不能伤你分毫。从今往后,我便是你的天,你的地,你的依靠。” 帐幔外,朝阳已经高升,暖洋洋的金辉洒落在北疆城银辉素裹的雪景上,将那一片白茫茫的世界染得金灿灿的。 那光芒穿透了窗棂,一点点照亮了这一室的旖旎,照亮了相拥的两人,照亮了姜颜脸上的泪痕,也照亮了她眼底重新燃起的微光。 良久。 姜颜窝在司徒俊的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安心气息,紧绷了许久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她闭上眼,唇角扬起一抹安心的笑意,泪水却依旧无声地滑落,只是这一次,那泪水中,带着的是感动,是释然,是满心的欢喜。 或许,这场赌上了一生的爱恋,真的能有一个圆满的结局。 就在这时,暖阁外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伴随着李丹莹娇憨清脆的声音,打破了这一室的静谧: “姜姐姐,夫君,你们看我带什么好东西来了?” 话音未落,李丹莹便推门走进了外间的大厅,手里还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 她依旧穿着那件粉色的狐裘,领口处的毛边蓬松柔软,衬得她一张绝美小脸越发娇俏。 兴许是刚从外面进来,她的脸颊被寒风冻得红扑扑的,像个熟透了的苹果,眉眼弯弯的,透着一股雀跃的欢喜。 “丹莹。” 姜颜连忙从司徒俊怀里爬起身,脸颊瞬间又烧了起来,她下意识地拢了拢鬓边的发丝,将那缕沾着金辉的青丝别到耳后,眼神里带着几分被撞破好事的羞涩。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司徒俊看着她娇羞的模样,眼底满是宠溺的笑意。 他伸手替她理了理微斜的衣襟,这才起身穿好衣衫,动作从容不。 “我出去叫侍女把梳洗的热水给你端进来。” 说完,他转身走了出去,片刻后就来到了大厅,迎上李丹莹促狭的笑脸。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宠溺: “这么冷的天,又跑出来做什么?也不怕冻着。” “人家这不是想着姜姐姐和夫君嘛。” 李丹莹嘿嘿一笑,一双灵动的眼睛滴溜溜地转着,目光落在司徒俊的身后,又往暖阁的方向瞟了瞟。 片刻后,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一般,瞪大了眼睛,疑惑地说道: “姜姐姐呢?你……她不会下不来床了吧?” 李丹莹这话问得直白,惹得司徒俊又好气又好笑地瞪了她一眼,耳根却微微泛红,轻咳一声,故作严肃道: “胡说八道什么,她在里面等热水洗漱,我吩咐侍女给她端来热水。外面天寒,你先过来烤会火。” 说完,他便朝门口候着的侍女吩咐了几句,让她们速速准备好梳洗的热水,又让人将暖炉添上炭,务必要让暖阁里暖融融的,这才转身走回厅内。 姜颜在寝室内听得一清二楚,脸颊烫得能煎鸡蛋,她连忙起身,借着铜镜的反光理了理凌乱的寝衣,又将散落在肩头的发丝拢好,这才安心地等着侍女送水进来。 不多时,侍女们便端着铜盆和热水鱼贯而入,又细心地摆好巾帕和香胰子,这才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 喜欢反派:从城主小妾开始请大家收藏:()反派:从城主小妾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41章 感动 没过多久,姜颜梳洗完毕,换了一身素雅的湖蓝色衣裙,缓步走出了寝室。 那衣裙料子轻柔,衬得她身姿越发纤细窈窕,乌发松松地挽了个髻,鬓边别着一支莹白的凤凰玉簪,更添了几分温婉动人。 李丹莹一眼便看到了姜颜发间的凤凰玉簪。 那簪子通体莹白,凤首微昂,尾羽层层叠叠雕琢得栩栩如生,翅膀上还嵌着几颗细碎的红宝石,在晨光的映照下,流光溢彩,耀眼夺目,与她清雅的气质相映,竟生出几分艳而不俗的韵致。 她不由得眼睛一亮,快步走上前,拉着姜颜的手,语气里满是赞叹: “哇!姜姐姐,这支簪子好生漂亮!莹白的玉簪雕成凤凰展翅的模样,配着姐姐乌黑的头发,简直美极了!” 被她这么一夸,姜颜的脸颊又泛起了一层薄红,她伸手轻抚了一下发间的玉簪,眉眼间满是温柔,声音里带着一丝羞涩: “是夫君赠予我的。” “我就知道!” 李丹莹眨了眨眼,促狭地看了司徒俊一眼,又凑近姜颜,压低了声音,带着几分八卦的意味: “夫君对姜姐姐,可真是上心。这般好的玉簪,便是天龙皇朝宫里的娘娘们,怕是也难得有这样的珍品,我都眼馋了呢。” 司徒俊无奈地摇了摇头,起身走上前打开了李丹莹带来的食盒,笑着打断李丹莹的打趣: “就你嘴甜。快来看看,你一大早跑过来,带了什么好东西。” 那食盒是用上好的梨花木做的,纹理细腻,还带着淡淡的梨香,里面铺着厚厚的棉絮,将热气牢牢锁在里面,半点也没外泄。 司徒俊伸手掀开食盒的盖子,一股浓郁的香气便瞬间扑面而来,混着米粥的醇厚、酱肉的咸香与青菜的清爽,勾得人腹中馋虫都醒了。 食盒分了三层,上层放着几碟精致的小菜,碧绿的青菜翠色欲滴,想来是用开水焯过,只淋了些许香油和精盐,看着就清爽可口;嫩白的豆腐切成小块,上面浇了一勺用菌菇熬的酱汁,鲜香扑鼻;还有一碟切得薄薄的酱肉,色泽红亮诱人,肥瘦相间,纹理清晰,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中层摆着两碗热气腾腾的肉丝粥,粥熬得软烂稠厚,米粒都熬得开了花,上面飘着细碎的葱花,嫩绿的葱花落在乳白的粥上,格外赏心悦目。 “这是厨房刚炖好的肉丝粥,” 李丹莹笑着上前,指着粥碗继续道: “我想着姜姐姐最近心情不好,胃口也差,油腻的东西定然吃不下去,所以特意叫厨房用小火慢熬了一个时辰,连肉丝都是细细剁了煮进去的,好让姐姐养养胃。” 说罢,她又从食盒最底层小心翼翼地拿出一碟精致的点心。 那点心做成了梅花的模样,五片花瓣玲珑有致,边缘还捏出了细细的纹路,色泽金黄诱人,上面还点缀着一颗拇指大小的嫣红灵果,像极了寒梅吐蕊的模样。 “还有这个梅花酥,是我照着食谱学做的,” 李丹莹脸上带着几分邀功的得意,又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昨晚折腾了半宿呢,和面、调馅、塑形,生怕做砸了,你们快尝尝好不好吃。” 姜颜看着她眉眼弯弯的模样,看着她冻得发红的鼻尖,心中像是被什么温热的东西填满了,暖融融的。 在这北疆城,在这城主府里,她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温情——芸娘温柔体贴,事事替她着想;丹莹活泼娇俏,总能逗得她开怀;还有司徒俊的百般呵护,细致入微。这些人,这些事,都像是一缕缕暖阳,驱散了她心头积压多日的阴霾。 “辛苦你了,丹莹。” 姜颜拿起一块梅花酥,放入口中。 那梅花酥入口即化,带着淡淡的梅香与清甜,甜而不腻,口感极好,在舌尖漾开一阵沁人心脾的香甜。 “很好吃。” 姜颜细细咀嚼着,眉眼间漾起温柔的笑意。 “真的吗?” 李丹莹眼睛一亮,脸上满是欢喜,像是得到了糖的孩子一般,笑得眉眼弯弯: “那我以后常做给你们吃!下次桃花开了,我还想试试桃花酥,听说配上蜂蜜更好吃。” 司徒俊也拿起一块尝了尝,点了点头,眼底满是赞许: “确实不错,酥香软糯,甜而不腻,比街上卖的还要好些。我们丹莹,越发能干了。” 李丹莹得意地扬了扬下巴,脸上满是骄傲,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又拍了拍额头,说道: “对了,夫君,方才我过来的时候,看到侍从们在庭院里搬木料,锯子斧头的声响吵得很,问了才知道,是要搭个暖棚,种些花草。芸娘姐姐说,姜姐姐喜欢花,北疆的冬天太冷,朔风一吹,连松柏都要抖三抖,难得有什么花草能活,等暖棚搭好了,便可以种些王都的牡丹和芍药,还有姐姐喜欢的海棠,让姐姐在北疆,也能看到王都的鲜花,解解闷儿。” 姜颜心中一暖,看向司徒俊,眼底满是感动。 她知道,芸娘素来心细如发,定然是察觉到了她近日来的闷闷不乐,才会有此提议。 而这暖棚,定也是得了司徒俊的默许,否则,府里的侍从岂敢如此大张旗鼓地折腾,耗费这般多的人力物力。 只见司徒俊含笑点头,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温柔: “芸娘就是这般贴心。北疆冬季苦寒,草木凋零,看着便让人心里添堵,搭个暖棚种些花,也好让你平日里有个去处。等暖棚搭好了,我陪你一起选花种,你喜欢什么,我们便种什么,好不好?” 姜颜听后,眼眶微微泛红,那水汽在睫羽上凝聚,凝成一颗晶莹的泪珠,却又被她硬生生逼了回去。 她用力点了点头,唇角扬起一抹明媚的笑意,那笑意,像是冬日里凌寒绽放的寒梅,清丽动人,又带着勃勃生机,瞬间照亮了这一室的晨光。 她知道,府内的人都待她极好,这份好,不是虚情假意的逢迎,而是发自内心的关怀,她一一记在了心上。 在这北疆城,远离了王都的尔虞我诈,远离了深宫的勾心斗角,她终于有了家的感觉,有了可以安放灵魂的地方。 而身边的这个男人,便是她此生最大的归宿,是她漂泊半生,终于寻到的港湾。 喜欢反派:从城主小妾开始请大家收藏:()反派:从城主小妾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42章 好感度提升 窗外的暖阳渐渐爬高,将窗棂的影子拉得细长,落在厅内光洁的青砖上,与暖炉里跳跃的火光交织,暖得人心头发颤。 炭火烧得正旺,发出噼啪的轻响,松木香混着姜颜发间的海棠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浓得像是化不开的蜜。 姜颜咬着梅花酥的唇角还噙着笑意,抬眸看向司徒俊时,那双浸了水汽的眸子盛满了柔情,像是北疆冬日里最温暖的阳光,能将冰雪都融化。 司徒俊正一瞬不瞬地望着她,四目相对的刹那,他喉结微动,心底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软得一塌糊涂。 他伸手握住她搁在桌案上的手,指腹摩挲着她微凉的指尖,掌心的温度一点点传递过去,眼底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浓得化不开。 李丹莹瞧着两人这般旁若无人的缱绻模样,捂着嘴偷笑两声,故意拉长了调子,声音里满是戏谑: “哎呀,我这个空气人是不是该识趣些,去绣娘姐姐那里瞧瞧她绣的肚兜?免得在这里碍着你们说悄悄话。” 话音未落,她便起身提着空了大半的食盒地往外走,临到门口还不忘回头眨眨眼,笑得促狭: “姜姐姐,夫君,你们慢慢聊,我带些梅花酥给绣娘姐姐尝尝,随便叫她给你俩的宝宝做些小衣衫!” 司徒俊无奈一笑,朝着她的背影叮嘱道: “路面积雪未化,你路上走慢点,别摔着了。” “知道啦!” 李丹莹脆生生地应了一声,带着侍女,脚步轻快地朝绣娘的院子走去,清脆的笑声远远传来,惊飞了院角槐树上栖息的几只麻雀。 暖阁里霎时又静了下来,只剩下炭火烧得噼啪作响的轻响,还有两人交缠的呼吸声。 松木香与海棠香再度弥漫开来,比先前更浓了几分,像是要将这一室的温柔,都酿进缓缓流淌的时光里。 就在这时,一道清泠泠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在司徒俊脑海深处响起,带着几分机械的平直,却又清晰得不容置疑: 【叮!恭喜宿主道侣姜颜对宿主感度提升至80,奖励宿主海棠锦缎十匹,凝神静心五品丹药一枚,天运值每日增加至68。】 司徒俊浑身一怔,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随即又化为深深的笑意,抬眼望向姜颜时,嘴角的弧度越发温柔。 他不动声色地收紧了握着她的手,在心里默念了一声“探测之眼”。 下一秒,眼前便浮现出一片半透明的光幕,上面清晰地罗列着姜颜的各项数据,字迹是冰冷的银灰色,却让司徒俊的心微微发烫: 【姓名:姜颜】 【年龄:42】 【身份:前天启皇后,北疆城主道侣】 【容貌评分:94(艳绝天下,清丽脱俗,眉间自带三分愁绪,更添风情)】 【修为:筑基一层】 【体质(灵脉):觉醒中进度20%,待契机完全觉醒)】 【好感度:80(情根深种,信任依赖,愿与君共赴风雨,白首不离)】 【天运值:5500】 【当前评价:对李轩怨恨颇深,执念渐消;对司徒俊的感情从亲密无间上升为情根深种,已将其视作此生归宿,愿与之携手,共度一生。】 果然。 司徒俊心中暗暗松了口气,眼底闪过一丝欣慰。 姜颜的体质或灵脉,果然如他猜想中那样会觉醒,只要等契机一到,她便能彻底脱胎换骨,不再是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往后纵是没有他庇护,也能自保。 这让他暗中松了口气的同时,也真心为姜颜能提升修炼资质而高兴。 司徒俊的目光缓缓下移,最后落在“好感度:80(情根深种)”这一行上。 八十。 这个数字,代表着什么? 代表着姜颜心中的那道坎,终于彻底迈过去了;代表着她放下了过去的恩怨,真的爱上了他这个“半路杀出”的夫君;也代表着他,真的走进了她冰封已久的心里,成为了她的依靠,她的归宿。 他喉结微动,俯身,轻轻将姜颜拥入怀中。 他的怀抱宽阔而温暖,带着淡淡的松木香,将她整个人都笼罩其中。 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感受着发丝的柔软顺滑,他没有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力道温柔却坚定,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无声地表达着他内心的欣喜与怜爱,还有那份同样深藏心底,未曾宣之于口的情意。 姜颜微微一怔,随即放松了身体,靠在他的胸膛上,耳畔是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像是最动听的鼓点,敲在她的心坎上。 她抬手,轻轻环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温热的衣襟上,唇角的笑意,温柔得像是要滴出水来。 暖炉里的火,烧得更旺了。 一室的温柔,在时光里静静流淌,岁月静好,大抵便是这般模样。 “对了,” 姜颜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抬眼看向司徒俊: “方才丹莹说,要让绣娘姐姐做小衣衫……夫君,你别听她胡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说着,脸颊又红透了,像熟透的樱桃,让人忍不住想咬上一口。 司徒俊低笑出声,伸手捏了捏她柔软的脸颊,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我倒觉得,丹莹这提议甚好。” 姜颜的脸更红了,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却又忍不住弯了唇角。 正说着话,门外传来徐姨温柔的声音: “夫君,姜妹妹,暖棚的木料已经备齐了,工匠问,暖棚搭在哪个院子好?” 话音刚落人也走了进来。 司徒俊起身拉过她的手坐下道: “徐姨你先烤下火。” 随后起身迈步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 寒风裹挟着细碎的雪沫子灌进来,却被暖阁里的热气一烘,瞬间化作了微凉的水汽。 他指着院角那片开阔的空地,那里正对着姜颜的寝室,开窗便能看见: “你就让木匠就搭在那里好了。那里挨着颜儿的寝殿,方便她日日去瞧。” “好的夫君。” 徐姨应了一声,点点头。 随即想起了什么说道: “芸娘姐姐已经让人去王都采买花种了,约莫三五日便能到。只是海棠娇贵,怕是要费些心思照料。” “无妨,”司徒俊道,“让府里最懂花草的老园丁来打理,缺什么只管说。” 徐姨笑着应下。 出了房间又嘱咐了几句侍从们小心搬运木料,莫要惊扰了姜夫人,便转身离去了。 喜欢反派:从城主小妾开始请大家收藏:()反派:从城主小妾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43章 李轩的忧虑 与此同时,王都御书房。 龙涎香在鎏金瑞兽炉中静静焚烧,清冽醇厚的香气裹着青烟袅袅升起,丝丝缕缕,却驱不散御书房内凝滞的沉郁,更驱不散李轩眉宇间那层挥之不去的阴霾。 檀香混着龙涎的清冽气息,本该安神定魄,此刻却像细密的针,一下下刺着他紧绷的神经。 他坐在宽大的紫檀木书案后,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指上的戒指,目光却有些游离,并并未落在眼前那些关乎国计民生的奏章上,反倒凝在窗外那方沉沉的天色里,像是要穿透宫墙,望到千里之外的北疆苍茫大地。 信使派往北疆已有些时日,算算脚程,旨意应该早已送达。 “国主还在为北疆之事烦忧?” 一道清越的声音陡然响起,打破了御书房内凝滞的寂静。 玄清子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御书房门口,依旧是那身洗得发白的八卦道袍,衣袂上绣着暗纹云鹤,银发一丝不苟地束在青玉道冠之中,面容红润,眼神清明,仿佛周身都萦绕着一股与世隔绝的仙气,仿佛超脱于世俗纷扰之外。 他是得了内侍通传后缓步而入的,对着李轩打了个稽首。 李轩猛地回过神来,混沌的目光落在玄清子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焦灼,有依赖,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忌惮。 他连忙抬手虚扶,语气里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疲惫: “国师来了,快坐。北疆……唉,信使出发已有半月,至今尚未有明确回音,朕这心里,总像是悬着块巨石,落不了地,不踏实得很。” 玄清子也不推辞,缓步走到侧首的绣墩上安然落座。 早有眼明手快的内侍捧着描金茶盘上前,奉上一盏热气腾腾的清茶井。 茶盏是官窑出品的青瓷,薄胎莹润,茶香袅袅,沁人心脾。 他接过茶盏,用茶盏盖子轻轻拂去浮在茶汤表面的茶沫,动作慢条斯理,并不急于饮用,缓声说道: “国主不必过于忧虑。旨意已下,名分既定,姜氏一族与皇室便已切割得清清楚楚,再无半分牵扯。至于北疆司徒城主是否前来观礼,说到底,不过是锦上添花之事罢了。他来,是给陛下颜面,彰显陛下胸襟气度,以及安抚边陲重臣之心;他不来,亦无损册封大典的庄严盛景。无论如何,也改变不了他身为丹莹公主的夫君,更改变不了他对天启国运增幅的双层身份。” 这番话让李轩心中稍安。 他深吸一口气,将北疆的烦扰暂且压在心底,端起书案上的凉茶抿了一口,涩意漫过舌尖,他才想起正事,抬眼看向玄清子,问道: “国师此前提议朕另立新后,以定后宫,安天下。不知国师心中,这册立大典,又当定于何时为宜?” 闻言,玄清子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放下茶盏,语气凝重了几分: “此事……国主还是暂且缓一缓,等北疆信使回来再议不迟。如今天启国运初复,还需仰仗北疆的龙气加持,万不可在此时触怒北疆,因小失大。” 李轩闻言脸色难看了几分,正欲开口反驳,殿外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内侍官匆匆闯了进来,额头冒汗,声音带着几分急躁: “启禀陛下!北疆信使传回玉符传音!” 李轩猛地站起身,龙袍下摆扫过书案,带得一方镇纸“哐当”一声落在地上,他却浑然不觉,眼中迸发出急切的光芒,迫不及待地喝道: “快呈上来!” 内侍官不敢耽搁,连忙将手中一枚莹白的玉符高高捧起,快步走到书案前。 李轩一把夺过玉符,指尖颤抖着注入灵力,玉符上顿时浮现出一行行细密的字迹。 御书房内再次陷入死寂,只有龙涎香的青烟还在无声地飘摇。 良久。 李轩缓缓放下手中的玉符,声音有些干涩沙哑说道: “国师……司徒俊他……并未明确答应前来观礼。” 玉符上,详细记录了信使朱大铭在北疆城主府的所见所闻,字字句句都透着司徒俊那平淡中带着疏离的态度。 尤其是那句“若无要紧之事,自会前往”的模糊回应,让李轩心底很不爽滋味。 堂堂一国之主,还被自己国家的城主甩脸色,李轩的难受可想而知。 玄清子缓缓睁开微阖的双眼,眼中平静无波,仿佛早已料到这个结果,他淡淡道: “国主,司徒俊没有当场拒绝,便是留下了余地。他是在等,等我们给出更明确的‘利益’,或者说,等我们给他一个必须前来观礼的‘理由’。” “理由?” 李轩眉头紧锁,脸色愈发阴沉,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朕以九五之尊的身份邀他观礼,已是给足了他司徒俊天大的面子!他还要什么理由?难道真要朕把这大好江山……” 后面的话太过僭越,他硬生生咽了回去,胸口剧烈起伏着,脸色难看至极。 “国主多虑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玄清子放下茶盏,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淡淡开口: “司徒俊要的,从来不是江山,而是国主的态度。当然,些许实实在在的好处和利益,也是必不可少的。” 李轩瞬间听懂了玄清子话里的潜台词。 司徒俊要的,是更大的权力,是北疆彻底的自治权。 这等于是让北疆城名义上属于天启,实则独立于天启的管制之外,自成一国。 这简直是……是对他这个九五之尊的羞辱,憋屈至极! 他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良久,他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那依国师之见,这册封大典的日期,该如何定?又该如何‘邀请’,才能让他心甘情愿前来?” 玄清子抬指,修长的指尖在空中略一掐算,眼中似有流光闪过,沉吟片刻,缓声道: “国主,据老道夜观天象,推演历法,两月之后,三月初五‘惊蛰’之日,乃是今年上半年最为难得的黄道吉日。‘惊蛰’者,春雷乍响,惊百虫,醒万物,寓意破旧立新,生机勃发。于此日举行册立大典,正合陛下废旧立新、重振朝纲之意。且此时节,冬雪初融,冰河解冻,春意渐浓,万物复苏,亦是难得的好兆头。再者,冰雪消融,各地道路通行亦较为便利,便于各方诸侯、重臣前来观礼。” 喜欢反派:从城主小妾开始请大家收藏:()反派:从城主小妾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44章 大典日期 “惊蛰……三月初五……” 李轩低声重复着这两个词,细细咀嚼着其中的寓意,只觉得这个日期实在是再好不过,不仅寓意吉祥,时间上也足够充裕,足以让礼部从容筹备。 他紧绷的脸色终于缓和了些许,点了点头,沉声道: “好!就定于三月初五!国师,筹备大典及知会各方诸侯重臣之事,还需劳你与礼部多多费心。” “老道分内之事,国主不必客气。” 玄清子起身拱手,语气平淡,话锋却陡然一转: “国主,既然日期已定。那么,邀请北疆司徒城主之事……”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李轩紧绷的脸上,接着说道: “除了正式的国书之外,国主或可再亲笔修书一封,以私人的名义,语气务必恳切。信中可提及国主与丹莹公主的兄妹情谊,纵使如今淡薄,亦是血脉相连;强调此次册封新后,乃是为稳固国本、安抚后宫之心,并非一时意气。再以君臣之礼,再次‘恳请’司徒城主作为国之柱石、皇室姻亲,务必拨冗莅临,以壮大典声势。信中,还可适当流露对北疆的‘倚重’与‘关切’,让他知晓,陛下心中,北疆分量极重。” 说到底,这是要把表面功夫做足,把“重视”二字演到极致,演给司徒俊看,也演给天下人看。 李轩闭了闭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屈辱与不甘。 他知道,玄清子说的,是目前最“划算”的做法。 用他一点微不足道的颜面,去换一个表面平稳的过渡,并且安抚住司徒俊这头盘踞北疆的猛虎。 良久,他颓然开口,声音里满是疲惫: “好……就依国师所言。至于那新后人选夏薇,及其夏氏家族……” “国主放心。” 玄清子仿佛早有准备,接过话头,语气笃定: “夏氏一族的家主夏广林,已多次秘密觐见老道,对陛下的册立之恩感激涕零,发誓必将誓死效忠陛下。夏薇入宫多年,娴于礼法,端庄得体,规矩礼数皆是上乘。其家族在朝中亦有百年根基,门生故吏遍布朝野,足以在新后初立之时,为陛下提供有力支持。一切事宜,老道已安排妥当,夏家知晓分寸,知道该如何做。” 李轩缓缓点了点头,疲惫地挥了挥手,声音沙哑: “拟旨吧。让礼部将给司徒俊的国书,还有……朕的亲笔信,一并准备妥当。要用最快的灵禽传送,务必早日送到北疆。” “国主圣明。” 玄清子起身,微微一礼,转身便欲离去。 “国师。” 李轩突然开口叫住他,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犹豫。 玄清子脚步一顿,转过身看向李轩,略带疑惑地问道: “国主可是还有什么要事吩咐?” 李轩看着他,嘴唇嗫嚅了几下,像是下定了极大的决心,才喘着粗气,略带迟疑地问道: “那……那司徒俊,究竟是什么实力?朕若是……若是将他的存在上报皇朝,可否……可否制衡于他?” 此言一出,玄清子的脸色瞬间大变。 他放在袖中的手猛地攥紧,指节泛白,心头怒火翻腾,恨不得立刻将那个新后人选夏薇再次打包送去北疆,让李轩尝尝触怒司徒俊的后果。 司徒俊可是他的主人,是他毕生追随的尊上! 李轩这话,岂止是异想天开,简直是在自寻死路! 若是真将司徒俊的存在上报皇朝,先不说皇朝能否制衡得住,单是主人动怒,第一个覆灭的,便是他与这天启王朝! 玄清子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面色沉如水,语气严肃得近乎冰冷,字字句句都带着警告: “国主!老道希望,这种不切实际的幻想,是最后一次从你口中说出!我可以明确告诉你,司徒城主的实力,在天启王朝,乃至周边的大周、大秦、大月、大齐四大王朝,都是当之无愧的第一人!便是放眼整个皇朝,他的实力亦是排得上号的顶尖强者!得罪这样一个人,且不说皇朝能否制衡于他,但是在制衡之前,天启便会率先覆灭!李家数代先辈打下的这万里江山,必会易主!还请国主三思,莫要拿祖宗基业开玩笑!” 这番话如同一道惊雷,狠狠炸响在李轩的心头。 他脸色煞白,神情一阵变幻,先是震惊,再是不甘,最后只剩下浓浓的无力与落寞。 他颓然靠在龙椅上,龙袍的褶皱堆在身上,像是瞬间抽走了他所有的力气,双目失神地望着头顶的蟠龙藻井,喃喃道: “朕知道了……” 见此,玄清子知道,李轩已是彻底打消了上报皇朝的念头。 他面无表情地躬身行了一礼,转身大步离去,衣袂翻飞间,带起一阵冷冽的风。 御书房内,只剩下李轩一人。 龙涎香的青烟依旧袅袅,却再也驱不散他心头的寒意。窗外的天色,愈发沉了。 七日后,北疆城,城主府。 北疆的冬日,素来比王都要凛冽几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但城主府内,却是一派生机盎然的景象。 一池尚未完全解冻的碧水,冰面下隐约可见游鱼穿梭,映着澄澈的晴空,波光粼粼。 庭院里,不少奇花异草不畏严寒,仍在寒冬里吐露着幽幽的幽香,那是司徒俊派人从南疆移栽来的暖性花草,专为府中女眷所种。 姜颜所住的院子,更是雅致温暖。 苏芸娘前些日子送来的月华锦,早已被府中巧手的绣娘制成了一袭长裙。 锦缎上织着细碎的银线月光,穿在姜颜身上,衬得她肤色愈发莹白如玉,褪去了几分昔日母仪天下的端华庄重,反倒多了几分江南女子的柔婉秀美。 柳萱儿也常来串门,送些北疆独有的精巧玩意儿,还有秘制的养颜灵膏,言语俏皮灵动,态度亲昵热络,倒是消解了姜颜不少初来乍到的生疏。 李丹莹更是每日必来坐坐,与她姐妹相称,绝口不提王都的那些是是非非、恩恩怨怨,只陪着她聊些育儿的趣事,或是北疆的风土人情。 她说起北疆的草原,说起春日里漫山遍野的花朵,说起冬日里呼啸的北风,眼底满是笑意。 表面上看,姜颜似乎正在慢慢适应新的身份,新的环境,像是一颗漂泊已久的浮萍,终于找到了一方可以停靠的岸。 但只有姜颜自己知道,每当夜深人静,万籁俱寂,或是独自凭栏远眺时,还是想起王都的事情,想起李轩的绝情。 废后庶人。 这四个字,像一道无形的烙印,深深刻在她的骨血里,无论如何也磨灭不去。 喜欢反派:从城主小妾开始请大家收藏:()反派:从城主小妾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45章 姜颜的决定 这日午后,阳光正好,透过雕花的窗棂,洒下一地碎金。 姜颜正坐在小书房里,尝试翻阅着司徒俊让人送来的北疆地理志略,泛黄的纸页上,写满了北疆的山川河流、风土人情,她看得很认真,试图从这些文字里,去了解这片将成为她余生存身之地的土地。 “夫人,城主来了。” 侍女轻手轻脚地走进来,低声禀报。 姜颜指尖一顿,抬起头时,司徒俊已经大步走入。 他身上还带着些许外间的寒气,玄色大氅的边角沾着未化的碎雪,大氅下依旧是那身干练利落的玄色常服,腰间束着玉带,更衬得他身姿挺拔,气势沉稳。 他手中拿着两样东西,一样是卷轴,以明黄的锦缎包裹,封缄处盖着天启皇室的金漆玉玺。 另一样,则是一个略小的信封,信封上没有署名,只有一枚小小的墨印。 “颜儿,” 他唤道,语气平静温和: “天启的正式国书到了。册封大典的吉日定了,就在两月之后,三月初五,惊蛰日。” 姜颜心尖微微一颤,下意识地放下手中的书卷,起身相迎,裙摆扫过地面,带起一阵淡淡的衣香。 她的目光落在那明黄的卷轴上,恍惚间,仿佛又看到了昔日在天启后宫,她身着凤袍,恭敬接旨的场景。 只是那时的她,是高高在上的皇后;而如今,早已物是人非。 司徒俊将手中的卷轴和信封轻轻放在桌上,自己则在对面的梨花木椅上坐下,抬眸看向她,示意道: “坐下说。” 姜颜依言落座,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心跳却比平日里快了几分。 “天启的正式国书到了。” 司徒俊拿起那卷明黄的卷轴,指尖拂过封缄上的金漆,语气平淡无波: “册封大典的吉日定了,就在两月之后,三月初五,惊蛰那日。” “惊蛰……” 姜颜低声重复着这个节气,心头五味杂陈。 她记得这个节气,春雷乍响,万物复苏,是个新生的日子。 李轩选在这一日册立新后,倒是寓意深远。 司徒俊看着她微白的脸色,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又拿起那个小小的信封,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国书是惯例的邀请,措辞客气得很,满篇都是冠冕堂皇的话。另外,还有一封李轩的亲笔信。”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 “写得倒是情真意切,满篇都是‘倚重’‘恳请’之词,字里行间情深义重,仿佛他真的将北疆、将我放在了心上。其实他不说,我也会维护好天启的安稳,毕竟这里,还生活着你们。” 姜颜垂眸默然,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 她太了解李轩了,那些看似恳切的字句背后,藏着的,不过是帝王的算计与权衡。 她沉默了片刻,才抬起头,轻声问道: “你……决定去了吗?”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的边缘,粗糙的纸页磨着指尖,带来一阵轻微的刺痛。 “去,为何不去?” 司徒俊端起侍女奉上的热茶,呷了一口,温热的茶水滑入喉咙,驱散了周身的寒气,他语气随意,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 “两个月后才举办盛典,时间充裕得很。正好,我也有些事情,需要去王都亲自处理一下。顺便,也去看看这位新皇后夏薇,是何等人物,能让李轩在这种时候,迫不及待地推出来。”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仿佛此行不是去观礼,而是去观看一场与己无关的戏码。 姜颜闻言,眉心微蹙,有些担忧地问道: “那北疆的事务……你若是离境,会不会有什么变故?” 北疆城主离境,绝非小事,稍有不慎,便可能引发动荡。 “无妨。” 司徒俊放下茶盏,语气轻松,眼底却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北疆的军政体系,早已成熟完善,各司其职,井井有条。我不在时,自有章程运转,不会出乱子。况且……” 他看向姜颜,目光深沉,像是蕴藏着无尽的力量: “大周王朝我已亲自走访过,他们的国师,已被我降服。从今往后,北疆城与大周,再不会有战事纷争。” “你……” 姜颜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震惊,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只知道司徒俊实力强大,连李轩都甘愿把自己的皇后送给他,却没想到,他竟能降服大周国师,不动声色间,便化解了北疆最大的外患。 司徒俊看着她惊愕的模样,嘴角的弧度柔和了几分,他喝了口茶,忽然抬眼,目光落在姜颜略显苍白的脸上,轻声问道: “你可想随我一同前往王都?” 姜颜浑身一震,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猛地抬头看向司徒俊,眼中掠过震惊与慌乱,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惶恐。 回王都? 以她现在废后庶人的身份? 回到那个充满了她的荣耀与屈辱的地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去面对那些旧日的宫人,那些熟悉的朝臣,还有……李轩和他即将册封的新后? 光是想想,她便觉得浑身发冷,几乎本能地想要摇头拒绝。 司徒俊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却也不逼迫,只淡淡道: “不急,你慢慢考虑。离出发尚有近两月时间,足够你想清楚。无论如何,城主府是你的家,你姜颜,是我的道侣。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他将桌上的国书和信封重新收起,放入储物袋中,又叮嘱道: “你且安心在府中休养,适应这里的生活。芸娘和萱儿她们若是邀你走动,不妨多去看看。北疆虽民风粗犷,却也有其独特的趣味,不比王都差。” 姜颜看着他沉稳的眉眼,心中百感交集。 她沉默了许久,终于抬起头,眼神坚定,语气清晰: “不必考虑了,我不去王都。从来到北疆,住进这座城主府的那一刻起,我这天启皇后的身份,便已经彻底抛弃了。我现在,只是你的女人,只是北疆城的一份子,王都的是是非非,早已与我无关。” 司徒俊定定地看了她片刻,缓缓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柔和: “你能看开就好。” 两人又随意聊了些北疆的风土人情,聊了些府中的琐事,直到夕阳西斜,司徒俊才起身离去。 姜颜独自坐在书房中,窗外的日光渐渐西斜,将院子里的窗棂拉出长长的影子,落在书页上,随着时间缓缓移动。 她缓缓摊开手掌,看着自己纤细却已不再娇嫩的手指。 这双手,曾执掌凤印,母仪天下,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如今,它们空空如也,没有了凤印的沉重,没有了后宫的牵绊,却似乎……握住了一丝自己可以选择的、模糊的未来。 北疆的寒风穿过庭院,卷起窗棂上的纱帘,带来远山雪松的冷冽气息,清清醒醒,涤荡着她纷乱的心绪。 她的新生活,在这看似平静的表象之下,正面临着第一个重大的选择。 而无论去或不去,姜颜都清楚地知道,自己与司徒俊,与这片苍茫的北疆大地,与那段尘封的天启旧梦之间的纠葛,都将在不久后的惊蛰之日,迎来一个全新的篇章。 那个篇章里,或许没有了皇后的尊荣,却有着她从未拥有过的,选择的自由。 喜欢反派:从城主小妾开始请大家收藏:()反派:从城主小妾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