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病且娇,纨绔相公是隐藏大佬》 第419章 今生,你在我怀里 温琼华伏在谢临渊怀里,泪水渐渐止住,只是肩膀还在微微抽动。 谢临渊一手揽着她,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耐心地等她情绪完全平复。 许久,温琼华才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眶鼻尖都红红的,像只可怜的小兔子。 谢临渊低头,吻了吻她微凉的手背,用指腹温柔地拭去她脸上的泪痕,低声问, “娇娇儿,你刚才……你是不是看到了什么?” 温琼华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写满担忧的俊脸,他眼底清晰的担忧,还有那颗此刻看来格外刺目的泪痣,心脏又是一阵细密的抽痛。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却问出了一个盘旋心头已久的问题: “阿渊……你相不相信……前世今生?” 谢临渊环抱着她的手臂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眼底深处,掠过一丝了然,还有一丝如释重负的复杂。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拉着她,走到一旁相对干净的台阶上坐下,让她靠在自己怀里,握着她微凉的手,这才缓缓开口: “我今天带你来这里……就是……想跟你说这个……” 温琼华却忽然抬手,轻轻捂住了他的嘴, 睫毛上还挂着泪珠,眼神却异常认真:“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如果……我是说如果……” “如果……我是说如果……当初没有柳三娘的事……我没有退婚,真的嫁给了谢临风……你……你会如何?” 谢临渊握住她捂着自己嘴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眸光深沉地望着她, “要听真话吗?” 温琼华用力点头:“嗯!” 谢临渊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遥远而涩然的温柔: “如果没有后来的这些事,如果……你真的成了他的妻,过得还算安稳顺遂……” 他顿了顿,声音轻而清晰: “我会默默地祝福你,在你看不到的地方,尽我所能地守护你,让你一生平安喜乐。然后……大概会找个由头离开上都,去个很远的地方,眼不见为净.....” 他说得平淡,温琼华的心却像被针扎了一下,细细密密的疼。 “你……”她眼眶又有些发热。 “但是——”谢临渊话锋陡然一转,手臂用力将她搂紧,声音里带上了不容置疑的霸道与庆幸, “但那是‘如果’!” “如今,我拥有了你,尝过了你的美好,知道了两情相悦、日夜相守的滋味,我哪里还敢放开?哪里还舍得放开?!你让我再退回去,默默地、远远地看着你属于别人?” 他嗤笑一声,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占有欲,“要是还那么想,那我谢临渊,就是天底下最蠢、最瞎、最该死的大蠢蛋!” 温琼华被他这陡转的语气逗得又想哭又想笑,眼泪还是掉了下来,握拳捶他胸口:“你就是!你就是个天下第一的大蠢蛋!” “好好好,我是我是。”谢临渊顺着她的话,语气放软,带着宠溺的无奈, “别哭了,再哭我心都要碎了。” 他捧起她的脸,眼神是前所未有的认真与执拗: “娇娇儿,你听好。不管什么前世今生,不管有没有柳三娘,不管你是要嫁给谢临风也好,嫁给什么谢临雨、谢临雪也罢——” 他逼近一步,气息灼热,一字一顿: “你,温琼华,只能是我谢临渊的妻子!” “我就算是抢,是夺,是使尽手段,是逆天改命,也一定要把你抢过来!绑在身边!这辈子,下辈子,生生世世,你都别想跑!” 这霸道至极的宣言,带着他特有的、混不吝的执着和深入骨髓的深情,奇异地抚平了温琼华心中因幻影而生的所有不安与疼痛。 她破涕为笑,又忍不住掉眼泪,最终只能将脸埋回他颈窝,闷闷地“嗯”了一声。 谢临渊这才松了口气,轻轻抚着她的背,等她再次平静。 温琼华在他怀里蹭了蹭,瓮声问:“所以……你今天带我来这里,是想告诉我……你也相信,有‘前世’?” 谢临渊眸光微沉,点了点头: “想必你也猜到了。之前巫源的反应就不对劲,还有谢临风那些颠三倒四的疯话……都指向一些……超出常理的东西。”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虽然一贯不信那些怪力乱神之说,但是……琼华,你曾经说过你做的那些梦,关于泪痣,关于我……好像……我也梦到过一些。” 温琼华倏然抬头,紧紧盯着他:“你梦到什么?” 谢临渊的眼神变得有些悠远,仿佛在回忆极其不愉快的画面,眉头微微蹙起:“一些……很不好,很痛苦的事……” 他顿了顿,看向温琼华,“而且,我一直觉得很奇怪。” “奇怪什么?” 谢临渊的目光有些复杂, “按理说,巫源的目标如果真是‘凌家血脉’或完成某种仪式,他的首选,该是我这个凌飞雪的亲儿子才对。可他从一开始,就紧抓着你不放。这很奇怪。” 他抚上温琼华额间那枚已经变得很淡的印记,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而且,你的这些异常……梦境,感应,印记的变化,都集中在你身上。琼华,你还记得,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频繁做那些……关于我的梦的?” 温琼华被他问得一愣,仔细回想起来,想着想着,脸颊忽然不受控制地泛起红晕,眼神也开始躲闪。 谢临渊一脸纳闷, “嗯?怎么了?想到什么了?” “没、没什么……”温琼华眼神乱飘,耳根都红了。 “没什么是什么?”谢临渊不依不饶,手指勾了勾她的下巴,迫使她看向自己,眼中带着促狭的笑意, “夫人,坦白从宽哦。为夫很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梦’,让我们家泰山崩于前都能保持镇定的静安郡主,脸红成这样?” “就是……就是……”温琼华被他问得更加不好意思,声音细若蚊蚋,“退婚之前……大概……更早一点……” “哦?”谢临渊挑眉,退婚之前?那确实挺早了。“梦到什么了?跟我说说?” 温琼华的脸红得快要滴血,头埋得更低,声如蚊呐:“没……没什么……就是一些……乱七八糟的……” “没什么是什么?”谢临渊不依不饶,手指轻轻挠了挠她的掌心,带着促狭的笑意,“夫人,为夫好奇得紧呢。该不会是……梦到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了吧?” 温琼华被他挠得心尖发痒,又羞又急,一咬牙,抬头瞪着他,豁出去般快速说道:“哎呀!就是梦到跟你……跟你睡觉!好了吧!” 说完,她立刻把脸埋进他怀里,当起了鸵鸟。 谢临渊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低低的笑声从他胸腔里震荡出来,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毫不掩饰的朗声大笑。 “哦~~~~”他拖长了语调,声音里满是戏谑和得意, “原来如此!妄我之前还一直以为,当初是我一头热,死皮赖脸地缠着夫人……” “没想到啊没想到——” 他轻咬了一下她通红的耳垂,气息灼热, “夫人这是……早就觊觎我的‘美色’了?” “你!谢临渊!”温琼华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伸手去捂他的嘴,“不许笑!不许说!” 谢临渊大笑着握住她的手腕,顺势将人打横抱起,大步朝守密堂外走去。 “走,夫人,咱们回家。” “验证的事情,差不多清楚了。前世也好,梦境也罢……” 他低头,看着怀中面若桃花、眼眸含嗔带怒的爱妻,眼底的戏谑褪去,只剩下深不见底的柔情与坚定。 “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今生,你在我怀里。” 喜欢美人病且娇,纨绔相公是隐藏大佬请大家收藏:()美人病且娇,纨绔相公是隐藏大佬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20章 诛心之局 上 马车轱辘碾过青石板路,穿过繁华的街巷,却没有驶向巍峨的东宫,而是拐进了一条相对僻静的街道。 温琼华察觉到路线不对,掀开车帘一角看了看外面,疑惑地转头:“嗯?阿渊,这……这不是回东宫的方向啊?” 谢临渊正闭目养神,闻言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唇角微勾:“嗯,不回东宫。” “那我们去哪儿?”温琼华更不解了。 “带你看戏去。”谢临渊说得云淡风轻。 “看戏?”温琼华眨眨眼,“这个时候?去哪看戏?” 谢临渊拉过她的手,放在自己膝上把玩,慢悠悠道:“等球球彻底瘦下来、演好那‘伤心离宫’的戏码,怕是还得耗些时日。但是……有些人,为夫已经等不及了。” 他语气平静,却透着一股森然的冷意。 温琼华心头一跳:“你在打什么哑谜?我怎么一个字都听不懂?”看戏?等不及了?他要对谁动手? 谢临渊侧头看她,眼底幽深:“你呆会就知道了。为了这场戏能顺利开锣,我让凌老……给‘她’用了一些特制的秘药。” “她??秘药??”温琼华更懵了,“哪个她?球球?琳儿?” 谢临渊但笑不语,只是握紧了她的手。 马车最终在一处看起来颇为雅致、但并不起眼的茶楼后门停下。 谢临渊扶着温琼华下车,墨影无声地在前面引路,几人径直上了茶楼最高层一间位置极佳、窗户却用特殊帘幕遮挡的雅间。 王琳儿已经等在这里了,正扒着窗缝,鬼鬼祟祟地往下看,小脸皱成一团,嘴里念念有词: “球球啊球球,你可争点气,台词背熟没有……哎呀谢大哥这招也太损了……” 听到动静,她回过头,看到谢临渊和温琼华,连忙蹿过来,压低声音急道: “谢大哥,琼华姐姐!都准备好了!‘戏台’搭好了,‘角儿’也快就位了!就是……” 她苦着脸,“球球吃了凌爷爷给的药丸子,现在眼神有点直,说话慢吞吞的,不知道待会儿会不会掉链子……” “球球?”温琼华走到窗边。 透过帘幕的缝隙,能清晰地看到斜对面一座府邸的内院景象。 那府邸……温琼华仔细辨认了一下,心头猛地一震——那布局、那匾额……竟与黎国京城的谢府有七八分相似!显然是仿建的。 “这是……”她惊疑不定地看向谢临渊。 谢临渊示意她噤声,指了指对面:“戏,马上开场。” --- 谢临风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只觉得头痛欲裂,像是宿醉未醒,又像是做了一场漫长而混乱的噩梦。 他撑着身子坐起,茫然地环顾四周。 雕花木床,熟悉的青纱帐,紫檀木的桌椅,墙上的字画……这里……是他在谢府的卧室? 他不是应该在北境那个破败的荒村里,和陈洪那些不成器的“旧部”在一起吗?怎么会回到谢府? “二少爷,您醒了?”一个穿着谢府丫鬟服饰、面容陌生的少女端着铜盆进来,语气恭敬,“夫人已经起身了,正在前厅用早膳呢。奴婢伺候您梳洗?” 二少爷?夫人? 谢临风脑子里嗡嗡作响,混沌一片。他下意识问:“什么夫人?柳三娘?她也配称夫人?”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嫌恶。 小丫鬟明显愣了一下,困惑地眨了眨眼:“二、二少爷,您怎么了?当然是静安郡主,您的正妻夫人啊。柳姨娘……不是早就被送走了吗?” 静安郡主……温琼华……他的妻? 谢临风如遭雷击,猛地松开手,心脏狂跳起来。 他掀开被子,赤脚冲下床,不顾丫鬟的惊呼,一把拉开房门冲了出去! 熟悉的回廊,熟悉的花木,甚至空气中隐约飘来的早膳香气都如此熟悉! 他真的回到了谢府?回到了……温琼华还是他妻子的时候? 这怎么可能?!是梦吗?他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尖锐的痛感传来——不是梦! 他跌跌撞撞地冲到前厅门口,猛地顿住脚步,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睛。 厅中,临窗的圆桌旁,一个穿着浅碧色家常衣裙的纤细身影,正背对着他,慢条斯理地用着早膳。 那熟悉的背影,那优雅的坐姿,那头乌黑如云的发髻,虽然比起记忆里,好像要丰腴了一些…… 但是,确实是温琼华!真的是她! 谢临风呼吸骤然停止,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冲上了头顶!他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又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剧痛! 不是梦?!是真的?!温琼华真的在这里?!在他的府邸里,像个真正的女主人一样用着早膳?! 巨大的狂喜如同海啸般淹没了他! 是了!一定是他的诚心和努力感动了上苍!一定是谢临渊那个混蛋终于遭了报应!所以温琼华回到了他身边!回到了他们“应该”在的地方! 他再也按捺不住,猛地冲了进去,从后面一把紧紧抱住了那个朝思暮想的身影! “琼华!”他声音颤抖,充满了失而复得的激动与庆幸,“我终于……终于又见到你了!对不起,以前是我不好,是我混账!我再也不会了!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被他抱住的身体,瞬间僵硬得像块石头。 (远处茶楼雅间,王琳儿拳头瞬间硬了,咬牙切齿:“王八蛋!敢抱我的球球!老娘卸了你的爪子!”) (她旁边的温琼华本人,透过另一架千里镜看到这一幕,嘴角微抽,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谢临渊。只见谢临渊脸上虽然还带着笑,但那笑意半点未达眼底,拳头也已经捏得嘎吱嘎吱响,周身散发出的寒气让雅间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度。) 而被紧紧抱住的“球球”,内心正在疯狂咆哮:救命啊!琳姐儿!谢大哥!这跟说好的不一样啊!剧本里没写他要抱我啊!还抱这么紧!我新换的裙子!还有……他身上的味道好难闻!救命!嬷嬷!我想回家吃饭!对了!台词!台词是什么来着?对……要厌恶,要恶毒…… 喜欢美人病且娇,纨绔相公是隐藏大佬请大家收藏:()美人病且娇,纨绔相公是隐藏大佬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21章 诛心之局 下 “放开我,谢临风。” “你弄疼我了。” “还有,谁准你碰我的?” 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冰的刀子。 谢临风一愣,手上力道却不肯松:“琼华,是我啊!我是临风!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看看我!” “谢临风!你给我松开!”那“温琼华”用力掰开他的手臂,转过身来。 那双眼睛里燃烧着的不是死寂,而是赤裸裸的愤怒、鄙夷和……恶心? 谢临风被她眼中的厌恶刺得心中一痛,更被她此刻憔悴的模样惊到:“琼华,你终于……终于回到我身边了!我知道错了,以前都是我不好,我不该冷落你,不该让你受委屈……以后不会了,我一定好好对你,我们好好过日子……” 球球听得头皮发麻,她深吸一口气,回忆着嬷嬷们教的“精髓”,猛地用力挣脱他的怀抱,转过身, “谢临风,”她开口,声音不再柔软,而是冰冷的,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鄙夷,“你发什么疯?” 谢临风如遭重击,脸色惨白,踉跄后退一步:“琼华,你……你……我是你的夫君啊!” “夫君?”球球嗤笑一声,双手叉腰—— “回到你身边?我什么时候在你身边过?你配吗?” “琼华,我……”谢临风想解释。 “别叫我的名字!”球球厉声打断,后退一步,仿佛避开什么脏东西,“听着就恶心!” 她越说越顺,想起王琳儿交代的“越恶毒越打击男人越好”,又想起自己这些天被迫减肥饿肚子的悲惨经历,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台词越发犀利: “你以为我嫁给你,是因为对你有意?是因为那纸可笑的婚约?别做梦了!” “我告诉你,从始至终,我温琼华心里眼里,就只有一个人!” 她顿了顿,看着谢临风瞬间惨白的脸,心中默念“谢大哥说了越恶毒越好,琳姐儿说了回去给我加鸡腿”,继续用尽毕生“演技”,吐出更残忍的话: “那就是你的好兄长,谢、临、渊!” “要不是当年父母之命,要不是为了家族颜面,我连看你一眼都觉得多余!” “你知道我每次看到你,想到要跟你这种人过一辈子,有多恶心吗?” “你现在摆出这副深情款款的样子给谁看?晚了!谢临风,我告诉你,就算重来一百次,一千次——” 球球深吸一口气,用尽力气,喊出那句最关键的台词: “我也只会选谢临渊!只会爱他!你,连他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你……你……” 谢临风被她骂得气血翻涌,目眦欲裂,指着她,手指都在哆嗦。 这不是他记忆里那个安静枯槁的温琼华!可她骂的话,又句句戳在他的痛处和不堪的回忆上! “我什么我?”球球昂着下巴, “我劝你识相点,赶紧写和离书!这鬼地方,我一天都待不下去了!多看你一眼,我都折寿!” “你休想!”谢临风低吼,“你是我的妻!这辈子都是!死也别想离开!” “哟,好大的口气。”一个慵懒中带着明显嘲讽的嗓音,忽然从厅外传来。 谢临风猛地转头。 只见一个穿着绯色锦袍、容貌昳丽得近乎妖冶的男子,正斜倚在门框上,手里把玩着一把折扇,似笑非笑地看着厅内。那眉眼,那姿态……分明是他的庶兄,谢临渊! 可眼前的“谢临渊”,似乎比记忆中更张扬,更……欠揍。 尤其是他看着“温琼华”的眼神,毫不掩饰的欣赏、玩味,甚至带着一丝露骨的勾引。 “谢临渊!你怎么在这里?!”谢临风暴怒。 温琼华看着楼下萧珏那挤眉弄眼、恨不得把“我们在偷情”写在脸上的浮夸表演,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转头看向谢临渊:“这就是你找的‘演员’?这演技……也太……做作了吧?” 谢临渊无奈地捏了捏眉心,同样压低声音:“是萧珏。易容是我的手笔,但这演技……是他自由发挥的。我跟他说了,自然点,别太夸张……显然他没听进去。” “谢临渊”(萧珏版)慢悠悠地踱步进来,目光在气得脸颊泛红的球球身上转了一圈,才看向谢临风,扇子一收,轻佻地敲了敲掌心: “这是谢府,我想来便来,想走便走。怎么,二弟不欢迎?” 他故意将“二弟”两个字咬得极重,充满了嘲讽。 “这是内院!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滚出去!”谢临风挡在球球面前,虽然他自己也知道这举动可笑。 “该滚的是你吧?”萧珏嗤笑,绕过他,径直走到球球身边,语气瞬间变得温柔又暧昧,还伸手极其自然地拂了拂球球肩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琼华,昨晚……睡得可好?有没有被某些不识趣的人吵到?” 球球接收到信号,立刻配合地垂下眼帘,脸上飞起两抹恰到好处的红晕,声音也低柔下来,带着娇嗔: “还、还好……就是有些……乏。”说着,还状似无意地往萧珏身边靠了靠。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谢临风看着两人之间那旁若无人的亲密互动,看着“温琼华”面对谢临渊时那截然不同的娇羞姿态,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眼前阵阵发黑! “你们……你们……”他牙齿咬得咯咯响,浑身颤抖,几乎要气炸肺腑! “我们怎么了?”萧珏挑眉,伸手揽住球球的肩膀,将她半护在怀里,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千百遍,他看向谢临风,笑容灿烂又恶劣, “二弟,有些事,心里明白就好,何必说出来自取其辱呢?” 他低头,在球球耳边用不大不小、恰好能让谢临风听到的声音“低语”: “瞧你,跟这种人生气,不值当。走,我带你去园子里散散心,透透气,这儿……太脏了。” “嗯。”球球乖巧点头,依偎着他,两人就这样当着谢临风的面,相携着朝厅外走去,眼神交汇间仿佛有千言万语,视谢临风如无物。 “站住!你们给我站住!”谢临风发出困兽般的嘶吼,想冲上去,却被不知何时出现的两个膀大腰圆的“家丁”死死拦住。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对“狗男女”的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耳边似乎还能听到“谢临渊”隐约传来的低笑声,和“温琼华”娇软的回应。 “噗——!!!”谢临风一口血喷出。 假的!都是假的!温琼华从未用那种眼神看过他!从未对他有过那样娇羞依赖的姿态! 她甚至……从未如此鲜活地骂过他!她只会用那种死寂的、空洞的眼神看着他,直到将他逼疯! 可是……如果眼前这一切才是“真实”呢?如果前世他所经历的,才是温琼华极度厌恶他、早已与谢临渊暗通款曲的真相呢? 那些平静,那些死寂,不过是她对他极致的冷漠与不屑?甚至连恨,都不屑给予? 这个念头如同最恶毒的诅咒,狠狠钻进他的脑海,将他所有的记忆、所有的认知、所有的执念都搅得粉碎! 比亲眼看到温琼华为谢临渊之死哭泣,更让他崩溃 !因为那意味着,从头到尾,他都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一个被蒙在鼓里、自以为是、连被恨都不配的可怜虫! “不……不是这样的……不是……”他蜷缩在地上,神智濒临涣散,口中无意识地呢喃,脸上交织着极致的痛苦、屈辱、疯狂和绝望。 --- 远处茶楼雅间。 温琼华透过帘幕缝隙,目瞪口呆地看着对面府邸里上演的这出荒诞又诛心的大戏,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这……这……你这是杀人诛心啊!我俩这成了啥呀……” 谢临渊勾唇一笑,“他不是总活在前世的执念和嫉恨里吗?不是总觉得你本该属于他吗?那我就让他亲眼看看,在他那肮脏扭曲的‘前世’里,你有多‘爱’我,又有多‘厌’他。我要让他知道,无论重来多少次,无论他做什么,在你眼里,他都不过是个令人作呕的跳梁小丑,连被正眼看的资格都没有。” 他顿了顿,看向温琼华,眼神幽深:“这也是验证的一部分。验证他所谓的‘前世记忆’,到底有几分真实,几分是他自己偏执的臆想。现在看来……” 他瞥了一眼对面彻底崩溃的谢临风,语气漠然:“巫源选他,真是选了个最没用的棋子。” 温琼华沉默片刻,轻轻靠在他肩上,低声道:“这样做……是不是有点太狠了?”虽然谢临风罪有应得,但用这种方式诛心,堪称残忍。 谢临渊揽住她,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冰冷与决绝: “狠?他若真有前世,他害你缠绵病榻;纵容家人磋磨你至死;他今生勾结巫源,妄图伤害你和孩子;他心中对你怀有那般龌龊执念……哪一桩,不值得让他万劫不复?” 他低头,吻了吻她,声音放缓,却依旧坚定:“娇娇儿,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尤其是这种疯狗一样的敌人,必须一击毙命,打断他所有的脊梁和妄想,让他再无翻身作恶的可能。” 温琼华没有再说话,只是更紧地依偎着他。 她不是圣母,谢临风的下场是他咎由自取。 只是……看着一个人在眼前被用这种方式彻底摧毁,终究有些心悸。 “戏看完了,我们回去吧。”谢临渊牵起她的手, “剩下的,墨影会处理。谢临风……已经废了。接下来,该集中精力,对付那条藏在最深处的毒蛇了。” 两人相携离开雅间。 而在他们身后,仿谢府的院子里,谢临风依旧蜷缩在地,时而癫狂大笑,时而嚎啕痛哭,已然神志不清,口中反复念着“琼华”、“谢临渊”、“假的”、“都是假的”…… 他所有的执念、嫉恨、不甘,都在这场精心设计的“戏”里,被碾得粉碎,只余下一具被彻底击垮的空壳。 这比杀了他,还要痛苦百倍! 诛心之局,功成。 喜欢美人病且娇,纨绔相公是隐藏大佬请大家收藏:()美人病且娇,纨绔相公是隐藏大佬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22章 这一切,该结束了 墨影如同影子般出现在回廊下,看着地上那摊烂泥般的人形,眼中没有半分波澜。 “主子。”他低声对着空气禀报。 “嗯。”谢临渊平淡的声音不知从何处传来,“将人带下去,清理干净,然后……放了吧。” 墨影微微一愣,难得地流露出一丝明显的诧异:“放了?”费这么大劲把人弄废,就为了放掉? “棋子,自然要榨干最后一点价值。”谢临渊的声音带着一丝冰冷的玩味, “何况,我早就发现,巫源在他身上种了点‘小东西’。他现在这般心神失守、意志崩溃,正是那‘小东西’最活跃,也最容易……顺着线头,找到主人踪迹。” 墨影立刻明白了。他嫌弃地瞥了一眼地上神志不清、还在无意识抽搐的谢临风,这么个废物点心,居然还能有点作用? “属下明白。”墨影领命,“丢回给陈洪?” “嗯,他知道该怎么做。”谢临渊的声音渐远,“处理干净点,别留下我们的痕迹。” “是。” 墨影不再犹豫,一挥手,两个暗卫悄无声息地出现,利落地将瘫软的谢临风提起,塞进一个早就准备好的、毫不起眼的麻袋里,迅速消失在仿谢府的后门。 墨影嫌恶地看了一眼,从鼻子里几不可闻地哼了一声。 就这?还想跟主子争?还想觊觎太子妃?真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 东宫,归鸿苑。 谢临渊刚回来,换下了外出的衣衫,只着一身舒适的月白常服,斜倚在窗边的软榻上。 他手里拿着一个色彩鲜艳的布偶小马,正逗弄着趴在他腿边的两个小家伙。 饺饺已经能坐得很稳当了,正努力伸着小胳膊去够爹爹手里晃来晃去的小马,嘴里“啊呀呀”地叫着,小脸上满是急切和兴奋。 包包则安静地坐在妹妹旁边,他没有去抢玩具,而是伸出小手,好奇地摸了摸爹爹垂在榻边的衣摆,又仰起小脸,看着谢临渊,黑葡萄似的大眼睛里满是专注和信赖。 “包包看,这是什么?”谢临渊将小马在包包面前也晃了晃。 包包眨眨眼,伸出小手,不是去抓马,而是轻轻拍了拍谢临渊拿着小马的手背,然后露出一个浅浅的、安静的笑容。 谢临渊心都化了,低头用额头轻轻碰了碰儿子的小脑袋:“我们包包真乖。” 饺饺见爹爹的注意力转移到哥哥那里,不乐意了,小手“啪”一下拍在谢临渊膝盖上,大声“啊!”了一声,撅起了小嘴。 “哟,饺饺吃醋了?”谢临渊失笑,赶紧又把小马递到女儿面前,“给你给你,小霸王。” 饺饺立刻破涕为笑,一把抓住小马,得意地朝哥哥晃了晃,仿佛在炫耀胜利。 温琼华端着一碟刚切好的、去了籽的甜瓜走过来,看到这一幕,忍不住抿唇笑了。 她将甜瓜放在旁边的小几上,坐到榻边,拿起一小块,递到谢临渊嘴边:“尝尝,今早刚送来的,挺甜。” 谢临渊就着她的手吃了,点点头:“嗯,甜。”目光却还流连在两个孩子身上。 温琼华又拿了两小块,分别递给包饺。饺饺立刻松开小马,接过甜瓜就往嘴里塞,吃得汁水淋漓。包包则小心地用两只小手捧着,小口小口地舔着,吃相斯文。 “事情……办完了?”温琼华一边给女儿擦嘴,一边轻声问。 “嗯。”谢临渊将吃得正欢的饺饺抱到自己腿上坐着,免得她弄得到处都是,“谢临风已经让人送走了。接下来,就看北境那边,能不能顺着这条‘线’,摸到巫源的尾巴。” 他语气平静,仿佛说的只是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杂务。 温琼华想起之前在茶楼看到的那一幕,以及谢临风最后崩溃的样子,心中仍是有些复杂。 她不是同情谢临风,只是那种彻底摧毁一个人意志的方式,终究让她有些不适。 谢临渊察觉到了她的沉默,腾出一只手,握住她的,指尖在她掌心轻轻挠了挠:“觉得我太狠了?” 温琼华摇摇头,靠在他肩头,看着懵懂无知的孩子们,低声道:“不是狠。是对敌人,就该如此。我只是……有点怕。” “怕什么?” “怕你……” 温琼华抬眼看他,眼中有着隐忧,“怕你为了护着我们,算计得太深,背负得太多。也怕……巫源那边,不知还有什么更阴毒的后手。他筹谋了那么久,真的会这么容易被我们牵着鼻子走吗?” 谢临渊揽住她的肩,将她往怀里带了带,“算计得深,是因为敌人藏在暗处,手段诡谲。背负得多,是因为你们值得。至于巫源……” 他顿了顿,眸色转冷:“他自然不是易与之辈。这场戏,我们看似主动,实则也是在他预设的棋盘上争夺先手。他利用谢临风,利用北境疫病,利用上都流言,步步紧逼,想逼我们按他的节奏走。我们现在做的,就是打乱他的节奏,逼他提前亮出更多的底牌。”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低头,看着温琼华清澈却隐含忧虑的眼睛,语气放缓,带着令人心安的力量:“娇娇儿,别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巫源有他的邪法诡计,我谢临渊,也有我的底牌和准备。我们夫妻一体,还有这么多可信赖的亲人朋友在,未必就输给他。” “嗯。”温琼华用力点头,将脸埋进他颈窝,汲取着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我相信你。” 两人静静相拥了一会儿,享受着这暴风雨来临前难得的温馨宁静。 “父王那边……知道了吗?”温琼华过了一会儿才问。 “嗯,简单说了一下。”谢临渊道,“父王没多问,只说……‘处理干净,别留后患,别吓着孩子和你媳妇。’” 温琼华忍不住莞尔,这倒是很像宇文擎会说的话。严肃,直接,但内里藏着不易察觉的关切。 “那他……对‘前世’的说法,怎么看?”温琼华还是有些在意宇文擎的反应。 毕竟,那也关系到他挚爱的凌飞雪。 谢临渊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道:“父王只说了句‘逝者已矣,来者可追’。他说,不管过去有多少遗憾和痛苦,活在当下的人,总要向前看。母亲拼了命,不是为了让我们沉湎过去,而是为了让我们能好好活着。”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他还说……母亲若在天有灵,看到我们如今安好,还有了包饺,定会欣慰。” 温琼华心中触动,反手握住他的手:“嗯。父王说得对。那你……” 谢临渊轻抚着她的脸,“夫人……我可能得去趟北境……这一切,该结束了!” 喜欢美人病且娇,纨绔相公是隐藏大佬请大家收藏:()美人病且娇,纨绔相公是隐藏大佬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23章 算无遗策 谢临渊的话音落下,室内温暖的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温琼华握着他的手微微一紧。 尽管早有预感,但当“北境”和“结束”这两个词从他口中如此清晰地吐出时,心还是猛地沉了一下。 “……必须去吗?” 她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发干,“北境有三叔,有二哥,有温烨和玉瑶,还有……你安排的人。你不能……坐镇上都,运筹帷幄吗?” 她知道这话有些任性,甚至软弱,但一想到他要亲身涉险,去面对那个诡谲莫测、害死婆母的巫源,恐惧就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上来。 谢临渊将她搂得更紧,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低沉却不容动摇: “娇娇儿,我知道你担心。北境有他们,我很放心。但巫源……不一样。” 他微微松开她,低头看进她盈满担忧的眼眸:“他不仅仅是在北境搞破坏。他的目标是你,是包饺,是凌家的血脉,是完成那个他执着了不知多少年的邪恶仪式。我与他是血脉之仇,更是你与孩子们的生死之敌。有些局,必须我亲自去破;有些账,必须我亲自去算。” 他抚过她额间那枚淡化的印记,眼神深邃:“而且,我怀疑他最终的目标地,或许根本不在北境。北境的骚动、疫病苗头,可能都只是幌子……” 温琼华知道他说得对。 巫源像一条藏在最暗处的毒蛇,不将他连根拔起,他们永无宁日。 谢临渊是唯一在能力、身份和血脉上,都能与巫源正面对抗的人。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抬手抚上他棱角分明的脸颊,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眼角的泪痣: “要去多久?什么时候走?” “尽快。”谢临渊握住她的手,贴在唇边吻了吻,“等‘太子妃’的车驾‘顺利’离开上都几日,吸引了部分视线后,我就秘密出发。路线和接应都已安排妥当。我会尽快解决,然后……”他顿了顿,声音放柔,带着许诺,“回来接你,我们一起回黎国。” 温琼华鼻子一酸,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她不能拖他后腿,更不能让他分心。 “好。”她重重点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你去。我和包饺在东宫等你。上都这边……我会看好。父王那里,我也会时常带着孩子们去请安,不会让人看出端倪。” 她想起之前宇文擎的话,补充道:“父王说得对,逝者已矣,来者可追。我们都要向前看。你……一定要平安回来。为了母亲,也为了我们。” 谢临渊看着她明明害怕却强作镇定的模样,心中又疼又软,低头深深吻住她的唇。 这个吻不似往常的缠绵,带着珍重、不舍和沉甸甸的承诺,仿佛要将彼此的气息刻入骨血。 良久,唇分。两人额头相抵,呼吸微乱。 “我会的。”谢临渊抵着她的额,一字一句,“为了你,为了包饺,我一定会平安回来。然后,我们一家四口,再也不分开。” 温琼华用力点头,将脸埋进他胸膛,闷闷地“嗯”了一声。 接下来的两日,东宫表面一切如常。 太子妃“温琼华”的车驾如期“负气”离宫,仪仗煊赫地驶出上都,朝着黎国方向而去,吸引了无数或好奇或揣测的目光。暗地里,墨影率领的精锐暗桩已沿途布控。 而真正的温琼华,则搬到了摄政王府。那边,早已经被安排得如同铁桶一般。 谢临渊则显得更加“忙碌”和“焦躁”,频繁出入宫廷和官署,脸色沉郁,偶尔对属下发火,做足了“妻子离去、心神不宁”的姿态,实则是在紧锣密鼓地布置北行事宜和上都的后续安排。 宇文擎来过一次,看着“消沉”的儿子,什么也没多说,临走前,拍了拍谢临渊的肩膀,留下两个字:“小心。” 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出发前夜,月色清冷。 谢临渊处理完最后一批密报,回到王府时,温琼华还未睡。 她坐在灯下,手里拿着针线,却许久未动,只是望着跳跃的烛火出神。 谢临渊走过去,从身后轻轻拥住她,吻了吻她的耳垂:“怎么还不睡?” 温琼华回过神,靠进他怀里,声音有些飘忽:“睡不着。总觉得……心慌。” “别怕。”谢临渊将她转过来,面对面抱着,看着她的眼睛, “我答应你的事,从未食言过。这次也一样。” 温琼华伸手环住他的腰,将脸贴在他心口,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似乎这样能让自己安心些。 “阿渊,答应我,无论遇到什么情况,保命第一。打不过就跑,不丢人。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和孩子们,不能没有你。” 谢临渊失笑,心中却暖意流淌:“好,我答应你。打不过巫源,我就跑回来找你告状,让夫人替我出气。” 温琼华也被他逗得嘴角微弯,轻轻捶了他一下:“没正经。” 两人相拥着说了会儿话,大多是温琼华细细的叮咛,谢临渊耐心的应承。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没有太多的山盟海誓,只有最朴实琐碎的牵挂。 最后,温琼华从枕下拿出一个亲手绣的、散发着淡淡药草清香的平安符,塞进谢临渊贴身的衣袋里:“里面放了凌老给的安神药材,还有……我的一缕头发。要随身带着,不许弄丢了。” 谢临渊珍重地按了按胸口放平安符的位置,低头吻了吻她的眉心:“好,一定随身带着。看到它,就像看到你。” 夜色渐深。 谢临渊看着怀中终于倦极睡去的妻子,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平,盖好被子。 他在床边静坐良久,目光流连在她恬静的睡颜上,又望向旁边小床上并排安睡的包饺。 月光透过窗纱,柔和地洒在他们身上,美好得不真实。 谢临渊俯身,在温琼华唇上印下一个轻如羽毛的吻,又在两个孩子的额头上各亲了一下。 然后,他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这满室的安宁,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出鞘的寒刃,再无半分犹豫与温情。 他转身,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寝殿门口。 门外,墨影与一队精悍的黑衣人已静候多时,如同融入夜色的影子。 “主子。” “出发。” 几道身影如同鬼魅,迅速融入沉沉的夜色,朝着北方,疾驰而去。 而此时,那架本来应该载着“太子妃”回国的马车里,王琳儿揉着惺忪睡眼,抱着个包袱, “谢大哥啊……你这做戏,能不能给拿点零食啊……我都快饿死了……球球啊……我不在,你也不能偷吃啊……” 东宫的归鸿殿内, 一道翩跹的身影,穿着温琼华的寝衣,正在到处搜罗着吃的…… “太子妃姐姐……都不吃零食的吗……这寝殿里……怎么啥都没有啊……” 喜欢美人病且娇,纨绔相公是隐藏大佬请大家收藏:()美人病且娇,纨绔相公是隐藏大佬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24章 谢临风之死 北境,荒原深处,一处被风沙半掩的古老石窟外。 谢临渊勒住马,目光冰冷地扫过洞口明显新鲜的车辙印记和杂乱的脚步。 墨影带着两名暗卫从洞内闪出,脸色凝重。 “主子,看痕迹,离开不超过两个时辰。” 墨影沉声禀报,脸色不太好看,“我们……来晚一步?” 谢临渊环视四周,脸上并无太多意外之色,反而露出一丝冰冷的了然: “他若真那么容易被我堵住,就不是巫源了。” 墨影巡视一圈,看着车辙, “看方向……是往南,上都的方向。” 谢临渊抬头望向南边阴沉的天际,嗤笑一声, “果然。还是去了上都……” 墨影眉头紧锁, “主子,您既然知道他会去上都……那您还……而且……太子妃和小殿下小郡主那边……”虽然王府戒备森严,但巫源手段诡谲,防不胜防。 “无妨。” 谢临渊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我若不离开,他怎么敢去,那我这戏台岂不是白搭了?就怕他……去得不够快。” 他早已料到巫源可能会声东击西。 真正的陷阱和主场,他早就设在了上都。 王府是铜墙铁壁,但更重要的是,那里有宇文擎坐镇。 他这位父王,表面看似退居幕后,实则……他留给王府和温琼华母子的,绝不仅仅是普通的守卫。 就在此时,旁边被两名暗卫严密看管、一直眼神呆滞、口中念念有词的谢临风,突然像是被什么刺激到了,猛地挣扎起来! “谢……临……渊……”他嘶哑地、一字一顿地挤出这个名字,脸上肌肉扭曲,“你……你不得好死!琼华……是我的!是我的!你抢不走!巫源大人……会杀了你!会把琼华夺回来!还有那两个孽种……都得死!都得死!哈哈哈哈哈……” 他疯癫地大笑起来,涕泪横流,状若厉鬼。 他力大无穷地挣脱了暗卫的钳制, 状若疯癫般朝着谢临渊扑来,似乎想将他撕碎! 周围的暗卫立刻要上前阻拦。 “退下。”谢临渊淡淡开口。 他站在原地,甚至没有移动脚步, 居高临下,眼神如同看一滩令人作呕的秽物。 就在那双脏污的手即将触及他衣襟的刹那,谢临渊动了。 没有华丽的招式,只是快得让人看不清的一记侧身,右手如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扣住了谢临风的咽喉,然后猛地向旁边一掼! “砰!” 谢临风如同破布口袋般被狠狠掼在旁边的岩壁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随即滑落在地,咳出一大口黑血。 他像条垂死的鱼般抽搐着,却仍用怨毒至极的目光死死瞪着谢临渊。 谢临渊缓步走到他面前,睥睨着他,眼中没有愤怒,只有一片漠然, “谢临风。” “前世也好,今生也罢。温琼华,从来就不属于你。” “她属于光明,属于温暖,属于真心爱她、珍惜她的人。而你,从里到外,都透着令人作呕的腐朽和自私。” “你所谓的爱,不过是偏执的占有和得不到的不甘。你让她痛苦,让她凋零,甚至害她性命。” 谢临渊微微俯身,靠近谢临风因痛苦和恨意而扭曲的脸,声音压得更低,却如同冰锥: “知道吗?无论是哪个‘前世’,你都是那个让她不幸、加速她死亡的刽子手之一。而这一世……” 他直起身,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轻蔑而冷酷: “你连站在她面前,让她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废物,就该待在废物该待的地方。” “原本,还想多留你几日,让你看看你那‘靠山’的下场……” 他眸光一凛, “但现在看来……没必要了。” 谢临风的咒骂戛然而止,对上谢临渊那双毫无温度、只剩下纯粹杀意的眼睛,一股灭顶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残存的神智。 “你……” 他只来得及吐出一个字。 寒光,一闪而逝。 只见谢临渊随手捡起脚下了一把断剑,快如闪电般刺入谢临风的心脏。 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 谢临风瞪大双眼,双手徒劳地捂着断剑,最后,脸上凝固的表情,是极致的惊恐、不甘,以及……一丝茫然。 仿佛到死,他都不明白,自己为何会落得如此下场。 砰。 尸体倒地,溅起少许尘土。 谢临渊不再看他,转身,对墨影吩咐: “巫源既已南下,北境残局,温三叔他们足以收拾。传信给他们,按计划扫尾,然后……准备接应我们‘回家’。” “是。”墨影应道,目光扫过地上奄奄一息的谢临风,“主子,那他……” 谢临渊脚步微顿,侧过头,瞥了一眼那个曾经是他“弟弟”、如今已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 “处理掉。” “干净点。” 三个字,轻描淡写,却为谢临风这荒诞又可悲的一生,画上了句号。 墨影领命,示意暗卫上前。 谢临渊翻身上马,最后望了一眼南方的天空,眼神锐利如鹰。 “回上都。” “是时候,跟我们的国师大人,好好‘叙叙旧’了。” 马蹄声起,卷起烟尘,迅速消失在荒原尽头。 而在他们身后,石窟外,一切痕迹都被迅速抹去,包括那具曾经名为“谢临风”的躯壳,也如同从未存在过一般,彻底融入了北境的黄土与风沙。 喜欢美人病且娇,纨绔相公是隐藏大佬请大家收藏:()美人病且娇,纨绔相公是隐藏大佬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25章 无需忧虑 上都,摄政王府,夜色深沉。 王府内外,明哨暗桩比平日多了数倍,皆是最忠心可靠的凌雪卫与王府亲兵。 宇文擎亲自坐镇,这位昔日的铁血战神,即便腿伤未愈,只需一个眼神,便足以让整个王府固若金汤。 主院暖阁内,灯火通明。 宇文擎并未入睡,他正仔细地擦拭一把古朴长剑。 那把剑,是凌飞雪的遗物之一。 温琼华哄睡了包饺,轻轻走进来,将一件厚实的披风披在宇文擎肩上:“父王,夜深了,您该歇息了。” 宇文擎回过神,看向儿媳,冷硬的脸上线条柔和了些许:“孩子们都睡了?” “嗯,刚睡着,乳母守着。”温琼华在他下首坐下,目光落在书桌上的北境舆图,“父王在担心北境?” “北境有温将军他们在,老夫不担心。”宇文擎端起冷茶抿了一口,语气沉稳, “老夫是在想,那妖人……此刻到了何处。” 温琼华心下一紧。 宇文擎看她一眼,放下茶杯:“丫头,怕吗?” 温琼华沉默一瞬,摇摇头,又点点头:“不怕。阿渊把我和孩子送到父王这里,就是知道父王能护住我们。我相信阿渊的安排,也相信父王。” 宇文擎眼中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赞许。 这个儿媳,看着娇柔,心性却坚韧。 他指了指舆图: “那妖人擅用诡计,但目标无非几个:东宫,王府,或者……你那替身所在之处。” “东宫如今看似空虚,实则留了后手。你那替身所在,更是明晃晃的靶子。” 宇文擎目光如电,看向温琼华,“你觉得,他会选哪里?” 温琼华蹙眉思索: “按常理,替身那里最容易得手,也最可能是陷阱。东宫次之。王府守卫最严,也最可能藏有真正的目标……但巫源多疑且自负,他会不会……反其道而行之?” 宇文擎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近乎冰冷的弧度: “所以,哪里都可能,也哪里都可能是陷阱。关键在于,我们等不等得到他先出手。” 他看着墙上凌飞雪的画像, “本王在这上都经营数十年,这王府的一草一木,都逃不过本王的眼睛。他想进来……” 宇文擎冷哼一声,未尽之言,却带着绝对的自信与凛冽的杀气。 “雪儿的仇,老夫等了二十年。” “这一次,谁想动她的儿子、儿媳、孙儿孙女……” 他缓缓转身,烛光映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 “……就先从老夫的尸体上踏过去。” 他顿了顿,抬眼看她,“你安心待着,外头的事,不用操心。那小子……命硬得很。” 简单两句话,却让温琼华心中大定。有宇文擎在,她和孩子们的安全,无需忧虑。 --- 东宫,归鸿苑。 归鸿苑内,“太子妃”的替身球球,一脸生无可恋地在殿内转悠。 “这寝殿里……真的啥都没有啊……太子殿下也太抠了,演戏都不给管饭的嘛……” 经过这段时间的减肥还有凌崇的秘药,她确实清减苍白了不少,乍一看真有几分“伤心憔悴”的太子妃模样。只是…… “饿啊……好饿啊……”球球捂着咕咕叫的肚子,眼泪汪汪地四处翻找,“这寝殿里……怎么连块点心渣都没有啊……太子殿下也太抠了,演戏都不给管饭的嘛……” 她摸到梳妆台前,拉开抽屉,眼睛一亮——里面竟然有半盒看起来就很好吃的桂花糖! 一定是太子妃平日用来哄小殿下小郡主的! 球球立刻拿起一块,正要塞进嘴里—— 殿内一角,阴影忽然微微扭曲了一下。 一阵极淡的、令人头皮发麻的阴冷气息,悄无声息地弥漫开来。 球糖的动作僵住了,她背对着那股气息,浑身寒毛倒竖,一种被毒蛇盯上的直觉让她瞬间如坠冰窟。 来了。 琳姐儿!救命啊! --- 通往黎国的官道上,华丽的车队正在驿站休整 最大最舒适的那辆马车里,王琳儿抱着空了一半的零食包袱,四仰八叉地躺着,嘴里叼着一块肉干,含含糊糊地抱怨: “谢大哥啊……”她哀叹一声,靠着车壁,有气无力,“你这做戏……能不能逼真点啊……就算不放真太子妃,放点吃的也行啊……这一路上除了干粮就是水,我都快饿瘦了……球球啊……我不在,你也不能偷吃啊……得保持身材啊……” 她翻了个身,忽然觉得窗外似乎过于安静了。连虫鸣声都消失了。 王琳儿警觉地坐起身,手悄悄摸向藏在被子下的短刃。 就在这时,马车外传来护卫队长压低的声音:“姑娘,前方树林有异动,可能是劫道的宵小,您待在车里别出来。” 王琳儿眼睛一亮——来了?终于有点刺激的了?她可是憋坏了! 她握紧短刃,舔了舔嘴唇,非但没怕,反而有些跃跃欲试。 护卫队长的呼喝声、兵器交击声、闷哼声接连传来,显然外面的“宵小”不是普通毛贼,身手不弱,而且人数不少! 马车被重重撞了一下,剧烈摇晃。 王琳儿再也按捺不住,一脚踹开车门就跳了出去! 外面果然已经打成一团! 约莫十几个蒙面黑衣人正与车队护卫缠斗,这些黑衣人出手狠辣,招式诡异,配合默契,护卫虽然精悍,但渐渐落了下风。 地上已经倒了好几个护卫。 “姑奶奶来了!”王琳儿大喝一声,挥着短刃就冲入战团。 她力气大,动作又快,虽然招式不算精妙,但胜在一力降十会,三两下就撂倒了一个试图偷袭马车的黑衣人。 “琳姐儿!你怎么出来了!快回去!”护卫队长急得大喊。 “回去干嘛?看你们挨打啊?”王琳儿灵活地躲开一刀,反手一拳砸在对方肋下,那人闷哼一声倒退好几步, “这帮人不对劲,不是普通劫匪!” 她话音未落,忽然感觉脑后生风!一道凌厉的掌风直劈她后颈!对方不知何时潜到了她身后,身法鬼魅! 王琳儿心头一凛,想要闪避已来不及,只能咬牙准备硬扛! 就在这时—— 喜欢美人病且娇,纨绔相公是隐藏大佬请大家收藏:()美人病且娇,纨绔相公是隐藏大佬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26章 笨蛋王爷 “琳姐儿小心!” 一个熟悉到让她愣神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恐响起! 紧接着,一道略显单薄却毫不犹豫的身影猛地从斜刺里扑过来,狠狠撞开了她! “噗嗤!” 是利刃入肉的声音! 王琳儿踉跄站稳,回头看去,只见萧珏挡在她刚才的位置,一把淬着幽蓝寒光的短剑,正深深扎在他的右肩上!鲜血瞬间染红了他月白色的锦袍! 而偷袭的那个黑衣人,也被突然出现的萧珏撞得一个趔趄。 “发什么呆!不要命啦!”萧珏挡在她身前,喘着粗气吼道。 “萧珏?!你怎么在这儿?!”王琳儿脑子嗡的一声,又惊又怒,同时一脚踹飞了那个还想补刀的黑衣人。 萧珏疼得脸色煞白,冷汗瞬间就下来了,却还扯着嘴角对她笑,声音因为疼痛而发颤:“我、我偷偷跟来的……就知道你这冒失鬼……肯定要闯祸……” “你才是冒失鬼!谁让你挡的!”王琳儿眼睛瞬间红了,也不知是气的还是急的,一把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声音都变了调,“你怎么样?疼不疼?你傻啊你!” “疼……疼死了……”萧珏吸着冷气,半边身子都麻了,那短剑上似乎还淬了毒或麻药,“但……但不能让你疼……” “你!”王琳儿又急又心疼,手忙脚乱地想给他按住伤口,又怕弄疼他。 周围的打斗还在继续,黑衣人见伤了“贵人”,攻势更猛。 护卫们拼死抵挡,但眼看就要支撑不住。 萧珏靠在王琳儿身上,意识有些模糊,却还强撑着,用没受伤的手推她:“琳儿……快走……他们……是冲你来的……你回马车上……往北跑……别管我……” “放屁!”王琳儿眼泪刷地就下来了,死死扶着他,另一只手挥着短刃格开刺来的一刀,冲护卫们吼道,“护住马车!保护三殿下!” 她平时虽然总跟萧珏斗嘴,嫌他弱鸡、烦人,可看他为了自己挡刀,血流如注,疼得直哆嗦还让她先走,心里某个地方像是被狠狠撞了一下,又酸又痛,更多的是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恐慌——怕他出事。 “我不走!要死一起死!”她吼得比谁都大声,也不知道是说给萧珏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萧珏看着她满脸的眼泪和不顾一切的狠劲,苍白的脸上却露出一个极其温柔、甚至有点傻气的笑容,他抬起没受伤的手,想擦擦她的眼泪,却没够到。 “笨蛋……”他气息微弱,声音轻得像叹息,“哪能一起死……你得好好活着……” “你才是笨蛋!大笨蛋!”王琳儿哭得更凶了,手上动作却更狠,几乎是以命搏命的打法,逼得靠近的黑衣人一时难以近身。 可对方人实在太多,她和剩下的护卫被逼得不断后退,渐渐被围在了马车附近。 眼看就要支撑不住,萧珏肩上的血越流越多,眼神都开始涣散。 “琳……琳儿……”萧珏用尽最后力气,抓住她的袖子,声音断断续续,却异常清晰, “我……我喜欢你啊……” 王琳儿浑身一僵,动作都顿了一下,差点被一刀划中。 萧珏却像是回光返照,也不管场合对不对,憋在心里不知多久的话,趁着这生死关头、脑子不太清醒的时候,一股脑倒了出来: “从第一次见你……我就……就觉得你跟所有人都不一样……” “你那么亮,那么凶,力气那么大……笑起来却又那么好看……” “我知道我……我文不成武不就,就是个闲散王爷……配不上你……” “可我就是……忍不住想跟着你,看你笑,听你骂我……哪怕你嫌我弱,嫌我烦……” “这次……听说你要当诱饵……我……我怕死了……偷偷跟着……就怕你出事……” 他喘着气,伤口疼得他眼前发黑,却还执着地看着她,眼神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和深情,混着疼痛和虚弱,显得格外脆弱又真挚: “你这个……大笨蛋……我喜欢你啊……猪头!” 最后两个字,他几乎是用了最后的力气喊出来的,带着点委屈,带着点不甘,还有豁出一切的坦荡。 王琳儿听着他这番乱七八糟却又滚烫无比的告白,整个人都懵了,脸上眼泪鼻涕糊成一团,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又酸又麻,又涨又热。 喜、喜欢?萧珏?喜欢她? 那个整天跟她斗嘴、被她追着打、被她嫌弃弱鸡的笨蛋王爷?喜欢她? 喜欢她这个力气大、饭量大、不会女红、整天舞刀弄枪的将门虎女? 开什么玩笑?! 萧珏看着她那副呆样,又气又好笑,更多是无奈,他咬着牙,一字一顿,像是要把每个字都钉进她脑子里: “听清楚了!我、萧珏!喜、欢、你、王、琳、儿!” 她愣愣地看着他惨白的脸,看着他肩上那刺目的鲜红,看着他明明疼得要死却还眼巴巴望着自己的眼神…… 脑子里一片混乱,可身体却比脑子更快做出了反应——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你才是猪头!” 她带着浓重的哭腔吼了回去,眼泪掉得更凶,却不再是单纯的惊慌,多了几分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心疼和……悸动, “喜欢我不会早点说啊!非要等挨一刀才说!你是不是傻!” 她一边吼,一边更加拼命地挥刀,将试图靠近的黑衣人逼退,明明自己也挂了彩,却仿佛感觉不到疼,满心满眼都是靠在自己身上、气息越来越弱的萧珏。 “我……我怕你嫌我……”萧珏声音越来越低,眼皮开始打架。 “我嫌你弱,嫌你烦,但没嫌你……不喜欢你……”王琳儿脱口而出,说完自己都愣了一下,脸上瞬间爆红,好在夜色和混乱中看不清楚。 萧珏却像是听到了天籁,涣散的眼睛里骤然爆发出一点光彩,用尽最后力气扯出一个傻笑:“真……真的?” “闭嘴!省点力气!”王琳儿又羞又急,生怕他再说出什么让她心跳加速的话,也怕他就这么昏过去。 就在这危急关头—— “嗖嗖嗖!” 破空之声骤响! 数支弩箭从驿站旁的树林里激射而出,精准地命中了几个正要下杀手的黑衣人后心!黑衣人猝不及防,瞬间倒下好几个! 紧接着,一队穿着普通百姓服饰、却行动迅捷如豹、手持劲弩的汉子从树林中冲出,加入战团!他们身手矫健,配合无间,出手狠辣,瞬间扭转了战局。 “是殿下安排的后手!”护卫队长精神大振,高声喊道。 王琳儿也松了口气,知道谢临渊果然安排了接应。她赶紧扶着萧珏往马车后退,想先给他处理伤口。 萧珏却还惦记着刚才没说完的话,靠在她身上,气息微弱却执着地问:“琳儿……你刚才说……没嫌我不喜欢……那……那你……是喜欢我吗?” 王琳儿脸烫得能煎鸡蛋,看着他苍白的脸和执着的眼神,又气又急又心疼, “喜欢!喜欢总行了吧!” 萧珏眼神一亮,“什么?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哎呀!烦死了!走啦走啦!弱鸡王爷。”她低声道,嘴角却不自觉地弯起。 喜欢美人病且娇,纨绔相公是隐藏大佬请大家收藏:()美人病且娇,纨绔相公是隐藏大佬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27章 捉老鼠 东宫,归鸿苑。 球球捏着那块差点进嘴的桂花糖,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背后那股阴冷粘腻的气息越来越近,像是有条看不见的毒蛇,正缓缓缠绕上她的脖颈,让她呼吸困难,冷汗瞬间浸湿了单薄的寝衣。 完了完了完了……太子殿下!琳姐儿!你们没告诉我这戏这么吓人啊!这、这感觉比嬷嬷盯着我减肥还可怕! “静安郡主?” 一个嘶哑中带着奇异磁性的声音,在她身后极近处响起,语调微微上扬,带着玩味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深夜不眠,在此……寻零嘴?” 球球吓得魂飞魄散,手里的桂花糖“啪嗒”掉在地上。 她不敢回头,牙齿都在打颤,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记得王琳儿最后塞给她一小包东西时说的:“要是真有人摸进来找你,别怕,想办法把这包里的粉末,悄悄沾他身上一点就行!沾上了你就是头功!” 可是……怎么沾啊!她现在腿都软了! 就在球球觉得自己快要晕过去的时候,寝殿的几扇窗户和大门几乎在同一时间被人从外面猛地撞开! “什么人!胆敢擅闯太子妃寝宫!”一声暴喝如同惊雷炸响,温瑞手持长刀,率先冲了进来,怒目圆睁,杀气腾腾! 紧随其后的是沈砚,他一身青色劲装,手持长剑,面色沉静,眼神锐利地锁定了球球身后那片阴影。 萧玉卿也从另一侧现身,手中银针在烛光下寒芒闪烁,他迅速扫了一眼球球,见她虽然发抖但似乎无恙,微微松了口气。 三道身影,呈合围之势,将球球和那道阴影困在中间。 寝殿内的烛火被涌入的气流吹得剧烈摇晃,光影乱舞,更添几分肃杀。 “呵……”阴影中,传来一声低低的、带着嘲讽的轻笑。 一道人影缓缓从球球身后的黑暗中踱步而出。 他穿着一身不起眼的灰袍,面容阴柔俊美,只是脸色是一种不正常的苍白,唇色却殷红如血,一双眼睛狭长上挑,瞳孔颜色极深,看人时带着一种粘稠的、仿佛能穿透皮囊直窥灵魂的诡异感。 正是巫源。 他看都没看温瑞三人,目光依旧落在浑身僵硬、背对着他的球球身上,嘴角噙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看来,本座是中了请君入瓮之计?谢临渊倒是费了些心思,用这般……特别的‘太子妃’来做饵。” 他特意加重了“特别”二字,显然已经看出球球并非温琼华本人。 温瑞脾气最爆,闻言大怒:“妖人!休得放肆!拿下他!” 话音未落,他已挥刀上前,刀势迅猛,直劈巫源头颅!沈砚与萧玉卿也同时出手,一剑刺向巫源肋下,银针则射向他周身大穴! 三人配合默契,攻势凌厉! 然而,巫源身形却如同鬼魅般一晃,竟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和速度,轻松避开了温瑞的刀锋和沈砚的剑尖,至于萧玉卿的银针,他宽大的袖袍一卷,竟悉数收拢,反手朝着萧玉卿激射回去! “小心!”沈砚急喝,挥剑格挡。 叮叮当当一阵脆响,银针被击落。但巫源已趁机脱离了三人最初的包围圈,落在了寝殿另一侧的阴影处。 “就凭你们?”巫源掸了掸袖袍,语气轻蔑, “谢临渊未免太小看本座了。既然此处是陷阱,那真正的静安郡主和小殿下们……是在摄政王府了?” 他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和算计,似乎并不意外,反而有些……兴致盎然? “有意思。声东击西,暗度陈仓。本座倒是越来越欣赏你这儿子了,凌飞雪。” 最后三个字,他念得极轻,却带着一种刻骨的、复杂难言的情绪。 温瑞见他提及妹妹和两个小外甥,更是怒不可遏,再次挥刀攻上:“妖人!纳命来!” 沈砚和萧玉卿也知不能让他走脱,全力围攻。 巫源的身法诡异莫测,力量也奇大,举手投足间带着一股阴寒的内劲,竟在三人围攻下游刃有余,甚至几次出手,逼得温瑞和沈砚险象环生。 球球早就趁乱连滚爬爬地躲到了一根柱子后面,抱着脑袋瑟瑟发抖,心里把谢临渊和王琳儿念叨了八百遍。 太可怕了!这比饿肚子可怕一万倍! 打斗中,巫源似乎并不恋战,他虚晃一招,逼退温瑞,身影如同滑不溜手的泥鳅,朝着寝殿门口掠去,显然想脱身。 “拦住他!”温瑞急道。 眼看巫源就要掠出殿门—— “萧太医!”沈砚忽然急声喊道,“东西!” 一直躲在柱子后的球球猛地一个激灵,想起了自己的“任务”! 她慌慌张张地从怀里摸出那个被汗浸得有点潮的小布包,也顾不得许多,用尽吃奶的力气,朝着巫源即将消失的背影扔了过去!嘴里还带着哭腔喊:“给、给你!” 那布包轻飘飘的,也没什么力道,在激荡的内劲气流中更是歪歪斜斜。 巫源听到风声,头也不回,反手一挥袖袍,一股阴柔劲气便将那布包凌空震碎!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噗—— 布包炸开,里面淡黄色的、几乎无味的细腻粉末瞬间弥漫开来,沾了巫源的袖袍、肩背少许。 巫源身形微微一顿,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他侧头瞥了一眼空气中飘散的粉末,又看了看吓得缩回柱子后的球球,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但更多的是一种被蝼蚁挑衅的冰冷怒意。 “雕虫小技。”他冷哼一声,不再停留,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瞬间消失在门外。 “追!”温瑞提刀就要追出去。 “二哥!别追了!”沈砚连忙拦住他,脸色凝重,“他武功诡异,外面情况不明,恐有埋伏。我们的任务是守住这里,确保‘太子妃’安全,同时……完成殿下交代的事。” 温瑞虽有不甘,但也知沈砚说得有理,恨恨地收了刀。 萧玉卿快步走到柱子边,扶起腿软得站不起来的球球,温声问:“球球姑娘,没事吧?刚才……那东西,你放了吗?” 球球惊魂未定,眼泪汪汪地看着萧玉卿,又看看自己空空的手,带着哭腔点头:“放、放了……我扔过去了……他、他一袖子就打烂了……不知道沾上没有……呜呜呜……吓死我了……我再也不吃桂花糖了……” 萧玉卿和沈砚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紧张和期待。 “那是殿下让凌老特意配制的‘千里香’粉末,无色无味,常人难以察觉,但若沾上身,三日之内,只要靠近特制的嗅鼠百步之内,嗅鼠必有反应。”沈砚解释道,既是说给球球听,也是安抚温瑞, “殿下料定巫源多疑谨慎,寻常陷阱困不住他,但只要他踏入这东宫,沾染上这‘千里香’,无论他躲到哪里,我们都有办法追踪。” 温瑞这才明白过来,原来谢临渊诱巫源来东宫,主要目的并非当场擒杀,也知道未必能成,而是为了给他打上“标记”!他挠了挠头:“原来是这样……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清理现场,加强戒备,等殿下回来。”沈砚沉稳道,“另外,需立刻派人去王府报信,告知这边情况,也让王府那边心中有数,巫源已知晓真正目标在王府,接下来恐有动作。” 萧玉卿点点头,又检查了一下球球,确认她只是受了惊吓,并无外伤,便让闻声赶来的可靠侍女扶她下去休息安抚。 温瑞看着一片狼藉的寝殿,啐了一口:“这妖人,跑得倒快!下次让老子逮到,非剁了他不可!” 沈砚望着殿外沉沉的夜色,眉头微锁。 巫源中了“千里香”是好事,但这也意味着,他知道自己行踪可能暴露,接下来要么会想方设法清除痕迹,要么……会更加不择手段,狗急跳墙。 真正的较量,现在才真正开始。 而此刻,通往上都的官道上,几匹快马正在星夜疾驰。 为首之人玄衣墨发,眼神比夜空更寒,正是接到东宫急报、正全速赶回的谢临渊。 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怀中那枚带着温琼华气息的平安符,眸光锐利如鹰隼。 巫源,你既然露了头,沾了香…… 就别想再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藏回去了。 喜欢美人病且娇,纨绔相公是隐藏大佬请大家收藏:()美人病且娇,纨绔相公是隐藏大佬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28章 等他回来 摄政王府,听涛苑。 这里是王府最深处、也最僻静的院落,背靠假山,前临一小片竹林,环境清幽,防守却最为严密。 如今成了温琼华和包饺的临时居所。 夜色已深,烛火在纱罩里静静燃着,映得室内一片温馨暖光。 温琼华倚在窗边的软榻上,身上搭着柔软的薄毯,手里拿着一卷书,却半晌没翻一页。 她的目光不时飘向窗外沉沉的夜色,眉心微蹙。 心里总有些莫名的不安,像是悬着一块石头,落不到实处。 “唔……呼……” 细微的、含混的奶音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 温琼华转头,看向旁边特制的、加了围栏的宽大暖榻。 饺饺不知何时醒了,正努力蹬着小腿,试图翻身,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看着她的方向,小嘴巴里发出无意识的呼唤。 包包也醒了,但他安静些,只侧着小脑袋,看着妹妹折腾,小手塞在嘴边,安静地吮着。 “怎么了?饺饺醒了?”温琼华放下书,起身走过去,俯身将女儿轻轻抱起来。饺饺一到母亲怀里,立刻安分了,小脑袋依赖地靠着她肩膀,小手抓着她的衣襟。 温琼华抱着女儿轻轻摇晃,又伸手摸了摸儿子的小脸。包包感受到母亲的触碰,眨了眨眼,伸出没被含住的那只小手,抓住了她的一根手指。 柔软的触感,带着孩子身上特有的奶香,瞬间驱散了她心头大半的阴霾。 “是不是担心临渊?”温和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温琼华抬头,见宇文擎拄着拐杖,由老仆扶着,慢慢走了进来。 他换了身家常的深色常服,花白的头发梳得整齐,虽然腿脚不便,但那股久居上位的威严气度仍在,只是看向孙儿孙女和儿媳时,眼神温和了许多。 “父王。”温琼华微微颔首,“您怎么还没歇息?腿伤可还疼?” “无妨,凌老的药很管用,只是不能久站罢了。”宇文擎示意老仆扶他到榻边的椅子上坐下,目光落在她怀里的饺饺和暖榻上的包包身上,冷硬的轮廓又不自觉柔和了几分, “方才东宫那边传来消息了。” 温琼华心头一紧:“情况如何?” “巫源果然去了东宫。” 宇文擎声音平稳,带着一种惯有的冷静,“温瑞、沈砚和萧玉卿联手,未能留下他。他武功诡异,身法极快。” 温琼华呼吸微滞。 宇文擎看了她一眼,继续道:“不过,谢临渊布置的后手起了作用。那个叫球球的丫头,把‘千里香’成功沾到他身上了。” 温琼华松了口气,但随即又担忧起来:“那他岂不是知道自己被标记了?会不会狗急跳墙?” “正是要他知道。” 宇文擎眼中闪过一丝冷锐的光,“临渊要的,就是逼他从暗处走到明处,逼他着急,逼他犯错。一个知道自己被追踪、时间有限的猎物,往往比藏在暗处的毒蛇更好对付。” 他顿了顿,声音放缓:“临渊已在回赶的路上。他让你安心,王府固若金汤,巫源即便知道你们在此,一时半刻也攻不进来。他要你好好休息,照看好孩子,等他回来。” 温琼华点了点头,抱着饺饺的手臂却微微收紧。 她相信谢临渊的布置,也相信宇文擎坐镇的王府。可那种心慌的感觉,并未完全消退。尤其是想到巫源那个妖人,想到他那些诡异莫测的手段,想到他可能的目标是她的孩子……她就无法真正安心。 “你也别太忧心。”宇文擎看着她略显苍白的脸色,语气难得带上了几分长辈的劝慰, “你现在最忌思虑过重。临渊那小子……比他娘想象的要周全,也比他爹我当年,要狠得下心,沉得住气。” 他提到凌飞雪时,声音几不可察地低了下去,眼底掠过一丝深沉的痛楚。 温琼华敏锐地察觉到了,她轻声道:“父王,您……是不是也想起了很多事?” 宇文擎沉默了片刻,目光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仿佛穿透了时光。 “当年……是我没能护住她。” 他声音沙哑,“我总以为,手握权柄,掌控大局,便能给她和未出生的孩子最安稳的未来。却忘了,人心诡谲,暗箭难防。有些敌人,不按常理出牌,专攻人最柔软之处。” 他收回目光,看向温琼华怀中咿呀学语的饺饺,眼神复杂:“临渊比我强。他看似张扬任性,实则心思缜密,该狠时绝不手软,该护时……却能放下一切骄傲和算计,把最在意的人,牢牢圈在自己羽翼之下,哪怕那羽翼还不够丰满,也拼尽全力去遮挡风雨。” 他这是在肯定谢临渊,也是在提醒温琼华,要相信她的夫君。 温琼华心头微暖,认真道:“父王,我相信他。我只是……恨自己此时帮不上什么忙,还要他分心记挂。” “你平安,孩子们平安,便是对他最大的帮助。”宇文擎道,“飞雪当年……便是总想着一个人扛下所有。” 就在这时,外间传来极轻的叩门声。 “王爷,太子妃。” 是宇文擎身边心腹侍卫的声音,“咱们派出去接应殿下的人传回消息,殿下距离上都已不足三十里,天亮前必能抵达。” “让他们从密道直接进来,动静小些。”宇文擎吩咐道,又对温琼华说,“你也早些歇息,养足精神。说不定明日,还有硬仗要打。” 温琼华应下,看着宇文擎在老仆搀扶下慢慢离开,背影在烛光下拉得很长,透着一种孤寂,却又无比坚定。 她将已经重新睡着的饺饺小心放回暖榻,挨着包包躺好,盖好小被子。两个小家伙睡得香甜,全然不知外界的风风雨雨。 温琼华坐在榻边,看着儿女恬静的睡颜,心中那股不安再次翻涌起来。 她伸手,轻轻抚过自己额间。 那里原本有一枚淡金色的、与凌飞雪战徽融合后的印记,生产之后似乎就黯淡了许多,不仔细看几乎察觉不到。 可此刻,指尖触碰下,竟隐隐传来一丝极微弱的、冰凉的刺痛感。 不是错觉。 与此同时,隔壁厢房临时辟出的药房里,正在整理药材的凌崇手中动作忽然一顿。 喜欢美人病且娇,纨绔相公是隐藏大佬请大家收藏:()美人病且娇,纨绔相公是隐藏大佬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29章 扰乱心神 他若有所感地抬起头,望向听涛苑主屋的方向,花白的眉头紧紧皱起,低声喃喃: “印记异动?不对……是共鸣?难道……真的是……那禁忌之法的印记!飞雪小姐,您当年究竟……不,殿下他……难道也……” 他胸口剧烈起伏。 必须立刻告诉家主!不……或许,应该先告诉太子妃? --- 上都城外三十里,荒野。 谢临渊勒住马缰,身后跟着数名暗影阁的精锐,人人脸上带着长途奔波的风尘,眼神却锐利如初。 “主子,前面就是上都地界了。王府最新消息,巫源已中‘千里香’,东宫人员已安全撤回王府。王府内外已按计划布下三重防线。”墨影低声禀报。 谢临渊望着远处上都城墙隐约的轮廓,眼神冰冷:“巫源现在何处?” “尚未追踪到确切位置。‘千里香’需要特制的嗅鼠在百步内才能精确定位,我们的人已带着嗅鼠在上都各关键区域秘密搜寻。但巫源狡猾,可能用了某种方法暂时遮掩或拖延了气味扩散。”另一名手下回禀。 谢临渊并不意外。巫源若那么容易就被锁定,也就不配做他这么多年的对手了。 “王府那边呢?琼华和孩子可好?” “太子妃与小殿下们安好,王爷坐镇,温将军等人也已抵达。只是……”手下迟疑了一下,“凌老先生半个时辰前传出一个口信,说‘印记有异,请殿下速归,恐有变数’。” 谢临渊瞳孔骤然一缩! 印记有异?琼华的印记?还是……包饺? 他猛地一夹马腹:“全速前进!回王府!” “是!” 马蹄声再次踏碎夜的寂静,朝着那座沉睡中的都城疾驰而去。谢临渊的心,却比马蹄更急。 娇娇儿,等我! --- 摄政王府,听涛苑主屋。 温琼华终究还是没睡着。 额间那丝冰凉的刺痛感时隐时现,并不强烈,却顽固地存在着,搅得她心神不宁。 她起身,披了件外袍,走到窗边,推开一丝缝隙。 夜风寒凉,带着深秋的肃杀。王府内很安静,但那种安静之下,仿佛潜藏着无数绷紧的弦。巡夜的护卫脚步声比往常更轻,却更密集,火把的光亮在庭院和回廊间规律地移动。 一切都井然有序,透着山雨欲来的紧绷。 忽然,一阵极其轻微、仿佛错觉般的铃铛声,顺着夜风飘了进来。 叮铃……叮铃…… 那声音空灵又诡异,断断续续,仿佛来自极远的地方,又仿佛就在耳边。 温琼华起初以为是风声,或是哪里挂着的风铃。 可仔细一听,那铃声似乎带着某种奇特的韵律,钻进耳朵里,竟让她有些头晕目眩,额间的刺痛感也骤然加剧! 不对! 她猛地关上窗户,后退几步,靠在了墙上,捂住额头。 那铃声……有问题! 几乎是同时,暖榻上的包包和饺饺毫无征兆地同时大哭起来! 不是平日那种饿了或尿了的啼哭,而是充满了惊恐和不适的、尖利的哭声! “哇——!” “呜哇——!” 两个孩子的哭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守夜的乳母和侍女慌忙惊醒,跑过去查看安抚,却怎么也哄不住。 温琼华强忍着额间越来越清晰的刺痛和那诡异铃声带来的眩晕,踉跄着扑到暖榻边:“包包!饺饺!娘在这里!不哭,不哭……” 她将两个孩子一左一右抱进怀里,用自己的体温和气息包裹住他们。 说来也怪,一到母亲怀里,两个孩子的哭声竟真的慢慢小了下去,变成了委屈的抽噎,只是小身子还在微微发抖,小脸上挂着泪珠。 温琼华的心都要碎了。她紧紧抱着孩子,目光凌厉地扫向窗外:“青黛!碧桃!” “奴婢在!”一直守在门外的青黛和碧桃立刻推门进来,脸色紧张。 “外面可有异常?刚才……有没有听到奇怪的铃声?”温琼华快速问道。 青黛凝神细听,摇了摇头:“奴婢未曾听到铃声。护卫巡逻也无异常回报。” 碧桃也道:“奴婢也没听到。” 只有她听到了?还有孩子们…… 温琼华心中警铃大作。这不是普通的声响!是冲着她和孩子来的!巫源的手段! “加强戒备!任何人不得靠近主屋!去请凌老先生过来!快!”温琼华当机立断。 “是!”青黛立刻闪身出去安排。 碧桃则紧张地守在温琼华身边,看着脸色苍白却眼神决绝的主子,和怀里渐渐止住哭泣、却依然不安的两个小主子,心提到了嗓子眼。 很快,凌崇几乎是小跑着赶了过来,手里还拿着那个陈旧的盒子。 他进来后,先是仔细查看了温琼华的额间,又看了看她怀里的包饺,脸色变得无比凝重。 “太子妃,您方才是否感到额间刺痛?是否听到了……常人听不到的铃声?”凌崇急声问。 “是!”温琼华点头,“凌老,这是怎么回事?孩子们也哭得厉害!” 凌崇打开盒子,拿出那片龟甲,手指颤抖地指着上面的字: “是‘唤魂铃’,您额间的印记虽然被家主控制住,但最开始毕竟是由巫源种下!” “唤魂铃?”温琼华心头一寒,“巫源在附近?他在用邪术找我们?” “恐怕不止是找……”凌崇的声音带着恐惧, “他想通过您和孩子们身上的印记联系……想扰动你们的心神!小殿下们年纪太小,魂魄未稳,最易受此类邪术影响!” 难怪孩子们哭得那么厉害! “可有办法抵挡?”温琼华抱紧孩子,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老朽需要一点时间准备定魂香!另外,需要您的血——少许指尖血即可——混合凌家秘药,画一个简单的防护符纹在门窗和孩子们眉心,可以暂时隔绝这种共鸣牵引!”凌崇语速极快, “但此法只能抵挡一时,若施术者不断尝试,或者距离越来越近,效果会减弱!” “需要我做什么,凌老尽管说。”温琼华没有丝毫犹豫。 喜欢美人病且娇,纨绔相公是隐藏大佬请大家收藏:()美人病且娇,纨绔相公是隐藏大佬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30章 他回来了 “太子妃,您先刺破指尖,滴三滴血在这个玉碗里。”凌崇取出一个洁白的玉碗和小巧的金针,“老朽去取药粉和朱砂,很快回来!” 温琼华接过金针,对着自己左手食指指尖,毫不犹豫地刺了下去。殷红的血珠立刻冒了出来,滴入玉碗。 十指连心,轻微的刺痛让她额间的钝痛似乎都清晰了一分。 她看着碗中渐渐汇聚的鲜血,脑海中忽然毫无预兆地闪过一个破碎的画面—— 白番,棺木,破碎的盔甲,一脸假哭的众人…… 画面一闪而逝,快得抓不住。 温琼华晃了晃神,这是…… 没时间细想,凌崇已迅速取来了药粉和朱砂,混合着温琼华的鲜血,开始调制。 就在这时—— “啊——!”窗外远处,突然传来一声短促而凄厉的惨叫!紧接着是兵刃交击和混乱的呼喝声! “有刺客!” “保护王爷!保护太子妃!” “在西北角墙头!” 王府的宁静被彻底打破! 温琼华脸色一变,巫源动手了?这么快? 凌崇手一抖,差点打翻药碗。他强自镇定:“太子妃莫慌!王府守卫森严,刺客未必能攻进来!我们加快速度!” 温琼华点头,一边警惕地听着外面的动静,一边配合凌崇。 她看着凌崇用沾染了血药混合物的毛笔,迅速在门窗内侧画上扭曲古老的符号,又轻轻在已经又有些不安躁动的包饺眉心,各点了一个小小的红点。 说来也怪,那红点一点上,两个孩子眉心似乎有极淡的光晕一闪,随即他们便安静了不少,蹙起的小眉头也松开了些。 温琼华自己额间的刺痛感,也似乎减轻了一些。 “暂时稳住了。”凌崇松了口气,额头上已见汗,“但这只是权宜之计。必须尽快找到施术者,打断他!” 外面的打斗声越来越激烈,似乎不止一处遇袭。 呼喝声、惨叫声、兵刃碰撞声混杂在一起,让人心惊肉跳。 温琼华将重新睡着的包饺小心放回加固了围栏的暖榻,用被子盖好。 她站起身,走到墙边,取下了悬挂着的一柄短剑,握在手中。 剑虽未开刃,但握在手里,沉甸甸的,让她慌乱的心里定了几分。 “太子妃,您……”碧桃担忧地看着她。 “我不能只躲在这里。”温琼华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青黛,你守好门口,任何人未经允许不得入内!碧桃,你守在榻边,看好包饺!凌老,请您也在此坐镇,若有不对,立刻带孩子们从密道走!” “娘娘!您要去哪儿?外面危险!”碧桃急了。 “我去看看父王。”温琼华道, “刺客可能是冲着他,也可能是声东击西。我必须知道外面的情况。放心,我不出听涛苑。” 她不能只做一个被保护的人。她是谢临渊的妻子,是包饺的母亲,也是这王府如今的女主人之一。她有责任,也有能力,去面对。 她整理了一下衣袍,握紧短剑,推开房门。 夜风扑面,带着隐约的血腥气和远处激烈的厮杀声。 听涛苑的护卫已全部警戒,刀剑出鞘,将她所在的屋子团团护住。 见温琼华出来,护卫首领连忙上前:“太子妃!外面危险,请您回屋!” “王爷那边情况如何?”温琼华问。 “刺客约有十余人,武功路数诡异,悍不畏死,像是死士。王府护卫已拦住,温将军和沈大人正带人清剿。王爷在书房,有重兵把守,暂无碍。”护卫首领快速禀报。 温琼华稍稍心安,正要再问,眼角余光却猛地瞥见听涛苑入口处,一道鬼魅般的灰影,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突破了外围护卫的拦截,正朝着主屋方向疾掠而来! 那人身形飘忽,脸藏在兜帽阴影里,只露出一个苍白瘦削的下巴和殷红的嘴唇。 不是巫源是谁?! 他果然亲自来了!而且竟然真的突破了王府外围防线,直接冲到了最核心的听涛苑! “拦住他!”护卫首领暴喝,带着人扑了上去。 然而巫源的身法太快太诡异,如同闲庭信步,在刀光剑影中穿梭,几名精锐护卫竟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反而被他袖袍挥出的阴柔劲气震得吐血倒飞! 他的目标明确——主屋!温琼华和孩子们所在的主屋! 温琼华心脏骤停,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冰凉!她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挡在了房门前,手中的短剑横在身前。 不能让他进去!绝对不行! 巫源似乎察觉到了她的视线,微微侧头,兜帽下那双狭长妖异的眼睛,准确地对上了她的目光。 隔着数十步的距离,中间是拼死阻拦的护卫,温琼华却清晰地看到了他眼中那抹浓烈的、混杂着贪婪、嫉妒、怨恨和一种近乎疯狂的执念! “静安郡主……”巫源的声音嘶哑地响起,穿透厮杀声,清晰地传到温琼华耳中, “好久不见!”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抬手,轻轻一挥。 一股无形的、阴冷的力量如同潮水般涌来! 挡在他面前的几名护卫如遭重击,闷哼着倒地! 巫源的身影,再无阻碍,径直朝着温琼华——和她身后的房门——走来! 每一步,都仿佛踏在温琼华的心尖上。 恐惧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上来,但在这极致的恐惧中,一股更强烈的、属于母亲的守护本能轰然爆发! 温琼华猛地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背脊,握紧了手中的短剑,眼神锐利如刀,毫不退缩地迎上巫源的目光。 “这是我的家,我的孩子在这里。”她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玉石俱焚的决绝, “你想过去,除非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巫源脚步微微一顿,似乎有些意外她的勇气。随即,他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诡异: “杀你?我可舍不得。” 他缓缓抬起手,指尖萦绕着肉眼可见的、淡淡的黑气。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巫源!!!” 一声蕴含着滔天怒火与杀意的暴喝,如同九天惊雷,自听涛苑入口处炸响! 一道玄色身影,以比巫源刚才更快的速度,携着凌厉无匹的杀气,如同离弦之箭般激射而来! 人未至,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雪亮刀光,已撕裂夜色,直劈巫源后心! 谢临渊,到了! 喜欢美人病且娇,纨绔相公是隐藏大佬请大家收藏:()美人病且娇,纨绔相公是隐藏大佬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31章 你这个……傻子 巫源脸色微变,不得不放弃对温琼华的攻击,身形诡异地一扭,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足以开山裂石的一刀! 刀气擦着他的衣袍掠过,将他身后不远处的一座石灯拦腰斩断!碎石飞溅! 谢临渊稳稳落在温琼华身前,将她严严实实地挡在身后。 他手持一柄造型古朴、寒光四溢的长刀,玄衣上沾着夜露与尘埃,发丝微乱,显然是疾驰赶回。 但他身姿挺拔如松,眼神冰冷锐利如万年寒冰,死死锁定着巫源,那周身散发出的恐怖杀意,让周围的温度都仿佛骤降! “娇娇儿,退后。”他头也不回地对温琼华说道,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力量,“我来处理这只老鼠。” 温琼华看着眼前宽阔坚实的背影,一直紧绷的心弦骤然一松,鼻尖发酸,几乎落下泪来。 她强忍着,依言后退了两步,却依然紧紧握着短剑,守在房门口。 阿渊回来了。他赶回来了。 巫源稳住身形,看着突然出现的谢临渊,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但更多的是扭曲的兴奋。 “你终于来了,谢、临、渊!” 巫源舔了舔殷红的嘴唇,声音嘶哑,“比我想的……快了一点。不过也好,一家人,就该整整齐齐。” 谢临渊眼神更冷,手中长刀微微抬起:“巫源,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死期?”巫源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指着谢临渊,又指了指被他护在身后的温琼华,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癫狂, “哈哈哈哈!谢临渊!你以为你赢了?你以为你逆转轮回,把她救回来,就万事大吉了?你看看你眼角的痣!那是代价!是诅咒!是提醒你,你偷来的时光,随时都可能被收回!” 逆转轮回?偷来的时光? 温琼华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看向谢临渊的背影。什么意思? 谢临渊握刀的手,指节微微泛白,但他脸上神色未变,只有眼神更加幽深:“妖言惑众。” “妖言?”巫源止住笑,眼神变得怨毒无比, “你敢说,你没有动用凌家那禁断的古法?你没有看到前世的她,是怎么在谢临风那个废物手里,被一点点磋磨致死的?!” 随着他尖利的话语,温琼华脑海中轰然炸开! 无数破碎的、混乱的、痛苦不堪的画面,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涌入! ——冰冷破败的院落,奄奄一息的自己,苏氏刻薄的嘴脸,谢临风冷漠厌恶的眼神…… ——熊熊燃烧的烈火,谢府冲天的惨叫,提刀而立、浑身浴血、眼神空洞麻木的谢临渊…… ——陌生的宫殿,形容枯槁、跪在古老阵法中、以血为誓、眼角滑落血泪的谢临渊,那绝望而坚定的声音仿佛就在耳边:“永坠阎罗,虽死不悔!” ——还有……年幼的谢临渊,在雪地里独自哭泣,眼角的泪痣鲜红欲滴…… “啊——!”温琼华痛苦地抱住头,手中的短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那些画面太过真实,带来的痛苦和绝望几乎将她淹没! “娇娇儿!”谢临渊脸色大变,想要回头看她。 “别分心!”巫源趁机出手,一道黑气如毒蛇般袭向谢临渊面门! 谢临渊只得挥刀格挡,刀气与黑气碰撞,发出嗤嗤的声响。 “想起来了?是不是?”巫源一边疯狂攻击,一边用语言刺激着, “想起你是怎么死的?想起他是怎么为你疯魔,为你逆天改命的?哈哈哈!多么感人啊!可是有什么用?!” “你以为你这一世就能护住她了?我告诉你,谢临渊!你逆转的只是她的命,改不了这天道,更断不了我秘瞳教的传承!凌家欠我的!凌飞雪欠我的!你们都欠我的!” “我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这一世不行,我就再来一世!你的泪痣,你偷来的时间……终将都是我的垫脚石!” 巫源的攻击越发狂暴诡异,黑气纵横,带着腐蚀一切的气息。 谢临渊刀光如练,将温琼华牢牢护在身后,将所有攻击尽数挡下,刀气与黑气不断碰撞,劲风四溢,飞沙走石! 温琼华跪坐在地上,头痛欲裂,那些前世的记忆碎片和今生的点点滴滴交织在一起,巨大的信息量和情感冲击让她几乎崩溃。 她终于明白了。 明白了谢临渊眼中偶尔闪过的、她看不懂的深沉痛楚。 明白了他为何对谢临风、对过去某些人和事,有着近乎偏执的警惕和恨意。 明白了那泪痣……根本不是天生,是他为她逆天改命、付出巨大代价后,留下的印记和……枷锁。 前世,她嫁与谢临风,受尽磋磨,凄凉而死。 他血洗谢府,为她复仇,然后……找到了那个禁忌的方法,逆转了时空,换来了她的重生,和他们的今生。 代价是什么?永坠阎罗?虽死不悔? 眼泪汹涌而出,不是害怕,是心疼,是铺天盖地的心疼,几乎将她撕裂! 她抬起头,透过朦胧的泪眼,看着那个在漫天黑气中、依然坚定地挡在她身前、为她抵挡一切风雨的背影。 她的阿渊。 她的夫君。 这个傻子……这个大傻子! “阿渊……”她哽咽着,声音破碎。 谢临渊听到了她的哭声,心神一颤,刀势微乱,立刻被巫源抓住破绽,一道黑气擦着他的肩膀掠过,衣袍瞬间腐蚀出一个破洞,皮肤传来灼痛。 但他毫不在意,甚至没有回头,只是手中的刀,更加凌厉,更加决绝! “娇娇儿,别听!别想!那都是过去的事了!看着我,只看今生!” 他的声音带着内力,清晰地传入温琼华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安抚和力量, “今生,我在,你在,包饺在。谁也别想再伤害你们分毫!” 他的话,像一道光,劈开了温琼华脑海中混乱的黑暗。 是啊,过去已矣。 重要的是今生。 今生,他们相爱,他们成婚,他们有了包饺。 今生,他不再是孤独复仇的疯子,她也不再是任人欺凌的弱女。 今生,他们要一起,守护这个家! 喜欢美人病且娇,纨绔相公是隐藏大佬请大家收藏:()美人病且娇,纨绔相公是隐藏大佬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32章 重要的是现在,是未来 温琼华猛地擦去眼泪,眼神重新变得坚定清明。 她撑着地面,慢慢站了起来,重新捡起了地上的短剑。 她没有再退后,而是上前一步,站到了谢临渊身侧稍后的位置。 “阿渊,”她看着他冷峻的侧脸,声音清晰而平静,“我们一起。” 谢临渊侧头,对上她清澈却无比坚定的目光。四目相对,无需多言,所有的信任、默契、深情与并肩作战的决心,都在这一眼中。 他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傲然睥睨的弧度。 “好。” 他再次看向巫源,眼中杀意沸腾:“巫源,你的废话,说完了吗?” 巫源看着眼前并肩而立的两人,看着他们之间那种浑然一体、无法分割的默契与坚定,心中那股疯狂的嫉妒和怨恨几乎要冲破胸膛! 为什么?!凭什么凌飞雪的儿子可以得到圆满?! 凭什么他费尽心机,用尽邪法,甚至不惜沾染无数罪孽,却始终无法真正触及那个境界,无法真正逆转他想逆转的一切?! “啊——!”巫源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啸,周身黑气暴涨,整个人的气息陡然变得极其危险和混乱! “我要你们死!要你们的血脉!要你们的一切!来成就我的大道!” 他双手猛地向前一推!一股远比之前庞大、阴邪、充满了绝望与死亡气息的黑色洪流,朝着谢临渊和温琼华席卷而去!所过之处,地面腐蚀,草木枯萎! 这一击,几乎抽空了他大半的力量,带着同归于尽的疯狂! 谢临渊眼神一凛,将温琼华往身后一揽,双手握刀,内力催发到极致,刀身爆发出刺目的白光,迎着那黑色洪流,一刀斩下! “破——!” 白色的刀罡与黑色的洪流狠狠撞在一起! 轰——!!! 惊天动地的巨响!狂暴的气浪以碰撞点为中心,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听涛苑内的假山崩裂,竹林倒伏,房屋瓦片哗啦啦作响! 温琼华被谢临渊护在身后,依然被气浪冲得站立不稳,后退了好几步才稳住。 烟尘弥漫。 待尘埃稍定,只见场中,谢临渊持刀而立,脸色微微发白,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但他身姿依旧挺拔如松。 而对面的巫源,则踉跄着后退了七八步,才勉强站住。 他身上的灰袍多处破裂,露出下面苍白瘦削、甚至隐隐有黑色纹路蔓延的皮肤。他捂着胸口,剧烈咳嗽,每咳一下,嘴角都溢出黑色的血沫。 刚才那一记对拼,显然是他落了下风,受伤更重。 他死死盯着谢临渊,眼神怨毒得几乎滴出血来,又看了看被谢临渊护得严严实实的温琼华,和不远处传来婴孩细微啼哭的主屋…… 他知道,今晚的计划,彻底失败了。 谢临渊赶回来了,王府守卫比他预想的更严密顽强,温琼华也没有像他预料的那样在“唤魂铃”和前世记忆冲击下崩溃。 最关键的是,谢临渊的实力……比他预估的还要强!尤其是那份守护的意志,简直坚不可摧! 继续缠斗下去,等到王府其他高手解决完外面的死士合围过来,他必死无疑。 留得青山在…… 巫源眼中闪过极度不甘,却也只能做出决断。 他猛地抬手,朝着谢临渊和温琼华的方向掷出几颗黑色的弹丸! “小心!”谢临渊揽住温琼华急退。 弹丸落地,轰然炸开,爆出大团浓密刺鼻的黑烟,瞬间遮蔽了视线! “咳咳……”温琼华被烟雾呛得咳嗽。 谢临渊挥袖驱散烟雾,再看时,巫源的身影已然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滩黑色的血迹和空气中残留的、那令人作呕的阴邪气息。 暗处立刻有几道身影朝着巫源消失的方向追去。 墨影也现身,对谢临渊摇了摇头:“‘千里香’的气味在刚才的爆炸中似乎被干扰了,变得很淡,追踪难度加大。” 谢临渊抹去嘴角的血迹,眼里闪过一丝讥诮: “不必追,他已经身受重伤,我要的东西……很快就能拿到了……” 危机暂时解除,谢临渊这才转身,看向温琼华。 四目相对,两人眼中都有千言万语,却一时不知从何说起。 刚才巫源那些话,那些被迫想起的前世记忆,像一道深深的沟壑,横亘在他们之间。 温琼华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和嘴角未擦净的血迹,心疼得无以复加。她上前一步,伸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指尖颤抖:“阿渊……你的伤……” 谢临渊抓住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感受着她掌心的温度,那冰凉的眼神才一点点回暖,染上熟悉的温柔和眷恋。 “我没事,一点小伤。”他低声问,“你呢?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刚才……是不是想起了很多?” 温琼华的眼泪又落了下来,用力点头,又摇头:“我没事……我只是……心疼你。阿渊,你这个傻子……为什么要做那么傻的事……永坠阎罗……你……” 她泣不成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谢临渊将她紧紧搂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沙哑却带着笑意: “不傻。值得。只要能换回你,换回我们的今生,做什么都值得。” “而且你看,”他松开她一点,指着自己眼角的泪痣,故作轻松地笑道, “这不是还好好的?没缺胳膊少腿,还能保护你和包饺。阎罗殿估计嫌我太闹腾,不肯收。” 温琼华被他逗得又想哭又想笑,握拳轻轻捶了他一下:“不许胡说!” 她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那颗悬了许久的心,终于一点点落回实处。 前世的惨痛,是伤疤,但更是让他们今生更加珍惜彼此的警钟。 重要的是现在,是未来。 “包饺……”她忽然想起孩子。 “我去看看。”谢临渊扶着她,两人快步走向主屋。 屋内,碧桃和青黛紧张地守在暖榻边,凌崇正在给受到惊吓后再次啼哭的包饺检查。 见他们进来,众人都松了口气。 两个孩子见到父母,哭声渐渐小了,饺饺还朝着温琼华的方向伸出小手。 温琼华和谢临渊一人抱起一个,轻轻拍哄。感受到父母的气息,两个小家伙终于彻底安静下来,抽噎着睡着了。 “凌老,孩子们没事吧?”谢临渊问。 凌崇神色凝重:“受了些惊吓,但无大碍。只是……” 他看向谢临渊,欲言又止。 谢临渊给他使了个眼色,凌崇会意,悄然退下, 这时,温瑞和沈砚处理完外面的刺客,也赶了过来。 两人身上都带着血迹,有些是敌人的,有些是自己的轻伤,但精神尚可。 “妹夫!娇娇儿!你们没事吧?”温瑞急吼吼地问。 “我们没事。二哥,沈砚,外面如何?”谢临渊问。 沈砚回道:“都是死士,已被全部格杀。温将军手臂受了点轻伤。王爷无恙,正在前厅处理善后。” 温瑞满不在乎地甩了甩包扎好的胳膊:“皮外伤,不碍事!就是让那妖人头子跑了,真他娘的不爽!” 谢临渊点头:“辛苦二哥和沈兄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他受了重伤,又沾了‘千里香’,就算能暂时遮掩,也藏不了多久。我已经下令全城搜捕。” 他顿了顿,看向怀中安睡的儿女和身边面色疲惫却眼神坚定的妻子,声音柔和下来:“先安排大家休息,疗伤。明日再议。” 众人陆续退下, 谢临渊亲自检查了门窗和防护,又加派了人手,这才回到内室。 温琼华已经将睡着的包饺重新安置好,自己坐在榻边,看着他。 烛光下,她脸色还有些苍白,眼睛红肿,但眼神清澈温柔,带着无尽的心疼和爱意。 谢临渊走过去,蹲在她面前,仰头看着她,握住她的手:“吓坏了吧?” 温琼华摇头,反握住他的手,轻轻抚过他眼角那颗鲜红的泪痣: “是心疼。阿渊,答应我,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不要再做那样的傻事了。我们要一起好好的,长长久久的。” “好,我答应你。”谢临渊郑重承诺,将她拥入怀中, “这一世,我们一定会白头到老,看着包饺长大成人。” 谢临渊抱着自家夫人,强压下泪痣处的灼痛, 巫源,你最好速度快些…… 留你一命,不过是为了,此生,能更长久地陪伴我的妻儿。 喜欢美人病且娇,纨绔相公是隐藏大佬请大家收藏:()美人病且娇,纨绔相公是隐藏大佬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3章 我可以做小 “三弟,我真的还有政务...”萧珩第一百零一次试图挣脱弟弟的手。 “不管!我不管嘛!”萧珏死死拽着兄长的衣袖,另一只手还不忘扯住沈砚的衣角,“二哥你今天必须帮我挑宝石!我要给临渊哥哥做盏全京城最漂亮的灯!” 沈砚被拽得一个踉跄,苦笑着扶正官帽。他本是来向萧珩汇报科举舞弊案的后续处理,谁知刚谈一半就被这位任性的三殿下“劫持”了出来。 “殿下,下官觉得...”沈砚刚开口,就被萧珏打断。 “沈大人也懂宝石?太好了!”萧珏眼睛一亮,拽着两人冲进珍宝阁,“掌柜的!把你们最好的宝石都拿出来!” 掌柜的见是贵人前来,连忙战战兢兢地拿出了店内最好的货物。 “这颗太暗...这颗杂质太多...这颗...勉强可以...” 萧珏正对着掌柜捧出的各色宝石挑挑拣拣,修长的手指在烛光下拈起一颗红宝石,对着灯笼眯眼细看。他今日穿了件鹅黄色锦袍,腰间玉带上挂满叮当作响的佩饰,活像只开屏的孔雀。 “老三”萧珩揉了揉太阳穴,“宫里库房什么珍宝没有,何必...” “宫里的怎么能一样!”萧珏头也不抬,“这是要给临渊哥哥做漂亮灯的,必须是最特别的!” 萧珩无奈地看向身旁的沈砚,对方回以一个理解的眼神。倒是令萧珩意外,沈砚不仅没有丝毫不耐,反而认真帮萧珏参考起来。 “三殿下,这颗海蓝宝色泽纯净。”沈砚指着盘中一颗宝石轻声道。 萧珏眼睛一亮:“真的?”他拿起宝石对着灯光细看,果然晶莹剔透,内里似有海水流动。 萧珩暗自点头。这几个月接触下来,他发现沈砚年纪轻轻却见解独到,处事沉稳又不失变通,确实是个可造之才。谢临渊当初力荐此人,眼光确实毒辣。 “沈大人见谅,”萧珩低声道,“本王这弟弟...” “三殿下赤子之心,难得可贵。”沈砚微微一笑,目光扫过架上一排古籍,显然对那些比宝石更感兴趣。 “二哥!你看这个如何?”萧珏突然举着一颗鸽血石蹦到两人面前,宝石在灯光下泛着醉人的红光。 萧珩刚要敷衍,余光却瞥见窗外一对熟悉的身影——谢临渊一袭绛红色长衫,正低头与身旁的温琼华说着话。灯火阑珊处,两人相视一笑,恍若画中仙侣。 萧珩心头一跳,下意识看向弟弟。只见萧珏也怔怔望着窗外,眼中情绪复杂难辨。 萧珩怕萧珏会去惹什么麻烦,暗中对隐藏在人群中的暗卫打了个手势,暗示暗卫一会萧珏要是闹事就把他按住拖走。 却见萧珏突然转身,拿起柜台上一颗明晃晃的红宝石对着灯光比划。 “哼,她也就比我好看那么一点点。”萧珏撇撇嘴,把宝石丢回盘中,“掌柜的,这些我都要了,打一副最豪华的头面,本王...“他顿了顿,声音突然低了几分,“本王要送礼。” 萧珩愕然。他原以为弟弟会像往常一样冲出去胡闹,没想到...这是长大了?知道克制了?一股老父亲般的欣慰感油然而生。 “阿珏...”萧珩感动地拍拍弟弟的肩。 这份感动还没持续片刻,萧珏却突然抬头,眼神坚定:“但是我是不会放弃临渊哥哥的!“他握紧拳头,一脸坚毅,“我可以做小!” “噗——”正在喝茶的沈砚猛地呛住,连忙用袖子掩住嘴。 萧珩眼前一黑,差点背过气去:“你...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萧珏理直气壮:“当然知道!正妻之位让给她,我做侧室也行!” 掌柜的手一抖,差点把鸽血石掉在地上。这...这是他能听的吗? 萧珩一把捂住弟弟的嘴,对掌柜的厉声道:“今日之事若传出去半句...” “小人什么都没听见!”掌柜的扑通跪下,汗如雨下。 沈砚适时解围,将话题引回头面款式上。萧珩这才松开手,恨铁不成钢地瞪着弟弟。萧珏却已恢复没心没肺的模样,兴致勃勃地比划着头面要如何打造。 萧珩的手僵在半空,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他就知道!这傻弟弟怎么可能... 街对面,谢临渊似有所感,回头望了一眼珍宝阁的方向,却只看到橱窗反射的璀璨灯火。他摇摇头,继续专注地听温琼华说着什么,眼中满是柔情。 萧珏却是立刻躲到柱子后面,还不忘拉上萧珩和沈砚。 “躲什么?你不是要做小吗?”萧珩没好气地扯回袖子。 萧珏理直气壮:“现在出去会打扰临渊哥哥约会,会被讨厌的!” 萧珩扶额:“......”。 果然不该对这弟弟抱有不切实际的期待。他不知该欣慰弟弟终于懂得为他人着想,还是该头疼他那些惊世骇俗的言论。 沈砚望着窗外的一对璧人,眸色深沉。若非谢临渊力荐,他无缘科举;若非温琼华善意相帮,他那时已经捉襟见肘。这两位,都是他的再造恩人。 “沈事中?”萧珩注意到他的出神,“在想什么?” 沈砚收回目光,恭敬行礼:“下官只是在想,三殿下对谢大人的情谊,实在...纯粹动人。” 萧珏得意地扬起下巴:“对吧!你也觉得我和临渊哥哥很配是不是?” 沈砚笑而不答,余光却瞥见街角的谢临渊突然拉着温琼华跑了起来,两人笑声隐约传来,很快消失在灯火深处。 “走吧。”萧珩叹了口气,“再不去醉仙楼,最好的位置就没了。” 萧珏却突然正经起来:“二哥,你说...临渊哥哥成婚那日,我穿什么颜色好?” 萧珩决定今晚回去就上书父皇,赶紧给这个傻弟弟指门亲事。 走出珍宝阁时,沈砚回头又看了眼谢临渊二人离去的方向。月光下,两人的身影已融入熙攘人群,那张绝色的容颜在他心里一闪而过,带来一丝钝痛,又很快收敛。 “沈大人?”萧珩唤道。 沈砚回神,快步跟上两位皇子,官袍下的手悄悄握紧——他要在朝堂上站稳脚跟,成为那二位最坚实的后盾。 这,便是他沈砚的报恩之道。 喜欢美人病且娇,纨绔相公是隐藏大佬请大家收藏:()美人病且娇,纨绔相公是隐藏大佬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3章 老娘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回货栈再聊。” 温景警惕地看向四周,众人会意,一同回到货栈。 云丹早已在房内等候,乌雅看见他,心中更加了然, 上去锤了云丹一下,“好小子!行啊你,原来是自己人!这几个漂亮的小姐公子,藏着掖着,也不知道早点介绍给姐姐认识。” 云丹被她锤得一个趔趄,笑笑没说话。 温景接话,语气里满是怀疑,“公主是怎么看出来我们的身份?” 乌雅却浑不在意,反而叉着腰,理直气壮地分析起来:=, “瞧瞧你们,细皮嫩肉的,说话文绉绉的,行事做派跟我们北戎人、跟那些油滑的西边商人都不一样!尤其是这小娘子,” 她指向温琼华,眼神发亮,“通身的气度,一看就是黎国高门大户里娇养出来的!还有你,” 她又看向谢临渊,啧啧两声,“板着脸都这么招人稀罕,黎国京城里那些传闻中的贵公子,也就这样了吧?” 众人:“……” 竟无法反驳。 温琼华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她轻轻拉了拉谢临渊的衣袖,示意他稍安勿躁。 她看着乌雅那双虽然直率却并不浑浊的眼睛,心中快速权衡。 乌雅若真有恶意,大可不必当面揭穿,直接带兵来围捕更省事。 她上前半步,与谢临渊并肩而立,坦然迎向乌雅的目光,声音平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乌雅公主好眼力。不知公主意欲何为?” 乌雅见她承认,脸上笑容更盛,大手一挥, “我能干嘛?我刚才不是说了嘛!我看国师不顺眼,看你们顺眼,想跟你们搭伙干他呗!” 她凑近些,压低声音,带着几分与她体型不符的“八卦”神情, “而且,我听说……国师好像在找什么女将军的旧东西?跟你们有关吧?说不定我能帮上忙!” 谢临渊眉头紧锁,并未完全相信。萧玹摇着扇子,若有所思。温景和温瑞则看向谢临渊,等他决断。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齐七忽然开口,用北戎语对云丹低语了几句。 云丹眼睛微亮,对着乌雅行了一个北戎的礼节,恭敬道, “乌雅姐姐的部落,向来坚守传统,不参与王庭争斗,更是厌恶国师的邪术。如果乌雅姐姐愿意相助,云丹感激不尽!” 乌雅得意地扬了扬下巴:“还是小云丹会说话!放心吧,我乌雅说话,一个唾沫一个钉!那个巫源,装神弄鬼,搅得王庭乌烟瘴气,还总撺掇大皇子兴兵南下,我们这些靠放牧为生的部落早就不满了!我看你们不是普通人,敢潜入王庭,肯定有本事!” 她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带着草原儿女特有的豪迈与直接,反倒让人生不出太多怀疑。 温景与谢临渊、萧玹交换了一个眼神。眼下情况,多一个盟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尤其是乌雅背后显然代表着一个实力不弱的部落。 “公主快人快语,我等佩服。”萧玹率先开口,又恢复了那副圆滑商人的模样,只是眼神依旧谨慎,“不知公主……打算如何相助?” 乌雅咧嘴一笑,压低声音:“首先,你们这身份得捂严实了,我会让我的人放出风声,说你们是我乌雅部落的贵客,看谁敢来找麻烦!其次,王庭里那些弯弯绕绕,我门儿清!你们想打听什么,想知道谁跟谁不对付,问我!”她拍了拍胸脯,“最后,真要动手的时候,我乌雅部落的勇士,绝不是吃素的!” 这无疑是雪中送炭!众人心中稍定。 “如此,便多谢公主了。”温琼华微微颔首致谢。 “哎呀,都说了叫乌雅就行!”乌雅豪爽地摆手,又凑近温琼华,好奇地看着她额间的链子,“小娘子,你这里面……是不是藏着什么宝贝?我感觉……有点特别。”她粗犷的直觉异常敏锐。 温琼华心中微凛,面上却不露分毫,只浅笑道:“只是一件普通饰物罢了。” 乌雅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也没深究,她的注意力很快又被别的东西吸引——比如,谢临渊那始终未曾放松的、仿佛她是什么洪水猛兽般的警惕眼神。 “喂!那个冷脸护卫!”乌雅冲着谢临渊扬了扬下巴,“你放心,我乌雅虽然喜欢你……家娘子,但也讲究个你情我愿!我看得出来,她心里只有你。我乌雅行事光明磊落,不会做强取豪夺之事!”她说得坦荡无比,反倒让谢临渊一噎,准备好的冷言冷语都堵在了喉咙里,只能黑着脸哼了一声。 温琼华看着自家夫君吃瘪又不好发作的样子,忍俊不禁,悄悄捏了捏他的手心。 是夜,城西织坊。 这里表面上是家经营毛毯、挂毯的作坊,实际是齐娜妃经营的一处秘密据点。 织机嗡嗡作响,掩盖了密室内的低语。 温琼华、谢临渊、萧玹、温景在云丹的引领下,终于见到了这位传奇的楼兰公主、如今的北戎宠妃——齐娜。 她年约四旬,风韵犹存,眉宇间带着挥之不去的忧郁与坚韧,眼神却清澈而睿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当她的目光落在谢临渊脸上时,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有追忆,有痛楚,还有一丝……如释重负? “像……真像她。”她喃喃道,随即稳住心神,目光转向温琼华,尤其是在她额间停留了片刻,眼中掠过一丝惊异,“这位便是静安郡主?果然……非同一般。” 她没有过多寒暄,直接切入正题,从怀中取出一个锦囊,小心翼翼地打开。 里面赫然是另外半块“双鱼合卺佩”!与谢临渊手中那块严丝合缝! “这玉佩,是飞雪姐姐当年.....托付给我的。”齐娜的声音带着沉痛,“她嘱托我,务必保管好,将来若有机会,交还给她的孩子,或者……能解开玉佩秘密的有缘人。” “凌将军她……究竟遇到了什么?是生是死?”谢临渊声音沙哑,问出了心中埋藏最深的问题。 齐娜摇了摇头,眼神哀伤:“具体情形,我也不甚清楚。只知当时情况万分危急,牵扯极大。飞雪姐姐让我立刻带着玉佩离开……自此,我便失去了她的消息。是生是死……成谜。” 她将两块玉佩合在一起,只见接口处严丝合缝,那龙凤纹路仿佛活了过来,散发出温润的光泽。 齐娜看向温琼华,语气凝重, “郡主,据我所知,飞雪将军当年将巫源等人驱逐到了南国,如今卷土重来,怕是.......” 就在此时,织坊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呵斥声! “围起来!一个都不准放跑!” 是大皇子咄苾的声音! 喜欢美人病且娇,纨绔相公是隐藏大佬请大家收藏:()美人病且娇,纨绔相公是隐藏大佬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83章 温泉之行之夫人我想伺候你 包饺满月宴后,温琼华的月子总算是坐满了。 包包和饺饺,两个小家伙长得极快,一天一个样,越来越白嫩可爱,成了东宫里最招人疼的宝贝疙瘩。 而有了凌崇这位神医加老家臣精心调理,又有谢临渊这个恨不得把她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夫君全天候盯梢,她身子骨恢复得极好,脸上渐渐恢复了往日的红润,那因为怀孕生产而越发丰腴了些的体态,更添了几分慵懒娇媚的风韵。 谢临渊看在眼里,喜在心上,可那份憋了许久的躁动,也一日比一日更难压制。 凌崇这日来请平安脉,捻着胡子沉吟片刻, “太子妃身子底子调理得不错,但早年中毒损伤的根基,还需慢慢温养。老夫记得,京郊皇家别苑,有一处引自地下温泉的‘玉髓汤’,那汤池之水因经过特殊矿脉,性温润,活气血,安神养元,对太子妃如今的情况,最为相宜。若能定期浸泡,辅以药材,于她彻底祛除旧疾、强健体魄大有裨益。” 他顿了顿,看向一旁看似随意翻着书、实则竖着耳朵听的谢临渊,补充道: “那处环境清幽,景色也好,于太子妃娘娘休养心神也大有益处。只是需注意,药汤不宜久泡,每次至多两刻钟,且需有人时刻看顾。” 谢临渊放下书,眼睛亮了亮,面上却还是一派淡定:“玉髓汤?当真有效?” “老朽岂敢妄言。”凌崇笑道,“那别苑是先帝在位时为一位体弱的太妃所建,汤池确有奇效。只是这些年宫中少有人去,恐怕需要提前派人打理一番。” “这有何难。”谢临渊放下茶杯,眉眼舒展,“我这就去禀明父王,安排下去。琼华闷在宫里这些日子,也该出去散散心。”他转头看向正在逗弄饺饺的温琼华,眼神温柔, 他看向温琼华,眼神温柔带笑:“娇娇儿,你觉得如何?整日闷在宫里也无聊,不如带包饺一起去住几天?就当……踏春了。” 温琼华生产后确实还没怎么出过门,闻言也有些心动。 看着谢临渊那明明藏着小心思却偏要装作一本正经为她着想的模样,心里好笑,便点头应了:“好呀,听凌先生和你的。”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宇文擎那边自然没有不答应的,大手一挥,不仅准了,还特意拨了一队最稳妥的侍卫和宫人随行伺候,生怕委屈了他的宝贝孙儿孙女。 三日后,天气晴好,春风和煦。一支不算庞大却足够精悍的车队从东宫出发,前往京郊的沁芳园。 谢临渊亲自将温琼华扶上铺了厚厚软垫的马车,又把两个裹得像小粽子、安睡在特制摇篮里的包饺安顿好,这才翻身上马,护在马车旁。 宇文擎本也想跟来,被谢临渊以“父王腿伤未愈,需静养”为由,“客气”地劝住了。 老头儿看着儿子那护食般的架势,哼了一声,倒也没坚持,只嘱咐多带侍卫,又给包饺塞了一堆小玩意儿。 温瑞、沈砚、萧珏等人这次没跟着,只王琳儿闹着要保护琼华姐姐和小包饺,硬是挤上了后面一辆车,宇文瑾自然也陪同。 谢临渊骑马护在车旁,时不时就要探头进去看看,问一句“颠不颠”、“孩子们闹不闹”,惹得同车的宇文瑾和王琳儿捂嘴直笑。 “哥哥,你这哪是护送,你这简直是恨不得把自己拴在马车辕上!”宇文瑾打趣。 王琳儿也笑嘻嘻:“谢大哥,你就放心吧,有我和瑾姐姐在,肯定把琼华姐姐和包饺照顾得妥妥帖帖!” 皇宫别苑果然景色宜人。 依山傍水,花木扶疏,处处透着皇家园林的精致与清雅。 那处“玉髓汤”所在的院落更是独立幽静,引来的温泉水汽氤氲,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硫磺味和药草香。 一行人安顿下来,已是午后。 用了园子里精心准备的午膳,两个小家伙被乳母和嬷嬷带着去睡了午觉。王琳儿和宇文瑾好奇园子景致,结伴去逛了。 谢临渊便牵着温琼华的手,在院子里慢慢散步消食。阳光暖暖地照在身上,微风拂面,带来花草的清香。 温琼华穿着轻软的春衫,外面罩着谢临渊硬给她披上的薄披风,眉眼舒展,唇角含笑,整个人像是浸润在春光里的暖玉。 “还是出来走走舒服。”她深吸一口清新的空气,感叹道。 “喜欢的话,以后常来。”谢临渊握紧她的手,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细腻的手背,目光落在她红润的侧脸上,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 走了一会儿,谢临渊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便道:“你先歇会儿,我让人把凌老配好的药包拿来,待会儿再泡。”他转身去吩咐,背影挺拔,动作利落,却透着一股子掩饰不住的……雀跃? 温琼华看着他的背影,抿唇笑了笑。 玉髓汤设在一处半开放的精致汤屋内,四周以竹帘和纱幔隔开,既私密又能看到外面的园景。 池水是活水,清澈见底,泛着淡淡的乳白色光泽,热气袅袅升腾,药香混合着温泉特有的气息,闻之令人身心放松。 碧桃和流萤早已准备好干净的衣物和浴巾,试过水温,正要上前伺候温琼华更衣。 谢临渊却挥了挥手:“这里不用你们伺候了,去外头守着吧,别让人打扰。” 他换了一身宽松的墨色常服,长发未束,随意披散在肩头,少了平日的威严,多了几分居家的慵懒魅惑。 两个丫鬟对视一眼,抿唇一笑,福了福身,乖巧地退了出去,还贴心地掩好了门。 汤屋内顿时只剩下他们两人,水汽氤氲,气氛无端变得暧昧起来。 温琼华脸上微热,瞥了他一眼:“你把她们都支走做什么?我自己……” “你自己什么?”谢临渊上前一步,逼近她,眼底闪着灼热的光,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蛊惑人心的磁性,“为夫伺候夫人沐浴,不是天经地义?” 他靠得太近,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混着水汽笼罩下来,温琼华心跳漏了一拍,耳根发烫,却还强撑着嗔道, “谁要你伺候……你、你别闹,凌先生说了,只是药浴……” “我知道。”谢临渊低笑,手指已灵活地解开了她披风的系带,“我想伺候……” 喜欢美人病且娇,纨绔相公是隐藏大佬请大家收藏:()美人病且娇,纨绔相公是隐藏大佬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