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撼山易撼顾家军难》 第189章 马当伤亡汇总 深色厚重的红木办公桌上,那封来自武昌的加厚特制密码电报纸被副官轻轻放下。顾靖澜的目光落在上面,电报抬头的称呼带着刻意的亲昵:“福地。顾主任靖澜弟勋鉴:” 他展开电报纸,目光逐行扫过那些文白夹杂、辞藻华丽的句子。 “武昌会战,烽火连天,鬼子倾巢来犯,形势严峻,实为抗战以来所未有。当此民族存亡绝续之秋,弟不以畛域自限,毅然遣精兵锐卒驰援武昌,马当一战,扬我国威,使敌丧胆!全国军民闻之,无不欢欣鼓舞,士气为之大振。 然局势虽艰,但战略布局已成。弟部之精悍,于此可见一斑:仅遣一团,便可扭转一隅之战局,扬我军威于天下。于此,中正更有重托:鬼子为防弟之虎威,特陈兵数十万于闽浙赣边境,其阻击兵团下辖九个师团之众! 弟之重任,便在于牢牢看住此九师团之敌。使其不敢西进一步,无法增援武昌主战场。此战略牵制之功,远胜于直接投入十个师于武昌城下!望弟深体此意,以你部主力,为国镇守东线,此乃胜利之关键所在。 中正身为统帅,对于忠勇为国如我弟者,实深感欣慰。日前之通电嘉奖,虽已略表寸心,然犹觉未尽其意。弟以雷霆之师,建不世之功,却甘居闽海一隅,为国屏藩,此等胸襟与忠诚,中正岂能不知?岂能不察? 前此,为统筹全国战局,于战区划分或有不得已之处,想弟明察秋毫,必能体谅中正之苦心。望弟万勿因此些许琐节,而存芥蒂于心中。我辈今日,唯有精诚团结,方可共挽危局。 当前武昌战局,正处于最关键之阶段。寇氛日炽,我忠勇将士前仆后继,浴血苦战,于装备损耗甚巨,补充实为当务之急。 月前与弟商定之一千三百万银元军械,乃为解此燃眉之急,维系抗战之国脉。此中关节,以弟之明睿,自必深知。中正深知,如此大宗军火之生产、调集、转运,非旦夕可就。然前线之期盼,将士之安危,实令中正五内焦灼。 故特电致意,万望吾弟恪守前约,全力督饬所属,排除万难,务使此批械弹能于议定之期内,或可能更早,如期如数运抵。此非独中正一人之请,实乃前线数十万将士与国家命运之所系。 至于闽省防务与第十一战区之整备,中正寄厚望于弟,绝无怀疑。凡有任何需中枢协调之处,可径电陈,必当竭力为弟解后顾之忧。 他日战局底定,山河重光,兄之功业,必当彪炳史册,与青天白日同辉。中正亦必倾力相报,决不使功臣寒心。 时艰事迫,言不尽意。盼复。 头光光。” 目光反复扫过恪守前约、如期如数运抵、一千三百万银元军械、前线数十万将士与国家命运之所系等字句时,顾靖澜的嘴角极其轻微地向下撇了一下。他放下电报纸,指关节在光滑的红木桌面上叩击。 “哼,”一声极低的鼻息,“现在知道急了?知道那一千三百万银元的军购捏在我手里了?怕我黑了这笔款子和装备?怕我把当面阻击兵团的小鬼子全部放到武昌?” 他眼前闪过之前收到的种种掣肘命令和暗中的打压算计,眼神锐利,“早干什么去了?”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望着窗外福省司令部院内被夕阳染成金红色的榕树气根。这笔军购,他确实没想过要吞掉。不是为了头光光,而是那批装备最终是要送到长江两岸数十万正在与小鬼子刺刀见红的士兵手中。 克扣这批救命的军火,等于亲手把前线兄弟的血肉之躯送到鬼子枪炮下,这种事,他顾靖澜做不出来。 片刻后,他回到桌前,铺开一张印有“国民革命军第十一战区司令长官部”深蓝色笺头的专用电报纸,拿起那支笔尖锃亮的派克金笔,吸满墨水,悬腕落笔。笔尖摩擦纸张的沙沙声在寂静的办公室内格外清晰。 “委员长钧鉴: 钧电奉悉,蒙委员长逾格垂注,勖勉有加,靖澜与全军将士感奋莫名,唯有誓死效命,以报知遇之恩。关于战区划分,此乃中央为统筹全局之英明决断,靖澜绝对服从,绝无异议。 闽省地处海防要冲,职部必当竭尽全力,巩固防务,以为全局之后盾,且定不让职部当面之阻击兵团小鬼子往武昌方向前进一步,绝不负委员长重托。承询军械一事,敬请委员长万勿萦怀。 一千三百万银元之采买协议,既已落定,即为国事之约,信用重于泰山。靖澜在此向您郑重保证,所有械弹已在加紧筹措中,悉数备齐后,即刻电呈委员长派员验收运抵。届时,必不使前线将士有断炊之虞。 此次马当小有斩获,全赖委员长运筹帷幄,指挥若定,第五战区同袍浴血奋战,职部区区一团,不过恰逢其会,略尽绵薄,实不敢贪天之功。委员长之嘉奖,实令职部惶愧,唯有视作鞭策,再砺精锐,以期将来为党国建立更大功业。 时局艰危,钧座身系天下安危,伏乞为国珍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职顾靖澜叩首” 写罢,他逐字审阅,确认绝对服从、信用重于泰山、必不使前线将士有断炊之虞、实不敢贪天之功等关键句无一遗漏、措辞精准。他将电报纸递给侍立一旁的副官:“以我的名义,加急发往武昌军事委员会委员长侍从室。” 副官双手接过尚带墨香的纸页,指尖能感受到字迹的微微凸起,他挺胸应道:“是!司令!”转身疾步走向机要室,皮鞋跟敲打水磨石地面发出清脆的回响。 马当要塞,临时指挥部 昏暗的煤油灯下,空气中弥漫着旧纸张、硝烟和未散尽的血腥混合的气味。一张沾着泥点和暗褐色污渍的长条木桌上,铺满了各式各样的表格、名册和零散的伤亡报告单。 两名佩戴少校和上尉领章的参谋军官,眼球布满血丝,正埋首于这堆混乱的文件中,手中的蘸水笔在粗糙的纸张上沙沙作响,进行着最后的核对汇总。 他们的工作台一角,堆放着几本厚厚的、封皮磨损的《陆军步兵第16军战斗人员花名册》和一本明显薄得多、但纸张更精细些的《海军江防第三总队暨马当要塞守备部队官兵名册》 名册的许多页面上,已经被用红蓝铅笔密密麻麻地画上了各种符号:红色的叉、蓝色的圈、黑色的三角。旁边散落着从连排一级层层汇总上来的、字迹潦草的伤亡报告单,有些单子边缘甚至被炮火燎焦了一角。 少校参谋拿起最后一张核对完毕的汇总表报告: “报告长官,马当要塞战役,敌我伤亡已初步统计完毕,数据如下: 敌寇波田支队: 阵亡:确认尸首并记录身份牌者,1427人。 重伤:根据战场遗弃装备、血迹及俘虏口供估算,314人。 轻伤:根据敌撤退时收容情况观察及战场遗留纱布等物估算,1368人。 总计伤亡:3109人。此数为最低估算,实际可能更高。” 他停顿了一下,拿起另一份汇总表,声音明显低沉了许多: 我方守军: 阵亡:已收殓并登记造册者,16军4119人;要塞守备部队:2759人;合计:6878人。 重伤:16军:1123人;要塞守备部队:491人;合计:1614人。 轻伤:16军:572人;要塞守备部队:367人;合计:939人。 总计伤亡:9431人。 特别注明:要塞守备部队伤亡总数:3617人。其伤亡人数占我方总伤亡三分之一! 报告完毕,少校参谋将两份汇总表轻轻放在桌面上。 喜欢抗战:撼山易撼顾家军难请大家收藏:()抗战:撼山易撼顾家军难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0章 换防 51军军部掩体在炮击下簌簌落土。军长于忠忠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地图,113师标志几乎被红色箭头淹没的区域。他抓起电话: “周光烈!立刻把你的113师给我撤下来!撤到二道沟、老鹰嘴预设的第二道防线!114师牟中珩部已经顶上去了!你部抓紧时间休整!”放下电话,他立刻转向作战参谋:“77军冯安安那边怎么样?”参谋迅速回答: “报告军座!77军回话了:51军的弟兄在前面顶多久,他们77军的兵就在旁边顶多久!51军不撤,77军也绝不是后娘养的孬种,一样钉死在阵地上!”于忠忠布满硝烟黑灰的拳头猛地砸在铺着地图的木桌上:“好!是条汉子!” 113师前沿阵地笼罩在呛人的硝烟中。师长周光烈的命令刚下达到一线,鬼子的进攻却骤然加剧!九二式重机枪子弹扫过阵地前方,打得浮土四溅,压得士兵抬不起头。 几门隐藏在后方丘陵后的九四式90mm迫击炮开始进行精准的拦阻射击,“咻——轰!”炮弹不断落在113师各营连通往后方的主要交通壕和撤退路线上! 一个传令兵刚爬出战壕想传达撤退命令,一串重机枪子弹扫过,他半个身子几乎被打烂,倒在血泊中。撤退路线被鬼子凶猛的火力死死封锁! 鬼子步兵在火力掩护下,端着三八式步枪,分多股小群,凶狠地咬住113师正在收缩的侧翼和结合部,试图将其彻底缠住、撕裂! “师长!撤不下去啊!鬼子咬得太紧了!三团左翼被鬼子一个中队插进来了!二营被粘住了!”一名满脸是血的参谋冲进周光烈的临时指挥所嘶吼。 周光烈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妈的!想全吞了老子?做梦!给牟中珩发电:老牟!老子被狗ri的咬住尾巴了!帮兄弟一把!我们合力给他狗ri的来下狠的,捅他一刀!掩护我撤!”命令迅速传达至正在接防运动中的114师师长牟中珩。 牟中珩立刻下令刚进入阵地的114师先头团:“全团!上刺刀!跟我冲!把咬住113师兄弟的鬼子给我剁了!” 刹那间,在113师被鬼子黏住、即将被分割包围的几处关键地段,爆发了惨绝人寰的白刃战!114师生力军从侧翼狠狠撞入鬼子的攻击队列!113师被围困的士兵也爆发出最后的血勇,红着眼从战壕里跃出反冲锋! “杀啊!”的怒吼瞬间压过了枪炮声! 一处洼地里十几个113师的老兵被二十多个鬼子围住。一个断了右臂的老兵用左手抡着工兵铲,硬生生劈开一个鬼子的脑壳,随即被两把刺刀同时捅穿胸膛! 一道田埂边114师一个排长刚用中正式刺倒一个鬼子,就被侧面冲来的鬼子军曹用三零式刺刀捅进肋下!他死死抓住对方的枪管,旁边一个战士怒吼着用枪托砸碎了鬼子军曹的脑袋! 一个弹坑边两个114师的士兵合力将一个鬼子按倒在地,用刺刀猛捅,旁边一个腿部中弹的113师士兵,拉响了最后一颗边区造手榴弹,扑向试图增援的鬼子兵群!轰然巨响! 刺刀碰撞的铿锵声、濒死的惨嚎、绝望的怒吼、手榴弹的爆炸……每一寸土地都在用飞溅的鲜血和破碎的肢体诉说着这场反冲锋的代价!鬼子被这突如其来的、不要命的凶猛反扑打得措手不及,攻势为之一滞! 借着这以无数生命换来的短暂空隙和114师死死顶住的防线,113师残部终于带着满身的硝烟、血污和疲惫,从尸山血海中撤了下来。 在靠近二线防线的一个相对完整的农家小院里,浑身是土、胳膊缠着渗血绷带的周光烈,遇到了同样灰头土脸、但眼神锐利的114师师长牟中珩。两人几乎是同时到达这里进行防务交接。 牟中珩看着周光烈身后那些伤痕累累、兵员稀薄、眼神疲惫麻木的队伍,用力拍了拍周光烈的肩膀,沙哑着嗓子半是调侃半是钦佩:“老周!可以啊!这小鬼子这么凶,硬是给你顶了整整四天!” 周光烈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苦笑,看着自己几乎被打残的部队,声音带着无尽的苦涩和心疼:“可以个屁!他娘的,老子的家底…全拼光了!” 他猛地抓住牟中珩的手臂,指甲几乎要嵌进去,眼神死死盯着对方:“这条防线,现在交你老牟手里了!”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决绝的嘱托:“可别他妈两天就给老子丢了!” 牟中珩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怒火涌上心头,他猛地甩开周光烈的手,厉声骂道:“放你娘的狗臭屁!周光烈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他指着硝烟弥漫的前方,“小鬼子他娘的要是两天能打穿老子114师的防线,老子他妈的跟你老周姓!” 就在这时,“咻——轰!”一发鬼子的七五山炮炮弹落在小院外不远处,剧烈的爆炸震得房梁上的尘土簌簌落下,砸在两人肩头。巨大的声浪让两人耳朵嗡嗡作响。 爆炸的烟尘还未散去,周光烈和牟中珩在弥漫的尘土中,透过对方布满血丝的眼睛,都看到了那份无需言说的沉重、责任与信任。没有再多说一个字,周光烈伸出那只没受伤的、沾满泥土和硝烟的大手。 牟中珩也毫不犹豫地伸出同样粗糙的手。两只手在炮火硝烟中死死地、用力地握在了一起!掌心传来的力度,传递着所有未尽的嘱托与承诺。 一握之后,周光烈猛地转身,对着身边同样疲惫的参谋吼道:“撤!去二道沟!”带着113师最后的骨血,头也不回地融入了通往后方第二道防线的烟尘中。 牟中珩则深吸了一口带着硫磺味的空气,对着通讯兵吼道:“传令各团!给老子钉死在这条线上!一只苍蝇也不准飞过来!”他取代周光烈,成为了这片焦土炼狱新的守卫者。 喜欢抗战:撼山易撼顾家军难请大家收藏:()抗战:撼山易撼顾家军难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1章 投顾浪潮 闽北某山区边缘小村 游击队刚伏击了一小队鬼子运输队,缴获几袋粮食,兴冲冲返回常驻的隐蔽村庄。小栓推开熟悉的篱笆门,愣住:“队长…人呢?王大爷?李大娘?” 他冲进几间土坯房,屋内灶台冰冷,炕席卷起,水缸见底,只有几只惊慌的瘦鸡在院里乱窜。 老赵脸色铁青,蹲下身查看泥地上杂乱的车辙印和密集的新鲜脚印,指向通往山外的路:“看这印子…全走了,拖家带口!连瘸腿的李拐子都不见了!” 游击队临时露营地 队员刚从邻县回来,气喘吁吁:“…问清楚了!不光咱们村,方圆百十里,靠山的村子全跑空了!都奔福省顾长官的地盘去了!听说那边分田、减租、有饭吃,娃还能上学堂!” 老钱扶了扶破眼镜:“老赵,没群众给咱报信、藏身、送粮…这游击,打不下去了。回山里,只能饿死、困死!” 老赵猛吸一口劣质烟卷,烟头在黑暗中忽明忽灭,长叹一声:“…收拾东西!天一亮,咱们也…去福省!看看这位顾长官,是不是真像传的那样!” 福省某县警保团防区哨卡 老赵一行百余人,衣衫破烂,扛着老套筒、鸟铳,忐忑不安地走近哨卡。孙大勇按条例举手示意停下:“站住!哪部分的?来干啥?” 老赵硬着头皮上前:“长官…我们是…是山里打鬼子的游击队,实在没活路了…想…想投奔顾长官…”队员们紧张地握紧了手中简陋的武器,准备迎接可能的缴械甚至拘押。 孙大勇看着老赵身后黑压压一片百余人队伍,又看看岗亭那边三三两两刚到的散兵,对电话请示后:带的人不少啊!规矩一样:先去登记处挨个谈话、登记!之后愿意扛枪的去预备役营,想种地的去安置处! 放心,登记问话是程序,不会关押任何人!你们这么多人,分几批进,别堵着路!”他指了指旁边岗亭:“瞧见没?这两天像他们这样三三两两来的,就没断过!” 安置处内 老钱将一支磨得锃亮的驳壳枪和几颗边区造手榴弹轻轻放在桌上,眼神复杂。小李:“姓名?原籍?原属队伍?...” 老吴态度平和,递过一杯水:“钱同志是吧?坐。按程序,需要简单了解下情况。在原来队伍担任什么职务?主要活动区域?为何决定来这边?...别紧张,就是登记备案,确保安全。问完就能走,行动自由。” 老钱谨慎地回答后,小李递过《安置须知》和小袋精白米:“好了。拿好条子去李家洼安置点,那边有熟田按人头分。种子农具找农会借。头三个月,每人每天凭条领半斤救济粮。” 老钱看到旁边帐篷一个明显是蓝党军士兵的独行者也轻松完成登记领粮走人,更加震惊:“...这就...完了?”老钱接过,仍难以置信:“…真…真不关起来?” 小李笑了笑:“顾司令说了,打鬼子的都是好汉!愿意过安生日子的,审查清楚没问题,就是乡亲!快去吧,后面还排着队呢!” 预备役训练营食堂 游击队员二牛端着午餐的红烧肉米饭,看着操场上:“乖乖!昨天还只有我们百十号人,今天怎么又多了好几拨?那边一队看着像刚到的!” 江省保安团王顺喝着粥含糊地说:“正常!听教官说,现在每天少则几十,多则几百人从各处涌过来!有像咱们整队来的,也有独个跑来的老兵…反正来了就按规矩:登记、问话、分营房、开吃! 这伙食标准,甭管是一个人还是一百人,都一样!第一天管够肉,后面隔天见荤,天天俩鸡蛋俩青菜,白米白面随便造!俺们团长说顾长官是军阀…可军阀能给当兵的吃这个?那边的中央军,也啃八宝饭呢!” 预备役营房 选择务农的老钱压低声音,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好的粗糙信纸:“老赵,帮我个忙!这信,想办法捎给山里老家的刘书记!就写: ‘…这边像我们这样整队来的,越来越多!散兵游勇更是数不清!登记问个话就没事了,该吃吃该练练!你信里一定写明:‘审查只登记不关押,待遇同本地预备兵,精粮肉蛋管够!’这比什么都实在!” 老赵郑重接过,塞进贴身处:“放心!我找跑单帮的老张头,他有门路!” 闽赣交界某秘密交通站 阿山将几封用油纸包好的信递给联络员,低声叮嘱:“…这几封有游击队指导员的,有原保安团班长的,还有独自跑过来的老兵。信里都咬死了:登记完就自由!吃穿比那边强百倍!警保团真没敌意!” 赣南某蓝党军哨所 吴老蔫趁着夜色,凑近刚换岗的柱子,声音发颤:“柱子…听说了吗?三营跑了一个班!带枪跑的!” 柱子紧张地四下张望:“嘘!找死啊!…听说是…往福省跑了?那边…真那么好?” 吴老蔫:“我表舅村里二狗子,原先是红的指导员,上个月过去了!托人捎信说,那边登记问了几句话,没关没打!现在在预备役,吃的是大白米饭大白面!隔天一顿大肉,天天俩鸡蛋!青菜管够!长官也不克扣!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比这儿当连长还滋润!现在不光红的跑,咱们这边当兵的,三三两两开小差的越来越多!都奔福省!那边来者不拒,管你是一个人还是一个连!登记问清楚来历就拉倒!” 福省第十一战区长官司令部参谋处 陈明指着墙上一张大幅福省地图,上面插满了代表投奔队伍的小红旗,主要集中在闽北、闽西及赣闽、浙闽边界:“司令,这是近十天的统计:成建制投奔的游击队11支,人数过百者8支,最大一支来自闽浙赣边区,有三百余人。 此外,零星投奔及原蓝党军离队来投者,已登记一千四百二十七人。趋势…愈演愈烈。” 顾靖澜看着那密密麻麻的小红旗,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周公那边…怕是跳脚了吧?我们这统战对象,可真是给他们出了个大难题…不过,人来了,总不能推出去。按原政策办! 陈明:“...所有投奔人员,无论军民,均已按司令指示进行基础甄别登记备案,情报处会关注重点人员动态,但无一人因此拘押。” 顾靖澜点点头“...审查要做,这是规矩,防人之心不可无。但来了就是客,只要安分守己,打鬼子、种地、做工,都由得他们! 伙食标准按预备役的来,一天两蛋两菜,隔天一顿肉,白米白面管饱,要让来的人知道,我们说话算数!告诉警保团和地方,一视同仁,不许歧视!” 而这些消息也通过各种渠道,开始在福省周边省份的各个偏僻角落疯狂蔓延!茶馆里,商人神秘兮兮:“听说了吗?跑福省的人回来说,顾长官的队伍,对那边来的人,跟自家兄弟一样!管饭管枪!” 溃兵躲在破庙,互相打气:“...福省那边真收人!登记一下就能进预备役,吃大白米饭大白馍,隔天有肉,天天有蛋!警保团不缴械!去了还能接着打鬼子!” 地下组织秘密会议中,干部争论:“投奔潮呈爆发性增长,从个体离散迅速扩散至小股、直至成建制部队...大量人员流入,福省方面执行了初步登记审查。 但未实施关押迫害,投奔者享有行动自由和承诺待遇...此政策极具吸引力与欺骗性...” 喜欢抗战:撼山易撼顾家军难请大家收藏:()抗战:撼山易撼顾家军难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2章 遇袭! 113师长长的行军纵队里,士兵疲惫不堪、许多缠着渗血的绷带、步履蹒跚、扛着老旧步枪和少量弹药箱正沿着山谷底部行进。突然,两侧陡峭的山坡上爆发出密集的火光! “咻咻咻!轰轰轰!”数十枚九一式手榴弹和八九式掷弹筒发射的榴弹砸进行军队伍!瞬间血肉横飞,惨嚎一片! “哒哒哒哒!”九二式重机枪和歪把子轻机枪的交叉火舌从制高点的岩石和灌木后疯狂扫射,子弹穿透薄弱的行军纵列,士兵成片倒下! “杀给给!”头戴九零式钢盔、端着三八式步枪的鬼子步兵,从山坡上嚎叫着向下俯冲,刺刀在阳光下闪着寒光!113师队伍瞬间大乱!伤兵被践踏,辎重被丢弃! 周光烈左臂被弹片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军装浸透鲜血拔出手枪,对着天空连开三枪,嘶声怒吼:“不许退!稳住!警卫连!跟我上!把左翼山梁的狗日机枪点给我端了!” 他身先士卒,带着几十名警卫连士兵,迎着子弹,向左侧山坡一个喷吐火舌的鬼子机枪阵地发起决死冲锋! 第一次冲锋被密集手榴弹和机枪火力压回,警卫排长左肩中弹倒地。第二次冲锋利用地形跃进到半山腰,被鬼子掷弹筒精准覆盖,十几名警卫士兵被炸飞。 第三次冲锋周光烈钢盔被打飞,额头血流如注亲自抱着一捆冒烟的手榴弹,带头从侧面陡坡滚进鬼子掩体!轰然巨响!机枪哑火!残存的警卫士兵和部分被师长勇气激发的溃兵怒吼着冲上,用刺刀和枪托将残余鬼子歼灭! 看着师长浑身浴血、状若疯虎地站在夺回的阵地前,混乱的113师官兵终于稳住了阵脚,依托乱石和尸体,开始就地构筑简易防线,与占据有利地形的鬼子展开对射。通讯员趴在尸体后,向军部发出求援电报。 51军军部 参谋拿着刚译出的113师电文,声音急促:“军座!急电!113师于黑石峪遭敌精锐伏击!敌约一大队!周师长率部死战稳住阵线,但伤亡惨重!请求紧急增援!并建议聚歼该敌!” 于忠忠一拳砸在行军地图上黑石峪的位置:“好个胆大的小鬼子!竟敢穿插这么深!给老子送到嘴边了!”他立刻下令:“立刻!用最高等级密电,同时发第三兵团孙司令和第五战区李长官! 113师于黑石峪遭敌约一大队伏击,形势危急!此敌孤军深入,战机难得!恳请战区、兵团速调有力部队星夜驰援,与我113师内外夹击,务求全歼!快!” 77军军部掩体 副官将两份几乎同时送达的加急电报呈上:“军座!第五战区长官部及第三兵团司令部急电!均严令我部立刻抽调主力,火速增援黑石峪,配合51军113师,包围并全歼该股穿插之敌!措辞极其严厉!” 冯治安反复翻看两份电报,眉头紧锁。他走到沙盘前,看着代表自己两个师防区上多处被标注激战、伤亡的标记,又看了看黑石峪的位置。 “主力…全歼…”他喃喃自语,拿起一支红蓝铅笔,在沙盘上77军防线和黑石峪之间反复比划,声音低沉:“鬼子敢派一个大队钻进来,肯定是精兵!精锐大队!我要是把主力团全砸过去…先不说啃不啃得动这块硬骨头…” 他指向自己防线,“万一…万一小鬼子趁我这边空虚,在正面给我来个猛攻!丢了防线,让鬼子包了51军的饺子…这责任,足够孙长官和李长官把我送上军事法庭枪毙十回!” 他踱步片刻,停下,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不过…救援友军,总不能不去…力度,得掌握好!”他对副官下令:“给37师张凌云发电:着你师即刻抽调一个主力团,驰援黑石峪113师友军,务求对该股胆大妄为之敌形成包围! 然,须特别注意:1.进攻务必稳妥,注重部队安全,避免无谓牺牲;2.行动期间,密切留意本军防线当面敌情,随时准备回援!此令!” 77军37师师部 张凌云拿着冯治安的命令,仔仔细细看了两遍,尤其盯着“注重部队安全,避免无谓牺牲”和“随时准备回援”,若有所思。 片刻,他嘴角露出一丝苦笑,对侍立的主力团团长说:“国栋,军座命令,你团立刻出发,增援黑石峪113师!”李国栋立正:“是!师座!保证完成任务!” 张凌云走近一步,压低声音,手指轻轻点了点命令上那两句关键措辞:注重部队安全、随时准备回援…明白吗?仗要打,但…弟兄们的命,比鬼子的命金贵!懂?” 李国栋眼神一闪,心领神会:“明白!请师座放心!职部会稳妥行事!”他刻意加重了稳妥二字。 黑石峪谷地 113师官兵依托着临时找到的乱石、弹坑和战友尸体构筑的简陋工事,用所剩不多的弹药顽强抵抗。鬼子凭借居高临下的地形优势,用精准的掷弹筒、机枪和步枪火力不断杀伤暴露的蓝党军士兵。 周光烈头上缠着被血浸透的绷带,嘶吼着组织了一次营级规模的反击,试图夺回一个关键的小高地。士兵们呐喊着冲锋,但在鬼子密集火力下伤亡惨重,冲到半山腰就被压制。 鬼子大队长吉田少佐举着望远镜,冷笑:“支那兵,已是强弩之末!第一中队!反冲锋!把他们打下去!” 一个中队的鬼子挺着刺刀,从高地反扑下来!冲锋的113师官兵在肉搏中明显处于劣势,很快被压制、击退!周光烈看着败退下来的士兵和重新喷吐火舌的鬼子高地机枪:“他娘的!” 部队已被压缩在更小的区域,只能继续在弹雨中苦苦支撑,等待着不知何时才能到来的援兵。每一分钟,都有士兵倒下。 喜欢抗战:撼山易撼顾家军难请大家收藏:()抗战:撼山易撼顾家军难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3章 血战黑石峪 黑石峪谷地 硝烟裹着整个山谷。一个小时前还混乱不堪的113师残部,此刻已经依托着抢修的简易工事,形成了数道犬牙交错的防线。 士兵们脸上黑灰与血污混合,眼神疲惫却带着决死的光,紧握着汉阳造、老套筒,在军官的嘶吼下,朝着鬼子占据的山头方向,进行着有节奏的排枪射击。 “砰!砰!砰!”的枪声虽然远不如鬼子火力密集,却已不再是单方面挨打。 左翼关键高地,一营长嘶哑着嗓子:“三连!手榴弹准备!上!”几十名士兵弓着腰,利用岩石和弹坑跃进,在几挺捷克式轻机枪的掩护下,奋力将木柄手榴弹投向高地上残余的鬼子散兵坑。 爆炸声和烟尘中,士兵们挺着刺刀,怒吼着冲上高地顶端!短暂的、激烈的白刃碰撞和驳壳枪的近距离速射声响过后,高地上残存的十余名鬼子被肃清! 一面布满弹孔的蓝底青白旗被一名士兵奋力插在被炸塌的鬼子掩体废墟上!“高地拿下了!”的喊声沿着113师防线迅速传递。虽然只是局部突破,但这标志着他们彻底摆脱了被动挨打的困境,甚至能从鬼子身上咬下一块肉! 士气为之一振,依托新占领的高地,架起缴获的一挺歪把子轻机枪和两具八九式掷弹筒,开始向邻近鬼子阵地倾泻火力。 谷地中的113师主力,也利用这处新的火力支撑点,更有效地压制鬼子,迫使对方无法再轻易发起大规模反冲锋。 鬼子核心阵地,大队长吉田少佐放下望远镜,看着左翼高地失守和谷地中113师明显加强的抵抗火力,嘴角却勾起嘲弄。他转身对作战参谋中尉小林说道: “看到了吗,小林君?这些支那兵,明明已是遍体鳞伤的困兽,竟然还妄想反咬一口?甚至…还想包围我吉田大队?” 他发出一声短促的嗤笑,指了指谷地中那些依托简陋工事射击的身影,“就凭他们?靠这些膛线磨秃的老枪和几颗边区造手榴弹?” 小林中尉立刻递上一份刚收到的电文:“嗨咿!少佐阁下!航空兵侦察确认,一支支那军部队正从77军防区方向向我部侧后迂回!预计两小时内接触!” 吉田接过电文扫了一眼,随手扔在铺着地图的弹药箱上,脸上毫无紧张之色,反而带着戏谑:“一个团?加上眼前这些被我们打残的溃兵?呵!” 他拿起红蓝铅笔,在地图上113师位置画了一个大大的叉,又在代表77军援军的方向画了一个小圈,语气充满不屑:“命令各中队!巩固现有阵地!让他们攻!我倒要看看,是他们的骨头硬,还是帝国的子弹和刺刀硬! 等他们流干了血,我们再从容地…”他做了个捏碎的手势,眼神狰狞,“把这两块送到嘴边的肉,一口、一口地吃掉!告诉航空兵,继续监视,随时报告那支援军的动向!” 谷地中,113师的士兵们仍在奋力射击、投弹,甚至尝试发起小规模突击。周光烈站在刚夺下的高地边缘,用望远镜死死盯着对面鬼子阵地。 他能感觉到鬼子火力虽然被压制了一些,但核心阵地依旧稳固,对方像是在故意消耗他们。对面的鬼子指挥官,绝非易与之辈。 黑石峪谷地,交战约3小时30分钟后。 113师组织的一次连级规模的冲锋再次被鬼子精准的火力网绞杀在高地前沿的缓坡上。最后几名士兵翻滚着从布满弹坑和尸体的斜坡上退下来,身上冒着青烟,鲜血染红了身下的焦土。 战场陷入了令人窒息的僵持,只有零星的冷枪和伤兵压抑的呻吟在硝烟中飘荡。 师长周光烈脸上血污结痂,嘴唇干裂一脚踹翻了旁边空了的弹药箱,对着通讯兵嘶吼:“再发电!给军部!给77军!问他们的人呢?!老子在黑石峪跟小鬼子拼了三个多钟头了!血流干了!他们他妈的爬也该爬到了!人呢?!” 话音刚落,阵地东北方向的远处山脊线后,突然传来一阵爆豆般的枪声!紧接着,一面蓝底青白旗在一处稍矮的山头上缓缓升起!虽然距离尚远,旗帜在硝烟中有些模糊,但那抹蓝色在灰黄的山野中异常醒目! “援军!是援军!77军的旗!”阵地上不知谁先喊了出来,绝望的113师官兵瞬间沸腾了! 周光烈猛地抓起望远镜,镜头里清晰地映出那面飘扬的旗帜和旗帜下方隐约晃动的身影。他布满血丝的眼睛瞬间爆发出狂喜的光芒,猛地捶了一下掩体沙袋,尘土飞扬:“妈的!终于来了!”他转身对着传令兵,声音因激动而颤抖: “传令各营!立刻集结还能动的弟兄!检查弹药!等友军部队在鬼子侧翼一就位,信号弹为号!给老子全线冲锋!一口吃掉这伙狗日的!” 阵地上,疲惫到极点的士兵们挣扎着爬起来,摸索着腰间所剩无几的子弹,用刺刀刮掉枪管上的血泥,撕开干粮袋把最后一点炒面塞进嘴里,眼睛死死盯着那面远方的旗帜,浑浊的瞳孔里重新燃起火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东北方向那面77军的旗帜依旧在原处飘扬,甚至又往前稍微挪动了一点位置,在一处视野更开阔的山包上插稳了脚跟。 枪声也密集了一些,但听起来更像是汉阳造或中正式步枪的零星单发射击,以及零星的捷克式轻机枪点射,完全没有大规模进攻的声势。 “就是现在!信号弹!冲锋!给老子宰了这群东洋杂碎!杀啊!”周光烈拔出驳壳枪,对着天空扣动扳机,发出了冲锋的怒吼! “杀啊!”早已按捺不住的113师残兵,爆发出震天吼声!挺着刺刀、挥舞着大刀片、甚至举着手榴弹,从各自的掩体后跃出,以密集的散兵线,不顾一切地朝着鬼子核心高地主阵地猛扑过去! 他们相信,77军的炮弹和刺刀,很快就会从侧翼狠狠砸在鬼子头上!鬼子阵地瞬间爆发出最猛烈的火力!九二重机枪编织出交叉火网,歪把子轻机枪疯狂扫射,八九式掷弹筒将一颗颗榴弹精准地砸在冲锋的人群中! 113师的士兵们在弹雨中成片倒下,鲜血染红了每一寸向前的土地。但他们红了眼,前仆后继!冲在最前面的士兵,甚至已经能看清鬼子机枪射口喷吐的火焰和后面鬼子狰狞的面孔!距离核心阵地前沿的壕沟,仅剩最后三十米! 就在这时,一直趴在周光烈身旁观察敌情的作战参谋匍匐到他身边,声音带着惊恐和难以置信:“师长!不对!快看77军那边!” 周光烈下意识地扭过头,用望远镜死死盯住东北方向77军旗帜飘扬的山头,只见旗帜下方,77军的士兵们大部分都趴在临时挖掘的浅壕里,只是偶尔探出头,朝着鬼子阵地的方向打几枪冷枪!他们的重机枪甚至没有开火! 更别提发起任何实质性的冲锋!整个77军的阵地,除了那面招展的军旗和零星的枪声,几乎是一片死寂!与113师这边血火冲锋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周光烈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一股寒意夹杂着被愚弄的滔天怒火瞬间冲上头顶!他明白了!77军根本就没想打!他们在等!等113师用自己的尸体去消耗鬼子,等一个坐收渔利的机会!他们甚至可能…希望113师被彻底打残! “撤!快撤!给老子吹撤退号!”周光烈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声音带着绝望和悲愤!他看着那些还在鬼子火力网中挣扎、距离鬼子阵地只有一步之遥却注定无法抵达的士兵,双眼赤红如血:“兄弟们!撤啊!” 凄厉的撤退号音在血肉横飞的战场上响起,如同为这场注定失败的悲壮冲锋奏响了挽歌。113师的残兵们带着无尽的屈辱和不甘,在鬼子更加肆无忌惮的火力追击下,连滚带爬地撤下了那片染满袍泽鲜血的山坡。 喜欢抗战:撼山易撼顾家军难请大家收藏:()抗战:撼山易撼顾家军难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4章 自己玩去吧 此时的77军37师李国栋团阵地 团长李国栋拿着高倍望远镜,清晰地看到113师士兵被鬼子火力钉死在最后几十米的惨状放下望远镜,遗憾地咂了咂嘴,摇了摇头:“唉…这113师,还是差了口气啊!要是能再往前拱个二三十米,冲进鬼子的战壕搅和起来…” 他惋惜地搓了搓手指,“那咱们说什么也能压上去,分润点战功,捞点油水了!可惜,真是可惜!” 旁边的团参谋看着对面,鬼子阵地因113师撤退而逐渐稀疏的火力忍不住低声说:“团座…其实刚才…113师兄弟冲得那么猛,小鬼子火力全被吸引过去了,侧翼几乎空了!咱们要是趁那会儿一个猛冲…” 李国栋猛地转过头,狠狠瞪了他一眼:“你懂个屁!”他指着鬼子阵地,压低声音厉声道:“看见没?小鬼子反应多快?113师一撤,火力马上就能转过来!咱们要是冲上去,正好撞上鬼子的枪口!得死多少弟兄?!” 他拍了拍参谋的肩膀,语气带着教训和世故:“咱们的任务是什么?战区说的是驰援、形成包围,至于全歼?那是113师的任务,我们只要保证113师没被鬼子打散,咱们就算完成任务!这伙小鬼子…” 他瞟了一眼正从容收缩防线的鬼子,“有机会,锦上添花捞点功劳当然好。没机会?让他们跑了又如何?那也怪不到咱们头上!要怪,就怪113师自己没本事啃下来!懂了吗?” 参谋恍然大悟,脸上立刻堆起钦佩的笑容:“高!团座实在是高!这进退的分寸拿捏得…属下佩服!” 黑石峪谷地外围 硝烟在身后渐渐稀薄,但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和火药味依旧浓得化不开。113师残存的官兵们,相互搀扶着,拖着沉重的步伐,踉踉跄跄地退到了这片相对平缓的坡地。 许多士兵军装成了破布条,裸露的皮肤上满是黑灰、血痂和泥土,眼神空洞而麻木。担架上抬着的重伤员发出压抑的呻吟,鲜血不断滴落在撤退的路上,在干燥的黄土上留下断断续续的暗红印记。 师长周光烈站在一块风化的巨石旁。他看着通讯兵用沾满泥土和血迹的手,吃力地摇动着笨重的手摇发电机,对着话筒嘶哑地重复着电文内容: “...职部113师于黑石峪遭敌伏击,血战逾三个小时,予敌重创。然因增援不力,未能达成合围,现被迫后撤重组防线...敌仍盘踞黑石峪...周光烈。完毕。” 通讯兵挂断电话,看向周光烈:“师座,电文已分别发往军部、兵团、战区。” 周光烈没有任何反应,只是木然地点了点头。他没有咆哮,没有怒骂,甚至连一句抱怨都没有。他缓慢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烟盒,里面只剩下三根被压弯的大前门香烟。 他用颤抖的手指费力地擦燃一根红头火柴,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劣质烟草的辛辣味似乎让他干裂的喉咙更加刺痛。 他没有下达任何战术指令,只是对旁边同样疲惫的传令兵挥了挥手,声音嘶哑:“...告诉弟兄们...就地…挖工事...能挖多深...挖多深...” 说完,他背靠着冰冷的岩石滑坐到地上,一口接一口地猛吸着烟,目光失焦地望着远处黑石峪方向尚未散尽的硝烟。灰白色的烟圈从他嘴边升起,又很快被带着血腥味的山风吹散。 他身边,是横七竖八躺倒、连挖工事的力气都没有的士兵,只有少数还能动的人,用刺刀、工兵铲甚至双手,在坚硬的地上艰难地刨着浅浅的散兵坑。绝望与认命的气息,笼罩着这支残军。 51军军部 军长于忠忠眼窝深陷,胡子拉碴猛地从铺着地图的破旧供桌上抓过那份刚刚译出的电文。他只扫了几眼,脸色瞬间由蜡黄转为铁青,握着电纸的手背青筋暴起,指节捏得咯咯作响!“轰!”他一拳狠狠砸在供桌上! 腐朽的木桌板应声裂开一道大口子,鲜血顺着桌沿滴落,他却浑然不觉!眼神充血,胸膛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低吼:“冯安安!77军!狗娘养的!见死不救!落井下石!老子毙了你!” 他猛地去抓腰间枪套里的勃朗宁手枪!旁边的参谋长和副官吓得魂飞魄散,两人同时扑上去死死抱住他的胳膊!“军座!息怒!息怒啊军座!”参谋长急声道,“77军是西北军,动不得啊!” “动不得?!”于忠忠目眦欲裂,试图挣脱,“我113师上千弟兄的血就白流了?!”僵持了几秒钟,于忠忠紧绷的身体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松垮下来,眼中的狂怒被一种更深沉、更冰冷的疲惫和绝望取代。 他颓然松开握枪的手,任由鲜血从拳头的伤口滴落在地。他深吸一口气:“...给兵团孙司令、战区李长官…原文转发113师电文。”他对通讯参谋说完,目光转向作战地图上代表114师防线的标记: “命令114师师长牟中珩:立即!收缩防线!放弃外围突出部,后撤至二道沟、鹰嘴崖核心预设阵地!依托有利地形,转入全面固守!小鬼子进攻太过猛烈,也可以伺机后撤!” 他最后看了一眼地图上代表着黑石峪那个被鬼子占据的点,眼神深邃:“我51军,是东省军最后的底子,如今在六安霍山…也快打光了!” 他抬起那只流血的手,指着地图上51军浴血数日的防线,“挡住小鬼子两个师团超过四天!我们对得起这身军装,对得起中央!剩下的…让他们自己玩去吧!” 祠堂内一片死寂,只有于忠忠拳头上鲜血滴落在地面尘土中发出的轻微“啪嗒”声,以及电台发出的单调滴答声。他转过身,不再看任何人,佝偻着背,走向祠堂阴暗的角落,背影里充满了无尽的心灰意冷和悲凉。 喜欢抗战:撼山易撼顾家军难请大家收藏:()抗战:撼山易撼顾家军难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5章 于忠忠!我C你祖宗! 黑石峪鬼子阵地 随着113师的彻底后撤,鬼子核心阵地上的压力骤然消失。大队长吉田少佐站在被炸塌半边的掩体上,用一块干净的黄呢布仔细擦拭着指挥刀的刀鞘。他望着113师撤退方向扬起的最后一丝尘土,嘴角勾起胜利者的弧度。 “命令:”他声音平静地吩咐参谋,“各中队按预定序列,交替掩护,撤出黑石峪!伤员和阵亡者遗体优先转移!重机枪组先行,掷弹筒分队断后。行动要快,但要有序!” 鬼子士兵迅速而沉默地执行命令。九二式重机枪被熟练地分解,驮上骡马;士兵们将阵亡同袍的遗体用雨衣包裹,绑在简易担架上;轻伤员相互搀扶着起身。整个撤退过程如同精密的机器在运转,没有混乱,没有喧哗。 不到半小时,这支穿插的精锐大队便消失的无影无踪,只留下满地狼藉的弹壳、空罐头和几处来不及彻底摧毁的工事,从容地消失在通往鬼子主力方向的晨雾中。 51军军部 于忠忠没有去看那份关于鬼子已从容撤走的报告。他面前供桌上的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十几根大前门的烟蒂。他掐灭手中最后一支烟,烟头的火星在昏暗的祠堂里明灭了一下,彻底熄灭。 他抬起头,眼中没有了之前的狂怒,只剩下洞悉一切的疲惫。“王副官。”他对着侍立一旁的心腹副官王德胜招了招手。“军座!”王德胜立刻挺直腰板。 于忠忠从怀里掏出一个皮质小本,撕下一页空白纸页,又从笔筒里抽出一支磨损严重的红蓝铅笔。他伏在供桌上,借着摇曳的煤油灯光,在纸上快速书写: “李团长民觉勋鉴: 久闻贵部骁勇善战,忠勇无双。今我51军113师于黑石峪遭敌精锐大队伏击,血战竟日,伤亡惨重。虽予敌重创,然因友军增援不力,功败垂成。敌虽退,然我部元气大伤,防线危殆。 值此危急存亡之秋,恳请贵部念在袍泽之情、抗日大义,施以援手。所需弹药粮饷,我部竭力筹措。详情由王副官面陈。切盼! 51军于忠忠手书” 写罢,他仔细折好信纸,装入一个牛皮纸信封,用火漆封口,盖上自己的私章。郑重地递给王德胜。“你,立刻!坐我的吉普车!” 于忠忠盯着王德胜的眼睛,一字一顿,“用最快的速度!直奔宋埠!找到顾靖澜手下102师1团的李民觉团长!必须亲手把这封信交到他本人手上!告诉他,这是我于忠忠,替51军上万弟兄,求他的一条活路!” “是!军座!保证完成任务!”王德胜双手接过信封,紧紧按在胸口,敬了个军礼,转身大步冲出祠堂。门外立刻传来威利斯吉普车引擎急促的轰鸣声和轮胎碾过碎石路的尖锐声响,迅速远去。 51军114师防区 师长牟中珩胡子拉碴,眼窝深陷看着手中于忠忠的亲笔命令“遇敌即撤,步步为营,保存实力,退守鹰嘴崖核心阵地!”,嘴角露出冷笑。他转身对传令兵吼道: “传令各团!放弃一线阵地!后撤两公里!在磨盘岭预设阻击点稍作迟滞,若遇敌强力压迫,立刻再撤!一直撤到鹰嘴崖!” 命令下达后,114师的撤退堪称“壮观”:士兵们几乎是小跑着离开阵地,工事里带不走的弹药箱被随意丢弃,连几挺打光了子弹的重机枪也被遗弃在阵地上!撤退速度之快,让对面刚试探性发起一次小队冲锋的鬼子都愣住了。 鬼子小队兵不血刃就占领了114师放弃的阵地,看着远处卷起的滚滚烟尘,带队的军曹一脸茫然地向上级报告:“支那军114师…溃逃了?” 电报机滴答作响,一份份加急电报,落款全是“51军于忠忠”!“十万火急!敌师团主力猛攻我114师磨盘岭阵地!炮火空前猛烈!我部伤亡殆尽!阵地多处被突破!请求战术指导!” “万分危急!114师退守鹰嘴崖!敌攻势如潮!我部伤亡惨重,弹药告罄!防线摇摇欲坠!恐难支撑至日落!恳请速派援兵!” 电报员飞快地记录、翻译、呈送,司令部的参谋们看着地图上51军防线如同退潮般迅速后缩的标记,眉头紧锁,气氛凝重。 77军防线右翼,原与51军结合部。 77军132师师长王长海,额头冒汗正用望远镜观察着突然变得空荡荡的51军原防区方向。他原本负责的右翼,是与51军114师防线的结合部。现在,114师一泻千里式的后撤,让他的右翼完全暴露在鬼子的兵锋之下! “报告师座!不好了!”一名浑身是血的营长连滚爬进指挥部,“鬼子!大股鬼子从51军撤走的方向包抄过来了!至少一个大队!已经切断了我们和军主力的联系!” 王长海脸色煞白!他冲到观察口,只见鬼子的膏药旗已经插上了原本属于51军的侧翼高地!密集的机枪和掷弹筒火力正扫向他132师暴露的右翼阵地!他侧翼的一个营瞬间陷入三面火网,士兵在炮火中惊慌失措! “顶住!给老子顶住!向军座求援!”王长海嘶吼着。很快,一支试图向军部靠拢的连队在鬼子预设的伏击圈里被包了饺子! 士兵们在弹雨中绝望地趴在地上,用刺刀拼命挑开拦路的铁丝网,在机枪火舌的追击下,丢下十几具尸体,才侥幸撕开一个口子,几十个残兵浑身浴血地逃了回来! “于忠忠!我C你祖宗!”王长海看着伤亡报告和几乎被切断的退路,一拳砸在掩体墙上。77军与51军的梁子,就此结成了血仇! 但此刻的于忠忠,正站在鹰嘴崖坚固的钢筋混凝土核心工事里,面无表情地看着地图上77军防区方向标注的激战和被围的红色箭头。 这代价,才刚刚开始...... 电台的蜂鸣器尖锐地“嘀嘀”叫了起来。译电员飞快地抄录着纸带,将两份几乎同时到达的电报送到于忠忠面前。 一份来自第五战区长官部,一份来自第三兵团司令部。 于忠忠坐在弹药箱拼成的“椅子”上,面前摊着作战地图,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用沾满红蓝铅笔灰的手指敲了敲桌面,示意译电员念。译电员清了清有些发干的喉咙,念道: 喜欢抗战:撼山易撼顾家军难请大家收藏:()抗战:撼山易撼顾家军难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6章 黄土岗 “第三兵团孙司令电:第51军于军长勋鉴: 惊悉贵军114师遇敌即撤,不与纠缠,现已脱离原定阻击线。此种战术,未奉兵团明令,且与当前节节抵抗、迟滞敌军之要旨完全相悖。立即停止此种行动!77军救援不力一事,本部已获报告,正在彻查。 无论缘由为何,此事自有军法裁决,绝非贵军可擅自更改全军作战方针之理由。战时纪律,不容混淆。着114师及你军所有单位即刻起,于当前所在地域,就地构筑野战工事,实施坚决之阻击。 没有兵团命令,不许再主动后撤一步!着你军即刻派员,与兵团司令部及右翼第77军取得直接战术联络,明确各自防区与交接阵地。你军所需弹药、给养,报明数量种类,本部即协调兵站前送。 伤员后送通道,由兵团卫生处统一安排。于军长学忠兄,鬼子当前,全局重于私愤。贵军之冤屈,我必查清严办;但贵军之防线,亦必须即刻稳住!望兄以抗战大局与数万将士性命为重,遵令执行,切切! 职孙连仲。即刻。” “第五战区司令李长官电:51军于军长学忠兄勋鉴: 孙总司令报,贵军114师因愤懑而撤,防线动摇。于军长之心情,德邻感同身受。袍血未冷,竟遭此寒心之事,纵铁石亦难平。此非于军长一军之辱,乃我第五战区全体之痛! 我已以战区长官名义,下令组成特别军事法庭,由战区军法执行总监亲赴前线,专案彻查霍山战役中一切救援不力、贻误战机之行径。 无论涉及哪军哪级,一经查实,定按战时连坐法及友军互救条令最严条款惩处,并报请军委会通报全军。 此诺,天地共鉴。 然,德邻亦须直言:114师遇敌即撤,此非战之道,更非自全之策。防线一溃,追兵立至,届时贵军主力将成溃退之师,安危难料,而置大局于何地?此智者所不为也。 为今之计,万望于军长: 暂抑雷霆之怒,先行稳住阵脚。请即遵孙总司令之令,就地组织防御。此非为他人,实为贵军自身安危与重整旗鼓争取时间。于军长可遴选绝对可信之幕僚一至二人,携一切证据材料,密赴长官部,向德邻面陈一切。 我当亲聆详情,并以此为据,督办军法。贵军休整地点与后续任务,可在此事查明、公道得申之后,由于军长与德邻、孙总司令另行会商,必给贵军一个满意之安排。抗战艰难,我辈军人所受委屈,何止万千? 然唯忍辱负重,持正而行,方能不负国家,不负死难将士。盼兄深察,速复常度。 职李宗宗。” 他布满老茧的手指在粗糙的电报纸上缓慢划过,深陷的眼窝里目光沉凝,仿佛要将纸上的每一个字都嚼碎咽下。屋内异常安静,只有马灯灯芯燃烧的轻微噼啪声和他粗重而缓慢的呼吸声。 他沉吟着,拿起桌上半截早已熄灭的烟蒂,在布满划痕的桌面上无意识地碾了又碾。烟丝碎末散落开来。最终,他仿佛下了某种决心,猛地坐直身体。“记录!”通讯参谋立刻拿起铅笔,铺开电报纸,凝神以待。 对第五战区李宗宗的回电。于忠忠一字一顿,口述道: “李长官钧鉴:职部全体叩谢长官明鉴厚恩!长官既以天地之诺相保,职等虽肝脑涂地,亦当为抗战效死。然职部113师新遭重创,114师官兵因悲愤而气沮,骤令其就地死守,恐力有未逮,反致速溃。 为切实达成迟滞敌军之任务,并收拢涣散之军心,恳请长官准职部向黄土岗转进整顿。职将于该地立营设防,绝不再退半步!所需补给,伏乞速拨。至于密陈之事,职即遣人前往。万乞俯准! 职于忠忠叩首” 对第三兵团孙连仲的回电。他稍作停顿,继续口述: “孙总司令钧鉴:电令已奉。职部必恪尽军人天职。然当前部队混乱,集结需时,且敌情不明。职已令114师尽力收拢部队,择要固守,逐步向黄土岗方向转进,以期建立稳固新防线。补给与联络事宜,谨遵钧命。 职于忠忠” 通讯参谋飞快地记录着,笔尖划过纸张沙沙作响。写毕,于忠忠亲自过目,逐字核对,确认与他口述完全一致,无增无减。他从笔筒里抽出自来水笔,在落款处用力签下自己的名字。 “即刻发出!最高等级加密!”于忠忠命令道。通讯参谋敬礼,拿着电报纸快步走向隔壁电台室。于忠忠随即转向侍立一旁的作战参谋:“命令114师牟中珩、113师周光烈及所有军直属部队:” 他用手指重重敲击桌上地图黄土岗的位置:“以交替掩护、梯次阻击的战术!各部队组织精干后卫,利用地形节节抵抗!主力迅即向黄土岗方向转进!在黄土岗建立环形防御阵地! 没有我的命令,黄土岗就是最后底线,一步不许再退!”他顿了一下,补充道:“严密封锁我部与77军的一切联络!切断所有电话线!他们的传令兵,一律不许靠近我部防区!擅自闯入者…” 他做了一个手掌下切的手势:“视为敌探,格杀勿论!防止77军窥探我部真实意图和转进行动!”命令迅速通过电话和传令兵下达。很快,51军的整个防区开始执行转进。 担任后卫的连排,依托着山梁、村庄废墟,用稀疏但精准的冷枪和突然爆发的短促火力迟滞试探的鬼子前锋。主力部队则井然有序地脱离接触,沿着预定路线,卷起烟尘,朝着黄土岗方向快速移动。 而所有通向77军防线的电话线,都被工兵用钳子利落地剪断,通讯兵持枪警戒在关键路口,目光警惕地盯着77军方向可能出现的人影。于忠忠站在工事了望口,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喜欢抗战:撼山易撼顾家军难请大家收藏:()抗战:撼山易撼顾家军难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7章 来者不拒! 第五战区司令部 李宗宗拿着于忠忠的回电,手指在恳请长官准职部向黄土岗转进整顿和职将于该地立营设防,绝不再退半步!这两行字上反复摩挲。他眉头紧锁,深叹一口气,将电报纸轻轻放在铺满地图的长桌上。他转身对侍从参谋口述密电: “致第三兵团孙总司令连仲兄:于孝侯复电,辞意恳切,然辞锋之下,对兵团之疑忌已深,恐难复归麾下效命。弟意暂允其转进黄土岗整补,以安其心。弟当尽力从中转圜,冀能消弭芥蒂,促其重归序列。仿鲁兄处若有良策,盼复。 弟宗仁” 参谋迅速记录、加密、发出。李宗宗背着手走到窗前,望着窗外阴沉的天空,眼神复杂。他知道,51军这只被打怕了、也伤透了心的部队,暂时是拉不回来了。 第三兵团司令部 孙仲仲刚读完李宗宗的密电,脸色瞬间涨得通红!他猛地抓起桌上一个青瓷茶杯,狠狠掼在地上!“啪嚓!”一声脆响,瓷片四溅,滚烫的茶水泼了一地! “于忠忠!好你个于忠忠!”他额角青筋暴跳,声音因为愤怒而发抖,“公开拆台!打老子的脸!就差指着鼻子骂我孙仲仲偏袒西北军了!”他呼哧呼哧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随即,他的怒火又烧向了自己人: “还有冯治安!”他一拳砸在桌面的地图上,震得铅笔跳起,“混账东西!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搞保存实力那套旧军阀把戏!这下好了!把51军彻底搞跑了!这不是把我架在火上烤吗?!” 参谋长小心翼翼地劝道:“总座息怒…眼下…” “息怒?!”孙连仲猛地打断,但狂暴的怒气很快被一种更深的忧虑压过。他颓然坐回椅子,声音低沉而疲惫:“…不这样…还能怎样?真逼反了51军,让他们临阵倒戈或者干脆撂挑子? 李长官说得对…先照办吧…这笔账,以后慢慢算!”他闭上眼睛,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脸上写满了无奈与憋屈。 福省第十一战区长官司令部 顾靖澜刚放下关于51军求援的密报,又拿起一份关于近期大规模投奔人员的统计册。他苦笑着用手指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对参谋长王焕庭叹道: “我怎么感觉…离武昌越远,这漩涡反而离我越近了?事情一件接一件,就没个消停!”他将51军的密报递给王焕庭:“51军于忠忠,想投奔我们。”王焕庭快速浏览,沉吟道:“司令,51军目标太大,直接并入我们体系,恐怕…” “我知道。”顾靖澜打断他,走到巨大的福省地图前,手指点在黄土岗位置,“但这是一支能打的部队!曾经的东省军,底子硬!特别是炮兵!” 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只要我们补足后勤、更新装备,战斗力绝对可观!而且,雪中送炭,忠诚度无需多虑!”他转身:“对我们来说,只要是真心抗战的力量,来多少,收多少!绝不拒之门外!” 他略一思索,立刻下令:“一、立刻从预备役训练营中,抽调三千名完成基础训练的官兵!主要以近期投奔的游击队、保安团士兵为主!以补充第102师第1团的名义,立即开赴宋埠集结待命! 二、打开三号军械库!按此清单,清点装备,随部队一同运往宋埠: 中正式步枪:2000支 汉阳造步枪:1000支 捷克式ZB-26轻机枪:50挺 二四式重机枪:30挺 二十年式82毫米迫击炮:20门 克虏伯75毫米野战炮:10门 三、配套弹药,先运送5个基数! 四、部队军饷:新兵每月5银元,老兵10银元。于忠忠军长,月薪200银元。 伙食:一日三餐,每日两个鸡蛋、每餐两道蔬菜,隔一天供应一顿荤腥!” 命令迅速下达。沉寂的三号军械库沉重的大门被轰然拉开,扬起一片灰尘。库房里,一捆捆用油纸包裹、枪身泛着蓝黑色光的中正式、汉阳造步枪被搬出;覆盖着厚重帆布、枪管上还沾着防锈油的二四式重机枪被抬上板车; 成箱的捷克式轻机枪组件被小心搬运;炮衣被解开,露出二十年式迫击炮黝黑的炮管和克虏伯野战炮锃亮的炮轮。许多装备的木质部件上还积着一层薄灰。 与此同时,预备役营地里,三千名穿着崭新黄绿军装、背着打好背包的士兵,在各自佩戴士官领章的班长、排长、连长带领下,整齐列队,高唱着《102师战歌》,踏上了前往宋埠的征途。 由于闽浙赣交界已被鬼子严密封锁,这支队伍和庞大的军火车队,不得不先向南绕行,计划通过尚且畅通的闽粤边界,转进至粤汉铁路,再搭乘军列经武昌中转,最终抵达宋埠。对外宣称,一律为“补充102师第1团之兵员及物资”。 前往黄土岗的土路上 一辆颠簸的吉普车上,军长于忠忠紧紧攥着一份刚刚由心腹王副官冒死带回的密电。他借着车窗外透进的微光,一行行仔细看着清单上的每一个字、每一个数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中正式2000…汉阳造1000…捷克式50…二四式30…八二迫击炮20…七五野炮10…”看着看着,于忠忠拿着电报纸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一仰,脊背重重撞在座椅靠背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坐在副驾的王德胜吓了一跳:“军座?!” 于忠忠仿佛没听见,眼睛死死盯着清单,喉结上下滚动,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一点声音。过了好几秒,他才用一种近乎梦呓般、带着巨大震撼和难以置信的语气喃喃道: “迫击炮…野战炮…这…这都是真的?顾长官他…他竟然…”他用力闭上眼睛,再猛然睁开,又看了一遍清单,仿佛要确认这不是幻觉。一股滚烫的热流猛地冲上他的眼眶,视线瞬间模糊了。 他颤抖着手,小心翼翼地将这份轻飘飘却又重如千钧的电报纸折好,贴身放进最里层的军装口袋,还用粗糙的手掌在上面用力按了按。 他转过头,望向车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和疲惫行军的队伍,干裂的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直线,但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却燃起了久违的熊熊火焰。对比那些……他找不到任何词语能形容此刻心中对那位顾长官的感激。 这不仅仅是装备和兵员,这是给了51军,给了他们这些“后娘养的”杂牌军,一条真正的、能站着打鬼子的活路! 喜欢抗战:撼山易撼顾家军难请大家收藏:()抗战:撼山易撼顾家军难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8章 不如马匪! 福省第十一战区长官司令部 急促的电话铃声打破宁静顾靖澜刚签署完一批关于预备役调动的文件,青瓷茶杯里的龙井还冒着热气。副官脚步急促,几乎是小跑着进来,脸色异常凝重,手中捏着一份加急电文: “司令!宋埠李民觉团长急电!还有武昌卫戍司令部同步抄送!”顾靖澜心头一沉,接过电文。目光扫过,他握着电报纸的手指瞬间收紧!电文内容: “职部于宋埠惊悉:马当要塞已于昨日黄昏失陷!守军16军新任军长、167师新任师长,于要塞核心阵地督战时,双双中炮,当场殉国!所部伤亡过半,余众溃散! 据悉,此次寇酋冈村宁次调集波田支队残部及精锐第27师团,配属重炮联队,猛攻要塞。16军甫经剧变,主官新莅,掌控未固,虽奋力抵抗,终难抵挡敌海陆空立体猛攻!要塞易手! 更甚者!敌波田、27师团未作停留,挟新胜之威,会同原定之106师团,水陆并进,直扑九江!另,第五战区急报,六安霍山防线告破,鬼子第二军正向潢川高速穿插! 敌之意图已明:南北对进,会攻武昌!大战将至!职李民觉叩” 马当要塞最后一日 鬼子战机编队将成吨的炸弹倾泻在要塞堡垒群上,巨大的爆炸掀起冲天烟柱和碎石!鬼子驱逐舰的127mm舰炮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炮弹精准地砸在要塞炮台和防御工事上,钢筋混凝土被撕开巨大的裂口! 二十七师团所属的野炮兵联队和独立重炮兵大队构筑的炮群,持续不断地进行覆盖式炮击!整个要塞笼罩在火海与浓烟中。 在绝对火力压制下,波田支队和二十七师团的步兵以大队为单位,在坦克掩护下,沿着被炸开的缺口,如同潮水般涌向摇摇欲坠的防线。 要塞守军废墟和残破的工事中绝望地抵抗。新任军长和师长站在核心堡垒的观察口,手持望远镜指挥。突然,一发150mm重炮炮弹直接命中观察口!剧烈的爆炸声中,砖石横飞,硝烟弥漫! 当烟尘稍散,观察口位置只剩下一个巨大的破洞和一片狼藉的血肉残骸!指挥中枢瞬间被摧毁! 主官阵亡的消息像瘟疫般传开,本就士气低落的守军彻底崩溃!士兵们惊恐地丢弃武器,像没头苍蝇一样逃离阵地,跳入长江,或沿着公路向后方溃逃!鬼子坦克碾压过废墟和尸体,步兵挺着刺刀进行最后的清剿。 夕阳如血,映照着彻底易手的马当要塞和江面上漂浮的尸体。 顾靖澜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震撼。他走到巨大的华中战区地图前,参谋立刻用红蓝铅笔在地图上飞快标记:南线一个巨大的红色箭头从马当指向九江!北线另一个同样巨大的红色箭头从六安霍山突破点,直指潢川! 两个箭头最终交汇点中心赫然是……武昌! “一天…仅仅一天…”顾靖澜手指重重敲在马当的位置,“李韫珩、薛蔚英的鲜血还没干透…新上任的军长师长就…”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九江和潢川,“波田、27师团扑九江…北线突破直插潢川…冈村宁次这是要…” 参谋长王焕庭脸色苍白地接口,语气沉重:“司令,南北对进,铁壁合围!这是冲着武昌会战的决战来的!接下来…”他没说下去,但司令部内所有人都明白,武昌城下,尸山血海的炼狱之战,已经拉开了序幕! 最惨烈、决定整个会战命运的时刻,到了! 武昌行营地下指挥大厅 厚重的防爆门隔绝了外界的炮火轰鸣,但大厅内却弥漫着另一种令人窒息的压力。巨大的华中战区沙盘前,头光光如同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他死死攥着那份关于马当失守、军师长殉国的加急电报,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咯”声。电报纸被他揉搓得不成样子,边缘已经撕裂。 “废物!饭桶!无能至极!”一声怒吼猛地在大厅内爆开,震得天花板上的吊灯都微微晃动!头光光手臂猛地扬起,将那份皱巴巴的电报狠狠摔在巨大的红木沙盘边缘! “啪!”电报纸弹跳了一下,几页附件散落开来,飘落在标注着“马当要塞”的精细模型旁边。 他猛地转过身,布满血丝的眼睛扫过面前噤若寒蝉的一众高级将领和参谋,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变得尖利嘶哑:“这打的是什么仗?!啊?!” 他手指戳着沙盘上马当的位置,几乎要戳穿模型,“一个军!守着一个经营多年的要塞!一天!连一天都没撑过去?!军长!师长!在同一天!在同一场战斗里!双双阵亡殉国?!” 他胸膛剧烈起伏,抓起沙盘旁边参谋用的红蓝铅笔,在自己光亮的额头上无意识地狠狠敲了几下,发出“笃笃”的闷响:“耻辱!奇耻大辱!啊?!连之前那支孤军都不如!人家顶着波田支队,守了多少天?!他们呢?! 一天就垮了!这战斗力…这战斗力连马匪都不如!简直是给党国丢尽了脸!”他猛地转身,一把抓起旁边作战处长手中捧着的放大镜,看也不看就重重拍在沙盘上九江的位置!玻璃镜片与红木边框撞击,发出“哐当”一声脆响!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张发发呢?!”他厉声喝问,目光射向负责联络第二兵团的通讯参谋。参谋一个激灵,立刻立正:“报告委员长!张总司令正在赶往九江前线途中!” “立刻!给他发电!用我的名义!最高等级!”头光光几乎是咆哮着下令,唾沫星子飞溅: “告诉他!九江!是这次会战的命脉!咽喉!”他用那根红蓝铅笔的红色笔头,在沙盘九江的标识上狠狠地、反复地画着圈,力道之大,红色蜡芯都折断了一截,碎屑落在沙盘上。 “给我守住!不惜一切代价守住!”他声音拔得更高,“把波田!把27师团!把106师团!统统给我按死在九江城下!按死在长江边上!告诉他们!人在城在!城亡人亡!没有我的命令,敢退一步者,军法从事!格杀勿论!” 就在这时,一名负责后勤与交通的少将参谋低声对身边的作战处长说:“万幸啊…粤省还在我们手里!粤汉铁路南段畅通无阻!要是南段丢了,武昌就算守住,也成了孤城死地,那还打个什么劲?现在不一样! 铁路线就是生命线!顾长官在湾湾那一下子,真是打掉了鬼子开辟新战线的本钱!逼得他们只能死磕武昌!这九江…怕是要变成绞肉机了!” 作战处长脸色凝重地点点头,目光扫过沙盘上那两支从马当和六安霍山伸出的鲜红箭头,沉重地吐出一口气:“是啊…这就意味着,这个武昌会战,从根子上就注定了…”他顿了顿,“会比我们预想过的任何情况,都要惨烈! 喜欢抗战:撼山易撼顾家军难请大家收藏:()抗战:撼山易撼顾家军难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9章 百万大军血战武昌! 一九三八年九月二十日 九月的赣北,酷热与硝烟交织。九江的陷落,以一种令人扼腕的轨迹成为现实。起初,第二兵团总司令张发发将军判断鬼子主攻方向将在瑞昌,遂将其麾下最精锐的粤军嫡系,第四军与第六十四军主力。 部署于该方向严阵以待。然而,战局的诡谲超乎预料。鬼子第十一军司令官冈村宁次选择了姑塘作为突破口。波田支队在海军炮火的猛烈掩护下,与第一零六、第二十七师团协同,于九月十二日凌晨,在此处发起了坚决的强行登陆。 滩头抵抗虽烈,但守军兵力与火力均处劣势。鬼子凭借其优势的海空支援与组织度,在付出代价后成功巩固了登陆场,随即向九江城区席卷而来。张发发将军在突如其来的危机面前,最初的反应出现了严重的慌乱。 他被鬼子完全偏离预判的凶猛攻势打得有些发懵,对战局的瞬时判断接连失误。其命令在“即刻反击夺回滩头”与“收缩兵力固守城垣”之间急剧摇摆,朝令夕改。 致使前线驰援的第二十九军团与原守备的第八军官兵,在承受巨大牺牲的同时,更陷入指挥混乱的困境。他们虽抱定死守之志,却在反复无常的命令下难以形成合力。接下来的七个昼夜,九江城内外化为熔炉。 第八军将士依托残垣断壁,与敌逐屋争夺,巷战惨烈空前。第二十九军团的援兵在混乱指令下,仍拼死反复冲击鬼子战线。然而,指挥系统的失措严重损耗了守军的战斗效能。 最终,在鬼子持续的增兵与立体火力打击下,守军力不能支。九月十九日,九江城区及周边要地尽数落入敌手。此役代价极为沉重。 鬼子方面,第一零六师团伤亡约四千,第二十七师团伤亡约三千,作为先锋的波田支队再次遭受重创,伤亡两千余人,几乎失去继续作战的能力。 而龙国守军损失更为惨痛:第八军伤亡超过一万五千,第二十九军团亦伤亡一万两千余人,残部不得不向瑞昌及南浔铁路方向转移。 九江的快速失守,使得武昌东南门户洞开,长江航道暴露于敌前,整个武昌会战的南线形势骤然恶化。 几乎与此同时,江北战报亦不容乐观。大别山北麓六安、霍山方向的战况。其伤亡与战果经过第五战区司令部派出人员的现场核查,以及与前线其他部队战报的比对印证,最终由战区汇总并报经最高统帅部相关部门审核后予以确认: 于忠忠之第五十一军伤亡约九千人,冯安安之第七十七军伤亡约五千余人,而在此防线鬼子亦付出了约四千人伤亡的代价。确认后的战报显示,鬼子第二军主力在突破该线后,兵分两路: 其北路兵团直扑豫南重镇潢川,与临危受命、率第二十七军团紧急布防的张忠忠将军部迎头相撞,一场关乎平汉铁路安危的潢川保卫战已血腥开幕;而其中路精锐之第十六师团等部,则猛攻大别山险隘富金山。 在那里,宋希希将军率领的中央军嫡系第七十一军,正依托险峻山势,与隶属孙仲仲将军第三兵团的友邻部队一起,用血肉之躯筑成防线,抗击着鬼子的狂攻。 富金山阵地数度易手,双方士兵的鲜血浸透了山岩,战斗已进入最为残酷的消耗与拉锯阶段。正是在这南北两线皆烽火连天、战局岌岌可危的八天里,一场隐秘却可能影响深远的输血行动,在混乱的战局后方悄然完成。 从数千支簇新的步枪到十门闪着幽光的克虏伯炮,以及那三千名补充兵员,已安全输送至宋埠1团驻扎地。此刻,正于泥泞道路上行军、尚需两日方能抵达黄土岗预定休整地的第五十一军残部,也已经收到消息! 一场精心设计的“移花接木”已在策划之中:待该军抵达、战区后勤系统开始按其序列拨付补给时,这批“硬货”,将混杂在第五战区下发的物资里,一同输入这支刚刚经历重创、亟待恢复的部队之中。 武昌行营地下指挥大厅 巨大的华中战区沙盘前,气氛压抑。参谋们脚步急促却刻意放轻,唯恐惊扰了什么。他们手中不断更新的战报,无声地覆盖在沙盘上,将原本代表防线的蓝色标记,一片片染成刺目的红色。 南线-田家镇方向: 一名参谋颤抖着手,将一面印有膏药旗和波田、106字样的小旗,狠狠插在沙盘田家镇要塞模型上。旁边,几辆微缩的八九式中战车模型紧随其后。另一名参谋用红铅笔划出粗重的箭头,从九江直指田家镇,箭头旁标注:“波田支队残部+第106师团+第11军直属战车中队”。 南线-瑞昌-富池口轴线: 又一面红蓝铅笔划出的粗壮箭头从九江向西蔓延!箭头两侧,密集插上新1、新2师团旗,以及代表更强装甲力量的标记:“独立战车第5大队”。箭头直扑瑞昌与富池口。 南线-庐山轴线: 第三条同样粗壮的红箭头,从九江向西南方的庐山群峰刺去!箭头旁标注:“第27师团+第101师团+新编第3师团”。沙盘上代表险峻山地的区域,瞬间被代表敌军的大片红色覆盖。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北线-黄梅-广济轴线: 沙盘北端,代表鬼子第二军的区域,一支新的红色箭头正从突破点迅猛南下!箭头标注:“新编第4师团+新编第5师团+第2军直属战车联队”。箭头锋芒,直指黄梅与广济。 沙盘此刻的景象令人窒息:以武昌为中心,南面三条、北面三条,总共六条粗大狰狞的红色箭头,从四面八方而来!沙盘边缘,代表蓝党军各兵团、各军的蓝色旗帜和小型防线模型,在这些红色小旗的挤压下,显得单薄而岌岌可危。 田家镇外围,硝烟遮蔽了天空,空气中是浓得化不开的硫磺、血腥和焦糊味。望远镜视野里:波田支队的残兵和106师团的生力军混杂在一起,成散兵线,在八九式中战车的掩护下,涌向田家镇外围依山构筑的第一道堑壕。 蓝党军阵地上的民二四式重机枪疯狂扫射,在鬼子步兵群中犁开道道血线!但鬼子的九二式步兵炮和九四式山炮炮弹立刻砸下!堑壕被炸塌,机枪掩体被掀翻,破碎的肢体和武器零件飞上天空! 士兵们从浮土中爬出,挺着刺刀或挥舞着大刀片,嚎叫着跳出残破的工事,与冲到近前的鬼子展开惨烈的白刃战!刺刀碰撞的铿锵声、濒死的惨嚎、手榴弹的爆炸响成一片。鲜血迅速染红了山坡上的每一寸焦土。 防线在摇摇欲坠中发出痛苦的呻吟。 地图上,那些标注着地名的小点,此刻正被战火点燃: 庐山:苍翠的山林间,火光点点,浓烟滚滚。27师团的士兵沿着陡峭的山脊攀爬,与依托岩洞、密林顽强抵抗的蓝党守军激烈交火。枪声和爆炸声在群山中回荡不息。 瑞昌城外:独立战车第5大队的九五式轻战车快速迂回,履带卷起漫天尘土,试图包抄守军侧翼。后方,新编第1师团的步兵在重机枪和掷弹筒掩护下,冲击着摇摇欲坠的城墙。城墙上砖石崩落,火焰熊熊。 黄梅以东:第2军直属战车联队的八九式中战车排成楔形队列,引擎发出低沉的咆哮,碾压过田野和村庄的废墟,履带在泥地上留下深深的沟壑。后面跟着新编第4师团的黄色洪流。他们所过之处,村庄燃起冲天大火。 广济外围:新编第5师团的野战炮兵阵地上,一排排75mm野炮炮口喷射出耀眼的火光和浓烟,炮弹呼啸着划破长空,砸向远处的蓝党军阵地,掀起一团团夹杂着泥土和火焰的烟柱。 整个华中大地,从长江之滨的九江、田家镇,到幕阜山麓的瑞昌、富池口,从云雾缭绕的庐山,到江汉平原上的黄梅、广济…目光所及之处,皆是燃烧的村庄、弥漫的硝烟、激烈的交火和倒伏的尸体。 数百万穿着灰蓝色或土黄色军装的鬼子士兵,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用步枪、刺刀、鲜血和生命,进行着一场决定民族命运的惨烈搏杀! 沙盘上那六条狰狞的红色箭头,正以无可阻挡之势,一寸寸地吞噬着地图上的蓝色区域,将越来越多的土地拖入血与火的炼狱。指挥大厅内,只有红蓝铅笔划过地图的沙沙声,和军官们沉重压抑的呼吸声。 喜欢抗战:撼山易撼顾家军难请大家收藏:()抗战:撼山易撼顾家军难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0章 殊荣! 田家镇要塞地下核心指挥所 指挥所深埋在山体岩石之下,但剧烈的爆炸声浪仍一下下砸在厚重的钢筋混凝土顶壁上,震得天花板上的白炽灯泡疯狂摇曳,忽明忽暗,将晃动的人影投射在布满灰尘和裂纹的墙壁上。 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硝烟味、浓重的汗臭和淡淡的血腥气。电台的滴答声、电话的急促铃声、参谋们嘶哑的喊叫声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片令人窒息的喧嚣。 要塞守备司令李延年左臂缠着被血浸透的绷带,脸上满是汗水和烟灰混合的黑渍,中将领章也蒙上了一层尘土。 正俯身在一张巨大的要塞布防图前,用裹着纱布的右手食指,用力点着地图上一处被标注为“激战!危急!”的防御节点,对身边同样疲惫的参谋长吼道:“把三营最后的预备队顶上!告诉王营长!丢了阵地,让他提头来见!快!” 就在这时,一名脸上稚气未脱的通讯兵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声音带着变调的惊恐:“司令!司令!武昌!武昌行营!最高等级专线电话!是…是委员长官邸直接接入!” 李延年猛地直起身子,动作过大牵动了臂上的伤口,疼得他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额头上瞬间渗出冷汗。他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那因为指挥恶战而高度集中的锐利光芒,瞬间被一层浓重的不安和阴霾所覆盖。 他太清楚在这个时候,从那个地方打来的电话意味着什么了!绝不是嘉奖,更不会是增援的好消息。“委员长…亲自…?”参谋长也愣住了,声音干涩,下意识地看向李延年。 指挥所内瞬间安静了片刻,连电台的滴答声都似乎停滞了一秒,只有外面炮弹爆炸的闷响和头顶灯泡滋滋的电流声还在提醒着战况的残酷。李延年深吸了一口气,那带着硝烟和血腥味的空气刮过他的喉咙。 他抬手用袖子狠狠抹了一把脸上的污迹,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但那动作反而让绷带上的血迹更加刺眼。他脚步沉重地走向角落那部沉重的、漆皮斑驳的黑色野战电话机,这是连接最高统帅部的专线。 犹豫只持续了极其短暂的一瞬。他知道,这个电话,不能不接。他伸出那只没受伤的、沾满泥土和火药残渣的右手,手指微微颤抖着,缓慢而沉重地,握住了那冰冷、油腻的电话听筒。 听筒入手,传来金属特有的冰冷触感,沉甸甸的。他将听筒缓缓举到耳边,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用尽全身力气,迫使自己发出一个尽可能平稳、但依旧带着沙哑和疲惫的声音:“喂…喂?田家镇要塞,李延年…” 听筒紧贴着他汗湿的耳朵,里面清晰地传来那个带着浓重浙江口音的威严声音:“李延年吗?我是头光光!现在战况如何啊?” 李延年身体下意识地绷得笔直,仿佛委员长就在眼前。他对着话筒,用尽力气大声回应,声音在嘈杂的指挥所里显得突兀:“回委座!小鬼子攻势猛烈!我部目前正在弹性防御! 目前外围阵地虽在敌手,但我部有生力量保存较为完好!预计待敌攻势稍缓,职部即刻发起反攻,夺回外围阵地!”他一口气说完,额头上新渗出的冷汗混着黑灰流进眼角,刺痛感让他眯了下眼。 电话那头的声音瞬间拔高,带着强烈的不满和训斥:“什么?!谁让你弹性防御的?!这种愚蠢透顶的命令是谁下的?!”随即,一连串命令砸了过来: “听着!寸土不失!要在每一处阵地上坚决抵抗!与要塞共存亡!寸土不让!不惜一切代价,死守每一个外围据点!” 李延年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头顶!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外面阵地上,鬼子的炮弹正像犁地一样反复覆盖,士兵们蜷缩在残破的掩体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死亡的气息!他急切地试图解释,声音因焦急而有些发颤: “委座!小鬼子火力异常凶猛!炮兵、舰炮、飞机轮番轰炸!若强令我部在每一处阵地死拼硬打,官兵伤亡将极其惨重,恐...” “我不要听这个!”电话那头粗暴地打断了他,声音里充满了不耐烦:“我只要田家镇要塞!身为党国军人,自当以死报国!如何能有这等贪生怕死的思想!”紧接着,不容反驳的详细指令一发发射来:“现在我命令你: 第9师第25旅第49团!于一个小时后,准时向外围高地发动反冲锋!务必夺回!第26旅第51团,由其麾下抽调两个营兵力,配合第49团进攻!第57师第171旅第342团!于南部地域,同步发起反击!配合友邻行动! 必须坚决执行!不得有误!” 最后,那声音补充道:“另外!你部后续所有进攻及作战计划,必须提前上报,经我亲自批准后方可行动!听明白了吗?!” 李延年握着听筒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像被棉花堵住,所有争辩、所有对战场实情的陈述,都被这命令碾得粉碎。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指挥所里死一般寂静,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目光复杂地、带着绝望和同情看向他们的司令。头顶的白炽灯依旧在爆炸的余震中疯狂摇曳,将李延年失魂落魄的影子投在布满裂纹的墙上,扭曲巨大。 几秒钟令人窒息的沉默后,李延年仿佛用尽了全身最后一丝力气,肩膀颓然垮塌下去,对着话筒,发出一个干涩的回答:“是…委座!” 福省第十一战区长官司令部 顾靖澜刚批阅完一份关于沿海防御的布防图,端起桌上的白瓷茶杯,吹开浮沫,正准备啜饮。副官脚步比平时急促了几分,手中捏着一份加急电报,脸色凝重地递上:“司令!武昌行营急电!田家镇要塞…失守了!” 顾靖澜端杯的手在空中停顿了几秒,随即神色如常地将茶杯送到嘴边,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他放下茶杯,不疾不徐地接过电报。目光扫过电文上的字句: “田家镇要塞于昨日凌晨陷落。守军第9师、第57师残部在委员长严令下,于过去十五日内,连续执行十余次反突击及据点死守作战,伤亡殆尽。要塞核心工事被敌重炮及舰炮彻底摧毁。守备司令李延年重伤,多名将校殉国。 预计可坚守1-3月之要塞,仅存半月即告易手。敌波田支队、106师团正沿江西进。” 看着电报上“连续执行十余次反突击及据点死守作战”、“伤亡殆尽”、“李延年重伤”、“仅存半月即告易手”等字眼,顾靖澜脸上的肌肉先是微微抽动了一下,随即,一声短促而清晰、带着浓浓讥讽意味的“呵”声。 竟不受控制地从他鼻腔里哼了出来!这声“呵”在安静的作战室里显得格外突兀。旁边的参谋长王焕庭和几名参谋都诧异地抬起头。 顾靖澜没有理会众人的目光,他将那份电报轻轻放在桌面上,身体向后靠进宽大的皮椅里,右手食指无意识地、一下一下地敲击着光亮的红木桌面,发出“笃、笃、笃”的轻响。他嘴角慢慢向上勾起嘲弄和讽刺的“笑”。 “果然…”他目光投向窗外阴沉的天空,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在场所有人听,声音平静,却字字清晰,带着了然:“在蓝党军这口大锅里,”他手指轻轻点了点桌上那份宣告要塞失守的电报,“只要你官够大,位置够重要… 就休想逃过头光光的亲切关怀和英明指导!”他顿了顿,嘴角那抹讽刺的弧度更深了:“要是你居然没享受到这份殊荣…”他微微摇了摇头,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嗤,“那只能说明…你爬得还不够高!入不了他老人家的法眼!” 作战室内一片死寂。只有顾靖澜手指敲击桌面的“笃笃”声,一下下敲在众人心头。那份摊开的、宣告田家镇半月陷落的电报,静静地躺在红木桌面上,每一个字都像是对某种体制最辛辣无情的嘲讽。 王焕庭等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和沉重,却无人能反驳司令这用一座战略要塞和上万将士鲜血换来的、血淋淋的结论。 喜欢抗战:撼山易撼顾家军难请大家收藏:()抗战:撼山易撼顾家军难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1章 杂牌里的杂牌! 一九三八年十月五号 武昌会战,这场决定性的战役,并未如最初期望般将鬼子阻于外围,而是以一种异常惨烈的方式,进入了核心防御圈的崩解阶段。 一系列关键要塞与防线的相继陷落,使得整个武昌门户洞开,暴露在敌军兵锋之下。这场连锁式的溃败,其惨烈程度与速度,远超战前最悲观的预估。 田家镇,这所谓的长江最后锁钥,在敌海陆空三位一体的饱和轰击下,化作了一片焦土。守军第2军将士不可谓不勇毅,他们在阳城山、沙子脑等高地与敌反复拉锯,白刃相交的场面每日都在上演。然而,血肉之躯终有极限。 当战役落幕,江防炮台沉寂,要塞上升起日之丸旗时,长江航道最后的障碍被清除。 超过三万五千名龙国士兵的伤亡,换来的是鬼子约七千人的损失和六辆坦克的残骸,这笔代价高昂得令人窒息,却未能换来时间的足够馈赠。 田家镇的陷落,并非孤例。在其侧翼,瑞昌-富池口轴线早已在更早的血海中沦陷。这里的战斗更像是被碾压式推进。 守军在前哨阵地伤亡两万余人,在瑞昌城区的巷战中又添一万五千余人的损失,层层阻击虽给鬼子造成了合计逾一万一千人的伤亡和五辆坦克的损毁,却未能阻止其攻势合拢。与此同时,江北的战局同样急转直下。 在潢川,张忠忠将军率领的第59军打出了抗战史上最顽强的防御战之一。这座豫南小城内外,每一堵断墙、每一条街巷都经历了惨烈的争夺。 张忠忠将军所部以伤亡一万四千余人的巨大牺牲,硬生生让骄狂的鬼子付出了六千余人的代价,其“拧着脑袋打仗”的决绝,一度迟滞了鬼子北路的攻势。然而,侧翼的崩塌让这种英勇的坚持失去了战略支点。 真正的血肉磨坊,在富金山。这座并不高耸的山峦,汇聚了当时龙国军队最为精华的西海血脉,有着各个西海调整师残部荟聚而来的第71军36师。战役的残酷超越了语言所能描述的极限。 鬼子第16师团以奢侈的炮火和步兵波浪进行冲击。山头上的守军,往往整连、整营地在炮火中消失,后续部队立刻填补上去。当宋希希将军最终接到撤退命令时,第36师能自己走下山的人仅剩八百余。 整个富金山战场,包括所有外围阵地,龙国军队的伤亡总数高达三万人,鬼子的尸体也铺满了山坡,伤亡超过一万。这是一场没有胜利者的消耗,一方流尽了鲜血,另一方则耗尽了进攻的锐气,但战略主动权,已然易手。 南线,黄梅-广济一线,素以悍勇着称的桂系部队,在缺乏重武器和制空权的绝境下,以血肉之躯对抗鬼子的机械化纵队。 他们发起的反冲击悲壮而惨烈,用超过三万人的伤亡,摧毁了鬼子二十辆坦克,造成敌军六千余人的伤亡,堪称以命换铁的典范。然而,局部战术的骁勇无法扭转战役层面的颓势,防线最终还是被穿透。 至此,武昌东北、东南屏障尽失,北面唯一的关键枢纽,信阳,赤裸裸地暴露在了鬼子第二军主力的兵锋之下。 表面上看,这里即将爆发又一场决定性的会战,胡宗宗麾下的第17军团兵精粮足,坐拥险要,似乎有一战之力。所有不明就里的人,都在等待又一份“歼敌甚众”但“转进”的战报。 然而顾靖澜他知道,在信阳没有发生什么决定性的大战役,更没有给小鬼子带来巨大杀伤!这位“天子第一门生”会在给予一定抵抗后,将主力西撤,保全其政治资本的核心,那支黄埔系的骨干部队。 但连顾靖澜也未能完全料中。他原以为胡宗南的撤退会是果断精明的,却万万没想到,这位手握重兵的将领,竟也成了千里之外“微操大师”的受害者。 第五战区司令部 作战室内烟雾缭绕。巨大的沙盘上,象征鬼子的红色箭头在九江、瑞昌、田家镇、黄梅、广济等节点疯狂扭动、突进。代表蓝党军的蓝色小旗则在红色的压迫下,不断被拔除、后退或染上代表“激战”的黑色标记。 李宗宗背着手站在沙盘前,眼窝深陷,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武昌”核心区域。他脚下散落着七八个踩扁的“哈德门”烟头。 参谋长拿着一份请求动用102师1团的方案,低声请示:“德公,张发发那边压力巨大,是否考虑将102师1团调上去?哪怕一个营,也能…” “不行!”李宗宗猛地一挥手,打断了他。他抓起沙盘边一份标注着“102师1团”的精锐部队模型,手指紧紧捏着它,仿佛捏着最后的救命稻草。 “102师1团,是战区最后一张硬牌!”他目光扫过沙盘上四处起火的战线,“现在调上去,打九江?打田家镇?或许能解一处之危,甚至小胜一场!” 他将那个模型在手中掂了掂,然后极其郑重地、小心翼翼地,将它放回了“宋埠”的位置,远离所有火线。“但是!”他语气陡然加重,“如果就在这个团被钉死在一个地方的时候…”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的手指猛地戳向沙盘上其他几个被红色箭头威胁的关键点,“这里!这里!或者这里!突然崩了!出现一个能直接捅穿心脏、让整个会战彻底完蛋的大窟窿!怎么办?!” 他直起身,眼神锐利地看着参谋长:“到时候,我们手里还有什么?拿什么去堵?!102师1团就是那最后能堵窟窿的部队!现在,钉在宋埠,就是钉在战区的心脏旁边!不到最后关头,绝不动用!” 至于黄土岗方向的51军?李宗宗瞥了一眼沙盘边缘那个孤零零的、代表51军的普通蓝色小旗,嘴角下意识地撇了一下,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轻蔑。他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一份关于近期拨付给51军补给的清单。 他用指尖弹了弹那份清单,发出“啪啪”的轻响,语气冷淡地对参谋长说:“于忠忠那边?给他们的东西,也就够他们勉强守住黄土岗那个二线阵地,当个看门的。杂牌里的杂牌!战斗力?” 他嗤笑一声,“能有102师1团三分之一?我李宗宗都要烧高香谢天谢地了!现在这烂摊子,把他们拉上去?万一顶不住,一溃千里,冲乱了其他部队的阵脚…” “算了!就让他们在黄土岗老实待着吧!别添乱就行!”说罢,他随手将那清单扔回桌上。 黄土岗-51军整训营地 与李宗宗的轻视截然不同,此时的黄土岗,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迥异于死气沉沉前线的、充满力量感的紧张气息。近万名士兵以营连为单位,正在进行高强度战术演练。“杀!”声震天! 士兵们动作迅猛,匍匐、跃进、交替掩护,战术动作标准而有力,与月前那支疲惫残破的军队判若云泥! 30挺崭新的二四式重机枪和有些破旧的马克沁、二四式重机枪一字排开,枪口指向远处的靶标。随着口令,震耳欲聋的“哒哒哒哒”长点射声响起!弹链飞速跳动,炽热的弹壳抛洒在沙土地上! 远处土坡上预设的靶标木桩,瞬间被打得木屑横飞!隐蔽的洼地里,20门崭新的二十年式82mm迫击炮和10门炮管反射着幽蓝寒光的克虏伯75mm野战炮,炮口高昂。 炮手们动作娴熟地装填炮弹,伴随着尖锐的“预备——放!”口令,“轰!”“轰!”的炮弹出膛声震得大地微微颤抖!数公里外的模拟目标区,腾起一团团巨大的烟尘! 临时搭建的巨大帆布棚下,堆积如山的木制弹药箱,箱体上用黑色油漆清晰地印着“7.92mm步机枪弹”等字样。后勤兵正紧张有序地开箱、检查、分发。 子弹和闪烁着金属光泽的炮弹壳,在阳光下反射着令人心安的、充满力量的光芒。军长于忠忠站在一处高坡上,拿着高倍望远镜,仔细巡视着热火朝天的训练场。114师师长牟中珩指着山下: “军座,按顾长官补充和咱收拢的,现在全军步枪9000整,轻机枪110挺,重机枪60挺,迫击炮30门,野炮10门!弹药,6个基数,管够!实打实条汉子!” 于忠忠放下望远镜,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充满底气的弧度。他目光投向第五战区司令部所在的宋埠方向,对牟中珩沉声道:“传令各部!训练强度再加三成!所有新装备,务必在最短时间内形成战斗力! 不准向外界泄露一丝一毫我部真实实力!没人管我们?”他目光扫过训练场,“正好!给老子闷头练!练出一支真正的铁军来!这武昌迟早有我们51军亮剑的时候!到时候给老子打出个人样来给顾长官长长脸!” 喜欢抗战:撼山易撼顾家军难请大家收藏:()抗战:撼山易撼顾家军难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2章 自产制式! 福省某山坳秘密武器试验场/福省第一兵工厂 “砰!” 一声清脆又带点沉闷的枪响打破了山谷的宁静,枪口喷出尺长的橘黄色火焰和一团硝烟。100米外的环形靶心中央,清晰地多了一个新的弹孔。 试枪员王铁柱穿着沾满油污的工装,戴着护目镜和隔音耳罩利落地拉动枪栓,黄铜色的7.92mm毛瑟尖弹弹壳带着一缕青烟,“叮当”一声脆响,抛落在铺着帆布的地面上。 他没有立刻再次射击,而是迅速检查枪身状态,尤其是那个位于枪机后部、呈优美下弯弧度的拉机柄。他用力晃了晃枪身,又尝试了数次快速拉栓推栓,枪机运动顺滑,闭锁坚实,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顾靖澜、军工生产研究院院长、兵工厂总工程师等人通过高倍观察镜和炮队镜,紧紧盯着远处的靶纸和试枪员的一举一动。旁边,几名技术员飞快地记录着数据: “射速,熟练射手,无依托,十发装弹桥夹,平均每分钟21发,比标准中正式快约3发!” “百米精度,十发散布圆直径32厘米,与校验用中正式基本相当!符合预期!” “温度计显示枪管升温正常,无过热变形。枪机未发现异常磨损或卡滞!” 军工生产研究院院长拿起一支刚刚冷却的样枪。这支枪外形轮廓依稀能看出中正式的基础,但细节变化巨大:枪栓拉柄明显向下弯曲,更贴近枪身,便于快速操作和携行时不易钩挂。 枪托形状经过重塑,贴腮部位更符合人机工程,试枪员反馈抵肩和瞄准舒适度提升显着。机匣上方预留了标准的燕尾槽式瞄准镜接口,光滑平整。加固的刺刀卡榫,适配新设计的、带有剪切和开罐功能的多用途刺刀样件。 机匣盖、扳机护圈、弹仓底板等大量部件,不再是传统的铣削件,而是采用新安装的300吨冲压机一次冲压成型!表面能看到清晰的冲压纹路,边缘规整。兵工厂总工程师指着这些部件,对顾靖澜兴奋地说: “司令您看!这些冲压件,比铣削省料至少三成!工时更是缩短五倍不止!按目前样枪估算,单枪成本能压在25银元左右!” 另一名试枪员趴在铺着沙袋的射击位上,通过安装在样枪上的4倍光学瞄准镜,屏息瞄准600米外的胸靶。 “砰!” 远处报靶员挥动小旗示意命中!虽然散布点增大,但仍在人体目标范围内。“有效射程600米,精度达标!”观测员大声报告。 与此同时 一挺采用弹性供弹、可快速更换枪管、兼具轻重两用功能的新型机枪样枪架在三脚架上。射手扣动扳机,“嗤嗤嗤嗤”一阵极快连射声响起!弹链飞速跳动,枪口制退器喷出猛烈的气浪,将地面的尘土吹起老高! 200米外的钢板靶靶发出密集的“铛铛”脆响,火星四溅!旁边技术员用分贝计记录着枪声,并快速测量枪管温度。 一门结构简洁、重量明显减轻的82mm迫击炮样炮已架设完毕。炮手目测距离,调整高低机和方向机,将一枚涂着绿漆的训练弹滑入炮口。 “嗵!”一声闷响,炮身微微一震。炮弹划着弧线飞向远方山坳预设的目标区,数秒后,远处腾起一股明显的白色标识烟!“命中目标区!散布符合要求!”观测员报告。 负责的工程师正用卡尺测量炮管壁厚和座钣尺寸,与图纸反复核对。 顾靖澜放下观察镜,拿起那支温热的样枪,熟练地拉动枪栓,感受着顺畅的行程和坚实的闭锁。他又掂了掂重量,目光扫过那些冲压部件和预留的接口。 “好!”他将枪递给兵工厂总工程师,环视众人:“步枪、通用机枪、新式迫击炮,三样都过了核心验证关!” “立刻!按试射数据,优化最后细节!启动量产线调试!工人培训同步进行!四个月后!我要看到第一条冲压步枪生产线全速运转!听到通用机枪声成建制响起!新迫击炮能一个基数接一个基数地打出去!” 他指向靶场尽头那面象征终点的红旗:“这些,就是我们敢敞开大门,吸纳天下抗战志士,给他们配上杀敌利器的底气!它们不需要洋人的标签,上面只刻四个字——福省制造!” 山风掠过靶场,吹散了枪炮的硝烟,却吹不散空气中弥漫的金属、火药和汗水的混合气息,以及那预示着大规模量产的、充满希望与力量感的回响,又一发测试步枪子弹呼啸着破空而去。 喜欢抗战:撼山易撼顾家军难请大家收藏:()抗战:撼山易撼顾家军难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3章 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闽北山区:数十台美制卡特彼勒D7推土机和苏制斯大林涅茨S-60拖拉机发出震耳轰鸣,巨大的钢铁履带碾过碎石和树根,将蜿蜒于崇山峻岭间的旧有土石路拓宽、取直。 穿着蓝色工装、头戴藤盔的筑路工人挥汗如雨,用钢钎撬动岩石,用铁锨夯实路基。满载碎石、砂土和新鲜柏油的“道奇”十轮卡车队扬起长长的尘土,沿着已铺好路基的路段川流不息。 测量员手持经纬仪和水准仪,在陡峭的山坡上精确标定着路线。2000公里省级公路网,将闭塞的山乡与沿海城市强力贯通。 马尾港:原本狭窄的码头区被巨大的围堰向深水区推进了数百米!数百根粗壮的钢筋混凝土桩被蒸汽打桩机“咚!咚!咚!”地深深夯入海床。 高耸的龙门吊缓缓移动着长臂,将预制好的巨型水泥方块精准吊放到位,构筑着能抵御风浪的新深水码头墙体。厦门港同样热火朝天的景象,顾靖澜的命令明确,建成双港共6个可停泊万吨级货轮的深水泊位。 闽江支流峡谷:古田溪水电站工地。数百名工人在探照灯的照射下日夜轮班。巨大的混凝土坝体已初具雏形。自卸卡车轰鸣着将一车车搅拌好的混凝土倾倒入模板,手持风镐的工人在震耳欲聋的噪音中振捣着,确保密实无气泡。 高压输电线塔的钢制塔架沿着新开辟的线路走廊,一座座竖立起来,将未来产生的电力输向远方。同样的建设场景在沙溪口水电站同步上演。 规划中的配套区域电网图纸,已在福省战时生产统筹委员会的墙上铺开,密密麻麻的线路标注覆盖主要城市和新兴工业区。 福地市政工程处:铸铁的供水主管道被大型挖掘机挖开的深沟中铺设,工人们用螺栓仔细紧固法兰接口。街道上,原有的木质电线杆被逐一拔除,替换成统一的水泥电线杆,崭新的钨丝路灯头已安装到位,等待通电。 同样的供水管网改造和路灯更新工程在厦市、漳市等七个主要城市的街巷中全面铺开。 福地钢铁厂扩建区:新建的西门子-马丁平炉正在烘炉,炉口喷吐着灼热的气浪,映红了工人的脸庞。崭新的轧钢车间里,巨大的轧辊将通红的钢坯碾压成标准规格的工字钢、角钢和钢板,水汽蒸腾,火星四溅。 厦市杏林湾:林立的巨型钢制反应塔、纵横交错的银色管道网络、球形的硝酸储罐构成了壮观的工业景观。戴着防毒面具和耐酸围裙的工人,在西海工程师指导下,小心翼翼地拧紧最后一根连接合成氨反应器的合金管道法兰。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硫磺和化学制剂的混合气味。 南市新机床厂:恒温恒湿的总装车间内,锃亮的地面能照出人影。技术工人操作着精密工具,正在组装第一批仿制并改进的“福制-I型”精密车床。铸铁床身、精磨的合金导轨、闪亮的齿轮组,散发着工业力量的美感。 某山谷秘密研究所:1:1木质坦克模型旁,工程师们激烈争论着传动布局。隔壁车间,一台实验性柴油发动机在测试台上发出咆哮,仪表盘指针剧烈跳动。 沿海隐蔽机场:一架采用全金属蒙皮、下单翼布局的战斗机原型机正被缓缓推出机库,地勤人员仔细检查着发动机和机翼下的武器挂点。 马尾海军设计所:巨大的船池中,一艘新型舰艇的缩比模型正在模拟海浪中测试稳定性。图纸上是标注着“1500吨级护卫舰”初步构想的线条。 深山靶场:简易的钢制发射架上,一枚只有两米多长的试验性固体燃料火箭尾部喷出炽白火焰,呼啸着蹿上天空,划出一道歪斜的烟迹。技术人员紧张记录着飞行数据。 闽南农田:新开挖的灌溉水渠在田野间延伸,清澈的溪水汩汩流入干涸的稻田。农民站在没膝的水中,用锄头疏通渠口,脸上带着久旱逢甘霖的喜悦。全省水利工程示意图上,密密麻麻的红旗标注着新修的水库、水闸和泵站。 福地教会医院旧址:原有的两层砖楼旁,一栋崭新的四层钢筋混凝土住院大楼已封顶,脚手架正在拆除。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和护士推着崭新的不锈钢器械车,在窗明几净的新病房里穿梭。 装满盘尼西林、磺胺、奎宁的木箱正从卡车上卸下,送入新建的药品仓库。乡村巡回医疗队的卡车满载着基础药品和简易器械,正驶向偏远的山村。 福地新建“模范小学”:红砖砌成的三层教学楼矗立在平整的操场上。穿着统一蓝色棉布学生装的小学生们,坐在刷着绿漆的崭新课桌前,跟着老师大声朗读课文。墙上贴着“全福省九年教育普及计划进度表”,几乎全省标红。 隔壁的“省立第一技工学校”规模更大,车工、钳工、电工、焊工等实习车间里机器轰鸣,数百名青年学徒在师傅指导下,专注地操作着机床和工具。 厦市战略储备仓库群:依山而建、覆盖厚重伪装网的巨型半地下油库,粗大的输油管道蜿蜒连接。 标号“战略储备No.3”的仓库内,堆积如山的200升标准油桶、成捆的天然橡胶块、密封箱内特种合金锭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幽光,散发着金属和石油特有的混合气味。手持MP44冲锋枪的福省卫鹰师士兵在高墙上严密巡逻。 三都澳锚地:悬挂福省商会旗帜的船队已初具规模:两艘崭新的5000吨级“福海”型散货轮、三艘购自香港的改装高速货轮、十余艘500-1000吨级近海货驳。水手们正在吊装货物,准备启航前往东南亚及更远的贸易港口。 船上新刷的标语在阳光下耀眼:“福商通寰宇”。 俯瞰福省大地,这里没有燃烧的村庄和横飞的弹片,有的只是推土机的轰鸣、打桩机的夯击、炼钢炉的火焰、校园的读书声、船舶的汽笛和满载物资的车轮滚滚。 新铺的柏油公路在阳光下闪着黑亮的光泽,高压输电线塔在群山中延伸,工厂的烟囱喷吐着象征工业活力的白烟。 这片土地,在顾靖澜的意志下,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蜕变、崛起,其繁忙、有序且充满希望的气息,与一江之隔、正被战火蹂躏的华中大地,恍如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喜欢抗战:撼山易撼顾家军难请大家收藏:()抗战:撼山易撼顾家军难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4章 闽浙赣轮战! 福省第十一战区长官司令部作战室 巨大的沙盘清晰地显示着最新的战场态势:代表鬼子占领区的深红色色块,已经牢牢覆盖了“潢川”、“富金山”、“田家镇”、“瑞昌”等数个关键节点! 目前,上述地域之敌,在达成战役目标、占领上述要点后,均已停止大规模攻势,转入就地休整状态!前线观察哨及空中侦察报告: 鬼子正在已占领的城镇、高地和要塞废墟中,大规模加固防御工事!其后方运输车队异常繁忙! 判断:敌正利用此战役间隙,全力补充损耗,恢复战力,巩固新占领区,为下一阶段向武昌核心区域推进做准备!” 顾靖澜站在巨大的华中-东南战区拼接地图前,就在这时另一名情报参谋,手持一份刚译出的武昌行营转发的敌情通报,汇报道:“司令!武昌行营转第九战区急电:瑞昌方向鬼子新编师团,出现向北调动迹象!” 与此同时,本战区航空侦察紧接着报告:“司令!我航空师今日对闽浙赣当面之敌进行低空侦察。照片清晰显示:敌多处后勤营地辎重车辆集结,前沿部分支撑点兵力似有收缩! 解译判断:该敌亦显露出集结、准备机动的迹象,目标方向疑似西进!” 顾靖澜听着两份情报,手指在闽浙赣鬼子的红线上重重一划:“哼!南岸啃不动了,就想双管齐下?一边从瑞昌抽兵补庐山,一边还想动我当面的鬼子去增援?打得好算盘!” 他目光扫过沙盘上代表福省新组建和整补部队的密集蓝色标记,101军四个师、卫鹰师、庞大的预备役兵员…这些部队装备精良,粮弹充足,但许多士兵,甚至不少基层军官,都缺乏大规模实战的洗礼! 绝不能让当面鬼子轻松抽调!更要借此千载难逢之机,用实战淬炼新军!他转身面对肃立的众将校: “命令!” “101军下辖各师:第102师、103师、104师、105师!自即日起,四个野战师以师为单位,轮流开赴闽浙赣交界前线!各师抵达后,以团为一线进攻基本单位!各团内部,以营为轮战单位,交替投入战斗!” “作战原则:新兵主攻,实战历练!老兵压阵,稳控节奏!将我当面之敌,死死咬在闽浙赣边境!绝不允许其西调一兵一卒增援武昌!” “福省卫鹰师师长、各警保团团长、预备役司令部!自即日起,同样执行轮战制度!按战区司令部序列,分批开赴闽浙赣前线,投入战斗!任务同101军所属各师:实战练兵,咬死当面之敌!” “战区直属装甲师师长、各野战师师长!战区直属装甲师,前出至开阔地带,向鬼子防线发起轮战装甲突击!制造压力,迫敌无法抽身!各师属装甲团:严禁投入山地!原地待命或配属适宜方向友军!” “所有部队!”顾靖澜提高声调,“缠死闽浙赣当面之敌!将其钉死在这里!” 他走到通讯参谋前:“记录!向以下单位发送战区级急电:” “致:第五战区司令长官部 “致:武昌军事委员会委员长行营 “致:第九战区司令长官部 “致:第三战区司令长官部” 顾靖澜口述电文:“据我第十一战区航空侦察确认,闽浙赣当面之敌呈现收缩集结、西调动向。职部判断,敌正意图从两翼抽调兵力,增补武昌南岸之攻势。 为策应全局,职部已严令:本战区主力,自即日起,以轮战方式,向闽浙赣当面之敌发起持续猛烈进攻!全力牵制、杀伤该敌,迟滞粉碎其西调企图!然,敌情复杂。 职部虽全力施为于闽浙赣当面,鞭长莫及。且恐难完全阻绝小股渗透。恳请各部务必提高警惕,加强戒备,严防敌小股部队潜行增援! 第十一战区司令长官 顾靖澜电” 顾靖澜的命令划破平静。仅仅一个小时后,整个福省便以惊人的效率轰鸣启动!数十辆覆盖着帆布的欧宝卡车卡车引擎发出低吼,排气管喷出阵阵黑烟,在操场上整齐列队。 穿着崭新黄绿色军装、背着打好的背包、斜挎着Kar98步枪的士兵们,以连为单位排成纵队,在连长和士官的口令声中,动作迅捷地依次跳上卡车车厢。车厢底板被沉重的军靴踩得咚咚作响。 旁边,另一队士兵正喊着号子,两人一组,用抬杠将沉重的木制弹药箱从仓库里抬出,吃力地举过车厢挡板,码放整齐。汗水浸透了他们的后背。 团政委戴着眼镜,军装外罩着军大衣,胸前别着“清大”校徽站在一辆卡车旁,手里拿着花名册,声音洪亮地喊道:“三营七连,王二狗!出列!你的家信和这个月的10块银元饷钱!拿好了!打完仗,记得给家里报平安!” 名叫王二狗的年轻士兵挤出队列,双手接过信和用红纸包着的银元,笨拙地敬了个礼:“谢政委!俺知道了!” 卖菜老汉指着源源不断的车队:“哎哟喂!这阵仗!刚消停没几天,又要开打啦?”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带着孩子的妇人忧心忡忡:“是啊,你看那些大炮,比上次见的还多还大!这得是去打大仗吧?我家那口子在105师…”她下意识地搂紧了怀里的孩子。 穿着长衫的教员推了推眼镜:“打就打!顾长官的兵去打鬼子,天经地义!你没听学堂里先生讲?好铁要打钉,好男要当兵!咱们福省的好儿郎,就该去杀敌报国!” 军属重炮阵地集结区,这里更加震撼: 几十门狰狞的重炮正被涂着军绿色油漆的Sd.Kfz.8重型牵引车缓缓拖出隐蔽阵地。炮管粗短、炮架敦实的18型150mm重型榴弹炮;炮身低矮、更适合伴随步兵的33型150mm重型步兵炮; 结构独特、拥有六个发射管的41型150mm六联装火箭炮;炮管异常修长、散发着压迫感,从顾靖澜兑换以来还没经过实战的K18型170mm加农炮;体型最为庞大,也还没经过实战的18型210mm重型榴弹炮。 穿着油污工装的炮兵熟练地将粗大的钢制牵引杆挂上牵引车的拖钩,锁紧保险销。履带式牵引车的柴油引擎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卷起漫天尘土,一辆接一辆驶上通往集结地的公路。沉重的炮轮碾压过路面,留下深深的车辙印。 连接前线的各条主干道上,由军用卡车、牵引着重炮的牵引车、运送兵员的卡车、油罐车、弹药车组成的庞大车队,沿着公路蜿蜒前行,卷起遮天蔽日的黄尘。宪兵在关键路口挥舞着红绿旗,吹着刺耳的铜哨,竭力维持交通秩序。 新兵紧张地摸着崭新的枪栓,问旁边闭目养神的老兵班长:“班…班长,听说对面小鬼子凶得很?咱们…能顶住不?” 老兵班长眼睛也不睁,拍了拍怀里擦得锃亮的MG42通用机枪:“凶?再凶的鬼子老子也见过!怕个卵!顾长官给咱的枪炮是吃素的?听命令,跟紧老兵,子弹朝有屎黄色军装的地方招呼!保管叫你小子也立个功!” 另一个士兵看着窗外掠过的村庄,低声哼着歌:“…大刀向鬼子们的头上砍去…”旁边的战友用胳膊肘捅了他一下:“别哼了,省点力气!待会儿有得你喊杀的时候!” 车厢角落,营政委,中山大学毕业生,袖子上别着政工臂章正拿着一本小册子,给几个围坐的新兵讲解:“…记住!我们为什么打仗?是为了身后的爹娘妻儿不被鬼子糟蹋!是为了福省的好日子不被战火烧毁! 更是为了整个龙国不再当亡国奴!顾长官信任我们,给我们最好的装备!这一仗,不只是守土,更是淬火!打出我们101军铁军的威风来!” 一个脸上带疤的老兵咬着草根,对政委的话点点头,拍了拍身边新兵的肩膀:“小子,政委说得在理!咱们福省的兵,不能让人看扁了!枪在手,炮在吼,跟着顾长官,揍他狗日的!” 喜欢抗战:撼山易撼顾家军难请大家收藏:()抗战:撼山易撼顾家军难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5章 一不敢当汉奸二不敢当逃兵 福地警保团驻地 卖馄饨的王富贵穿着油腻的围裙挤到正在检查步枪的警保团士兵林石头身边,塞给他一包还冒着热气的油饼,声音发颤:“石头啊…我那馄饨摊…就指着你巡逻时照应才没人捣乱…你这…这一走…” 林石头把油饼揣进怀里,用力拍了拍王富贵的肩膀,努力咧嘴一笑,露出被烟熏黄的牙:“王叔,放心!等俺回来,照应你一辈子!顾长官的兵,不能怂!” 头发花白的林大娘颤抖着手,将一枚用红绳系着的、磨得发亮的铜钱“乾隆通宝”挂到儿子脖子上,老泪纵横:“石头…戴着…菩萨保佑…子弹绕着走…一定…一定活着回来!” 林石头喉结滚动,重重“嗯”了一声,别过脸去,用袖子飞快抹了下眼睛。 赵大虎身材魁梧,胡子拉碴狠狠一巴掌扇在哭哭啼啼扯着他军装袖子的妻子脸上!“啪!”清脆的耳光声让周围瞬间一静! 他瞪着血红的眼睛,指着妻子鼻子咆哮:“你个死婆娘!老子按月拿袁大头饷钱回家,你买新衣裳扯花布时咋不叫老子别干了?老子穿着这身皮,街坊邻居见了你客客气气,帮你挑水搬柴时你咋不叫老子别干了?” 他猛地扯开妻子拽袖子的手:“现在老子要去打鬼子了,你让老子当逃兵?我赵大虎这辈子,两件事不敢干!一不敢当汉奸!二不敢当逃兵!再嚎丧,老子现在就写休书!滚回家去!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妻子捂着脸,吓得噤声,只剩肩膀剧烈抽搐。 角落里,警保团二连的老兵李有田,脸上有道刀疤,少言寡语正坐在弹药箱上,一言不发地磨着他的大砍刀。粗粝的磨刀石在刀刃上来回滑动,发出“噌…噌…”的单调声响,火星偶尔溅起。 旁边的新兵看着那闪着寒光的刀锋,咽了口唾沫,小声问:“田…田叔,您…您不怕?”李有田头也不抬,声音嘶哑:“怕?怕能当饭吃?砍鬼子脑袋的时候,刀快,心稳,就够了。”噌…噌…磨刀声更响了。 警保团文书陈阿四,戴着眼镜,看起来像个教书先生。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旧照片,上面是他抱着刚满月儿子的合影。 他用袖口仔细擦拭了一下照片,深深看了一眼,然后郑重地将其夹进随身携带的笔记本里,塞进贴胸的口袋。他深吸一口气,推了推眼镜,对旁边同样紧张的同乡说:“家小在后方…咱们在前面,一步也不能退。” 预备役集结营地 原陕北游击队员张铁牛目瞪口呆地看着远处公路上,被重型牵引车缓缓拖过的18型210mm重型榴弹炮。那比水缸还粗的炮管让他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指着炮管结结巴巴: “额滴娘咧…这…这炮管子…比俺们村磨盘都粗!这…这一炮下去,得…得轰平半个山头吧?”旁边来自山东保安团的刘老根叼着旱烟袋,手微微发抖,猛嘬了一口烟,声音发干:“乖乖…这阵仗…比俺当年打土匪…大太多了…” 一群刚领到崭新中正式步枪的预备役新兵围在一起。其中一个叫孙二狗的少年手指死死抠着枪身,牙齿都在打颤:“班…班长…俺…俺手抖…待会儿…不会…不会拉不开枪栓吧?” 代理班长王小毛用力拍了拍他肩膀,声音有点发飘但强作镇定:“抖…抖个球!抖…抖着抖着就习惯了!你看…你看人家主力部队,不…不也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 运输重炮的牵引车再次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卷起的尘土和浓烈的柴油味扑面而来。原闽西游击队员、瘦小的李水生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恶心,冲到路边草丛里“哇”地一声吐了出来。呕吐物的酸臭味弥漫开。 旁边的同伴想扶他,他倔强地摆摆手,用袖子擦干净嘴,喘着粗气,眼睛瞪着那远去的重炮:“吐…吐干净了…好…好上路!妈的…老子…老子不怕!” 连政委周文,浙大学生,文质彬彬站在队列前,指着远处主力部队开拔的洪流:“同志们!看到那些大炮了吗?那是顾长官给我们的底气!我们是预备役,但我们也是福省的兵!这仗,不是要我们去送死,是要我们去历练! 主力部队的战友在前面顶着最硬的骨头,我们也要把分配到嘴边的这块肉吃下来!咬住敌人!就是胜利!” “咬住鬼子!”几个胆大的老兵油子带头吼了起来,稀稀拉拉的应和声渐渐汇聚成一片。 来自湘西的预备役士兵薛铁紧紧抱着自己的步枪,听着周围此起彼伏的引擎轰鸣和士兵喊声。他低声对旁边同样紧张的同乡说:“怕…是真怕…” 他顿了一下,眼神扫过周围那些穿着同样黄绿军装的身影,声音压得更低:“…可…可要是现在怂了…当了逃兵…”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眼神里透着一丝恐惧,但更多的是狠厉: “…别说军法…就是回了福省…半夜三更…也准被人套麻袋活活打死!丢自己的脸是小事…丢了福省兵的脸…丢了顾长官的脸…那…那就是找死!这比鬼子…还可怕!” 在这些或喧嚣、或沉默、或颤抖、或强撑的画面中,警保团的士兵们最后检查了一遍装备,在家人含泪或复杂的目光中,沉默地登上了驶往前线的卡车。 预备役的士兵们尽管脸色发白,双腿微颤,却依然紧紧握着手中的钢枪,努力挺直腰板,跟随着开拔的命令,汇入那滚滚向前的洪流。 恐惧真实存在,但一种更强大的、关于责任、荣誉和乡土认同的力量,压倒了恐惧,驱使着这些非职业的士兵们,义无反顾地走向战场。 喜欢抗战:撼山易撼顾家军难请大家收藏:()抗战:撼山易撼顾家军难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6章 战场教科书 闽浙赣前线轮战营阵地 新兵王栓柱脸色发白,手微微发抖,趴在潮湿的散兵坑里,眼睛死死贴在锃亮的98k毛瑟步枪的V形缺口照门和 barleycorn准星上,努力将远处一个模糊晃动的鬼子身影套进准星尖,嘴里无意识地念叨着训练时的口诀: “三点一线…屏住呼吸…”旁边的班长李老根见状,气得一巴掌狠狠拍在王栓柱的后脑勺上!“啪!” “哎哟!”王栓柱吃痛缩头。 “你他娘的搁这儿绣花呢?!”李老根压低声音咆哮,唾沫星子喷了王栓柱一脸,“等你瞄得跟靶场一样准,小鬼子都抽完三根烟撒完两泡尿,来回跑八趟了!看见那晃动的屎黄色没?” 他粗糙的手指指向大致方向,“朝那儿!估摸着胸口位置,搂火!动作要快!打不中吓他一跳也成!”王栓柱委屈地揉着脑袋:“班长…训…训练时不是说…要瞄准…” “瞄你个头!”李老根更火了,一把拽过王栓柱的Kar98,哗啦一声利落推拉枪机,根本没仔细瞄,朝着大致方向“砰”就是一枪,远处一个探头探脑的鬼子吓得缩了回去。 “训练场有子弹嗖嗖朝你脑门飞吗?这叫战场!活命第一!先开枪,再求准!再磨蹭,鬼子的刺刀就捅进你腚眼了!” 一处稍高的土包后,新兵赵小虎咬着牙,额头青筋暴起死死扣着MG42通用机枪的扳机不放!“嗤嗤嗤嗤”子弹泼水般扫出去,弹壳疯狂跳动,枪口跳得老高,大部分子弹都不知道飞哪去了,枪管迅速发红冒烟! 副射手兼弹药手、老兵孙大个见状,脸都绿了!“狗ri的!败家啊!”他怒吼着,抬起穿着厚重军靴的脚,狠狠一脚踹在赵小虎的侧腰上!“啊!”赵小虎被踹得一个趔趄,手指脱离了扳机,机枪哑火。 “你他娘当这是水管子放水呢?!”孙大个一边麻利地更换备用枪管,一边怒吼:“机枪!点射!短点射!嗒-嗒-嗒!懂不懂?!三发五发一个停!压住枪口!专打冒头的和扎堆的!像你这样泼水,两分钟打光一个基数! 枪管烧红变形!位置暴露挨炮轰!你想害死全班啊?!”他把冰冷的备用枪管塞进赵小虎怀里,“照着老子说的打!再扣着不放,老子把你塞这枪管里冷却!!” 后方炮兵阵地 军属重炮团阵地。一门 K18型170mm加农炮刚刚发射,巨大的后坐力让炮身猛地后坐复进。新兵装填手周小毛被震得耳朵嗡嗡响,手忙脚乱地抱起一枚巨大的高爆弹,就要往炮膛里塞,准备下一发射击。 炮长张黑塔猛地一巴掌扇在他后脑勺上!“你他娘的眼瞎啊?!没看旗语没听电话?!”他指着前方观测气球打出的旗语和炮队电话兵焦急的手势,“友军步兵正在冲锋!要的是徐进弹幕掩护!弹幕要往前延伸200米! 你他娘的还往原地打?!”张黑塔一把抢过炮弹,对着电话兵吼:“给老子报新的坐标!高度减二!延时引信!”然后对着吓傻的周小毛咆哮:“记住!炮弹长眼睛!炸自己人屁股,你他娘的是督战队?!” 师属炮兵团阵地。新兵弹药手吴老实按照命令,抱起一枚榴弹,准备递给装填手。他习惯性地想拧下炮弹头部的瞬发引信保护帽。装填手老油条陈三眼尖,一脚踹在他小腿肚上!“哎哟!”吴老实差点摔倒。 “你他娘的手欠啊?!”陈三劈手夺过炮弹,指着引信怒吼:“这他娘打的是碉堡!要的是钻进去再炸!得用延期引信!你把这瞬发引信帽拧了,炮弹一碰地面就炸!炸个土坑顶屁用?!想端碉堡,就得让它钻进去再开花! 懂不懂?!”他麻利地换上一个带红色标记的延期引信,将炮弹塞进炮膛。 师属反坦克炮营某连阵地。远处土路上,一辆鬼子九五式轻型坦克正利用地形掩护,蛇形机动规避。新兵炮手郑阿宝紧张地盯着瞄准镜,手忙脚乱地转动方向机和高低机,炮口跟着坦克左摇右晃,始终无法稳定瞄准。 炮长赵大锤一把按住郑阿宝操控方向机的手,粗糙的大手覆盖住新兵颤抖的手指,声音沉稳有力:“慌个球!它动,你也动,永远打不着!”他指着坦克行进路线: “看到前面那个小土坎没?它下一步肯定要减速爬坡!提前把炮口卡在土坎顶!算好提前量!等它露头!稳住呼吸…就是现在!放!”“轰!”炮弹呼啸而出,精准命中刚刚爬上土坎的坦克侧甲!一团火光爆起! 团属迫击炮营阵地。观测兵报来新坐标和密位。新兵计算兵孙秀才戴着眼镜,数学好但手生,拿着计算尺和射表,额头冒汗,半天算不出装药和角度。 排长马快嘴等不及了,一把抢过射表,扫了一眼坐标,对着迫击炮手吼道:“距离550!三号装药!仰角47-20!一发试射!快!” 然后对着孙秀才骂道:“秀才!书呆子!打仗不是考试!要快!要准!算不出来就背常用密位!回头给老子把射表吃进肚子里!” 一处重炮阵地。炮弹传递链上,新兵搬运工李铁蛋手滑了一下,一枚沉重的150mm榴弹“哐当”一声,从他手里脱落,重重砸在地上,弹头朝下插进松软的泥土里一半!周围所有人瞬间吓出一身冷汗!幸好是触发引信有保险。 军械士官老周冲过来一脚踹在李铁蛋屁股上!“你他娘的想害死全阵地的人啊?!摔炮弹?!这要炸了,方圆五十米全成碎肉!” 他小心翼翼地和几个老兵把炮弹拔出来,仔细检查引信,对着还在发懵的李铁蛋怒吼:“抱炮弹当抱你婆娘!给老子搂紧了!脚下踩稳!再掉一次,老子把你塞炮膛里打出去!” 前沿阵地,零星的步枪点射声、MG42通用机枪清脆的短点射。后方,105榴弹炮的闷响、75反坦克炮尖锐的出膛声、120迫击炮的“嗵嗵”声、以及重炮阵地那撼动大地的轰鸣交织在一起。 新兵们在班长和老兵的呵斥、踢打、甚至粗鲁的肢体纠正下,笨拙而顽强地学习着战场生存和杀敌的技巧。每一次巴掌、每一脚、每一声怒吼,都是最直接也最残酷的战场教科书。 喜欢抗战:撼山易撼顾家军难请大家收藏:()抗战:撼山易撼顾家军难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7章 独立混成11旅团 闽浙赣阻击兵团司令部 巨大的作战地图上,代表福省顾靖澜部队进攻箭头的蓝色标记,密密麻麻地戳在代表鬼子防线的红色防线上,但这些箭头都极短浅,几乎未能深入防线纵深。空气中弥漫着烟草味和一丝困惑。 靖澜特别第5师团师团长藤原弘毅中将指着地图上己方防线,语气带着强烈的不解和一丝被轻视的愠怒:“诸位请看!从昨日凌晨开始,顾靖澜部对我师团防线的进攻从未间断!炮火密度确实惊人!” 他调出炮兵观测记录,“其重炮、榴弹炮甚至火箭炮发射的炮弹,几乎覆盖了我前沿所有阵地!” “但是!”藤原的声音陡然提高,“其步兵进攻呢?!几乎毫无章法!除零星渗透和小股袭扰外,大规模、有组织的冲锋一次未见!甚至…” 他脸上露出近乎荒谬的表情,“我在前沿观察所亲眼目睹,其一股试图渗透的步兵分队,被他们自己延伸炮击的炮弹炸得人仰马翻!炮弹落点就在那些步兵身后不足百米!这简直是…这简直是帝国陆军学院的步炮协同反面教材!” 藤原猛地一拳砸在地图桌边缘:“这绝不可能是那支能近乎全歼我三个精锐甲种师团的虎狼之师!这种混乱不堪的表现,连乙种师团都不如!顾靖澜,他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阻击兵团司令官小野寺重政中将走到地图前,拿起红蓝铅笔,在代表顾靖澜主力的蓝色方块上重重画了一个圈。 “藤原君,你的感受很敏锐。”小野寺声音沉稳,“顾靖澜部队的真实战斗力,绝对远超我们眼前所见。这种雷声大,雨点小,甚至自伤其兵的拙劣表演…”他嘴角勾起一丝冷笑,“恰恰暴露了他的真实意图!” 他用铅笔尖狠狠戳在代表福省防线的红色长条上:“他是在向我们示威,更是警告!他在说:看,我有能力发动猛烈炮击,但我现在只用了微不足道的小股部队袭扰。如果你们敢把阻击兵团的主力调走去增援武昌…” 小野寺将铅笔猛地一划,从红色防线后方狠狠刺向代表武昌的标记,“他就会立刻撕掉伪装,发动真正的雷霆一击!一举突破防线!直捣我们的后方!” 小野寺放下铅笔,环视众将:“所以,他的目的只有一个:用这种低烈度但持续的袭扰,将我们阻击兵团,死死钉在这里!让我们不敢动弹分毫!” “那…我们该如何应对?”靖澜特别第1师团长吉冈浩介中将问道。 “按兵不动!”小野寺斩钉截铁,“既然他无意真打,只是演戏,那我们也不必浪费精力。命令各部:严守阵地,禁止主动出击!”他转向通讯参谋: “立刻将我们的分析判断,详细电告华中派遣军总司令部!特别是顾部步炮协同混乱等细节,务必写明!” 华中派遣军总司令部 畑俊六大将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将一份刚译出的电报递给参谋长吉本贞一:“吉本君,小野寺发来的前线观察和分析。你怎么看顾靖澜这出怪戏?” 吉本贞一快速阅读电报,手指划过“猛烈炮击”、“零星渗透”、“步炮协同混乱”、“自伤其兵”等字眼。沉吟片刻,将电报纸轻轻放下: “司令官阁下,小野寺将军的判断非常准确。”吉本走到巨大的华中战区地图前,“顾靖澜此举,绝非实力不济,而是赤裸裸的战略威慑! 他是在用这种看似混乱无效的进攻告诉我们:闽浙赣这条防线,他随时可以变成真正的突破口!如果我们敢抽调主力西进增援武昌的话!” 他指着地图上九江-庐山区域:“目前11军主力在庐山一线,正与龙国薛伯陵的第一兵团陷入惨烈胶着!第2军虽然在北线取得进展,但距离突破尚有距离。真正能用于对武昌核心区域施压的兵力,捉襟见肘! 若不能打破庐山僵局,整个南岸攻势将严重受阻!” 吉本目光转向畑俊六:“然而,小野寺防线同样重要,第五师团等部绝不能大规模调动,否则顾靖澜必会乘虚而入!但…兵力必须增援庐山!” “你的方案?”畑俊六追问。 “化整为零,瞒天过海!”吉本手指在闽浙赣鬼子各师团驻地上快速点过,“命令阻击兵团下辖各师团,每个师团秘密抽调一个加强精锐步兵大队!配属战车以及重炮部队! 夜间秘密集结!昼伏夜行,严格灯火管制!无线电静默!让这9个加强精锐步兵大队分散成小队离开驻地,分散行军后于南昌周边集结,临时编组为独立混成11旅团。” 吉本的手指从集结点划出一条虚线,直插庐山方向:“命令独立混成11旅团到达南昌周边集结后,以最快速度,立刻协同11军主力,从背后发起突击!一举击溃薛伯陵兵团,打开庐山通道! 切记:不与顾靖澜部纠缠,不暴露大规模调动迹象,行动务必隐秘、迅速!” 畑俊六盯着地图上那条隐秘的穿插路线,沉思片刻,猛地一拍桌子:“哟西!就按吉本君的计划执行!立刻向阻击兵团和11军下达命令!” 漆黑如墨的夜色中,只有风吹过树林的沙沙声和偶尔的虫鸣。但若是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在这阴影之下,好似有人影晃动…… 喜欢抗战:撼山易撼顾家军难请大家收藏:()抗战:撼山易撼顾家军难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8章 第一兵团的危机 一九三八年十月十六号 庐山第一兵团指挥部 山洞内空气混浊,弥漫着浓烈的汗味、烟草味。巨大的作战地图铺满整面石壁,上面代表敌我的红蓝箭头和标记密密麻麻。正面防线被薛伯陵用粗重的红铅笔反复圈画,旁边标注着“敌师团猛攻!”字样。 电台的滴答声、电话铃声、参谋人员急促的喊叫声交织成一片令人窒息的喧嚣。突然,一名浑身泥泞、左臂缠着渗血绷带的通讯参谋几乎是撞开警卫冲了进来,手中捏着一份被汗水和血迹浸透的电报纸,声音嘶哑变调:“总座! 急电!永修、柘林方向急报!确认!敌独立混成第11旅团主力约万人,已突破我警戒线!其前锋沿赣江西岸,正高速向德安西南的磨溪、白槎穿插!意图切断德安至修水通路!” “什么?!”兵团总司令薛伯陵猛地从铺满文件的木桌后站起,带倒了椅子!他一把夺过电报,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扫过每一个字!“磨溪…白槎…” 他手指颤抖着在地图上找到这两个点,又划向代表己方主力的密集蓝色区域和后方脆弱的交通线。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后背!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独立混成11旅团正捅向第一兵团的心脏和咽喉! 一旦得手,数十万大军将被锁死在庐山山麓,陷入绝境!“该死!该死!”薛伯陵一拳狠狠砸在地图“磨溪”的位置,震得地图簌簌作响!“好一手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他猛地转身,布满血丝的眼睛扫过指挥部内瞬间死寂的众人,声音因极致的压力和愤怒而嘶哑:“记录命令!最高等级!”薛伯陵口述,参谋飞快记录: “俞军长济时、陈军长安宝:敌独立混成第11旅团已窜至磨溪、白槎!其意图极为险恶,乃锁我兵团咽喉,断我后路!此役,关乎全军生死存亡! 一、着命第74军为右路攻击集群!立即自德安现驻地出发!以王耀武之第58师为全军锋锐,沿德安-白槎公路,不顾一切,迅猛攻击前进!务必猛击敌之侧翼,打乱其部署! 二、着命第29军为左路攻击集群!立即自星子方向脱离当面之敌,火速西转!向磨溪-虹津一线之敌侧背,发起最坚决之猛攻! 三、两军务必东西对进,形成夹击之势!不惜一切代价,务必将此敌穿插部队击溃,或至少将其钉死在修水北岸!迟滞其行动不得少于48小时!兵团所有炮兵火力将优先全力支援你两军作战! 此令,薛伯陵。” 薛伯陵目光转向地图上承受巨大压力的正面防线,手指敲击着代表第4、66、64、25军的蓝色标记: “欧军长震、叶军长肇、李军长汉魂、王军长敬久:现正猛攻你部正面防线之敌寇,其疯狂攻势,全为掩护其后方之致命穿插!我第一兵团数十万将士之安危,皆系于你等能否死死钉在现有阵地之上! 令:自即刻起!你等各部立即转入终极防御状态!收缩兵力,放弃次要据点,固守核心高地及交通枢纽!弹药、粮秣全部集中管理,统一配给!士兵必须轮番休息,保持体力! 没有兵团司令部之明确命令,纵使阵地之上仅剩最后一人,亦绝对、绝对、绝对不得后退半步!务必再坚守三至五日!为俞、陈两军反击,及兵团全局调整,争取最后之时间!望诸位深明大义,以必死之决心,死战到底!薛伯陵。” 薛伯陵示意心腹参谋清场,只留宋肯堂副军长和参谋长在侧。他走到内室,声音压得极低:“宋副军长、参谋长: 一、第32军立即秘密脱离现有任务!以最快速度,秘密进入永修-柘林二线预设阵地!不惜人力物力,连夜抢筑、加固永备工事!此地,将为我兵团最后之屏障!同时,做好接应前方溃退…不,转进部队之准备! 二、所有非战斗单位:兵站、野战医院、文职机关,立即沿德安-靖安-奉新路线,紧急撤退!重要文件、密码本,就地焚毁!不得有误! 三、此乃全军紧急转进预案,仅限你二人阅后默记,随即焚毁!预案要点: 若俞、陈反击失利,或正面防线崩溃,则全军按如下序列交替掩护撤退:第66军断后掩护,第4军先行撤向第32军阵地;第4军到位后掩护,第64军撤;第64军到位后掩护,第25军撤;最后,由第74军、第29军殿后。 最终集结地:奉新-高安一线,依托第32军阵地重整。 四、此预案关系全军存续,列为绝密!未得我亲口命令密电,严禁执行,严禁泄露!待我令下,方可依此执行!薛伯陵。” 宋肯堂和参谋长面色凝重到极点,迅速默记纸上内容,然后看着薛伯陵将信笺凑近桌上的煤油灯,火苗吞噬了这关乎数十万人生死的绝密计划。命令被参谋们以最高优先级加密、发送。 薛伯陵站在摇曳的煤油灯光下,凝视着地图上那支向磨溪、白槎的红色箭头,以及正面防线那承受着山呼海啸压力的蓝色区域。山洞外,庐山方向传来的隆隆炮声,敲击在每个人的心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一场决定第一兵团生死存亡的决战,在猝不及防的危机中,拉开序幕。 鬼子第11军指挥所 指挥所内电话铃声、电台滴答声与参谋人员快速移动的脚步声交织。墙上巨大的作战地图上,代表独立混成第11旅团的红色粗箭头,已经从永修-柘林方向,冲向德安西南的磨溪、白槎。 冈村宁次刚刚在一份由华中派遣军司令部发来的、关于移交独立混成第11旅团指挥权的电令上签下自己的名字。他走到地图前,手指顺着那条代表独立11旅团的红色箭头,一路划过,最终停在“磨溪”、“白槎”两个关键节点上。 就在这时,一名作战参谋手持一叠刚刚译出的前线急电,快步上前:“司令官阁下!正面攻击集群急报!综合空中侦察及地面部队强攻反馈:自今日上午9时起,庐山一线支那守军之防御火力密度及反击强度,出现显着下降! 多处预设阵地之守军兵力似有异常调动!尤其在德安、星子方向,其纵深区域观察到不明数量的卡车车队向西南方向移动!前线指挥官判断: 支那军极可能已察觉我穿插意图,并正从正面防线及预备队中紧急抽调兵力,意图对我穿插之独立混成第11旅团,实施反包围及歼灭作战!” 冈村宁次静静地听着汇报,脸上没有任何意外或惊慌的表情。他拿起红蓝铅笔,在地图上“德安”、“星子”两个点与“磨溪”、“白槎”之间,划了几条代表可能攻击方向的蓝色虚线。他对薛伯陵这个对手太了解了。 不同于那些在危急时刻往往选择收缩自保的将领,薛伯陵的作战风格如同湘江之水,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敢于在绝境中发动凌厉甚至冒险的反击! “果然…是薛伯陵的手笔。”冈村宁次嘴角勾起一丝了然的弧度。他转向通讯参谋:“记录命令!最高优先级!发独立混成第11旅团旅团长木村勇作少将:” “木村旅团长: 一、据正面强攻部队确报及空中侦察研判,你部穿插意图已被薛伯陵部察觉。其正自庐山正面防线及纵深预备队中,紧急抽调大量兵力,意图对你部实施反包围歼灭战! 二、着你部立即停止向磨溪、白槎之穿插突进! 三、立即于你部当前所处位置,就地选择有利地形,不惜一切代价,以最快速度,构筑环形防御阵地!原地固守待机!准备迎接薛伯陵部精锐之疯狂反扑!务必坚守阵地,挫败其围歼企图! 四、若24小时内,未遭遇支那军主力之大规模反击,则你部可视情况恢复原定穿插任务。 此令,第11军司令官,冈村宁次。” 命令被迅速加密发出。冈村宁次再次看向地图上那支孤军深入的红色箭头。他扶了扶金丝眼镜,镜片反射着光。“薛君…”他低声自语,仿佛在与地图另一端的对手对话,“你的决断力,令人钦佩。 但这一次,恐怕要令你失望了!”他很清楚,这道停止前进、就地固守的命令,将迫使薛伯陵抽调出来的精锐部队,不得不硬啃木村旅团。 而这场血战的每一分钟、每一滴血,都将为正面鬼子主力攻破庐山防线,创造更有利的条件。地图上,代表正面鬼子攻势的红色箭头,仿佛也随之变得更加沉重。 喜欢抗战:撼山易撼顾家军难请大家收藏:()抗战:撼山易撼顾家军难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