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无双神将之吕奉先》 第167章 碧海潮生金满仓 琼州湾的八月,暑热被海风调和得恰到好处。 吕布站在新建的三层望海楼上,凭栏远眺。这座楼是他亲自设计的,位于海湾最高处,木质结构,飞檐斗拱,每层都有环绕的外廊。站在顶层,整个琼州湾尽收眼底——盐田如棋盘,工坊连片,稻田泛金,村落炊烟袅袅,码头帆樯如林。 “将军,这是上个月的账册。”高顺捧着一摞账本上来,脸上是掩不住的笑意。 吕布接过,翻开第一页就笑了。 盐场:产盐十二万斤,其中十万斤以市价三成供给朝廷,剩余两万斤销往交州、扬州,获利三百金。 糖厂:产红糖八千斤,白糖三千斤。红糖销往中原,白糖被荆州、徐州的世家抢购一空,获利五百金。 造纸厂:产纸三万张,已被洛阳书商预订一空,获利两百金。 玻璃厂:产玻璃窗两百扇,各类器皿五百件。最贵的一套玻璃酒具,被徐州糜氏以五十金买走。总获利八百金。 海鲜加工厂:鱼干、虾干、贝干等干货,获利一百金。 茶厂、珍珠作坊、珊瑚工坊…… 吕布翻到最后一页,总计:上月净利两千一百金。折合铜钱两千一百万。 “这么多?”连他都有些惊讶。 高顺笑得见牙不见眼:“将军,这才刚开始呢。咱们的货,样样都是独一份。洛阳来的商人说,咱们的白糖在长安,一斤能卖到一贯钱!玻璃酒具更是有价无市。” 吕布合上账本,望向海湾。这就是赚钱的快感吗?不,不只是钱。是看着一片荒芜之地,在自己手中变成繁荣城镇的成就感。 “走,去工坊区看看。” 两人骑马沿着新修的青石路下山。这条路宽三丈,从望海楼直通码头,两旁栽着椰子树。路上车马往来,行人络绎不绝。 盐场上,数百盐工正在收盐。雪白的盐粒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堆成一座座小山。管事见吕布来了,急忙迎上:“将军,这茬盐比上回还好!您看这成色——” 吕布抓起一把,盐粒细腻洁白,毫无杂质。“好。按老规矩,十抽一作为工钱,剩下的七成供给朝廷,二成外销。” “是!” 糖厂里飘出甜香。水车吱呀转动,带动石碾压榨甘蔗。熬糖的大锅热气腾腾,工匠们用长柄勺不断搅拌。见到吕布,负责糖厂的老工匠王铁头咧嘴笑:“将军,您来看!咱们试出了冰糖!” 他从陶罐里取出一块晶莹剔透的晶体,如水晶般透亮。 吕布接过,对着光看:“怎么做的?” “就是白糖再溶了,慢慢结晶。”王铁头搓着手,“这玩意儿,比白糖还金贵。洛阳来的商人说,宫里的贵人都没见过。” “好!记你一功,赏十金!” “谢将军!”王铁头喜得连连作揖。 造纸厂建在小溪旁,水碓日夜不停地捣着纸浆。新造的竹纸质地坚韧,吸墨均匀,已成了洛阳太学指定的用纸。吕布拿起一张,对着光看纸纹:“厚度均匀,不错。产量还能再提吗?” “能!”管事的书生模样,是早先从洛阳跟来的寒门子弟,“再建两座水碓,月产五万张没问题。” “建。需要多少钱,找高顺批。” 玻璃厂是最热闹的。工匠们已经掌握了吹制技术,不仅能做窗户,还能做酒杯、花瓶、灯罩。吕布走进工坊时,正赶上吹制一件大件。 “将军您瞧,这是按您说的——鱼缸!”老工匠李琉璃捧着个透明的大缸,缸壁均匀,毫无气泡。 吕布眼睛一亮:“好!这个送到我府上,养鱼用。” “已经准备了三个,最大的给将军,另外两个准备卖。”李琉璃压低声音,“徐州的商人开价一百金一个。” “卖!”吕布拍板,“不过要控制产量,物以稀为贵。每月最多出五个。” “明白!” 逛完工坊区,吕布又去了新建的市集。两条十字街,店铺林立:粮店、布庄、铁器铺、海鲜档、酒楼、茶肆……甚至还有一家“英雄杀”牌铺,专门卖吕布发明的纸牌。 “将军!”卖鱼的张老头见吕布,提着一条大石斑就冲过来,“刚捞的!孝敬您!” “老张,生意怎么样?” “托将军的福,好着呢!”张老头咧嘴笑,缺了颗门牙,“一天能卖三五十斤鱼,一个月能挣两贯钱!比在老家种地强多了!” “家里安顿好了?” “好了好了!分了五亩地,盖了三间房,大儿子在盐场做工,小儿子在学堂念书。”张老头眼睛湿润,“将军,没有您,我们一家还在中原挨饿呢。现在顿顿有鱼有米,这日子,做梦都不敢想!” 吕布拍拍他的肩:“好好干,日子会越来越好。” 走过布庄,老板娘正在教几个土人妇女织锦。见到吕布,她们用生硬的汉话喊:“将军好!” “好,你们学得怎么样?” “会了!”一个年轻女子举起手中的布,“卖钱!” 吕布笑了。他推行汉化,但不强迫,而是用利益引导。土人妇女学会织布,可以卖钱买盐买糖;土人男子可以到工坊做工,领工钱。不到半年,附近十几个部落都主动来学汉语、学技术。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才是真正的“王化”——不是武力征服,而是让所有人过上好日子。 午饭后,吕布去了码头。 这里是最让他心潮澎湃的地方。 十艘远洋船正在建造中。最大的那艘,龙骨长十五丈,已经初具雏形。船厂总管是原江东水军的老船匠,姓周,被吕布重金请来。 “将军,您看这船。”周总管指着图纸,“按您说的,三层甲板,双桅,有隔水舱。船底包铜皮,防蛀防漏。载重至少两千料(约120吨),能装三百人,三个月的补给。” 吕布抚摸着粗大的龙骨木料:“什么时候能下水?” “最快明年开春。”周总管眼中放光,“将军,这船要是成了,就是当今最大的海船!去南洋,去天竺,甚至去更远的地方,都不在话下!” “好!需要什么,尽管说。” “需要更多熟手。现在船厂有二百工匠,但懂大船的不多。” “从交州招,从扬州招。工钱加倍,安家费我给。” “有将军这句话,小人拼了命也把船造出来!” 吕布望向大海。碧波万顷,海天一色。他知道,这个世界很大,南洋有香料,天竺有宝石,更远处还有未知的大陆。这些船,就是他探索世界的翅膀。 赚钱的快乐?不,比那更宏大。是开拓的快乐,是创造的快乐,是把一个时代推向更广阔天地的快乐。 傍晚回到海景房,一家人正等着他吃饭。 露台上摆满海鲜:清蒸东星斑、椒盐皮皮虾、蒜蓉粉丝蒸扇贝、白灼海螺、海胆炒饭、木瓜炖雪蛤。都是今天的新鲜货。 吕平已经八岁,晒得黝黑结实,正在摆碗筷。见到吕布,飞奔过来:“父亲!我今天潜到三丈深,抓到一只大龙虾!” “厉害!”吕布揉他的头,“明天父亲教你用鱼叉。” 何莲从厨房端出最后一道菜——椰汁鸡汤。她穿着简单的棉布裙,系着围裙,头发随意挽起,脸上是健康的红润。见到吕布,眼中满是温柔:“累了吧?洗手吃饭。” 严氏和貂蝉在摆放酒杯。二乔——大乔和小乔,去年被接来海南,如今也习惯了这里的生活,正在帮着剥虾。 “奉先,今天王管事送来三个大玻璃缸。”严氏笑道,“我让人放在书房了,养了几尾彩鲤,好看得很。” “姐姐还说,要再去捞些珊瑚放进去。”貂蝉接话。 吕布洗手入座,看着满桌家人,心中涌起暖意。这才是人间极乐——事业有成,家庭和睦,手下人过上好日子,自己还能追求更远的梦想。 “来,干杯!”他举起椰子酒。 “干杯!” 酒杯相碰,笑声朗朗。 饭后,一家人坐在露台上乘凉。吕平趴在吕布腿上,听父亲讲航海的故事。 “大海那边有什么?”孩子问。 “有香料群岛,满岛都是丁香、肉豆蔻。有天竺,那里的人皮肤黝黑,信佛陀。有波斯,盛产地毯和宝石。还有更远的地方,有黑皮肤的人,白皮肤的人,红头发的人……” “我们能去吗?” “能。”吕布望着星空,“等大船造好,父亲带你去。” 何莲靠在他肩上:“真要去那么远?” “要去。”吕布握住她的手,“莲儿,你知道最快乐的是什么吗?不是赚了多少钱,而是——咱们造的每一张纸,都在传播文化;咱们产的每一斤盐,都在让百姓吃上贱盐;咱们种的每一粒稻,都在让天下少一个饿死的人。而现在,咱们要造的船,将连通世界。” 他顿了顿,眼中闪着光:“千年之后,人们会记得,是大汉的船队最先航行远洋。是咱们,开启了一个时代。” 何莲看着他,眼中满是爱慕。这个男人,永远有更大的梦想。 夜深了,家人都已入睡。 吕布独自坐在书房,对着玻璃缸里的彩鲤出神。灯光透过玻璃,折射出斑斓的光。缸壁上倒映着他的脸——四十岁,眼角已有细纹,但眼神依旧锐利,却又多了几分从容。 他打开账本,又看了一遍那个数字:两千一百金。 然后他笑了。 钱?不过是个数字。真正的财富,是窗外那片灯火——盐场的灯火还在亮着,那是值夜的工人在忙碌;码头的灯火星星点点,那是渔船夜归;更远处,移民村的灯火温暖如豆,每一盏灯下,都是一个安定的家庭。 这才是他的江山。 不是龙椅,不是玉玺,而是这片他亲手建设的土地,这些因为他而过上好日子的人。 桌上有封刚到的信,是刘辩写来的。年轻的皇帝在信中说:盐价已降,百姓称颂;新稻试种成功,江南七郡明年全面推广;朝政平稳,荀彧等人尽心辅佐…… 信的末尾,有一行小字:“太师,南海的热带水果,可否寄些来?朕想尝尝。” 吕布笑了,提笔回信:“陛下,已备芒果、荔枝、菠萝蜜各十筐,即日发往洛阳。另附椰子酒十坛,海鲜干货若干。南海一切安好,勿念。” 他走到窗边,推开玻璃窗。海风扑面而来,带着咸湿和自由的气息。 远处,船厂的灯火通明,工匠们还在连夜赶工。叮叮当当的敲击声,在海风中传得很远。 那是梦想的声音。 吕布深吸一口气,望向无垠的星空。 明天,又会是新的开始。 而这一切——这繁荣的工坊,这幸福的生活,这即将扬帆的远洋船,这人间极乐世界——都只是开始。 更广阔的海洋,更遥远的彼岸,还在等待。 他转身,轻轻关上书房门。 卧室里,何莲已经睡熟,嘴角带着笑意。 吕布在她身边躺下,听着窗外的涛声,闭上了眼睛。 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而这春天,才刚刚开始。 喜欢三国:无双神将之吕奉先请大家收藏:()三国:无双神将之吕奉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8章 千帆竞渡通天路 琼州湾的晨雾被朝阳染成金粉色。 码头上,十艘新造的海船一字排开。最大的“破浪号”昂首立于最前,船首雕刻着巨大的龙首,双目镶嵌琉璃,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十五丈的船身漆成玄黑,三层甲板,双桅高耸,帆布正在缓缓升起。 吕布站在船头,海风吹动他的衣襟。身后是整装待发的三百船员——有原龙骧营的老兵,有招募的江南水手,还有十几个自愿随行的土人向导。 “将军,一切就绪。”高顺一身轻甲,腰佩横刀,已完全适应了水军将领的角色。 吕布点头,目光扫过码头。何莲、严氏、貂蝉、二乔都来送行,吕平更是兴奋地挥舞小手:“父亲!带贝壳回来!” “好!”吕布大笑,“给你带一船贝壳!” 何莲走上前,为他整理衣领:“这一去要三个月,当心。” “放心。”吕布握住她的手,“只是探探路,最远到朱崖洲(今海南岛)以南的群岛。有大船,有老水手,还有司南和星图,丢不了。” 他说的司南,是让工匠特制的航海罗盘。星图则是召集了懂天文的老学者,根据古籍和实地观测绘制的。虽然简陋,但已是这个时代最先进的导航工具。 “开船——” 号角长鸣,缆绳解开,船帆吃满风。 “破浪号”缓缓驶出港湾,九艘稍小的船紧随其后。岸上的人群挥手告别,直到船队变成海天交界处的几个黑点。 何莲望着消失的帆影,轻叹一声。 “姐姐不必担心。”严氏挽住她的手,“奉先什么风浪没见过?这次带足了粮食淡水,还有医生随行,不会有事的。” “我知道。”何莲微笑,“只是习惯了他在身边。” 貂蝉指着海湾:“看,渔船都出海了。咱们也该去工坊看看了,新一批琉璃器今天出窑。” 三个女子相视一笑,转身走向工坊区。她们如今各有分管——何莲负责学堂和医馆,严氏管盐糖茶等日用,貂蝉管琉璃珍珠等珍玩。二乔则负责乐舞教学和“英雄杀”牌铺。 生活还在继续,但每个人都知道,当船队归来时,琼州湾的故事将翻开新的一页。 海上第二十七天。 “将军!陆地!前方有陆地!” 了望台上的水手兴奋地大喊。 吕布快步登上船楼,举起单筒望远镜——这是玻璃厂的最新成果,虽只有三倍放大,但在海上已是神器。镜筒中,一片葱郁的岛屿轮廓逐渐清晰。岛上山峦起伏,海岸线曲折,能看到白色的沙滩和茂密的椰林。 “是古籍中记载的‘象林群岛’。”随船的老学者徐宣颤声道,“《交州异物志》有载:‘南行千里,有岛如象鼻,多香料’。” “下锚,放小船探查。” 半个时辰后,先遣队返回,带回了令人振奋的消息:岛上无人居住,但有大片野生丁香林!还有肉豆蔻、胡椒藤,以及许多叫不出名的香料植物。 吕布亲自登岛。踩在松软的白沙上,闻到的是混合了海风与香料的气息。走进丛林,随处可见挂满果实的丁香树,肉豆蔻的红色假种皮在绿叶间分外显眼。 “发财了……”高顺喃喃道。 “不。”吕布纠正,“是为大汉找到了香料宝库。” 他命人采集样本,绘制地图,并在最高处立碑刻字:“汉建安十二年三月,南海都护吕布至此,此岛永为汉土。” 船员们开始有序采集。按照吕布的规定:只采集成熟果实,保留植株;标记母树位置,以备日后移栽;建立临时营地,留三十人看守。 “将军,西边还有更大的岛!”斥候回报。 船队继续航行。随后一个月,他们发现了七座大小岛屿,其中三座有土人居住。吕布严格执行“和平接触”原则:赠送盐、糖、布匹,换取淡水和食物;展示琉璃珠、铜镜等物品,但不炫耀武力;通过手势和简单的土语交流,表达善意。 效果显着。最靠近航路的一个部落,首领带着儿子登船参观后,主动提出愿意引导船队前往更南方的“大岛”。 “那里有金砂。”土人向导用生硬的汉语加手势比划,“河里,亮晶晶。” 琼州湾,五月。 船队返航的消息早由快船传回。整个海湾沸腾了。 这天清晨,码头上挤满了人。何莲带着全家早早等候,工坊停工,学堂放假,连土人部落都派了代表来看热闹。 “来了!船来了!” 海平线上,帆影点点。十艘船一艘不少,船帆被海风鼓得满满,船队呈雁阵驶来。 “破浪号”率先入港。当吕布走下舷板时,迎接他的是震天的欢呼。 “父亲!”吕平第一个冲上去。 吕布一把抱起儿子转了个圈:“看父亲给你带什么了!”他从怀中掏出个布包,打开是一串五彩斑斓的贝壳项链,还有几颗龙眼大的珍珠。 何莲等人围上来,眼中都是关切。 “瘦了。”严氏心疼地摸他的脸。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黑了不少。”貂蝉笑道,“但精神更好了。” 吕布大笑:“海风吹的!来,看看咱们的收获!” 船员们开始卸货。一筐筐丁香、肉豆蔻、胡椒被抬下船,香料的气息弥漫整个码头。然后是各种奇特的贝壳、珊瑚、珍珠,以及十几笼色彩艳丽的鹦鹉。 最引人注目的是最后抬下来的几个木箱。打开时,金光晃花了所有人的眼——金沙!虽然不多,只有几十斤,但那灿灿的金色证明了土人向导所言非虚。 “这是在南方大岛的河里淘的。”吕布解释,“那条河,我命名为‘金沙江’。河床里不仅有金,还有锡和铜。” 人群发出惊叹。 但吕布的惊喜不止于此。他命人抬上一个密封的陶罐,小心打开,里面是淡黄色的块状物。 “这是……”何莲凑近闻了闻,有股独特的香气。 “橡胶。”吕布眼中闪着光,“一种树的汁液凝固而成。我试过了,防水、有弹性,能做鞋底、车轱辘,还能……做救生圈。” 他取出一块,用力拉扯,橡胶块变形后缓缓恢复原状。围观的人们发出啧啧称奇的声音。 “还有这个。”吕布又打开一个藤筐,里面是几十个土黄色块茎,“我叫它‘木薯’,耐旱高产,能当粮食。虽然生吃有毒,但煮熟或发酵后就没事。” 徐宣老学者激动得胡须颤抖:“将军此次航行,发现之物,件件皆是宝啊!” “不止。”吕布望向大海,“我们绘制了三十七座岛屿的海图,与三个土人部落建立了联系,找到了三条安全航线。最重要的是——” 他顿了顿,朗声道:“我们证明了,汉船可以远航数千里而不损,大汉的疆域可以延伸到目力所及之外的所有岛屿!” 码头上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当晚,海景房灯火通明。 露台上摆起了丰盛的海鲜宴,用的都是船队带回来的新奇食材:丁香烤鱼、胡椒炒蟹、肉豆蔻炖鸡,还有用木薯粉做的糕饼。 吕布一边吃,一边讲述航行见闻: “……那岛上的鹦鹉,会学人说话。我们教它说‘大汉’,它学了三天,现在见人就说‘大汉!大汉!’” 众人哄笑。 “最大的岛,方圆数百里,有山有河有平原。土人说,岛南还有更大的陆地,但他们不敢去,说有吃人的怪兽。” “哪有什么怪兽。”吕布笑道,“无非是鳄鱼、大蟒之类。下次去,带上强弓硬弩就是了。” 何莲给他夹了块鱼:“还要去?” “去。”吕布认真道,“婉儿,你可知这些香料在中原的价值?一斤丁香,在长安能换一匹绢。咱们发现的丁香林,至少能采十万斤。还有橡胶、木薯、金矿……这些都是大汉需要的。” 他环视家人:“我不为称王称霸,但既然发现了,就不能让它荒着。开发出来,移民实边,让中原的流民有地可种,让大汉的商船有货可运,让朝廷的库府有钱可收——这才是咱们在南海的意义。” 严氏轻声道:“你说得对。只是……太辛苦了。” “不苦。”吕布握住她和何莲的手,“有你们在家等着,我在海上心里踏实。等航路稳定了,我带你们一起去,看看那些白沙滩、蓝海水,美得很。” 吕平眼睛亮了:“我也要去!” “去,都去。”吕布大笑,“到时候,咱们在海岛上再建个别院,冬天去避寒。” 夜深了,家人都已睡去。 吕布独自在书房,对着新绘的海图沉思。图上,从琼州湾向南,一串岛屿如珍珠般散落,最远的已标到朱崖洲以南两千里。每个岛都标注了资源:香料、木材、淡水、良港…… 书房门轻轻推开,何莲端着茶进来。 “还不睡?” “在想事。”吕布拉她坐下,“你看这图。如果我们在这里、这里、这里,建立三个中转港,船队就能直达南洋诸国。天竺的宝石,波斯的毛毯,大秦的玻璃器……都能运回来。” 何莲看着图,忽然道:“奉先,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商路通了,会有多少人来南海?” “想过。”吕布点头,“所以我已上书陛下,建议设立‘南海贸易司’,由朝廷派人管理。琼州湾作为总港,所有往来商船在此报关纳税。利润,朝廷拿六成,咱们留四成用于开发。” “陛下会同意吗?” “会。”吕布笃定,“因为这是双赢。朝廷得利,百姓得生计,咱们得……清静。” 他笑着指了指海图:“等贸易司建起来,商路繁荣了,我就真的可以退隐了。每天钓钓鱼,带带平儿,偶尔出趟海当个向导。朝堂上的事,贸易上的事,都交给专业的人去管。” 何莲靠在他肩头:“这就是你想要的?” “这就是我想要的。”吕布望着窗外的星空,“不争权,不敛财,只做点实事,过点好日子。顺便……让这大汉的疆域,再往南延伸几千里。” 七月,洛阳德阳殿。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刘辩看着吕布呈上的奏折和海图,久久不语。 奏折详细汇报了航行成果:发现的三十七座岛屿,已全部立碑宣示主权;绘制的海图三套,一套随奏折呈上,一套留南海都护府,一套由船队保存;采集的香料、橡胶、木薯等样本若干;与土人部落的交往记录…… 随奏折送到的,还有十筐丁香、五筐胡椒、三筐肉豆蔻,以及一小罐金沙。 “诸卿怎么看?”刘辩问。 荀彧出列,神色激动:“陛下,此乃开疆拓土之功!自孝武皇帝通西域以来,再无如此大规模的海外探索。吕布此举,不仅为朝廷开辟了新的财源,更将我大汉的声威远播南海!” 徐庶补充:“这些香料,若经营得当,每年可为朝廷增收百万金。更不用说橡胶、木薯等新作物,若能引种成功,又是活民无数的功德。” 庞统更务实:“臣建议,立即设立南海贸易司,选派干吏前往琼州湾。同时,可招募流民南下屯垦,一来解决中原土地兼并之弊,二来充实新拓疆土。” 诸葛亮轻摇羽扇:“太师在奏折中说,愿将贸易利润的六成上缴朝廷,四成留作开发之用。此议公允,臣附议。只是……如此巨利,恐引起世家觊觎。” 刘辩明白诸葛亮的意思。南海贸易一旦成形,就是块肥肉。吕布远在海南,若有人从中作梗,或朝中有人想插手分肥,都是麻烦。 “传旨。”刘辩沉吟片刻,缓缓开口,“一,准吕布所奏,设南海贸易司,隶属少府,秩比二千石。首任司令人选……由吕布举荐,朕任命。” “二,准吕布所请,南海贸易利润,朝廷六成,南海都护府四成。此例永为定规,后世不得更改。” “三,加封吕布为‘南海开拓使’,节制南海诸岛一切事务。凡新拓疆土,皆由南海都护府管辖。” “四,从并州、冀州招募流民三千户,由朝廷提供船只粮种,迁往南海屯垦。每户授田五十亩,免赋三年。” 圣旨传到琼州湾时,已是八月。 吕布接旨后,第一件事就是举荐南海贸易司的人选——他选了徐宣,那位随船的老学者。此人精通典籍,为人正直,又亲历航行,熟悉南海情况。 第二件事,是规划移民安置。三千户,约一万五千人,这不是小数目。好在海南地广人稀,沿海平原足够开垦。 “高顺,你带人去勘测,选三处最肥沃的地方,建立移民村。按陛下旨意,每户五十亩,要量清楚,立好界碑。” “是!” “工坊要扩建,特别是盐场、糖厂、船厂。新来的移民,有手艺的安排进工坊,没手艺的安排种地。” “明白!” “学堂和医馆也要扩。告诉何莲,需要多少钱,直接去账房支取。” 安排完这一切,吕布再次登上望海楼。 如今的海湾,比他初到时繁华了十倍。码头上停泊的不仅有渔船、货船,还有从交州、扬州来的商船。市集从两条街扩展到八条街,出现了客栈、镖局、钱庄。入夜后,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远处,新的移民村正在搭建,炊烟袅袅。更远处,船厂的火光彻夜不熄——新一批二十艘海船已经开工。 何莲走上楼来,为他披上披风:“风大。” “不冷。”吕布握住她的手,“婉儿,你看,这就是咱们建起来的。” “嗯。” “等贸易司正式运转,商路开通,这里会成为南海第一港。会有成千上万的船来这里,把大汉的货物运出去,把海外的珍宝运进来。” “那你呢?”何莲仰头看他,“你还出海吗?” “出。”吕布笑道,“但不再是开拓,而是……护航。带着商队,教他们走安全的航线,帮他们和土人打交道。等平儿再大些,我带他一起去,让他看看这个世界有多大。” 何莲靠在他怀中:“只要你在,去哪儿都好。” 夕阳西下,将海湾染成金色。 码头上,一艘新下水的商船正在升帆,准备试航。船主是个年轻的扬州商人,梦想着把南海的香料卖到西域。 学堂里,孩子们在诵读《论语》,其中有汉人孩子,也有土人孩子。 医馆前,老大夫正在教徒弟辨识草药,药柜里新增了丁香、胡椒等香料药材。 盐场上,盐工们结束了一天劳作,唱着渔歌回家。 这一切,都始于五年前那个面朝大海的决定。 吕布深吸一口气,海风中有盐的味道,有香料的味道,有生活的味道。 “回家吧。”他说,“今晚吃什么?” “平儿抓了只大青蟹,说要吃你教的那种……对,咖喱蟹。” “好啊!正好有新鲜的胡椒和丁香。” 两人相视一笑,携手下楼。 海湾的灯火,一盏盏亮起。 而在更南方的海上,新一轮的探险,正在筹划中。 这个世界很大,但汉船的帆,终将抵达每一个角落。 这就是南海的故事。 一个关于开拓、关于家园、关于未来的故事。 而这故事,才刚刚开始。 喜欢三国:无双神将之吕奉先请大家收藏:()三国:无双神将之吕奉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9章 铁盐织就黄金海 琼州湾的空气里飘着海盐、糖蜜和木料混合的气味——这是繁荣的味道。 何莲站在新建成的三层“海贸司”大楼顶层,透过巨大的玻璃窗俯瞰整个港口。码头已从最初的两个泊位扩建到十二个,此刻停泊着各式船舶:来自徐州的瓷船、扬州的丝船、交州的粮船,还有十几艘悬挂“吕”字旗的南海本地货船。吊杆起落,号子声、算盘声、验货官的唱报声交织成一片繁忙乐章。 “夫人,这是四月的账目。”新任海贸司主事徐宣呈上厚厚的账册,这位老学者如今掌管着南海的贸易命脉,儒袍外罩了件素色棉布短褂,透着实干气质。 何莲翻开账册,数字让她指尖微微一颤: 盐税:入港盐船四十七艘,抽税一千二百金。 糖税:红糖外销八万斤,白糖三万斤,抽税八百金。 琉璃器税:各类器皿两千件,抽税六百金。 香料税:丁香、胡椒、肉豆蔻等,抽税一千五百金。 泊位费、仓储费、交易契税…… “总计……”何莲轻声念出那个数字,“五千三百金?单月?” “是。”徐宣眼中闪着光,“这还是剔除了咱们自家产业利润后的纯税收。若算上盐场、糖厂、船厂等官营产业的收入,这个月南海都护府的总入账是……八千七百金。” 八千七百金。折合铜钱近九千万。 何莲合上账册,望向窗外。五年前,吕布说要带她来南海“过简单日子”时,她想象的是三五间木屋、几亩薄田。谁能想到,如今他们掌控的,是一个月入近万金的商业帝国。 “朝廷那边……”她问。 “按六四分成,本月应上缴朝廷五千二百二十金,已装箱押运,由‘飞剪三号’快船送往泉州,转陆路赴洛阳。”徐宣顿了顿,“陛下昨日有快信到,说这笔钱解了雍州旱灾的燃眉之急,龙颜大悦。” 何莲微笑。这才是吕布要的——不是拥兵自重,而是成为朝廷不可或缺的钱袋子。钱能通神,更能堵住朝堂上那些质疑的嘴。 “走,去工坊区看看。” 盐场西侧,新规划的“轻工坊区”。 这里与传统的盐场、糖厂不同,布局更紧凑,作坊小而专。吕布正站在一座新建的作坊前,看着工匠们调试新机器。 “这叫‘水力纺纱机’。”吕布对陪同的高顺和几位工匠解释,“原理简单:用水车带动转轮,转轮通过皮带传动,带动纱锭旋转。一个女工照看一台机器,一天能纺的纱,顶得上过去十个熟练工。” 作坊里,三台原型机正在试运转。清冽的溪水推动水车,通过一套精巧的木齿轮组,带动十六个纱锭同时飞转。麻絮被拉成均匀的纱线,缠绕在纱锭上,速度快得让人眼花。 “将军,这……这真是巧夺天工!”老纺织匠胡婆子颤巍巍地抚摸机器,眼中含泪,“老身纺了一辈子纱,从没见过这等神器。” 吕布笑道:“胡婆婆,您带徒弟好好学。等这批机器量产了,咱们建个大纺织厂,您当总教习。” “老身……老身一定尽心!”胡婆子激动得就要下跪,被吕布扶住。 隔壁是“改良织布坊”。传统的织机被加装了飞梭装置——这是吕布画图,工匠们反复试验的成果。飞梭通过滑轮和拉绳,可以在梭道中快速往返,织布速度提高了三倍。 “原先一天最多织一丈布,现在能织三丈。”织布坊管事是个三十出头的寡妇,姓林,丈夫早逝后带着女儿来南海谋生,因手艺好被提拔,“而且布面更平整,疵点少。” 吕布拿起一匹新织的棉布。布质细密,手感柔软,虽比不上江南的上等丝绸,但胜在结实耐穿,价格不到丝绸的十分之一。 “这种布,平民百姓买得起。”他对高顺说,“等产量上来,先满足本地需求,多余的销往交州、扬州。再往后,可以卖到更远的地方。” 高顺点头:“已按将军吩咐,在儋耳、珠崖两郡推广棉花种植。土人部落也愿意种,咱们按市价收购。” “好。记住,要让种棉的人也有利可图,产业才能长久。” 再往前走是“制皂坊”。南海盛产椰子和棕榈,其油脂是制皂的上好原料。吕布将记忆中肥皂的基本配方——油脂、碱水、盐——告诉工匠,经过几个月试验,终于做出了第一批成品。 “将军您闻闻!”年轻工匠捧出一块淡黄色的肥皂,有淡淡的椰香,“去污力强,还不伤手。我们试了,洗衣服、洗澡都好用。” 吕布接过来搓了搓,泡沫细腻。“成本如何?” “一块肥皂用椰子油半斤、草木灰碱水两斤,加上人工,成本不到三文钱。按十文钱一块卖,大有赚头。” “定价五文。”吕布道,“薄利多销,让百姓都用得起。等品牌打响了,再做高档的,加香料、加药材,卖给有钱人。” 高顺一一记下。他如今不仅是武将,更是吕布的经济事务助手,怀里总揣着个小本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最后一站是“铁器工坊”。这里不打造兵器,专营农具和工具:铁犁、镰刀、斧头、锤子、钉子,还有吕布设计的“吕氏铁锅”——锅底厚,受热均匀,特别适合炒菜,已成了南海家家户户的必备。 “将军,按您的图纸,新式‘曲辕犁’做出来了。”铁匠头老赵拉过一架铁木结构的犁,“您看,这犁辕是弯的,转弯灵活,一头牛就能拉动,比直辕犁省力一半。” 吕布仔细检查了各个部件,点头:“先做一百架,免费借给移民试用。效果好,明年全面推广。” “是!” 视察完轻工坊区,已近黄昏。吕布登上望海楼,何莲已在等他,桌上摆着新送来的账册。 “八千七百金。”何莲递过账册,眼中满是骄傲,“奉先,你做到了。” 吕布接过,却没看数字,而是走到窗边,望向海湾。“莲儿,钱只是工具。我要的,是把南海建成一个样板——一个百姓富足、百业兴旺、科技先进的样板。让天下人看看,不靠征战掠夺,不靠盘剥百姓,也能创造繁荣。” 何莲走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你已经做到了。现在琼州湾的百姓,家家有饭吃,有衣穿,孩子有书读,生病有医看。这在乱世之后的中原,都是不敢想的。” “还不够。”吕布指向远方的船厂,那里灯火通明,夜班工匠正在赶工,“看到那些船了吗?等它们造好,我要让汉船航行到比香料群岛更远的地方。要建海上贸易线,要开海图,要让大汉成为真正的海上霸主。” 他转身,眼中燃烧着何莲熟悉的火焰——那是属于开拓者的光芒。 “所以,现在这些盐、糖、布、肥皂,都是积累。积累资本,积累技术,积累人才。等时机成熟,我会组建一支真正的远洋舰队,不是十艘,不是五十艘,是上百艘大船,带着大汉的货物、文化、技术,走向整个世界。” 何莲靠在他肩上:“我信你。只是……别太累。” “不累。”吕布笑着搂住她,“有你在身边,有平儿,有这蒸蒸日上的事业,我浑身是劲。” 窗外,夕阳将海水染成金红。码头上最后一艘商船正在卸货,工坊区的炊烟袅袅升起,学堂放学了,孩子们的笑声随风飘来。 这是他们一手创造的世界。 深夜,书房。 吕布没有睡,他在绘制一张更宏大的蓝图——南海五年发展规划。 纸张是造纸坊特制的“海图纸”,厚实耐折。他用炭笔勾勒出琼州湾的全景,然后向外辐射: 北线:至泉州、明州(宁波),建立固定货运航线,每月十班船。 东线:至琉球、夷州,开辟新贸易点。 南线:至香料群岛,建立永久中转站,逐步控制香料贸易。 西线:至交趾(越南)、占城,打通与曹操自治区的贸易通道——这是刘辩特别授意的,既监视,也互通有无。 产业规划上: 第一年:轻工坊区全面投产,纺织、制皂、铁器形成规模。 第二年:扩建船厂,年造船能力从三十艘提升至一百艘。 第三年:在香料群岛建立殖民点,派驻官员、军队、工匠,实际控制。 第四年:试航天竺(印度)航线。 第五年:舰队成型,正式开通南海至波斯湾的远洋贸易线。 他写得很细,包括每项产业需要多少资金、多少人力、多少原料,可能遇到哪些困难,如何解决。 写到船厂部分时,他特别标注:“关键在龙骨。海南虽有巨木,但适合做龙骨的铁力木、柚木稀缺。需派人深入内陆寻找,或从交趾进口。” 写到香料群岛殖民时,他注明:“以商屯为主,军事为辅。建堡垒,但更建市场、学堂、医馆。让土人得利,方为长久之计。” 写到与曹操贸易时,他犹豫片刻,写下:“可输出布匹、铁器、琉璃,换取稻米、木材、药材。但严禁输出盐、糖、造船技术。定期商船需有军船护航,防曹氏刺探。” 写完已是三更。吕布揉揉发酸的眼睛,起身活动筋骨。 窗外月色正好,海面银光粼粼。更远处,船厂的火光映红半边天——新一批十艘“飞剪级”快船正在连夜赶工。这种船载重只有五十料,但速度极快,顺风时一个时辰能跑四十里,专用于传递消息、缉私、护航。 “快了。”吕布轻声自语,“等这批快船下水,南海的血管就通了。信息一日可达千里,货物十日可至泉州,商队安全有保障。到那时……” 到那时,南海将不再是边陲荒岛,而是辐射整个东南亚的贸易中心、造船中心、轻工业中心。 他将蓝图卷起,放入特制的铜筒。这是要寄给刘辩的——不是奏折,而是一份兄弟般的规划书。他要让年轻的皇帝看到,大海的那边,有怎样一个未来。 卧室里,何莲睡得正熟。 吕布轻手轻脚躺下,她还是醒了,迷糊地问:“几更了?” “三更过了。睡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你也是,别总熬夜。”何莲往他怀里缩了缩,“平儿今天问,什么时候能坐上你造的大船去远航。” “快了。”吕布吻了吻她的额头,“等他把《论语》背熟,把算术学好,把游泳练精,我就带他去。” “你呀,对儿子也这么严格。” “因为他是吕家的长子。”吕布的声音在夜色中格外坚定,“将来这南海的基业,要有人继承。他不只要会打仗,更要懂经营,懂航海,懂如何让百姓过好日子。” 何莲不再说话,只是紧紧抱住他。 月光透过玻璃窗,洒在两人身上。 窗外,南海的夜并不寂静——船厂的敲击声、码头的搬运声、工坊区夜班的机杼声,汇成一首属于开拓时代的交响。 吕布四十三岁,来南海第五年。 他的盐场月产盐二十万斤,供应半个江南。 他的糖厂月产糖两万斤,白糖成了洛阳权贵的奢侈品。 他的玻璃厂月出器皿千件,透明琉璃窗正在改变大汉的建筑。 他的船厂在建新船四十艘,其中十艘是能远航万里的巨舰。 他的学堂有学生八百,汉土混杂,书声琅琅。 他的医馆救治百姓,推广卫生,琼州湾的疫病率是全大汉最低。 他的移民村安居乐业,每户有田有房,孩子有前程。 而这,只是开始。 他的规划里,五年后,南海的年税收将突破十万金——相当于朝廷鼎盛时期一年的田赋。 十年后,汉船将航行至波斯湾,带回的不仅是珍宝,更有世界的地图、异域的科技、远方的见闻。 二十年后,南海或许会成为另一个“江南”,沃野千里,市舶如云,万国来朝。 吕布闭上眼睛,耳边仿佛已听到远洋船队的号角,看到异域港口的帆影。 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而大海的那边,是星辰,是征途,是一个民族走向蔚蓝的起点。 他沉沉睡去,嘴角带着笑。 梦里,千帆竞渡,通天彻海。 喜欢三国:无双神将之吕奉先请大家收藏:()三国:无双神将之吕奉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0章 革新货币政策 洛阳的银杏叶还未全黄,德阳殿里的气氛却已寒如深冬。 刘辩将一叠奏折重重摔在御案上,竹简哗啦散落一地。殿中侍立的宦官宫女吓得跪伏在地,大气不敢出。 “又是钱!还是钱!”年轻的皇帝罕见地失态,眼中布满血丝,“并州报,一石粟要五千钱!幽州报,盐价涨了三倍!豫州有商贾私铸恶钱,铜六铅四,百姓拒收,市集几近瘫痪!” 他抓起最上面那本奏折,声音发颤:“荀彧,你来念!司农寺的统计!” 尚书令荀彧躬身出列,展开奏折,声音沉重:“建安十三年,朝廷铸‘建安五铢’八百万枚。然各州私铸之钱,粗估不下五千万。钱多物少,物价飞腾。去岁一匹绢值八百钱,今岁已至两千。而田赋仍按钱计,百姓卖粮纳赋,一石粮所得之钱,已不足纳半石之税……” “够了!”刘辩挥手打断,颓然坐回龙椅,“朕知道结果——百姓破产,流民四起,国库空虚。可朕能怎么办?禁私铸?各州阳奉阴违,收缴的恶钱熔了重铸,连工本都不够!加铸官钱?铜料从哪来?铸多了,钱更不值钱!” 他揉着眉心,疲惫如潮水般涌来。平天下易,治天下难。这些年他肃清吏治、轻徭薄赋、兴修水利,自认勤政爱民。可这钱法一乱,所有的努力都像沙上筑塔。 “陛下息怒。”侍中诸葛亮出列,“钱法之弊,非一日之寒。桓灵以来,董卓坏五铢、铸小钱,天下钱法已乱。近年来虽经整顿,然各州割据时私铸的恶钱仍在流通,加之铜料稀缺,良币被藏,恶币充斥……” “朕要的是解决办法!”刘辩抬眼,“孔明可有良策?” 诸葛亮沉默片刻,摇头:“臣……暂无万全之策。” 殿中一片死寂。连最善经济的庞统、最通律法的徐庶,都垂首不语。这不是阴谋诡计,不是行军打仗,而是关乎天下民生的根本大计。一步走错,可能就是民变蜂起,社稷倾覆。 许久,刘辩缓缓起身:“退朝。” 当夜,长乐宫偏殿。 烛火下,刘辩提笔又止,墨迹在纸上晕开。他面前摊着的不是奏折,而是给母亲何太后的家书。这位年轻的皇帝,此刻卸下了所有帝王威仪,像个无助的孩子。 “……儿继位十载,战战兢兢,唯恐负父皇托付、负太师教诲。今外患虽平,内忧却起。钱法混乱,物价沸腾,百姓怨声载道。朝中诸臣,言献策者众,可行之策寥寥。儿每夜难眠,常思若太师仍在朝中,当有良谋……” 他停笔,一滴泪落在信纸上。 “可太师远在南海。儿不能,也不愿再让他卷入朝堂是非。母亲,儿该怎么办?” 信纸封缄,由心腹内侍连夜送出。走的是南海贸易司的专线——从洛阳到泉州快马五日,换快船南下,顺风七日可达琼州湾。 南海,琼州湾,十日后。 何莲拆开信时,手在微微颤抖。她太了解自己的儿子,不是到了绝境,不会写出这样的字句。 “奉先……”她拿着信找到正在船厂验收新船的吕布,“辩儿出事了。” 吕布读完信,眉头紧锁。他拉着何莲登上望海楼,屏退左右,摊开一张大汉全图。 “钱法问题,我其实早有预料。”他的手指划过各州,“天下初定,百废待兴,需要大量钱币流通。但铜料有限,官铸不足,私铸必然泛滥。再加上前朝遗留的各种劣钱、地方铸的各式铁钱、甚至还有以物易物的……” 他顿了顿:“更致命的是,钱的价值没有锚定。” “锚定?”何莲不解。 “就是钱的根本价值靠什么保证。”吕布解释,“比如一枚五铢钱,按理说该值五铢铜。可实际上,铜价在变,钱的面值却固定。当铜价涨过面值,百姓就把钱熔了卖铜。当铜价低于面值,私铸就有利可图。” 他走到窗边,望着码头上正在装卸的货船:“你看咱们南海。为什么贸易能繁荣?因为咱们实际用的不是铜钱,而是‘盐本位’。” “盐本位?” “对。”吕布转身,“在琼州湾,一枚‘吕氏钱’随时可以在盐场换一斤盐。而一斤盐在交州值三十文,在扬州值五十文,在洛阳值八十文。所以‘吕氏钱’的价值是稳定的,因为它锚定在盐这种硬通货上。” 何莲眼睛亮了:“你是说……让朝廷的钱也锚定在某种实物上?” “不止。”吕布眼中闪着锐光,“要彻底改革币制。废除单一的铜钱,建立金、银、铜三级货币体系。金币锚定盐,银币锚定粮,铜币作为日常小额流通。确定固定兑换比例,让百姓知道,无论世道怎么变,一枚金币永远能换一石盐,一枚银币永远能换一石粮。” 他越说越快,思路如泉涌:“然后重铸新钱。金币铸高祖刘邦像,纪念开国之功;银币铸光武帝刘秀像,彰显中兴之德;铜币……就铸当今陛下刘辩的像,昭示正统永续。” 何莲被这大胆的构想震撼了:“这……可行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可行,但需要时间、需要决心、需要……”吕布顿了顿,“需要南海的支持。” 他当即铺纸研墨,开始写回信。不是写给刘辩,而是直接写奏折——以南海都护、南海郡公的身份,向皇帝正式提出《币制改革疏》。 洛阳,七日后。 刘辩收到两封信。一封是母亲的回信,语气温柔坚定,让他稍安勿躁,说奉先已有对策。另一封是吕布的奏折,厚达二十页。 他先拆开奏折。开篇就直指核心: “臣吕布谨奏:钱法之乱,乱在无本。今欲治之,必先立本。臣请行‘三币锚实’之制……” 刘辩一字一句读下去,越读眼睛越亮。读到“金币铸高祖像,银币铸世祖像,铜币铸陛下像”时,他霍然起身,在殿中激动踱步。 “好!好一个‘三币锚实’!好一个‘昭示正统’!” 他继续读。吕布详细列出了实施方案: 一、由朝廷设立“铸币总局”,统一铸造新币。各州设分局,但模版、成色、重量必须统一。 二、新币形制:金币重一两(约15克),圆形方孔,正面铸高祖刘邦侧面像及“汉兴”二字,背面铸“一两”及铸造年份。银币重五钱,铸光武帝像及“汉盛”二字。铜币重一钱,铸今上像及“汉安”二字。 三、兑换比例:一枚金币兑十枚银币,兑一千枚铜币。一枚金币可于各州官仓兑换上等盐一石(约60斤),一枚银币可兑精粮一石(约120斤)。盐、粮价格由朝廷按年核定,根据收成微调,但兑换比例永不变。 四、旧币回收:以新币一比一兑换建安五铢,其他劣钱按成色折价。回收的旧铜熔炼重铸。 五、南海支持:首批新币的铸造,可由南海提供三成铜料、五成银料、全部金料(南海金沙已月产百斤)。同时,南海承诺,凡持新币至琼州湾贸易者,关税减半。 六、推行步骤:先于司隶、徐州、扬州试点,再推全国。南海贸易司率先全面使用新币,带动商贾效仿。 奏折最后,吕布写道: “此策非唯治钱,实为固本。钱上有像,民日用而见之,则知天下为刘氏之天下。钱可换盐粮,则民信朝廷之诺。如此,钱法顺,物价平,民心安,正统固。臣在南海,愿倾所有以助陛下成此大业。” 刘辩看到这里,眼眶发热。太师还是那个太师,总在最关键的时候,为他扛起最重的担子。 “传旨!”刘辩朗声,“召荀彧、诸葛亮、徐庶、庞统,即刻进宫!” 深夜,尚书台偏殿。 烛火通明,五人围着吕布的奏折,神色各异。 荀彧抚须沉思:“此策……大气磅礴。但推行之难,可想而知。各州世家藏铜无数,必不愿交出私铸之利。” 徐庶道:“更麻烦的是,盐、粮为锚,意味着朝廷必须掌握足够的盐粮储备。一旦发生挤兑……” “所以需要南海的支持。”诸葛亮一针见血,“吕布在奏折中说,南海月产盐二十万斤,存粮三十万石。他愿将这些作为新币的信用担保——只要持新币到琼州湾,必能兑出盐粮。有此承诺,百姓才会信。” 庞统拍案:“妙就妙在这里!南海的繁荣天下皆知,吕布的信用无人怀疑。由他作保,新币的推行就成功了一半!” “另一半呢?”刘辩问。 “另一半在陛下。”荀彧起身,郑重一礼,“此策若行,需陛下下决心做三件事:一,设铸币总局,由陛下亲信统领,直接对陛下负责,不受任何衙门辖制。二,诏令天下,凡拒收新币、私铸钱币者,以谋逆论处。三……动用军粮、官盐储备,确保新币兑换畅通。” 他顿了顿:“这第三件最难。万一挤兑,可能动摇国本。” 刘辩沉默良久,缓缓道:“朕信太师。南海能月产盐二十万斤,朝廷只要效仿其法,在各州建官营盐场,三年之内,盐储备必能充足。粮储方面,太师献的高产稻种已在江南推广,明年丰收可期。” 他望向南方,眼中满是坚定:“这不止是钱法改革,更是重树朝廷威信、重定天下秩序的机会。朕……要赌这一把。” 三个月后,第一枚新币在洛阳铸币总局出炉。 金币金光灿灿,高祖刘邦的侧面像栩栩如生,威严中透着开国者的豪迈。银币银光流溢,光武帝刘秀目视远方,有中兴之主的沉稳。铜币青铜温润,年轻的刘辩像眉宇清晰,虽稍显稚嫩,却透着勃勃生机。 刘辩亲手拿起一枚铜币,指尖摩挲着自己的肖像,心潮澎湃。 “传旨:即日起,司隶各郡县,田赋、商税、官俸,一律以新币结算。各官仓设兑换点,旧币可按斤两一比一兑换新币。民间交易,不得拒收新币。” 圣旨一出,洛阳震动。 最初几日,百姓观望,商贾迟疑。但很快,南海贸易司的公告传来:“凡持新币至琼州湾贸易者,关税减半,优先装卸,可购南海特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商人的嗅觉最灵敏。第一批冒险者带着新币南下,一个月后返回,不仅顺利交易,还用新币在琼州湾官仓兑出了雪白的南海盐。消息传开,新币的信誉陡升。 更妙的是,钱上有像。老百姓拿着铜币,看着上面年轻的皇帝,下意识就觉得“这是官家的钱,牢靠”。金币上的高祖、银币上的世祖,更唤起了汉室四百年的正统记忆。 “这钱好,厚实,不像那些私铸的轻飘飘。” “听说能换盐呢!我家隔壁老王去官仓试了,真给换!” “南海都认这钱,还能有假?” 民间舆论渐渐转向。 南海,琼州湾,吕布站在扩建后的铸币分局前,看着一箱箱新铸的铜币装上商船,运往交州、扬州。分局是他主动要求设立的——朝廷出模版和技术,南海出原料和人工,所铸新币一半上缴朝廷,一半留作南海流通。 “将军,这是按您要求特铸的‘航海纪念币’。”工匠呈上一枚银币,大小与官制银币相同,但背面不是“汉盛”,而是“破浪”二字,图案是一艘帆船航行在波涛中。 吕布接过,满意点头:“这批纪念币,只发给远洋船队的船员和有功商贾。告诉他们,持此币在南海任何产业消费,终身九折。” 高顺在旁笑道:“现在码头的商人都抢着要新币。特别是金币,一枚换一石盐,转手到内陆就能赚一倍。咱们的盐场,快成造币厂了。” “这就是锚定的威力。”吕布望向海面,“钱有了实实在在的价值,人们才愿意持有、愿意使用。朝廷掌握了盐粮,就掌握了钱的根基。而钱上的像,会在潜移默化中,让百姓永远记住——这是大汉的钱,这是刘家的天下。” 何莲走来,手中拿着一封洛阳的密信:“辩儿来信,说新币在司隶的流通已超过旧币,徐州、扬州也开始推行。荀彧建议,明年可推至全国。” “还不够快。”吕布摇头,“要趁热打铁。你回信给陛下,建议在各州治所建‘官营市集’,只收新币,货品价格比市价低一成。百姓为了买便宜货,自然会主动兑换新币。” “还有,”他补充,“南海这边,我会下令所有工坊、商铺、船运,全面采用新币结算。土人部落的交易,也鼓励用新币。我们要让新币成为南海的唯一货币。” 何莲看着他,眼中满是柔情:“奉先,你为辩儿,为这大汉,做得太多了。” “不全是。”吕布握住她的手,“莲儿,钱法统一,受益最大的是南海。将来我们的船队航行四海,带着新币出去,带着货物回来。新币流通到哪里,大汉的影响就到哪里。这才是……真正的海上霸权。” 他望向远方的船厂,那里,十艘更大的远洋船正在同时建造。船首的龙首雕像已初具雏形,龙目将镶嵌特制的玻璃珠——那是玻璃厂的新产品,夜间会发出幽幽磷光,如龙眼巡视大海。 “等这批船下水,等新币通行全国,我就组建第一支远洋商队。”吕布的声音在海风中格外清晰,“不只是去香料群岛,要去天竺,去波斯,去所有听说过的、没听说过的地方。让汉船所至,皆用汉钱;让汉钱所至,皆知汉威。” 何莲靠在他肩上,轻声问:“那时候,我们还在这里吗?” “在。”吕布搂紧她,“这里永远是我们的家。但我们的孩子,我们的船,会走向更远的世界。” 夕阳西下,将海湾染成金色。 码头上,新到的商船正在卸货,箱子打开,里面是满满的新铜币——朝廷用南海提供的铜料铸成,又运回南海流通。工坊区的机器声昼夜不息,纺织、制皂、造玻璃,换来一船船粮食、布匹、原料。 学堂里,孩子们在学算术,用的教材是特编的《新币识用》。医馆中,大夫用新币结算药费。移民村里,家家户户的陶罐中,开始积攒印着皇帝像的铜钱。 而在遥远的洛阳,年轻的皇帝刘辩,正看着户部呈上的最新奏报: “三月,新币流通量已达八千万枚,旧币回收六成。物价稳中有降,一匹绢价回落至一千二百钱。各州官仓盐粮储备充足,兑换顺畅。百姓称新币为‘刘氏钱’、‘太平钱’……” 他放下奏折,走到殿外,望向南方。 “太师……”他轻声自语,“你又救了大汉一次。” 风吹过宫檐,铃铛轻响。 仿佛回应。 南海的风,洛阳的风,终究吹的是同一片天空下的山河。 而钱币上,高祖、世祖、今上,三代汉帝的容颜,将随着这改革的风潮,深入千家万户,铸成百姓心中永恒的正统。 这是经济之战,更是人心之战。 吕布在南海点燃的火,已在中原燎原。 而大海的那边,更广阔的世界,正等待汉船扬帆。 喜欢三国:无双神将之吕奉先请大家收藏:()三国:无双神将之吕奉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1章 甘宁开东海 琼州湾的晨雾中带着咸涩的寒意。 何莲将一叠账册轻轻放在书桌上,看着伏案沉思的吕布——这位南海郡公近几个月眉头鲜有舒展,鬓角竟添了几丝霜白。 “奉先,铜料又不够了。”她的声音里透着担忧,“铸币分局这个月只完成六成配额,洛阳来的催文,已是第三封。” 吕布揉了揉眉心,面前摊开的《新币流通纪要》上,朱笔批注触目惊心: 徐州报:新铜币流通量不足,市面仍有三成交易用旧钱或实物。 扬州报:商贾囤积铜币,市集小额交易受阻。 荆州报:百姓以新币兑盐者众,三处官仓已告罄,恐引发民疑。 最棘手的是,连南海自己的工坊区也开始受影响——铜料短缺,铁器工坊减产三成,船厂的铜钉供应时断时续。 “不是铜料不够,”吕布放下笔,声音沙哑,“是需求太大。新币信用好,百姓愿藏,商贾愿囤。按现在的流通速度,朝廷每年需铸新币两亿枚,这需要……六百万斤铜。” 何莲倒吸一口凉气。大汉鼎盛时年铸钱不过五百万枚,如今需求翻了四十倍。 “还有银。”吕布翻开另一本册子,“银币铸造更糟。中原银矿稀缺,咱们南海的金沙虽能炼出些银,但量太少。没有足够的银币,金币和铜币之间就缺少过渡,大额交易只能扛着铜钱——一缗千钱重六斤,哪个商人受得了?” 窗外传来船厂的号子声,那是新下水的“镇海级”战舰正在试帆。这艘船设计载重八百料,是远洋舰队的主力,可若连铜钉都凑不齐,如何远航? “得找矿。”吕布忽然起身,走到墙边那幅巨大的《大汉坤舆全图》前,“大矿,富矿,易开采的矿。” 他的手指划过陇西、河西,在凉州北部一处停住——那里标注着“朔方郡”,实际是后世银川平原的方位。记忆中,那个方向有中国最大的银矿之一。 “这里。”吕布点了点地图,“贺兰山北麓,应有银脉。虽在羌胡交界,但如今凉州已定,可派工部堪矿。” 何莲走近细看:“即便有,开采、冶炼、运到中原,至少需两年。远水难救近火。” “那就再找近的。”吕布的手指向东滑过大海,停在一串岛屿轮廓上——那是倭国列岛。他的记忆里,那个岛国有着惊人的白银储量,石见银山、佐渡金山…… “倭岛。”他沉声道,“徐福东渡之地。岛上多山,必有矿藏。且隔海相望,若建船队,三月可往返。” “可那是化外之地,土人凶悍……” “所以要派最合适的人去。”吕布眼中闪过锐光,“甘宁。” “甘宁?”何莲想起那个名字,“原东吴水军都督,锦帆贼出身的那个?” “正是。”吕布转身,从文书匣中抽出一份档案,“甘宁,字兴霸。巴郡临江人,少有气力,好游侠。曾聚少年为锦帆贼,劫掠江上。后归孙权,屡立战功,赤壁之战时率水军为先锋。后建业城破,被俘。因是水战奇才,我当年特请陛下留其性命,安置在会稽郡闲居,已有八年。” 档案里详细记载了甘宁的履历、性格、特长。吕布用朱笔在“善水战”、“知海情”、“能驭众”几处画了圈。 “此人桀骜,能服吗?”何莲担忧。 “桀骜之人,重义气、认本事。”吕布合上档案,“我亲自去会稽请他。” 十日后,会稽郡山阴县郊。 一座简朴的农庄里,甘宁正在院中劈柴。四十出头的汉子,赤着上身,古铜色的肌肉在阳光下隆起,每一斧下去,木柴应声而裂。虽已闲居八年,那股江湖豪气、行伍锐气,仍扑面而来。 “甘兴霸,好力气。” 甘宁霍然转身,手中斧头横在胸前。待看清来人,瞳孔骤然收缩。 院门外站着三人。为首者一袭青衫,未佩刀剑,身量魁梧,面容英挺,虽作儒生打扮,但那眼神、那气势—— “吕……奉先?”甘宁的声音有些干涩。 吕布微笑:“正是。甘将军,别来无恙?” 甘宁放下斧头,抱拳行礼,动作标准却透着疏离:“败军之将,不敢称将军。吕都护亲临寒舍,不知有何见教?” “请将军出山,为朝廷开发东海,拓土开矿。” 甘宁一愣,随即冷笑:“吕都护说笑了。宁乃降将,戴罪之身,能留性命已是恩典,何敢奢望复起?” “若是寻常职位,我自然不会来。”吕布走进院子,毫不在意地上的木屑,“我要的,是东海开发都督,秩比二千石,节制船队百艘、将士五千,三年内开辟至倭岛航线,五年内在岛上建港开矿。这样的大事,非大才不可为。” 甘宁呼吸一滞。船百艘、兵五千、开疆拓土——这是水军将领梦寐以求的功业! 但他很快冷静下来:“为何是我?” “因为三点。”吕布直视他的眼睛,“第一,你善水战,知海情,江东水师中无人能及。第二,你出身草莽,能驭三教九流,开发化外之地正需此能。第三——”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顿了顿:“我不在乎你是降将,不在乎你曾是锦帆贼。我在乎的,是你有没有本事,有没有胆魄,敢不敢带着汉旗,把大汉的疆域推到大海尽头。” 甘宁握斧的手紧了紧。 “当然,你可以拒绝。”吕布转身,似要离开,“继续在这里劈柴种地,了此余生。我向陛下求情留你性命,不是让你这般浪费才华的。” “等等!”甘宁脱口而出。 吕布停步,却不回头。 甘宁深吸一口气:“我需要知道,你真能给我船百艘、兵五千?真能让我独当一面?真能不因我出身、不因我旧主,而疑我、制我?” “不能。”吕布转身,笑容坦荡,“船,你要自己参与设计;兵,你要自己训练;信任,你要自己争取。我能给的,是机会、是资源、是朝廷的任命。剩下的,靠你自己打拼。” 他走近几步,声音压低:“甘兴霸,你在江东时,可曾想过有朝一日,能率舰队航行到太阳升起的地方?可曾想过,你的名字会因开拓东海,而载入史册?现在机会就在眼前——不是为孙权,不是为某个诸侯,是为大汉,为这天下。” 甘宁眼中燃起久违的火光。几年来,他每日劈柴种地,看似平静,心中的猛虎却从未沉睡。此刻,那虎醒了。 “好!”他掷斧于地,单膝跪倒,“甘宁愿为前驱!只是……某闲居数年,舟船水战之术,怕已生疏。” 吕布扶起他,大笑:“生疏?那就去南海,我亲自教你。新的海船、新的海战法、新的治岛之术,大海那边,已经变了天了。” 一个月后,琼州湾。甘宁站在“镇海号”的甲板上,海风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饶是他见惯了江东楼船,此刻仍被眼前的景象震撼: 海湾里,大小船只不下三百艘。最显眼的是十艘“镇海级”战舰,船身修长,三层甲板,两侧开有炮窗——虽然现在装的还是弩炮,但那设计明显预留了更重火器的空间。 码头上,起重机正在装卸货物,那是他没见过的机械。远处工坊区,水车林立,白烟袅袅。更不可思议的是土人——他们与汉人混居,有的在搬货,有的在学工,有的甚至在学堂外探头探脑。 “这里……真是南海?”甘宁喃喃。 “是南海,但不是你想象中的蛮荒之地。”吕布走到他身边,“走,带你看样东西。” 船厂深处,一间戒备森严的工坊内,甘宁看到了更惊人的东西: 海图。不是简单的海岸线勾勒,而是标有水深、洋流、暗礁、季风方向的精密图纸。最东面,一串岛屿被详细标注,旁边小字写着“倭国列岛”。 “这是……” “数年积累。”吕布手指划过图纸,“商船队的见闻、俘虏的倭人海客的口供、司天台观测的星象记录,还有我从古籍中查到的资料。综合起来,就有了这幅《东海航路图》。” 他指向倭岛中部一处:“这里,根据多方印证,应有大银矿。当地土人称‘石见’,意思是‘石头里见白银’。” 甘宁俯身细看,呼吸急促。作为水军将领,他太明白这幅图的价值——这等于把东海的大门钥匙,交到了他手里。 “图给你,船给你,人给你。”吕布看着他,“但怎么去,怎么与土人打交道,怎么开矿建港,要靠你自己摸索。我只说三点经验——” 他竖起手指:“第一,武力为后盾,贸易为先导。不要一去就动刀兵,先交易,送礼物,学语言,让他们知道汉人来是做生意、开矿、建港,不是抢地盘。” “第二,同化靠利益。教土人汉语,给工钱,让他们的孩子上学,让他们过得比原来好。日子好了,谁还愿意拼命?” “第三,立足长远。第一个据点选天然良港,易守难攻,有淡水。先建堡垒,再建市集,再建学堂医馆。要让那里成为汉人在东海的永久基地,而不仅仅是个矿场。” 甘宁一字一句记在心里。这些话,与他在江东时学的征伐之术截然不同,却更深远、更务实。 接下来的三个月,甘宁如饥似渴地学习。 白天,他在船厂跟周总管学新式海船的设计——水密隔舱、平衡舵、硬帆软帆配合、铜皮包底防蛀。 “这种‘飞剪船’逆风也能走?”甘宁看着图纸,难以置信。 “能,走之字形。”周总管得意地演示模型,“吕将军教的,叫什么……空气动力学。总之,有了这船,东海的风向就不再是问题。” 午后,他跟高顺学海战新法——不是接舷跳帮,而是远程弩炮压制、火船突击、分队包抄。 “海上决战,抢占上风位是关键。”高顺在沙盘上推演,“但吕将军说,更关键的是情报。要派快船侦察,要懂看云识天气,要知道哪里有暗流、哪里有淡水。” 晚上,他跟着吕布巡视移民村、土人部落、工坊区,学如何治理、如何调和汉土矛盾、如何让百姓归心。 最让甘宁触动的是一个夜晚。他随吕布去一个土人部落参加“丰收祭”,看到吕布用生硬的土语与长老交谈,看到土人孩子围着吕布叫“吕阿爹”,看到部落里挂着汉字的牌子,上面写着“大汉琼州湾峒黎第三村”。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们……不恨汉人占他们土地?”回去的路上,甘宁忍不住问。 “刚开始恨。”吕布淡淡说,“但后来发现,汉人来了,通了路,建了学堂医馆,他们的孩子能读书,生病有药治,打渔有船买,种的椰子有人收。日子好了,恨就淡了。” 他顿了顿:“人其实很简单,谁让他们过上好日子,他们就认谁。所谓的‘王化’,不是刀剑压服,而是让所有人都觉得,跟着大汉过,有奔头。” 甘宁沉默良久。这些话,他在孙权那里没听过,在周瑜那里也没听过。那些主公、都督们谈的是霸业、是权谋、是地盘,却很少谈“让百姓过好日子”。 三个月后的结业考核,吕布给了甘宁一道题: “若你率船队至倭岛,发现一处良港,但岸上有土人部落戒备。你只有五艘船、五百兵。如何在一个月内,让他们同意你在港湾建据点,并愿意带你去找银矿?” 甘宁思考一夜,次日交上答卷: “一、船队泊于外海,只派三艘小船,载礼物(盐、布、琉璃珠)及通译上岸,表达贸易之意。 二、若土人允许,在岸边设临时市集,以物易物,教简单汉语。 三、挑选聪明伶俐的土人少年,许以重利,学习土语,打听银矿位置及部落内情。 四、展示医术,为土人治病,建立信任。 五、若一切顺利,提出租借港湾一角建码头,承诺付租金、雇土人做工、交易优惠。 六、若土人坚决拒绝,则退而求其次,在附近无人岛建中转站,徐徐图之。” 吕布看完,拍案叫好:“善!既有诚意,又有防备;既怀柔,又有底线。甘兴霸,你可以出师了。” 中平十七年正月,洛阳诏书至: “拜甘宁为东海开发都督、靖海将军,秩比二千石。拨南海新造战船二十艘、货船三十艘,募水军三千,即日筹备东渡事宜。倭岛之事,皆委甘宁全权。” 接旨时,甘宁这个刀头舔血半生的汉子,竟眼眶发热。他郑重跪拜,不是对圣旨,而是对一旁的吕布: “吕都护知遇之恩,宁没齿难忘。此去东海,必扬汉威、开疆土、觅银山,不负所托!” 吕布扶起他,解下腰间佩剑:“此剑名‘镇海’,是我初到南海时所佩,今日赠你。望你持此剑,为我大汉镇守东海。” 甘宁双手接过,剑出半鞘,寒光凛冽。 临行前夜,两人在望海楼对饮。 “有件事,我一直想问。”甘宁酒过三巡,终于开口,“都护为何如此信我?就不怕我拥兵自重,或在海外自立?” 吕布笑了笑:“你会吗?” 甘宁想了想,摇头:“不会。不是不敢,是不愿。” “为何?” “因为……”甘宁望向窗外灯火辉煌的琼州湾,“我见过更好的活法。在这里,将士不用时刻担心鸟尽弓藏,百姓不用怕战乱饥荒,连土人都能堂堂正正做人。这世道,本该是这样的。” 他仰头饮尽杯中酒:“我甘宁半生漂泊,为义气当过贼,为功名投过主。直到这三个月才明白——跟着你,跟着朝廷,做的才是真正的大事。开疆拓土,造福百姓,让天下人都过上海南这样的日子。这比什么王侯霸业,都值得。” 吕布举杯:“为这个‘值得’,干。” “干!” 次日清晨,琼州湾千帆齐发。 甘宁站在“镇海号”船头,锦帆高悬——不是当年劫掠江上的贼帆,而是绣着“汉”字、绘着海浪的靖海将军旗。身后,五十艘战船货船列阵,三千水军肃立。 吕布携何莲等人在码头送行。 “此去路远,珍重。” “都护放心!待银矿打通,某定第一时间报捷!” 号角长鸣,帆影渐远。 何莲轻声问:“他能成功吗?” “能。”吕布望着消失在天际的船队,“因为他心里有火——不是掠夺的火,是开拓的火。这种火,会烧出一条通天的海路。” 三个月后,快船传回第一封信: “臣甘宁谨奏:船队已抵倭岛西岸。遇土人部落‘出云’,首领先是戒备,臣按吕都护所教,赠盐布、示医术、开市集。今已租得良港一处,名‘汉津’。土人向导引路,于山中果见银脉露头,矿脉之富,前所未见。现正建堡垒、码头,招募土人学工,一切顺利……” 随信附有一块拳头大的银矿石,在阳光下灿灿生辉。 刘辩在洛阳宫中接到捷报和矿石,大喜过望,即下诏褒奖,并令工部速派矿匠东渡。 而琼州湾的铸币分局里,工匠们看着新运到的银料,终于松了口气。 “银料的问题,算是解了。”高顺笑着对吕布说。 “还不够。”吕布却摇头,“一条矿脉,供不起整个大汉。甘宁那边要加快开采,我们这边……也要继续找。”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划过南海,停在更南的方向:“这里,还有这里,都应该有矿。金、银、铜、锡……大海之下,藏着大汉的未来。” 窗外,又一批新船下水。 船首的龙首雕像双目灼灼,望向无垠的东方。 在那里,甘宁的旗帜已经升起。 在那里,汉人的据点正在扎根。 在那里,银山将化为钱币,钱币将推动贸易,贸易将连接世界。 喜欢三国:无双神将之吕奉先请大家收藏:()三国:无双神将之吕奉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2章 掘地三尺摸金 这年冬天,洛阳城西市的粮铺前,一场骚动正在发酵。 “前日还五百文一石粟,今日怎就八百文了?”一个面黄肌瘦的老汉攥着几串铜钱,声音发颤。 掌柜的也苦着脸:“老丈,不是小人涨价,是这钱……您自己看。”他拿起一枚铜币,边缘有明显剪痕,“如今市面十钱里有三钱是剪边的,收来就得折价。我不涨,这铺子就得关门。” 人群哗然。有人掏出自家的钱仔细查看,果然发现不少边缘被剪薄的铜币。愤怒、绝望的情绪在蔓延——新币推行两年,物价才刚稳住,竟又出这等幺蛾子。 德阳殿里,刘辩听着司隶校尉的急报,脸色铁青。 “剪边钱已蔓延三辅之地,奸商雇佣流民,日夜剪钱取铜。查获的作坊里,熔出的铜锭已逾万斤。”荀彧声音沉重,“更麻烦的是,民间开始藏钱。好钱被收起来,市面上流通的尽是劣钱。如此下去,不出三月,新币信用将彻底崩溃。” “剿!”刘辩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凡剪钱者,斩!藏钱者,罚没家产!” “陛下,”诸葛亮轻叹,“法不责众。如今是百姓不信钱,不是不信法。根源在于——钱料不足。若新币充足,谁愿藏?若铜料充足,何必剪?” 又是这个问题。两年了,凉州银矿延期,甘宁的倭岛银矿才刚起步,南洋的铜锡海运缓慢。钱,钱,钱!整个大汉像一条搁浅的巨鲸,因为缺乏货币这润滑剂,正在慢慢窒息。 “南海……”刘辩忽然抬头,“传讯南海,问计!” 这一次,他甚至没写信给母亲,直接动用了最高级别的“飞鹰传书”——训练好的海东青接力飞翔,三日可达琼州湾。 南海,琼州湾,腊月廿六。 吕布接到信时,正在工坊区巡视新投产的“蒸汽捶打机”。这是工匠们根据他描述的蒸汽原理,花了三年时间试制的简易机械,利用蒸汽推动重锤,用于锻造铁器。虽然效率远不如真正的蒸汽机,但已是这个时代的奇迹。 高顺匆匆而来,递上盖着火漆的密信。 吕布看完,沉默良久。 “将军,陛下这是……”高顺试探着问。 “到困境了。”吕布将信递给身边的何莲,“剪边钱泛滥,民间藏钱成风。再不解决,新币体系就完了。” 何莲忧心道:“我们已尽力了。甘宁那边每月运银五万两,但倭岛银矿才开,远不够。凉州银矿又延期……” “不靠新矿。”吕布忽然道,“靠老钱。” 他大步走回望海楼,推开书房门,墙上那幅巨大的《大汉坤舆全图》在烛光下泛黄。他的手指没有指向任何矿山,而是虚虚点在整个中原大地上。 “天下大乱数十年,多少人藏钱于地窖、埋金于祖坟、沉银于井底?”吕布的声音在书房里回荡,“天下大乱时,洛阳富户埋了多少?,河北世家藏了多少?赤壁战后,江东豪族又埋了多少?这些钱,在地下生锈、腐烂、被遗忘,而地面上,朝廷却因缺钱而濒临崩溃!” 高顺眼睛一亮:“将军是说……” “摸金。”吕布吐出两个字,“墓里陪葬的金银铜铁,民间窖藏,埋于地下的钱币、铜器、金银锭,全部挖出来,重铸新币!” 他走到书案前,铺纸研墨,笔走龙蛇: “臣吕布谨奏:今钱法将溃,非缺良策,乃缺钱料。然天下钱料,十之七八藏于地下。臣请行‘摸金令’: 一、诏告天下:凡民间窖藏之钱币、铜器、金银,限期三月内自行掘出,至各州郡‘兑钱司’兑换新币。旧钱兑新钱,一比一;铜器按斤两折价;金银按市价加一成。 二、逾期不报者,许邻里告发。查实,藏钱罚没,告发者得其半。 三、世家大族、豪强地主,若主动献出藏钱,按量授‘义民’匾额,子孙科举加分。若隐匿,则令驻军掘地清查——此为‘官摸’。 四、设‘摸金总司’,总领此事。需一胆大心狠、不惧骂名、熟知世家底细之人。臣荐一人:贾诩,贾文和。” 写到这里,吕布笔锋一顿,继续写道: “贾诩,毒士也。然正因其毒,方能下狠手;正因其智,方能破困局;熟知各地世家藏钱习性。用此人,事可成。然事后必招天下怨,故臣有三策护之: 一、许其子贾穆入太学,实为人质,亦为保护。 二、令虎贲中郎将赵云领兵三百随行,名为护卫,实为监督。 三、摸金所得,当场熔铸新币,贾诩只掌登记、押运,不经手熔铸。 此策狠辣,然乱世用重典,沉疴下猛药。天下窖藏若起,三年之内,钱料无忧。待新矿产出,则钱法永固矣。” 写罢,吕布亲自封缄,交给高顺:“用‘传讯号’,八日内必须到洛阳。告诉船长,此信关系社稷存亡。” “是!” 洛阳,刘辩同时收到南海的飞鹰回信和“传讯号”送来的密奏。他先看飞鹰信,只有短短一句:“儿莫急,奉先已有万全之策,详见于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再拆密奏,二十页纸,他逐字读完,汗透重衣。 “好一个‘摸金令’!”他拍案而起,眼中燃起希望,却又随即黯淡,“只是……用贾诩?” 这位毒士的名声太差了。用他,等于告诉天下:朝廷要行酷烈之事。 但吕布的分析句句在理:这种事,正人君子干不了,满朝文武谁愿意背这骂名?只有贾诩,这个本就声名狼藉、又急于在新朝立足的董卓旧部,才会拼命去干。 “召诸葛亮、荀彧、徐庶、庞统,还有……赵云。” 深夜的尚书台,当刘辩抛出“摸金令”和贾诩人选时,反应比预想的更激烈。 “陛下,此令一出,天下必乱!”荀彧罕见地激动,“掘人窖藏,形同盗匪!世家岂肯罢休?” 庞统却道:“荀令君,如今是世家肯不肯罢休的问题吗?是新币将崩,天下将乱!与其让百姓因钱法崩溃而家破人亡,不如让世家挖出藏钱,救天下苍生!” 诸葛亮轻摇羽扇:“臣倒觉得,吕都护此策,妙在‘民间自发’四字。诏令只说‘限期自掘’,并未说朝廷要强挖。百姓若主动挖出藏钱换新币,那是自愿交易,何来盗匪之说?” 徐庶补充:“关键在于如何让百姓主动。臣建议,兑换新币时,额外加赏一成。百姓见有利可图,自会动手。至于世家……只要百姓动了,他们藏的钱就会暴露。届时再让贾诩去‘劝’,就好办多了。” 一直沉默的赵云忽然开口:“末将愿领兵随行。一为护卫,二为……确保贾诩不滥权。” 刘辩看着这些臣子,心中渐定。他们或许有分歧,但都在为这个国家想办法。 “好。”他缓缓起身,“拟诏: 一、即日起,行‘摸金令’。天下百姓,凡有窖藏钱币、铜器、金银者,限期三月内掘出,至各州郡‘兑钱司’兑换新币。旧钱兑新钱,一比一;铜器按斤两折价加一成;金银按市价加一成。 二、设摸金总司,拜贾诩为摸金总使,持节,秩比二千石。以赵云为护卫使,满宠为监察使。 三、诏书明示:此令只取金属,不动其他陪葬。今后丧葬,倡以陶、木、纸替代金银铜器。若仍用金属陪葬,他日被盗,朝廷不予追究。” 最后一条,是吕布在密奏中特意强调的:“釜底抽薪,方能永绝后患。” 诏书一出,天下哗然。 贾诩府邸,接到诏书时,贾诩正在煮茶。听完使者宣读,他沉默地斟满一杯,推给使者。 “贾公,”使者低声道,“吕布吕都护托我传话:此事功在社稷,罪在己身。然千秋史笔,自有公论。若成,公当为救时之相;若败,他愿与公共担。” 贾诩枯瘦的手指摩挲着茶杯,良久,笑了:“吕布……倒是个明白人。他知道,这骂名,我贾文和背得起。” 他起身,整了整衣冠:“请使者回禀陛下:贾诩,接旨。” 二月,摸金令正式推行。 最初半个月,观望者众。 直到三月初,洛阳西市一个姓王的老木匠,因儿子重病急需用钱,狠心挖开了自家后院——那是他祖父在黄巾之乱时埋的三坛铜钱,锈得几乎粘在一起。 抱着试试看的心态,王木匠推着车来到兑钱司。登记、称重、除锈折损,最后换到了簇新的新铜币,还因为“首兑”多得了半成赏钱。 更重要的是,铜钱一兑完,旁边官仓的管事就喊:“新币买粮,今日特价!一石粟只要四百八十文!” 王木匠用兑来的钱买了粮,抓了药,儿子的病竟慢慢好了。 消息像野火般传开。 “真能兑!还多给!” “新币买粮便宜!” “我家祖屋地基下,好像也有……” 民间沸腾了。百姓开始自发挖窖——谁家祖上没埋点应急钱?尤其经过数十年战乱,埋钱几乎是生存本能。 到三月中旬,各州兑钱司前排起长龙。百姓推着车、挑着担,把生锈的铜钱、变形的铜器、甚至融成块的金银锭,送到官府。换来的新币,转身就进市集买粮买布。 市面上的钱,活了。 但真正的难题,在世家。 四月,贾诩第一站,汝南袁氏。 袁氏府邸,袁遗(袁绍从兄)亲自出迎,礼数周全,言辞却带刺:“贾总使,我袁氏没落之后,谨守本分,并无多余钱财。那些窖藏之说,怕是谣言。” 贾诩微微一笑,也不进门,就在府外摆了张桌子,让随行书记官铺开一卷名册。 “袁公,咱们先不说窖藏。说说建安五年,袁绍从汝南运往邺城的三十车‘军资’,为何在颍川失踪?说说中平七年,袁谭败亡前,寄存在贵府的二十箱‘文书’,如今何在?” 袁遗脸色骤变。 贾诩慢悠悠翻开名册:“这里,有当年押运军资的校尉口供;这里,有袁谭亲笔的寄存清单副本——哦,这副本是从曹操的邺城府库抄来的。袁公要不要看看?” 冷汗,从袁遗额角滑落。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贾诩合上册子,声音转冷:“袁公,陛下仁厚,许世家体面。主动献出,可得‘义民’匾额,子孙受惠。若等赵子龙的兵来掘……那就不体面了。” 三日后,袁氏主动献出:铜钱八十万贯,金器五百件,银器八千斤,铜器无数。 当场在府外架起熔炉,烈焰冲天,三日不绝。熔得的金、银、铜锭,直接装箱运往最近的铸币局。 消息传出,天下世家胆寒。 贾诩的手段太毒——他不查窖藏,先查旧账。哪家没点见不得光的事?尤其经过数十年乱世,谁家没收过赃物?谁家没藏过逆产? 颍川荀氏,因荀彧在朝,贾诩给足面子,只轻点一句:“荀令君清誉,价值连城。”荀氏当即献钱三十万贯。 清河崔氏,被查出曾与鲜卑走私铁器,不得不破财消灾。 琅琊王氏,贾诩直接点出他家在海外有私港,吓得王家献出百年藏银。 至六月,摸金司巡查九州,民间自发挖掘加上世家“自愿”献出,共得: 金,一百二十万两。 银,一千三百万两。 铜,三千五百万斤。 铁器、铜器熔料,两千万斤。 这个数字报至洛阳时,刘辩正在用膳,筷子掉在桌上而不自知。 “快……快铸币!所有铸币局,三班轮作,日夜不停!” 铸币局的火光,照亮了建安十八年的夏夜。 新币如流水般涌出,流向市集,流向乡村,流向边疆。 剪边钱绝迹了——新钱充足,谁还剪? 藏钱风止住了——新钱能买粮,谁还藏? 物价稳住了——钱多货多,供需平衡。 到八月,一石粟的价格,回落至四百文,比摸金令前降了一半。 百姓欢欣,商贾称便,连最顽固的世家,也不得不承认——这剂猛药,治好了大汉的钱痨。 南海,琼州湾。 吕布看着洛阳传来的捷报,终于长舒一口气。 高顺笑道:“将军这招真是绝了。如今民间自己挖钱换新币,朝廷几乎没费劲,就得了天量钱料。贾诩那边,虽得罪了世家,但陛下重赏了他——封关内侯,赐金帛,其子贾穆入太学,拜太子舍人。” “这是陛下聪明。”吕布放下捷报,“贾诩背了骂名,陛下就得给足好处,让天下人看到——为朝廷办事的人,朝廷绝不亏待。” 何莲轻叹:“只是贾诩以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 “所以他在密信里,已经开始安排后路了。”吕布从抽屉里取出一封信,是贾诩亲笔,“他说摸金事毕后,想辞官归隐,但又怕仇家报复。问我南海可收留他。” “你要收?” “为何不?”吕布笑了,“此等大才,来南海帮我治理地方、开拓贸易、制定律法,再好不过。而且……有这尊‘毒士’坐镇,那些想打南海主意的牛鬼蛇神,也得掂量掂量。” 他走到窗边,望着海湾里正在试航的新船。 钱的问题,解决了。 船的问题,正在解决。 那么…… “传令各船厂,”吕布转身,眼中光芒炽热,“‘远洋级’战舰,再加造十艘!开春,我要三十艘远洋船,组成舰队,首航天竺!” “遵命!” 海风吹进书房,带着咸腥,也带着远方的呼唤。 在那里,甘宁的船队已在倭岛站稳脚跟,每月白银滚滚而来。 在那里,南洋的香料群岛,汉人的商站正在兴建。 在那里,更远的西方,波斯湾的明珠、红海的港口、地中海的城邦,尚未见过汉船的帆影。 但很快,就会见到了。 因为大海的那边,不再是传说,而是即将踏上的征途。 因为货币的血液已畅通,帝国的巨舰已起锚。 喜欢三国:无双神将之吕奉先请大家收藏:()三国:无双神将之吕奉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3章 海客谈瀛洲烟霞 十月,琼州湾的季风转向东北,正是远航的好时节。 甘宁的“靖海号”在晨雾中缓缓入港时,码头上已挤满了人。这不是寻常的商船返航——船身多了几处修补的痕迹,甲板上有烧灼的焦黑,但桅杆上那面“汉”字锦帆,却比离港时更加张扬骄傲。 “兴霸!”吕布亲自在码头迎接,看着甘宁一跃而下,两人用力拥抱。 “将军!”甘宁古铜色的脸上满是风霜,眼中却燃烧着前所未有的光芒,“幸不辱命!” 他转身指向船舱,水手们正抬下一个又一个木箱。箱盖打开,在晨光中白得晃眼——那是整齐码放的白银锭,每一块都铸有“汉津监制”的铭文。 “第一批成品银,十万两!”甘宁声音洪亮,“倭岛石见银矿,矿脉之富,超乎想象!臣已建起冶炼作坊三座,每月可出银八万两。还有这个——” 他又让人抬上一个藤筐,里面是暗红色的块状物。 “铜矿?”吕布捡起一块细看。 “对!在银矿下层发现的伴生铜矿,质地极纯。”甘宁兴奋道,“当地土人不会冶炼,咱们的工匠一到,就地建炉。现在每月能出铜料五万斤!” 码头上爆发出欢呼声。银和铜,这正是朝廷最急需的。 但吕布注意到甘宁眼中的血丝,以及他身后那些船员脸上的疲惫——这不是寻常航行的疲惫,而是经历过生死搏杀的痕迹。 “遇到麻烦了?”他低声问。 甘宁笑容微敛,点了点头:“上个月,岛上的土人部落联合起来,想夺回矿山。三千土人战士夜袭堡垒,打了整整一夜。” 吕布眼神一凛:“伤亡如何?” “战死二十七人,伤五十三人。”甘宁声音低沉,“但斩敌四百余,俘虏八百。现在土人各部落已臣服,签了盟约——矿山归汉,我们教他们农耕、治病、盖房,雇他们挖矿,按量付酬。” 他顿了顿,补充道:“按将军教的法子,战后不仅没结仇,反而收了人心。那些俘虏,臣让他们挖矿赎身,干满三年就放,还教手艺。现在不少土人主动来投,想学汉语、学技术。” 吕布重重拍他的肩:“好!这才是长久之计!” 望海楼,当夜。 烛火下,甘宁详细汇报了这八个月的经历: 如何在倭岛西岸找到天然良港,命名“汉津”。 如何与土人部落“出云国”打交道,用盐、布、铁器换得建港许可。 如何在深山中找到银矿露头,建起第一座堡垒。 如何遭遇土人联军夜袭,血战守住了矿山。 如何在战后推行“以工代抚”,让土人从敌人变成雇工。 如何在矿山旁建起学堂、医馆、市集,一个汉式聚落正在成型。 “现在汉津有汉人六百,土人雇工两千。”甘宁最后道,“堡垒坚固,码头可泊大船十艘,仓库里存着三个月的粮。更重要的是——” 他展开一幅手绘地图,上面标注着倭岛全貌:“臣派人探查了整个岛屿。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都有银铜矿脉。最大的在东北,土人称‘佐渡’,据说有金沙!” 吕布看着地图,心潮澎湃。一个倭岛,就解了大汉钱料的燃眉之急。若整个东海、南洋的矿藏都能开发…… “将军,臣还有一请。”甘宁忽然单膝跪地。 “说。” “请许臣组建东海舰队!”甘宁眼中燃烧着野心,“现在只有二十艘船,守成有余,开拓不足。臣要五十艘战船,横扫东海诸岛,把所有的矿脉、良港,都纳入大汉版图!” 吕布扶起他,却摇头:“不。” 甘宁一愣。 “五十艘不够。”吕布走到墙边,推开一幅巨大的海图——那是这八年南海探索的结晶,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航线、岛屿、资源,“我要给你一百艘。但不是战船,是‘拓海船队’。” 他手指划过地图:“每十艘为一队,配两艘战船护卫。一队去琉球(台湾),探铜矿。一队去吕宋(菲律宾),找金矿。一队继续深入倭岛,开发佐渡。还有一队……往北,去苦寒之地,那里有皮毛、海兽、还有……” 他顿了顿,记忆中的地理知识浮现:“一种黑石,能燃烧,火力比木柴强十倍。” “黑石?”甘宁疑惑。 “叫它‘石炭’吧。”吕布没有多解释,“总之,你的任务不是征服,是开拓。找到矿,建据点,开航路。让汉旗插遍东海每一个有价值的岛屿。” 甘宁呼吸急促,抱拳道:“臣……万死不辞!” “但记住,”吕布正色道,“剑在鞘中,比拔出更可怕。尽量用贸易、用技术、用利益让土人归附。只有迫不得已时,才动刀兵。而且一旦动武,就要雷霆万钧,让他们再也不敢反抗。” “臣明白!” 十一月初,洛阳诏书至。 刘辩对甘宁的功绩大加褒奖:封靖海侯,增食邑千户,赐金帛无数。更关键的是,准了吕布的奏请——拨南海新造战船三十艘、货船五十艘,募水军五千,归甘宁节制,专司东海开拓。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同时,另一道诏书让朝野震动:贾诩辞去摸金总使之职,陛下准了,却转拜为“南海都护府长史”,即日赴琼州湾上任。 “毒士要去南海了!” “吕布要贾诩做什么?” “这两人联手……” 议论纷纷中,贾诩的车驾悄然离京。没有仪仗,只有十余护卫,一辆简朴马车。经过数月摸金,他得罪了天下大半世家,此去南海,既是避祸,也是新生。 腊月,琼州湾迎来了今年第一场冬雨。 雨中的海湾别有一番景致,工坊区的白烟与雨雾混在一起,码头上帆樯如林,新下水的“远洋级”巨舰正在做最后调试。 贾诩的马车在都护府前停下时,吕布亲自撑伞相迎。 “文和先生,一路辛苦。” 贾诩下车,看着眼前这位传说中的南海郡公——青衫便服,笑容温润,全无武将的粗豪,倒像个儒雅的学者。但那双眼睛,深邃如海,仿佛能看透人心。 “吕都护。”贾诩拱手,“败军之吏,戴罪之身,蒙都护收留,感激不尽。” “先生言重了。”吕布引他入府,“先生摸金安天下,功在社稷,何罪之有?来,里面请。” 书房里,炭火正旺,茶香袅袅。 吕布没有绕弯子,直接摊开一份规划书:“先生请看,这是南海未来五年的发展方略。” 贾诩接过,越看越惊。 规划分三部分: 上篇:内政。包括完善律法、建立学堂体系、推行新式记账法、设立海贸保险、开发海南全岛。 中篇:外拓。分东海、南洋、西洋三路,建贸易网络,开矿殖民,传播汉文化。 下篇:军备。建三级海军——近海护卫舰队、远洋贸易舰队、深海探索舰队。 每一条都有详细步骤、所需资源、预期成效。更可怕的是,里面还预判了可能遇到的阻力及应对之法。 “这……”贾诩抬头,眼中第一次露出真正的佩服,“都护大才,诩不如也。” “先生过谦。”吕布为他斟茶,“规划是死的,执行是活的。南海现在缺的,就是一个能总揽全局、协调各方、且……不怕得罪人的长史。” 他顿了顿:“先生摸金时,对各州世家、地方豪强、乃至民间隐情,了如指掌。这份见识,正是南海最需要的。我需要先生帮我做三件事——” “第一,完善南海律法。尤其海贸、殖民、土人治理这些新事物,朝廷律令多有空白,我们要制定细则,成为样板,将来推行全国。” “第二,筹建‘南海学院’。不只要教四书五经,更要教航海、冶炼、造船、算学、外语。我们要培养的,是能开拓海洋的新一代。” “第三,”吕布直视贾诩,“替我盯着朝堂。南海树大招风,眼红者众。先生最懂那些人的心思,若有暗箭,请提前预警。” 贾诩沉默良久,缓缓道:“都护如此信我?” “因为先生是聪明人。”吕布笑了,“聪明人知道,在南海,跟着我,能做真正的大事,能青史留名,能福泽子孙。而回中原……先生以为,那些世家会放过你?” 这话诛心,却也坦诚。 贾诩端起茶杯,一饮而尽:“好。这三件事,诩接了。” 建安十九年正月,琼州湾的春天来得特别早。 都护府大堂,第一次全体会议召开。 左列坐着贾诩、徐宣、高顺等文臣武将。右列是各工坊总管、船厂大匠、商行代表。甚至还有几位土人长老——他们穿着汉式长袍,虽拘谨,却也坐得端正。 吕布坐在主位,开门见山:“今日议三事:一,远洋舰队起航事宜;二,南海学院筹建;三,新颁《南海贸易律》。” 关于远洋舰队,甘宁第一个发言:“八十艘船已备齐,水手五千,货物满载。但臣请再延一月——新式的‘星盘’和‘海时钟’还在调试,这两样东西,关乎远航成败。” “准。”吕布点头,“远航不是儿戏,宁可慢,不可错。” 星盘是司天台的老学者们,根据吕布描述的六分仪原理改良的,用于海上测纬度。海时钟则是工匠们花了三年试制的简易机械钟,虽然误差还大,但比沙漏准确得多。有这两样,远洋航行的安全性将大大提高。 关于南海学院,贾诩呈上规划:“院址选在望海楼旁的山坡上,依山面海,占地百亩。分四院:经学院、格物院(理工)、海事院、商学院。首期招生三百,汉土兼收,贫富皆纳。教师方面……” 他顿了顿:“臣已去信中原,邀请那些因党争、贫困、或理念不合而不得志的学者。首批二十人,三月可到。” 吕布满意点头。教育才是根本,他要培养的,是能理解并执行他海洋战略的新生代。 关于《南海贸易律》,争论最激烈。 盐铁专卖要不要放开? 海外殖民地的税收怎么定? 土人雇工的权益如何保障? 海盗剿抚的赏格怎么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贾诩展现了毒士的锋利——他提出的条款,既保护朝廷利益,又给商人足够空间;既维护汉人主导,又给土人上升通道;既鼓励开拓,又设下红线防止滥权。 “好律法!”徐宣这个老儒生都忍不住赞叹,“宽严相济,疏而不漏。” 会议从清晨开到日暮,当最后一项议题通过时,夕阳正把海湾染成金红。 吕布起身,走到窗边,望着港口里那支庞大的舰队。 八十艘船,五千人,满载着丝绸、瓷器、茶叶、白糖、琉璃,还有最重要的——新铸的汉币。它们将航行万里,抵达天竺、波斯,乃至更远的大秦(罗马)。 这不是一次简单的贸易,这是一个文明的试探性伸手。 “诸位,”吕布转身,声音在大堂中回荡,“我们正在做的,是前人从未做过的事。我们建的船,将驶向古人只敢想象的地方。我们造的币,将在异邦的市集流通。我们立的法,将成为后世开拓者的典范。” 他顿了顿,眼中光芒灼灼:“千百年后,当后人回望这个时代,他们会记得——是大汉的船,第一次横渡远洋;是大汉的商,第一次连通东西;是大汉的旗,第一次飘扬在世界的尽头。” “而这一切,始于南海,始于今日,始于在座的每一个人。” 大堂中,无论汉人土人,无论文臣武将,都挺直了腰杆。 这是属于开拓者的骄傲。 二月二,龙抬头,吉日。 琼州湾千帆竞发。 甘宁站在“靖海号”船头,身后是八十艘舰船组成的庞大舰队。东风正劲,鼓满船帆。 码头上,吕布携何莲等家人,率全城百姓送行。 “兴霸,珍重!” “将军放心!待臣归来,必带回天竺的宝石、波斯的毛毯、大秦的奇珍!” 号角长鸣,锣鼓喧天。 舰队缓缓驶出港湾,在海面上展开队形。最前方是十艘“飞剪级”快船作为先锋,中间是五十艘“远洋级”货船,两翼是二十艘“镇海级”战舰护卫。 白帆如云,遮天蔽日。 岸上的人们久久伫立,直到帆影消失在海天交界处。 何莲轻声道:“这一去,要多久?” “少则一年,多则三年。”吕布握住她的手,“但一定会回来。而且回来时,带回来的不仅是货物,还有整个西方的地图、见闻、技术。” 他望向远方,仿佛已看见舰队归来的那一天。 那时,南海将成为真正的世界贸易中心。 那时,汉币将成为国际通货。 那时,大汉将不只是陆上帝国,更是海上霸主。 雨后的阳光刺破云层,在海面上洒下万道金光。 海湾里,新的船坞正在建设,要造更大的船。 工坊区,新的机器正在调试,要产更多的货。 学堂工地,地基已经打好,要育更多的人才。 而在望海楼顶,一面巨大的“汉”字旗,在海风中猎猎作响。 旗面绣着海浪,绣着帆船,绣着四字铭文: 海纳百川 是的,大海包容一切,也连接一切。 从南海出发的船,将驶向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而这个世界,即将第一次真正认识——汉。 喜欢三国:无双神将之吕奉先请大家收藏:()三国:无双神将之吕奉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4章 海国万象启新学 琼州湾,春天来得格外汹涌。 甘宁的远洋舰队离去已有月余,海湾却未因此沉寂,反而陷入另一种沸腾——八十艘巨舰带走的不仅是货物与人手,更是一个时代的重量。留下的空白,正被更磅礴的创造欲填满。 “父亲,这里要种什么?” 吕平赤脚踩在新辟的苗圃里,十一岁的少年已长到吕布肩头,手里攥着一把黑褐色的种子。在他身后,南海学院依山而建的青瓦白墙已初具规模,脚手架还未全拆,工匠们的号子声与朗朗读书声奇异地交织。 “这叫‘金鸡纳’。”吕布蹲下身,接过儿子手中的种子,小心埋进松软的腐殖土中,“从交趾商人那儿换来的,说是南洋岛屿上的树皮,能治热病。” “比咱们的草药还厉害?” “各有各的用处。”吕布为种子覆上薄土,“这世间没有万能药,治大国如烹小鲜,治身体也是一样——得知道什么病,用什么方。” 他直起身,望向山坡上正在举行的开学典礼。百丈见方的广场上,三百名首批学生按四院分立:经学院青衫,格物院灰袍,海事院蓝衣,商学院褐服。汉人与土人混杂,有世家子弟,也有渔民儿子,甚至有三位女学生站在商学院队列末——那是貂蝉力排众议争取来的名额。 贾诩作为学院祭酒,正在宣读院训。这位曾经的毒士,如今一袭深紫色儒袍,须发梳得一丝不苟,声音平缓却字字清晰: “……南海学院,不以门第论高下,不以出身断前程。唯才是举,唯学是崇。诸生今日入院,当时时铭记:尔等所学,非为一己之荣辱,乃为开拓海疆、传播文明、造福苍生。” 吕布远远听着,嘴角微扬。让贾诩掌管学院是他深思后的决定——此人智谋深沉,洞察人性,更难得的是没有寻常儒生的迂腐。他主持编纂的教材,既有儒家经义,也有航海算学、格物原理、商贾实务,甚至专设了“土人语言与风俗”一科。 “奉先,”何莲从学院正殿走来,手中拿着一份名单,“女学生那边,有三个土人酋长的女儿,死活不愿与男子同堂听讲。” “那就设女学班。”吕布接过名单,“让严姐姐和貂蝉去教,先教识字算学,再加些纺织、医药、园艺。等她们习惯了,再慢慢并班。” “你倒是想得开。”何莲笑道,“中原那些大儒若知道南海让女子入学,怕是要骂翻天。” “让他们骂。”吕布望向海面,“大海从不在乎你是男是女,只在乎你有没有本事驾驭风浪。将来咱们的船队里,若有女医官、女通译、甚至女船长,也没什么稀奇。” 正说着,徐宣匆匆而来,手中捧着厚厚一摞文书:“都护,《南海贸易律》试行三月,这是各商行的反馈。” 吕布接过,边走边翻。律法试行以来,争议最大的有三条: 其一,商船出海,需按货值购买“海险”——一种类似保险的契约。若船货损失,海贸司按约赔偿。反对者认为这是变相加税,支持者则说有了保障才敢走远洋。 其二,海外据点所得矿产,三成归朝廷,三成归南海都护府,四成归开拓者。有人嫌朝廷拿得多,贾诩却一针见血:“若无朝廷水师护航,你挖得出来、运得回来吗?” 其三,土人雇工需签“雇契”,约定工期、工钱、待遇,不得随意打杀。这条连一些汉人雇工都反对:“土蛮子,给口饭吃就不错了,还立什么契?” 吕布看完,在一处码头旁的茶棚坐下。棚里坐着几个正在歇脚的船主和商贾,见他来了,纷纷起身行礼。 “坐,都坐。”吕布摆摆手,“正好,听听你们对《贸易律》的看法。” 众人面面相觑,一个胆大的中年船主先开口:“都护,别的都好说,就这‘海险’……一艘船货值万金,要抽百分之五买险,就是五百金。若平安归来,这钱不就白花了?” “白花不好吗?”吕布反问,“你愿意花五百金买个平安,还是愿意搏一把,赢了赚万金,输了跳海?” 众人语塞。 “海贸司收的险金,七成存入‘海险库’,专用于赔偿。三成用于修灯塔、清航道、训练救生船队。”吕布环视众人,“你们以为,这些年南海商路为什么太平?真以为海盗都改邪归正了?” 他敲了敲桌子:“是因为有战船巡航,有快船报信,有灯塔指引。这些都要钱。海险不是税,是大家凑钱买平安。今日你不出事,钱帮了别人;明日你若出事,别人帮你。” 一番话说得众人低头沉思。 另一个年轻商贾犹豫道:“都护,土人雇工那条……是不是太宽了?有些土人懒散,教不会,打不得,还得好吃好喝供着。” 吕布还没回答,旁边茶棚老板——一个瘸腿的老兵插话了:“后生,你这话不对。老汉我当初在矿上带过土人,一开始是笨,可你好好教,他们学得比谁都快。为啥?因为他们知道,学会了手艺,就能拿工钱,就能过好日子。”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指着自己瘸了的腿:“这条腿,是当年在幽州打乌桓时废的。那时候咱们汉人怎么对胡人的?杀!抢!结果呢?胡人越打越多。再看看现在南海,汉人土人一块儿干活,一块儿领钱,一块儿在学堂外头听讲——这才是长治久安。” 吕布向老兵点点头,对年轻商贾道:“听见了?人心都是肉长的。你把他当人看,他为你拼命;你把他当牲口,他早晚反咬你一口。” 他起身,对徐宣道:“律法基本不变,但要做些解释。印成小册子,汉文土文对照,发到每艘船、每个作坊、每个部落。要让所有人都明白——在南海,守规矩的人,才能活得最好。” 三月,学院正式开课。 格物院的工坊里,老工匠李琉璃正在演示玻璃的吹制。三十几个学生围在炉前,热浪扑面,却没人后退。 “看好了,这铁管蘸取熔化的玻璃液,要匀,要快。”李琉璃一边操作一边讲解,“吹的时候,气息要稳,手要转……” 噗—— 一个学生吹破了胚子,玻璃液溅了一地,引来哄笑。 “笑什么?”李琉璃板着脸,“老夫学这门手艺时,吹废的料能堆成山。都记下来——为什么破?是料太热?气太急?还是手抖了?” 那学生红着脸,在随身木板上刻下几笔。这是贾诩定的规矩:每个学生都有“学板”,每日所学所误,皆需记录,旬日一查。 海事院的课堂则在码头边。退役的老水手王舵头,正用沙盘模拟不同风向下的操帆技巧。 “东南风,船想往北走,怎么办?” 一个土人学生怯生生举手:“走……之字?” “对!”王舵头眼睛一亮,“你叫什么?” “阿黎,峒黎部的。” “好,阿黎,你来摆给我看。” 阿黎上前,笨拙却认真地移动沙盘上的小船模型,摆出之字形航线。王舵头不住点头:“虽然慢,但稳。海上航行,稳比快重要。” 商学院更热闹。贾诩亲自讲授“货殖论”,从姜子牙的“九府圜法”讲到管仲的“官山海”,再落到南海的实际——盐糖专卖的利与弊,海贸关税的定法,甚至讲到如何与天竺人、波斯人做生意时的讨价还价技巧。 “商贾之道,在诚信,更在知时。”贾诩敲着黑板,“同样的琉璃器,在洛阳卖十金,在天竺可能卖三十金,在大秦可能卖五十金。为什么?物以稀为贵。但你要知道,何时该去天竺,何时该去大秦——早了,货贱;晚了,别人抢先。” 一个世家子弟提问:“贾先生,若是去大秦的航路未通,如何知时?” “问得好。”贾诩难得露出一丝笑意,“所以需要‘海情司’——收集各商路信息,记录季风洋流,分析异邦需求。这些,将来都是你们要学的。” 经学院反而争议最大。请来的中原大儒郑玄门生周夫子,坚持要按太学旧制,先通五经再论其他。贾诩却要求加入“海国地理”、“异邦志”等新课。 “周夫子,学生将来要去天竺、波斯,难道不该知道那里信什么佛、拜什么神、有什么忌讳?”贾诩语气平和,却寸步不让。 “那些蛮夷之俗,何须污我儒生耳目?”周夫子拂袖。 “那夫子可知,当年张骞通西域,若不知大月氏、乌孙的习俗,能结盟成功吗?”贾诩反问,“开拓海洋,不是闭门读书。不知彼,何以行商?何以传道?何以宣威?” 争论传到吕布耳中,他只说了一句话:“告诉周夫子,南海学院不养腐儒。愿教就教,不愿教——海路通畅,送他回中原。” 周夫子最终妥协了。 四月,第一批实践开始了。 海事院的学生随渔船出海,学习观星测浪;格物院的进工坊,亲手操作水车纺机;商学院的去市集,记录物价波动;连经学院的,也被贾诩赶到土人部落,记录歌谣传说,编撰《南海风土志》。 吕平选择了格物院。这孩子对机械有天生的痴迷,整日泡在船厂,跟着周总管学看图纸、算浮力、调帆索。吕布也不拦着,只要求他每日必须抽一个时辰学文——不只为科举,更为明理。 “平儿,你知道为什么船底要涂桐油吗?”一天晚饭时,吕布问。 “防蛀。”吕平不假思索。 “还有呢?” 吕平想了想:“还……光滑,跑得快?” “对,但最重要的是——”吕布用筷子蘸水,在桌上画了条船,“海水腐蚀木头,桐油能隔开。这就像治国,法度就是桐油,隔开贪腐,保护百姓。” 何莲在旁抿嘴笑:“吃个饭也要讲道理。” “道理就在生活里。”吕布给儿子夹了块鱼,“你看这鱼,在海里自由自在,可一上岸就活不成。为什么?因为它离不开水。咱们汉人离不开什么?离不开土地,也离不开大海。所以既要种好地,也要航好海。” 严氏接话:“你父亲这是把天下道理,都藏在鱼虾蟹贝里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众人都笑。 五月,第一封远洋舰队的信传回。 不是甘宁的亲笔,而是随船书吏的记录,由途经倭岛汉津的商船捎回。羊皮纸卷上,墨迹已有些晕染,却掩不住字里行间的惊心动魄: “二月十七,舰队过琉球,遇风暴,损船一艘。幸‘海险’制度初显效,船员皆救,货损有赔。 三月初,抵吕宋岛。岛上有土人国,称‘麻逸’。甘将军赠琉璃珠、白糖,换得泊港权。探查得知,岛北有金矿,土人仅知淘沙,不知深采。 三月廿二,舰队分兵。甘将军率三十船继续西行,往婆罗洲。余船留吕宋,建‘金港’据点,已与土人酋长立约:汉人教采金术,得金三七分。 四月初八,婆罗洲至。此地有佛化王国,称‘渤泥’。国王见汉船巨伟,邀入港。交易甚欢,得香料、犀角、象牙无数。甘将军赠《论语》汉译本,国王悦,许建常驻商馆。 四月末,入爪哇海。遇海盗船百余,疑为林邑残部。激战两日,焚敌船四十,俘二百。余众溃散。我船损五,亡三十七人,伤百余。甘将军令:海盗若降,可充船工赎罪。降者八十。 五月,舰队抵苏门答腊,休整补粮。至此,航程已逾万里,船员多病,然士气高昂。甘将军言:再往西,便是天竺……” 信在都护府传阅,众人沉默。 “三十七人……”高顺喃喃。 “海贸司按约抚恤,每家百金。”贾诩已翻开账册,“亡者子女,可免费入学院;伤者终身领半俸。” “不够。”吕布起身,走到窗边,“传令:在望海楼旁,立‘靖海英烈碑’。凡为开拓海疆而死者,皆刻名其上,岁岁祭祀,香火不绝。” 他顿了顿:“再告诉学院,加开‘海事医学科’。远洋最缺良医,下次舰队出发,我要随船医官人人能治热病、疗刀伤、接断骨。” 六月,学院第一届旬考。 三百学生,无论汉土,无论出身,同堂应试。考题由四院教授共拟:经学策论、格物演算、海图绘制、商案分析。 放榜那日,广场上人山人海。 头名竟是个土人学生——阿黎。这个峒黎部的少年,海事科满分,格物科优秀,连经学科都拿了中上。第二名是那个吹破玻璃胚的汉人学生,第三名则是个渔家女儿,商学院第一。 吕布亲自为前三甲授奖:每人金牌一面,上刻“海国俊才”;可入藏书楼顶层,阅览海图、航海日志等秘藏;每月另领助学钱一贯。 阿黎接过金牌时,手在发抖,眼中含泪。他父亲——峒黎部的长老,穿着崭新的汉式长袍,在观礼人群中骄傲地挺直了腰杆。 “好好学。”吕布拍拍阿黎的肩,“等你学成了,我派你去甘将军的舰队,当个领航员。” “真……真的?”阿黎声音发颤。 “南海不说假话。”吕布微笑,“但你要记住,你不仅是峒黎部的阿黎,更是大汉南海学院的阿黎。将来你驾船出海,代表的是这面旗——” 他指向广场中央,那面绣着海浪与帆船的“汉”字大旗。 阿黎重重点头,将金牌紧紧捂在胸口。 七月盛夏,一场别开生面的“海国万邦会”在琼州湾举行。 这不是朝廷的朝贡,而是吕布发起的民间交流。来自倭岛、吕宋、婆罗洲、爪哇的土人使者,琉球的渔首,交趾的商贾,甚至有两个皮肤黝黑、卷发浓髯的天竺僧人——他们是随商船来的,想在南海建一座佛寺。 集市上,倭人展示漆器,吕宋人推销珍珠,天竺僧人摆出贝叶经,汉人工坊则展出水力纺纱机、玻璃器、新式海图。语言不通,就用手比划,用画的,用算盘计价。 贾诩主持了一场“海律研讨会”,将《南海贸易律》译成多种文字,征求各方意见。争议最大的依然是土人雇工条款,但当一个吕宋酋长通过通译说出“若汉人真能待我子民如契,我愿举族来投”时,许多反对者沉默了。 吕布带着吕平逛遍集市。少年眼睛不够用,一会摸倭刀,一会闻香料,最后停在天竺僧人的摊前,盯着一本画满奇异符号的经书。 “这是梵文。”天竺僧人会些汉语,“写的是佛法。” “能教我吗?”吕平问。 僧人诧异地看着吕布。 “他想学,就让他学。”吕布笑道,“不过要等他把《论语》背熟了再说。” 夜晚,海湾燃起篝火。汉人奏编钟,土人跳祭舞,天竺僧人唱诵经文,声音在海风中混成奇异的和谐。 何莲靠在吕布肩头,轻声道:“奉先,这景象……真是前所未有。” “这才只是开始。”吕布望着海面上星星点点的渔火,“等甘宁回来,等航路全通,这里会有波斯人、大秦人、更远地方的人。他们会带来新的货物,新的知识,新的故事。” “你会让他们都来?” “为什么不?”吕布搂紧她,“海纳百川,有容乃大。大汉强盛,不在闭关自守,而在敞开胸怀。让万邦来朝,不如让万邦来学、来商、来居。等有一天,一个天竺僧人在南海开寺,一个波斯商人在洛阳置产,一个大秦学者在长安讲学——那才是真正的大汉气象。” 篝火噼啪,映亮他眼中跳动的火焰。 那是比征服更辽阔的野心——不是要天下人都跪伏,而是要天下人都向往。 夜渐深,人渐散。 吕布独自登上望海楼。楼顶那面“汉”字大旗在夜风中舒展,旗上的海浪纹路仿佛真的在涌动。 远处,学院灯火通明,还有学生在挑夜读书。 更远处,船厂的火光彻夜不熄,新一批远洋船正在赶工。 而海的那边,甘宁的舰队应该已接近天竺海岸。他们带去的汉瓷、汉绸、汉钱,将第一次出现在恒河平原的市集上。他们带回的,将不只是货物,更是一个古老文明对另一个古老文明的问候。 吕布深吸一口咸湿的海风,闭上眼睛。 他仿佛听见了,万里之外,汉船入港时,异邦人的惊叹。 他仿佛看见了,数十年后,南海学院毕业的学子,驾着更大的船,驶向更远的海。 他仿佛触摸到了,那个正在从黄土地走向蔚蓝的、崭新的大汉。 月光洒满海面,银波粼粼。 喜欢三国:无双神将之吕奉先请大家收藏:()三国:无双神将之吕奉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5章 浪涌千帆终入港 洛阳城的柳絮飞得比往年都早。 德阳殿里,刘辩放下那份厚达百页的《南海二十年治策总录》,指尖在紫檀木案几上轻轻叩击。殿角铜漏滴答,晨光透过琉璃窗,在青砖地上投下斑斓光影。 “陛下,”尚书令荀彧的声音打破了沉寂,“吕都护这份总录,可谓字字珠玑。自盐铁专营改良、新币铸造规程,到海贸律法、土人安置条例、海事学院章程……二十年摸索出的制度,尽在其中。” 侍中诸葛亮轻摇羽扇:“更难得的是每一条都有施行细则。譬如这‘海险制’,详细到了何种货物、哪条航线、哪个季节该缴多少保费,连海盗出没频率都统计在内。” 刘辩没有立即回应。他起身走到殿墙前,那里悬挂着一幅巨大的《大汉海疆全图》。从辽东至交趾,万里海岸线如弓弦般紧绷,而弓弦射出的箭矢——那些代表航路的红线,已密密麻麻延伸至海图边缘。 “太师在奏疏中说,南海都护府的使命已完成。”刘辩的声音很轻,“他说如今海路已通,制度已立,人才已备,该‘归政于朝’了。” 满殿沉默。 徐庶出列:“陛下,吕都护所言在理。南海已成天下财货中枢,每年税赋占国库三成,水师舰船冠绝四海,若长期由一人节制……” 他没说完,但意思明白。功高震主,古来大忌。纵使吕布忠心,纵使刘辩信任,但制度就是制度。 “他要辞官。”刘辩转过身,眼中情绪复杂,“辞南海都护,辞南海郡公,只留个‘海事总顾问’的虚衔,去琼州湾办他的海事书院。” 庞统沉吟:“这倒是两全之策。吕都护退隐,朝廷全面接管南海军政,堵了天下悠悠之口。而海事书院继续培养人才,确保海路不衰。” “可他今年才四十九岁。”刘辩走回御案前,手指抚过奏疏上熟悉的字迹,“正值壮年,就要归隐?” 诸葛亮拱手:“陛下,臣以为这正是吕都护高明之处。急流勇退,保全君臣之义,更保全二十年心血——若他恋栈不去,将来必有风波,那时受损的就不只是他一人了。” 刘辩闭上眼睛。他想起二十年前那个黑夜,吕布入北邙山,从董卓眼皮底下救出他和母亲。想起十年征战中,那人总是冲在最前。想起天下初定时,那人自污名节也要辞官远遁。 如今,又要退了。 “拟旨。”良久,刘辩睁开眼,“准吕布所请,罢南海都护府,设南海节度使司,隶中书省。擢徐宣为南海节度使,总领民政。擢甘宁为镇海大将军,节制南海水师。擢贾诩为海事总编纂,领修《海国志》。” 他顿了顿:“封吕布为‘靖海王’,世袭罔替,赐丹书铁券。许建海事总院于琼州湾,秩比太学,由吕布主理。其子吕平,荫封镇海都尉,实领琼州湾防务。” 旨意传出,朝野震动。 裂土封王!自高祖“非刘不王”之誓以来,这是破天荒第一次。虽然只是海外虚封,但意义非凡。 更震动的是吕布的反应——他上表坚辞王爵,只受“海事总院山长”一职。表文中写道:“臣本布衣,逢乱世,遇明主,得效犬马之劳。今海疆已靖,臣愿归耕渔,教习子弟,足矣。王爵之重,非臣敢受。” 三辞三让,最终刘辩让步:改封“靖海郡王”,不加实封,只享俸禄。但特赐“剑履上殿,赞拜不名”——这是人臣极致。 南海,琼州湾,都护府的匾额换成了“海事总院”。原来的官衙大半改成了学堂,只留东院作为吕布一家居所。 搬迁那日,琼州湾万人空巷。从码头到总院的三里长街,挤满了汉人移民、土人部落、各国商贾。当吕布青衫布履,骑马缓缓行过时,不知谁先跪下,然后如浪潮般,整条街的人都跪下了。 “王爷千岁”的呼声,山呼海啸。 吕布勒马,沉默良久,忽然扬声道:“诸位请起!吕某一介教书先生,当不得此礼!” 人群缓缓站起,许多老人已泪流满面。他们记得二十年前初到琼州湾时,这里还是蛮荒滩涂。如今街市纵横,学堂林立,船帆如云。他们的孩子在这里长大,读书识字,学艺经商,甚至能驾船远航。 这不是简单的感恩,而是对一个时代的告别。 总院开学典礼定在八月初一。 新建的“海图堂”里,五百学子肃立。这些来自大汉各州、甚至海外诸国的年轻人,将通过严格考核,成为海事总院第一批学生。 吕布没有穿王服,只一袭月白儒衫,站在讲台上。 “诸君,”他的声音在穹顶下回荡,“从今日起,你们要学的不仅是驾船航海,更是如何让大汉文明,通过海路,播撒四方。” 他身后,巨幅《万国海图》缓缓展开。红蓝黄三色航线,如血脉般连接着大半个已知世界。 “这条红线,是甘宁将军五年前开辟的‘香料之路’,从琼州湾至天竺。” “这条蓝线,是三年前商队探出的‘明珠之路’,通波斯、大秦。”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条黄线,”吕布指向地图最南端,“是去年刚回来的‘探南船队’所绘——那里有巨岛,土人称‘澳’,有金矿,有奇兽。” 学子们屏息凝神。 “但海路不只是商路。”吕布转身,目光扫过每一张年轻的脸,“每艘船带去的,还有大汉的度量衡、历法、文字、典籍。带回来的,也不只是货物,更有异邦的学问、技术、见闻。” 他顿了顿:“所以你们要学的很多。航海、算学、天文、律法、多国语言、甚至医术——因为远航途中,一剂良药能救全船性命。” 开学第一课,吕布亲自讲授。 他从《禹贡》的“厥贡盐絺”讲到管仲的“官山海”,从徐福东渡讲到法显西行,最后落到当下:“……故今日之海事,非为掠夺,而为互通。大汉强盛,不在闭关自守,而在敞开胸怀。你们将来驾船出海,要记住——” 他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八个大字: 海纳百川,有容乃大 “这八个字,将是海事总院的院训。”吕布放下粉笔,“望诸君谨记。” 秋去冬来,总院的教学渐入正轨。 格物科设在原船厂旁,学生们跟着老工匠学习造船、机械、冶炼。海事科有专用码头,二十艘教学船随时待命。商科的学生则轮流去市舶司实习,学习报关、验货、定税。 最特别的是“万国语科”。这里聚集了天竺梵僧、波斯学者、大秦客商,甚至有两个从非洲东岸来的“昆仑奴”——他们是被甘宁船队救下的奴隶,自愿留下当语言教师。 吕平作为镇海都尉,除了训练水师,也常来总院听课。这年他二十二岁,已完全继承了父亲的身形气度,但多了几分书卷气——这是二十年南海熏陶的结果。 “父亲,这是新改进的‘六分仪’。”一日课后,吕平带来个黄铜仪器,“用玻璃透镜替代了窥孔,观测精度提高了三成。” 吕布接过细看,眼中露出赞赏:“好。但你要想清楚——精度高了,制造难度也大了。远洋船上颠簸潮湿,仪器要够坚固。” “已经在‘镇海号’上试用了三个月。”吕平笑道,“防水箱是橡胶密封的,关键部件用了不锈钢——就是按您说的那个‘铬铁合金’。” 父子俩讨论着技术细节,直到夕阳西下。这样的场景,如今是琼州湾的日常。 甘宁的远洋舰队第三次归航。 这次带回来的不只是货物,还有整整一船典籍。波斯的天文学着作,天竺的数学手稿,大秦的建筑图册,甚至有几卷写在羊皮上的“几何原本”。 贾诩如获至宝,立即组织通译班子。这位曾经的毒士,如今完全沉浸在学问中,主持的《海国志》已编纂到第十七卷。 “文和先生,”吕布看着满屋书卷,“这些译出来,恐怕要十年之功。” “那就译十年。”贾诩头也不抬,“这些东西,比十万金都有价值。你看这个——”他展开一卷波斯星图,“他们的天文观测,有些地方比咱们还精细。” 正说着,甘宁大步进来。五年的远洋生涯,让这位锦帆贼出身的将军,眉宇间多了沧桑与沉稳。 “王爷,贾公。”甘宁抱拳,“末将这次在波斯湾,见到了大秦的使臣。他们想派学者来南海学习,顺便……打听能否买几艘汉船。” “卖船?”吕布挑眉。 “不是战船,是商船。”甘宁道,“大秦商人对咱们的‘水密隔舱’和‘平衡舵’眼红得很。波斯商人更直接——说愿意用一座油田换造船技术。” 贾诩放下书卷:“此事需慎重。技术输出,关乎国本。” 吕布沉吟片刻:“船可以卖,但要是简化版。核心技术,比如星盘制造、海图绘制、甚至蒸汽辅助帆,不能外传。至于学者……欢迎他们来学习汉语、汉文,但要按总院的规矩来。” 他看向甘宁:“你下次出海,带几个总院学生。让他们亲眼看看天竺的寺庙、波斯的集市、大秦的剧场。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 “末将领命!” 又是一年过去。 海事总院第一批学生毕业。 毕业考核别开生面:五人一组,每组配一艘教学船,从琼州湾出发,自选航线,完成一项“毕业航行”。有的北上至倭岛汉津港,有的南下至婆罗洲金港,最远的一组甚至到了天竺东海岸。 阿黎带领的那组最出色——他们不仅安全往返,还绘制了沿途三处暗礁区的新海图,记录了两种季风异常现象,甚至与一支迷航的波斯商船队结伴同行,救下十七人。 毕业典礼上,吕布亲自为优秀学子授“海事学士”银牌。 “从今日起,你们可以真正驾船出海了。”他对台下三百毕业生说,“但记住,学士不是终点。总院已设‘海事硕士’、‘海事博士’学位,欢迎你们学成归来,继续深造。” 人群中,一个土人青年激动得浑身颤抖。他是峒黎部第一个拿到学士学位的,父亲——那位老长老,穿着崭新的汉式礼服,在观礼席上老泪纵横。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典礼后,吕布在退闲居设家宴。 如今这里真正成了“退闲”之地——三面环海,椰林掩映,主楼是玻璃窗通透的海景房,侧院有菜园、果园,甚至挖了池塘养鱼。 何莲带着儿媳(吕平去年娶了徐州陈氏女)准备饭菜。严氏和貂蝉在教孙女识字——吕平的女儿刚满周岁,取名吕海宁。二乔则在琴房调试新制的“七十二弦海筝”,这是融合汉筝与天竺西塔琴的产物。 “父亲,”饭桌上,吕平说起正事,“朝廷有意在明州、泉州、广州各建一所海事分院,想从总院调些教习。” “好事。”吕布夹了块清蒸石斑鱼,“你拟个名单,要选那些既有学问、又会教人的。记住,分院教材要和总院统一,但教学可以因地制宜——明州重造船,泉州重商贸,广州重南洋事务。” “那咱们总院呢?” “总院要往高处走。”吕布放下筷子,“设高等研究院,专攻远洋航海术、海战兵法、海贸经济理论。还要建‘海事图书馆’,收集天下海图典籍。将来,这里要成为天下海事学问的中心。” 吕平点头记下。 饭后,吕布独自走上观海台。 夜色中的琼州湾,灯火如星河倒悬。码头那边,新下水的“四海级”超级商船正在装货,准备远航大秦。船厂方向,焊接的火花如烟花般明灭。更远处,总院的学堂还亮着灯——有学生在挑夜苦读。 二十年。 他从一个只想避世隐居的武将,变成了海事总院的院长。 琼州湾从荒滩变成了万国商港。 大汉从陆权帝国,开始向海权文明转身。 这一切,始于那个面朝大海的决定。 “奉先。”何莲走来,为他披上外衣,“风大。” “不冷。”吕布握住她的手,“莲儿,你说咱们这一生,算成功吗?” 何莲靠在他肩头:“成功不成功,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咱们让多少人过上了好日子,让多少孩子有了前程,让大汉的船开到了前人不敢想的地方。” 她顿了顿,轻声道:“这应该……比成功更重要。” 吕布笑了,搂紧她。 是啊,比成功更重要。 潮声阵阵,如天地呼吸。 而在潮声之外,更远的海面上,新一代的航海者已经启程。他们带着总院颁发的海图、星表、律法手册,驾着更好的船,驶向更辽阔的世界。 喜欢三国:无双神将之吕奉先请大家收藏:()三国:无双神将之吕奉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6章 金涛万里连天碧 琼州湾的晨雾被汽笛声刺破——那是船厂新安装的“蒸汽鸣笛”,用锅炉蒸汽推动铜哨,声传十里,宣告着又一个造船新时代的来临。 吕平站在船坞高台上,看着下方正在合拢的“破浪级”铁肋木壳船。这种新船型是他带着格物院学生钻研三年的成果:关键龙骨和肋骨采用锻铁,外包硬木,既坚固又保留了木材的浮力。船底首次尝试用硫化橡胶密封,防水性能提升了数倍。 “都尉,第三号肋位有裂缝!”下方工匠高喊。 吕平直接从十丈高台沿脚手架滑下——这个动作让老工匠们心惊胆战,却是海事总院学生必学的“速降术”。他蹲在裂缝前,手指抹过渗水处:“不是裂缝,是木料纹理。用热桐油灌三遍,外包两层橡胶布,再上三层漆。” “可这木料……” “这船是要闯南洋飓风带的,不能有丝毫侥幸。”吕平站起身,二十二岁的青年已有统帅威严,“按我说的做。完工后做承压测试——灌水舱,加压到设计值的一点五倍。” “遵命!” 走出船厂时,晨雾已散。吕平望向海湾,那里停泊着十二艘新下水的“飞鱼级”快速邮船。这种船载重只有五十料,但采用三桅纵帆布局,顺风时一个时辰能跑六十里,专门用于琼州湾至泉州、明州的定期邮路。 “平儿。” 吕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今日难得没去总院,一袭青衫,手里拿着卷图纸。 “父亲。”吕平行礼,“您来看新船?” “来看这个。”吕布展开图纸,上面画着个奇特的机械装置,“蒸汽往复机的小型化方案——如果成功,可以装在‘飞鱼级’上作为辅助动力。无风时也能跑,进港时更灵活。” 吕平眼睛一亮:“汽缸密封问题解决了?” “用了你说的‘石墨填料’。”吕布指着图纸细节,“但新问题是锅炉小型化后的热效率。走,去格物院工坊,几个学生有新的想法。” 父子二人骑马穿过新兴的“工匠区”。这片原本是滩涂的荒地,如今作坊林立:纺织工坊的水力织机咔嗒作响,肥皂工坊飘出椰油和碱液的混合气味,玻璃工坊的熔炉昼夜不熄,最新出产的“浮法玻璃”已能做到三尺见方毫无瑕疵。 更远处,新建的“南海理工学院”工地上,夯土声与号子声交织。这是吕布提出的“三级学制”中的第二级——招收工匠子弟和优秀学徒,专攻实用技术。首任院长是那位改良了六分仪的老工匠李琉璃,如今他已是七品“技正”。 “父亲,”马上,吕平忽然问,“您真觉得,咱们走的路对吗?” “怎么突然这么问?” “昨日收到洛阳兵部文书,说朝中有人弹劾南海‘重商轻农、奇技淫巧’,还说水师耗费过巨,建议削减舰船,将经费用回屯田。”吕平语气平静,但握缰的手紧了紧。 吕布笑了:“这话二十年前就有人说。你猜陛下怎么批复的?” “陛下朱批:‘南海岁入三千万贯,养水师绰绰有余。卿等若有良策能使国库增收,朕亦准之。’” “那不就得了。”吕布勒马,望向海湾里如林的帆樯,“平儿,你要记住——变革总会触动既得利益。屯田养民固然重要,但若只盯着脚下三分地,大汉永远走不出陆地的局限。” 他指了指那些商船:“知道今年头三个月,南海市舶司收了多少税吗?” “一百八十万贯。” “没错。这笔钱,可以修三百里水渠,可以赈济十州灾民,可以装备三万精兵。而这些钱,是靠海贸挣来的,不是从百姓口袋里掏出来的。” 吕平若有所思。 “至于‘奇技淫巧’……”吕布指向玻璃工坊,“没有玻璃,就没有精准的窥天镜和六分仪,远洋航行就还是赌命。没有改良纺织机,一匹布要织半个月,百姓就穿不起新衣。技术本身没有善恶,看你怎么用。” 他顿了顿,声音转沉:“但你要小心。朝中那些声音,背后是陆权思维与海权思维的冲突,是守成派与开拓派的较量。咱们在南海做得越好,反对声就会越大。” “那该如何应对?” “两条路。”吕布竖起手指,“第一,用实绩说话。今年总院要办‘海事成果展’,把咱们的新船、新仪器、新货物,还有远洋带回的奇珍异宝,送到洛阳去展览。让天下人亲眼看看,海贸到底带来了什么。” “第二呢?” “培养自己的人。”吕布目光深远,“总院今年扩招到八百人,我要其中至少两百人来自中原各州。等这些人学成回去,有的进工部,有的入市舶司,有的甚至能入朝为官。十年来,这股力量就会成为海权派的中坚。” 吕平深吸一口气:“儿子明白了。” 三月,海事总院“万国博览会”筹备启动。 这将是南海有史以来规模最大的盛会。贾诩亲自挂帅,下设十二个分司:展品征集司、场馆建设司、外宾接待司、通译安排司……这位曾经以狠辣闻名的毒士,如今把谋略全用在了会展策划上。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波斯商人愿意展出他们的地毯织机,但要求我们展示玻璃制法作为交换。”商学院教授汇报。 “换。”贾诩在文书上批红,“但要签保密契——只展原理,不露核心。让格物院做个放大模型,能看明白怎么织就行,关键部件用布蒙着。” “天竺僧人要办佛经展,但要求辟静室供诵经。” “准。在展区西侧建‘万国禅院’,分天竺、吐蕃、汉传三区。让二乔的乐班准备‘梵汉合奏’——用汉筝配天竺西塔琴,我听过试奏,甚妙。” “大秦学者带来了水力机械图纸,想换咱们的船舶设计图。” 贾诩笔锋一顿:“这个要请示王爷。” 吕布得知后,亲自见了那位大秦学者。此人名“马库斯”,五十余岁,拉丁语混杂着生硬的汉语,但带来的图纸让吕布都吃了一惊——那是类似后世阿基米德螺旋泵的提水装置,还有带齿轮传动的石磨。 “换。”吕布拍板,“但只换民用船舶的简化图纸。战船和远洋船的设计,涉及国防,不能外泄。” “王爷明智。”贾诩补充,“另外,臣建议借此机会,成立‘万国技术交流司’。以后各国想换技术,都在这个框架下进行,避免私下交易生出弊端。” “好主意。文和,此事你全权负责。” 筹备如火如荼,琼州湾几乎变成了大工地。主场馆“海纳楼”设计为三层环形建筑,中心是天井,顶部是巨大的玻璃穹顶——这将是天下第一座全玻璃顶建筑。 工地上,土人劳工与汉人工匠混编作业。经过多年磨合,双方已形成默契:土人擅长攀高搬运,汉人精于精细施工。工钱日结,管三餐,伤病有医馆免费诊治——这是吕布定的“南海工约”,如今已成各作坊通行标准。 一日,吕布巡视工地时,遇到个熟悉的身影。 “阿黎?” 昔日峒黎部的少年,如今已是二十五岁的青年。他一身工匠短打,正指挥十几个土人青年架设穹顶的钢架结构。 “王爷!”阿黎快步迎来,“您怎么来了?” “看看进度。”吕布仰头望向已搭起一半的穹顶,“你什么时候学会这个了?” “在格物院学的力学和结构。”阿黎憨厚一笑,“贾公说这个项目重要,让学生会骨干都来帮忙。我现在是土人工匠队的队长。” 吕布拍拍他的肩:“好。等博览会结束,你想继续深造,还是去船厂?” 阿黎沉默片刻:“王爷,我想……去航海。” “哦?” “在总院学了四年,图纸画了不少,船也造过模型,可真正的远洋还没经历过。”阿黎眼中闪着光,“甘将军明年要组织‘环球航行’,我想报名。” 吕布看着这个自己一手培养起来的土人青年,心中感慨。从抗拒汉化的峒黎部落,到主动要求远航世界,这是二十年教化最生动的成果。 “准了。但你要先通过总院的远航资格考试——天文、航海、急救、外交礼仪,一门都不能差。” “我一定努力!” 五月,甘宁归航。 这次的舰队规模空前:一百二十艘船,其中三十艘是新下水的“破浪级”。船队带回了让整个琼州湾沸腾的消息—— “发现新大陆了!” 甘宁在都护府大堂展开一幅长达五丈的牛皮海图时,连吕布都站了起来。 海图西侧,在已知的“大秦”更西方,出现了一片巨大的陆地轮廓。海岸线曲折,标注着十几个海湾、河流、山脉。旁边蝇头小楷写着:“此地土人肤色棕红,以渔猎为生,善制独木舟。有巨木参天,有金砂于河,有奇兽如鼠而大如牛(注:疑似袋鼠)……” “我们称它为‘新汉洲’。”甘宁的声音因激动而微颤,“从吕宋南下,乘西风漂流,历时四个月抵达。沿岸航行两千里,登陆三次,与土人交易。他们最喜欢的是铁器和玻璃珠,用金沙和香料交换。” 贾诩立即问:“可曾立碑宣示?” “立了七处。最大的一处在东部良港,臣命名为‘长安湾’,留了三十人建临时据点。”甘宁顿了顿,“但……回程时遇到风暴,折了两艘船。臣以为,要大规模开发此地,还需更好的船和更精确的海图。” 吕布凝视着那片新大陆,心潮澎湃。这不是他记忆中的美洲,但无疑是另一片沃土。金矿、香料、巨木、未知的物产……更重要的是,这证明汉船已有能力进行跨洋航行。 “此事要密奏陛下。”他沉吟道,“新大陆的发现,关乎国运。在朝廷定策前,消息不能外泄——尤其是不能让波斯、大秦的商人知道。” “末将明白。” “另外,”吕布看向甘宁,“你要准备一份详细报告。航线、季风、洋流、登陆点、土人情况、资源分布……越细越好。明年开春,我亲自去洛阳面圣。” 甘宁重重点头。 当夜,都护府密室。 吕布、贾诩、甘宁、吕平四人对着新大陆海图,商讨至三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从此地气候标注看,南部寒冷,北部炎热,中部应是温带。”贾诩指着图上的纬度线——这是总院制定的新坐标体系,“适合农耕的地方应该在中部沿岸。但土人似乎还处于部落阶段,未见城邦国家。” “这是好事也是难处。”吕布道,“好事是无强敌,容易立足。难处是要从零开始建设——建港口、修道路、开农田,投入巨大。” 吕平忽然开口:“父亲,可否用‘商屯’之法?像在倭岛、吕宋那样,招募商贾投资,朝廷给特许经营权,利润分成。” “初期可以。”吕布点头,“但长远看,新大陆太大,必须由朝廷主导。我的想法是分三步:第一步,建三个永久据点,作为前进基地。第二步,移民实边,每批三千户,给田给械,十年免税。第三步,设‘新洲都护府’,纳入版图。” 贾诩补充:“还需考虑与土人的关系。从甘将军描述看,这些土人文明程度不高,但并非野蛮。当以怀柔为主,教农耕、授医术、通贸易,逐步同化。切忌重蹈当年汉匈之争的覆辙。” “文和先生说得对。”甘宁深有感触,“我们登陆时,土人起初戒备,但看到铁锅煮盐、玻璃珠反光后,态度就变了。有个部落酋长甚至想用女儿换一面铜镜。” 众人都笑了。 最后,吕布定下调子:“此事关系重大,需从长计议。眼下先集中精力办好博览会,向朝廷和天下展示南海的成果。等陛下圣裁后,再启动新大陆计划。” 七月,博览会进入最后冲刺。 海纳楼如期竣工。当工人们卸下脚手架时,整座建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三层环形楼体用白色大理石砌成,每一层都有环绕的玻璃廊道。中心的玻璃穹顶高达十五丈,日光透过彩色玻璃,在室内投下斑斓光影。 展品陆续入场: 一楼是“万国商贸区”。天竺的香料堆成小山,波斯的挂毯从三楼垂到地面,大秦的玻璃器在特制灯架下流光溢彩。汉商区更是琳琅满目:南海白糖如雪,琉璃器剔透,新式织机现场演示,还有缩小版的蒸汽机模型——这是格物院的镇馆之宝。 二楼是“海事成就区”。从最早的独木舟模型,到如今的“破浪级”铁肋船剖面,完整展现了二十年造船技术的演进。墙上挂着甘宁舰队的航迹图,那些红线如蛛网般覆盖半个世界。最引人注目的是中央的“新大陆沙盘”——当然,只标注了海岸线,未写名称。 三楼是“文教交流区”。这里陈列着各国典籍的汉译本,有佛经、星图、医书、农书。贾诩主持编纂的《海国志》手稿放在最显眼位置,已完成的十七卷一字排开。旁边设了十个静室,供各国学者交流讨论。 八月十五,中秋佳节,博览会正式开幕。 这一天,琼州湾码头上停泊着来自三十七个国家的二百余艘商船。从倭岛使臣到波斯王子,从天竺高僧到大秦学者,还有南洋各岛的酋长,都穿着本国盛装,在礼宾司引导下步入海纳楼。 刘辩派来了以诸葛亮为首的代表团。当这位丞相看到穹顶下的盛景时,良久才叹道:“此非人间,乃海上仙境也。” 开幕式上,吕布作为东道主致辞。他依然一袭青衫,但胸前佩戴着刘辩特赐的“靖海郡王”金印。 “诸位远道而来,吕某谨代表大汉,谨代表南海,欢迎!” 通译们将话语译为各国语言,引起阵阵掌声。 “二十年前,琼州湾还是荒滩。二十年后,这里成了万国交汇之地。靠的是什么?是开放,是交流,是互利。” 他指向展区:“这些货物、这些技术、这些典籍,来自四面八方。它们在这里交汇,产生新的火花,然后再传播到更远的地方。这就是海贸的真谛——不是零和博弈,是共同繁荣。” 波斯王子起身行礼:“尊敬的王爷,波斯愿与大汉永结友好,互通有无。” 大秦学者接着说:“我们带来了希腊先贤的智慧,也渴望学习东方的哲学。” 天竺高僧合十:“佛法东传千年,今见汉土昌盛,欣慰之至。” 开幕式后,为期一个月的博览会正式开始。 每日清晨,海纳楼外就排起长队。不仅有商贾学者,更多是普通百姓——他们花十文钱买门票,就能进去看遍天下奇珍。许多老人一辈子没离开过琼州湾,却在展厅里见到了波斯的狮子、天竺的大象(标本)、大秦的战车模型。 商学院组织学生当讲解员,用汉、倭、波斯、天竺等多种语言介绍展品。格物院则在现场办“科技讲堂”,每天演示一项新技术:水力纺纱、玻璃吹制、六分仪使用…… 最火爆的是“万国美食街”。波斯烤羊、天竺咖喱、大秦面包、汉家海鲜,香气弥漫整个展区。吕布特意下令:所有食物定价不得超过市价,要让普通百姓也吃得起。 诸葛亮在南海停留了十日。他不仅看了展览,更深入考察了总院教学、工坊运作、市舶司管理。离行前夜,他与吕布长谈至天明。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太师,”私下里,诸葛亮仍用旧称,“临行前,陛下让我问您一句话:若将来有一日,海权与陆权冲突,当如何?” 吕布沉默良久,缓缓道:“孔明,你可知为何历代中原王朝,强盛不过三百年?” “愿闻其详。” “因为土地有限,人口增长,最终必导致土地兼并、流民四起、王朝崩溃。”吕布望着窗外的海,“但大海无限。一艘船能载货万石,养船员数十,所费不过木材铁料。十艘船就是一个村庄的生计,百艘船就是一县之税赋。” 他转身,目光灼灼:“陆权思维是分蛋糕——蛋糕就那么大,你多我就少。海权思维是做蛋糕——大海就是无尽的原料,能做无数新蛋糕。只要船在航行,技术在生产,商路在通畅,财富就会源源不断产生。” 诸葛亮若有所思。 “所以不是冲突,是融合。”吕布继续道,“以陆地为根基,以海洋为延伸。内陆种粮产丝,保障民生;沿海造船经商,创造财富。两条腿走路,才能走得稳、走得远。” 诸葛亮起身,郑重一揖:“亮受教了。回京后,定将太师之言,原原本本奏禀陛下。” 九月末,博览会圆满落幕。 据统计,一个月内,参观者逾五十万人次,达成贸易契约总值超两千万贯,签订技术交流协议三十七项。更重要的是,各国使臣共同签署了《琼州湾宣言》,约定:各国商船在海上相遇,当互助互利;遇海盗可联合清剿;设立海上救难机制…… 这份宣言,成为了后世《国际海洋法》的雏形。 闭馆那天,吕布站在空旷的海纳楼中央,仰头望着穹顶。夕阳透过彩色玻璃,在他身上投下斑驳光影。 何莲轻轻走来,挽住他的手臂。 “累了?”她问。 “有点。”吕布微笑,“但值得。” 两人走出大楼,外面已是华灯初上。海湾沿岸,千盏玻璃风灯如星河坠落。码头上,准备远航的商船正在升帆,船歌随风飘来。 更远处,海事总院的钟楼敲响晚钟。那是新安装的机械钟,钟声清越,传遍全城。 钟声里,有船厂锻铁的叮当,有学堂诵读的琅琅,有市集交易的喧嚷,有远洋归来的号角。 这些声音混在一起,成了南海独有的交响。 吕布握紧何莲的手,轻声说: “婉儿,你听——” “这是未来的声音。” 海风拂过,带来咸湿的气息,也带来远方的呼唤。 而在呼唤的那一头,新大陆的晨光,正照亮一片从未见过汉帆的海岸。 喜欢三国:无双神将之吕奉先请大家收藏:()三国:无双神将之吕奉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7章 金涛直抵新陆岸 甘宁的“环球号”旗舰在穿过一片无边无际的蔚蓝后,桅杆上的了望哨发出变了调的嘶喊: “陆地——前方有陆地——” 那不是海岛,不是半岛,是真正望不到尽头的陆地。海岸线在晨雾中若隐若现,绵延至目力所及的两端。岸上青山如黛,林海苍茫,白色的浪花拍打着金色沙滩,沙滩后是平缓的坡地,一直延伸到远方的山脉。 甘宁抓起单筒望远镜的手在微微发抖。按星盘测算,舰队已航行了整整一百二十七天,从吕宋南端的“天涯角”出发,乘着赤道洋流一路向东。期间遇到过三次风暴,损失了两艘补给船,但始终没有回头。 “测绘官!记录!”甘宁声音沙哑,“经纬度!海岸特征!立即绘制草图!” 随船的测绘官是海事总院第一届的优秀毕业生陆允,这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此刻脸色苍白——不是恐惧,是极度的亢奋。他扑到海图桌前,颤抖着标下位置:“东经……约一百六十度,北纬……约三十五度。按王爷的推算,此地应距中原……两万五千里。” 两万五千里。这个数字让舰桥上一片死寂。 甘宁深吸一口气:“传令,舰队沿海岸线南行三十里,寻找登陆点。各船戒备,但不得主动攻击土人。” 三天后,舰队在一处天然良港抛锚。海湾呈新月形,三面环山,水深港阔。岸上,几十个皮肤棕红、脸上涂着彩纹的土人,正手持木矛石斧,警惕地望着这些从未见过的巨船。 “按王爷教的法子。”甘宁对通译说,“先送礼。” 小船载着盐、糖、琉璃珠和几口铁锅靠岸。土人最初吓得后退,但当看到汉人将礼物放在沙滩上,自己退到水边时,一个头戴羽毛冠的老者试探着上前。 他捡起一块盐,舔了舔,眼睛瞪大。又摸了摸铁锅,敲了敲,听到金属声后,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说,我们是朋友。”甘宁让通译用手势比划,“来交易,不是打仗。” 三个月后,当甘宁的船队返航时,带回来的不只是新大陆的物产标本,更有一份详尽得令人震撼的勘察报告。 琼州湾,海事总院密室。 牛皮海图铺满了整张长桌。甘宁的嗓音因长途航行而沙哑,但每个字都砸在在场众人心上: “……沿岸探查三千里,发现良港十一处,可泊千料大船。平原沃野,河流纵横,气候与徐州、扬州相仿,可种稻麦。山中巨木参天,有树种曰‘红杉’,高三十丈,三人合抱,质轻而韧,乃造船神材。” 贾诩握笔疾书,手下的纸张发出沙沙声。 “土人部落分散,多则千人,少则百余。无国家,无文字,用石器,善渔猎。初见戒备,赠以盐铁后,多愿交易。其人有金沙,取自河中;有皮毛,厚而暖;有草药,疗伤有奇效。” 吕布的手指在海图上缓缓移动:“金矿分布?” “在此,此,还有此地。”甘宁点了三处,“东部山脉,土人称‘金山’。我们随土人向导入山三日,见河床沙中多金粒,大者如豆。更深山中,有矿脉露头,阳光下灿如星河。” 他顿了顿,补充道:“但土人不知冶炼,只知淘沙。所得金沙,多用于装饰。” 吕平忍不住问:“土人战力如何?” “石斧木矛,无甲胄,无战阵。”甘宁摇头,“我舰队三百人,可破万人部落。但王爷有令,不得滥杀,故只做交易,未动刀兵。” 贾诩抬起头:“人口估算?” “难。”甘宁沉吟,“沿岸所见部落,总数应在十万以内。但内陆未探,或有更多。然其地广人稀,三千里海岸,部落间往往相隔百里。” 沉默良久。 吕布终于开口:“此乃天赐大汉之地。”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琼州湾的灯火如星河倒悬,港内停泊着来自三十余国的商船。这二十年的经营,让南海成为了世界交汇的中心,但眼前这片新大陆……是另一个量级的机遇。 “平儿,你即刻起草奏疏。”吕布转身,眼中燃烧着开拓者才有的光芒,“我要亲自去洛阳面圣。这一次,不是建议,是谏言——谏言大汉跨海东征,开疆拓土,将那片大陆,变成新的华夏!” 洛阳,大雪覆盖了宫城的琉璃瓦,德阳殿内的炭火却压不住朝臣们激烈争论的热度。 “跨海两万五千里用兵?荒唐!”太傅杨彪须发皆白,笏板重重敲在地上,“当年汉武帝征大宛,不过万里,已是‘天下骚动’。两万五千里?粮秣何继?兵员何补?若遇风暴,全军覆没,谁担其责?” 大司农紧接着出列:“陛下,去岁国库岁入四千三百万贯,其中南海市舶税占三成。若远征新陆,初估需舰船三百艘,兵员三万,民夫五万,耗时三年。仅第一年军费,就要一千五百万贯!此乃动摇国本之举!” 武将队列中,有一老将也摇头:“海上用兵,非我所长。且那片大陆究竟如何,只听甘宁一面之词。若贸然兴师,恐重蹈徐福覆辙。”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反对声如潮水般涌来。 刘辩端坐龙椅,面色平静。他已经四十二岁,在位二十六年,早已不是当年那个需要吕布处处维护的少年天子。他看向站在文官首列的诸葛亮:“丞相以为?” 诸葛亮轻摇羽扇,缓缓道:“诸公所虑,俱是实情。跨海远征,确需慎之又慎。然——”他话锋一转,“诸公可曾想过,为何自三代以降,中原王朝强盛不过三百年?” 殿中一静。 “盖因土地有限,人口滋生,终至土地兼并,流民四起,王朝崩溃。”诸葛亮的声音清晰有力,“今大汉疆域,东至海,西至葱岭,南至交趾,北至长城。四至已极,再无扩展余地。而天下人口,自光武中兴时两千万,至今已逾五千万。若按此增速,百年之后,土地何足养民?” 他顿了顿,看向御阶旁特设的座席——吕布正坐在那里,青衫平静。 “新陆之地,据甘宁勘察,东西宽三千里,南北不可测。其平原沃野,可开亿万亩良田。其金山银矿,可富十世国库。此非蛮荒,乃天赐华夏喘息之地,延祚之机!” 这时,吕布起身了。 他没有穿王服,依旧是一袭青衫,但当他走到殿中时,满朝文武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这位开拓南海、连通万邦的传奇人物,已有五年未入洛阳。 “陛下,诸公。”吕布拱手,“适才杨太傅问,谁担其责。臣答:臣担。” 他转身,环视殿中:“大司农问军费何出。臣答:不动国库一文。” “老将疑新陆虚实。臣答:臣愿亲率船队,再探新陆。若所言有虚,甘受极刑。” 三句话,掷地有声。 “至于如何不动国库而兴远征——”吕布从袖中取出一卷文书,“臣有《新陆拓殖策》,请陛下御览。” 内侍接过,呈于御案。 刘辩展开,越看眼睛越亮。 这份策论的核心,是一个前所未有的构想:“以海养陆,以商养兵,以封代征”。 具体而言: 一、募资:设“新陆拓殖商团”,公开募股。朝廷占三成干股,不出资,享分红。南海商贾、中原世家、乃至外国商人皆可入股,按股分担风险,共享收益。 二、移民:不征民夫,招募自愿者。凡愿往新陆者,授田百亩,免赋十年,官府提供种子农具。罪犯可往垦殖赎罪,奴隶可往获自由身。 三、军制:设“新陆护卫军”,兵员从移民中招募,半农半兵。军费由拓殖商团承担,朝廷只委派将领。 四、分封:此为核心——在新陆设“封国制”。凡率众垦殖有功者,按垦地亩数授爵封地。最高可封“郡王”,世袭罔替,但须奉大汉正朔,纳贡称臣。 五、渐进:先建三个据点,站稳脚跟。逐步向内陆扩展,以点连线,以线扩面。预计三十年,可实控新陆东海岸。 “封国制”三字一出,朝堂炸了。 “裂土封王?!此乃取祸之道!”杨彪气得浑身发抖,“西周行分封,终至春秋战国,天下大乱!高祖白马盟誓‘非刘不王’,正是防此祸端!” 大司农也急道:“若许异姓封王,恐生尾大不掉之患。百年之后,新陆或将独立,与中原分庭抗礼!” 吕布等的就是这句。 “诸公所虑,臣已有对策。”他从容道,“新陆封国,有六限:一限军,护卫军不超过五千;二限政,须用汉律汉官;三限嗣,无子则除国;四限交,各封国间不得私自征伐;五限贡,岁贡定额,不得短少;六限学,贵族子弟须入洛阳太学。” 他顿了顿:“更关键的是——分封的对象。” “哦?”刘辩挑眉。 “首封者,当为宗室。”吕布朗声道,“陛下可择刘氏贤能子弟,封于新陆要地,为诸封国之长。次封功臣宿将,再封拓殖有功之民。如此,新陆虽远,仍是刘氏天下;封国虽多,皆是大汉屏藩。” 这个设计,巧妙地将开拓风险分散给了民间资本和冒险者,而将最终控制权牢牢握在刘氏手中。朝廷不花一文,就能开疆万里;宗室不冒风险,就能裂土封王。 殿中陷入长久的沉默。 每个人都在心里盘算。世家看到了新的土地和爵位,商贾看到了巨大的商机,宗室看到了延续家族的机遇,就连保守派也不得不承认——这个方案,确实将风险降到了最低。 “陛下,”诸葛亮终于开口,“臣以为,吕郡王之策,虽大胆,却可行。可分三步:第一年,募资建船,训练人员;第二年,建立三个据点;第三年起,逐步推行封国。如此缓进,可保无虞。” 刘辩的手指在御案上轻轻叩击。 他看向吕布。这位他亦师亦父的臣子,鬓角已染霜华,但眼中的火焰,比二十年前更加炽烈。这火焰曾经烧出了一个南海,现在,要烧向更远的新大陆。 “拟旨。”良久,刘辩缓缓开口。 “一、准南海郡王所奏《新陆拓殖策》。设‘新陆拓殖总督府’,以吕布为总督,总领新陆一切事宜。”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二、设‘新陆拓殖商团’,准其公开募股。朝廷占三成干股,以东海、南洋商路税收为抵押。” “三、诏令天下:凡愿往新陆垦殖者,授田百亩,免赋十年,官府供种。罪犯减刑,奴隶脱籍。宗室子弟、功臣之后,有愿往者,优先封授。” “四、授甘宁‘征海大将军’,节制新陆水师。限三年内,建据点三处,移民万户。” 圣旨一下,天下震动。 三个月后,琼州湾成了沸腾的海洋。 “新陆拓殖商团”募股的告示贴满了大街小巷。每股百贯,认购者云集。短短十日,募得资金八百万贯——其中不仅有汉商,还有波斯、天竺、大秦的商人。海贸二十年的成果,此刻显现:万国商贾对大汉的航海能力和组织力,有着近乎盲目的信任。 移民招募处更是人山人海。中原连年灾荒,土地兼并严重,无数流民听到“授田百亩”的消息,拖家带口涌向沿海港口。海事总院紧急加开“拓殖速成班”,教授基础航海、垦殖、医疗知识。 最引人注目的是宗室报名处。三个月内,有十七位刘氏子弟报名,其中甚至包括刘辩的堂弟、河间王刘陔的第三子刘稷。这位二十岁的年轻人,放弃了在洛阳的安逸生活,主动请缨前往新陆。 “为何要去?”吕布亲自面试时问。 “洛阳虽好,却无我立锥之地。”刘稷目光清澈,“叔父皇子众多,我这一支早已边缘。不如去新陆,或许能挣个前程,为子孙开条新路。” 吕布拍拍他的肩:“好志气。若你能在新陆站稳脚跟,三年后,我奏请陛下封你为‘新汉侯’。” 与此同时,船厂昼夜不息。 新设计的“拓殖级”巨舰,载重达到惊人的一千五百料,可载移民三百人,牲畜五十头,以及半年的补给。舰上设有专门的医疗室、学堂、甚至小型工坊。水密隔舱增至十二个,即使破损三舱也不会沉没。 吕平负责监造。这个二十五岁的青年,已完全继承了父亲的实干精神,每日在船厂待八个时辰,亲自调试每一台新安装的蒸汽辅助帆系统。 “父亲,蒸汽机还是太笨重。”一日深夜,他对吕布说,“一台就要占半个货舱,功率却只够无风时缓行。不如多装帆,精简结构。” “但新陆航线有赤道无风带。”吕布看着图纸,“蒸汽机哪怕只能提供三节航速,也能保证船队不滞留在海上。这是保命的玩意儿,不能省。” 他顿了顿:“不过你说的对,要精简。告诉格物院,三个月内,我要看到重量减三成、功率增两成的新机型。谁做出来,赏千金,授‘技监’衔。” 次年八月,第一支拓殖舰队准备启航。 五十艘“拓殖级”巨舰,载着三千移民、五百兵士、两百工匠、五十医官,以及无数的种子、农具、书籍。旗舰“开疆号”的船首,刘辩亲笔题写的“汉”字金匾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码头上,送别的人潮绵延数里。 吕布没有去送——他是总督,要坐镇琼州湾统筹后续。但何莲带着全家去了,严氏和貂蝉为远征的将士缝制了护身符,二乔谱了一曲《乘风万里》,在码头演奏。 甘宁站在“开疆号”船头,对岸上的吕平抱拳:“都尉,琼州湾就交给你了!” “将军保重!”吕平高喊,“待据点建成,我送第二批移民来!” 号角长鸣,帆樯如林。 舰队缓缓驶出港湾,乘着初秋的东北风,向南、再向东,驶向那片未知的新大陆。 岸上,许多人跪下磕头,祈求亲人平安。也有很多人眼中燃烧着渴望——那是下一批志愿者的眼神。 吕布站在望海楼顶,看着帆影消失在海天交界处。 他知道,这一去,至少三年才能有确切消息。风暴、疾病、土人冲突、内部哗变……无数风险在等待着那支船队。 但他更知道,这是华夏文明第一次有组织、有计划地跨洋拓殖。不是游牧民族的迁徙,不是逃亡者的流散,而是一个成熟文明,主动向新天地伸出触角。 成功了,大汉将获得另一个神州。 失败了,也不过损失五十艘船、几千人——这个代价,如今的大汉承受得起。 “奉先,”何莲不知何时来到他身边,“你说,他们能找到新汉洲吗?” “能。”吕布握住她的手,“因为有星盘指引,有海图导航,有蒸汽机保底,更有……无数人改变命运的渴望。” 他望向东方,仿佛已看见三年后的景象: 在那片新大陆的东海岸,三座汉式城池拔地而起。城墙是夯土的,但城门上的匾额是“长安”、“洛阳”、“金陵”。田野里,稻浪翻滚;矿山上,汉旗飘扬;学堂中,童子诵读《论语》。 而在更远的将来,那些封国诸侯会争斗、会叛乱,也会开枝散叶、繁荣壮大。他们会带回新的作物、新的物产、新的见闻,也会将华夏的文字、礼仪、技术,播撒到那片大陆的每一个角落。 也许千年之后,那片大陆上的人们,会说汉语,写汉字,过春节,祭祖先。他们会争论自己的祖先来自中原哪个郡县,会为“正统”争执不休,也会在危难时刻,想起大洋彼岸的故土。 这就是文明的扩散。不是征服,是生根;不是毁灭,是融合。 “走吧。”吕布转身,“该去总督府了。第二批船队的设计,该定了。” “还要扩大规模?” “嗯。”吕布眼中闪着光,“第一批只是探路。第二批,我要送一万人过去。第三批,三万人。十年之内,在新陆扎根十万汉民。到那时——” 他笑了:“到那时,新陆就不是‘新陆’了。它会成为大汉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就像交州、益州、幽州一样。” 海风吹过,扬起他的鬓发。 而在海风吹向的东方,五十艘汉船正破浪前行。 船上的移民们,有的在舱中抚摸从故乡带来的一捧土,有的在甲板上学习识别星象,有的在规划抵达后要开垦哪片土地。 他们不知道前方有什么。 但他们知道,身后是大汉。 这就够了。 喜欢三国:无双神将之吕奉先请大家收藏:()三国:无双神将之吕奉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8章 星火燎原封疆尽 中平三十五年秋,琼州湾海事总督府的铜钟被敲响了九十九下——这是最高规格的礼钟,只在最盛大的庆典时鸣响。 钟声里,港内三百艘舰船同时升起彩旗,岸上三十六门礼炮依次轰鸣。从总督府到码头的十里长街,汉人、土人、波斯人、天竺人、大秦人摩肩接踵,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那座新落成的“万国海图碑”。 碑高九丈九尺,通体用南海特有的白色珊瑚岩雕成。碑身四面,密密麻麻镌刻着篆、隶、梵、波斯、拉丁五种文字,内容却只有一个——大汉在新大陆的疆域与封国。 吕布站在观礼台中央,手中展开的羊皮卷轴长逾三丈。他身后,刘辩的特使、新任丞相庞统肃然而立,两侧分列着南海文武、各国使节、以及从新大陆赶回来的第一批封君。 “中平三十一年八月,第一支拓殖船队东渡。”吕布的声音通过改良的铜喇叭传遍广场,“三十二年初,于新陆东海岸建‘长安’、‘洛阳’、‘金陵’三城。当年移民一万三千户,垦田百万亩。” “三十二年夏,发现‘金山’主脉,建‘金州’据点。同年秋,于南方温暖之地发现香料林,建‘香州’。”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提高:“中平三十三年,陛下诏令——新陆行封国制!至今不过两年,新陆之上,已封郡国一百零八!” 广场上爆发出海啸般的欢呼。 一百零八个郡国!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大汉的疆域,在短短四年间扩张了数倍!意味着无数人从平民一跃成为封君,无数家族在新天地开枝散叶! 庞统接过话头,展开另一卷诏书:“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新陆拓殖,功在当代,利在千秋。今封国既立,特赐名号,永载史册——” 他开始宣读那份长长的名单。 北部寒地,封十七国: “镇北侯刘稷,封‘燕然国’,辖地三千里,治所燕然城。” “靖边将军张嶷,封‘瀚海国’,辖草原万里,牧马百万。” “扶风马氏商团,垦殖有功,封‘扶风侯国’……” 中部沃野,封五十三国: 这里是新陆的精华之地,气候温和,土地肥沃。 “琅琊王氏,率族众五千东渡,垦田五十万亩,封‘琅琊国’,位比郡王!” “徐州糜氏商团,建港三处,通商有功,封‘东海国’!” “南阳邓氏,教土人农耕,授汉法汉礼,封‘教化侯国’……” 名单里不仅有世家大族、功臣名将,更有平民出身的拓殖者。 “江夏渔户陈大,率乡党三百人东渡,建渔港三处,年捕鲸三十头,封‘渔阳君’!” “洛阳匠作李铁锤,在新陆传冶炼之术,建工坊十二座,封‘匠作君’!” 甚至还有土人首领:“峒黎部阿黎,为远征舰队领航,功勋卓着,封‘镇海伯’,赐汉姓刘,名黎!” 每念到一个名字,人群中就爆发出欢呼。那些被封者的亲族、同乡、旧部,激动得热泪盈眶。这是前所未有的阶层流动——在旧大陆,一个平民想封侯拜相难如登天;但在新大陆,只要敢冒险、肯实干,就有机会裂土封爵! 南部热带,封三十八国: 这里盛产香料、橡胶、珍稀木材。 “交州士氏,辟香料园万亩,封‘香林国’!” “扬州船商周氏,探航路三千里,封‘航海侯国’!” “太医令华氏传人,在新陆发现草药三百余种,封‘神农国’……” 名单足足念了半个时辰。 当最后一个名字念完时,太阳已升到中天。秋日的阳光照在那座海图碑上,碑文熠熠生辉——那不仅是文字,更是一个时代的缩影。 午后,总督府议事堂。 这里的气氛与广场上的欢腾截然不同。长桌两旁,坐着新陆最有实力的十二位封君,以及南海的核心幕僚。墙上悬挂的巨幅《新陆全图》,被红蓝黄三色线条分割得如同棋盘——红色是宗室封国,蓝色是功臣封国,黄色是民封国。 “诸位,”吕布坐在主位,开门见山,“封国已立,但如何治之,才是关键。” 他示意贾诩。这位年过七旬的“毒士”,如今是大汉第一任“新陆总督府长史”,总管新陆政务。 贾诩起身,声音平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按《新陆封国律》,各封国须守六限:一限军,护卫不过五千;二限政,须行汉律;三限交,国间争端由总督府仲裁;四限贡,岁贡定额;五限嗣,无子除国;六限学,子弟入太学。”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座的封君:“此外,总督府设‘巡按使’,每年巡查各封国。若有违律,轻则罚贡,重则削地,再重……除国。” 这话说得平静,却让几位封君坐直了身体。 琅琊王王凌(王氏家主)率先表态:“贾公放心,我等既受汉封,自当守汉法。只是……新陆地广人稀,土人部落时有侵扰,五千兵实在捉襟见肘。” “所以需要联防。”吕布接过话,“总督府已制定《封国联防制》。相邻三到五国结成‘联防区’,遇外敌可互相救援。日常防务,各国自理;大规模战事,由总督府调派远征军。”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指着地图:“按地理,新陆分九大联防区。北三区防寒地土人,中三区维稳拓殖,南三区开发资源。各区设‘都护’,由陛下钦定。” 这个设计很妙——既给了封君一定的自主权,又通过都护制度维持了中央控制。更重要的是,将封国间的潜在矛盾,转化为共同对外的合力。 “还有一事。”东海侯糜竺(糜氏家主)开口,“各国贸易,关税如何定?若各自为政,恐生争端。” “统一关税。”贾诩早有准备,“新陆与旧大陆贸易,关税由总督府统一定价、统一征收,再按比例返还各封国。封国间贸易,免税。但禁止各封国私自与外国通商——这是红线。” 众人点头。这一条杜绝了封国坐大后经济独立的可能。 会议从午后开到黄昏。从律法到税收,从防务到教化,一条条细则被敲定。当最后一条“各封国须设学堂,授汉文汉礼”通过时,窗外已是万家灯火。 晚宴设在总督府花园。 这里没有白日的肃穆,只有轻松的氛围。来自新陆各封国的特产摆满了长桌:燕然国的鹿肉、瀚海国的奶酪、琅琊国的稻米、香林国的香料、神农国的药酒……俨然一场新大陆的丰收盛宴。 吕布与庞统坐在一桌,边吃边聊。 “丞相此次南下,不只是为庆典吧?”吕布给庞统斟了杯南海特产的椰子酒。 庞统笑了:“什么都瞒不过王爷。陛下让我问三件事。” “请讲。” “第一,新陆封国岁贡,何时能抵旧大陆之投入?” 吕布算了算:“按目前进度,五年后,新陆岁贡可达五百万贯,与投入持平。十年后,可达千万贯,开始反哺。十五年后,新陆岁入或能与旧大陆相当。” 庞统动容:“这么快?” “因为新陆资源太丰。”吕布指着桌上的食物,“你看这稻米,一年三熟,亩产是中原的一倍半。这鹿肉,草原上鹿群数以百万计。更别提金矿、银矿、香料、巨木……只要有人开发,财富就会源源不断。” “第二件,”庞统压低声音,“陛下担心,百年之后,新陆诸国会否离心?” 这个问题很尖锐。吕布沉默片刻,缓缓道:“会,也不会。” “哦?” “会,是因为距离太远。两万五千里海路,消息往来需一年。天长日久,新陆必然会产生自己的利益集团、文化特质。”吕布很坦诚,“但不会彻底离心,因为有三条纽带。” 他竖起手指:“一,血脉。各封国贵族子弟必须入洛阳太学,与宗室通婚。百年之后,新陆贵族与中原贵族血脉相连。” “二,经济。新陆需要旧大陆的技术、货物、市场;旧大陆需要新陆的资源、物产。互利共生,谁也离不开谁。” “三,文化。”吕布加重语气,“各封国必须用汉字、说汉话、行汉礼、奉汉法。只要文化同源,就永远是大汉的一部分——就像当年的吴楚之地,虽曾割据,终归华夏。” 庞统长舒一口气:“王爷思虑深远。” “第三件事呢?” 庞统的表情变得微妙:“陛下问……新陆之南,是否还有天地?” 吕布手中的酒杯顿住了。 他望向南方。穿过南海,穿过爪哇海,穿过印度洋,在那片黑色大陆的海岸线上,有黄金、钻石、象牙、奴隶贸易……但也意味着更遥远的路途、更凶险的海况、更复杂的局面。 “有。”良久,吕布才回答,“但太远,太险,现在不是时候。” “那何时是时候?” “等新陆根基稳固,等航海技术再进一步,等朝廷……有足够的气度。”吕布放下酒杯,“丞相回禀陛下:饭要一口口吃,路要一步步走。眼下,先把新陆经营好。” 庞统点头,却忽然笑道:“但有些人,似乎已经等不及了。” 他指了指宴会一角。 那里,几个年轻的封国子弟正围着一幅手绘地图激烈讨论。为首的是吕平、阿黎(现在该叫刘黎了),还有几个从海事总院毕业的年轻人。 他们在看的,是一幅粗略的“南方大陆”草图。 三日后,琼州湾灯塔顶层。 吕平和刘黎被吕布叫到这里。秋夜的海风很大,吹得两人的衣袍猎猎作响。 “听说你们在研究南方大陆?”吕布背对着他们,望着漆黑的海面。 两个年轻人对视一眼,吕平先开口:“父亲,我们只是好奇。新陆拓殖如此成功,南方是否也能……” “也能封国?也能开疆?”吕布转过身,目光如炬。 刘黎鼓起勇气:“王爷,新陆虽大,但好地方都被占了。我们这些后来者,总得找条出路。” “所以你们想当第一批吃螃蟹的人?” “是!”两人异口同声。 吕布看了他们很久,忽然笑了:“有野心,是好事。但你们知道去南方大陆有多难吗?” 他走向墙边悬挂的航海图:“从琼州湾到新陆,顺风时两个月。但到南方大陆……至少半年。要穿过赤道无风带,要绕过风暴区,要面对完全未知的海况和土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我们不怕!”吕平挺直腰杆,“‘开疆号’能去新陆,就能去更南的地方。” “船不是问题。”吕布摇头,“问题是,朝廷现在需要消化新陆。一百零八个封国,百万移民,九大联防区——这些都需要时间整合。此时再开新战线,是贪多嚼不烂。” 两个年轻人眼中闪过失望。 “但是,”吕布话锋一转,“研究可以继续。” “啊?” “你们可以组建‘南方探索学会’,在海事总院框架下活动。收集资料,研究海图,设计专用船舶,甚至可以招募志愿者——但记住,只是研究,不得擅自出海。” 吕布走近,拍了拍两人的肩:“十年。给你们十年时间准备。等新陆彻底稳固,等朝廷有余力,等你们的准备足够充分……那时,或许可以尝试。” 吕平眼睛亮了:“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们?”吕布笑道,“不过在这十年里,你们要先把眼前的事做好。平儿,你是镇海都尉,琼州湾防务不能松懈。阿黎,你是镇海伯,新陆的航路导航要更精准。” “是!” “去吧。记住,路要一步步走。” 两个年轻人兴奋地离开了。 吕布独自留在灯塔顶。夜已深,海面上渔火点点,那是夜捕的渔船。更远处,港内的远洋巨舰亮着桅灯,如一座座浮动的城池。 他走到栏杆边,极目远眺。 东方,是新大陆,那里有一百零八个封国正在崛起。 南方,是未知的大陆,那里有下一代人的梦想和野心。 西方,是波斯、大秦、天竺,商路已经连通。 北方……是中原,是洛阳,是大汉的心脏。 这二十五年,他让大汉的疆域从陆地延伸到了海洋,从东海扩展到了新大陆。文明的火种,已经播撒到世界的另一端。 但这就够了吗? 吕布想起了穿越前那个世界的格局。想起了地理大发现后的五百年,想起了殖民与反殖民的血泪,想起了全球化时代的机遇与挑战。 他不能让大汉重蹈覆辙。 所以要有《封国律》,要有联防制,要有文化同化,要有经济纽带。要用制度和文明的力量,让扩张变成融合,让征服变成共生。 这很难。百年之后,新大陆或许会独立,会成为另一个“美利坚”。但至少,那里的人还会说汉语,还会过春节,还会在危难时想起故土。 这就够了。文明的传承,本就不是靠武力维持,而是靠文化的吸引力。 海风吹来,带着咸味,也带着远方的气息。 吕布深吸一口气,转身下楼。 他还有很多事要做:新陆的治理体系要完善,海事总院要扩大规模,与万国的贸易条约要续签,蒸汽机的改进要加快…… 路还很长。 但至少,第一步,已经迈出去了。 而且迈得很稳,很大。 下到灯塔底层时,何莲提着风灯在等他。 “这么晚还不睡?”她轻声问。 “在想事情。”吕布接过风灯,挽住她的手,“走,回家。” 两人沿着海岸缓步而行。夜潮拍岸,声声入耳。 “奉先,”何莲忽然说,“今天看到那么多封君,我在想……咱们吕家,是不是也该在新陆有个封国?” 吕布笑了:“怎么,你也动心了?” “不是为我。”何莲靠在他肩上,“是为平儿,为孙子。你在南海,是郡王,但终究是臣。若在新陆有个封国,子孙后代就有个根基。” 吕布沉默片刻,摇头:“不必。” “为何?” “因为最好的根基,不是土地,是本事。”他停下脚步,望向海事总院的方向,“平儿能造船,能航海,能治军。阿黎能领航,能通译,能安土人。这些本事,比一个封国更可靠。” 他顿了顿:“况且……我是靖海郡王,是海事总院山长,是新陆总督。我的责任是经营这片海,是培养天下人才。若自家也去新陆占块地,如何服众?” 何莲懂了。她握紧丈夫的手:“你说得对。咱们有琼州湾,有这座城,有这些学堂工坊……足够了。” “是啊,足够了。” 两人继续前行。前方,退闲居的灯火温暖如豆。 而在他们身后,琼州湾的万千灯火,照亮了半个夜空。那些光里,有船厂的焊花,有学堂的烛光,有市集的灯笼,有远洋船的桅灯。 这些光连成一片,汇成星河。 这星河,将随着汉船的航迹,照亮更远的海,更远的陆,更远的未来。 而故事,到这里,该告一段落了。 因为一个时代已经开启,剩下的,该交给后来者去书写。 (全文完) 喜欢三国:无双神将之吕奉先请大家收藏:()三国:无双神将之吕奉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2章 袁绍的不安 夜色如墨,滏水在初春的寒意中静静流淌,水声淙淙,掩盖了南岸密林中更加细微的声响。两万龙骧精锐,如同融入夜色的幽灵,在预定的林间谷地完成了最后的集结。没有营火,没有旗帜,甚至没有搭建营帐。士卒们三人一组,背靠背倚着树干或岩石,裹着深色的防寒斗篷,安静地进食、检查装备、闭目养神。战马口衔枚,蹄裹粗麻,被集中在水草丰美又远离道路的隐蔽处,由专人看管,连嘶鸣都被控制在最低限度。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压抑的、猎食前的寂静。只有各级将领在黑暗中悄无声息地移动,用手势和最低的耳语传达着命令,确认着各部的状态和明日(或者说,下一个行动时刻)的预案。 中军临时选定的指挥点,是一处背风的岩石凹陷。统军将领——一位面容冷峻、左颊带有一道北伐时留下箭疤的中年将军,正借着微弱星月光辉,最后一次核对地图与斥候送回的加密情报。身旁几名核心校尉屏息凝神。 “邺城方向,今日有大批兵马出城,旗号‘淳于’,往西去了。”斥候队长低声汇报,声音干涩却清晰,“应是驰援武安。城内守军调动频繁,四门戒备森严,但巡夜频率似有规律可循。另,西城曹宅区域,守卫加倍,灯火较他处更为稀疏,安静异常。” 疤脸将军手指在地图上邺城西、南两个方向点了点:“淳于琼西去,河内方向我军虚张声势,袁绍注意力已被成功吸引。这正是我军等待的时机。”他抬起头,目光在黑暗中扫过几位校尉,“主公严令,我等乃决胜之刃,不出则已,出必见血封喉。然时机拿捏,至关重要。过早,恐惊扰邺城,使其内外合力;过晚,恐袁绍缓过气来,或生他变。” “将军,以末将之见,当待张飞将军在武安打得再狠些,最好能将淳于琼牢牢钉在西线,同时河内鼓噪声势再维持两三日,让袁绍确信我军主攻方向就在彼处。”一名精悍的校尉低声道,“届时,邺城守军久备而疲,心神俱为西南所牵,我军再以雷霆之势自东北滏水方向突现,直插邺城北门或东门,必收奇效!” 另一名校尉补充:“斥候报,邺城北门、东门守将,似乎并非袁绍嫡系,与审配、乃至新近得势的某些将领关系不睦。或可……利用。” 疤脸将军沉吟片刻:“主公令我等‘待命’,这‘命’何时至,非我等所能决断。然我等需做好万全准备,随时可动。传令各部:第一,继续隐匿,杜绝一切明火炊烟,饮水需至上游汲取,排泄物必须深埋处理,绝不能留下任何大军踪迹!第二,斥候再往前探,重点摸清邺城东北、正北两个方向二十里内所有道路、桥梁、哨卡、村庄的详细情况,尤其是守军换防规律、兵力虚实。第三,挑选最精锐善攀爬、懂水性的士卒,组成三个先锋探路队,由熟悉冀州地形的向导带领,设法抵近观察邺城北、东城墙防御细节,寻找可能的薄弱点或潜入路径。记住,只观察,不接触,更不许打草惊蛇!” “诺!”众校尉凛然领命,悄然后退,融入黑暗去传达指令。 疤脸将军独自留在原地,望向西南邺城的方向,那里有隐约的灯火轮廓,在这静谧的荒野中,如同巨兽蛰伏。他知道,自己手中这两万百战精锐,是主公吕布压上的一注重宝。他们潜伏于此,就像一柄已经抵在猎物咽喉、却引而不发的淬毒匕首。何时刺入,不仅取决于猎物的破绽,更取决于远处那双掌控全局的眼睛。 他抚过左颊的箭疤,那是北征草原时,一个鲜卑神射手留给他的印记。那场战斗,他们也是潜伏、奔袭、一击致命。这一次,目标更大,局面更复杂,但道理相通。耐心,是猎手最重要的品质。 --- 邺城,州牧府内的灯火,几乎彻夜未熄。但与龙骧营那充满杀机的寂静不同,这里的灯火照耀着的是焦虑、争吵与无尽的疲惫。 袁绍躺在榻上,脸色灰败,医官刚刚诊完脉,开了安神的汤药,但他毫无睡意。耳边似乎还回响着白日里各方的告急和幕僚们无休止的争论。河对面吕布的“大军”虎视眈眈,西线张飞猛攻武安,淳于琼已率军驰援,但战况激烈,胜负难料。幽州方向虽暂无战报,但那庞德就像悬在头顶的第二把剑,不知何时落下。 更让他心乱如麻的,是城内。许攸下狱,其党羽或被抓捕,或惶惶不可终日,原本由许攸把持的一部分政务陷入半瘫痪。袁尚被申斥后,暂时安静,但其母刘氏不断吹着枕头风,哭诉委屈。袁谭虽未再被追究“通敌”之事,但父子间隔阂已深,袁谭麾下将领与审配等人龃龉不断。整个邺城的官僚体系,在外部高压和内部猜忌下,效率低下,暗流涌动。 “明公,药煎好了。”侍从小心翼翼地捧着药碗进来。 袁绍挥挥手,示意放下。他想起日间审配的提议:是否可启用张合,令其总揽部分城防?张合能力资历都够,但……他毕竟是河北派系的重要人物,与颍川出身的审配等人未必和睦。而且,张合似乎对曹操旧部并无太大恶感,这让他有些不放心。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又想起袁谭日间求见,被自己以“身体不适”为由挡了回去。那个儿子,心里在想什么?是真的顾全大局,还是隐忍待发? 还有西城那个曹操……袁绍心中一紧。近日所有注意力都被外部战事吸引,对曹操的监控似乎……并未放松,但也仅限于监控了。他到底在干什么?是真的一病不起,还是在暗中谋划着什么?许攸构陷之事虽未坐实,但那种如鲠在喉的感觉,从未消失。 “来人。”袁绍勉强撑起身体。 “明公有何吩咐?” “去……去西城曹宅,问问……曹操病情如何了。”袁绍说完,又觉得不妥,补充道,“让医官随行,仔细诊看,回来详细禀报。还有,守卫曹宅的将领是谁?让他也来见我。” 他需要确认,需要掌控。在这个内外交困的时刻,任何一点不确定,都可能演变成致命的危机。 --- 西城曹宅,书房。 曹操并未“卧病在床”,反而衣冠整齐,正在油灯下与荀彧对坐,两人面前的案几上,摊开着一张邺城粗略的街巷草图,上面用炭笔做了些只有他们自己能懂的标记。 “袁本初今夜,怕是难以安枕了。”曹操的声音低沉而平静,指尖在草图上代表州牧府的位置点了点,“外有吕布鼓噪,内有倾轧未平,其心神已乱。此刻他派人来‘探病’,与其说是关心,不如说是……不安。” 荀彧点头:“恰如主公所料。外部压力骤增,反倒让我等这边,暂时成了他视线中的‘次要’问题。然这‘次要’之下,暗流从未止息。许攸虽倒,其党羽余孽犹在,袁尚一系岂会甘心?袁谭怨气积蓄,张合等务实将领对现状不满……邺城看似因外患而暂聚,实则裂痕更深了。” “吕布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曹操目光锐利,“他大张旗鼓于河内,猛攻武安于西线,看似全面施压,实则仍是‘驱虎吞狼,坐收渔利’的老套路。只不过,这次他驱赶的,是整个冀州的焦虑,而想要吞掉的……是这邺城,乃至整个河北。” 他顿了顿,手指移到草图东北方向,那里是城墙之外:“文若,你说,吕布的杀招,真的只在河内与并州吗?” 荀彧目光微凝:“主公的意思是……” “虚则实之,实则虚之。”曹操缓缓道,“吕布用兵,愈发诡诈。如此大张旗鼓,倒像是……在掩盖什么真正致命的行动。若我是他,既有心一举定河北,必不会将胜负全然寄托于正面强攻或并州偏师。当有一支奇兵,隐于暗处,伺机直捣腹心。”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草图外围画着圈,“只是这支奇兵,会在何处?河内?并州?还是……更意想不到的方向?” 荀彧沉思:“并州张飞已动,河内虚张声势,此二者皆已暴露。若还有奇兵……幽州庞德?然幽州至邺城,路途不近,且需经过我军防线,难以隐蔽。或是……从河内另遣精锐,潜行而北?” 曹操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望着跳动的灯焰,仿佛要从中看出那支隐藏利刃的轨迹。他知道,自己和袁绍,乃至这邺城中的所有人,都像是一张大网中的鱼儿。而吕布,既是撒网人,也可能已经化身为最致命的猎食者,潜藏于网外的黑暗深水之中,等待着最后收网的信号。 “无论他的杀招是什么,”曹操最终收回目光,语气重新变得坚定而冰冷,“我们的应对之策不变。袁绍越乱,我们的机会越大。他今夜探病,便让他探。告诉下面的人,我病势沉重,神思恍惚,但对袁公感激涕零,只求苟活性命,绝无异心。同时……” 他声音压得更低,“让元让(夏侯惇)和妙才(夏侯渊)准备好,一旦邺城有变——无论是外敌破城,还是内部火并——我要他们能在第一时间,控制住这宅院周边至少两条街巷,尤其是通往马厩和西侧小门的道路。” “主公是准备……”荀彧心领神会。 “未算胜,先算败,更要算变。”曹操眼中幽光闪烁,“吕布欲收渔利,我曹孟德,未必不能做那最后得利的渔翁。纵不能得河北,至少……要保得我等性命,乃至……争得一线东山再起之机。这邺城的水,越浑越好。” 荀彧深深一揖。他深知,主公已在绝境中,布下了最为凶险,也或许是最具想象力的一步棋。这一步,赌的是对人心和时局的极致洞察,赌的是那稍纵即逝的混乱瞬间。 夜色更深,邺城内外,两种截然不同的“寂静”在蔓延。一种是潜伏杀机的死寂,一种是焦虑沸腾的伪静。而打破这寂静的雷霆,或许就藏在下一次日出之后,或许,就藏在下一阵吹过滏水两岸的夜风之中。 喜欢三国:无双神将之吕奉先请大家收藏:()三国:无双神将之吕奉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7章 东西捷报 长乐宫的夜晚,总是格外寂静,也格外漫长。何太后倚在凤榻上,望着窗外朦胧的月色,手中无意识地摩挲着一件小小的、吕平穿过的贴身衣物。产后调养虽已近尾声,但那份刻骨的思念与不能相认的煎熬,却如同藤蔓,在寂静中疯狂滋长,缠绕得她几乎窒息。 “奉先……”她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望向坐在榻边,在灯下批阅司隶各地密报的吕布,“我……我今日听闻平儿似乎有些咳嗽,严氏照料得可还精心?我……我就去看一眼,就看一眼,好不好?”她的眼中充满了乞求,那是一个母亲最本能的渴望。 吕布放下手中的绢帛,抬起头。灯火映照下,何太后容颜依旧绝美,却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忧郁,让人心疼。他心中微叹,起身坐到她身边,轻轻将她揽入怀中,感受着她微微颤抖的肩头。 “莲儿,”他的声音低沉而温和,带着抚慰人心的力量,“我知道你念着平儿,我又何尝不想让他承欢膝下?只是眼下,还不行。” 他耐心地分析着,如同在教导刘辩一般,将当前的局势娓娓道来:“孙坚的细作如同跗骨之蛆,仍在司隶境内流窜,王允虽表面顺从,其心难测,朝中暗流并未平息。此时若有一丝风声走漏,被有心人利用,构陷你我秽乱宫闱、混淆皇室血脉,届时不仅你我有杀身之祸,平儿……更是首当其冲,绝无幸理。” 他捧起她的脸,指腹轻柔地拭去她眼角的泪痕,目光坚定而深邃:“再忍耐些时日,待我扫清外患,彻底肃清内忧,将这司隶打造成铁桶一般。到那时,我自有办法,让平儿光明正大地站在你我面前,无人敢置喙半句。”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轻快了些,带着一丝为人父的暖意:“你放心,平儿好得很。严氏待他视如己出,悉心照料。我今日回府时,还去看过他,小家伙能吃能睡,比前几日又沉了些,舞弄着小手,力气大得很。玲绮那丫头,更是整天围着弟弟转,说要教他练武呢。” 听着吕布描述儿子的近况,何太后的心仿佛被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抚过,焦虑和思念稍稍缓解。她将脸埋在他坚实的胸膛,汲取着那令人安心的气息,闷闷地道:“那你……你要快些。我……我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我知道。”吕布搂紧了她,承诺道,“快了,莲儿。东线的网已经撒下,西边的利刃也已出鞘。用不了多久,你就会看到结果。” 仿佛是为了印证吕布的话,捷报在数日之后,几乎同时从东西两线传来! 东线:凭借司隶乡勇网络和严密的盘查,成功抓获了数股试图渗透的孙坚细作。经过“审问”(其中过程自然不那么温和),不仅摸清了孙坚军部分虚实和渗透路线,更得知了一个关键情报——孙坚军粮草已然告急,后方的袁术催逼甚紧,军心浮动! 张辽依据吕布之前的指令,趁势派出精锐骑兵,反向渗透,成功焚毁了孙坚一处隐蔽的粮草囤积点!消息传回孙坚大营,本就勉力支撑的士气顿时濒临崩溃。孙坚纵然勇猛,此刻也知事不可为,在怒骂了袁术和朝廷一番后,终于不甘地下令拔营,缓缓向南阳方向退去。伊阙关之围,就此解除! 西线:张辽亲自率领龙骧营骑兵,与高顺在弘农郡的陕县一带,成功捕捉到了张绣所部的行踪。张绣果然骁勇,其麾下西凉骑兵亦是精锐。然而,张辽用兵更胜一筹,他利用地形,巧妙设伏,以逸待劳。 一场激战,龙骧营骑兵凭借更好的装备、更严格的纪律和高昂的士气,大破张绣军,阵斩千余,俘获战马数百匹,张绣本人亦负伤,仅率少数亲卫狼狈逃回潼关!此战,彻底打掉了西凉军试图东窥的野心,也让董卓意识到,即便吕布“病”了,他留下的龙骧营,依旧是一块啃不动的硬骨头! 东西两线同时告捷的消息传回洛阳,举城欢庆!朝廷的威望,龙骧营的强悍,再次得到了毋庸置疑的证明。 朝会之上,刘辩挺直了尚显单薄的脊梁,亲自宣布了对高顺、张辽及有功将士的封赏,言语间已颇具威仪。何太后端坐珠帘之后,虽然心中牵挂幼子,但脸上也露出了久违的、发自内心的轻松笑容。王允等大臣更是纷纷称颂“陛下圣明,太后洪福,太傅运筹帷幄”,朝堂之上,呈现出一派难得的齐心景象。 退朝后,吕布与何太后回到长乐宫。 “奉先,孙坚退了,张绣败了,如今……是不是……”何太后眼中再次燃起期盼的火焰,玉手不自觉地抚上吕布的手臂。 吕布握着她的手,微微摇头,目光扫过宫墙之外:“莲儿,强敌虽暂退,隐患犹未除。董卓败而不伤,关东诸侯虎视眈眈,朝中……也未必真如表面那般铁板一块。此时,仍需谨慎。” 他看着她瞬间黯淡下去的眼神,柔声道:“再给我一点时间。待我彻底整合司隶,让龙骧营再无后顾之忧,让这洛阳真正成为我们的洛阳。我答应你,那一天,不会太远。” 柔情与铁腕,在这乱世之中,必须并存。吕布用他的方式,守护着他的女人,他的孩子,以及他正在一步步攥入手中的权力。东西两线的胜利,只是开始,远非终点。 喜欢三国:无双神将之吕奉先请大家收藏:()三国:无双神将之吕奉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章 砥柱中流,暗涌依旧 函谷关大捷的消息,迅速传遍四方。吕布阵斩牛辅,龙骧营摧破西凉先锋,这不仅是一场军事上的胜利,更是一场至关重要的政治胜利。它有力地回击了董卓“秽乱宫闱、欺君罔上”的污蔑,向天下昭示了谁才是朝廷真正的扞卫者。 关内,胜利的喜悦弥漫在空气中,但吕布并未被冲昏头脑。他深知,击溃一支先锋与击败董卓主力是两回事。牛辅之败,在于轻敌冒进,而接下来的对手,将是老奸巨猾、势大力沉的董卓本人。 吕布第一时间下令清点战果,犒赏三军。有功将士按律升赏,缴获的军械马匹迅速补充到龙骧营中,尤其是那三千西凉战马,极大地增强了龙骧营的骑兵力量。阵亡将士的遗体被妥善收殓,抚恤规格远超常规,此举进一步凝聚了军心。 随后,他加强了函谷关的防御。利用缴获和关内库存,加固关墙,增设箭楼,将防御纵深向前推进了数里,构筑了数道简易却有效的防线。 他采纳了张辽的建议,派出数支精干的小队,携强弓劲弩,占据关外两侧山岭的制高点,形成交叉火力,最大限度地削弱西凉骑兵的冲击优势。 同时,吕布下达了更为严酷的“坚壁清野”令。关前数十里内的所有村落、坞堡,百姓被强行迁入关内或向南疏散,带不走的粮草一律焚毁,水井投毒(事后可清理)。他要让董卓的大军到来时,找不到一粒粮食,饮不到一口干净的水。 “将军,此举是否太过……有伤天和?”一位随军的文官看着关外升起的袅袅烟柱,有些不忍。 吕布目光冷峻:“非常之时,行非常之法。若让董卓得到补给,兵临城下,久攻不克,届时饿殍遍野,死伤更众。一时的阵痛,是为了换取更多人的生机,也是为了更快地结束这场战争。”他的话语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那文官喏喏而退。 陈留王刘协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他亲眼见证了吕布的勇武,也看到了他治军的严苛与决策的冷酷。 这个年仅九岁的皇子,心中对吕布的观感愈发复杂。一方面,吕布是他和兄长目前最坚实的保障,其能力毋庸置疑;另一方面,吕布那种沉稳、深不见底的城府以及逐渐膨胀的权柄,也让他本能地感到一丝不安。 他开始有意识地观察吕布,模仿他的言行,学习他处理军务的方式。吕布似乎也并不避讳,有时甚至会主动向刘协解释某些军事部署的用意,仿佛在有意培养他。 而在洛阳,捷报传来,何太后与少帝刘辩自然是欢欣鼓舞,对吕布的依赖更深。何太后甚至在宫中设下小宴,与儿子共同庆贺,席间对吕布的赞誉毫不吝啬,眼神中那异样的光彩也愈发明显。 她更加频繁地通过心腹宦官与吕布传递书信,内容虽多是关切战事、勉励将士,但字里行间,总不免夹杂着一些私人的问候与难以言喻的情愫。 然而,朝堂之上的暗流并未因一场胜利而平息。以司空杨彪、司徒王允等为代表的一部分老臣,虽不敢明着反对吕布,但对其权势的膨胀深感忧虑。 他们暗中串联,认为吕布虽击退了董卓先锋,但主力犹在,胜负未分。若吕布最终败了,自然万事皆休;若他胜了,以其如今掌控京城防务、手握精锐大军、又深得太后信重的态势,将来谁能制衡?难道真要出现又一个梁冀、又一个跋扈将军吗? “吕将军确是国之干城,然权柄过重,非国家之福啊。”杨彪在密会中忧心忡忡。 “且观其与太后……唉,流言蜚语,恐非空穴来风。”王允捻着胡须,眼神深邃,“我等还需早做准备,为陛下,也为大汉社稷,留一分元气。” 他们的“准备”,一方面是继续在物资调配、后方协调上对吕布进行隐形的掣肘(虽然效果有限),另一方面,则是开始秘密接触一些在外拥有兵权、且对汉室尚存忠心的将领,如幽州的刘虞、徐州的陶谦,乃至在渤海观望的袁绍,试图构建一道隐形的制约网络。同时,他们也加紧了与宫中一些不得志宦官、以及皇甫嵩等中立将领的联系,试图在洛阳内部寻找可能的突破口。 渑池,董卓行营。 得知爱婿牛辅被杀,先锋大军损失惨重,董卓暴怒如狂,一连斩杀了数名报信不利的士卒,营中将领噤若寒蝉。 “吕布!吕奉先!孤与你势不两立!”董卓咆哮着,肥硕的身躯因愤怒而剧烈颤抖。 谋士李儒上前劝慰:“岳父大人息怒。牛将军之败,在于轻敌。那吕布骁勇,更兼善于用兵,函谷关天险,急切难下。我军新挫,士气受挫,不宜即刻强攻。” “难道就任由那厮嚣张不成?”董卓怒目圆睁。 “非也。”李儒阴恻恻地道,“我军可暂缓攻势,深沟高垒,与其对峙。同时,可分兵绕行,尝试寻找其他路径,或可遣人潜入关中,散播谣言,动摇其军心。再者,关东诸侯,并非铁板一块,可遣能言善辩之士,游说袁绍、袁术等人,许以好处,令其牵制洛阳,或可直接发兵,则吕布首尾不能相顾,函谷关不攻自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董卓闻言,渐渐冷静下来,他虽然残暴,却并非无脑之辈。“文优(李儒字)所言有理。就依此计!传令下去,大军暂驻渑池,给孤看紧函谷关!另外,派人去联络袁本初那个小儿!” 函谷关前,一时间形成了对峙局面。董卓主力抵达后,见关防严密,士气正盛,果然没有立即发动强攻,而是开始修筑营垒,摆出了长期围困的架势。 吕布站在关楼上,看着远处连绵的西凉军营,心中冷笑。董卓想打消耗战?正中他下怀!他巴不得董卓把时间和兵力都耗在这里。洛阳周边的“清剿”行动还在继续,龙骧营的新兵需要时间消化战果、进一步磨合,而何太后与刘辩在洛阳的地位,也需要这场对峙来稳固。 他下令高顺、张辽轮番守关,保持警惕,同时利用对峙期,加紧训练士卒,尤其是新补充进来的骑兵和降卒。他亲自指导骑兵进行小队穿插、分割包围的战术演练,将现代特种作战的“斩首”、“袭扰”思想融入其中。 与此同时,吕布也并未忘记政治攻势。他亲自撰写檄文,历数董卓之罪状,宣扬皇帝与太后的仁德,以及龙骧营保家卫国的决心,派人抄录无数,用箭射入西凉军营,或由细作在敌后广为传播。他甚至暗中联系了一些与董卓有旧怨的西凉羌胡部落首领,许以重利,试图从内部瓦解董卓的联盟。 夜幕降临,函谷关内外,两种截然不同的气氛弥漫着。关内,是严阵以待的肃杀和隐藏在胜利下的蓬勃朝气;关外,是西凉军压抑的躁动和长途远征带来的疲惫;而在遥远的洛阳,则是表面欢庆下的暗流涌动与各方势力的重新布局。 吕布深知,眼前的平静只是暴风雨的间歇。他与董卓的决战不可避免,而与洛阳城内那些心怀鬼胎者的较量,也同样刚刚开始。他就像一根砥柱,屹立在时代的激流之中,不仅要抵挡外部的惊涛骇浪,还要时刻警惕来自内部的暗礁漩涡。 他看了一眼身旁侍立、认真观察着敌营的陈留王刘协,又望向南方洛阳的方向,目光幽深。 “来吧,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他心中默念,“这盘棋,我才刚刚落子。” 喜欢三国:无双神将之吕奉先请大家收藏:()三国:无双神将之吕奉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