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做深情女配,糊咖被反派们亲哭》
第1章 穿成糊咖舔狗
林安溪挂断电话,慵懒地靠在真皮沙发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手机屏幕。
一旁的宋贝贝急得团团转,嘴唇都快咬出血了:“安溪,公司那边完全不肯帮忙,公关部说这事影响太坏,让我们自己解决!这可怎么办啊?”
“急什么?”林安溪抬眸,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再等五分钟。”
她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听着耳边系统发布任务的声音,脑海中飞速闪过原著情节。
这本《重生逆袭之清冷影后》她再熟悉不过——表面上是娱乐圈重生爽文,实际上却隐藏着血族与人类共存的秘密世界。
她林安溪,一名魔导级别的魔药巫师,因为意外死亡穿进这本书里,还绑定了恋爱攻略系统,绑定的人选是三个这本书里的反派:隐世豪门大少爷总裁容墨,国际知名服装设计师沈凉竹以及国际医药企财阀太子爷江屿深。
而她这个角色,原本是个被全网嘲笑的蠢钝女配,最后落得身败名裂的下场。
但现在不一样了。
系统任务提示需要解决当前的困境可获得第一位攻略角色的线索,完成所有角色攻略后可以获得一次原世界重来的机会,她自然想去争取。
手机适时震动,林安溪回神,屏幕上跳出一条新消息。
程晏榕:「你从哪里得到的消息?」
林安溪轻笑出声,纤细的手指在屏幕上飞舞:「程先生,这个问题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些照片和资料如果流传出去,你说你的粉丝会怎么看待他们心目中的高冷男神呢?」
对方正在输入中的状态持续了足足一分钟。
程晏榕:「你在威胁我?」
「怎么会呢?」林安溪慢悠悠地打字,「我只是在和你谈条件。第一,撤热搜;第二,公开道歉;第三,我们见面把这件事彻底解决。」
她发完这条消息,转头对宋贝贝眨了眨眼:“看,这不就来了?”
宋贝贝目瞪口呆地看着林安溪,总觉得今天的她格外不同。
往常遇到这种事,林安溪早就慌得六神无主,可现在她居然如此气定神闲,甚至带着几分游刃有余的从容。
手机再次震动。
程晏榕:「今晚八点,蓝湾会所。只准你一个人来。」
林安溪挑眉,迅速回复:「我会带经纪人一起。毕竟,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我怕你的粉丝会误会。」
发完这条,她不等对方回应就收起手机,对宋贝贝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贝贝,晚上陪我去个地方。”
“去哪?”宋贝贝一脸茫然。
“去见程晏榕。”
“什么?!”宋贝贝差点跳起来,“你还去找他?现在全网都在骂你蹭他热度,这时候见面不是自投罗网吗?”
林安溪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夕阳的余晖洒在她身上,勾勒出纤细而挺拔的身影。
“这次不一样,”她轻声说,“这次,主动权在我手里。”
晚上七点五十分,一辆黑色宾利悄无声息地停在蓝湾会所门前。
林安溪从车上走下,一身剪裁得体的香奈儿套装,衬得她气质出众。
她特意化了精致的妆容,眉眼间的自信让她整个人都在发光。
宋贝贝跟在她身后,紧张得手心冒汗:“安溪,真的要进去吗?我总觉得不太对劲...”
“怕什么?”林安溪拍拍她的肩,“程晏榕比我们更怕事情曝光。”
服务生引领她们来到顶楼的私人包间。
门打开的瞬间,林安溪明显感觉到身边的宋贝贝倒吸一口冷气。
程晏榕独自坐在沙发上,一身深灰色西装,衬得他肤色愈发苍白。
他抬眸看向林安溪,眼神锐利如刀。
“坐。”他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
林安溪坦然落座,双腿交叠,姿态优雅:“程先生果然守时。”
程晏榕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忽然轻笑一声:“林小姐今天看起来...很不一样。”
“人总是会变的。”林安溪从手包里取出一份文件,“闲话少说,这是我拟的协议。你看一下,没问题就签字吧。”
程晏榕接过文件,修长的手指轻轻翻动纸页。
当他看到其中的条款时,瞳孔微微收缩。
“你要我公开承认那些避孕套是剧组道具?还要我帮你争取《夜色撩人》的女二角色?”他抬眼,眼神冰冷,“林安溪,你是不是太高估自己了?”
林安溪不慌不忙地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气:“高估不高估,你心里清楚。那些照片和视频,加上我手里的证据,足够让你的秘密曝光于天下。你说,如果大家知道你其实是——”
“够了!”程晏榕猛地打断她,眼神凌厉如刀。
一旁的宋贝贝吓得一颤,下意识地往林安溪身边靠了靠。
林安溪却面不改色,轻轻抿了一口茶:“程先生,我是个讲道理的人。你按照我的要求做,我保证你的秘密永远不会被第三个人知道。否则...”
她放下茶杯,直视程晏榕的眼睛:“你应该清楚后果。”
程晏榕紧紧盯着她,似乎在评估她话中的真伪。
包间内的气氛一时间凝固如冰。
良久,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却让人不寒而栗:“林安溪,我倒是小看你了。”
他拿起笔,在协议上签下自己的名字:“我可以答应你的条件,但我也有一个要求。”
“你说。”
“从今以后,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程晏榕将签好的协议推到她面前,“如果你再敢用这个秘密威胁我,我不介意鱼死网破。”
林安溪仔细检查了一遍签名,满意地收起协议:“成交。”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程晏榕:“希望程先生说到做到。热搜最迟明天早上撤掉,公开道歉信我要在明天中午前看到。《夜色撩人》的角色,一周内给我答复。”
说完,她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程晏榕突然叫住她,眼神复杂,“你...究竟是谁?”
林安溪回头,嫣然一笑:“我就是林安溪,如假包换。”
第2章 帅哥总裁容墨
走出包间,宋贝贝终于忍不住问道:“安溪,你们刚才在打什么哑谜?什么秘密?为什么程晏榕这么轻易就答应了你的条件?”
林安溪神秘地眨眨眼:“这个嘛...暂时保密。走吧,我请你吃大餐庆祝。”
就在她们等电梯的时候,林安溪的手机突然响起。
是她大哥林时序。
“溪溪,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需要哥哥帮忙吗?”林时序的声音透着关切。
“已经解决了,”林安溪语气轻松,“程晏榕答应撤热搜并公开道歉,还承诺帮我争取《夜色撩人》的女二角色。”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林时序才缓缓开口:“你是怎么做到的?程晏榕可不是这么好说话的人。”
“这个嘛...我抓住了他的一个小把柄。”林安溪含糊其辞,“哥,你不用担心,我能处理好。”
“好,”林时序语气欣慰,“我的妹妹终于长大了。不过记住,无论发生什么,林家永远是你的后盾。”
挂断大哥林时序那充满关切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探听欲的电话后,林安溪看着手机上那条空降的#程晏榕深夜密会神秘女子#热搜,唇角那抹笑简直能亮瞎钛合金狗眼。
“苏晴啊苏晴,你这重生回来的第一波‘偶遇’热度,倒是给我做了嫁衣。”她低声自语,指尖在屏幕上划过,程晏榕工作室那封措辞严谨、撇清关系外加道歉的声明还高高挂着,下面紧跟着就是他和苏晴的“密会”实锤。
这画面,讽刺得让人想给公关团队加鸡腿——当然是反向的。
“安溪,你、你笑什么呀?”宋贝贝看着自家艺人那高深莫测还带点瘆人兴奋的笑容,心里直发毛,“程晏榕这刚跟你‘澄清’,转头就跟别人上热搜,这、这对我们不利吧?”
“不利?”林安溪收起手机,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眼角甚至沁出点生理性泪水,“贝贝,看事情要看本质。程晏榕为什么这么快服软?因为他有更致命的把柄在我手里。他现在跟谁上热搜我都不在乎,只要他乖乖把我的角色送到嘴边就行。至于苏晴……”
她顿了顿,眼神里闪过属于魔药巫师的精明算计:“让她先蹦跶着,剧情总需要推动的,不是吗?我们现在有更重要的事。”
更重要的事,指的是系统刚刚解锁的攻略目标一——容墨。
【线索一:他急需一个应付家里的婚约对象。】
【线索二:他明天会在xx商咖谈公务(可偶遇)。】
看着这两条线索,林安溪摸着下巴,脑子里瞬间构建了108种“不经意”的邂逅方案。
霸道总裁?商业巨鳄?不管是什么,对付这种被家里催婚催到头疼的精英男,她经验丰富,虽然是在游戏里。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第二天,精心打扮、连头发丝都透着“姐很高贵但今天偶遇免费”气质的林安溪,在系统提示的xx商咖从上午十点蹲到下午两点,咖啡喝到膀胱告急,愣是没看到半个符合“容墨”这个霸总名字气质的目标出现。
倒是有几个自以为是的精英男过来搭讪,都被林安溪用“你挡着我吸收日月精华了”的冷漠眼神瞪了回去。
“耍我呢?”林安溪咬着吸管,盯着窗外车水马龙,心情从志在必得跌落到极度不爽。
魔导级别的巫师,时间很宝贵的好吗?浪费在无效蹲点上,简直是对她智商的侮辱。
“系统,你给的什么破线索?时间错了还是地点错了?”她在脑海里暴躁提问。
【系统提示:线索无误,攻略目标行为具有自主性,请宿主灵活应对。】
林安溪:“……”行,算你狠。
一腔算计付诸东流,林安溪很不爽,非常不爽。
这种不爽需要消费来平复。
她想起炼制一些基础魔药需要的几种特殊原石在这个世界似乎有替代品,干脆起身,决定去城西那家据说货很全的“奇石斋”逛逛,就当散心兼囤货。
“奇石斋”门面不大,装修却古色古香,带着点闹中取静的意味。
林安溪推门进去,风铃叮当作响。
店内光线偏暗,各类奇形怪状的原石、矿物晶体在射灯下闪烁着内敛或张扬的光芒。
她目标明确,直奔能量感应最强的几个柜台。
正低头仔细分辨一块紫水晶原石的能量波动时,眼角余光瞥见斜对面柜台前站着一个人。
那人身量很高,穿着剪裁极佳的深灰色羊绒大衣,侧影挺拔,肩线平直利落。
他微微俯身,专注地看着柜台里的一颗……嗯?
林安溪眯了眯眼,那似乎是一颗未经切割的亚历山大变石,在灯光下隐约透着红绿交织的奇异光彩。
这品位,这气质,这看起来就价格不菲的大衣……还有那周身散发的“生人勿近”但“我很懂行”的气场……
林安溪心脏猛地一跳!不会这么巧吧?
她不动声色地直起身,假装随意地踱步过去,停在离他两个身位的地方,目光也落在那颗亚历山大变石上,用恰好他能听到的音量,带着点专业的挑剔口吻自语:“颜色转变不够灵动,内部棉絮多了点,可惜了这胚子。”
男人的动作顿住了。
他缓缓直起身,转过头来看向她。
林安溪这才看清他的正脸。
五官深邃立体,下颌线清晰利落,鼻梁高挺,薄唇微抿,一双眼睛是极深的黑色,像是蕴藏了星光的午夜寒潭,此刻正带着一丝审视和不易察觉的兴味,落在她脸上。
帅,是真的帅。
而且是那种浸淫权势、久居上位的冷感和禁欲系的帅。
比程晏榕那种娱乐圈包装出来的“高冷”有质感多了。
“小姐懂石?”他的声音低沉,带着点微凉的质感,像玉石相叩。
林安溪内心的小人已经开始放烟花——是他!容墨!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老天爷还是爱我的!
面上,她却只是矜持地弯了弯唇角,眼神依旧落在那颗变石上:“略懂一二。家学渊源,小时候跟着长辈看过些杂书。”
第3章 女人你很特别
她这才抬眸,迎上他的目光,眼神清亮坦荡,“这颗变石,日光下偏红,白炽灯下偏绿,本是极品潜质,可惜内部杂质影响了光的穿透和折射,价值大打折扣。”
容墨眼底的兴味浓了一分。
他确实看中了这颗变石的潜力,但也看出了瑕疵,正在权衡。
眼前这女人,一语中的。
“看来小姐不是略懂。”他语气平淡,但那股压迫感无形中散了些许,“依你看,值得入手吗?”
“看您追求什么。”林安溪微微一笑,指尖隔空点了点那石头,“若追求完美无瑕,它不合格。若喜欢这种‘缺陷美’,觉得那点棉絮像包裹了星辰,那它便是独一无二。收藏嘛,眼缘有时候比纯度更重要。”
这话简直说到了容墨心坎里。
他收藏宝石,向来更看重独特性和那种难以言喻的“气”,而非单纯的净度和克拉数。
他看向林安溪的眼神里,多了几分真正的打量。
这个女人,很特别。
漂亮得极具攻击性,但眼神却冷静又通透,谈吐间带着一种与她外表年龄不符的底蕴和犀利。
“受教了。”容墨微微颔首,算是认可了她的说法。他转而指向旁边另一块海蓝宝原石,“那这一块呢?”
机会来了!林安溪内心握拳,面上却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专家模样,凑近几步,开始就着几块原石侃侃而谈。
她从能量磁场聊到切割工艺,从历史传说谈到现代应用,既展现了深厚的知识储备,又不时穿插点小幽默,把原本枯燥的矿物学讲得妙趣横生。
容墨大部分时间只是听着,偶尔插问一句,切中要害。
他看着林安溪的眼神,从最初的审视,到惊讶,再到一种……发现了有趣事物的专注。
【叮!攻略目标容墨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5(有点意思的陌生人)】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响起,林安溪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却丝毫不显。
很好,初步印象达成!
她深谙“见好就收”的道理,在气氛最融洽的时候,适时地看了看腕表,露出一个略带歉意的表情:“抱歉,容先生,我还有点私事,恐怕得先走了。”
容墨似乎有些意外她突然告辞,但也只是点了点头:“今天聊得很愉快,林小姐。”他居然记住了刚才自我介绍时她随口说的姓氏。
“我也是。”林安溪笑容得体,转身离开的步子不疾不徐,却能感觉到身后那道深邃的目光一直跟随,直到她走出店门。
成功搭上线交换了联系方式,还刷到了好感度!
林安溪心情大好,感觉今天的阳光都明媚了几分。
她哼着不成调的小曲,盘算着下一步该怎么“自然”地加深联系。
然而,好心情没持续多久,就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打断。
来电显示——程晏榕。
林安溪的好心情瞬间掉了一半。
她不耐烦地接起,还没开口,那边就传来程晏榕压抑着怒火的声音:
“林安溪!你是不是有病?我刚按你的要求发了声明,你转头就买热搜黑我?跟苏晴那条是不是你搞的鬼?你就这么嫉妒她?”
林安溪简直要被这男人的脑回路蠢哭了。
她甚至能想象出电话那头程晏榕气得脸色铁青又不得不压低声音的样子。
“程先生,”她的声音懒洋洋的,带着点刚赚到五好感度的愉悦,“以你的智商,我很难跟你解释。首先,我没那么闲;其次,黑你对我有什么好处?让你身败名裂然后抱着你的秘密一起下地狱吗?我没那么极端。最后,嫉妒苏晴?”她嗤笑一声,“她目前还不够格。”
“不是你还能有谁?”程晏榕根本不信,语气越发阴沉,“林安溪,我警告你,别耍花样!你以为拿捏住那个秘密就能为所欲为?把我逼急了,大不了鱼死网破!”
“哦。”林安溪冷漠地应了一声,“说完了?说完我挂了,忙着呢。”
“你!”程晏榕被她这态度噎得差点背过气,还想说什么,林安溪已经干脆利落地掐断了电话,顺手把他的号码拉进了骚扰拦截名单。
世界清净了。
跟这种自以为是的蠢货多说一句话,都是对她巫师智慧的侮辱。
林安溪翻了个白眼,决定把程晏榕这块叉烧从脑海里彻底删除。
她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回家,炼制能让攻略加速的恋爱魔药!
拎着刚买到手的几块品质不错的能量原石回到公寓,林安溪第一件事就是冲进被她改造成临时实验室的书房。
宽敞的红木书桌上,整齐摆放着各式各样的玻璃器皿、研磨工具以及一些看起来像是草药又像是化学试剂的东西,角落里还堆着几本厚厚的、封面古朴的书籍。
炼制恋爱魔药,这可是巫师的老本行!
当然,此魔药非彼c药。
系统出品的【魅惑灵药(初级)】配方明确说明了,这玩意儿更像是一种强效的情绪放大器和好感催化剂。
前提是使用对象必须对宿主存有至少“5点”以上的基础好感度,它才能发挥作用,将那份微小的好感放大,催生出更多的好奇、关注乃至心动。
如果对方本就厌恶你,那这药水喷上去,效果大概是让对方对你的厌恶也放大十倍。
简单来说,锦上添花可以,雪中送炭不行,落井下石最行。
“5点好感……容墨刚好达标。”林安溪摩挲着下巴,看着脑海里系统显示的配方清单,“月光草萃取液三滴,迷迭香精粹一分,灵犀花粉五克,辅以心动期鲛人泪……嗯?鲛人泪?”
她嘴角抽了抽,在这个科技世界她上哪儿找鲛人泪去?
【系统提示:可用高度提纯的海洋深层水与特定能量频率的蓝水晶共振液替代。】
林安溪:“……行吧。”系统还挺会因地制宜。
她挽起袖子,露出纤细却有力的手腕,眼神瞬间变得专注起来。
那一刻,她不再是娱乐圈那个黑料缠身的“糊咖”,而是那个在实验室里能搅动元素风暴的魔导巫师。
第4章 香水撩动心弦
点燃特制的酒精灯,架上小巧的坩埚。
先加入替代版的“鲛人泪”,看着透明的液体在低温下微微沸腾,散发出类似海风的气息。
然后依次加入研磨成极细粉末的灵犀兰花、迷迭香精粹。
她的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独特的美感,指尖偶尔会带起一丝微不可查的魔力流光,引导着各种材料完美融合。
最后,是三滴“月光草萃取液”——露水混合荧光植物汁液。
当透明的液体滴入坩埚的瞬间,原本平静的混合液“噗”地冒起一个粉红色的泡泡,随即整个液体变成了极其淡雅的樱花粉,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清甜又不腻人、仿佛能钻入心扉的奇异香气。
成了!
林安溪小心翼翼地将粉色液体导入一个精致的玻璃喷雾瓶中。
为了方便使用,她还特意调整了形态,做成了一款“香水”。
【叮!成功炼制“魅惑灵药(初级)”!品质:完美!】
【效果:对好感度≥5的目标使用,可瞬间提升5-15点好感度(视目标心防强度及当下情境而定),效果持续24小时。冷却时间:72小时。】
“完美品质!”林安溪满意地晃了晃手中的粉色“香水”,心情大好。不枉费她耗费心神精准控制每一个步骤。
接下来,就是找个合适的时机,给容墨先生来点“味道”了。
第二天,林安溪掐着时间,估摸着容墨应该在公司处理公务的时候,带着她那瓶特制“香水”出发了。
她没再去“偶遇”,而是直接去了容氏集团总部大楼楼下——用的是“归还昨天在奇石斋不小心拿错的,其实是她故意顺走的一份小册子”这种拙劣但有效的借口。
前台通报后,她居然被允许上去了。
看来那5点好感度和昨天愉快的聊天确实起了作用。
容墨的办公室在顶楼,视野极佳,装修是冰冷的现代风格,黑白灰为主色调,和他的人一样,透着疏离和高效。
他正坐在巨大的办公桌后处理文件,听到敲门声,头也没抬:“进。”
林安溪推门进去,脚步轻盈。
今天她穿了一身简约的白色连衣裙,妆容清淡,看起来清新又无害,与昨天在石料店那个犀利专业的形象略有不同。
“容先生,打扰了。”她声音轻柔,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昨天在奇石斋,我不小心把这份介绍册子混在我的东西里带走了,想着或许您需要,就给您送过来。”
容墨这才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脸上,又扫了一眼她手里那本毫不起眼的小册子,眼神没什么波动:“放下吧,麻烦林小姐跑一趟。”
语气平淡,公事公办。
林安溪也不在意,依言将册子放在他桌角。
然后,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从手袋里拿出那个精致的喷雾小瓶,对着自己手腕内侧轻轻喷了一下。
极其清浅淡雅的樱花香气,瞬间在空气中弥漫开来,若有若无,却像一只温柔的小钩子,精准地挠向人的嗅觉神经,然后顺着呼吸,悄然潜入心脾。
容墨正准备低头继续看文件的动作,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他的鼻尖微动,目光再次抬起,落在了林安溪……手腕上?或者说,是那香气的来源。
那味道,很特别。
不像他闻过的任何一款商业香水,不浓烈,不艳俗,清新中带着一丝甜,却又不会让人觉得腻,反而有种……让人心神宁静又隐隐悸动的矛盾感。很好闻。
他看到她纤细白皙的手腕,以及那上面若有若无的粉色水光。
“林小姐用的什么香水?”他破天荒地主动问了一句,虽然语气依旧没什么温度。
林安溪心中暗喜,面上却露出一点恰到好处的羞涩和惊喜:“啊,这个吗?是我自己闲着没事调着玩的,用的都是些天然的花草精油,登不得大雅之堂,让容先生见笑了。”
“自己调的?”容墨眼底闪过一丝讶异。
这女人,懂石头,还会调香?
他重新打量了她一眼,似乎想从她身上看出更多秘密。
“嗯。”林安溪点点头,趁机又往前走了半步,让那香气更清晰地萦绕在他周围,“我比较喜欢研究这些。总觉得市面上的香水,少了点……灵魂。”
她说这话时,眼神专注地看着他,那双漂亮的眸子里仿佛盛着星光,又带着点不谙世事的天真和执着。
容墨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鼻翼间全是那勾人的淡香,再看她这副与昨天侃侃而谈时截然不同的娇憨模样,心里某根弦似乎被极轻地拨动了一下。
一种微妙的感觉,像是平静湖面投入了一颗小石子,荡开圈圈涟漪。
【叮!攻略目标容墨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10(值得关注的特别女性)】
系统提示音如同天籁!
林安溪强忍着仰天大笑的冲动,知道见好就收的道理。
她适时地后退一步,拉开距离,脸上恢复了些许正色:“东西送到,我就不打扰容先生工作了。”
容墨看着她,这次沉默了几秒,才点了点头:“嗯。”
就在林安溪转身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又开口,声音依旧平淡,但内容却让林安溪心跳漏了一拍:“林小姐对宝石很有见解,下次有新货到,或许可以再一起看看。”
邀请!这是下次见面的邀请!
林安溪回头,给了他一个灿烂又不失矜持的笑容:“好啊,荣幸之至。”
走出容氏大楼,林安溪感觉脚步都在飘。
五点好感度!完美!不枉她浪费一点魔力引导香气发挥最大效果。
不过,她也没忘记正事。
坐上车后,她拿出手机,斟酌着语气,给容墨发了条消息:「容先生,有件事忘了跟您说。我其实是个演员,过几天就要进组拍戏了,是《夜色撩人》的女二号。接下来一段时间可能比较忙,恐怕不能随时和您一起去欣赏石料了,实在抱歉。」
消息发出去,她等了几分钟,没收到回复。
第5章 误入熟人局?
林安溪也不急。
像容墨这种日理万机的霸总,不回消息很正常。
但她有预感,这条看似报备行程、实则暗示“我可能要消失一阵并且混娱乐圈”的消息,绝对会在容墨心里留下点痕迹。
毕竟,一个他刚刚觉得“有点意思”、“值得关注”、还会调出让他心神微动香水的女人,突然变成了他可能平时并不怎么关注、甚至带点偏见的“戏子”……这种反差,足够让他产生更多探究欲了。
“鱼儿已经闻到饵料的味道了,”林安溪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唇角弯起狡黠的弧度,“接下来,就看他自己什么时候忍不住凑过来了。”
现在,她得集中精力,去应付《夜色撩人》剧组那片……明显不怎么友好的“战场”了。
程晏榕的效率果然“感人”。
在林安溪进组《夜色撩人》的前一天,剧组官方微博发布了演员名单,@了林安溪,确认她出演女二号,一个美艳飒爽、心机深沉但后期会洗白的反派专业户角色。
这角色戏份吃重,人设带感,比林安溪以前演的那些傻白甜女N号不知高到哪里去了。
网上自然又是一片哗然。
黑粉和程晏榕的粉丝追着她骂了三天三夜,说她不知道用了什么龌龊手段逼程晏榕道歉还抢到了角色。
林安溪一概不理,甚至还用小号给自己黑粉的激烈言论点过赞——骂吧骂吧,黑红也是红,热度不要白不要。
进组第一天,天气晴好。
林安溪带着宋贝贝,准时到了影视基地的指定化妆间。
她心情不错,甚至有点期待。
毕竟这是她穿越以来第一个正经工作,也是她扭转形象的第一步。
然而,这份好心情,在她推开化妆间门,看清里面坐着的几位“同事”时,瞬间打了个对折。
嗬!还真是……熟人局啊!
男女主角赫然是当下最炙手可热的荧幕CP——叶铭轩和赵思涵。
叶铭轩,顶流小生,唱跳俱佳,演技……嗯,粉丝说他有进步空间。
赵思涵,当红小花,清纯人设不倒,演技模式化,但架不住粉丝能打。
关键是,原主林安溪曾经在一个综艺里因为游戏环节“不小心”扯掉了赵思涵的假发片,还把叶铭轩珍藏的签名篮球当成道具一脚踢飞进了水池……梁子结得不大,但足够让这两位对她“印象深刻”了。
此刻,叶铭轩正坐在镜子前让化妆师弄头发,从镜子里看到她进来,眼神冷淡地瞥了一眼,随即像是看到什么脏东西一样迅速移开,鼻子里几不可闻地哼了一声。
赵思涵则正在涂口红,看到她,动作一顿,脸上那标志性的清纯笑容瞬间收敛,垂下眼眸,继续专注地涂抹,仿佛门口进来的只是一团空气。
得,男女主这边,开局就是地狱难度——冷漠无视+隐形排斥。
林安溪心里叹了口气,面上却丝毫不显,甚至还挂着得体的微笑,对着空气说了声:“大家好,我是林安溪,接下来请多关照。”
没人搭理她。
只有她的专属化妆师小姐姐对她尴尬又不失礼貌地笑了笑。
她把目光转向旁边的男二号和女三号。
男二号是走硬汉小生路线的秦昊,女三号是走甜美路线的苏蔓。
巧了,这两位她也“认识”。
原主之前参加过一个户外竞技真人秀,因为体力差拖后腿,还因为想抢镜头“不小心”把穿着高跟鞋的苏蔓推下了泥潭,又“无意中”破坏了秦昊好不容易完成的任务……当时网上把她骂得那叫一个惨。
此刻,秦昊正靠在墙边看剧本,感受到她的视线,抬起头,眼神锐利如刀,在她脸上刮了一下,随即漠然地低下头,周身散发着“莫挨老子”的气场。
苏蔓倒是冲她笑了笑,只是那笑容怎么看怎么假,眼底没有丝毫温度,甚至还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随即就亲亲热热地凑到赵思涵旁边,讨论起口红色号了。
得,这边是直接明晃晃的排斥加隐隐的敌意。
整个化妆间,因为她的到来,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仿佛她不是新加入的同事,而是什么携带病毒的隔离体。
宋贝贝跟在她身后,紧张得手心直冒汗,小声嗫嚅:“安溪,这、这……”
林安溪却像是没感觉到这诡异的气氛,自顾自地走到分配给自己的化妆台前坐下,对化妆师小姐姐温和地说:“麻烦你了,我们开始吧。”
她看着镜子里那张明艳动人的脸,心里非但没有沮丧,反而升起一股强烈的斗志。
好啊,真好。
男女主,曾经结过梁子的当红炸子鸡。
女三男二,被她“得罪”过的心怀怨念。
再加上一个不知道会不会暗中使绊子的原书女主苏晴……
这剧组,简直就是为她量身定做的“反派逆袭”副本!
化妆间里的空气像是凝固的劣质胶水,粘稠又让人窒息。
林安溪却仿若未觉,悠然自得地坐在自己的化妆镜前,任由化妆师小姐姐在她脸上细细描摹。
镜中的人,眉眼精致,轮廓优越,哪怕顶着原主那一脑袋“黑历史”,这张脸也确实是老天爷赏饭吃——当然,现在是赏给她林安溪了。
宋贝贝战战兢兢地递上今天的剧本,小声哔哔:“安溪,今天第一场就是你和赵思涵的水下戏,台词不多,但……动作挺激烈的。”
林安溪接过剧本,随意翻看。
果然,是一场女一号——赵思涵饰演的白月光发现女二号——她饰演的心机反派暗中搞鬼,两人在水下争执拉扯的戏码。
重点在于眼神的交锋和水下动作的张力。
她正琢磨着怎么把这场戏演出花来,既能贴合人设,又能不经意间展露一下她这具身体经过魔力微调后的优越线条,一个娇柔做作的声音就响了起来,不高不低,恰好能让整个化妆间的人都听清。
“有些人啊,脸皮真是比城墙还厚。”赵思涵对着镜子慢条斯理地梳理着假发片,眼神却通过镜面的反射,精准地钉在林安溪身上,“靠着些见不得光的手段抢来的角色,也好意思大摇大摆地进组,真以为换个壳子就能洗白了?啧,空气都变浑浊了。”
第6章 姐有的是钱!
她身边的苏蔓立刻捂嘴轻笑:“思涵姐,你别这么说嘛,说不定人家背后‘努力’了呢?”那“努力”二字,咬得百转千回,意味深长。
叶铭轩闻言,从剧本里抬起头,厌烦地皱了皱眉,似乎连带着林安溪所在的那片空气都嫌弃上了。
秦昊更是直接,嗤笑一声,换了个方向继续看剧本,用后脑勺表达了他的不屑。
宋贝贝气得脸都红了,刚要开口,林安溪却轻轻按住了她的手。
林安溪合上剧本,抬眸,透过镜子看向赵思涵,唇角弯起一个无懈可击的弧度,眼神却清澈得像山涧清泉,带着点恰到好处的疑惑:“赵老师是在说我吗?”
赵思涵没想到她会直接搭腔,愣了一下,随即冷笑:“谁接话就说谁呗。”
“哦——”林安溪拖长了调子,恍然大悟般点点头,然后笑眯眯地说,“我还以为赵老师在自我检讨呢。毕竟,论起‘努力’,我怎么比得上赵老师您啊。听说您为了保持这‘清纯无瑕’的人设,每天光是护肤就要花掉五个小时?连喝的水都是特定海拔的雪山融水?这份‘努力’,真是让我等凡人望尘莫及,自愧不如呢。”
她语气真诚,眼神崇拜,仿佛真心实意在夸赞赵思涵的敬业。
可话里的意思,却像一根根细小的针,精准地扎进了赵思涵的肺管子里——暗示她人设造假,矫情做作。
赵思涵的脸瞬间就青了,握着梳子的手指用力到指节泛白。
她猛地转过头,瞪向林安溪:“你!”
林安溪依旧笑得人畜无害,甚至还歪了歪头,眼神无辜又纯良:“赵老师,我说错什么了吗?我是真心佩服您的敬业精神啊。”
她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轻轻“啊”了一声,“对了,赵老师下次需要假发片的话,我可以推荐几家质量好的,保证不会在节目里被‘不小心’扯掉。”
“噗——”不知道是谁没忍住,笑出了声,又赶紧憋住。
赵思涵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那双原本努力维持清纯的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她死死盯着林安溪,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能说什么?林安溪的话句句带刺,却又没指名道姓地骂她,她要是当场发作,岂不是坐实了对号入座?
而且,林安溪能这么强硬地“空降”女二,背后绝对有她惹不起的资本。
这口气,她只能硬生生咽下去。
最终,赵思涵狠狠地剜了林安溪一眼,猛地转回身,把梳子摔在化妆台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化妆间里再次陷入死寂,但这次,空气里流动的不再是单纯的排斥,还多了几分忌惮和看好戏的意味。
林安溪满意地收回目光,继续闭目养神。
呵,跟她斗?她可是在魔法议会跟一群活了几百年的老狐狸打过口水仗的魔导巫师!
赵思涵这点段位,连开胃小菜都算不上。
果然,到了拍摄水下戏份时,赵思涵的“报复”就来了。
巨大的室内水池边,灯光师、摄影师、救生员各就各位。
林安溪和赵思涵都换上了轻薄的纱裙,浸入微凉的水中。
导演拿着喇叭喊:“Action!”
剧情是赵思涵饰演的女主发现林安溪饰演的女二暗中作梗,愤怒之下将其拉入水中质问。
镜头推近。
赵思涵脸上带着被背叛的痛心和愤怒,一把抓住林安溪的手臂,按照剧本,林安溪应该挣扎,然后两人在水下拉扯。
然而,第一次——
赵思涵眼神不到位,表情过于狰狞,不像痛心,倒像要吃人。
“卡!思涵,情绪不对!是痛心,不是仇恨!重来!”
第二次——
赵思涵动作太大,差点把林安溪按进水里呛到,超出了剧本设计的范围。
“卡!注意动作幅度!安全第一!”
第三次——
赵思涵在水下忽然脚下一滑,“不小心”整个人撞向林安溪,手肘隐蔽地重重顶在她腰侧。
林安溪闷哼一声,腰间一阵钝痛。她眯起眼睛,看向赵思涵,对方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得意和挑衅。
第四次……
第五次……
NG的全是赵思涵的问题,要么表情不对,要么走位失误,要么“不小心”力道失控。
导演的脸色越来越黑,周围工作人员也开始窃窃私语,看向赵思涵的眼神带了些不满。
大热天的泡在水里,谁不想早点拍完?
林安溪再一次被赵思涵“失手”按进水里,冒出头时,发丝凌乱,眼神却冷静得可怕。
她抹了把脸上的水珠,看着赵思涵那故作歉然实则得意的眼神,忽然笑了。
行,跟她玩这套?
她林安溪的时间,可不是用来陪这种蠢货玩“职场霸凌”小把戏的。
在导演皱着眉头准备喊“第六次”之前,林安溪忽然抬手,打断了拍摄。
她从容地拨开黏在脸颊上的湿发,看向岸上面色不虞的导演,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拍摄区域:“导演,我看赵老师今天状态似乎不太好,一直找不到感觉。这样耗下去,浪费大家时间,也浪费剧组资源。”
她顿了顿,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微微一笑,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今天天气不错:“这样吧,既然主要是水下动作戏,我看就用替身吧。什么时候替身和赵老师把动作戏对好了,拍顺了,我再来补面部特写。”
整个片场,瞬间鸦雀无声。
用……用替身?
还是在这种明显被针对的情况下,主动提出用替身?
这不就等于明晃晃地说“我不奉陪了,你们自己玩”吗?
导演的脸色已经不是铁青,而是快黑成锅底了:“林安溪!你这是什么意思?!”
赵思涵也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林安溪。
林安溪却仿若未觉,自顾自地补充道:“哦,对了,请替身的费用,我个人出三倍。不能让剧组吃亏嘛。”
她说着,还特意看向旁边候场的一个水性极好、专门负责高难度水下动作的武替女孩,“小王,麻烦你了,工资翻三倍。”
第7章 关我什么事?
那个叫小王的武替女孩先是一愣,随即眼睛“唰”地亮了,脸上瞬间绽放出巨大的、几乎压抑不住的狂喜,忙不迭地点头:“没问题!林老师放心!我保证完成任务!”那迫不及待的样子,仿佛生怕林安溪反悔。
三倍工资啊!顶她平时干半个月了!这位林老师,简直是女菩萨!
林安溪对着小王赞许地点点头,然后无视了导演快要喷火的眼神,以及赵思涵那仿佛吃了苍蝇般的表情,还有周围一圈目瞪口呆的工作人员和演员,淡定地、优雅地……从水池里爬了上来。
宋贝贝赶紧拿着大毛巾冲过去,手脚都在发抖。
林安溪接过毛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头发和脸,然后对着导演方向,露出了一个职业假笑:“导演,那我先回休息室候着了。你们拍好了叫我。”
说完,她裹紧毛巾,踩着湿漉漉但依旧稳健的步伐,无视身后一片死寂和各种复杂的目光,潇洒地转身离开了拍摄区。
那背影,慵懒,从容,甚至还带着点“姐不差钱,姐就是不惯着你们”的嚣张。
导演气得手指发抖,指着她的背影,半天没说出一个字。
赵思涵站在水里,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她预想了林安溪会忍气吞声,或者会当场发作,甚至去告状,却唯独没想过,对方会用这种近乎“耍大牌”的方式,直接掀了桌子!
这女人……她怎么敢?!
只有那个武替小王,看着林安溪离开的背影,眼睛里充满了感激和干劲,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不出任何意外,#林安溪耍大牌##林安溪剧组用替身#的词条,在当晚就以坐火箭的速度冲上了热搜前十。
爆料者“言之凿凿”,描述了林安溪如何在拍摄现场嚣张跋扈,因个人原因多次NG后,不仅不配合,反而公然挑衅导演,甩手离去,并豪掷千金用三倍工资请替身,严重耽误剧组进度。
下面还附了几张模糊的远景照片,能看出林安溪从水池出来离开的画面。
评论区更是热闹非凡。
【卧槽!这林安溪是疯了吗?刚拿到个好角色就飘成这样?】
【她是不是有那个大病?自己演技烂拖后腿,还敢这么嚣张?】
【资本的力量呗,没看程晏榕都被她逼得道歉了?这女人背后金主得多硬啊?】
【心疼导演,心疼同剧组演员,跟这种人在一个剧组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等等……只有我注意到‘三倍工资’吗?替身小姐姐赚翻了啊!】
【楼上的,重点错了好吗!不过……莫名有点爽是怎么回事?】
而在这片骂声中,一条关联热搜#程晏榕眼神#也悄咪咪地爬了上来。
点进去,居然是程晏榕前几天一个商业活动的视频剪辑,他看向镜头的某个瞬间,眼神阴郁冰冷,被网友解读为“对林安溪逼宫行为的不满和隐忍”。
这下可好,火星子溅到了油锅里。
本来程晏榕和苏晴那点“深夜密会”的绯闻还没完全平息,双方粉丝和CP粉正敏感着呢,林安溪这么一“作妖”,又把程晏榕拖下了水。
他和林安溪的名字再次并排出现在热搜上,显得格外刺眼。
某高档公寓内。
苏晴看着手机屏幕上并排的两个名字,以及程晏榕那个被过度解读的“阴郁眼神”,漂亮的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
她重生回来,是来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弥补前世遗憾,和程晏榕再续前缘的。
可这个林安溪,就像一颗甩不掉的牛皮糖,一次又一次地横亘在她和程晏榕之间!
上次是程晏榕莫名其妙向她公开道歉,这次又是两人名字捆绑上热搜……程晏榕明明答应过她会处理干净和林安溪的关系!
一种被欺骗、被愚弄的怒火夹杂着前世的委屈和不甘,瞬间淹没了苏晴的理智。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程晏榕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没等程晏榕开口,苏晴就冷冷地道:“程晏榕,我们分手吧。”
程晏榕那边似乎正在忙,闻言一愣:“晴晴?你说什么?怎么了?”
“怎么了?”苏晴声音带着哭腔,更多的是决绝,“你和她的事还没完没了了是吗?热搜都捆到一起了!你当我是什么?你和她play的一环吗?我不想再看到你们的名字一起出现!我们完了!”
说完,根本不给程晏榕解释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并将其拉黑。
程晏榕听着手机里的忙音,再点开微博看到那刺眼的热搜,尤其是自己和林安溪并列的名字,以及苏晴那句“完了”,脑子“嗡”的一声,这些天积压的怒火、憋屈、对林安溪的忌惮和怨恨,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了!
他好不容易才把苏晴哄回来一点,眼看就要和好,全被林安溪这个疯女人毁了!
他一把挥开桌上的文件,胸膛剧烈起伏,眼睛赤红,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
再也顾不得什么风度、什么后果,他找到一个备用号码,直接拨给了林安溪。
电话几乎是秒被接起,那边传来林安溪慵懒闲适的声音,似乎还在吃东西:“喂?哪位?”
这漫不经心的语调更是火上浇油!
“林!安!溪!”程晏榕几乎是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她的名字,声音阴沉暴怒,“你是不是有病?!啊?!我刚按你的要求发了声明,你转头就作妖上热搜黑我?!现在晴晴要跟我分手!你满意了?!你就这么见不得我好?非要拉着我一起下地狱?!”
林安溪那边顿了顿,似乎被这劈头盖脸的怒吼弄懵了,随即语气也冷了下来:“程晏榕,你疯狗乱咬人也要有个限度。热搜是我让你跟苏晴分手的?你自己管不好女朋友,把锅甩我头上?”
“不是你还能有谁?!”程晏榕低吼,“要不是你非要耍大牌闹上热搜,还把我拖下水,晴晴怎么会误会?!林安溪,我警告过你,别耍花样!你真以为拿捏住那个秘密就能为所欲为?把我逼急了,大不了一起死!反正我现在也失去晴晴了,我什么都不怕了!”
第8章 又在翻旧账
电话那头,林安溪正舒舒服服地窝在公寓沙发里,面前摆着宋贝贝买来的小龙虾。
她翻了个白眼,用戴着一次性手套的手捏了捏眉心。
这程晏榕,智商是跟着颜值一起被狗吃了吗?难怪在原书里被苏晴和容墨玩得团团转。
热搜在她意料之中,她正好借机再立一波“黑红”人设,反正她虱子多了不痒。
但误伤到程晏榕和苏晴,导致他们分手,这确实非她本意——她还没闲到去管这对怨偶的破事。
但是!被程晏榕这么不分青红皂白地威胁,她非常不爽!
她林安溪,像是会被这种蠢货威胁的人吗?
“说完了?”林安溪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慵懒,甚至还带了点笑意,但熟悉她的人都知道,这是她不耐烦的前兆,“程晏榕,首先,苏晴跟你分手,是你自己魅力不够,信任感不足,别赖我。其次,热搜的事,我自己会处理。最后……”
她语气骤然转冷,带着一丝魔导巫师不容置疑的威严:“你最好记住,‘鱼死网破’这个词,鱼肯定会死,但网破不破,可不一定。主动权在我手上,我量你也没那个胆子真的跟我同归于尽。有功夫在这里跟我咆哮,不如想想怎么去挽回你的‘晴晴’,或者,想想怎么让自己变得不那么……蠢。”
说完,根本不给程晏榕反应的时间,直接挂断,拉黑,动作一气呵成。
世界再次清净。
林安溪丢开手机,继续剥她的麻辣小龙虾,红油沾在她纤细的手指上,显得格外诱人。
宋贝贝在一旁看得胆战心惊:“安、安溪,程晏榕他……不会真的狗急跳墙吧?”
林安溪嗤笑一声,将虾肉塞进嘴里,满足地眯起眼:“他?他没那个魄力。放心吧,他比我们更怕秘密曝光。现在不过是无能狂怒罢了。”
她慢悠悠地吮了吮手指,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不过嘛……他既然敢威胁我,那我也不介意让他自己多焦头烂额一会儿。这热搜,我先不急着全撤了。”
想让她帮忙灭火?可以啊,但得看她心情。
现在?她心情很不美丽,所以程公子,你自己玩去吧。
林安溪说不急着撤热搜,就真的没立刻动作。
她优哉游哉地吃完了小龙虾,甚至还泡了个花瓣澡,用魔力蕴养了一下身体,这才神清气爽地拿起手机。
都不用她特意去找,经纪人宋贝贝已经把她“耍大牌”事件的最新进展怼到了她眼前。
果然,资本的力量是万能的。
就在她和程晏榕通话后不到两小时,舆论风向开始悄然转变。
先是几个颇具影响力的娱乐营销号,几乎同时发布了一段“独家爆料视频”。
视频明显是偷拍,角度刁钻,但画面和声音都还算清晰,正是今天水下拍摄现场的片段!
视频里,可以清楚地看到赵思涵一次又一次地“状态不佳”——表情狰狞、动作过大、甚至那次用手肘顶撞林安溪腰侧的“意外”,也被清晰地记录了下来!
而林安溪,从最初的努力配合,到后来的隐忍,再到最后冷静地提出用替身、自己承担三倍费用……整个过程,她除了脸色有些苍白,言行举止竟然挑不出太大毛病,甚至那句“不能让剧组吃亏”还带着点莫名的反差萌。
紧接着,又一个“剧组匿名工作人员”爆料,声称林安溪之所以提出用替身,是因为在多次NG和“意外”中,腰部被撞伤,实在无法继续高强度水下拍摄,为了不耽误进度才出此下策。
并暗示女一号赵思涵疑似因私人恩怨,故意刁难。
这还没完!
又一个关于#赵思涵敬业人设#的词条空降热搜榜末尾,然后迅速攀升。里面是赵思涵以往在剧组各种“娇气”、“难搞”的黑历史合集——什么夏天拍戏必须全程空调房候场,冬天淋雨戏必须用温水且不能超过三条,对手戏演员稍微表现好点就脸色难看……虽然都不是什么实锤大料,但集合在一起,杀伤力不容小觑。
这一套组合拳下来,舆论瞬间反转!
【卧槽!反转了?!所以是赵思涵故意NG欺负人,林安溪被逼无奈才用替身?】
【那个顶腰的动作好明显啊!看着都疼!林安溪这都能忍到第五次?】
【自己出三倍工资请替身,还说不让剧组吃亏……emmm,这姐们好像有点意思?】
【赵思涵的清纯人设崩了吧?这明显是职场霸凌啊!】
【所以林安溪才是受害者?之前骂错人了……】
【等等,林安溪不是有金主吗?怎么还被欺负得这么惨?这金主不给力啊?还是说……金主其实是假的?】
#林安溪受害者##赵思涵职场霸凌#的词条热度迅速攀升,很快就压过了原来的负面热搜。
林安溪看着这光速逆转的舆论,以及手机里大哥林时序发来的“已处理,放心”的短信,满意地挑了挑眉。
看看,这就是有靠山的好处。
都不用她亲自下场卖惨,自然有人把证据、舆论给她安排得明明白白,还能顺手把对手拖下水鞭尸。
她想了想,登上了自己那个长草的官方微博账号。
果然,私信和评论区已经炸了。
有来道歉的,有坚持骂她的,还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而赵思涵那边,显然不甘心就这么被按在地上摩擦。
她本人没有亲自下场,但她养的水军和部分脑残粉已经开始疯狂反扑。
他们的策略很简单——抛开眼前事实不谈,专注挖掘林安溪的“黑历史”!
于是,林安溪微博最新一条还是半年前发的宣传博下面,瞬间被各种“考古”评论淹没:
【笑死,这就洗白了?忘了她以前在《挑战无极限》里怎么推苏蔓下泥潭的了?】
【还有踢飞叶铭轩签名篮球的事呢!这种没素质的人活该被欺负!】
【综艺里矫情做作,演技烂得像屎,抢镜头耍心机,这些都是实锤!】
【建议路人去看看她以前的综艺cut,能尬得你脚趾抠出芭比梦幻城堡!】
宋贝贝看着这些陈年老料又被翻出来,急得直跺脚:“安溪!他们又把你那些黑历史翻出来了!这可怎么办啊?”
第9章 早啊赵老师~
林安溪扫了一眼那些评论,不仅没生气,反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就这?
她还以为赵思涵能有什么新鲜招数呢?翻来覆去就是原主那点黑料,还是综艺里的表现,都馊了八百年的冷饭了,也敢拿出来炒?
她眼珠一转,忽然起了玩心。
在宋贝贝惊恐的目光中,林安溪手指翻飞,快速编辑了一条新微博,直接发送!
@林安溪V:“刚忙完,上来看看。嚯,这么热闹?听说我又被黑了?点进来一看——[截图几张黑评]——就这???各位黑粉朋友,黑我也不能拿点新东西吗?翻来覆去就那几样,《挑战无极限》的泥潭,签名篮球,尬出城堡的演技……你们不说我都快忘了自己还有这么‘辉煌’的过去呢!谢谢提醒啊![狗头]另外,友情提示,骂人记得带点新梗,这些陈年老料大家都看腻了,杀伤力约等于无。实在不行,我给你们提供点思路?比如……今天吃了小龙虾又长胖了一斤?(认真脸)”
这条微博一发,全网静默了三秒。
随即,评论区炸了!
【?????】
【卧槽!正主亲自下场了?!】
【这……这是自黑?还是破罐子破摔?】
【哈哈哈哈哈哈我笑疯了!林安溪你是不是被盗号了?!】
【‘杀伤力约等于无’‘看腻了’……姐,你是真的勇!】
【莫名觉得她有点可爱怎么回事?至少比那些只会发律师声明和哭唧唧的明星真实多了!】
这条微博以惊人的速度被转发评论,#林安溪自黑##林安溪回应黑料#的词条再次冲上热搜。
效果立竿见影。
虽然没能立刻让路人转粉,但那种“死猪不怕开水烫”、甚至带着点戏谑和嘲讽的态度,反而让很多吃瓜群众觉得新奇又好玩,削弱了黑料的负面影响。
更重要的是,一批以“毒舌”、“乐子人”为主的黑粉,竟然真的被她这波操作给整不会了,甚至有一部分人觉得她“耿直”、“不装”,直接黑转路,甚至宣布蹲守她微博准备看戏!
宋贝贝看着评论区诡异的风向转变,以及开始缓慢增长的粉丝数,虽然里面看热闹的居多,张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拢。
这……这样也行?!
林安溪丢开手机,伸了个懒腰,脸上是尽在掌握的慵懒笑容。
“看,贝贝,有时候以退为进,自曝其短,反而能打乱对手的节奏。”她打了个哈欠,“行了,闹剧该收场了,剩下的交给公关团队扫尾吧。我得养精蓄锐,明天……还得回剧组,看看我们那位‘清纯无辜’的赵老师,脸色恢复了没有呢。”
她可是很期待,赵思涵看到她那条自黑微博时,会是什么表情。
想必,一定很精彩。
第二天,《夜色撩人》剧组片场。
气氛比昨天更加微妙,像是被无形的手攥紧,空气里漂浮着一种名为“吃瓜”的兴奋与“风暴前夕”的压抑。
林安溪到得不早不晚,一身简单的休闲装扮,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却遮不住她周身那股子“姐睡得很好,心情不错”的闲适气场。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刚从专用保姆车上下来,被助理和化妆师簇拥着的赵思涵。
哪怕隔着几米远,林安溪那经过魔力强化的敏锐感知,也能清晰地“看”到赵思涵脸上那层厚厚的粉底和精心修饰的眼妆下,无法完全掩盖的黑眼圈和憔悴。
尤其是那双总是努力维持着清纯无辜的眼睛,此刻布满了细微的红血丝,眼睑也有些浮肿。
啧,看来她昨晚那条自黑微博,效果拔群,直接让赵大小姐体验了一把“怒发冲冠凭栏处……黑眼圈深重”的滋味。
林安溪唇角几不可查地弯了弯,摘下墨镜,递给身旁紧张得如同惊弓之鸟的宋贝贝,示意她放松。
她本想直接去自己的公共化妆位,眼角余光却瞥见赵思涵脚步虚浮地走向她的专属换衣间。
一个恶作剧的念头,如同投入静湖的小石子,在她心里漾开一圈涟漪。
她脚步一转,悄无声息地跟了过去。
魔力微调下的步伐轻盈得像猫,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赵思涵的专属换衣间在走廊尽头,比公共区域安静许多。
她的化妆师正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提前开门进去做准备。
赵思涵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刚要迈步进去,换衣间的门帘却被人从里面“哗啦”一声掀开了。
一道身影逆着光,施施然走了出来。
“早啊,赵老师。”林安溪笑容灿烂,露出一排整齐的小白牙,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自家后院遛弯打招呼。
“啊——!!!”
赵思涵猝不及防,吓得魂飞魄散,尖叫一声,整个人猛地往后一跳,后背“咚”地撞在冰冷的墙壁上。
她那张本就因睡眠不足而苍白的脸,瞬间褪尽了最后一丝血色,变得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手指颤抖地指着林安溪,声音尖利得几乎破音:“你、你你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里面的化妆师也被这动静吓得手一抖,粉刷差点掉地上,惊魂未定地看着门口对峙的两人。
林安溪眨了眨那双清澈无辜的大眼睛,仿佛对赵思涵的过度反应十分不解,她摊了摊手,语气带着点恰到好处的委屈和无奈:“赵老师,你别激动嘛。是我的换衣间不知道被哪个缺德带冒烟的给毁了,锁芯被胶水堵了,里面还被泼了……呃,一些不太雅观的液体。我一大早就跟导演报备过了,导演说先用一下你的换衣间应急,毕竟今天戏份紧嘛。”
她顿了顿,上前一步,看似关切,实则将赵思涵那惊魂未定的狼狈模样尽收眼底,茶言茶语信手拈来:“我看赵老师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昨晚没休息好?哎呀,这可不行,今天还有威亚戏呢,可得保持好状态。我用完了,收拾得很干净,绝对不会占用你太多资源的,你可不能怪我自作主张哦?”
第10章 又要陷害她?
这番话,字字句句都在解释,可组合在一起,配合她那副“我是受害者但我很懂事”的表情,简直就像是一把淬了毒的软刀子,精准地捅在赵思涵的心窝子上。
赵思涵气得胸口剧烈起伏,眼前阵阵发黑。
她自己的换衣间被人毁了?她怎么不知道?!导演同意了?这女人分明是故意来吓唬她、恶心她的!
她张口就想骂,想把昨晚憋了一肚子的怒火和屈辱全都喷出来。
然而,目光触及林安溪那双看似无辜、眼底却带着一丝冰冷嘲弄的眸子时,一个激灵,理智强行回笼。
不行!不能发作!昨天热搜反转的教训还不够吗?这女人邪门得很,背后肯定有高人!硬碰硬吃亏的只会是自己!
电光火石间,赵思涵脸上那惊恐和愤怒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扭曲的亲热笑容,速度快得让人怀疑她是不是偷偷练过川剧变脸。
“哎呀,安溪妹妹,你说什么呢!”赵思涵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柔又大度,只是那笑容僵硬得像戴了副劣质面具,她上前一步,伸手想去拉林安溪的手,动作带着点刻意的亲近,“我怎么会怪你呢?你的换衣间出了这种事,姐姐心疼你还来不及呢!你用,随便用!我的就是你的,跟我还客气什么呀!”
林安溪早在赵思涵变脸的瞬间就警惕了起来。
事出反常必有妖,赵思涵这唱的是哪一出?示敌以弱?还是……憋着更大的坏?
她不动声色地往后微退半步,恰好避开了赵思涵伸过来的手,脸上依旧是那副纯良无害的笑容:“姐姐这么说我就放心了。不过我已经用好了,就不多占用姐姐的资源了。姐姐快进去准备吧,今天戏份重,可得‘好好表现’。”
她把“好好表现”四个字咬得微微重了些,然后对着赵思涵和那位目瞪口呆的化妆师点了点头,转身,迈着轻快的步子离开了。
留下赵思涵站在原地,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在林安溪转身的瞬间就垮了下来,眼神阴鸷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林、安、溪……”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化妆师小心翼翼地凑过来:“思、思涵姐,我们进去吧?”
赵思涵猛地回过神,狠狠瞪了化妆师一眼,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下那股想要砸东西的冲动,铁青着脸走进了换衣间。
没关系……没关系!她还有后手!林安溪,你得意不了多久!等你身败名裂,看你还怎么嚣张!
上午的戏份拍得还算顺利,大概是赵思涵憋着大招,没在简单的文戏上浪费精力,只是那眼神偶尔瞟向林安溪时,带着一种冰冷的、等着看好戏的意味。
林安溪全当没看见,专注拍自己的部分。
她虽然没系统地学过表演,但魔导巫师的精神力强大,共情能力和对身体微表情的控制力远超常人,理解角色内心后,演绎起来竟然颇有灵气,几个眼神戏处理得连导演都微微颔首,表示意外。
这更让赵思涵暗恨不已。
重头戏在下午——一场大型的仓库枪战戏,赵思涵饰演的女主和秦昊饰演的男二被反派围堵,需要在仓库高处的钢梁间借助威亚穿梭、躲避、并伺机反击。
工作人员仔细地给赵思涵检查威亚衣和安全绳。
她今天穿的是一套略显紧身的黑色皮衣戏服,勾勒出姣好的身材,动作戏起来也利落。
赵思涵深吸一口气,调整状态,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不远处正坐在休息椅上悠闲看剧本的林安溪,眼底闪过一丝快意的恶毒。
开拍了。
“Action!”
赵思涵和秦昊被威亚吊起,在模拟仓库环境的绿幕高台上做出各种惊险动作。
枪声四起,火花四溅。
赵思涵表现得出乎意料的“敬业”和“投入”,动作幅度很大,表情管理到位,将一个身处险境、奋力挣扎的女主演绎得……颇有几分说服力。
导演在监视器后看着,紧绷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
然而,就在一场赵思涵需要从一个高台借助威亚快速荡到另一根钢梁上的戏份时,异变陡生!
她刚荡到半空,身体舒展开,正准备做出一个漂亮的空中转身动作,只听“刺啦——”一声布料撕裂的脆响,清晰地传入了下方离得近的工作人员耳中!
赵思涵身上那件看似结实的黑色皮衣戏服,从后背肩胛骨的位置,猛地裂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裂缝迅速蔓延,几乎要将整件衣服分成两半!
“啊——!!!”
半空中的赵思涵只觉得后背一凉,随即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巨大的惊恐瞬间攫住了她!
她本来昨晚就没睡好,神经衰弱,加上高空作业本能的恐惧,被这突如其来的“走光危机”一刺激,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凄厉的尖叫声划破了整个摄影棚!
她下意识地想用手去捂后背,身体瞬间失去平衡,在空中胡乱扭动起来,威亚绳也跟着剧烈晃动!
“小心!”
“快拉住她!”
“卡!快卡!”
导演吓得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对着对讲机大吼。
地面上的工作人员也慌了神,救生员和威亚师赶紧冲上去控制绳索。
赵思涵脸白得像纸,毫无血色,嘴唇哆嗦着,眼神涣散,在被安全放回地面的过程中,身体软得像一滩烂泥,还没等完全落地,眼皮一翻,竟然直接吓晕了过去!
“思涵姐!”
“快!医生!”
现场顿时乱作一团。
助理和工作人员手忙脚乱地围上去,有人赶紧拿了件宽大的外套裹在赵思涵身上,防止走光。
导演气得额头青筋直跳,看着昏迷不醒的赵思涵和那件裂开的戏服,又急又怒:“怎么回事?!服装组!服装组的人呢?!这戏服怎么会突然开裂?!”
服装组负责人脸都吓白了,跑过来看着那整齐的裂口,冷汗涔涔:“导演,这、这不可能啊!这戏服我们反复检查过的,用料很扎实,这种撕裂……像是、像是被人动过手脚啊!”
第11章 还需要我解释?
整个片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或明或暗,或好奇或幸灾乐祸,都不约而同地投向了同一个方向——正慢悠悠合上剧本,站起身来的林安溪。
林安溪感受到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的视线,心里跟明镜似的。
哦豁,来了。
早上她才“被迫”用了赵思涵的换衣间,下午赵思涵的戏服就在关键时刻开裂,把人直接吓晕了。
这时间点,这巧合度。
说她林安溪是清白的,估计连剧组门口那条看门的狗都不信。
她甚至能猜到今晚热搜会是什么盛况:#林安溪恶毒##林安溪毁坏戏服##赵思涵片场昏迷#……前十里面,绝对有她的一席之地,还是C位出道的那种。
林安溪轻轻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脸上没什么表情,既没有惊慌,也没有被冤枉的愤怒,只有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
她抬眼,迎上导演探究而锐利的目光,平静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导演,看来有人想送我一份‘大礼’。不过,巧了,我这个人,最喜欢收礼,尤其是……这种自曝其短的‘厚礼’。”
赵思涵被紧急送往了医院,主要是惊吓过度加上低血糖,没什么大碍,片场被迫停工。
导演的脸色黑得像锅底,直接下令彻查!
重点调查对象,毫无疑问,就是早上唯一进过赵思涵换衣间的“外人”——林安溪。
“林安溪,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导演会议室里,气氛凝重,导演、制片、副导演等几个剧组高层坐在一边,林安溪独自坐在对面,宋贝贝紧张地站在她身后,快要把自己的衣角绞烂了。
“解释?”林安溪挑了挑眉,语气甚至带着点轻松,“我需要解释什么?解释我为什么那么‘蠢’,在众目睽睽之下,用了她的换衣间之后,立刻对她的戏服下手,生怕别人不知道是我干的?”
制片人是个面色严肃的中年女人,推了推眼镜:“林小姐,我们理解你和思涵之间可能有些误会,但现在是戏服被人为损坏,导致拍摄中断,演员受惊,事态严重。我们调取了换衣间外的监控,今天早上除了你和赵思涵的化妆师,没有其他人进入过她的换衣间。而化妆师我们已经询问过,她可以保证自己绝对没有动过戏服。”
这话里的指向性已经非常明确了。
林安溪笑了,那笑容明媚又带着点嘲讽,与她此刻“嫌疑人”的身份格格不入:“所以,就因为监控没拍到别人,我就成了唯一的嫌疑犯?这逻辑……是不是有点太草率了?”
导演沉声道:“林安溪,我们不是警察办案,讲求铁证。但在剧组,在这种情况证据下,你必须给出一个合理的交代!否则,我们很难向投资方,向赵思涵的公司交代!”
“合理的交代?”林安溪点点头,慢条斯理地从自己随身携带的精致手包里,拿出了一个……手机。
众人一愣。
她拿出手机干嘛?打电话摇人?
在所有人疑惑的目光中,林安溪熟练地解锁,点开一个视频播放软件,然后将手机屏幕转向导演等人。
“各位老师,请看。”她语气平静,“这是我今天早上,在赵思涵老师的换衣间里,‘不小心’录下的一段视频。本来只是想记录一下借用她地方的过程,免得日后说不清,没想到……还真派上用场了。”
屏幕上开始播放视频。
视角有点低,还有点被一盆绿植的叶片遮挡了部分画面,但依然能清晰地辨认出那是赵思涵换衣间的内部环境。
可以看到林安溪的身影在画面边缘晃动了一下,很快就离开了视角范围,对应她之前说的用完就离开。
接着,视频进入了加速状态,显然是空档期。
然后,关键部分来了!
视频时间戳显示,在林安溪离开后大约十分钟,换衣间的门被再次推开。
进来的人,赫然是赵思涵和她的化妆师!
只见赵思涵先是烦躁地踢了一下旁边的衣架,嘴里似乎低声骂了几句什么,视频没录到声音,然后,她的目光落在了挂在显眼位置的那套黑色皮衣戏服上。
她脸上露出一抹阴沉又得意的冷笑,对化妆师使了个眼色,低声说了句什么,口型隐约像是“你出去看着”。
化妆师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身出去了,并带上了门。
赵思涵确认房间里只剩自己后,立刻走到那套戏服前,她先是警惕地四下看了看,恰好避开了手机被花盆遮挡的角落,然后迅速从自己的化妆包里拿出一把小巧而锋利的……裁缝剪!
她动作飞快而熟练地捏起戏服后背肩胛骨位置的里衬,用剪刀在内衬一个极其隐蔽的接缝处,小心翼翼地剪开了几道细小的、几乎看不出来的口子!
她剪得很有技巧,确保衣服静态时看不出异常,但只要做大幅度伸展动作,布料就会从这些脆弱点彻底撕裂!
做完这一切,她将剪刀藏回包里,又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表情,恢复了那副“清纯柔弱”的样子,这才若无其事地离开了换衣间。
视频播放完毕。
整个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导演、制片、副导演……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手机屏幕,又看看一脸淡定收回手机的林安溪,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如同打翻了调色盘。
自导自演?!栽赃陷害?!
这赵思涵……也太狠了吧?!为了搞垮林安溪,连自己的身体走光、片场昏迷都算计进去了?!
林安溪将手机放回包里,好整以暇地看着几位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的剧组大佬,语气带着点无辜的调侃:“导演,制片,现在……还需要我解释吗?这‘合理的交代’,不知道够不够‘合理’?”
她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补充道:“哦,对了,这份视频原件我已经做了云端备份。我想,赵老师醒来后,可能需要一个……更合理的解释,来解释她为什么要剪坏自己的戏服,并且成功把自己吓晕这件事。”
第12章 有意思的女人
她站起身,掸了掸裙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对着几位脸色铁青、半晌说不出话的领导们,露出了一个标准的、职业的、却让人心底发寒的笑容。
“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休息了。毕竟,看了一场这么精彩的‘大戏’,也挺耗费心神的。”
说完,她不再看众人的反应,带着快要晕过去的宋贝贝,转身离开了会议室。
走廊里,隐约还能听到会议室里传来导演压抑着暴怒的低吼和制片人焦急的打电话声。
林安溪脚步轻快,心情愉悦。
想跟她玩阴的?
呵,她林安溪玩这一套的时候,赵思涵的祖宗十八代还不知道在哪儿玩泥巴呢。
这下,晚上的热搜,可真的要彻底翻天了。
夜幕低垂,容氏集团顶楼的总裁办公室终于熄灭了最后一盏灯。
容墨揉了揉有些发胀的眉心,将最后一份需要紧急处理的文件签好名,推开了厚重的实木办公椅。
连续几天的高强度工作,连轴转的跨国会议,即便是他也感到了一丝疲惫。
这种时候,他通常会选择独自开车,去江边或者山顶吹吹风,让高速运转的大脑暂时放空。
他乘坐专用电梯直达地下车库,那辆线条流畅的黑色迈巴赫安静地停在他的专属车位上。
坐进驾驶室,皮质座椅包裹性极佳,车内萦绕着淡淡的、他惯用的雪松冷香。
习惯性地,他拿出手机,准备设置导航。
屏幕亮起的瞬间,一条推送新闻却猝不及防地跳到了他脸上。
【爆!《夜色撩人》片场惊魂!女星赵思涵戏服开裂高空吓晕,疑遭同剧组女星林安溪恶意破坏?!】
标题耸动,加粗加红,想忽略都难。
容墨滑动屏幕的手指微微一顿。
林安溪?
那个在奇石斋侃侃而谈、眼神清亮通透,后来在他办公室留下独特樱花淡香,让他觉得“有点意思”的女人?
他几乎没怎么犹豫,皱着眉点进了这条推送。
文章写得极尽渲染之能事,将林安溪描述成一个因嫉妒女一号赵思涵、仗着背后有金主撑腰,便在剧组横行霸道、嚣张跋扈,甚至不惜用下作手段毁坏对手戏服,险些造成严重安全事故的恶毒女人。
里面还“有理有据”地分析了林安溪如何利用早上借用换衣间的机会下手,如何心思缜密,如何冷血无情地看着赵思涵受惊昏迷……绘声绘色,仿佛笔者亲眼所见。
容墨静静地看完了整篇报道,深邃的眼眸里看不出太多情绪,只是那原本因为疲惫而略微松缓的眉宇,重新染上了一层冰冷的淡漠。
报道里的林安溪,自私、恶毒、工于心计、不择手段……几乎完美踩中了他对娱乐圈某些“投机者”的所有想象雷点。
心头,忽然就泛上了一抹淡淡的,却挥之不去的无趣。
果然。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几不可查的嘲讽弧度。
也是,能在那个圈子里混出点名声,甚至能拿到不错资源的女人,有几个是真正简单干净的?或许在奇石斋的侃侃而谈,在他办公室的羞涩调香,都只是她精心设计、投其所好的表演罢了。
毕竟,他容墨的身份和地位,值得许多人费尽心机来“偶遇”和“吸引”。
他原本觉得她特别,觉得她那双眼睛里有区别于寻常女人的冷静和智慧,甚至考虑过她或许是一个不错的、用来应付家里催婚的“合作对象”。
现在看来,不过如此。
和那些削尖脑袋想往他身边凑的女人,或许并无本质区别,只是手段更高明些,更懂得伪装些。
心底说不上是失望还是什么,更像是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还夹杂着一丝淡淡的惋惜——惋惜一个原本觉得有点趣味的“目标”,就这么还没开始深入接触,就暴露了乏味甚至丑陋的内里。
他拇指无意识地在光滑的手机边框上摩挲了一下,准备退出这个无聊的八卦页面,启动车子。
然而,就在他指尖即将触碰到退出键的刹那,手机屏幕顶端,又一条新的推送,以更强势、更迅捷的姿态,“哐当”一下,空降在了最顶端,直接取代了刚才那条新闻的位置。
标题依旧简单粗暴,却更抓人眼球——
【惊天反转!林安溪才是受害者!赵思涵自导自演戏服开裂,完整监控视频曝光!】
又是林安溪?
容墨的眉头蹙得更紧了些。
娱乐圈惯用的炒作套路?黑红也是红?先黑再洗白,收割流量?
他本该直接划掉,可不知为何,看着那个名字,想到那双清亮的眼睛,想到那缕独特的樱花淡香……手指像是有自己的意识,在他反应过来之前,已经点进了那条新的热搜。
内容与之前那篇报道截然相反,甚至可以说是针锋相对。
文章以相对客观的口吻,叙述了事件经过,并附上了一段关键视频。
视频的视角确实刁钻,藏在绿植后面,部分画面被叶片遮挡,但拍摄到的内容却足以颠覆之前的全部指控!
视频清晰地显示,是赵思涵本人,在支开化妆师后,亲自用剪刀破坏了那件戏服的内衬!
而她脸上那阴沉得意的冷笑,与平时荧幕上清纯无辜的形象判若两人!
容墨的目光定格在视频画面上,眼底掠过一丝明显的讶异。
这个视角……这种隐蔽的拍摄方式……倒是很有那个女人的风格。
狡黠,机警,永远给自己留一手。
他几乎能想象出,林安溪在踏入那个换衣间时,或许就察觉到了某种不对劲,于是随手将手机放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开启了录像功能。
她不是被动等待陷害的傻子,而是早有防备的猎手。
这个认知,让容墨心头那抹刚刚升起的无趣和淡漠,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泛起了新的、更复杂的涟漪。
原来,不是恶毒陷害,而是将计就计,反将一军?
报道里还简略提及了林安溪之前被全网黑的历史,以及她昨天那条“自黑”微博引发的舆论反转。
第13章 画面太美不敢想
字里行间,隐隐勾勒出一个身处逆境、却总能以出人意料的方式破局,甚至带着点玩世不恭的乐子人心态的形象。
这与他最初在奇石斋遇到的那个专业、犀利的形象,与他后来在办公室见到的那位羞涩调香的清新形象,似乎都有些不同,却又奇妙地融合在了一起,拼凑出一个更立体、更鲜活,也……更让他捉摸不透的林安溪。
容墨靠着椅背,车内昏暗的光线勾勒出他深邃的侧脸轮廓。
他盯着已经播放完毕的手机屏幕,良久,忽然极轻地、几乎听不见地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带着点自嘲,也带着点重新被点燃的兴味。
看来,是他先入为主,以偏概全了。
娱乐圈是个大染缸不假,但也并非人人皆是那般模样。
至少这个林安溪,似乎比他想象中要有趣得多,也……复杂得多。
他忽然觉得,仅仅凭借几面之缘和网络上的片面之词来判断一个人,确实太过草率。
他对林安溪的兴趣,非但没有因为之前的负面新闻消退,反而像被浇了一勺热油的火焰,噌地一下,燃得更旺,更难以忽视了。
他想知道,真实的林安溪,在那些或真或假的黑料背后,在那些狡黠的自保手段之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容墨修长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了两下,随即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私密的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那头传来一个恭敬的男声:“容总。”
“帮我查个人,”容墨的声音在封闭的车厢内显得格外低沉清晰,“林安溪。重点是她在娱乐圈的所有过往,事无巨细,尤其是那些有争议的事件,我要知道尽可能接近真相的版本。”
“是,容总。”
挂断电话,容墨启动车子,引擎发出低沉悦耳的轰鸣。
黑色的迈巴赫缓缓驶出车库,汇入城市的霓虹车流。
他目视前方,眼神深邃。
或许,是时候更“认真”地,重新认识一下这位林小姐了。
与此同时,城市另一端的豪华公寓里。
林安溪正四仰八叉地躺在柔软的贵妃榻上,脸上敷着据说含有深海藻类精华的贵妇面膜,冰冰凉凉,舒爽得她每个毛孔都在叹息。
宋贝贝在旁边小心翼翼地帮她剥着葡萄,一边小声汇报着网上舆论的最新动向——赵思涵的公司已经灰头土脸地发了声明,承认是艺人私人行为不当,并向剧组和林安溪道歉,赵思涵本人也“因身体和心理原因”暂时退出《夜色撩人》剧组。
“退出?”林安溪从面膜下发出含糊的声音,“算她识相。”
不然,就凭她手里那段高清无码的视频,足够让赵思涵的“清纯”人设碎成二维码,拼都拼不起来。
【叮!攻略目标容墨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15(引起强烈兴趣的复杂女性)】
脑海里,系统那毫无感情的提示音,突然像微波炉热好饭菜一样,“叮”了一声。
林安溪敷着面膜的脸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随即,那双紧闭的眼睛“唰”地一下睁开了,眼神透过面膜上给眼睛留出的两个洞,透出一种混合着惊讶和古怪的神色。
容墨?
好感度加了?还是5点?
现在?大晚上的?
她嘀咕出声,声音闷闷的:“这霸总什么情况?深夜emo,忽然想起我这个有点意思的陌生人,然后自我攻略了一波?”她想象了一下容墨那张冷漠禁欲的脸,在夜深人静时对着手机思念她的样子,忍不住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噫——画风太美不敢想。”
宋贝贝被她突然睁眼和自言自语吓了一跳:“安、安溪,你说什么?”
“没什么,”林安溪重新闭上眼,挥了挥手,“自言自语,不用管我。”
她心里琢磨着,容墨这好感度涨得有点突兀啊。
距离上次办公室“香水”事件才过去几天?难道是她那条自黑微博,或者今天这场反转大戏,通过某种渠道传到他耳朵里了?让他觉得……她更“有趣”了?
算了,管他是因为什么呢。
反正她的核心任务就是攻略容墨,好感度上涨是好事,天大的好事!
距离她拿到“原世界重来机会”又近了一步。
这么一想,林安溪那点古怪感立刻被喜悦取代,她美滋滋地调整了一下躺姿,示意宋贝贝继续投喂葡萄。
“贝贝,明天剧组见不到赵思涵那张脸,空气肯定都清新不少。”她懒洋洋地说。
第二天,林安溪神清气爽地来到《夜色撩人》剧组。
果然,赵思涵的专用化妆间已经清空,门口属于她的名牌也被撤下。
片场的气氛有种诡异的平静,之前那些或明或暗打量她、议论她的目光,今天都收敛了许多,甚至带着点小心翼翼的避让。
导演破天荒地主动走到她面前,脸上是和蔼可亲的笑容:“安溪啊,来了?休息得怎么样?昨天受惊了吧?剧组已经严肃处理了赵思涵的问题,她也已经主动退出拍摄了。新接替的女演员马上就到,是她们公司另一个很敬业的小姑娘,叫陈露,虽然人气不如赵思涵,但演技扎实,也好相处。”
林安溪微笑着点头:“谢谢导演,我没事。相信导演和剧组会处理好一切,我很期待和新同事的合作。”
她语气诚恳,态度配合,完全看不出昨天掀翻桌子、甩出证据时的犀利模样。
导演看她这般“懂事”,心里松了口气,又寒暄了两句才离开。
林安溪走到自己的化妆位,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叶铭轩、秦昊、苏蔓等人。
叶铭轩正戴着耳机听歌,眼神与她一触即分,迅速移开,但那种厌恶和排斥似乎淡了一些,多了点复杂的审视。
秦昊依旧靠墙看剧本,只是在她经过时,抬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的锐利和漠然依旧,但似乎……少了几分针对?
最明显的是苏蔓。昨天还亲亲热热贴着赵思涵,今天赵思涵刚倒,她就像完全不认识这个人一样,甚至在对上林安溪目光时,还努力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讨好笑容,虽然僵硬,但至少表面功夫做到了。
第14章 容总怎么来了
林安溪心下了然。
看来,昨天她甩出视频、干净利落反击赵思涵的操作,不仅洗清了自己的嫌疑,更像是一记无声的警告,敲打了这些曾经或明或暗给她使过绊子的人——
比如假装不小心踩她裙角却被她“恰好”避开反而自己崴了脚的某助理,比如想在她水杯里放毛毛虫却“意外”发现杯盖被强力胶粘死、虫子在自己手上爬的某跟班,比如想弄坏她化妆品却“不小心”把自己那套更贵的眼影盘摔得稀碎的某化妆师……
这些小动作,在林安溪强大的精神感知和一点点无伤大雅的魔力引导下,全都“回馈”到了始作俑者自己身上。
他们或许不明白具体怎么回事,但那种“邪门”和“不好惹”的印象,已经深深烙下了。
如今赵思涵这个挑头的倒了,他们自然不敢再轻举妄动。
“啧,”林安溪坐下,对着镜子开始自己上底妆,心里居然升起一丝淡淡的遗憾,“这就怂了?我还没玩够呢。”
接下来的拍摄异常顺利。新来的女演员陈露果然如导演所说,敬业又谦逊,演技虽不算顶尖但足够用心,对手戏接得住,也不作妖。
整个剧组的氛围,竟然因为赵思涵的离开,变得和谐高效了许多。
林安溪乐得轻松,专注拍戏,偶尔琢磨一下容墨那五点好感度到底咋来的,顺便期待一下另外两位攻略目标啥时候能刷个脸。
平静的日子,一直持续到这天下午,拍摄接近尾声时。
一场林安溪和男二号秦昊的室内对峙戏刚拍完,导演喊了“卡”,正在跟摄影师看回放。
片场工作人员各自忙碌,演员们则在休息区稍作调整。
林安溪回到自己的专属休息椅——现在没人敢再“不小心”碰她的东西了——宋贝贝赶紧递上保温杯,里面是她自己配的润喉花茶。
她刚接过杯子,还没打开,就感觉到片场入口处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骚动。
不是粉丝探班的那种喧闹,而是一种带着震惊、敬畏、以及极力压抑却仍忍不住窃窃私语的诡异寂静,如同潮水般迅速从门口蔓延开来。
林安溪疑惑地抬头望去。
只见剧组负责接待的副导演,正以一种近乎点头哈腰的姿态,引着一个人走进片场。
那人身量极高,穿着一身剪裁无可挑剔的黑色手工西装,外面随意搭着一件深灰色羊绒大衣,衬得肩宽腿长,气质卓然。
他步伐从容,神情淡漠,深邃的眼眸随意扫过片场,所过之处,仿佛连空气都凝滞了几分。
不是容墨又是谁?!
林安溪一口花茶差点呛进气管里!她勉强咽下去,眼底是实打实的惊愕。
他……他怎么来了?!还这么直接、这么高调地闯进剧组片场?!这跟直接往平静的湖面扔了颗深水炸弹有什么区别?!
全剧组的人,从导演到演员,从摄影师到场务,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像是被按了暂停键,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位只能在财经杂志和顶级商业新闻里见到的人物,活生生地出现在他们这个接地气的拍摄现场。
“容、容总?!”导演最先反应过来,几乎是连滚爬地迎了上去,脸上的震惊瞬间切换成受宠若惊的谄媚,“您怎么大驾光临了?也不提前通知一声,我们好准备准备……”
容墨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声音是一贯的平淡:“路过,顺便来看看。”他的目光,越过了导演,精准地落在了不远处休息椅上,那个手里捧着保温杯,脸上还残留着一丝没来得及收起的错愕的林安溪身上。
“林小姐。”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片场诡异的寂静。
唰——!
所有的目光,如同聚光灯般,瞬间聚焦到了林安溪身上。
那里面有震惊、有探究、有羡慕、有嫉妒、更多的是难以置信——林安溪?!这个黑料缠身、刚刚还卷入风波的女二号,怎么会认识容墨这种级别的财阀太子爷?!而且还是容墨亲自来“看看”?!
林安溪感受到四面八方火辣辣的视线,心底那点受宠若惊很快被强大的心理素质压了下去。
她迅速调整好表情,放下保温杯,站起身,脸上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混合着惊讶与荣幸的优雅微笑,迎了上去。
“容先生?”她语气轻柔,带着点恰到好处的意外,“您怎么有空过来?真是……蓬荜生辉。”最后四个字,她说得自然而真诚,仿佛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容墨看着她走近。
她今天穿着一身戏服,是民国时期改良的旗袍款式,勾勒出纤细的腰身,妆容比平时浓一些,更添了几分成熟风韵,但那双眼睛,依旧清亮,此刻正含笑望着他,不见丝毫慌乱或谄媚。
“正好在附近谈事,想起你在这里拍戏,过来看看。”容墨语气随意,仿佛真的只是“顺便”,但他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却一直停留在林安溪脸上,带着审视,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味?
他注意到了她手边那个古色古香的紫砂小壶和配套的茶杯——正是她平时在剧组自用的茶具。
“林小姐好雅兴,拍戏还不忘品茗。”他开口道。
林安溪顺势笑道:“自己瞎琢磨的一点小爱好,让容先生见笑了。片场嘈杂,喝点自己带的茶,能静心。”她说着,自然而然地引着容墨走向自己休息椅旁临时支起的小桌,“容先生若不嫌弃,尝尝我泡的茶?虽然简陋,但茶叶还算过得去。”
她动作娴熟地温壶、置茶、冲泡、分杯,行云流水,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美。
袅袅茶香升起,淡雅怡人。
容墨没有拒绝,在她对面的折叠椅上坐下——那椅子与他周身的气场格格不入,但他坐得坦然。
他接过林安溪递来的小巧茶杯,指尖不经意触碰到她微凉的指尖。
他垂眸,看着杯中澄澈的茶汤,轻轻嗅了嗅,然后浅尝一口。
第15章 林小姐茶艺了得
“好茶。”他放下杯子,语气依旧是平淡的,但眼神里多了几分真实的赞赏,“火候掌握得恰到好处,林小姐茶艺了得。”
这并非客套,他尝得出这茶的品质和冲泡手法都不俗。
林安溪脸上适时地浮现一抹温软又带着点羞涩的笑容,微微垂眸:“容先生过奖了,只是些粗浅功夫,登不得大雅之堂。”
两人就这么坐在片场一角,旁若无人地品茶闲聊,虽然话不多,但气氛却有种莫名的和谐。
而整个剧组,依旧处于一种“我是谁我在哪我看到了什么”的集体石化状态中,尤其是之前暗暗排挤过林安溪的叶铭轩、秦昊、苏蔓等人,脸色更是精彩纷呈。
喝了两杯茶,容墨才状似不经意地提起:“晚上有空吗?附近有家不错的餐厅,菜品清淡,环境也安静。”
这是……邀约?
林安溪心脏微微加快了一拍,但脸上却露出了恰到好处的犹豫神色。
她轻轻咬了下唇,羽睫微颤,抬眼看向容墨,眼神里带着点歉意和无奈:“容先生,真的很感谢您的邀请,我也非常想去……”
她顿了顿,像是难以启齿,手指无意识地绞了绞戏服的袖口,“但是,剧组今天晚上……安排了夜戏。”
她说着,脸上露出真实的苦恼,甚至下意识地、孩子气地用手揉了揉戏服裤子膝盖处并不存在的褶皱,“我的戏份还挺重的,实在走不开……真的非常抱歉,容先生,我绝对不是不愿意去……”
她语气急切地补充,脸上那份小心翼翼的紧张,拿捏得恰到好处,既表现了对邀约的珍惜和遗憾,又强调了身不由己的敬业。
容墨将她所有细微的表情和小动作尽收眼底。
心底泛起一种奇异的……愉悦感。
他看出来了。
她不是欲拒还迎,不是刻意拿乔。
她是真的在敬业和工作之间,选择了后者。
这份“真实”的回答,甚至带着点笨拙的急切解释,反而比那些迫不及待答应的殷勤,更让他觉得……可爱。
是的,可爱。
这个认知让容墨自己都有些意外。
但他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明明可以攀附他获取更多资源,却因为一场夜戏而认真拒绝他的女人,与他之前猜测的、以及网络上部分黑料描绘的形象,相去甚远。
看来,她以前被黑得确实很惨。
但能在那种环境下,保持这样一份的纯粹和乐观,甚至还有心思反杀陷害者,这份心性,确实难得。
容墨眼底深处掠过一丝了然和欣赏,他微微颔首,语气依旧是从容不迫的不紧不慢:“无妨,工作重要。”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因为揉搓而显得有些皱巴的戏服裤子上,语气更温和了些,“那林小姐什么时候有空?”
林安溪见他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语气更温和,心里松了口气,脸上绽放出明媚的笑容,想了想说:“后天下午我的戏份会结束得比较早,晚上应该有空。”
“好。”容墨点头,表示记下。
然后,他抬手,轻轻拍了两下。
一直默默跟在他身后几步远、如同隐形人般的保镖,立刻上前,将两个包装精美、一粉一蓝的礼物盒,轻轻放在了林安溪旁边的小桌子上。
容墨解释道:“探班总不能空手来。一点小礼物,希望林小姐喜欢。”
林安溪看着那两个一看就价值不菲的礼盒,脸上适时地露出了惊喜又有些不好意思的神色:“容先生,您太客气了!这怎么好意思……”
“收下吧。”容墨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深邃的眼眸里映着她的身影,“后天下午,我会让司机来接你。”
说完,他也不再多言,对着林安溪微一点头,又对不远处依旧处于呆滞状态的导演略一示意,便转身,带着保镖,如来时一般从容地离开了片场。
直到他的身影完全消失在门口,片场那凝固的空气才仿佛重新开始流动。
“呼——”不知是谁先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紧接着,各种压抑的惊呼、议论如同开了闸的洪水般涌出。
“我的天!那是容墨?!活的容墨?!”
“他来看林安溪?他们什么关系?!”
“还送了礼物!亲自邀约吃饭!林安溪居然还因为夜戏拒绝了?!”
“我是不是没睡醒……”
林安溪无视了周围爆炸般的议论和那些几乎要把她烧穿的目光,她脸上还保持着得体的微笑,但心里的小人已经跳起了草裙舞。
成了!主动邀约!还送了礼物!虽然拒绝了第一次,但反而刷到了更好的效果!
她示意还傻站着的宋贝贝:“贝贝,把容先生送的礼物,好好收起来,放回车里。”
林安溪特意强调了“好好收起来”。
“啊?哦!好!好!”宋贝贝如梦初醒,手忙脚乱却又小心翼翼地去抱那两个礼盒,仿佛抱着两颗定时炸弹。
林安溪重新坐回休息椅,端起已经微凉的茶,轻轻呷了一口。
嗯,茶香依旧,但心情,已是截然不同了。
她开始有点期待,后天晚上那顿饭了。
以及,礼盒里到底装了什么?
回到公寓,宋贝贝把两个沉甸甸的礼盒小心翼翼放在客厅茶几上,眼神里闪烁着八卦和紧张交织的光芒。
林安溪打发走一步三回头的宋贝贝,独自坐在沙发上,打量着眼前包装精美的盒子。
粉色盒子系着银灰色缎带,蓝色盒子则是白色缎带,简约高级,带着容墨一贯的冷淡审美风。
她先拆开了粉色的。
里面是一件礼服。
展开的瞬间,饶是林安溪见多识广,眼底也掠过一丝惊艳。
那是件香槟色的单肩长裙,剪裁极其大胆又精妙。
一侧是简洁流畅的肩带,另一侧则完全露肩,从锁骨到手臂的线条一览无余。
面料是带有细腻珠光的重磅真丝,垂坠感极佳,腰间有同色系的透明薄纱和水晶链条勾勒出纤细腰身,裙摆处做了不规则的鱼尾设计,行走间会荡漾出迷人的波光。
整体风格性感、高贵,带着强烈的视觉冲击力和“生人勿近”的气场。
第16章 一道选择题
林安溪指尖拂过冰凉丝滑的面料,眉梢微挑。
她又拆开了蓝色的盒子。
里面同样是一件礼服,风格却截然不同。
是纯净的天蓝色,设计灵感似乎来源于古希腊,采用柔软的雪纺和真丝绉纱层叠,形成飘逸的垂褶。
款式是保守的一字领,袖口微喇,腰间系着一条编织细绳,裙摆轻盈如云。
整体感觉清纯、典雅、不食人间烟火,像月光下的海面,宁静而遥远。
两件礼服,一件如火般炙热夺目,一件如水般温柔澄澈。
林安溪把两件礼服并排放在沙发上,看着这风格迥异、却都价值不菲的“礼物”,轻轻“啧”了一声。
她懂了。
这根本不是单纯的“探班礼物”。
这是一道选择题。
一道来自容墨的,隐晦的,带着上位者审视和试探意味的选择题。
他想看她会选哪一件赴约。
是选择性感外放,展露野心和攻击性,迎合他可能对“女伴”的某种预期?还是选择清纯内敛,维持一种看似无害、易于掌控的“解语花”形象?
选对了,或许就能获得他某种程度的“认可”,比如成为他口中那个可以应付家里的“合约女友”候选。
选错了,今晚大概就真的只是一顿普通的饭,饭后各回各家,桥归桥路归路,他那点刚升起的兴趣也会随之淡去。
林安溪心底泛起一丝淡淡的、混杂着无语和好笑的情绪。
不愧是浸淫商界、习惯了掌控一切的豪门继承人,连“追求”都带着这种居高临下的考量和测试。
仿佛她是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需要展现出符合他心意的特质,才能获得入场券。
“可惜啊,容先生,”林安溪低声自语,指尖从那件香槟色礼服冰冷的珠光上划过,“我林安溪,可不是按照别人给的选项来活的。”
攻略他,是为了任务。
但怎么攻略,主动权得在她手里。
她要的不是被他选择,而是要让他被她吸引,被她……拿捏。
把两件华美的礼服重新叠好,塞回礼盒,她扬声叫来还在门口探头探脑的宋贝贝:“贝贝,把这两件礼服好好收起来,打包放好。”
宋贝贝愣了:“啊?安溪,你后天不穿吗?这多好看啊!肯定很贵!”她看着那香槟色礼服,眼睛都在发光。
“不穿。”林安溪语气轻松,“穿我自己的。”
“你自己的?”宋贝贝想起林安溪衣柜里那些要么是原主留下的夸张网红款,要么就是简单到极致的休闲装,有点担心,“安溪,容先生送的这个……肯定有他的用意吧?你不穿会不会不太好?”
“有什么不好?”林安溪伸了个懒腰,眼神里透出一抹狡黠,“礼是他送的,心意我领了。但穿什么,是我的自由。再说了,”她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补充,“有时候,不按常理出牌,反而更能让人……印象深刻,不是吗?”
宋贝贝似懂非懂,但还是乖乖照做,把两个礼盒仔细收好。
接下来的两天,网络上关于林安溪和赵思涵的风波热度果然降了下来,被其他明星的恋情瓜、社会新闻等挤占了前十的位置。
林安溪乐得清静,专注拍戏,偶尔跟新来的女演员陈露对对手戏,气氛倒也和谐。
约定的时间很快到来。
傍晚,林安溪没有选择容墨送的任何一件礼服,也没有刻意打扮得过于隆重或清纯。
她选了一件自己私藏的连衣裙。
款式简约大方,是偏柔和的米白色,剪裁合身但不紧绷,V领开得恰到好处,露出漂亮的锁骨和一小片肌肤,袖口是微微的喇叭设计,裙长及膝,面料是带有细微肌理感的混纺,既有质感又不显刻意。
配了一对小巧的珍珠耳钉和一条纤细的锁骨链,妆容清淡却精致,重点是突出了她那双清亮有神的眼睛和好气色。
整个人看起来,知性、优雅、舒适,带着一种独特的松弛感和自信,与容墨提供的两个“标准答案”都不同,却自成一格。
宋贝贝看着她,忍不住赞叹:“安溪,你这样穿……真好看!有种说不出的味道!”比那两件华丽的礼服更贴合林安溪现在的气质。
林安溪对着镜子最后整理了一下头发,微微一笑:“要的就是这种‘说不出的味道’。”
容墨派来的司机准时到了楼下,是一辆低调但内奢的黑色宾利。
林安溪从容上车,报上容墨给她的地址。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繁华的街道上,最终停在了一处闹中取静、外观极其低调,门匾只有一个简单篆体“宴”字的建筑前。这里实行严格的会员制,私密性极高。
下车,立刻有穿着得体、笑容标准的前来引路。
穿过一道幽静的竹林小径,眼前豁然开朗,是一处设计感极强的现代中式庭院,灯光柔和,水景潺潺。
侍者将她引至一扇厚重的木门前,轻轻推开。
里面是一个极为宽敞的包间,装修是冷感的现代风混合着东方禅意,空间被巧妙地划分成用餐区和休息区。
此刻,休息区的软座上,已经坐了五六个人。
林安溪脚步微顿,目光快速扫过。
容墨果然在。
他独自坐在一张宽大的单人沙发里,姿态放松却依旧透着疏离,手里把玩着一个晶莹的玻璃杯,里面是琥珀色的液体。
他没有和另外几个人坐在一起,保持着一段微妙的距离。
另外几人,三男两女,衣着打扮皆是不凡,气质各异,正低声谈笑着,气氛看起来轻松融洽,但那种属于同一圈层的默契和隐隐的排外感,依然存在。
容墨听到动静,抬眸看了过来。
当他的目光落在林安溪身上时,那深邃平静的眼眸里,几不可查地掠过一丝极淡的……讶异。
他显然没想到,林安溪会以这样一身装扮出现。
那一丝讶异在容墨眼底停留的时间极短,短到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随即便被更深沉的、难以解读的情绪所取代。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目光在林安溪身上停留了片刻,从她简约的米白色连衣裙,到那对小巧的珍珠耳钉,再到她脸上那份从容恬淡、不见丝毫局促或刻意的笑容。
第17章 一个朋友
林安溪将容墨那一瞬间的眼神变化尽收心底,顿时,之前所有的猜测都得到了印证。
果然,这是一场“考试”。
一场由容墨出题,看她如何作答的隐形考试。
那两件礼服,就是两个选项。
选A性感,或许代表她愿意迎合他的某种需求,成为一件华丽的“装饰品”;选B清纯,或许代表她愿意扮演一个易于掌控的“解语花”。
无论选哪个,都意味着她接受了他的“定位”,走进了他预设的框架。
而她,选择了“C”——哪个都不选,穿自己的。
这意味着她跳出了他的预设,没有按照他给的剧本走。
这可能会让他不悦,也可能会让他觉得失控,但同样,也最有可能……引发他更深的好奇和探究。
林安溪心头那点因为猜透对方心思而升起的些微紧绷,反而彻底放松下来,变得异常淡定。
她知道,要让一个像容墨这样见惯了各色美人、习惯了掌控一切的男人对你真正上心,仅仅符合他的期待是不够的。
你需要特别,需要出乎意料,需要在他心里留下独一无二、难以归类的“记忆点”。
而她林安溪,最大的记忆点就是——她本身就是最大的变数,是行走的“意外惊喜”。
心思电转间,林安溪已经款步走了进去。
在踏入包间更深处、确保容墨能清晰闻到之前,她借着抬手将鬓边碎发的动作,极其自然、快速地将手腕内侧凑近鼻尖,实际上指尖早已沾了一点点那瓶特制的“魅惑灵药香水”,在腕间轻轻一抹。
那清甜淡雅、若有若无的樱花香气,再次悄然弥漫开来。
她脸上绽放出恰到好处的甜美笑容,目光迎上容墨,也顺带扫过其他几位投来打量目光的男女,落落大方地开口,声音清越悦耳:“容先生,抱歉,我来晚了点吗?”
她的语气自然亲昵,却又保持着恰当的距离感,一颦一笑,举手投足间皆是无可挑剔的优雅和礼仪,既没有因为见到容墨而过分热切,也没有因为陌生环境和其他人的审视而露怯。
这份气定神闲,让原本低声谈笑的几个人都不约而同地停了下来,带着好奇、审视、评估的目光,齐齐聚焦在她身上。
坐在最外侧的一个穿着休闲西装、留着狼尾发型、长相俊美中带着点邪气的男人,眼中更是毫不掩饰地迸发出浓烈的兴趣,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的玩具。
而容墨,在闻到那缕熟悉又勾人的淡香,再看到林安溪这副与以往任何一面都不同、却又奇妙地融合了她之前展现出的各种特质的模样时,竟然……愣神了那么一瞬。
是的,愣神。
虽然只有极短的零点几秒,但对于向来情绪控制力极强的容墨来说,已是罕见。
那香气,仿佛带着魔力,勾起了办公室里的记忆,让那丝悸动再次泛起涟漪。
而她此刻的模样,在柔和灯光下,米白色裙子衬得她肌肤如玉,眼眸清亮如星,那份从容自信的美,像是经过岁月打磨的珍珠,温润却又夺目。
他甚至能听到自己心里某个角落,轻轻“咔哒”一声,像是有什么预设的评判标准,被无声地动摇了。
他很快回过神来,面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淡漠样子,只是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悄然沉淀,又悄然翻涌。
他没有回答林安溪关于是否来晚的问题,只是抬起手,修长的手指在自己身旁沙发空出的位置,轻轻拍了拍,言简意赅:“坐。”
不是客套的“请坐”,也不是指向其他位置,而是直接指定了他身边。
这个细微的差别,让在场其他几人的眼神又变了几变。
林安溪从善如流,微笑着走过去,在容墨指定的位置坐下,姿态优雅自然,既不过分靠近显得谄媚,也不刻意远离显得生分,距离把握得刚刚好。
她刚落座,那个狼尾发型的男人就迫不及待地开口了,声音带着点玩世不恭的笑意,眼神却像钩子一样粘在林安溪身上:“阿墨,不介绍一下?这位美女面生得很啊,哪家的千金?还是……新签的艺人?”他把“艺人”两个字咬得有点轻佻。
林安溪不动声色,目光转向容墨,等待他的回答。
她很好奇,在眼下这种场合,容墨会如何定义他们的关系。
容墨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杯中的冰块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他脸上挂着一层极淡的、几乎看不出的笑意,目光扫过林安溪,然后才看向狼尾男,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林安溪,林小姐。”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一个朋友。”
没有前缀,没有修饰,只是“一个朋友”。
但这简单的四个字,在此刻此景,由容墨亲口说出,分量已然不同。
尤其是对比他之前对待其他人的疏离态度。
言语中不退不进,仿佛温水煮青蛙,既没有过分亲密承认什么,也没有刻意撇清关系,只是给出了一个现阶段最稳妥、也最留有无限可能的定义。
林安溪听着这个回答,唇角几不可查地弯起一抹极淡的、玩味的笑容。
看来,她赌对了。
不穿他给的礼服,跳脱出他的选择题,反而让他暂时无法将她简单归类,进而产生了更多探究欲。
他现在对她的态度,已经从“有点意思的陌生人”、“值得关注的特别女性”,悄然转变成了“一个朋友”。
虽然只是“朋友”,但这意味着她正式进入了他的社交圈层,获得了初步的“入场资格”。
这比预想中“合约女友候选人”的身份,或许更有利——前者带着明确的交易和框架,后者却充满了未知和可能性。
其他人听到容墨的介绍,脸上都露出了“懂的都懂”的揶揄笑容。
尤其是坐在容墨另一侧,离他距离最近的一个女人。
那是个看起来二十六七岁的女人,留着及腰的波浪金色长发,妆容精致妩媚,穿着一条酒红色的丝绒长裙,身材曼妙,气质是那种带着攻击性的轻熟风情。
第18章 安溪是我的客人
她手里把玩着一个镶钻的金属打火机,发出“咔哒咔哒”的轻响。
此刻,她轻笑一声,红唇微启,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打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从林安溪身上扫过,最后落在容墨脸上,语气娇慵,却让林安溪听着十分不舒服:
“朋友?阿墨,你什么时候交了这么一位……‘清新可人’的朋友?我怎么不知道?”她把“清新可人”四个字说得婉转悠长,仿佛在品评一件不太入眼的物品,“看这打扮,是还在上学?还是刚入行,不懂规矩?”
这话夹枪带棒,既质疑了林安溪的来历和资格,又暗讽她“不懂规矩”,甚至还隐隐点出她与在场其他人的风格差异,试图将她孤立出去。
林安溪眉梢几不可查地轻挑了一下。
哦豁,绊脚石这就主动跳出来了?看来这位金发美女,对容墨的心思不浅啊,把她当成潜在威胁了。
不过,她林安溪从来就不是个能忍气吞声的主。
尤其是在她确定容墨目前对她兴趣正浓、且需要立住自己“特别”人设的时候。
容墨还没开口,林安溪已经先一步,脸上绽放出比刚才更加甜美、甚至带着点无辜的笑容,茶言茶语信手拈来,声音又轻又快,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这位姐姐说得对呢,我确实是刚入行不久,很多规矩都不太懂。”她微微歪头,眼神清澈地看着金发女,语气真诚得让人挑不出错,“不过,容先生人很好,愿意带我见见世面,我真的很感激。姐姐看起来就特别懂,以后有机会,还要向姐姐多多请教呢。不知道姐姐怎么称呼呀?”
她一口一个“姐姐”,语气恭敬又谦逊,仿佛真的在虚心求教。
可那话里的意思,却明晃晃地把对方架在了“前辈”、“爱指点人”的位置上,还顺便强调了是“容先生愿意带我”,暗示了自己是容墨邀请来的客人,你一个外人指手画脚是不是不太合适?
金发女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了僵,玩打火机的手指也停了下来。
她没想到林安溪会这么直接地接话,还接得这么……绵里藏针!
包间里的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
金发女,名叫周妍,家里是做珠宝生意的,与容家有些生意往来,自己也一直对容墨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
她习惯了在这个小圈子里以女主人般的姿态自居,对出现在容墨身边、尤其是可能构成威胁的女性,向来不吝于展示她的“权威”和排挤。
她本想给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不知用了什么手段攀上容墨的小演员一个下马威,让她知难而退,至少认清自己的位置。
却没想到,对方非但没有怯场,反而笑眯眯地给她顶了回来,话还说得这么“漂亮”,让她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发作。
硬要指责对方?人家态度谦逊,一口一个“姐姐”、“请教”,挑不出错。
不理会?又显得自己刚才那番话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尴尬的是自己。
周妍的脸色变得有些不好看,捏着打火机的手指微微用力,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指尖泛起白色。
就在这时,容墨放下了手中的酒杯,玻璃杯底与大理石桌面接触,发出轻微却清晰的“嗒”一声。
他没有看周妍,而是侧过头,目光落在林安溪带着甜美无辜笑意的侧脸上,停留了一秒,然后才转向周妍,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淡:
“周妍,安溪是我请来的客人。”
他没有多说,甚至没有直接指责周妍,但这简单的一句话,和他明显偏袒的态度,已经足够表明立场。
“客人”二字,更是强调了林安溪的正当性,反驳了周妍暗指的“不懂规矩”。
周妍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眉毛控制不住地抖了抖,胸口起伏明显。
她瞪了林安溪一眼,又看向容墨,似乎想说什么,但触及容墨那没什么温度的眼神,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只是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极轻的、带着不甘和气闷的嗤声,扭过头,不再看他们。
林安溪则全程保持着那副“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很无辜”的表情,甚至还对周妍刚才那一眼回以一个更加甜美无害的微笑,仿佛在说“姐姐你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吗?”
这表情看在周妍眼里,更是气得她肝疼。
其余几人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交换了一下眼神,对林安溪的评估又上了一层。
能一句话让周妍吃瘪,还能让容墨亲自开口维护……这个林安溪,绝对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那个狼尾男,名叫沈确,是个家里搞风投、自己玩赛车的纨绔子弟,此刻眼中的兴味更浓了,几乎要化为实质。
他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林安溪,像是发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猎物。
另外一个穿着 polo衫、气质更沉稳些的男人,名叫陆子琛,家里从政。
和另一个打扮知性优雅的女人,名叫顾婉,是画家则对林安溪露出了相对友善的微笑,开始主动找话题闲聊,试图缓和气氛,也带有接纳之意。
“林小姐是演员?最近有作品吗?”顾婉声音温和。
“听说《夜色撩人》剧组最近挺热闹的。”陆子琛笑道,话里有话,但语气并不让人讨厌。
林安溪自然愿意接话,她谈吐得体,反应机敏,既能接住关于艺术的话题,也能聊两句时政经济,分寸拿捏得极好,既不过分卖弄,也不显得无知。
偶尔说到自己拍戏的趣事,还能逗得大家轻笑。
她手腕间那缕若有若无的樱花淡香,始终萦绕在容墨鼻端,让他心神微宁的同时,又忍不住将更多注意力放在她身上。
她就像一颗突然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不仅激起了涟漪,还让湖面下的鱼群都活跃了起来。
唯有沈确,那双桃花眼一直没离开过林安溪,眼神里的狩猎之光藏都藏不住。
第19章 暂时只是朋友
容墨注意到了沈确的目光,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在沈确又一次试图将话题引向林安溪、语气带着明显挑逗时,容墨侧过身,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低声对沈确说了一句,声音带着警告:“沈确,别招惹她。”
沈确一愣,随即露出一个玩世不恭的笑容,摊摊手,也用气音回道:“阿墨,这么紧张?真只是‘朋友’?”他虽然嘴上答应了“好好好,不招惹”,但看着林安溪的眼神,那份兴味和势在必得,却丝毫未减。
容墨没再理他,只是眸色沉了沉。
这场表面是朋友聚会、实则是容墨对林安溪进行“最终面试”的饭局,就在这种微妙复杂的气氛中开始了。
菜品一道道上来,皆是精致罕见。
席间交谈不断,林安溪表现得大方得体,既能融入话题,又不过分凸显自己。
容墨话不多,但偶尔开口,总能切中要害,或者在她被问到有些刁钻的问题时,不着痕迹地帮她解围。
林安溪吃得不算尽兴——心思一半在应付场面,一半在观察容墨和其他人的反应,还要分神留意沈确那过于灼热的目光和系统有没有突然蹦出好感度提示。
但总体来说,她对自己今晚的表现是满意的。
饭局结束,众人各自散去。
容墨自然负责送林安溪回去。
坐在那辆宾利宽敞的后座,车内只有他们两人,司机前方有隔板,私密性极好。
夜晚的城市光影透过车窗,在两人脸上明明灭灭。
沉默了片刻,容墨忽然开口,声音在封闭的车厢内显得格外低沉:“为什么不穿我送的礼服?”
他问得很直接,目光落在林安溪身上那件米白色的连衣裙上。
林安溪似乎愣了一下,仿佛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脸上立刻浮现出一抹恰到好处的、混合着歉意和不好意思的神色。
她微微侧身,从身侧拿过那个一直随身带着的、装着两件礼服的手提袋,双手捧着,递向容墨。
“容先生,我正想跟您说这个。”她语气认真,眼神清澈地看着他,“谢谢您的好意,这两件礼服都非常漂亮。但是……”
她顿了顿,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但最终还是鼓起勇气说道:“我们只是普通的朋友关系,无缘无故收您这么贵重的礼物,我实在……于心不安。而且,”她抿了抿唇,声音低了些,“那两件礼服太华丽了,我穿着……不太合适。今晚这样的场合,我觉得穿自己的衣服更自在一些。希望您不要介意。”
她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理由充分——朋友关系不该收重礼,礼服太贵不合适,穿自己的更自在。
既表达了对礼物的珍惜和感谢,又清晰地划定了界限,还委婉地解释了自己“不按常理出牌”的原因。
容墨听出了她话里明确的拒绝意味。
不是欲拒还迎,不是试探,而是实实在在的、礼貌而坚定的拒绝。
拒绝他提供的“选项”,也拒绝被他用礼物“定义”。
心头,蓦地掠过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有些意外的……不悦。
不是愤怒,更像是一种计划被打乱、好意被推拒的轻微挫折感。
以他的身份地位,送出的礼物被如此明确地退回来,几乎是头一遭。
但看着林安溪那双清澈坦荡、不带丝毫杂质的眼睛,看着她脸上那真挚的歉意和小心翼翼,那点不悦又奇异地消散了大半。
他忽然觉得,自己之前那些算计和测试,在这个女人面前,似乎显得有些……可笑和狭隘。
她确实不一样。
她有自己的想法,自己的原则,甚至……自己的骄傲。
她并不想成为他设定的任何一种角色。
朋友?她说是,那就是吧。
既然她明确表示了只想做“朋友”,那他也没必要热脸贴冷屁股。
他容墨,还不需要去强求一段关系。
他几不可闻地、几不可察地,轻轻叹了口气。
那叹息轻得像是幻觉。
然后,他伸出手,接过了林安溪递来的手提袋,动作自然,仿佛只是接过一份普通的文件。
“随你。”他只说了这两个字,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将手提袋放在了自己身侧的座位上。
之后一路无话。
车子平稳地驶入林安溪所住的高档小区,在门口停下。
林安溪解开安全带,对容墨露出一个真诚的、带着感谢的笑容:“容先生,谢谢您今晚的邀请,也谢谢您送我回来。”
容墨看着她,点了点头,依旧没说什么。
林安溪推门下车,站在车边,对他挥了挥手:“路上小心,再见。”
容墨又点了下头,示意司机开车。
黑色的宾利缓缓驶离,汇入夜色。
林安溪站在原地,看着车子消失的方向,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化作一抹狡黠而笃定的弧度。
朋友?
嗯,暂时是朋友。
但有些“朋友”,处着处着,可就不一定了。
她转身,步履轻快地朝公寓楼走去。
手腕上,那缕樱花淡香,似乎还未完全散去。
林安溪刚用指纹锁打开公寓门,鞋还没换,脑海里就“叮”了一声。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在小区门口与攻略目标容墨分别时,被隐蔽角度偷拍。拍摄者身份:职业狗仔“风行工作室”成员。照片已传回其工作室内部系统。】
脚步一顿,林安溪挑起眉梢。
狗仔?偷拍?还是在她家小区门口?
她回忆了一下刚才下车的情景——容墨的宾利停在小区入口处,她下车,挥手告别,车子离开。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十秒。
而且当时夜色已深,小区门口灯光不算明亮,她也没注意到有什么可疑车辆或人影。
“风行工作室……”林安溪轻声念出这个名字,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这可是业内以挖猛料、盯梢狠出名的狗仔团队之一。
看来,她和容墨在剧组那次高调“探班”,到底还是引起了某些人的注意。
这是顺藤摸瓜,直接蹲到她老巢来了?
第20章 瞌睡来了送枕头
不过……
林安溪非但没有半点被偷拍的气恼或慌张,眼底反而闪过一丝“瞌睡来了送枕头”的狡黠笑意。
她正愁怎么更进一步、更自然地融入容墨的圈子,打破目前这种“客气朋友”的局面呢。
毕竟,系统的好感度停在15点已经好几天了,不温不火。
如果她和容墨“深夜同车返家”、“疑似恋情曝光”这种级别的绯闻爆出来,会在他们之间掀起怎样的涟漪?
容墨会如何反应?是立刻出手压下去,撇清关系?还是……会有什么别的态度?
而她,又该如何应对?
这简直是一道送上门来的、观察和推动关系的绝佳试题!
“系统,”林安溪在脑海里问,“能知道他们打算什么时候发布吗?或者,他们有没有联系容墨那边?”
【系统提示:该工作室内部流程为,拍到疑似猛料后,通常会先联系当事人或其团队进行“沟通”,视对方态度和出价决定是否发布、何时发布以及如何发布。目前暂未监测到其与容墨或其团队的联系记录。推测对方可能在评估照片价值,或等待更多“实锤”。】
林安溪了然。看来狗仔也在观望,毕竟单凭几张深夜同车、小区门口分别的照片,虽然劲爆,但也不是不能解释为“朋友顺路送回家”。
如果容墨那边反应激烈,愿意出高价买断,他们可能就拿着钱消停了。
如果容墨不理不睬,或者……他们能拍到更多互动,那价值就不可同日而语了。
“有意思。”林安溪换了拖鞋,给自己倒了杯水,懒洋洋地窝进沙发里,“那就……先不管。让他们拍,让他们评估。我倒要看看,这压箱底的‘炸弹’,什么时候会‘嘭’一声炸出来,又能炸出多大的水花。”
她非但不想干涉,甚至有点期待。
这种不在自己完全掌控中、却大概率对自己有利的“意外”,有时候比精心策划更能带来惊喜。
第二天,林安溪照常去《夜色撩人》剧组。
一进片场,她就敏锐地感觉到,气氛又有些不同。
如果说之前赵思涵倒台后,众人对她的态度是从排斥、敌视变成了忌惮和表面客气,那么今天,这种客气里,又多了一种近乎……殷勤的味道。
她的专属化妆师早早准备好了她惯用的底妆产品,笑容比以前真诚热情了不止一个度:“林老师早!今天气色真好!我新学了一个很适合您眼型的眼妆画法,待会儿给您试试?”
路过服装间,负责她戏服的服装助理立刻小跑过来,手里拿着一件熨烫得一丝褶皱都没有的旗袍:“林老师,您今天这场戏的服装准备好了,我检查了三遍,保证没问题!”
就连平时对她不假辞色的场务大哥,在她需要搬动一下休息椅时,都抢在宋贝贝前面,手脚麻利地帮她弄好,还憨厚地笑了笑。
导演见到她,更是和颜悦色,主动过来跟她讲戏,语气温和得像是在跟自家晚辈商量:“安溪啊,今天这几场情绪转折比较大,你有任何想法随时跟我沟通,我们慢慢磨,不着急。”
林安溪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一一应对,心里却明镜似的。
这突如其来的全方位“优待”,当然不是因为她演技突飞猛进,也不是因为她人格魅力突然爆炸。
根源,恐怕还是昨天容墨那场高调的“探班”,以及他亲自送她回家的消息,不知通过什么渠道,已经在剧组这个小圈子里隐隐传开了。
在这个名利场,资本和权势就是最硬的通行证。
容墨代表的,是顶级资本和滔天权势。
他表现出对林安溪的特别,哪怕只是“朋友”级别的特别,也足以让周围所有人重新掂量她的分量,调整对她的态度。
林安溪并不反感这种“借势”。
相反,她觉得挺好用。
至少能省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烦,比如今天化妆、服装、场务的配合度空前的高,拍摄效率也提升了不少。
她心安理得地享受着这份因容墨而来的“便利”,同时更加专注地投入到拍摄中。
她得对得起这份“便利”,也得对得起自己。
或许是因为状态好,或许是因为整个剧组配合度提升,今天的拍摄进度异常顺利,原定要到晚上七八点的戏份,下午四点多就全部拍完了。
导演看着监视器里林安溪最后一条堪称完美的表演,满意地点点头,拿起喇叭:“好!这条过了!今天大家表现都不错,提前收工!”
片场响起一阵小小的欢呼。
导演又特意走到正在卸头套的林安溪身边,和颜悦色地说:“安溪,今天辛苦了,早点回去休息吧。明天你的戏份在下午,上午可以多睡会儿。”
这简直是明晃晃的“特殊照顾”了。
林安溪从镜子里对导演笑了笑,语气真诚:“谢谢导演,大家也都辛苦了。”
走出影视基地,坐上车,宋贝贝还在感慨:“安溪,今天剧组氛围真好!导演对你真好!”
林安溪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轻笑一声:“是啊,真好。”
毕竟,谁会不喜欢“提前下班”和“特殊优待”呢?
接下来的日子,仿佛按下了快进键。
《夜色撩人》的拍摄进入了最后的冲刺阶段。
林安溪扮演的女二号戏份吃重,情感冲突激烈,但她驾驭得越来越好。
导演不止一次在私下称赞她“悟性高”、“有灵气”,甚至跟制片人半开玩笑地说“这丫头以后前途不可限量”。
剧组里,再没有人敢给林安溪使绊子。
那些曾经的小动作仿佛从未发生过,大家相处得“融洽”无比。
新来的女一号陈露是个踏实努力的姑娘,跟林安溪对戏时很认真,私下也没什么心眼,两人偶尔还能聊几句。
林安溪乐得轻松,每天就是片场、公寓两点一线,偶尔关注一下网上有没有关于她和容墨的绯闻动静,或者刷刷系统看看容墨的好感度有没有变化。
第21章 我需要一个女伴
时间在忙碌中流逝得飞快。
转眼,到了《夜色撩人》杀青的日子。
最后一场戏拍完,导演喊出那声“杀青大吉!”时,整个片场沸腾了。
香槟被打开,泡沫飞溅,笑声、欢呼声、夹杂着一点点离别的不舍,弥漫在空气中。
杀青宴安排在影视基地附近一家高档酒店。
林安溪换下了戏服,穿了一身简单却剪裁精良的黑色小礼服裙,低调又不失礼数。
她是女二号,又是近期话题人物,自然成了宴会上不少人敬酒和攀谈的对象。
她游刃有余地应付着,脸上始终保持着得体的微笑。
宴会进行到一半,她放在手包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拿出来一看,是容墨发来的消息。
「杀青宴结束了?」
林安溪有些意外,回复:「还在进行中。容先生有事?」
消息几乎是秒回:「后天晚上七点,城东‘云顶会所’有个商业交流晚宴,我需要一个女伴。林小姐有空吗?」
女伴?
林安溪看着这两个字,指尖在手机边缘轻轻摩挲了一下。
这邀请,来得突然,却又似乎……在意料之中。
自从上次晚宴她退回礼服、明确“朋友”界限后,容墨有将近一个月没主动联系她。
她也没主动找他。
两人仿佛真的退回到了普通朋友的位置,偶尔朋友圈点个赞,再无其他。
她以为容墨或许就此作罢,去寻找更“合适”的“合约女友”人选了。
没想到,杀青这天,邀请来了。
而且,是以“女伴”的身份,出席正式的商业交流晚宴。
这可比上次私人饭局的意味要重得多。
系统没有提示好感度变化。
但林安溪知道,这本身就是一种态度。
她沉吟片刻,指尖轻点屏幕:「好啊。需要我准备什么吗?」
容墨:「不用。时间和地点发你,准时到就行。着装……随意即可。」
随意即可?林安溪看着这四个字,笑了笑。
她才不信在这种场合能真的“随意”。
不过,她自有主张。
「好的,后天见。」
放下手机,林安溪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香槟。
杀青宴的喧嚣还在继续,她的心思却已经飘到了后天晚上。
两天后,晚上六点五十。
林安溪准时出现在“云顶会所”门口。
这是一家实行顶级会员制、只接待特定圈层人士的私人会所,外观极其低调,内里却奢华至极。
她今晚依旧没有选择任何华丽夸张的礼服。
身上是一件珍珠灰色的丝质衬衫裙,款式简约大方,线条流畅,V领设计露出漂亮的锁骨,腰间一根同色系细腰带勾勒出纤细腰身,裙长及小腿,脚上一双裸色尖头高跟鞋。头发挽成一个松散的髻,留下几缕碎发修饰脸型。
妆容清淡,只重点描绘了眉眼和唇色,配了一对小巧的钻石耳钉。
整体造型延续了她一贯的“简约大方”风格,知性、优雅、松弛,在遍地华服美钻的场合里,反而有种独特的清新感和高级感。
她报上容墨的名字,侍者立刻恭敬地引她入内。
晚宴设在一个巨大的环形宴会厅,水晶灯璀璨,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到场的基本都是商界名流、金融巨子、科技新贵以及他们的家眷或伴侣。
林安溪一眼就看到了容墨。
他站在不远处的一小群人中间,身姿挺拔,穿着一身剪裁完美的深蓝色暗纹西装,衬得他气质愈发清冷矜贵。
他手里端着一杯香槟,正侧耳听着旁边一位老者说话,表情是惯有的淡漠疏离,偶尔微微颔首。
似乎是感应到她的目光,容墨转过头来。
四目相对。
容墨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两秒,那双深邃的眼眸里,似乎有什么情绪极快地掠过,快得让人抓不住。
随即,他对身旁的老者低声说了句什么,便朝她走了过来。
他的步伐不疾不徐,穿过人群,自然而然地向她伸出了手臂。
林安溪从善如流,轻轻挽住他的臂弯。
“来了?”容墨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比平时似乎温和了一点点。
“嗯,没迟到吧?”林安溪抬眼看他,微微一笑。
“刚好。”容墨的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又落到她挽着他手臂的手上,语气自然,“今晚跟着我就行,不用紧张。”
“有容先生在,我紧张什么。”林安溪笑道,语气轻松。
她确实不怎么紧张。
魔导巫师什么大场面没见过?这种人类商业宴会,在她看来跟魔法学院的年终舞会区别不大,只是换了一种形式的社交和较量。
容墨似乎对她这份淡定很满意,几不可查地点了下头,便带着她往人群中心走去。
他们这一组合,立刻吸引了周围不少目光。
容墨是谁?容氏集团板上钉钉的继承人,年轻一辈中最顶尖的存在,向来独来独往,出席这种场合要么独自一人,要么顶多带个助理或男性合作伙伴。
何曾见过他身边出现女伴?还是个如此年轻、貌美、面生的女伴!
惊讶、好奇、探究、评估……各种目光如同聚光灯般聚焦过来。
很快,就有相熟的人上前打招呼。
“阿墨!这位是……?”一个跟容墨年纪相仿、气度不凡的男人端着酒杯过来,目光在林安溪身上好奇地打量。
容墨神色如常,语气平淡地介绍:“林安溪,林小姐。”顿了顿,依旧是那句,“一个朋友。”
他介绍得简洁,甚至有些冷淡,仿佛真的只是在介绍一个普通朋友。
但挽着手臂的姿态,那种自然而然流露出的熟稔和亲近,却与“普通朋友”四个字形成了微妙的矛盾。
林安溪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对来人点头致意,心里却忽然福灵心至,像是一道闪电划破迷雾,瞬间明白了容墨的打算!
朋友?
只是朋友?
林安溪挽着容墨手臂的指尖,几不可查地微微收紧了一下,随即又很快松开,脸上完美的笑容没有丝毫破绽。
她明白了。
彻底明白了。
容墨从头到尾,都没放弃过找她当“合约女友”来应付家里的念头。
甚至,他现在就在实践一种更高级、更隐蔽的“合约”方式!
第22章 朋友以上,恋人未满
表面上,他尊重了她的选择,承认两人是“朋友”。
他也确实以朋友的态度对待她——邀请她当女伴出席正式场合,这本身就可以解释为朋友间的帮忙。
但问题就在于,他这个“朋友”,做得太“到位”了。
他亲自来接,让她挽着手臂,向所有人介绍她,这种种行为,落在旁人眼里,特别是那些熟悉容墨一贯作风的人眼里,简直暧昧得能拧出水来!
容墨是什么人?出了名的冷淡、禁欲、不近女色。
他能允许一个女人如此亲近地站在他身边,以女伴身份出席这种规格的晚宴,这本身就释放了一个再明显不过的信号:这个女人,对他而言,是特别的。
特别到,足以让那些前赴后继想往他身边凑的“烂桃花”知难而退。
特别到,足以让容家那些着急他婚事的族人,暂时将注意力从“广撒网式寻找联姻对象”,转移到“仔细审视这个突然出现在他身边的林安溪”上来。
他不需要公开承认恋情,不需要给她任何正式名分。
他只需要表现出这种“朋友以上、恋人未满”的暧昧姿态,就足够达到他想要的效果:挡掉不必要的麻烦,转移家族的压力。
而且,因为两人明面上是“朋友”,万一哪天他觉得不合适了,或者找到更合适的人选了,也可以轻松抽身,不会有任何道德上的负担或舆论上的麻烦——毕竟,只是“朋友”嘛,朋友一起参加个宴会,很正常。
好一招“以退为进”!好一个“温水煮青蛙”!
林安溪心里那点因为被邀请做女伴而升起的小小涟漪,瞬间被一股冰水浇了个透心凉,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算计、被当作工具利用的不爽。
是,她接近容墨是有目的的,是为了攻略任务。
但这不代表她愿意在任务过程中,完全被动地成为别人棋盘上的棋子,按照别人设定好的剧本去演一个“暧昧朋友”的角色!
她要的是主导权,是拿捏,是让容墨真正对她产生兴趣和感情,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他巧妙地架在“有用且合适的挡箭牌”这个位置上!
想通了这一切,林安溪脸上的笑容虽然依旧完美,但眼底的温度却悄然降了几分。
接下来的时间里,她依旧扮演着合格的女伴,微笑、颔首、偶尔接一两句话,得体又安静地待在容墨身边。
但她的大脑却在飞速运转。
不断有人过来打招呼,几乎每个人都会对林安溪投以好奇的目光,然后半开玩笑地问容墨:“阿墨,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终于开窍了?”
容墨的回答千篇一律,冷淡又不失礼貌:“只是朋友,林小姐。”
他的态度越是如此,旁人眼中的“暧昧”滤镜就越厚。
尤其是一些明显对容墨有意的名媛淑女,看着林安溪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惊讶,变成了掩饰不住的羡慕、嫉妒和打量。
林安溪将这些尽收眼底,心里那股不爽越发清晰。
就在这时,她眼角的余光瞥见了宴会厅另一侧的酒水区。
长长的吧台后,专业的调酒师正在忙碌。吧台旁的高脚椅上,已经坐了几个人。
巧了,正是上次私人饭局的那五位:沈确、陆子琛、顾婉,周妍,还有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儒雅男人,后来知道叫周屿,是周妍的堂哥,做金融的。
他们似乎也是刚到,正在点酒,说说笑笑,气氛轻松。
林安溪心中一动。
她忽然不想再继续扮演这个“完美工具人”女伴了。
她需要透口气,需要一点空间,也需要……一点“意外”。
就在容墨又结束一轮寒暄,侧头似乎想跟她说句什么的时候,林安溪忽然松开了挽着他手臂的手。
动作干脆,没有丝毫犹豫。
容墨的话音顿住,有些诧异地看向她。
林安溪脸上依旧带着笑,但那笑容里多了几分疏离的客气,声音轻快:“容先生,您先忙。我有点渴了,去那边喝点东西。”
说完,不等容墨回应,她转身,踩着高跟鞋,步履优雅却目标明确地,径直朝着酒水区走去。
将容墨略带错愕和探究的目光,以及周围几道更加好奇的视线,统统抛在了身后。
酒水区这边,沈确正背对着大厅方向,跟调酒师说着想要一杯烈一点的。
陆子琛和顾婉在低声交谈。
周妍则拿着手机,似乎在看什么,脸色不太好看。
周屿安静地坐在一旁,手里拿着一杯苏打水。
林安溪的突然到来,打破了这边小圈子的平静。
几个人看到她,都有些意外。
沈确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
他桃花眼里瞬间迸发出毫不掩饰的、比上次更浓的兴趣,甚至带着点玩味的笑意。
他身体微微后仰,换了个更懒散也更具侵略性的坐姿,目光像探照灯一样上下扫视着林安溪,尤其是在她松开容墨独自走来的这个行为上,停留了格外长的时间。
陆子琛和顾婉则是对视一眼,露出了友善而略带询问的微笑。
周妍抬起头,看到林安溪,眉头立刻皱了起来,眼神里的不喜几乎要溢出来,但碍于场合,只是冷哼了一声,扭过头去。
周屿推了推眼镜,对林安溪温和地点了点头。
林安溪谁也没特意招呼,只是对看向她的几人回以浅浅一笑,然后径直走到了吧台边,在沈确旁边的一个高脚椅上坐了下来——正好隔开了沈确和周妍。
“一杯Dry Martini,谢谢。”她对调酒师说,声音平静。
沈确吹了声口哨,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沙哑的磁性,凑近了些:“林小姐,心情不好?”他目光灼灼地盯着林安溪的侧脸,“还是……跟我们墨哥闹别扭了?”语气里的八卦和兴味毫不掩饰。
林安溪没看他,也没回答。正好调酒师将调好的马天尼推到她面前,清澈的酒液上漂浮着一颗橄榄。
她拿起酒杯,看也没看,仰头,直接一口喝掉了大半杯。
冰凉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带来一阵刺激的灼烧感,却奇异地让她胸中那股憋闷的郁气散了些许。
第23章 看来是真有心事?
“咳……”她轻轻咳了一声,眼角因为酒精的刺激微微泛红。
“哇哦。”沈确挑了挑眉,眼中的兴趣更浓了,“看来是真有心事?”
林安溪这才侧过脸,瞥了他一眼。她一手支着下巴,另一只手慵懒地把玩着剩下小半杯酒的酒杯,指尖在冰冷的杯壁上轻轻滑动。
她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甚至可以说有些冷淡,但那双因为酒意和情绪而显得格外清亮的眸子,却像蒙了一层雾,让人看不真切。
“心事?”她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带着点酒精浸润后的微哑,和一种漫不经心的慵懒,“算不上。只是……有点不爽而已。”
她说得很轻,很淡,仿佛只是在陈述“今天天气不太好”这样的事实。
但“不爽”这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配上她此刻有些冷艳又疏离的神态,却莫名带着一股勾人的吸引力,尤其是对沈确这种追求刺激和征服感的男人来说。
沈确喉结滚动了一下,身体又朝她这边倾了倾,几乎要越过分寸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诱哄般的味道:“为什么不爽?说来听听?说不定……我能帮你出出气?”
他的气息几乎要喷到林安溪的耳廓。
就在这时,一道阴影笼罩下来,带着熟悉的、冷冽的雪松气息。
容墨不知何时已经走了过来,就站在林安溪的另一侧。
他的眉头微微蹙起,目光先是在林安溪手里那杯只剩小半的马天尼上停留了一瞬,然后扫过几乎要贴到林安溪身上的沈确,最后落在林安溪泛着淡淡红晕、表情慵懒又冷淡的侧脸上。
他的脸色看起来没什么变化,但周身的气压明显低了一些。
“怎么一个人跑来喝酒?”容墨开口,声音比平时更低沉,听不出情绪,但那股不赞同的意味,却清晰地传递了出来。
林安溪这才缓缓转过头,抬眼看向容墨。
她的眼神有些迷离,又有些清醒,带着一种容墨从未在她脸上见过的、混合着倔强、疏离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诮。
她轻轻晃了晃手里的酒杯,里面的冰块发出清脆的声响。
“口渴了呀。”她语气轻飘飘的,甚至对他笑了笑,但那笑容却未达眼底,“容先生忙完了?不用管我的,我就在这里坐一会儿,挺好。”
林安溪那句轻飘飘的“挺好”,像是一根细小的羽毛,轻轻搔刮过容墨的心尖,带来一阵难以言喻的滞涩感。
他看着她微醺后泛着桃花色的侧脸,看着她眼底那层疏离的薄雾,看着她慵懒把玩酒杯的指尖——仿佛他这个人,和刚才发生的所有事,都只是这喧嚣宴会中一个无关紧要的背景板。
这种被刻意忽视、甚至带着点挑衅意味的态度,让容墨心头那点不悦,如同投入热油的冷水,轻微地“刺啦”了一声。
他薄唇微动,似乎想说什么,可能是提醒她注意场合,可能是问她到底哪里“不爽”,也可能是……直接把她带离这个明显对她虎视眈眈的沈确身边。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开口,一直像只伺机而动的豹子般紧盯着林安溪的沈确,却抢先一步,强势地插入了这短暂的沉默。
沈确身体依旧懒洋洋地靠在吧台边,甚至端起自己的酒杯又喝了一口,眼神却带着毫不掩饰的玩味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看向容墨。
他嘴角勾着那抹惯有的、玩世不恭的笑,语气也是漫不经心的,仿佛只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阿墨,林小姐都说‘挺好’了,你就别操心了。”他晃了晃酒杯,冰块叮咚作响,“朋友嘛,一起喝喝酒聊聊天,多正常。你忙你的去呗,林小姐这儿,我看着呢。”
他这话,说得随意,却字字句句都在往容墨心窝子上戳。
——“朋友嘛”,强调了你容墨自己定的身份。
——“多正常”,暗示你管得太宽。
——“我看着呢”,更是隐隐带着一种主权宣示般的意味,仿佛林安溪已经处在他的“看管”之下。
容墨的呼吸几不可查地顿了一瞬。
他看着沈确那张写满“我就是要撩她你能拿我怎样”的脸,又看看身边对这番对话恍若未闻、只专注盯着杯中残酒的林安溪。
一股难以言喻的烦躁感,如同细小的藤蔓,悄然爬上他的胸腔。
是啊,朋友。
是他亲口说的,一遍又一遍。在剧组是,在私人饭局是,刚才向人介绍也是。
既然是“朋友”,他有什么立场和资格,去干涉她跟谁喝酒、跟谁聊天?尤其对方还是沈确,一个圈子里知根知底、虽然风流但明面上挑不出大错的“朋友”。
他所有的关切、提醒、甚至那一丝不悦,在“朋友”这个标签下,都显得师出无名,甚至……有些可笑。
容墨沉默了。
那双总是深邃平静、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眸里,头一次闪过一丝清晰的、连他自己都未预料到的……哑然和无措。
就像是一个精心构筑的堤坝,突然发现潮水并未按照预想的方向涌来,反而从另一个意想不到的缝隙渗透进来,让他一时不知该如何应对。
他紧紧抿着唇,下颌线的线条绷得有些冷硬。
握着香槟杯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指节微微泛白。
周围的喧嚣仿佛在这一刻被屏蔽。
他能感觉到沈确带着戏谑和等待的目光,也能感觉到附近其他几人投来的、饶有兴味的打量。
而林安溪,依旧侧对着他,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只有微微颤动的睫毛,泄露了她并非全然无知。
良久,就在沈确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明显,几乎要溢出胜利者的意味时,容墨几不可闻地、极轻地叹了口气。
那叹息轻得像一缕烟,瞬间消散在宴会厅流动的空气里。
他妥协了。
不是对沈确,也不是对林安溪,而是对那个由他自己亲手贴上的“朋友”标签,对眼下这骑虎难下的局面。
他松开了紧握酒杯的手指,垂下眼帘,再抬起时,眸中已恢复了惯常的淡漠,只是那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沉了下去。
第24章 猩红玫瑰
“不要喝太多。”他最终只说了这五个字,声音低沉,听不出太多情绪,更像是一种程式化的叮嘱。
然后,他补充道,视线并未看向沈确,而是重新落在林安溪微卷的发梢上,“一会儿,我让赵晋送你回去。”
赵晋,是他的首席特助,也是他最信任的心腹之一。
让他送,既是一种变相的保护和监管,也是在向沈确,也向在场的其他人,无声地宣告一种所有权——即便只是“朋友”,也是他容墨会安排妥当的朋友。
说完这句,他不再停留,也没有再看林安溪的反应,只是对着吧台边的几人略一颔首致意,便转身,重新迈入了那片衣香鬓影之中。
背影依旧挺拔从容,仿佛刚才那短暂的僵持从未发生。
林安溪在他转身的刹那,指尖在冰冷的杯壁上轻轻划过。
成了。
她如愿以偿,获得了暂时脱离容墨视线和掌控的“单独时间”。
虽然旁边还黏着一个更麻烦的沈确,但这正是她计划的一部分。
她缓缓转过头,目光似乎没有焦距地扫过容墨离开的方向,然后,又落回自己手中那杯所剩无几的马天尼上。
唇角,几不可查地,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
容墨的离开,让酒水区这边的气氛产生了微妙的变化。
陆子琛和顾婉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显然都看出了刚才那短暂交锋下的暗流涌动。
他们明智地没有多问,只是举杯对林安溪示意了一下,便低声继续他们之前的交谈,将空间留给了林安溪和……显然不打算离开的沈确。
而周妍,从林安溪独自走过来开始,就一直在冷眼旁观。
她最初以为,林安溪不过是容墨找来搪塞家里、或者临时起意玩玩的新鲜女伴,那种仗着有几分姿色和心机就想攀高枝的娱乐圈女人。
这种人她见得多了,最后通常都是昙花一现,被玩腻了就扔。
但刚才那一幕,让她有些意外。
林安溪对容墨的态度,太冷淡,太疏离了,甚至带着点隐隐的不耐烦。
完全不是那种想要巴结、讨好、牢牢抓住金主的模样。
尤其是她最后那句“挺好”和自顾自喝酒的姿态,简直像是在跟容墨划清界限。
难道……她真的只是把容墨当朋友?一丝一毫的暧昧和亲密都不想沾惹?
周妍眯起那双描画精致的眼睛,锐利的目光像手术刀一样,一寸寸刮过林安溪的侧脸、脖颈、肩膀,试图从她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和动作中,找出伪装的痕迹。
林安溪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
她支着下巴,眼神有些迷离地望着吧台后琳琅满目的酒瓶,指尖无意识地在杯口画着圈。
她似乎对沈确过于靠近的气息也无动于衷,对周妍的审视目光更是毫无察觉。
她的姿态放松,甚至带着点慵懒的颓废美,就像一幅精心构图却又不失真实的静物画。
可女人的直觉,尤其是周妍这种在名利场和情场浸淫多年、见惯了各种手段的女人的直觉,却在她心头拉响了警报。
不对。
太完美了。
这种“冷淡”和“疏离”,出现在一个费尽心机才攀上容墨、并且明显从这种关系中获得了实际好处的女人身上,太不合常理了。
除非……这是一种更高级的欲擒故纵。
故意表现得不在意,甚至推开,反而更能激起像容墨那种习惯了掌控一切、对轻易得到的东西不屑一顾的男人的征服欲和好奇心。
让他觉得她“特别”,进而投入更多关注和……感情。
而且,她对沈确那种看似无动于衷、实则并未严厉拒绝的态度,也很可疑。
是在给容墨制造危机感?还是想左右逢源,多留一条后路?
周妍越想,越觉得这个林安溪心思深沉,胃口恐怕也不小。
她想要的,可能不仅仅是容墨一时的青睐或资源,而是更长久的、更牢固的位置,甚至……是容太太那个身份也说不定。
“嗤……”
周妍忍不住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充满嘲讽的嗤笑。
她放下一直捏在手里、几乎没怎么喝的酒杯,杯底与大理石台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最后看了林安溪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即将上演滑稽戏码的小丑,又像是在看一个需要警惕的潜在对手。
然后,她站起身,抚平酒红色丝绒长裙上根本不存在的褶皱,扬起下巴,像个高傲的女王,施施然离开了酒水区。
她的目光开始在宴会厅中游弋,寻找着今晚可能属于她的、新的“猎物”或乐趣。
对于周妍的离开,林安溪似乎依旧毫无所觉。
只有在她转身的刹那,林安溪那双迷离的醉眼深处,极快地掠过一丝冰冷的、了然的微光。
蠢货。
她在心里轻轻吐出两个字。
把所有人都当成和她一样的猎物和玩家,用最功利、最龌龊的心思去揣度别人。
却不知道,真正的猎人,往往以猎物的姿态出现。
不过,周妍的误解和离开,正好给她省了事。
现在,障碍少了一个。
林安溪将目光,看似随意地,落在了自己手中的空酒杯上,然后又缓缓移开,仿佛在寻找下一杯能安抚她“不爽”情绪的酒。
而一直紧盯着她的沈确,立刻捕捉到了这个信号。
“马天尼太淡了,不适合现在喝。”沈确的声音带着磁性的沙哑,再次凑近,这次,他几乎将气息喷洒在了林安溪的耳廓上,带着明显的挑逗意味,“尝尝这个?‘猩红玫瑰’,我亲自挑的,口感……很特别。”
他说着,修长的手指已经推过来一杯新的酒。
酒杯是精致的高脚杯,里面盛着深红近墨的液体,在灯光下折射出如同红宝石般晶莹剔透的光泽,杯壁上凝结着细密的水珠,看起来冰冷而诱人。
确实很像它的名字——猩红玫瑰,艳丽、神秘、带着刺和诱惑。
林安溪的目光落在那杯酒上,看似被吸引,实则眼角的余光早已将沈确所有的小动作尽收眼底。
第25章 我不要你送
就在刚才,他借着转身拿酒、身体遮挡的瞬间,极其快速而隐蔽地将一小粒无色无味的“东西”,弹入了这杯“猩红玫瑰”中。
动作快得普通人根本难以察觉,但他面对的是林安溪,一个精神力敏锐的魔导巫师。
那“东西”入酒即化,没有气泡,没有变色,完美地融入了深红的酒液中。
林安溪心里瞬间明了,同时涌起一股冰冷的嘲讽。
果然,狗改不了吃屎。
沈确这种情场浪子、猎艳高手,手段也就这些了。
下药?还真是……毫无新意,又卑劣至极。
她面上却丝毫没有表露,依旧是那副微醺后有些迟钝、有些惆怅的“醉美人”模样。
甚至,因为酒精和情绪的渲染,她白皙的脸颊泛着更明显的红晕,眼波流转间带着不自知的纯欲风情,微微蹙起的眉头和轻咬的下唇,更是平添了几分惹人怜惜又勾人探究的脆弱感。
这副模样,落在早已心猿意马、蠢蠢欲动的沈确眼里,简直是致命的诱惑。
他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加快了几分,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盯着林安溪的眼神,炽热得几乎要喷出火来,那里面毫不掩饰的欲望和势在必得,让人心惊。
林安溪将他所有反应看在眼里,心中冷笑。
很好。
鱼儿咬钩了,虽然是用最恶心的一种方式。
她原本只是想来透口气,顺便小小反击一下容墨的算计。
但现在,沈确自己把更恶毒的剧本递到了她手上。
将计就计?
不,她要设一个局。
一个一石二鸟,既能狠狠教训沈确,又能……针对容墨的局。
她要让容墨亲眼看看,他所谓的“朋友”圈子,他默认可以“看着她”的人,到底是怎样一副肮脏嘴脸。
也要让他尝尝,那种自以为掌控一切,却眼睁睁看着事情脱离预期、甚至可能伤及他在意之人的滋味。
这或许,能打破他们之间那层不痛不痒的“朋友”屏障,逼出他更真实的情绪和态度。
风险?当然有。
但她林安溪,从来不是怕风险的人。
相反,风险往往伴随着更大的收益。
心思电转间,林安溪已经做出了决定。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握住了那杯“猩红玫瑰”的杯脚。
指尖传来的冰凉触感,让她混沌的头脑更清醒了一分。
她举起酒杯,对着光线轻轻摇晃。
深红色的酒液在杯中荡漾,挂杯细腻,如同流淌的丝绸,散发着馥郁的果香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类似于玫瑰花瓣的甜腻气息。
“猩红玫瑰……”林安溪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唇角几不可查地弯起一个极淡的、意味不明的弧度,“名字挺好听。”
然后,在沈确几乎屏住呼吸的注视下,她将酒杯凑到唇边,缓缓地、试探性地抿了一小口。
酒液入口,初时是浓烈的甜和浆果的酸,紧接着是一股强势的、带着侵略性的酒精灼烧感滑过喉咙,最后留下一种奇异的、仿佛被玫瑰花刺划过舌尖般的、微麻而黏腻的余味。
的确很像沈确这个人。
热烈、张扬、充满诱惑,内里却藏着令人不适的黏腻和算计。
“味道……很特别。”林安溪放下酒杯,舌尖轻轻舔过下唇,仿佛在回味,眼神更加迷离了几分。
这个无意识的小动作,看在沈确眼里,简直如同最猛烈的催情剂。
他再也按捺不住了。
身体又往前倾了倾,几乎要贴到林安溪的手臂,声音压得极低,带着蛊惑般的暗示,目光紧紧锁住林安溪的眼睛:“林小姐,这里太吵了,空气也不好。我知道楼上有个很安静的露台,景色不错,也很私密……要不要,上去透透气?我们可以……慢慢喝。”
他的暗示已经露骨得近乎直白。
林安溪似乎反应慢了半拍,缓缓转过头,看向他。
因为距离太近,她那张精致得毫无瑕疵、又因酒意染上嫣红的脸,几乎毫无防备地、完整地呈现在沈确眼前。
迷离的、带着水光的眼眸,挺翘的鼻尖,微微张开的、泛着诱人光泽的红唇……每一处细节都在挑战沈确的理智。
沈确呼吸一窒,清晰地听到了自己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
一股强烈的、混合着惊艳、欲望和迫不及待的冲动,瞬间冲垮了他最后一丝虚伪的耐心。
他的眼神直勾勾地,像是要把林安溪生吞活剥。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伸出手,就想抚上林安溪那不盈一握的纤腰,将她揽入自己怀中。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那细腻布料的前一秒——
林安溪忽然蹙起了眉头。
那是一种带着明显不适和抗拒的微表情,虽然很轻,却像一盆冷水,浇在了沈确躁动的心火上。
她身体微微向后一缩,避开了他的碰触,同时,嘴里含糊地、带着点醉意地唤了一声:
“赵晋……”
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了不远处,一直如同影子般安静伫立、实则时刻关注着这边动向的赵晋耳中。
赵晋几乎是立刻就走了过来,步伐稳健,脸上是训练有素的恭敬和平静,微微躬身:“林小姐,有什么吩咐?”
他的出现,像一道无形的屏障,瞬间隔开了沈确和林安溪之间那过分暧昧危险的距离。
沈确的手僵在半空,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看向赵晋的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恼怒和被打断好事的戾气。
林安溪却仿佛没看到沈确的脸色,也没在意赵晋的出现是否突兀。
她抬起迷蒙的醉眼,盯着赵晋看了几秒,仿佛在辨认他是谁。
然后,她忽然耷拉下脸,像个任性又委屈的孩子,瘪了瘪嘴,摇了摇头,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和醉意:
“我……不要你送。”
赵晋表情不变,依旧恭敬:“容总吩咐我送您回去,确保您的安全。”
“不要!”林安溪提高了些许音量,带着点耍赖般的固执,甚至还挑衅似的瞪了赵晋一眼,虽然那眼神因为醉意没什么威力。
然后,她转过头,伸出纤细的手指,指向旁边脸色难看的沈确,语气忽然又变得软糯起来,带着点依赖和求助的意味:
“我要他送……他说,楼上露台……安静,可以慢慢喝……”
第26章 从未如此心绪不宁
似乎为了证明自己的“选择”,她强忍着胃里因为那口加料酒和此刻演戏而翻涌起的恶心感,身体微微向沈确那边靠了靠,甚至主动将自己的手臂,虚虚地搭在了沈确伸过来想扶她的胳膊上。
这个动作,让沈确阴沉的脸色瞬间由阴转晴,甚至闪过一抹惊喜和得意。
他立刻反手,看似绅士实则强势地揽住了林安溪的肩膀,将她半圈进自己怀里,感受着怀中温软身躯和淡淡香气,心中的欲火再次熊熊燃烧。
他抬头,对着赵晋,露出了一个胜利者般的、带着挑衅的笑容:“赵特助,你看,林小姐想让我陪她。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林小姐,把她安全送到家的。”
他刻意加重了“照顾”两个字的读音,其中的暧昧和下流意味不言而喻。
赵晋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但他得到的指令是“送林小姐回去”和“确保安全”,并没有授权他强行从别人手中带走林安溪,尤其是在林安溪本人“明确表示”不愿意跟他走的情况下。
他看了一眼被沈确揽着、眼神迷离、似乎醉得更厉害了的林安溪,又看了一眼志得意满的沈确,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微微躬身,语气依旧平静无波:“既然林小姐另有安排,那我就不打扰了。沈少,务必确保林小姐的安全。容总那边,我会如实汇报。”
最后一句,像是提醒,也像是警告。
沈确毫不在意地挥了挥手:“知道知道,快去吧。”
赵晋不再多言,转身离开,步伐依旧稳健,但微微加快的步伐,显示他需要立刻去向容墨汇报这个突发状况。
而林安溪,则半靠在沈确怀里,任由他揽着自己,朝着与大厅相反、通往楼上私人区域的电梯方向走去。
在转身的刹那,她迷离的醉眼深处,掠过一丝冰冷而锐利的光芒,快得无人察觉。
戏台已经搭好,演员都已就位。
好戏,就要开场了。
宴会厅的另一端,容墨正与几位重要的海外合作方进行最后的寒暄。
尽管他面上维持着一贯的从容冷静,与对方就某个新兴市场的合作前景交换着看法,但眼角余光却总是不自觉地瞟向酒水区的方向。
赵晋匆匆走回,并未立刻上前,而是在几步外停下,微微垂首,用只有容墨能注意到的幅度,几不可查地摇了摇头,脸色凝重。
容墨心头那根自林安溪独自离开时就绷紧的弦,蓦地又紧了几分。
他不动声色地结束了与当前交谈者的对话,礼貌颔首,然后对几位合作方露出一个略带歉意的得体微笑:“抱歉,各位,有些紧急事务需要暂时处理一下。今晚的交流非常愉快,期待我们后续的深入合作。我的联系方式,赵晋会留给各位。”
他的语速比平时略快一丝,但依旧平稳。
迅速示意赵晋将早已准备好的名片递给对方负责人,自己则微微欠身,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转身的刹那,他脸上那层社交性的温和笑意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冷的、近乎肃杀的气息。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仿佛凝着寒冰,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让原本想要上前攀谈的几个人都不自觉地停下了脚步,下意识地让开了一条通道。
他步履带风,目标明确地朝着赵晋来时的方向走去,昂贵的定制皮鞋踩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晰而急促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心尖上。
“怎么回事?”他压低声音问跟在身侧的赵晋,语气里是极力压抑的冷冽。
赵晋言简意赅,语气急促:“林小姐似乎醉意更浓,拒绝了由我护送,坚持要沈确陪她去楼上的私人露台‘透透气’。沈确已经揽着林小姐往电梯方向去了。我试图劝阻,但林小姐本人意愿明确,沈确态度强势。”
“楼上?私人露台?”容墨的脚步猛地一顿,随即以更快的速度向前,“几楼?哪个区域?”
“三楼的VIP休息区,那边有几个带独立露台的套房,平时很少开放。”赵晋迅速回答,同时已经通过对讲机低声吩咐待命的保镖向三楼电梯口集结。
容墨不再说话,薄唇抿成一条冰冷的直线,下颌线紧绷。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沈确那玩世不恭却又充满侵略性的眼神,闪过林安溪微醺后疏离又脆弱的侧脸,以及,沈确在圈内那些并不光彩的“猎艳”传闻。
一股陌生的、夹杂着焦躁、愤怒和隐隐不安的情绪,如同毒藤般缠绕住他的心脏,越收越紧。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捏着香槟杯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杯脚似乎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细微声响。
他从未有过这种感觉。
哪怕在数亿的并购案面临崩盘时,他也从未如此……心绪不宁。
就在他即将走到电梯口时,眼角余光瞥见一道酒红色的身影,正提着裙摆,神色有些匆忙地拐进了另一侧的消防楼梯间。
是周妍。
她脸上带着一种古怪的、混合着兴奋、紧张和恶意的表情,匆匆一瞥间,甚至没注意到不远处的容墨。
容墨的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周妍?她去楼梯间做什么?还是往上?三楼?
一个模糊而不祥的猜测掠过心头,让他周身的寒气更重了几分。
他没有时间去细究周妍的意图,电梯门恰好打开,他带着赵晋和两名迅速赶到的黑衣保镖,径直踏入,按下了三楼的按钮。
电梯平稳上升,镜面墙壁倒映出容墨冷峻如冰雕的侧脸。时间仿佛被拉长,每一秒都格外难熬。
“叮——”
三楼到了。
电梯门缓缓打开。
容墨一步踏出,目光如鹰隼般扫过铺着厚地毯的安静走廊。
这里灯光昏暗,私密性极好,与楼下宴会厅的喧嚣恍如两个世界。
而就在他踏出电梯的瞬间,前方不远处,一扇厚重的橡木房门被从里面猛地拉开!
第27章 沈确给她下了药!
一道略显仓皇的红色背影闪了出来,她似乎没想到外面有人,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拉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裙摆,低着头,脚步匆匆地朝着与容墨相反方向的楼梯口跑去,很快消失在拐角。
容墨的目光甚至没有在她背影上多停留一秒,便死死钉在了那扇敞开的房门处。
紧接着,一个身影踉跄着出现在门口。
是沈确。
他上身赤裸,只穿着西装裤,头发有些凌乱,脸上还带着未消的、属于情欲的潮红和一丝餍足,以及……一抹来不及掩饰的惊慌。
他手里还抓着一件皱巴巴的女士衬衫,米白色,容墨认出是林安溪今晚穿的那件,正胡乱地往自己身上套。
而在沈确身后,被他半扶半搂着带出来的——是林安溪。
她浑身湿透,黑色的长发凌乱地贴在苍白的脸颊和颈侧,发梢还在滴水。
她身上只裹着一条酒店提供的白色厚绒毯,毯子裹得很紧,却依旧能看出其下身躯的瑟瑟发抖和脆弱。
她的眼神涣散,焦距不稳,嘴唇失去了血色,微微颤抖着,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几乎完全倚靠在沈确身上,任由他搂着自己的肩膀。
那亲密的、依赖的、甚至带着某种事后余韵般的姿态,如同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毫不留情地烫在了容墨的眼睛上!
“轰——”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脑海里炸开。
容墨感觉自己的呼吸瞬间停滞,血液似乎在刹那间冰冷,又在下一刻疯狂地涌向头顶。
耳边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尖锐的耳鸣和心脏沉重而剧烈的撞击声。
他站在那里,身体僵硬得像一座石雕。
深邃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盯着那相拥的两人,眸底深处仿佛有黑色的风暴在疯狂汇聚、旋转,翻涌着震惊、难以置信、暴怒、以及一种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尖锐刺骨的……刺痛。
他甚至能清晰地“尝”到,自己牙关咬紧时,口腔里弥漫开的那股淡淡的、带着铁锈味的血腥气。
那是愤怒到极致,理智摇摇欲坠的边缘。
时间仿佛凝固在了三楼的走廊里。
沈确显然也没料到会在这里、在这个时间点,直接撞上容墨。
他脸上的惊慌瞬间放大,搂着林安溪肩膀的手下意识地松了松,又立刻收紧,仿佛想证明什么,又像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挤出一点笑容或者说些什么来解释,但在容墨那双冰冷得没有任何温度、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的眼神注视下,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只剩下干涩的吞咽声。
而林安溪,似乎被走廊里更明亮些的光线刺激到,也或许是感应到了那几乎凝成实质的冰冷视线,她极其轻微地、颤抖了一下。
然后,她涣散的目光,极其艰难地、一点点地,移向了电梯口的方向。
当那张熟悉又陌生的、此刻布满寒霜的俊脸映入她模糊的视线时,她苍白失血的嘴唇,几不可闻地翕动了一下。
一个微弱得如同气音、仓惶无助到极点的呢喃,飘散在寂静的走廊空气里:
“容……墨……”
紧接着,是更清晰一点,却依旧破碎颤抖的两个字:
“救……我……”
那声音太轻,太弱,却像一根淬了毒的针,精准无比地刺穿了容墨被怒火和某种阴暗情绪冰封的心脏!
容墨蓦地停住了所有即将转身离开、或者爆发的动作。
他猛地转回头,目光锐利如刀,再次死死钉在林安溪身上。
这一次,他看得更仔细。
他看到她裹在毯子里、却依旧控制不住细微颤抖的身体;看到她苍白脸上不正常的红晕;看到她涣散眼神里那一闪而过的、近乎绝望的求救信号;更看到她虽然无力地靠在沈确身上,但那只从毯子边缘露出的、紧紧攥成拳头、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的手,以及她身体那极其微弱、却确实存在的、想要挣脱沈确搂抱的挣扎迹象!
那不是事后依偎的亲密!
那是无力反抗下的被迫禁锢!
一个可怕的、却更符合沈确人设和林安溪之前反常状态的猜想,如同惊雷般劈入容墨混乱的脑海!
沈确给她下了药!
刚才周妍鬼鬼祟祟地从这里离开……
沈确衣衫不整……
林安溪浑身湿透、神志不清、裹着毯子被带出来……
所有的线索瞬间串联起来,勾勒出一个令人作呕的阴谋!
之前被嫉妒和某种被“背叛”的刺痛所掩盖的理智和判断力,如同潮水般轰然回涌!
容墨没有任何犹豫。
他甚至没有再多看沈确一眼,也没有时间去分析自己此刻汹涌澎湃的复杂心情究竟是什么。
他身体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
长腿迈开,几步就跨到了两人面前,带着一股凛冽的劲风。
“放开她。”
三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声音不高,却冰冷得像是西伯利亚的寒流,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和浓烈的杀意。
沈确被他突然逼近的气势和眼神骇得下意识后退了半步,搂着林安溪的手又松了些。
就是这瞬间的松懈!
容墨已经伸出手,动作快如闪电,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轻柔,一把扣住了林安溪裹着毯子的肩膀,然后用力一揽——
轻而易举地,将她从沈确的怀中,抢了过来!
温软、冰凉、带着湿气和淡淡沐浴露香气的身体落入怀中,轻得仿佛没有重量,却又沉得让容墨手臂微微一沉。
林安溪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转移弄得更加晕眩,低低地呻吟了一声,下意识地想要抓住什么来稳住自己。
她的手指胡乱地摸索着,最终紧紧攥住了容墨胸前昂贵西装的衣料,攥得指节发白,仿佛那是茫茫大海中唯一的浮木。
容墨垂眸。
怀中的女人闭着眼睛,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还在不住地颤抖。
苍白的脸上,水珠和不知是汗还是泪的痕迹混合。
她将脸微微埋进他胸口,鼻翼轻轻翕动,似乎在嗅闻着什么。
第28章 谁不给谁体面?!
当她嗅到那熟悉的、清冷的雪松气息时,身体那剧烈的颤抖,竟然奇异地、一点点地平复了下来,虽然依旧瑟缩,却不再是无意识的惊惧挣扎,而更像是一种……找到安全港湾后,终于松懈下来的、疲惫不堪的依赖。
这细微的变化,像一根羽毛,轻轻搔刮过容墨心头最坚硬也最柔软的角落。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她身体的冰凉和细微的颤抖,能感觉到她抓住他衣襟的、那依赖又无助的力道。
一种陌生的、混杂着怜惜、后怕、暴怒,以及某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隐秘的庆幸和满足感的复杂情绪,如同被打翻的调色盘,在他胸腔里轰然炸开,五味杂陈。
【叮!攻略目标容墨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25——产生强烈保护欲与占有欲的复杂对象】
系统的提示音在林安溪脑海深处响起,但她此刻“意识不清”,无暇理会。
而容墨这边,沈确终于从惊愕中回过神来。
他眼睁睁看着到嘴的“猎物”被容墨以这种绝对强势的姿态夺走,看着林安溪在容墨怀里那自然而然的依赖模样,一股混合着不甘、恼怒和被打断好事的暴戾瞬间冲垮了他的理智。
“容墨!你干什么?!”沈确低吼一声,赤红着眼睛上前一步,竟然还想伸手去抢夺林安溪,“她自愿跟我上来的!我们只是……”
“自愿?”容墨猛地抬眼,打断了他的话。
那双总是深邃平静的眼眸,此刻如同淬了寒冰的利刃,直直刺向沈确,里面翻涌的冰冷怒意和毫不掩饰的鄙夷,让沈确伸出的手硬生生僵在了半空。
“沈确,”容墨的声音恢复了平静,甚至比平时更低沉,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宣判般的冰冷质感,“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对付一个没有反抗能力的女人。这就是你们沈家的家教?你的能耐?”
沈确脸色瞬间涨红,又转为铁青:“你……你血口喷人!你有什么证据?!”
“证据?”容墨扯了扯嘴角,那是一个毫无温度、近乎残忍的弧度,“我需要证据吗?沈确,从今天起,沈氏在城南那块地的竞标,容氏会全力阻击。之前谈好的所有合作,全部中止。”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冰锥,砸在沈确心上:
“以后在商场上,我们不再是朋友。”
“是竞争对手。”
说完,他不再看沈确那副如遭雷击、难以置信的扭曲表情,紧了紧怀中依旧瑟瑟发抖、仿佛对外界毫无所知的林安溪,对身后的赵晋和保镖冷声吩咐:
“赵晋,处理后续。报警,取证,该怎么做你知道。沈少‘身体不适’,请他去楼下休息室‘好好休息’,在警察到来之前,别让他离开,也别让任何人打扰他。”
“是,容总!”赵晋立刻应声,两名训练有素的保镖已经上前,一左一右,看似礼貌实则强硬地“扶”住了还想挣扎叫嚷的沈确。
容墨则不再停留,用毯子将林安溪裹得更严实了些,小心翼翼地打横抱起她,转身,大步流星地朝着电梯走去。
怀中的重量很轻,她湿漉漉的发梢蹭着他的脖颈,冰凉。
但容墨的心跳,却异常沉重而急促。
看着容墨抱着林安溪,头也不回地踏入电梯,身影消失在闭合的金属门后,沈确才像是终于从巨大的震惊和挫败中反应过来。
“容墨!你他妈给我站住!”他气急败坏地怒吼,想要挣脱保镖的钳制,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撼动那两只铁钳般的手。
赵晋面无表情地站在他面前,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神冷静而专业:“沈少,请配合。容总吩咐了,在警察到来并完成取证之前,请您暂时在此休息。为了您的体面,也为了沈家的声誉,我建议您保持冷静。”
“体面?声誉?”沈确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赤红着眼睛,胸口剧烈起伏,刚才的惊慌失措已经被滔天的怒火和不甘取代,“他容墨当众抢人,断我合作,还要报警抓我?!到底是谁不给谁体面?!”
他猛地一脚踹在身旁那扇厚重的橡木房门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在寂静的走廊里回荡。
“妈的!贱人!”他低咒一声,不知道是在骂林安溪的“不识抬举”和“演戏”,还是在骂容墨的“横刀夺爱”和“翻脸无情”,亦或是骂自己今晚的功亏一篑和即将面临的麻烦。
他烦躁地扒拉了一下自己凌乱的头发,赤着的上半身因为愤怒而微微发红。
事情彻底搞砸了。
不仅没吃到嘴里,还惹了一身腥,得罪了容墨这尊大佛!
沈家和容氏的合作虽然不算核心,但也是重要的一环,更别说城南那块地……他几乎能想象到家里老头子知道这事后,会怎样暴跳如雷。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看起来清纯无害、实则心机深沉的林安溪!
还有容墨那莫名其妙的维护!
躲在另一边楼梯口拐角阴影处的周妍,将刚才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从容墨突然出现,到他冷着脸夺走林安溪,再到他对沈确毫不留情的宣判……她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一股强烈的不安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
她原本只是出于嫉妒和一种恶意的窥探欲,跟着上了楼,想看看沈确到底能不能得手,或者至少拍下点能让林安溪身败名裂的证据。
她甚至提前离开,制造了“恰好撞破”的机会,想给容墨心里种下一根刺。
可她万万没想到,容墨的反应会如此激烈!
他不是应该感到被“背叛”的愤怒和失望吗?他不是应该厌恶林安溪的“不自爱”和“攀附”吗?
为什么……他看起来更像是被触犯了逆鳞的暴怒雄狮?那毫不掩饰的保护姿态,那对沈确的冷酷决绝,那抱着林安溪离开时的小心翼翼……
这根本不是对一个“玩玩而已”或者“普通朋友”的态度!
第29章 她赌对了
周妍的手指紧紧抠住了冰冷的楼梯扶手,指甲几乎要折断。她看着沈确被保镖控制住的狼狈模样,看着那扇被她慌乱中带上的、仿佛藏着无尽龌龊的房门,心头那点因为“算计成功”而升起的隐秘快感,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冰冷的恐慌和后怕。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弄巧成拙了。
不仅没能打击到林安溪,反而可能……亲手将她推到了一个更受容墨重视和庇护的位置!
这个认知,让她遍体生寒。
与此同时,容墨已经抱着林安溪,乘坐专用电梯直达地下车库。
他的专属座驾早已接到指令,安静地等候在那里。
司机迅速打开后车门,容墨小心翼翼地将林安溪放进车内,自己也坐了進去,对司机沉声道:“去‘云栖苑’。”
‘云栖苑’是容墨名下的一处高端公寓,位于市中心,安保和私密性极好,他偶尔会去那里处理工作或短暂休息,距离‘云顶会所’也最近。
车子平稳而迅速地驶入夜色。
车内光线昏暗,只有窗外流动的霓虹光影不时掠过。
林安溪似乎因为移动和车子的颠簸,微微蹙起了眉,不安地动了动。
毯子有些滑落,露出她白皙却带着红痕的肩膀和锁骨。
容墨立刻伸手,将毯子重新为她掖好,动作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轻柔。
他的目光落在她依旧苍白的脸上,湿发已经被他用车内的干毛巾大致擦过,不再滴水,但依旧凌乱地贴着她的脸颊。
她闭着眼睛,睫毛像受惊的蝶翼般轻颤,呼吸略显急促,嘴唇依旧没有血色。
一种复杂的情绪在他胸中翻腾。后怕、愤怒、自责、怜惜……还有一丝挥之不去的疑惑。
他想起她之前那句“有点不爽”,想起她执意要跟沈确离开,想起她最后那声微弱的“救我”……
到底发生了什么?沈确具体做了什么?她真的完全无辜吗?还是……
不。
容墨强行掐断了后面的猜想。
无论她之前出于什么原因跟沈确上楼,无论她是否有些小心思,沈确对她下药、意图不轨,这是不争的事实。
她是受害者。
而自己……差点因为那可笑的、自以为是的“朋友”界限和莫名的情绪,就真的转身离开,置她于险境而不顾。
这个念头让容墨的心猛地一缩,泛起一阵尖锐的刺痛和庆幸。
幸好……他回头了。
幸好……他听到了。
车子很快驶入‘云栖苑’的地下停车场。
容墨再次抱起林安溪,乘坐专用电梯直达顶层的复式公寓。
早已接到通知、等候在此的私人医生立刻上前检查。
一番细致的检查后,戴着眼镜、气质儒雅的医生对容墨道:“容先生,这位小姐体内确实检测到少量新型迷幻类药物成分,剂量不算大,但足以导致意识模糊、肢体无力。她身上的湿冷是因为被用冷水泼醒过,有轻微受凉迹象,但没有其他明显外伤。目前看来,身体并无大碍,药物会随着代谢逐渐排出,多休息,补充水分即可。我开一些温和的辅助代谢和安神的药物,等她清醒后服用。”
听到“并无大碍”四个字,容墨一直紧绷的肩膀几不可查地松懈了一分,悬着的心终于稍稍落地。
“多谢,李医生。”他颔首。
送走医生,吩咐佣人准备好温水和干净的衣物,容墨站在主卧门口,看着床上依旧昏睡、但眉头似乎舒展了一些的林安溪。
她的湿发已经被跟进来的女佣用暖风仔细吹干,柔顺地铺散在枕头上,衬得她脸颊愈发小巧苍白。
身上也换上了干净的、他的备用丝质睡衣,裹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张安静的睡颜。
褪去了宴会上的疏离和尖锐,褪去了走廊里的脆弱和仓惶,此刻的她,像一个累极了的孩子,纯净得不设防。
容墨静静地看了一会儿,心头那纷乱复杂的情绪,似乎也随着她平稳的呼吸,渐渐沉淀下来。
他转身,轻轻带上了房门。
而就在房门合上的细微声响传来时,床上“昏睡”的人,睫毛几不可查地颤动了一下。
林安溪并没有真的昏迷。
魔导巫师的精神力何其强大,沈确下在酒里的那点迷药,对她而言,效力大概相当于喝了一杯高度数的酒,会让她身体产生一些无力、发热的反应,但想要彻底迷晕她的神智,还差得远。
从沈确揽着她进房间开始,她就一直保持着高度的清醒和警惕。
她故意让沈确以为她药力发作,意识模糊,顺从地被他带进浴室,然后趁其不备,将计就计,自己弄湿了头发和衣服,制造出挣扎和被迫的痕迹。
沈确果然急不可耐,她则利用浴室的地形和沈确的大意,短暂地制造了混乱,拖延了时间,也留下了更多“证据”。
周妍的偷窥和仓皇离开,也在她预料之中。那个女人,一定会忍不住来看“成果”,甚至想留下把柄。
而容墨的到来……时间比她预想的稍晚了一点,但还算及时。
走廊里那场戏,她演得十足十——脆弱、无助、濒临绝望的求救。
她能感觉到容墨最初的震惊、愤怒和某种阴暗的误解,也能感觉到他最后关头那骤然的醒悟和毫不犹豫的拯救。
被他抢入怀中的那一刻,她闻到了他衣襟上清冷的雪松香,也感受到了他手臂瞬间的僵硬和随即而来的、小心翼翼的收紧。
那一刻,她就知道——她赌对了。
容墨对她,绝不仅仅是“有点意思的朋友”。
之后在车上,在他公寓里,她继续“昏睡”,任由医生检查,任由女佣照料。
她需要时间来消化刚才惊险的一幕,也需要等待一个最合适的“醒来”时机。
现在,房间里只剩下她一个人,安静得能听到自己平稳的心跳。
系统之前提示的【好感度+10】,清晰地在脑海里回放。
很好。
比她预期的还要好。
保护欲和占有欲,往往是更深层次感情的萌芽。
尤其是对容墨这种习惯了掌控和疏离的男人来说,这种情绪的出现,意义重大。
现在,该进行下一步了。
第30章 我们以后不要来往了
她缓缓极其艰难的睁开了眼睛。
眼神迷茫而无焦距,盯着天花板上简约的灯带看了几秒,仿佛在辨认自己身在何处。
林安溪眼珠极其缓慢地转动,带着刚醒来的懵懂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惶,扫过房间里陌生而冷硬的装饰。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站在床边不远处,似乎正准备转身离开的那道挺拔身影上。
容墨听到细微的动静,立刻转过身。
四目相对。
容墨清晰地看到,林安溪的眼睛里,瞬间盈满了刚刚醒来、尚未完全退去的迷茫,以及迅速涌上来的、浓得化不开的后怕和恐惧。
那恐惧如此真实,让她的瞳孔微微收缩,身体也不受控制地轻轻颤抖起来。
容墨心头一揪。
林安溪看着容墨,像是看着茫茫黑夜中唯一的光源,又像是在确认眼前的人是否真实。
然后,没有任何预兆的——
她的眼泪,大颗大颗地,毫无声息地,顺着苍白的脸颊滚落下来。
不是嚎啕大哭,而是那种压抑到了极致、连声音都发不出来的、纯粹的恐惧和委屈的释放。
与此同时,她猛地从被子里伸出手,不管不顾地,一把抱住了就站在床边的容墨的腰!
将脸深深埋进他穿着家居服的腹部,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呜……”一声极低极哑的、仿佛小兽受伤般的呜咽,从她埋着的脸下传来。
紧接着,是断断续续、带着剧烈颤抖和后怕的抽泣声。
“我……我好怕……沈确他……他……水好冷……我动不了……我以为……我以为……”她的声音破碎不堪,语无伦次,充满了劫后余生的仓惶和绝望。
她能感觉到,在她抱住容墨的瞬间,他整个身体都僵住了。
但很快,那僵硬便软化下来。
他没有立刻推开她,甚至……犹豫了一下,然后,一只温暖而干燥的手,带着些许生疏和试探,轻轻地、极其缓慢地,落在了她因为哭泣而颤抖的背上。
动作很轻,带着一种笨拙的安抚意味。
“没事了。”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比平时低沉沙哑了许多,却奇异地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已经没事了。这里很安全。”
他重复着“没事了”,像是在对她说,也像是在对自己说。
林安溪的哭声没有停止,反而因为他这生涩的安抚和安全的保证,而变得更加委屈和放肆了一些。
她将他抱得更紧,眼泪浸湿了他单薄的家居服,温热一片。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容墨身体最初的僵硬和不知所措,正一点点被一种更柔软、更复杂的情绪所取代。
他落在她背上的手,从最初的轻触,到慢慢加重力道,带着一种坚定而有力的抚慰。
【叮!攻略目标容墨好感度+3!当前好感度:28。】
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林安溪埋在他怀里的脸上,泪痕未干,唇角却几不可查地,极轻、极快地弯了一下。
旋即,又被更汹涌的“恐惧”和“依赖”的泪水所覆盖。
她知道,今晚这场兵行险着的“苦肉计”,虽然过程惊险,但效果……远超预期。
容墨这座冰山,已经开始出现裂缝了。
而她要做的,就是让这裂缝,越来越大,直到彻底……瓦解。
时间仿佛被林安溪压抑的抽泣声和容墨生疏的安抚拉长,又渐渐在静谧的房间里流淌平复。
不知过了多久,怀中的颤抖渐渐止息,只剩下偶尔无法控制的一声细弱哽咽。
林安溪似乎耗尽了力气,抱着容墨腰的手臂松了些力道,却依旧没有放开,像只受惊后蜷缩在信任者身边的小动物。
容墨背脊挺直地站着,维持着这个有些僵硬的姿势,掌心下是她单薄脊背透过丝质睡衣传来的微凉体温。
那温热泪水浸润衣衫的触感犹在,带着灼人的热度,烫得他心头一片混乱。
李医生的话反复在耳边响起:“无实质性侵害……药物影响……冷水刺激……”
每确认一遍,他心头那口堵着的气就松动一分,一种近乎庆幸的松弛感蔓延开来,随即又被更深的阴霾笼罩——庆幸之后,是后怕,是自责,是难以言喻的烦躁。
如果他再晚一点……如果他没有因为那声“救我”而回头……
他不敢细想。
感受到怀中人情绪似乎平复,容墨几不可闻地吸了口气,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缓和,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还有哪里不舒服吗?头还晕不晕?医生开了药,要不要喝点水?”
他一连问了几个问题,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耐心,甚至带着点小心翼翼,与他平日冷峻的形象格格不入。
林安溪却像是被这声音惊扰,身体微微一颤,终于缓缓松开了紧抱他的手臂。
她低着头,柔顺乌黑的长发如同瀑布般滑落,完全遮住了她的侧脸和神情,只露出一点苍白失血的下颌尖。
她轻轻摇了摇头,动作幅度很小,带着一种疲惫至极的顺从。
从正面角度,容墨完全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能看到她低垂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脆弱的阴影,和紧紧抿着、依旧没什么血色的嘴唇。
但一种无声的、沉重的悲伤气息,却从她低垂的姿态和沉默中弥漫开来,像冰冷的雾气,悄然包裹住容墨。
他心头那口刚松了半分的气,又堵了回去,甚至更闷了。
他不太擅长处理这种细腻而压抑的情绪,尤其是当这情绪因他而起时。
他动了动唇,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想说点什么。
也许是道歉,为他的疏忽,为他圈子里那些肮脏的人和事给她带来的伤害;也许是保证,保证以后不会再发生类似的事情;也许是……别的,他自己也还没理清的、更复杂的念头。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组织好语言,一直沉默的林安溪却先开了口。
声音很轻,带着哭过后的沙哑和虚弱,却异常清晰,每一个字都像冰珠,砸在容墨心头:
“容先生……”
她顿了顿,似乎用尽了力气,才继续说完:
“我们……以后还是……不要再来往了。”
容墨瞳孔骤然收缩!
他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第31章 反其道行之
林安溪依旧低着头,仿佛不敢看他,声音细细的,却带着一种心如死灰般的平静:
“我有点……累了。我以为,即便只是做普通朋友,至少……至少能得到一点基本的尊重和善意。可是……”
她自嘲般地极轻地笑了一下,那笑声比哭还让人难受。
“从赵思涵,到周妍,再到沈确……好像只要靠近你,哪怕只是站在‘朋友’的位置上,就一定会被针对,被算计,被当成……某种碍眼的障碍,或者可以随意玩弄的猎物。”
“我没有感觉到一丝一毫……被接纳过。”
“他们”,她指的是谁,不言而喻。那个他因为商场利益、家族关系、或者仅仅是多年交际惯性而维系着的所谓“朋友圈”。
容墨的呼吸沉了下去。
一种混合着受伤、恼火和被冤枉的憋闷感,如同火山岩浆,瞬间在他胸腔里翻涌起来!
“他们”是“他们”,他是他!
是,他和沈确、周妍等人有来往,有合作,甚至是多年的表面朋友。
但这不代表他认同他们的所有行为,更不代表他会纵容他们伤害他在意的人!
林安溪这句话,简直像一把钝刀,不分青红皂白地,将他也归入了“伤害她”的那群人里!
他因为她遇险而升腾的怒火、后怕、怜惜,因为他自己疏忽而产生的自责,在这一刻,仿佛全都变成了一个可笑的笑话。
她是在怪他?怪他交友不慎?怪他没能给她提供一个绝对安全无菌的“朋友”环境?
一股郁气堵在胸口,憋得他生疼。
那是对沈确和周妍卑劣行径的愤怒,是对自己竟被如此“归类”的受伤,更是对眼下这失控局面和复杂情绪的无力与烦躁。
他想反驳,想解释,想说“沈确已经付出了代价,周妍我也会处理”,想说“我跟他们不一样”,想说“这不公平”……
但看着她低垂的、仿佛笼罩着一层绝望灰败气息的头顶,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他能说什么?
说“他们”不代表“我”?可“他们”确确实实是他带来的。
没有他,林安溪根本不会进入那个圈子,不会遇到沈确,不会遭遇今晚这一切。
归根结底,源头在他。
这个认知,像一盆冰水,浇熄了他心头的火气,只剩下冰冷的、沉甸甸的窒闷。
房间里陷入了死寂。
只有空调系统发出的极轻微的送风声,以及两人几乎微不可闻的呼吸。
容墨站在那里,身姿依旧挺拔,但周身的气息却像是被瞬间抽走了所有温度,只剩下一种冰冷的、坚硬的沉默。
他脸上的线条绷得极紧,下颌角的弧度锋利得近乎伤人。
那双总是深邃难测的眼眸,此刻幽暗得如同暴风雨前夕的海面,所有的情绪都被强行压抑在平静的表象之下,唯有眸底深处,翻涌着无人能见的惊涛骇浪。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林安溪几乎以为他不会回答,或者会爆发。
最终,他只是极轻地,几乎是从鼻腔里,嗯了一声。
那声音冷硬,干涩,没有任何情绪起伏,仿佛只是对一个无关紧要的提议表示知晓。
“好。”
一个字,干脆利落,斩断了所有未出口的解释、争辩,或者挽留。
然后,他猛地转身,动作幅度不大,却带着一种决绝的意味。
不再看床上那个仿佛瞬间被抽走所有生气、显得更加苍白脆弱的女人。
“你休息一下,我让赵晋备车,送你回去。”
他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淡,甚至比平时更添了几分冰封般的疏离,字字清晰,却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不带一丝温度。
说完,他不再停留,迈开长腿,径直走向房门。
背影挺直,步伐沉稳,却隐隐透着一股僵硬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寒意。
“咔哒。”
房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两个空间。
林安溪依旧维持着低头的姿势,一动不动。
直到那轻微的关门声彻底消散在空气里,她才极其缓慢地,抬起了一点头。
脸上哪里还有半分刚才那种绝望心死的悲伤?只有一片平静,甚至带着点计谋得逞后的、极淡的疲惫和嘲讽。
眼眶还残留着哭过的微红,眼神却已经恢复了惯有的清明和冷静,如同被雨水洗刷过的寒星。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抬起手,指尖揉了揉因为长时间维持一个姿势而有些发僵的后颈。
系统带着焦急和不解的电子音立刻在她脑海里响起:【宿主!为什么?!容墨好感度明明在上升,保护欲和占有欲都被激发出来了,这正是趁虚而入、加深关系的好机会!你为什么要主动推开他,提出断绝来往?!这不是前功尽弃吗?】
林安溪靠在床头,闻言,轻轻嗤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低,带着一种洞察世情的淡漠和运筹帷幄的从容。
“系统啊系统,你还是不懂人心,尤其是容墨那种男人的心。”她在脑海里慢悠悠地回应,“你觉得,一个在他最愧疚、最怜惜、保护欲爆棚的时候,顺势依附上去、寻求安慰和庇护的女人,在他心里会是什么价值?”
“是,他可能会因为责任和一时的心软,给予庇护,甚至产生更多好感。但那种好感,建立在什么基础上?建立在他觉得‘她需要我保护’,‘她是因为我才受害’,‘我对她有责任’的基础上。我得到的,会是一个居高临下的保护者,一个觉得我脆弱需要依附于他的施舍者。”
“这样的关系,从一开始,主动权就不在我手里。我得到的‘好感’,是掺杂了怜悯、责任和优越感的‘廉价品’。而我林安溪,要的不是被主导,被施舍。”
她顿了顿,眼神愈发锐利。
“我要的,是他真正的兴趣,是他剥开层层身份和算计后,对我这个人本身的探究欲和征服欲。我要他因为‘失去’的可能而感到不适,因为被‘拒绝’和‘归咎’而感到刺痛和反思,因为无法轻易‘掌控’和‘定义’我而感到挫败和不甘。”
第32章 那他就如她所愿
“只有打乱他的步调,打破他自以为是的‘朋友’框架和‘掌控’局面,让他也尝到被推开、被指责、甚至被‘失去’的滋味,他才会真正开始审视他自己的问题,审视我们之间的关系,而不是仅仅把我当成一个需要负责的‘麻烦’或可以安置的‘所有物’。”
“今晚这个机会,解法不止一个。顺势柔弱依附,是一条看似简单快捷的路,但通往的终点,未必是我想要的。而我选的这条路……”
她唇角弯起一个狡黠而冰冷的弧度。
“虽然险,但收获的,可能是更本质的东西。更何况……”
她想起了什么,眼神微微闪烁。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周妍家里,好像控股了一家规模不小的娱乐营销公司,旗下就有专业的狗仔团队吧?之前在我小区门口蹲拍的‘风行工作室’,似乎就是其中之一?”
“以周妍今晚的心态,和她那种睚眦必报、又自以为是的性格,她手里恰好又有‘料’……她会怎么做呢?”
系统沉默了一下,似乎在快速检索信息,然后给出了肯定答复:【是的,宿主。周氏家族控股的“星耀传媒”旗下,确实包括“风行工作室”。根据周妍当前情绪波动和行为模式分析,她有高达87%的概率会利用手中掌握的影像资料,对宿主进行报复性舆论攻击。】
林安溪笑了,那笑容里没有丝毫惧意,反而有种“果然如此”的了然和期待。
“看,推波助澜的人,这不就自己送上门来了吗?”
“有时候,危机,才是最好的转机。尤其当你知道,有人会迫不及待地,帮你把水搅得更浑的时候。”
容墨离开主卧后,并没有立刻去吩咐赵晋。
他独自站在空旷冷寂的客厅落地窗前,窗外是璀璨却遥远的城市夜景,霓虹闪烁,车流如织,一片繁华喧嚣,却丝毫照不进他此刻冰冷的心境。
他需要一点时间,来平复胸腔里那股横冲直撞、无处宣泄的郁气。
林安溪那句“不要再来往了”,和那句“根本没感觉到一丝一毫被他们接纳的意思”,反复在他脑海里回响,像两根细密的针,扎在他最不设防的地方。
受伤吗?是的。他容墨何曾被人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地“归类”和“推开”过?尤其还是在他刚刚救了她,内心被各种复杂情绪充斥的时候。
恼火吗?当然。
气沈确和周妍的卑劣无耻,更气……气他自己。
气他为什么没有早点察觉沈确的龌龊心思,气他为什么默许甚至利用了那种暧昧的朋友关系将她置于险境,气他在她最需要安全感和解释的时候,竟然只会沉默,然后说出那样冰冷决绝的“好”。
胸口那股对自己的怒气,找不到出口,最终全部转化成了对沈确和周妍更深的厌憎。
沈确那边,商业上的打击只是开始。
敢动他容墨护着的人,即便只是“朋友”,就要有承受百倍代价的觉悟。
至于周妍……那个愚蠢又恶毒的女人,今晚的账,他记下了。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灯火似乎都黯淡了几分。
容墨终于缓缓转过身,脸上已恢复了惯常的、无懈可击的冰冷面具。
他走到书房,按下内线,声音平静无波:“赵晋,备车,送林小姐回她的公寓。另外,沈氏那边,所有合作即刻终止,正在进行的项目,不惜代价阻击。周家……查一下他们最近在谈的那个政府项目,把之前收集的‘材料’,匿名递给他们的竞争对手。”
“是,容总。”赵晋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没有丝毫犹豫。
吩咐完,容墨没有再去主卧。
他不想再面对林安溪,无论是她悲伤脆弱的样子,还是她平静提出断绝关系的样子,都会让他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烦躁和……失控。
他只是沉默地站在客厅里,等待着。
很快,主卧的门再次打开。
林安溪已经换回了她之前那身被烘干的米白色衬衫裙,头发也简单地梳理过,脸上看不出泪痕,只有一种过度疲惫后的苍白和宁静。
她手里拿着自己的手包,脚步还有些虚浮,但脊背挺得很直。
她走到客厅,看到站在窗边的容墨,脚步微微一顿。
然后,她抬起头,朝他露出了一个极淡、极勉强的笑容。
那笑容像是用力挤出来的,苍白,脆弱,仿佛下一秒就会碎裂,却依旧维持着基本的礼节。
“容先生,麻烦您了。”她轻声说,声音依旧带着沙哑的哽涩,像蝴蝶轻轻掠过心间,留下细微却持久的痒和疼,然后,一切归于令人窒息的寂静。
容墨看着她那个笑容,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拧了一下。
他移开目光,几不可查地点了下头,声音依旧冷淡:“车在楼下。”
他没有说“我送你下去”,也没有再多看她一眼,仿佛真的只是一个完成交接任务的陌生人。
林安溪也不再多言,轻轻颔首,跟着早已等候在门口的赵晋,走向电梯。
电梯门缓缓合上,最后映入容墨眼帘的,是她挺直却单薄的背影,和那一小片苍白脆弱的侧脸轮廓。
直到电梯下行指示灯亮起,容墨才缓缓收回目光。
他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一杯烈酒,没有加冰,仰头一饮而尽。
灼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短暂的麻痹感,却无法驱散心头那一片冰冷沉重的阴霾。
他想,这样也好。
既然她觉得靠近他是麻烦,是危险,是得不到接纳的负担。
那他就如她所愿。
只是,为什么心里某个角落,空落落的,比之前更加烦躁不安?
另一边,林安溪安静地坐在赵晋驾驶的车里,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
系统还在嘀嘀咕咕,似乎对她“浪费”大好机会耿耿于怀。
林安溪却闭上眼睛,在脑海里淡淡回应:“急什么?好戏,才刚刚开始。”
她需要一点时间,让今晚的“创伤”发酵,也让容墨的“不适”沉淀。
更需要一点时间,等待周妍……自己跳进她预设的剧本里。
第33章 果然是贱人!
而此刻,在城市另一端的某处高档公寓里,周妍正烦躁地将自己摔进柔软的沙发里,手里死死捏着一个已经空了大半的酒瓶。
今晚的一切都失控了!
容墨对林安溪的维护,对沈确的狠厉,让她又妒又怕。
她原本只是想看林安溪出丑,甚至身败名裂,没想到反而可能让容墨对那个贱人更加上心!
这种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感觉,让她几乎要发疯。
她的目光无意识地扫过旁边奢华的办公桌,忽然定住了。
桌面上,不知何时,放着一个不起眼的牛皮纸密封袋。
她记得,这是她之前吩咐“风行工作室”的人盯着林安溪,有任何“收获”就直接送来的。
这几天因为心烦意乱,差点忘了这回事。
一种莫名的冲动驱使她站起身,走过去,拿起那个密封袋。
入手有些分量。
她蹙着眉,三两下扯开封口,将里面的东西倒了出来。
哗啦——
几十张高清照片散落在光洁的桌面上。
周妍的瞳孔骤然收缩!
照片的主角,毫无疑问是林安溪和容墨。
有之前在剧组,容墨高调探班,林安溪为他斟茶,两人相对而坐的;有更早之前,在“奇石斋”门口,两人并肩走出,容墨侧头看向林安溪,眼神专注的;甚至还有今晚在“云顶会所”门口,林安溪从容墨车上下来,以及更早之前,容墨的宾利停在林安溪小区门口,林安溪下车挥手告别的画面!
角度刁钻,看起来格外亲密——
拍摄时间、地点各异,但共同点是,画面中的两人,那种氛围……绝不仅仅是“普通朋友”!
尤其是容墨看着林安溪的那些眼神,尽管在照片上有些模糊,但那种专注、欣赏,甚至隐隐的纵容,是周妍从未在他眼中看到过的、属于其他女人的神色!
嫉妒的毒火,瞬间如同被泼了油的烈焰,在她胸腔里疯狂燃烧起来,烧得她眼睛发红,手指颤抖。
“贱人……果然是贱人!表面上装得清高,拒绝来往,背地里早就勾搭上了!还让阿墨用那种眼神看她!”周妍咬牙切齿,姣好的面容因为嫉妒和愤怒而微微扭曲。
但紧接着,一个疯狂而恶毒的念头,如同毒蛇般钻入了她的脑海。
既然容墨这么护着她……既然他们之间“不清不楚”……
那如果,把这些照片,和另一些“东西”结合起来呢?
她猛地想起,今晚在“云顶会所”三楼,她慌乱离开时,手机似乎不小心按到了拍摄键……虽然角度不佳,画面晃动,但如果仔细看……
她手忙脚乱地拿出自己的手机,指尖颤抖地翻找起来。
很快,她找到了那段模糊的、只有几秒钟的视频。
画面里,走廊光线昏暗,沈确赤着上身,正半搂半抱着浑身湿透、裹着毯子、眼神涣散的林安溪,从房间里出来……姿态暧昧至极!
虽然看不清林安溪的全脸,但那身标志性的米白色衬衫裙和身形,熟悉的人一眼就能认出!
一个缜密而疯狂的报复计划,在她被妒火灼烧的脑海里迅速成形。
把这些“亲密”照片,和这段“劲爆”视频,巧妙地剪辑、编排、配上误导性极强的文字……
她要让所有人都看到,林安溪是个怎样周旋在两个顶级男人之间、不知廉耻、手段下作的心机女!
她要让容墨看看,他拼命维护的,到底是个什么货色!看他还会不会用那种眼神看她!
她要让林安溪身败名裂,永无翻身之日!
周妍的嘴角,慢慢勾起一抹扭曲而快意的笑容,眼神里闪烁着疯狂和恶毒的光芒。
她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声音因为兴奋而微微发颤:
“喂?是我。把‘风行’最好的剪辑师和文案给我叫来,现在,马上!我有‘大料’要爆!”
“对,关于林安溪的。这次,我要让她……彻底完蛋!”
时间不紧不慢地过去了一周。
这一周里,林安溪的生活似乎恢复了某种“正常”。
《夜色撩人》已经杀青,她暂时没有接新的工作,大部分时间待在公寓里,研究她的魔药配方,看看书,偶尔出门逛街,神态平静,仿佛那晚惊心动魄的经历从未发生过。
只是,她与容墨之间,确如她所“要求”的那样,彻底断了联系。
手机里,之前还能就奇石、香料偶尔交流几句的对话界面,已经一片死寂。
最后一条消息,停留在一周前。
如果不是聊天记录还在,任谁看了,恐怕都会以为双方早已默契地互相拉黑,老死不相往来。
宋贝贝对此忧心忡忡,几次欲言又止,都被林安溪用轻松的话题岔开了。
她并不着急,甚至有些享受这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她知道,有人比她更着急,更按捺不住。
这天中午,阳光正好。
林安溪正窝在书房柔软的地毯上,面前摊开着几个新递过来的剧本。
她慢悠悠地翻看着,指尖偶尔在某一页上停顿,似乎在评估角色的挑战性和……潜在的“趣味性”。
宋贝贝坐在旁边的沙发上,刷着手机,时不时跟她念叨几句网上无关痛痒的八卦。
突然——
“啊——!!!”
宋贝贝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脸色煞白,手机都差点脱手飞出去!
“安、安溪!不好了!出大事了!”她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惊恐而尖利变调,手指颤抖着,几乎握不住手机,慌忙递到林安溪面前,“热搜!空降!断层第一!爆了!全都爆了!”
林安溪抬眸,神色平静地接过手机。
屏幕上,微博热搜榜的界面异常醒目。
第一名后面跟着一个鲜红刺目的“爆”字,热度指数断层领先,将第二三名远远甩开。
话题赫然是——#林安溪脚踏两条船沈容二少为她反目#
下面紧跟着的几个关联热搜,同样触目惊心:
#林安溪片场勾引导演实锤#
#林安溪夜会容墨车内激吻#
#林安溪沈确酒店私密照曝光#
#清纯人设崩塌林安溪滚出娱乐圈#
第34章 好戏开场了
林安溪面无表情,手指滑动,点进了第一个话题。
置顶的是一个刚注册不久、但已经加了蓝V认证的娱乐营销号发布的“重磅长文”。
文章图文并茂,写得极具煽动性和误导性。
文字部分,将林安溪描述成一个出身低微、野心勃勃、为上位不择手段的心机女。
先是在《夜色撩人》片场,利用容墨探班的机会,极尽勾引之能事——配图是她为容墨斟茶、两人相对而坐的剧组照片,角度刻意选取,显得亲密;后又私下与风流阔少沈确牵扯不清,甚至被拍到深夜一同进入酒店客房,沈确衣衫不整——配图是周妍手机里那段模糊视频的截图,经过处理,突出了沈确的赤裸上身和林安溪被搂抱的暧昧姿态;文章还“爆料”,称林安溪早年就有靠陪睡换取资源的黑历史,并附上了几张模糊不清、像是夜店氛围的旧照——不知从哪个角落扒出来的,甚至可能根本不是她。
最致命的是,文章末尾,“有理有据”地分析,正是由于林安溪周旋在容墨和沈确之间,导致两位背景深厚的豪门继承人“争风吃醋”,最终在“云顶会所”爆发冲突,沈确被打压,容墨冲冠一怒为红颜。
并暗示林安溪在其中扮演了挑拨离间、左右逢源的不光彩角色。
下面的评论已经彻底沦陷,不堪入目。愤怒的“正义路人”,容墨和沈确的粉丝,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乐子人,以及明显被买通的水军……各种污言秽语、人身攻击、荡妇羞辱,如同肮脏的洪流,瞬间淹没了整个话题。
转发、点赞、评论数都在以恐怖的速度飙升。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黑料,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旨在将她彻底钉死在耻辱柱上的舆论谋杀!
宋贝贝已经急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语无伦次:“怎么会这样……这、这完全是胡说八道!照片都是断章取义!那视频……安溪你明明是受害者!他们怎么可以……”
林安溪将手机递还给她,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甚至轻轻“啧”了一声。
果然,和她预料的差不多。
周妍的手笔,够狠,也够蠢。
把酒店那段视频放出来,固然能污蔑她,但也等于把沈确和她自己也拖下了水。
为了打击她,周妍已经不顾一切了。
“别慌。”林安溪站起身,走到她那个改造过的“实验室”区域,从一个带锁的抽屉里,取出一个巴掌大小、晶莹剔透的水晶瓶。
瓶子里装着大约三分之一容量的、淡粉色如同晨曦初露时最娇嫩花瓣颜色的液体,清澈透亮,在光线下流转着柔和的光晕,散发出一种极其清雅、若有若无的、仿佛能抚平一切焦躁的甜香。
这是她这几天刚炼制成功的【琼瑶药剂(改良版)】。
灵感来源于某种古老的魅惑药剂,但被她大幅改良了效果。
喝下后,不会直接控制人心,但会在一段时间内,让所有见到她的人,都不由自主地对她的处境产生一种“悲情滤镜”,更容易心生同情、怜惜,愿意相信她是无辜的受害者。
当然,效果因人而异,且对意志极其坚定、或本就对她怀有深仇大恨的人效果有限。
它更像是一种强力的情绪引导和氛围渲染剂。
用在眼下这种全网喊打、需要争取舆论同情和扭转印象的关头,再合适不过。
她拔开小巧的水晶瓶塞,没有犹豫,仰头将那淡粉色液体一饮而尽。
液体微凉,带着一丝清甜,滑入喉咙,迅速扩散开一股温和的力量,融入四肢百骸。
她感觉自己的情绪似乎被一层柔和的、带着淡淡忧伤的光晕包裹,眼神也自然而然地染上了一层朦胧的水色,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易碎而坚韧的、惹人怜惜的气质。
几乎是同时,她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
是公司的电话,毫无疑问。
林安溪接通,没等对面气急败坏的咆哮响起,便用那种刚刚服下药剂后、略带一丝脆弱沙哑、却又异常平静的声音,清晰地说:
“王总,热搜我看到了。我马上到公司。”
说完,不等对方回应,直接挂断。
宋贝贝看着她这一系列行云流水的操作,惊呆了:“安、安溪,你去公司?现在外面肯定都是记者!我们……”
“就是要让他们拍。”林安溪拿起外套和墨镜,语气淡然,“现在,送我过去。”
她刚走到门口,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个陌生号码,但林安溪一眼就认出了尾数——是程晏榕。
她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这个时候,他来凑什么热闹?
接通。
电话那头传来程晏榕压抑着怒火、却依旧带着命令口吻的声音,背景音有些嘈杂:
“林安溪,今晚八点,虹桥酒店顶楼套房,你过来一趟,我有事要跟你说!”
语气强硬,不容置疑,仿佛她还是那个可以被他随意呼来喝去的、需要仰他鼻息的小艺人。
林安溪脚步一顿,眼底掠过一丝冰冷的嘲讽。
还真是……什么牛鬼蛇神都跳出来了。
她对着电话,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透过电波,带着一种奇异的、让人心头发冷的平静:
“程先生,看来你还没认清现状。”
“今晚?我没空。”
“还有,以后有事,让你的经纪人联系我的经纪人。你,没资格直接命令我。”
说完,再次干脆利落地挂断,拉黑这个新号码。
然后将手机调成静音,塞进包里,戴上墨镜,对目瞪口呆的宋贝贝扬了扬下巴:
“走吧。”
“去会会这场……专门为我准备的‘盛宴’。”
林安溪的公司——星辉娱乐,在一栋不算起眼的写字楼里占据了中间几层。
规模中等,在娱乐圈里比上不足比下有余,旗下艺人大多不温不火,偶尔能出个二三线,便值得管理层开香槟庆祝了。
林安溪签约时是原主被忽悠着签下的“卖身契”,条款苛刻,分成极低,这些年公司基本没在她身上投入什么资源,反而靠着她的“黑红”体质时不时蹭点免费热搜和话题度。
第35章 我早就不想干了
在之前林时序敲打公司、明确表示林安溪是他妹妹之前,公司上下对林安溪的态度基本是“放着不管,任其自生自灭,能惹事带点热度更好,惹出大麻烦就切割”。
毕竟,一个没背景、没情商、黑料缠身的“糊咖”,不值得费心。
即便后来知道了林安溪似乎有背景,公司高层的心态也很微妙。
一方面忌惮,不得不改善了一些表面待遇;另一方面,又有些不服和轻视,觉得林安溪不过是走了狗屎运,攀上了不知哪路神仙,本质还是个扶不起的阿斗,而且过于能惹事。
这次闹出这么大的“脚踏两条船”丑闻,公司第一反应不是保护艺人,而是恼火和怀疑——怀疑林安溪背后的“金主”是不是已经玩腻了她,或者根本没那么大能量,不然怎么眼看着舆论发酵成这样还不压下去?
所以,当林安溪戴着墨镜,在宋贝贝紧张万分的陪同下踏入公司大门时,感受到的不是担忧和支持,而是四面八方投来的、混合着打量,幸灾乐祸的鄙夷冷漠目光。
前台的小姑娘看到她,眼神闪烁了一下,低下头假装忙碌。
路过的几个小艺人或工作人员,更是窃窃私语,指指点点。
林安溪对此视若无睹。
琼瑶药剂的效力在她周身萦绕,让她即使面无表情,也自带一股易碎而隐忍的悲情氛围,反而让一些原本想看笑话的人,心里莫名生出几分不自在。
她径直走向最里面的那间大会议室。
不用猜也知道,此刻公司的高层们肯定正在里面“商讨”如何“处理”她这个“麻烦”。
果然,隔着厚重的实木门,都能听到里面隐约传来的、带着怒气和烦躁的争论声。
“……必须让她立刻出面澄清!发道歉声明!把所有责任揽下来!”
“澄清?怎么澄清?照片视频都在那!越描越黑!现在最好是冷处理,让她消失一段时间!”
“消失?合约怎么办?违约金谁付?她背后那位……到底什么意思?真不管了?”
“管?怎么管?这种丑闻,哪个金主愿意沾一身腥?我看八成是玩脱了,被甩了!”
“哼,早就说她是个祸害!当初就不该签她!除了惹事就是惹事,一点价值都没有!要我说,趁现在还有点‘热度’,赶紧找几个愿意出价的老板,让她去陪几场酒,捞点资源回来止损算了……”
最后这句话,说得格外露骨和轻蔑,带着一种将人物化的冰冷。
会议室的门并没有关严,留着一条缝隙。
里面的声音清晰地传了出来。
宋贝贝气得浑身发抖,眼圈立刻就红了,想冲进去理论,却被林安溪轻轻按住了手。
林安溪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那双被墨镜遮住的眼睛里,冰冷的寒光一闪而过。
脑海里回想起她穿过来那天看过的一个加密备忘录文件夹——那是原主留下的,充满绝望和痛苦的自述,记录了签约以来遭受的各种不公、压榨、性骚扰暗示,以及公司如何利用她的“黑红”体质吸血,却在她需要帮助时落井下石的种种行径。
文字压抑而绝望,看得人心脏极度不适。
很好。
林安溪回神,深吸一口气,然后,抬手,没有任何预兆地,用力推开了会议室的门!
“哐当!”
门板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打断了里面激烈的争论。
会议室里,椭圆形的长桌旁,坐着七八个公司的高管和股东。
主位上是挺着啤酒肚、油光满面的王总,旁边是尖嘴猴腮的李副总,还有几个负责经纪、公关、法务的部门头头。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齐刷刷地转过头来。
当看到门口站着的是林安溪时,王总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眉头拧成一个疙瘩,语气极其不善:“林安溪?谁让你进来的?一点规矩都没有!没看见我们在开会吗?!”
李副总更是阴阳怪气地接腔:“林大明星,现在可是风口浪尖,你不躲在家里避风头,跑公司来添什么乱?还嫌给我们惹的麻烦不够多?”
其他人也纷纷投来或厌恶、或冷漠、或看好戏的目光。
林安溪摘下墨镜,露出一张苍白却异常平静的脸。
她没有理会众人的指责和目光,甚至没有立刻走进去,只是站在门口,目光缓缓扫过会议桌旁的每一张脸,唇边慢慢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冰冷嘲讽的弧度。
然后,她开口了。
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一字一句,如同冰珠落玉盘,敲在每个人的耳膜上:
“规矩?王总,李副总,在跟我谈规矩之前,不如我们先谈谈,贵公司是如何‘规规矩矩’地,在过去的三年里,用一份分成比例9:1的霸王合约绑定我;是如何‘规规矩矩’地,在我明确拒绝后,仍多次安排所谓‘投资人饭局’,意图进行性资源置换;是如何‘规规矩矩’地,利用我的负面新闻炒作,榨取流量价值,却在我需要公关支持时,置之不理甚至落井下石;又是如何‘规规矩矩’地,克扣我的商演和片酬,虚假报账,中饱私囊……”
她不紧不慢,一条一条,清晰地将公司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操作罗列出来。
有些是原主备忘录里的血泪控诉,有些是她后来结合宋贝贝的讲述和系统调查推理出的。
每说一条,会议室里那些高层的脸色就变一分。
从最初的恼怒,到惊愕,再到被当众揭短的羞愤和隐隐的心虚。
有人试图打断她,但在她那种平静到冷酷的注视和清晰有力的陈述下,竟一时语塞。
王总的脸色已经黑如锅底,额角青筋直跳。李副总更是拍案而起,指着林安溪的鼻子,气急败坏地吼道:
“林安溪!你胡说八道什么?!你这是诽谤!污蔑!不想干了吗?!”
“不想干了?”林安溪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轻轻重复了一遍,然后抬眼,目光直直刺向李副总,那眼神冰冷刺骨,“李副总说得对,我早就不想干了。”
第36章 他们觉得你不要我了
她顿了顿,在所有人惊怒交加的目光中,忽然笑了笑,那笑容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诮和怜悯:
“不过,在我不想干之前,我倒是想问问各位——现在网上铺天盖地都是我的黑料,公司不仅不想着如何澄清、保护艺人,反而在这里商量着怎么把我‘卖’出去换资源止损?”
她的目光扫过刚才说“陪酒”的那个中年股东,对方在她的注视下,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下意识地避开了视线。
“这就是星辉娱乐对待旗下艺人的方式?这就是各位口口声声说的‘规矩’?”林安溪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股凌厉的质问,“还是说,在各位眼里,艺人从来就不是人,只是可以随意买卖、压榨、丢弃的商品和工具?!”
“你……你放肆!”王总终于忍不住,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因为过于激动,脸上的横肉都在颤抖,“林安溪!你别给脸不要脸!你以为你是谁?没了公司,你什么都不是!你背后那位到现在都没出手帮你摆平这事,该不会是……玩腻了,不要你了吧?!”
他这话,带着赤裸裸的恶意和试探,也道出了在场大部分人心底最阴暗的揣测——林安溪的金主,放弃了。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原本因为林安溪的指控而有些心虚和忌惮的人,眼神又重新变得轻蔑和不屑起来。是啊,如果背后靠山真的硬,怎么会任由事情闹到这一步?
林安溪看着他们脸上精彩纷呈的表情变化,心底只觉得一阵可笑。
她没再说话,只是慢条斯理地拿出了手机,对着手机,语气平静,甚至带着点撒娇般的委屈,声音却清晰地传遍了安静的会议室:
“哥,你听见了?他们觉得你不要我了。”
这句话,如同一个惊雷,炸响在会议室里!
所有人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王总张大的嘴还没来得及合上,李副总指着林安溪的手指僵在半空,其他股东和高管更是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林安溪手里那部正在通话中的手机。
哥……哥哥?
不是金主?是……哥哥?!
紧接着,一个低沉悦耳却带着明显冷意的男声,透过手机扬声器,清晰地传了出来,语气里含着跟林安溪如出一辙,冰冷的嘲讽:
“区区一个小公司,也配揣测我的意思?”
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压迫感,即使隔着电话线,也让会议室里这些见惯了场面的人心头一凛。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轻笑了一声,那笑声极冷:
“阿溪,不用为这种不入流的地方费心。热搜的事,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玩够了告诉哥哥。现在,好好去休息,别气着自己。接下来的事,我来解决。”
话音刚落,林安溪的手机就“叮”地一声,传来银行转账的特别提示音。
她看了一眼屏幕,是林时序的私人账户转来的五千万,备注只有两个字:【零花】。
林安溪看着那串数字,心头微微一暖。
这个哥哥,倒是真的很疼她。
她对着手机,声音软了下来,带着点依赖:“嗯,知道了,哥。那你先忙。”
“好。”林时序应了一声,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通话结束。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落针可闻。
所有人还维持着刚才那副目瞪口呆、如同被施了定身咒的模样,脸色从震惊到惶恐,再到面如死灰。
哥哥……我来解决……
这几个关键词,像重锤一样砸在他们心上!
他们到底……得罪了什么样的人物?!
林安溪收起手机,抬眸,再次看向会议室里那些已然魂飞魄散的高层们。
她唇边的讽笑不变,眼神却比刚才更加冰冷。
“好了,各位都听清楚了?”
她慢悠悠地开口,声音在寂静的会议室里回荡:
“不管你们现在心里在想什么,后悔也好,害怕也罢……”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宣布:
“现在,我林安溪,以及我的经纪人宋贝贝,正式向星辉娱乐提出辞职。”
“即刻生效。”
说完,她不再看那些人精彩绝伦的脸色,转身,对还处于震惊和狂喜交织状态的宋贝贝轻轻招了下手:
“贝贝,我们走。”
然后,她迈开步子,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清脆而从容的声响,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间令人窒息的会议室。
宋贝贝如梦初醒,赶紧小跑着跟上,经过那些石化的高管身边时,忍不住挺了挺胸脯,觉得扬眉吐气极了!
走廊里,原本还有几个探头探脑想看热闹的员工,此刻接触到林安溪平静却带着无形压力的目光,都吓得立刻缩了回去,低下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一路畅通无阻。
直到两人走出公司大楼,重新呼吸到外面新鲜的空气,宋贝贝才终于忍不住,激动地抓住林安溪的手臂,声音都在发抖:
“安、安溪!你也太厉害了吧!我们……我们真的自由了?!”
林安溪看着她激动得通红的脸,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真实的轻松:
“嗯,自由了。”
“而且,好戏,才刚刚开始。”
站在写字楼外的路边,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
林安溪那辆低调的黑色宾利缓缓驶来,停在她面前。
司机下车,恭敬地为她打开车门。
宋贝贝看着这辆熟悉的豪车,再联想到刚才会议室里那通电话和那笔天价“零花钱”,之前所有的猜测和疑惑瞬间得到了证实,并且被放大了无数倍!
她家艺人,根本不是她以为的、运气好抱上金大腿的灰姑娘,而是……货真价实的豪门千金!还是那种超级宠妹的豪门!
这个认知,让宋贝贝的大脑瞬间被巨大的惊喜和某种“抱对大腿”的狂喜淹没!
之前对林安溪的忠诚和喜爱,此刻更是转化成了滔滔江水般的崇拜和死心塌地!
“安溪——”宋贝贝发出一声带着哭腔,这次是喜极而泣的呼喊,在车门打开的瞬间,竟然“噗通”一声,直接扑过去,抱住了林安溪的……大腿!
第37章 再发酵一下
她仰起头,泪眼汪汪,脸上却绽放着极度兴奋和幸福的光芒,嘴里语无伦次地开始输出:
“安溪!不!林大小姐!从今以后你就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姐姐!是我人生的指路明灯!是我前进的方向!你放心!我宋贝贝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给你当经纪人!谁敢黑你我就骂死他!谁敢动你我就……我就咬死他!我……”
她越说越激动,抱着林安溪大腿的手收紧,简直想当场化身腿部挂件。
林安溪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猛虎抱腿”和激情表白弄得一愣,随即哭笑不得。
她能感觉到宋贝贝的激动是发自内心的,那种纯粹的、不掺杂质的喜悦和忠诚,让她心里也软了一下。
她弯下腰,伸手,轻轻拍了拍宋贝贝紧紧抱着她腿的手,语气无奈又带着纵容的温柔:“好了,贝贝,快起来。地上凉,而且……很多人看着呢。”
宋贝贝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她们还在大马路边上,虽然行人不多,但已经有不少路过的目光好奇地投了过来。
她脸一红,赶紧松开手,手忙脚乱地站起来,却依旧舍不得放开,转而紧紧抓住了林安溪的胳膊,眼睛亮得像两颗小星星,激动得声音都在飘:
“安溪!我太高兴了!真的!我不是在做梦吧?我们真的辞职了?自由了?你哥哥好厉害!声音好好听!还那么宠你!五千万零花钱啊啊啊!”
看着她这副激动得快要晕过去的样子,林安溪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伸手,温柔地替宋贝贝擦掉脸颊上因为激动而溢出的泪水,动作轻柔,眼神里带着真切的暖意。
“不是做梦。”林安溪肯定地说,然后对她俏皮地眨了眨眼,“你刚才说的,要给我当一辈子经纪人,可不许反悔哦。”
“不反悔!绝对不反悔!”宋贝贝立刻把头点得像小鸡啄米,眼神坚定得仿佛要入党,“我宋贝贝,生是林安溪的人,死是林安溪的……的吉祥物!赶我走我都不走!”
林安溪被她逗得笑弯了眼。
这个经纪人,虽然有时候胆小了点,但赤诚又护短,关键时刻也靠得住,值得留下。
“好了,先上车。”林安溪拉着还在激动状态的宋贝贝坐进车里。
车子平稳启动。
林安溪靠在舒适的后座上,拿出手机,再次拨通了林时序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林时序的声音传来,带着关切:“溪溪,怎么样了?没受委屈吧?”
“没有,哥,放心吧。”林安溪语气轻松,“公司那群人,脸都吓白了。我跟贝贝已经辞职了。”
“嗯,辞了也好。那种地方,配不上你。”林时序语气宠溺,“接下来的事,交给哥哥。那些黑热搜,我一个小时内就让它们消失。”
“等等,哥。”林安溪连忙叫住他,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先别急着全撤。”
“嗯?”林时序有些不解。
“我的意思是,不用全部解决干净。”林安溪慢条斯理地说,“让这些黑料……再发酵一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林时序似乎明白了什么,语气带上了笑意:“哦?我家溪溪又想玩什么?”
“哥,你想啊,我现在刚跟公司闹翻,如果黑料瞬间全没了,岂不是显得我背景通天,反而让人怀疑,也少了很多‘戏剧性’?”林安溪分析道,“不如,就让它继续挂着,甚至……我们可以再添一把火。”
“添火?”
“对。”林安溪语气从容,“哥,你让手下的人,以‘知情人士’或者‘星辉娱乐前员工’的口吻,发几篇报道。内容嘛……就说我林安溪因为这次恶性绯闻,形象彻底崩塌,被公司视为弃子,不仅单方面解除了合约,还遭到业内封杀雪藏,现在已经是无人问津、落魄滚出娱乐圈的‘前艺人’了。”
她顿了顿,补充道:“文稿用词,对我越惨越好,要多落魄有多落魄,最好能激起路人一点‘墙倒众人推’的感慨,或者‘虽然她可能有问题但公司也太无情了’的微妙同情。”
林时序在电话那头听着,忍不住低笑出声:“鬼精灵。你这是想……以退为进?博取同情,顺便把脏水反泼给公司?”
“差不多吧。”林安溪也笑了,“反正公司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踩一脚不冤。而且,这样也能让某些人……更放心,更得意,说不定还会忍不住,再添点柴。”
她指的“某些人”,自然是周妍之流。
“好,都听你的。”林时序几乎没怎么犹豫,就爽快应下,语气里是十足的纵容,“我马上安排。需要哥哥再给你转点‘流浪基金’吗?”
“那倒不用,哥刚才给的‘零花钱’够花了。”林安溪笑道,然后看了一眼旁边正竖着耳朵听、满脸崇拜的宋贝贝,又说,“对了哥,我的小经纪人宋贝贝,我也带走了。现在是我们两个人一起‘流浪’。”
电话那头的林时序似乎愣了一下,随即无奈又宠溺地叹了口气:“行,你想带谁就带谁。需要给她也安排个‘落魄’人设吗?”
“不用,她跟着我‘受苦’就够了。”林安溪半开玩笑地说。
挂断电话,林安溪能想象到林时序肯定在摇头失笑,然后雷厉风行地去布置一切。
果然,效率高得惊人。
几乎是林安溪和宋贝贝坐着车,刚开到市中心一家顶级商场的地下车库时,宋贝贝的手机就疯狂推送起了新闻。
她点开一看,嘴巴顿时张成了“O”型。
一篇篇以“星辉娱乐前员工爆料”、“林安溪惨遭雪藏解约,疑被金主抛弃后彻底凉凉”为标题的报道,如同雨后春笋般,迅速占据了各大社交平台和娱乐网站的头版头条!
文章写得那叫一个声情并茂,凄惨无比。
详细描述了林安溪如何在公司会议上被高层羞辱指责,如何被单方面解除合约,如何被业内集体“抛弃”,现在如何“孤苦无依”、“前途尽毁”,甚至暗示她可能因为承受不住打击而“精神崩溃”……
第38章 温泉电话
配图更是绝了!正是刚才林安溪在喝下琼瑶药剂后,让宋贝贝用手机随手拍的那几张“侧影”。
照片里,林安溪微微侧着脸,看向窗外,阳光透过车窗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脸色苍白,眼神带着一种茫然和空洞,唇角微微下垂,整个人笼罩在一种极度疲惫、脆弱、仿佛下一秒就要破碎消失的悲伤氛围里。
琼瑶药剂的“悲情滤镜”效果在静态照片里被发挥到了极致!
任何人看到这张照片,都会不由自主地心头一紧,生出几分“她好像真的快撑不住了”的同情。
这篇报道一出来,配合着之前那些愈演愈烈的黑料,瞬间引爆了新一轮的讨论!
#林安溪被公司解约##林安溪疑似精神崩溃#等话题迅速冲上热搜,和之前的黑料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诡异而戏剧性的舆论场。
有人幸灾乐祸,大骂活该;有人冷嘲热讽,说金主果然玩腻了;但也有不少人,尤其是女性路人和一些心思比较细腻的网友,看着那张“落魄”照片和文章中描述的“被公司无情抛弃”的细节,心里开始犯起了嘀咕。
【虽然她黑料是多,但公司这落井下石的速度也太快了吧?合约说解就解?】
【那张照片……看着确实有点可怜……眼神好空洞。】
【感觉像是被当成了弃子……娱乐圈真现实啊。】
【会不会是被人搞了?感觉这波黑来得太猛太集中了。】
【不管怎么样,雪藏解约这种惩罚……对一个女艺人来说,是不是太狠了点?】
当然,这样的声音还比较微弱,淹没在大量的嘲讽和辱骂中。
但种子已经埋下。
林安溪刷着手机,看着舆论的微妙变化,唇角勾了勾。
“走,贝贝。”她收起手机,对还沉浸在“我家艺人好惨但计划好牛逼”情绪中的宋贝贝说,“别‘流浪’了,我们先去享受一下‘落魄艺人’最后的狂欢。”
宋贝贝:“???”
然后,她就看着林安溪轻车熟路地带着她,走进了那家以奢侈昂贵著称的顶级商场,开始了“报复性”消费……
所谓的“报复性消费”,其实在林安溪看来,不过是买了一些她早就看上、但之前碍于“糊咖”人设和公司限制不太好下手的东西——几套质感极佳、设计简约的私服,一些顶级的护肤化妆品,几件精巧别致的首饰,还给宋贝贝也从头到脚置办了好几身行头。
宋贝贝从最初的惶恐:“安溪我们现在不是要装落魄吗?”,到后来的麻木:“反正大小姐有钱任性”,再到最后的兴奋:“这件好看!啊那件也好看!”,心情如同坐过山车。
最后,两人手里提满了印着奢侈品Logo的购物袋,在商场众多或好奇或羡慕的目光中,坐上车,扬长而去。
车子并未开回林安溪的公寓,而是驶向了城郊一处环境清幽、安保森严的温泉度假区。
这里是林氏集团旗下的产业之一,只对少数顶级会员和股东开放,私密性极好。
林安溪带着宋贝贝,直接入住了一栋带独立庭院和露天温泉池的VIP套房。
庭院设计雅致,假山流水,翠竹掩映。
乳白色的温泉池水热气氤氲,在傍晚渐暗的天光下,散发着诱人的光泽和淡淡的硫磺气息。
宋贝贝已经彻底看呆了。
上午还在公司会议室里被羞辱威胁,下午就辞职打脸,晚上就住进了这种传说中的顶级温泉套房……这人生的大起大落,未免太刺激了!
“还愣着干什么?换衣服,泡温泉啊。”林安溪已经熟门熟路地走进了更衣室,声音带着笑意传来,“这可是解乏放松、舒缓心情的‘流浪者驿站’。”
宋贝贝如梦初醒,欢天喜地地抱着林安溪给她买的新泳衣冲进了另一个更衣室。
不一会儿,两人都换好了泳衣,披着柔软的浴袍,走进了庭院。
温热微烫的池水包裹住身体的那一刻,宋贝舒服得发出一声长长的喟叹,感觉连日的紧张、焦虑、委屈,都被这温暖的泉水慢慢熨帖抚平了。
她靠在光滑的池壁上,看着夜空中渐渐亮起的星子,又看看身边同样闭目养神、神色恬静的林安溪,只觉得幸福得不真实。
“安溪……我们接下来,真的就一直……‘流浪’吗?”宋贝贝小声问,虽然这种“流浪”她愿意一辈子跟着,但还是忍不住好奇后续计划。
林安溪没有睁眼,唇角却微微上扬:“‘流浪’只是暂时的。等该发酵的发酵得差不多了,该跳出来的跳得够高了,我们再……回去。”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运筹帷幄的从容。
宋贝贝似懂非懂,但无条件信任:“嗯!我都听你的!”
泡了约莫半个多小时,林安溪感觉差不多了,便先起身,裹上浴袍,走到池边的躺椅上坐下。
佣人早已贴心地备好了温热的果茶和精致的点心。
她端起茶杯,慢慢啜饮着,另一只手拿起了放在旁边小几上的手机。
屏幕上显示着无数未读消息和未接来电,大部分来自陌生号码和各种媒体,她一概无视。
但当她点开热搜榜,看到那个依旧高高挂在第一、后面跟着“爆”字的#林安溪被公司解约#话题,以及下面那些真真假假、乌烟瘴气的讨论时,眼神依旧平静无波。
琼瑶药剂的效力还在,让她即使内心毫无波澜,外表也自带一层淡淡的、惹人怜惜的忧郁气质。
就在她准备放下手机,继续享受这难得的宁静时,手机屏幕忽然亮了起来。
一个没有保存、但她早已烂熟于心的号码,跳了出来。
来电显示:容墨。
林安溪的动作微微一顿。
这么快?
比她预想的,还要……沉不住气一点。
她抬眸,看了一眼还在温泉池里惬意漂浮、完全放松下来的宋贝贝,出声唤道:“贝贝。”
宋贝贝立刻睁开眼睛,游过来:“怎么了,安溪?”
第39章 你现在在哪里
“容墨的电话。”林安溪晃了晃手机,低声叮嘱,“记住,我们现在是‘被公司抛弃、落魄无助、正在某温泉馆打零工(?)凄惨求生’的状态。别露馅。”
宋贝贝瞬间进入状态,脸上的惬意放松一扫而空,换上了一副严肃认真、带着点担忧和紧张的表情,甚至还调整了一下自己靠在池边的姿势,让它看起来更“疲惫”一些。
她用力点头,用口型无声地说:“明白!”
林安溪被她这瞬间变脸的演技逗得差点破功,连忙清了清嗓子,稳了稳心神,然后,才按下了接听键,并且打开了免提——方便宋贝贝随时配合“演出”。
电话接通。
两边都是沉默。
听筒里,只能听到容墨那边极其轻微的、仿佛有些凝滞的呼吸声。
林安溪等了几秒,率先开口。
她刻意调整了嗓音,让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带着一种极力维持平静、却依旧能听出细微颤抖的脆弱感,语气疏离而客气:
“喂?请问……有事吗?容总。”
电话那头,容墨似乎被这声沙哑而疏离的“容总”刺了一下,呼吸明显乱了一拍,又是一阵更长的沉默。
林安溪甚至能想象到他此刻可能蹙紧的眉头,和那双深邃眼眸里翻涌的复杂情绪。
她也不催,只是静静地等着,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光滑的茶杯壁。
过了好一会儿,就在林安溪以为他可能不会说话,准备再“疲惫”地问一遍时,容墨的声音终于传了过来。
那声音比平时低沉沙哑了许多,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艰涩和小心翼翼:
“林……林小姐。”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很不习惯这个称呼,但又不得不这么叫,“你……现在在哪里?”
林安溪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这细微的肢体语言清晰地传递出一种“紧张”和“防备”的信号。
她的声音依旧带着那种强撑的平静,却更添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麻木:
“我……在打工。”
她故意含糊其辞,声音低了下去,仿佛羞于启齿。
“打工?”容墨的声音陡然提高了一点,带着明显的错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焦急,“打什么工?你在哪里打工?”
林安溪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让她看起来更加脆弱无助。
她轻轻吸了吸鼻子。
琼瑶药剂让她这个动作做得无比自然且惹人怜爱。
声音更低了,带着点自嘲般的哽咽:
“还能在哪……一个温泉馆,帮忙……打扫卫生,端茶倒水什么的。”
她顿了顿,仿佛用尽了力气,才又问道:“容总,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这句话问得客气而疏远,仿佛他们真的只是两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电话那头,容墨再次陷入了沉默。
但这次,林安溪能清晰地听到他加重的呼吸声,以及……某种像是极力压抑着情绪的、沉闷的声响。
像是拳头攥紧,指节发出的细微声响,又像是牙齿无意识摩擦的声音。
他捏紧了手机。
林安溪的话,像一根根细密的针,扎在他心口最柔软也最刺痛的地方。
“温泉馆……打工……”他几乎是喃喃地重复着这两个词,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以及……一种沉重的、如同巨石压顶般的愧疚和心疼。
网上那些铺天盖地的黑料,他是知道的。
甚至比普通人知道得更早,更详细。
赵晋每天都会将关于林安溪的最新舆情整理成报告给他。
看着她被污蔑“脚踏两条船”,看着她被公司解约雪藏的消息被“坐实”,看着她那张苍白空洞、仿佛失去灵魂的“落魄”照片……容墨的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他本该立刻出手的。
以他的能力,压下这些热搜,澄清事实,甚至揪出幕后黑手,易如反掌。
可是……每当他想要吩咐赵晋去做的时候,心里就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
他眼前总是浮现出那天晚上,在“云栖苑”的卧室里,林安溪低着头,乌发遮住表情,用那种心灰意冷的平静语气说“我们以后还是不要再来往了”的样子。
浮现出她说的“根本没感觉到一丝一毫被他们接纳的意思”,将他归入“伤害她”的那群人里时的疏离和决绝。
那种被推开、被指责、被彻底划清界限的感觉,像一把冰冷的刀子,反复凌迟着他。
一方面,理智告诉他,他应该保护她,这是他欠她的,也是……他内心深处某种难以言说的冲动驱使的。
另一方面,情感上或者说那该死的自尊和某种扭曲的情绪却在叫嚣:是她先推开你的!是她觉得你不值得信任和依靠!你不是她什么人,凭什么去管她?让她吃点苦头,让她知道离开你的保护,外面的世界有多残酷,是不是……也不错?
这两种情绪在他心里激烈地拉扯、交战,让他烦躁不堪,寝食难安。
他这几天过得浑浑噩噩,工作效率奇低,开会时频频走神,脑海里总是控制不住地闪过她的脸——在奇石斋侃侃而谈的自信,在他办公室调香时的羞涩,在晚宴上疏离又脆弱的笑容,在酒店走廊里绝望求救的眼神,以及最后那苍白平静的“不要再来往”……
他不得不承认,林安溪对他而言,是特殊的。
这种特殊,早已超出了最初“有点意思的合作对象”或者“可以应付家里的挡箭牌”的范畴。
他有过利用她的想法吗?有。甚至在晚宴上,他还默许了那种暧昧的“朋友”关系来达成自己的目的。
可现在,这个想法变质了。
他不想仅仅只是“合作”或“朋友”。
他想得到她。
不是那种充满算计和利益交换的得到,也不是单纯肉体上的占有。
而是一种更复杂、更难以定义、甚至让他自己都有些陌生的渴望——他想让她留在他身边,想看到她鲜活灵动的样子,想保护她不受伤害,想……让她属于他。
第40章 我想得到她
这种念头来得猛烈而陌生,让他既困惑又……隐隐有种病态的兴奋和畅快。
尤其是在得知她可能因为他的“不作为”而陷入困境,甚至落魄到要去“温泉馆打工”时,那股混合着心疼、愧疚、以及某种“看吧,离开我你就是不行”的阴暗快感的情绪,几乎要将他撕裂。
他觉得自己像个变态。
一方面为她的处境感到揪心,一方面又卑劣地觉得,或许这样,她才会再次需要他,才会……回到他身边?
直到此刻,听到她用这种沙哑、疲惫、仿佛认命般的语气,说出“在温泉馆打工”这几个字,容墨心里那点阴暗的、自以为是的“畅快”感,瞬间被汹涌而来的心疼和恐慌彻底淹没!
他无法想象,那个在奇石斋眼神发亮地谈论宝石,那个在他办公室能调出让他心神微动香水的女人,那个即使身处逆境也能用自黑和反转漂亮反击的女人……如今正穿着粗糙的工作服,在某个温泉馆里,对着客人的颐指气使和油腻目光,卑躬屈膝,做着最辛苦的杂役工作!
这个画面,光是想象,就让他心脏一阵尖锐的刺痛,几乎喘不过气来!
所有那些可笑的骄傲、自尊、被拒绝的恼怒、以及阴暗的试探心思,在这一刻,统统土崩瓦解!
他只想立刻找到她,把她从那种糟糕的环境里带出来!
“告诉我具体地址!”容墨的声音猛地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和一丝难以掩饰的急切,“林安溪,告诉我你在哪个温泉馆!我现在就过去接你!”
他的语气急切,甚至带着点慌乱,与他平日里冷峻从容的形象判若两人。
林安溪在电话这头,微微挑眉。
啧,反应比她预想的……还要大。
看来,这把火,烧得够旺了。
她垂下眼睫,遮住眼底一闪而过的狡黠光芒,声音却变得更加微弱和抗拒,甚至还带上了点不易察觉的哭腔:
“不……不用了,容总。我在这里……挺好的。自食其力,没什么不好。您……您不用管我了。我们不是说好了……不再来往了吗?”
她这话,无异于在容墨焦灼的心火上,又泼了一盆冰水。
说好了不再来往……
是啊,她说过的。
是他亲口答应的“好”。
容墨感觉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扼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胸口那股憋闷了多日的郁气,此刻化作尖锐的疼痛,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紧紧攥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手背上的青筋清晰可见。
他站在自己空旷冷寂的办公室里,落地窗外是璀璨却冰冷的城市灯火,却照不进他此刻一片混乱晦暗的心境。
他想说“那不作数”,想说“我后悔了”,想说“不管你怎么想,我不能再看着你这样”……
可话到嘴边,却无论如何也吐不出来。
最终,他只是从牙缝里,极其艰难地挤出几个字,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
“地址……给我。算我……求你。”
最后两个字,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像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两人之间掀起了无声的惊涛骇浪。
骄傲如容墨,何曾对人用过“求”字?
林安溪握着手机,听着听筒里传来的、那带着卑微和痛楚的“求你”,感受着琼瑶药剂作用下,自己心头也泛起的一丝真实的、细微的涟漪。
她知道,时机差不多了。
不能再逼了,再逼,可能就真的要伤了。
她缓缓吐出一口气,声音依旧带着疲惫和疏离,却不再那么坚决地抗拒,而是染上了一丝认命般的无奈和……极淡的、连她自己都未必察觉的动摇:
“城西……‘云涧温泉度假区’。”
她报出了林氏旗下这个产业的名字,却又补充了一句,带着点自嘲:“不过容总,您就算来了,可能也见不到我。我在后厨帮忙,不能随便见客人的。而且……我真的挺好的,您不必……”
“等我。”
容墨打断了她的话,声音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冷硬,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说完这两个字,他不再给她任何拒绝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听筒里传来“嘟嘟”的忙音。
林安溪放下手机,端起已经微凉的果茶,轻轻抿了一口。
甜中带酸,恰如此刻她复杂难言的心情。
她抬眸,看向温泉池里正紧张地看着她的宋贝贝,对她露出了一个安抚的微笑,只是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疲惫和……期待。
“好了,贝贝。”她轻声说,“准备一下。”
“我们的‘流浪’……可能要暂时告一段落了。”
“真正的‘猎人’,马上就要上门了。”
而电话那头,容墨在挂断电话的瞬间,就已经像一阵风似的冲出了办公室。
“赵晋!备车!去城西‘云涧温泉度假区’!现在!立刻!”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急迫和……孤注一掷的决心。
不管她怎么想,不管她是否愿意,这一次,他不会再放手。
他要带她走。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夜色稠密,泼墨般浸透城市。
城西“云涧温泉度假区”隐匿在环山浓荫里,入口低调,两盏青石灯笼在夜风中摇曳,洒下昏黄光晕。
黑色迈巴赫如同暗影滑入停车区,轮胎碾过碎石子路,声响细微。
车门推开,容墨跨出,深灰色大衣衣角带起凛冽弧度。
他下颌线绷紧,目光扫过前方同样刚停稳的另一辆车——暗红色跑车,车门推开,下来的男人身形高挑,肤色在昏光下透出异样苍白,眉眼阴郁,正是程晏榕。
两人视线在空中相撞。
容墨眸色沉了沉。
他记得这张脸,娱乐圈所谓的“高冷男神”,近期与林安溪名字纠缠不清的另一个绯闻主角。
他为何出现在这里?也是……来找林安溪?
程晏榕同样皱眉,打量着容墨。
这男人气质太过出众,即便在昏暗光线下,那份浸淫权势的冷感和压迫也扑面而来。
绝非寻常人物。
第41章 两男争一女
林安溪那女人,勾搭人的本事倒见长,甩开他没多久,竟攀上这种角色。
一股混杂着被冒犯的怒意和某种阴暗的讥诮涌上心头。
两人谁也没开口,目光一触即分,各自转向度假区入口,步履不停。
仿古木制前台后,穿着素雅和服的接待员微微躬身。
不等她询问,两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找林安溪。”
“林安溪在哪?”
话音落下,容墨与程晏榕再次看向对方,眼底都掠过一丝意外和更深的审视。
程晏榕嘴角扯开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仿佛在说“看吧,这女人果然惯会周旋”。
他不再看容墨,转向前台,语气不耐:“告诉她,程晏榕找她。让她立刻出来。”
容墨则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只是那双眼眸深处的寒意又凝实几分。
他注意到程晏榕过分苍白的肤色,那种缺乏血色的、近乎剔透的白,他在某些特定场合见过——与容家有隐秘往来的几个古老家族中,个别成员便有此特征。
那并非疾病,而是另一种存在的标志——血族。
林安溪怎么会认识这种人?疑虑与警惕如同藤蔓悄然滋生。
他压下心头纷杂,对前台颔首,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找林小姐。容墨。”
前台女孩显然受过叮嘱,此刻面对两位气势迫人、目标一致的男士,她保持着职业微笑,声音轻柔:“两位先生,林小姐之前确有交代。但她并未说明具体是哪位访客,只留下话说,若有人寻她,可自行去一楼东侧的‘芳霞阁’浴房。她在那边……等候。”
自行去浴房等候?
容墨眉心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这安排……过于私密,甚至有些曖昧。
程晏榕则冷哼一声,显然想到更不堪的方向。
他不再废话,转身便朝指示的方向大步走去,背影透着烦躁与势在必得。
容墨略慢半步,目光落在程晏榕背影上,若有所思。
他刻意维持着距离,既是为了观察,也是某种无声的较量。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曲折回廊。
廊外竹影婆娑,温泉水汽氤氲,带着硫磺气息的热风拂面,却吹不散两人之间凝固般的低压。
“芳霞阁”是独立的院落式浴房,门前悬着靛蓝布帘。
程晏榕率先抵达,抬手示意身后跟着的助理上前敲门。助理刚抬起手——
院落内,林安溪正倚在温泉池边的竹榻上。
手机震动,前台的内线电话进来,告知有两位先生寻至。
系统同步提示:【程晏榕已抵达。】她眉梢微挑,眼底掠过一丝了然与算计。
来得正好。
一个容墨,或许还需些周旋;加上一个程晏榕,这潭水够浑了,正好让她摸鱼。
她迅速调整状态,琼瑶药剂的悲情滤镜仍在,但眼神深处已换上冷静筹谋。
她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过于宽大、明显不合体的粗布工作服,将几缕碎发拨到苍白脸颊边,营造出疲惫凌乱之感。
敲门声响起,不轻不重,带着催促意味。
林安溪深吸一口气,走向门口,拉开了那扇仿古木门。
门开的瞬间,程晏榕阴郁含怒的脸闯入视线。
他显然没料到开门如此之快,准备好的质问卡在喉咙,但随即被更汹涌的怒火取代。
他上前一步,几乎要撞到门框,声音压着冰碴,劈头盖脸砸下来:
“林安溪!你什么意思?!我让你去虹桥酒店,你当耳旁风?躲到这里来当缩头乌龟?还是觉得攀上新的高枝,就能把我当猴子耍?那些热搜,那些烂事,是不是你……”
他的话又急又厉,像一把淬毒的刀子,直捅人心窝。
林安溪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暴怒惊到,身体肉眼可见地晃了一下,脸色瞬间褪尽血色,比身上粗布衣服还要灰败。
她嘴唇哆嗦,眼神涣散,像是承受不住这指控的重量,踉跄着向后倒去。
然而,预料中跌倒的狼狈并未发生。
一道身影以更快的速度从程晏榕侧后方闪入,带着雪松冷香的气息,不容拒绝地隔开了程晏榕,同时手臂一揽,稳稳托住了林安溪摇摇欲坠的身体。
容墨。
他不知何时已越过愣住的助理,站在了门口。
他一只手扶住林安溪的肩背,另一只手看似随意地挡在她身前,形成一个保护的姿态。
他的目光掠过林安溪惨白的脸和微微颤抖的睫毛,随即转向程晏榕,眼神锐利如出鞘的刀,声音不高,却字字沉冷:
“程先生。”他用了敬称,语调却毫无敬意,“这里不是你可以放肆的地方。”
程晏榕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介入和毫不客气的警告弄得一怔,随即怒极反笑:“你谁啊?我和她的事,轮得到你插嘴?”
容墨并未直接回答,只是将林安溪往自己身后带了带,这个动作充满占有意味。
他方才已从程晏榕的只言片语中拼凑出大概——虹桥酒店之约,协议,热搜烂事……看来这位程先生,便是林安溪口中那个“需要应付”的麻烦之一,也是那些肮脏绯闻的另一位主角。
他心底那点因为林安溪可能“攀附”他人而产生的不悦,此刻被一种更强烈的、对程晏榕本人及其所作所为的厌恶取代。
尤其是,结合对方那异常的肤色……
林安溪此刻却像是缓过一口气。
她挣脱了容墨的扶持,动作很轻,但力道分明。
她站直身体,抬起脸,原本苍白的面色因激动染上薄红,那双总是带着水色雾气的眼睛此刻亮得惊人,里面燃烧着清晰的愤怒和被羞辱后的倔强。
她看向程晏榕,声音因为刚才的冲击还有些发颤,却异常清晰,每个字都像小石子,砸在地上:
“程先生,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虹桥酒店的约定,我明确拒绝了。我们之间的协议,白纸黑字,早就两清。你怎么样,苏晴怎么样,跟我有什么关系?”
她顿了顿,呼吸急促,仿佛用尽力气吐出后面的话:
“我已经不爱你了,程晏榕。早就……不爱了。”
这句话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在寂静的院落里激起无声的涟漪。
容墨扶在她肩侧的手,几不可查地收紧了一瞬。
第42章 卑劣且无耻
他错愕地看向林安溪的侧脸,看到她紧抿的唇线和微微起伏的胸口。
心头五味杂陈——诧异于她如此直白地撇清与程晏榕的关系,一丝莫名的、连他自己都未及辨明的轻松掠过,随即却被更浓的、近乎讽刺的酸涩取代。
原来她曾爱过这个人?爱过这个……苍白阴郁、行事下作的男人?
程晏榕则像是被这句话迎面打了一拳,脸上的怒意凝固,转为一种混合着难以置信和更深的阴鸷。
他死死盯着林安溪,像是第一次真正看清她。
林安溪不再看他,转而面对容墨,那眼神复杂,有感激,有难堪,也有疏离。
她轻轻挣开他虚扶的手,垂下眼睫:“容总,谢谢您……但这是我的私事,我自己可以处理。”
容墨没有坚持,收回手,但站姿未动,依旧挡在她与程晏榕之间。
他侧头,目光重新落回程晏榕身上,语气恢复了那种居高临下的平淡,却字字清晰,砸在凝滞的空气里:
“程先生,林小姐的话,你听清楚了。她与你,已无瓜葛。若你再纠缠,或散布不实言论,损害林小姐名誉——”
他顿了顿,目光如冰刃刮过程晏榕苍白的脸。
“容氏法务部,很乐意与你,以及你背后的公司,聊聊诽谤与骚扰的法律责任。”
程晏榕胸膛剧烈起伏,手指在身侧攥紧,指甲几乎要陷进掌心。
容墨的话,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他脸上。
他没想到,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男人,竟会是林安溪如此强硬的后盾,甚至不惜以容氏法务部相胁。
他原计划在容墨面前揭露林安溪“脚踏两条船”、“心机深沉”的真面目,让这看似维护她的男人看清她的“本质”,最好能当场翻脸,让林安溪孤立无援。
可现在,容墨的反应完全出乎意料——非但没有质疑,反而以一种近乎“无脑维护”的姿态,将林安溪护在身后,甚至反过来威胁他!
这林安溪,到底给这男人灌了什么迷魂汤?
计划落空,程晏榕心头那点阴暗的算计迅速转向。
硬碰硬显然不明智,容墨这个名字所代表的能量,他即便再不甘也需掂量。
但今晚他找林安溪,本也有另一重目的。
他强迫自己压下翻腾的怒火和嫉恨,脸上阴郁的表情稍缓,换上一丝略显僵硬、却试图显得诚恳的神色。
他不再看容墨,目光重新聚焦在林安溪脸上,声音也压低了几分,带着某种示弱般的商量口吻:
“林安溪,刚才……是我冲动了。热搜的事,我承认有我的责任,没及时控制好舆论。”
他话锋一转:“但我今晚找你,主要不是为了这个。是……是关于苏晴。”
林安溪抬起眼,眼神平静无波,像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戏。
程晏榕继续道,语气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苏晴因为最近的绯闻,对我误会很深,执意要分手。我试过解释,但她不听。我知道……你和她之前有些交集,在剧组也见过。你能不能……帮我跟她说说?澄清一下误会?告诉她,我和你早就结束了,那些都是媒体乱写。”
他停顿一下,像是下了很大决心,抛出筹码:“只要你肯帮忙,条件你可以提。资源?钱?甚至……你之前威胁我的那个‘秘密’,我可以保证永不追究,并且额外给你补偿。”
他说完,紧紧盯着林安溪,试图从她脸上捕捉到一丝动摇或贪婪。
在他认知里,林安溪不过是靠着手段和心机攀附男人的女人,只要价码够高,没有什么是不能交易的。
他甚至阴暗地想,若能在容墨面前,诱使林安溪为了利益答应他的要求,哪怕只是流露出一丝意向,也足以在这男人心里埋下怀疑的种子。
林安溪听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只是微微偏了偏头,像在听一个极其荒谬的笑话。
然后,她轻轻扯了扯嘴角,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纯粹的讽刺。
“程先生,”她开口,声音依旧带着一丝虚弱感,语调却清晰平稳,“你是不是觉得,所有人都该围着你的感情问题转?”
“你和苏晴分手,是因为绯闻,还是因为你本身就让人无法信任,你自己心里清楚。让我去帮你解释?以什么身份?你前女友?还是你绯闻里的第三者?”
她摇了摇头,眼神冰冷:“我不会去。这对我没有任何好处,只会让我再次卷入你们的烂摊子,平白惹一身腥。你的资源,你的钱,你的‘保证’——”她顿了顿,语气加重,“我、不、稀、罕。”
程晏榕脸色一僵,准备好的说辞卡在喉咙里。
他预想过林安溪会拿乔,会讨价还价,却没想到她会如此干脆利落地拒绝,甚至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
容墨站在一旁,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程晏榕的提议让他眸色骤冷,这种将林安溪当作交易筹码、试图利用她去挽回另一个女人的行径,卑劣且无耻。
他下颌线收紧,刚要开口,以更直接的方式终结这场闹剧——
他的手臂忽然一紧。
是林安溪。
她不知何时悄然靠近了一些,那只手——原本应该细腻柔软的手——此刻正紧紧抓着他的小臂。
力道很大,指尖甚至隔着衣物布料,传递出清晰的、紧绷的触感。
容墨垂眸。
视线落在她抓着他手臂的手上。
那只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原本应是莹白如玉的色泽。
可现在,手背和指关节处,却布满了不正常的、刺眼的红痕。
有些地方甚至微微肿起,皮肤粗糙,带着反复摩擦后的痕迹。
这绝非保养得当的女明星的手。
这更像……一双长期从事体力劳动、被粗糙物体反复磋磨的手。
搓背错出来的。
容墨脑海里瞬间闪过前台那句“在浴房等候”,闪过她身上那套粗劣不合体的工作服,闪过她刚才说的“打工”……
所有线索串联起来,形成一个清晰却令人心脏骤缩的画面:她在这里,并非简单的“等候”,而是真的在做着最底层的杂役工作,用这双手,在高温水汽中,为陌生的客人搓背、服务,忍受着劳累与可能存在的刁难……
第43章 一文不值
密密麻麻的刺痛感,并非来自手臂被紧抓的力道,而是从心脏最深处蔓延开来,瞬间席卷四肢百骸。
那股他一直压抑着的、混杂着心疼、愧疚、愤怒的情绪,如同冲破堤坝的洪水,再也无法抑制。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呼吸的停滞,血液流动的凝缓。
目光黏在那片刺目的红痕上,无法移开。
林安溪似乎并未察觉容墨的异样,她的注意力仍在程晏榕身上。
她松开了抓着容墨手臂的手,,向前踏了一小步,挺直了背脊。尽管脸色依旧苍白,身形单薄,此刻却透出一股不容侵犯的凛然。
那手撤回时,容墨清晰地感觉到手臂上残留的、带着湿冷汗意的触感。
她看着程晏榕,眼神锐利如出鞘的匕首,声音不高,却字字砸在对方心上:
“程晏榕,你到现在,还是没明白。”
“我不是以前那个围着你转、任你摆布的林安溪了。你的自以为是,你的算计利用,在我这里,一文不值。”
“你和苏晴的事,是你们自己的因果。别再来找我,也别再试图用任何东西‘交换’我的妥协。”
“我有了新的生活,新的……”她顿了顿,目光几不可查地扫过身旁沉默伫立的容墨,那一眼极快,含义模糊,却足以让程晏榕捕捉到某种依赖或归属的暗示,“归处。”
最后两个字,她说得轻而清晰。
程晏榕脸上的表情彻底凝固。
他看着她,看着眼前这个眼神冰冷、语气决绝、全然陌生的林安溪,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许多画面——最初那个对他小心翼翼、满眼爱慕的女孩;后来那个变得歇斯底里、惹人厌烦的纠缠者;再后来……是那个在包厢里,拿着协议,眼神冷静甚至带着讥诮,逼他妥协的“合作伙伴”。
是什么时候开始变的?是从那次“交易”开始吗?还是更早?
他忽然想起那天在电话里,她同样用这种冷淡讥诮的语气说“程先生,以你的智商,我很难跟你解释”。
原来,那不是气话,也不是伪装。
她是真的……不一样了。
一股巨大的、空落落的失重感攫住了他。
愤怒褪去,不甘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茫然无措,甚至……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慌。
仿佛有什么原本牢牢握在手里,即便他并不珍惜的东西,正在彻底脱离掌控,滑向未知的深渊。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却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最终,他只是深深看了林安溪一眼,那眼神复杂得难以解读,有残留的阴郁,有挫败,有一闪而逝的恍惚,最终归于一片死寂的灰败。
他什么也没再说,转身,脚步有些虚浮地,走向院外。
背影在昏黄灯下拉得很长,透着浓重的颓唐与失魂落魄。
他的助理愣了一下,匆忙跟上。
院落内,重新恢复寂静。
只有温泉水汩汩流动的细微声响,以及夜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
林安溪静静站在原地,目送程晏榕的身影消失在回廊拐角。
她脸上那层强撑的凛然和愤怒慢慢褪去,重新覆上疲惫的苍白。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肩膀几不可查地垮塌了一瞬。
然后,她转过身,看向一直沉默站在她身侧的容墨。
容墨的目光,仍落在她垂在身侧、布满红痕的手上。
他察觉到她的视线,缓缓抬眸。
四目相对。
林安溪的眼神清澈,带着未散的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如释重负。
她对他微微牵动了一下嘴角,那笑容很淡,近乎虚无,却奇异地冲淡了周遭凝滞的空气。
容墨心头那阵因她手上伤痕而掀起的惊涛骇浪,尚未完全平息。
但此刻,看着她平静的眼神,听着她方才对程晏榕说的“新的归处”,一种陌生的、温热的、带着隐秘满足感的情绪,悄然填补了愤怒与心疼留下的空隙。
他没有问她手上的伤,也没有追问她与程晏榕的过往。
他只是看着她,片刻后,低声开口,声音比平时柔和许多,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确定:
“这里,不适合再待下去。”
林安溪睫毛颤了颤,没有立刻回答。
她环视了一下这个简陋的院落,目光扫过那池氤氲的温泉水,扫过她身上粗糙的衣物,最后,落回自己通红的手上。
她轻轻点了点头。
“嗯。”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容墨不再多言,脱下自己身上的深灰色羊绒大衣。
动作自然,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他上前一步,将犹带体温的大衣披在她单薄的肩头,拢紧。
宽大的衣摆几乎将她整个人包裹,衬得她愈发纤细脆弱。
大衣上清冷的雪松气息,瞬间驱散了周遭的硫磺水汽,也驱散了她身上那层刻意营造的“落魄”与寒意。
林安溪没有拒绝。
她拢了拢衣襟,指尖触及柔软昂贵的面料,低垂的眼睫遮住了眸底一闪而过的复杂光芒。
“走吧。”容墨侧身,为她让开路,姿态是一种无声的守护与引领。
林安溪迈开脚步,走向院外。
步伐不再虚浮,带着一种尘埃落定后的平稳。
容墨紧随其后,始终保持半步的距离。
他的目光落在她挺直的背影上,落在那件属于他的大衣上,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悄然沉淀,又有什么东西,破土而生。
夜色依旧浓稠,温泉区的灯火在身后渐次模糊。
前路未知,但至少此刻,她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
而他,不打算再让她离开。
暗红色跑车如同受伤的野兽,在夜色笼罩的山路上疾驰。
车内,程晏榕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手指死死攥着方向盘,指节因用力过度而泛出青白色。
窗外的景物飞速倒退,模糊成一片流动的暗影,却无法将他脑海中那一幕幕清晰的画面冲刷掉。
林安溪。
那个名字,那张脸,那双眼睛。
最后对峙时,她看着他,眼神冰冷,像淬了毒的冰棱,里面没有爱慕,没有痴缠,甚至没有怨恨,只有纯粹的疏离和毫不掩饰的讥诮。
第44章 与他何干?
她说:“我已经不爱你了,程晏榕。早就……不爱了。”
声音不高,却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他某根紧绷的神经。
不爱了。
早就不爱了。
这几个字在他耳边嗡嗡作响,与记忆里另一个画面重叠——包厢里,灯光暖昧,她坐在他对面,指尖推过来一份协议,唇角噙着笑,眼神却同样冰冷,带着洞悉一切的冷静和一丝戏谑。
那时的她,已然不同。
是从那时开始的吗?还是更早?
记忆不受控制地倒带。
更早的画面浮现——片场角落,她看到他,眼睛瞬间亮起来,像落满星子,脸上绽开的笑容毫无阴霾,明媚得有些晃眼。
她总是找各种借口接近他,送水,对台词,哪怕只是一个擦肩而过,她眼里那份藏不住的欢喜和羞涩,几乎要满溢出来。
那时,他是怎么做的?
厌烦。
不加掩饰的厌烦。
觉得她蠢,觉得她黏人,觉得她那些笨拙的示好和过于炽热的眼神,是负担,是麻烦,是他完美演绎“高冷男神”人设、心系重生白月光苏晴的路上的绊脚石。
他冷脸相对,言语讥讽,甚至默许助理和工作人员给她难堪。
他从未认真看过她笑容背后的真心,也从未在意过她一次次被冷待后,眼中逐渐黯淡下去的光。
直到后来,她似乎“学乖”了,不再凑上来,只是远远看着,眼神变得复杂,偶尔与他视线相碰,会仓促避开,那里面盛满了被他解读为“痴心妄想”和“不甘”的扭曲情绪。
他更加不耐,觉得她心思深沉,纠缠不休。
可现在,站在旁观者的角度,重新审视那些被他忽略或曲解的细节……
心脏某个角落,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陌生的抽痛。
像是被极细的针尖轻轻扎了一下,不剧烈,却持续地泛开酸涩的涟漪。
如果……如果他当时没有满心满眼都是苏晴,如果他能分出一丝注意力,看到那份纯粹的热忱……
不。
程晏榕猛地甩头,像是要驱散脑中荒谬的念头。
方向盘被他攥得更紧,手背青筋虬结。
他是血族。
即便混迹于人类娱乐圈,血脉中某些古老的法则依旧刻印在灵魂深处。
苏晴是他的“命定心动”,是血脉牵引、跨越轮回也要追寻的伴侣。
他对苏晴的执念,不仅仅源于前世遗憾,更是刻入本能的吸引与归属。
除了命定之心动,血族对其他人,或许会有欲望,会有欣赏,会有利用,但绝不该产生类似“爱”这种深刻、独占、带有悔意与怅惘的情绪。
那是对血脉法则的亵渎,也是对苏晴的背叛。
方才心头那丝莫名的抽痛和恍惚,一定只是错觉。
是因为林安溪突如其来的、彻底的转变带来的冲击,是因为她攀附上容墨那种人物产生的嫉恨与不甘,是因为他习惯了她的痴缠与可控,无法接受脱离掌控的失控感。
对,一定是这样。
他是程晏榕。
骄傲,自我,为达目的可以不择手段。
他不需要为任何一个“过去式”的女人浪费情绪,更不需要质疑自己对苏晴的感情。
林安溪于他,有过价值——提供热度,配合炒作,现在仍有价值——手握把柄,认识容墨。
仅此而已。
至于她变不变,爱不爱,后不后悔……与他何干?
既然她曾爱过他,那这份“爱”遗留下来的影响,她就该负责到底。
既然她现在攀上了高枝,有了新的“价值”,那这份价值,就该为他所用,榨取到最后一滴。
这是她欠他的。是她当初不知分寸地纠缠,是她后来用把柄威胁,是她现在这副“弃他如敝履”的姿态……她活该。
阴郁的眸光重新凝聚,深处翻涌起冰冷而粘稠的算计。
方才那点微不足道的恍惚和刺痛,被更强烈的、属于猎食者的冷酷与占有欲覆盖。
苏晴他要挽回。
林安溪的价值,他也要榨干。
至于容墨……程晏榕嘴角勾起一抹没有温度的弧度。
那个男人,看起来不好对付。
但只要是男人,就有弱点。
林安溪,或许就是他的弱点之一。
不急。
他有的是时间和耐心。
黑色的情绪在胸腔里沉淀,发酵,化为更黑暗的决心。
跑车引擎发出一声低吼,加速没入更深的夜色,将“云涧温泉”那令人不快的记忆远远抛在身后。
……
车行平稳,穿过城市璀璨的灯河,逐渐驶向更为幽静的城北。
远离了喧嚣,道路两旁是茂密的名贵树种,在夜色中伸展着沉默的枝桠,如同沉默的守卫。
林安溪裹着容墨的羊绒大衣,安静地坐在副驾驶座。
大衣过于宽大,几乎将她整个人淹没,只露出一小截苍白的下巴和浓密的眼睫。
她侧头望着窗外飞逝的模糊树影,脸上没什么表情,仿佛真的只是一个疲惫到极点、任由命运摆布的落魄者。
只有她自己知道,内心平静无波。
魔导巫师的世界,远比这奢华或诡谲。
巍峨的法师塔直插云霄,巨龙骸骨铺就的王座,用星光和灵魂点燃的永恒灯火……眼前这人类顶级的财富与权势象征,于她而言,不过是一段任务旅程中稍显特别的风景。
但一丝极淡的、近乎本能的警觉,如同水底暗流,在她心湖深处悄然涌动。
这警觉并非源于对庄园本身的敬畏,而是针对容墨这个人,以及……此刻车厢内过于寂静、也过于凝滞的气氛。
容墨开车很稳,几乎听不见引擎的杂音。
他目视前方,侧脸线条在窗外流动的光影中明明灭灭,深邃难辨。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询问,只是保持着一种存在感极强的沉默。这种沉默不同于往常那种疏离的冷淡,更像是一种蓄势待发的、正在酝酿什么的静默。
林安溪能感觉到,他的注意力,至少有一部分,始终落在她身上。
不是直接的注视,而是一种无形的、带着审视与评估的笼罩。
像猎手在观察落入网中的猎物,计算着从哪里下口,又能得到什么。
第45章 代价是什么?
她不动声色,将呼吸放得更轻缓,指尖在大衣袖口下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一个细微的、显示内心不安的小动作。
琼瑶药剂的效力尚未完全消退,为她苍白的倦容蒙上一层易碎的薄纱。
车子最终驶入一道厚重的、爬满常春藤的铸铁大门,沿着私家车道又行驶了一段,停在一栋外观低调却气势恢宏的庄园主楼前。
建筑是简约的现代风格,线条冷硬,大片玻璃幕墙映出庭院里精心设计的景观和远处深沉的夜空。
容墨熄火,下车,绕到副驾驶一侧,为她拉开车门。
夜风带着草木清冽的气息拂来,比温泉区干燥冷冽许多。
林安溪拢紧大衣,低垂着眼睫,跟着容墨踏上光洁的大理石台阶。
庄园内部灯火通明,却空旷得惊人。
极简的装饰,黑白灰的主色调,昂贵而冰冷的材质,处处彰显着主人的品味,也透着一种缺乏人气的疏离感。
脚步落在光滑的地面上,发出清晰却孤寂的回响。
容墨走在她身侧半步之前,步履沉稳。
他没有介绍,也没有让佣人出现,仿佛这偌大的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人。
他们穿过挑高的大厅,走向内侧一条更为私密的走廊。
走廊尽头,是一扇厚重的、看不出材质的深色房门。
容墨在门前停下脚步。
林安溪也随之停下,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
她微微抬起头,目光掠过他挺直的背脊,落在那扇紧闭的门上。
心跳平稳,呼吸轻缓,心里却开始默默倒数。
十、九、八……
她刚刚在门前站定,心里的数字也刚好归零。
下一秒,容墨转过身。
他没有立刻开门,而是面向她,目光落在她被大衣包裹、显得格外纤细的身形上,最后定格在她低垂的、带着疲惫脆弱的脸庞。
走廊顶灯的光线自上而下洒落,在他深邃的眼窝处投下小片阴影,让他此刻的神情有些难以捉摸。
他开口,声音不高,在空旷的走廊里却异常清晰,带着一种平铺直叙的、仿佛在讨论天气般的冷静:
“林安溪。”
他叫她的全名,语气正式。
林安溪身体几不可查地绷紧了一瞬,缓缓抬起眼,看向他。
眼神里带着恰到好处的茫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容墨迎着她的目光,继续道,语速平缓,却字字清晰,敲打在她耳膜上:
“如果说,我可以让你重新回到娱乐圈,拿回你失去的一切,甚至……走得比之前更高,更远。”
他顿了顿,观察着她的反应。
“你会怎么选择?”
来了。
林安溪心头毫无意外。
从他在温泉区出现,从他带她离开,从他一路沉默却存在感极强的引领,她就预感到,会有这样一场“谈判”。
只是没想到,他会如此直接,在她刚刚踏入他领地的最初时刻,就抛出这个诱饵。
她脸上瞬间褪去最后一点血色,嘴唇微微张开,像是被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击中,又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长长的睫毛剧烈颤动了几下,眼底迅速积聚起一层脆弱的水光,混合着震惊、渴望、以及更深的不安。
她看着容墨,看了很久,久到走廊里的空气都仿佛凝滞。
然后,她极其缓慢地,极其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明显的颤抖:
“代价……是什么?”
她没有问“真的吗”,也没有欣喜若狂。她先问代价。
容墨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满意的神色。
他喜欢聪明人,更喜欢识时务、懂得权衡的聪明人。
他没有立刻回答。反而向前迈了一小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这个距离有些逾越了社交礼仪的范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和亲昵。
林安溪似乎下意识想后退,脚跟却抵住了冰冷的墙壁,无处可退。
她只能抬起脸,被迫更近地迎上他的视线,那双总是清澈或带泪的眼睛里,此刻清晰地映出他的倒影,以及无法掩饰的惶惑。
容墨垂眸。
目光落在她垂在身侧、依旧裹在大衣袖口里的手上。
他伸出手。
动作不快,甚至带着一种刻意的优雅和缓慢。
手指修长,骨节分明,肤色是健康的冷白。
那手精准地、不容拒绝地,探入宽大的袖口,握住了她藏在里面的手腕。
林安溪身体猛地一僵,手腕传来他掌心温热而干燥的触感,与她手上粗糙红肿的伤痕形成鲜明对比。
她想抽回手,力道却微弱得像螳臂当车。
容墨没有用力钳制,只是稳稳地握着。
然后,他将她的手,从袖口里带了出来。
那只布满红痕、微微肿胀的手,暴露在明亮的灯光下,伤痕显得愈发刺目,带着一种被凌虐后的、脆弱的美丽。
容墨的目光落在那些伤痕上,停留了几秒。
眸色深暗,看不清情绪。
然后,他低下头。
温热的、柔软的触感,轻轻印在了她手背最红肿的那一处。
是一个吻。
极其轻柔,甚至带着一种珍视的意味。
但落下的位置,偏偏是伤痕所在。
林安溪整个人如遭电击,控制不住地剧烈一颤!
不是演戏,是真实的生理反应。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猛然窜上,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
她终于明白了心头那丝不对劲的来源!
不是错觉。
容墨此刻垂眸亲吻她手背的姿态,温柔缱绻,与他平日冷峻疏离的形象形成巨大反差。
但这温柔之下,她清晰无比地感知到了一种粘稠的、阴湿的、仿佛能将人无声浸透包裹的控制欲和占有欲。
他不是阳光下的捕猎者,他是暗影里的掌控者。
他给予庇护和机会,索取的回报不是简单的交易或合作,而是……彻底的归属,打上他烙印的所有权。
【叮!攻略目标容墨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38(确认占有欲与保护欲,意图明确)】
系统的提示音适时响起,印证了她的判断。
容墨抬起头,依旧握着她的手,指腹在她手背伤痕边缘轻轻摩挲了一下。
第46章 做我的所有物
他看着她瞬间苍白如纸、瞳孔紧缩的脸,看着她眼中那再也无法掩饰的惊惧与慌乱,唇角几不可查地弯了一下。
那笑容很浅,却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不容置疑的意味。
他开口,声音比刚才更低,更柔,仿佛情人间的絮语,却字字清晰,带着某种宣告般的重量:
“代价是……”
“做我的所有物。”
走廊顶灯的光线冷白,落在容墨低垂的侧脸,将那抹极淡的弧度勾勒得清晰。
他握着她的手,指腹仍停留在她手背伤痕的边缘,摩挲的力道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占有意味。
这几个字,轻缓,清晰,如同投入深潭的玉石,在她心头激起冰冷沉重的回响。
林安溪眼睫剧烈地颤抖了一下,随即,那双总是盛着雾气或倔强的眸子,几乎是在瞬间便蒙上了一层厚重的水光。
泪水迅速积聚,在她眼眶里打转,将落未落,映着灯光,折射出破碎而脆弱的光泽。
她微微仰起脸,看向近在咫尺的容墨,嘴唇轻轻翕动,声音哽咽,带着难以置信的哀戚:
“一定……要这样吗?”
每一个字都像浸透了泪水,颤巍巍地飘散在凝滞的空气里。
她整个人被笼罩在他的身影和气息之下,裹着他的大衣,手被他握着,伤痕被他触碰,泪水涟涟,苍白脆弱得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碎掉。
这副模样,足以激起任何铁石心肠之人最深处的一丝怜惜。
容墨眼底深处,确实掠过一丝清晰的、近乎疼痛的怜惜。
那怜惜如此真实,让他摩挲她手背伤痕的动作都停顿了一瞬。
但他脸上的神情没有丝毫动摇,眸底的温和之下,是更为坚硬的、不容更改的决断。
他没有回答“是”或“不是”。
他松开了握着她的手,那只刚刚被她嘴唇触碰过、带着他体温的手,转而抬起来,指腹轻轻贴上她的脸颊。
动作很轻,像对待易碎的瓷器。
然后,他用指腹,极其缓慢、细致地,拭去她眼角那颗将坠未坠的泪珠。
温热的液体沾上他的指尖,微凉。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他开口,声音比方才更低,更缓,带着一种安抚般的、却不容置疑的笃定,“自由,事业,独立……这些你珍惜的东西。”
他的指尖离开她的脸颊,却没有收回,而是虚虚停在她脸侧,形成一个半环抱的姿态。
“不必担心。”他看着她泪水迷蒙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承诺,“我不会限制你的自由。你想拍戏,就去拍;你想研究那些石头和香料,尽管去做;你想见什么人,去什么地方,都随你。”
这番话语,听起来宽容得近乎纵容。
若是不明就里的人听了,或许会以为这是最慷慨的庇护。
但林安溪眼中的水汽没有散去,反而因为他这番话,凝聚得更深,那里面映出的,除了脆弱,还有一丝更深的不安和……听天由命的哀伤。
因为她知道,“但是”就要来了。
容墨的指尖,几不可查地,轻轻掠过她耳际的发丝。
他的目光锁住她的眼睛,那里面翻涌的怜惜与某种更深沉、更粘稠的欲望交织。
“只是,”他停顿了一下,确保她的全部注意力都在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上,“在这一切的基础上——”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成了气音,却带着烙印般的力度:
“必须都带有我的烙印。”
“我会给你最好的资源,铺平所有的路,扫清一切的障碍。你会重新站上巅峰,甚至走得更高。但所有人,都必须知道,也必须记住——”
他微微俯身,气息拂过她湿润的眼睫。
“你林安溪,是容墨的所有物。”
“你的荣耀,你的光芒,你的存在本身,都源于我,也只属于我。”
最后一个字音落下,走廊里陷入彻底的死寂。
只有两人近在咫尺的呼吸声,细微地交织。
林安溪眼中的泪水,终于承受不住重量,顺着苍白的脸颊缓缓滑落。
她没有再发出任何声音,只是睁着那双盈满水光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那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被逼迫的屈辱,有认命的悲凉,有对未知的恐惧,或许还有一丝……极其细微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对于这种极端“归属”所带来的、扭曲的安全感的茫然。
容墨看着她滑落的泪水,指尖再次抬起,接住那一滴温凉。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维持着那个俯身靠近的姿态,静静等待。
等待她的回答。
等待她的……臣服。
林安溪在他专注而具有压迫感的凝视下,极其缓慢地,闭上了眼睛。
长长的睫毛被泪水濡湿,黏在下眼睑,微微颤抖。
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去消化这个不容拒绝的“代价”。
几秒钟后,她重新睁开眼。
眼中的水光未褪,却多了几分死寂般的平静。
她不再看他,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嘴唇动了动,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带着一种认命后的疲惫:
“……好。”
一个字。
轻飘飘,却重若千钧。
砸在两人之间,尘埃落定。
容墨眼底深处,那丝翻涌的、粘稠的占有欲,因为她这个“好”字,如同得到餍足的兽,缓缓平息,沉淀为一种更为深邃、更为牢固的满足与掌控感。
他唇角那抹极淡的弧度加深了些许,不是愉悦的笑,而是一种目标达成的、笃定的神色。
他直起身,收回了虚环在她脸侧的手。
那份极具压迫感的亲昵距离也随之拉开,恢复了正常的社交尺度。
但无形的绳索,已然套牢。
“很好。”他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平淡,仿佛刚才那番惊心动魄的“交易”只是寻常谈话。
他转身,抬手按在面前那扇深色房门的门把上。
指纹识别发出极轻的“嘀”声,门锁开启。
他推开门,侧身,示意她进去。
“你的房间。”他说,“今晚好好休息。明天,赵晋会带律师和新的经纪合约过来。”
林安溪没有应声,只是裹紧了大衣,低垂着眼睫,迈着有些僵硬的步子,走进了那扇门。
第47章 晚安林安溪
门内是一个极度简约却处处彰显奢华的套房。
色调依旧以灰白黑为主,巨大的落地窗外是静谧的庭院夜景。
一切崭新,毫无居住痕迹,像一个精心准备的、华美的囚笼。
容墨没有跟进去。
他站在门口,看着她走入房间中央,单薄的背影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孤寂。
“晚安,林安溪。”他开口,声音在门框间回荡。
林安溪背对着他,停住脚步,没有回头。
只是肩膀几不可查地,轻轻颤动了一下。
容墨不再停留,轻轻带上了房门。
“咔哒。”
轻微的落锁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门内,林安溪站在房间中央,一动不动。
脸上那副脆弱认命的表情如同潮水般褪去,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平静。
泪水早已干涸,只在眼角留下浅浅的痕迹。
她抬起自己的手,看着手背上那些依旧刺目的红痕,以及……仿佛还残留着温软触感的、被他亲吻过的那一小块皮肤。
眸色深暗。
失算了。
她原本以为,容墨是那种典型的、习惯于利益交换和掌控局面的上位者。
她要的攻略,是通过展示价值、制造危机、若即若离,来引发他的兴趣、占有欲,最终导向“爱情”或至少是深刻的“情感联结”。
却没想到,他骨子里是这种……更“阴湿”的掌控者。
他要的不是合作者,不是伴侣,甚至不是情妇。
他要的是“所有物”。
一个打上他烙印,绝对属于他,荣耀归于他,存在依附于他的……活体收藏品。
这种“所有”的欲望,比单纯的“占有”更彻底,更不容置疑,也……更扭曲。
不过……
林安溪放下手,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玻璃上倒映出的、自己模糊的身影。
这种极端的、扭曲的占有模式,或许……对她而言,并非坏事。
省去了许多迂回试探,省去了需要精心维持的“平等”假象。
他要的是彻底的归属,那她就给他这种“归属感”。
只是这归属的绳索,最终握在谁手里,由谁来定义“归属”的意义……还未可知。
阴湿的土壤里,往往能开出更艳丽也更致命的花。
容墨,你以为你捕获了一只无处可去的金丝雀。
却不知,你亲手带回巢穴的,可能是一条淬了毒、随时准备反噬的……美人蛇。
林安溪对着玻璃倒影,极轻地,勾了勾唇角。
那笑容一闪而逝,冰冷,锋利,带着属于魔导巫师的、洞悉一切后的漠然与算计。
晨光透过落地窗的薄纱,在餐厅光洁的长桌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几何图形。
空气里弥漫着咖啡的醇苦与烤面包的微焦香气。
林安溪坐在长桌一侧,身上是容墨让人准备的衣物——质地上乘的米白色羊绒衫,剪裁合体的浅灰色长裤,柔软贴肤。
头发松松挽起,露出白皙纤细的脖颈。
她小口吃着涂抹了蜂蜜的吐司,动作斯文,垂下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安静的阴影。
容墨坐在主位,面前摊开着几份文件,手边放着一杯黑咖啡。
他穿着深灰色家居服,领口随意敞开些许,少了几分平日的冷硬,但周身那股无形的掌控感依旧弥漫。
“热搜已经撤了。”他开口,视线并未从文件上移开,声音平淡得像在陈述早餐内容,“星辉娱乐那边,王总和李副总今天会正式卸任,公司重组,与你相关的所有不实条款和负面记录会彻底清除。至于周妍和沈确——”
他停顿了一下,端起咖啡杯。
“周家参与竞标的政府项目已经出局。沈氏在城南的地,容氏会吃下。”
林安溪咀嚼的动作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随即恢复。
她抬起眼,看向容墨,眼神清澈,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和一丝如释重负的轻松。
“这么快……”她轻声说,语气里有感激,也有点无措。
容墨终于将目光从文件上移开,落到她脸上。
晨光柔和了她面部的线条,那张脸上没有昨夜残存的惊惶或泪痕,只有一种近乎温顺的平静。
他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掠过那身他亲自挑选的衣物,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满意。
“新剧本。”他将手边另一份装订精美的文件推到她面前,“《青云劫》,当下最热的仙侠古偶IP。女一号。导演是陈导,班底一流。”
林安溪放下吐司,拿起剧本,指尖划过光洁的封面。
她没有立刻翻开,只是看着封面上遒劲的毛笔字,眼神专注。
“剧本你可以先看。不满意的地方,可以改。”容墨继续道,语气随意得像在讨论菜单,“另外,替你安排了专属替身。武替,文替,还有……”他目光扫过她低垂的侧脸,“亲密戏份的替身。所有涉及肢体接触的戏,都由替身完成。”
林安溪指尖在剧本封面上轻轻点了点。
她抬起头,看向容墨,唇角弯起一个很浅的、带着点依赖和乖巧的弧度。
“嗯,都听你安排。”声音软糯,眼神温顺。
没有抗拒,没有质疑,甚至没有一丝不悦。
仿佛他给予的一切安排——庇护、资源、乃至这种看似保护实则划清界限的“替身”规定——都是理所当然,值得全盘接受。
容墨看着她唇边那抹笑,看着她眼中毫不作伪的顺从,心底某处坚硬的东西似乎被极轻微地触动了一下。
一种奇异的满足感,混合着更深的掌控欲,悄然滋长。
他要的就是这样。
她的存在,她的荣光,她的顺从,都源于他,也只属于他。
早餐继续进行,气氛安静。
林安溪吃完最后一口吐司,用餐巾擦了擦嘴角。
她抬起眼,望向容墨,眼神里多了点属于她这个年龄带着憧憬的亮光。
“容墨,”她叫他的名字,声音轻软,“我……可以再提一个请求吗?”
容墨放下咖啡杯,看向她,示意她说。
“我想……有一个属于自己的香水品牌。”她双手交握放在桌上,指尖无意识地相互摩挲,显出一点忐忑,但眼神很坚定,“用我的名字,或者我取的名字。这是我……一直以来的梦想。以前没条件,现在……”她顿了顿,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全然的信任和依赖,“我想试试。”
第48章 一只金丝雀
她的理由听起来合情合理——曾经的梦想,如今有条件实现。
表情、语气、小动作,都完美符合一个得到庇护后、小心翼翼提出愿望的“金丝雀”人设。
容墨看着她交握的、指节微微用力的手,看着她眼中那份混合了忐忑与期待的亮光。
心头那点满足感扩大了些。
他喜欢她提出要求,喜欢她依赖他来实现愿望。
这让他感觉,她的“梦想”和“未来”,也牢牢系在他手中。
“好。”他没有犹豫,甚至没有询问细节,“品牌成立、运营、渠道,我会让人负责。你需要做的,就是给它起个名字,偶尔参与一下创意。”语气是全然宠溺的应允。
林安溪眼睛瞬间亮起来,脸上绽开一个明媚的笑容,带着真实的喜悦。
“谢谢!”她声音轻快了些,随即微微偏头,作思索状,“名字……我得好好想想。”
容墨看着她鲜活起来的侧脸,唇角几不可查地弯了弯。
他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简单交代了几句。
挂断电话,不到五分钟,手机震动,他看了一眼,对林安溪说:“香水公司注册好了。空壳,等你命名。”
林安溪似乎被这效率惊到,眨了眨眼。
然后,她几乎没有思考,脱口而出:“叫‘溪草山谷’吧。”她解释道,眼神清澈,“溪水,青草,山谷的风……自然,清新,让人放松的味道。”
容墨点头,没有评价这个名字的好坏,直接再次拨通电话,将名字传达过去。吩咐简洁利落。
放下手机,他重新看向林安溪。
她已经恢复安静,小口喝着牛奶,唇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整个人呈现出一种松弛的、被妥善安置后的安然。
她身上穿着他选的衣服,坐在他安排的餐桌旁,即将出演他给的角色,实现他允许的“梦想”……
一种强烈的、近乎熨帖的满足感充盈胸腔。
看着这张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干净柔和的侧脸,容墨的思绪有一瞬间的飘忽。
记忆深处某个模糊的画面闪过——一只毛色雪白、眼珠湛蓝的幼猫,蜷缩在他膝盖上,温热,脆弱,发出细微的呼噜声。
他那时不过七八岁,第一次拥有完全属于自己的活物,小心翼翼,倾注了全部注意力。
那只猫只陪了他两个月,某天清晨被发现僵冷在窝里。
他没哭,但那种空落落的、混杂着悲伤和无力感的情绪,缠绕了他许多年。
后来,他不再养任何活物。
再后来……记忆跳转到更久远些的时候。
阳光很好的午后,老宅花园的秋千架上,坐着个穿白裙子、扎羊角辫的小女孩,晃着腿,笑声清脆。
她回头叫他“阿墨哥哥”,眼睛弯成月牙。
那是他母亲挚友的女儿,比他小两岁,有段时间常来容家玩。
他们一起看书,捉蜻蜓,分享秘密。
十三岁那年夏天过后,女孩随家人移居海外,起初还有信件往来,渐渐便断了音讯。
最后一次收到她的明信片,是从一个名字拗口的小镇寄出,字迹依旧稚嫩,说那里有很美的星空。之后再无消息。
年岁渐长,那些童年的影子早已淡去。
他很少回忆过去。
可此刻,看着安静坐在对面的林安溪,看着她身上那种被重新“养护”起来的、逐渐恢复生气的模样,某种久违的、类似的情感,极淡地、一丝丝地渗透出来。
不是怀念,更像是一种……确认。
确认现在,他拥有的是更鲜活、更美丽、也更“牢固”的存在。
他会好好“养护”,绝不允许任何意外,也绝不允许……再次失去。
他出神的时间很短。
短到林安溪喝完了牛奶,放下杯子,轻声说:“我吃好了。”
容墨收回思绪,目光重新聚焦。
他看着林安溪,眼底残留的那点恍惚迅速沉入深潭,恢复一贯的深邃平静。
“嗯。”他应了一声,拿起餐巾擦了擦手,“准备一下,上午去公司。合约和剧本细节,需要你本人到场。”
林安溪乖巧点头,起身离开餐桌。
走向自己房间时,她眼角的余光瞥见容墨依旧坐在原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咖啡杯的杯沿,目光落在虚空某处,显然又陷入了某种思绪。
她脚步未停,心里却轻轻摇了摇头。
看来,这位容先生的过去,藏着些故事。
不过,她并不关心。
她关心的,是现在,以及可预见的未来。
回到娱乐圈,回到聚光灯下,有些账,该慢慢清算了。
黑色座驾平稳驶离庄园,融入上午繁忙的车流。
车内,林安溪安静地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她依旧穿着容墨挑选的那身衣物,外面罩了件剪裁精良的燕麦色风衣,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后,侧脸线条柔和。
琼瑶药剂的效力早已消退,但她刻意维持着一种松弛而温顺的状态,像一只被精心打理过羽毛、准备展示于人前的雀鸟。
容墨坐在驾驶座,专注地看着前方路况。
他换了正装,深灰色西装,同色系大衣放在后座,领带系得一丝不苟,恢复了平日那种冷峻疏离的商务形象。
只是偶尔,他会从后视镜瞥一眼身侧安静的人影。
车厢内流淌着低缓的古典乐。
行至中途,容墨的手机震动。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戴上蓝牙耳机接通。
电话那头是干练的汇报声。
容墨只偶尔“嗯”一声,目光依旧看着前方。
林安溪看似在发呆,实则留了一分心神在听。
电话内容涉及几家媒体的后续处理,以及某个品牌合作的接洽。
很快,容墨结束通话。
他取下耳机,没有立刻收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点了点,似乎在查看什么。
然后,他侧过头,对林安溪说:“‘溪草山谷’的商标注册和公司基本架构已经启动。法务和运营团队下午会跟你初步对接。”
林安溪转回头,看向他,眼神里适时流露出惊讶和欣喜。
“这么快……”她轻声感叹,随即弯起眼睛,“谢谢你,容墨。”
第49章 十指相扣
容墨淡淡“嗯”了一声,视线在她弯起的眼睛上停留了一瞬,随即转回前方。
“名字定了,后续你想怎么规划,可以跟他们提。预算没有上限。”
这句话说得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底气。
林安溪心头微动。
没有上限的预算……看来,这位“金主”在物质上的确慷慨。
她脸上笑容更真切了些,带着点小女生收到礼物般的雀跃。
“我会好好想的!第一款香水,我想用我自己以前调的配方改良……就是上次你闻到的那种。”
她指的是“魅惑灵药”稀释后的淡香。
容墨似乎想起了那缕清甜独特的樱花气息,唇角几不可查地牵动了一下。
“随你。”他顿了顿,补充道,“需要什么原料,或者技术支持,直接告诉赵晋。”
“好。”林安溪应下,重新转回头看向窗外。
她脸上依旧带着浅笑,心底却在冷静盘算。
香水品牌是她预留的后手,一个完全属于“林安溪”的、独立于容墨娱乐资源之外的事业支点。
未来攻略其他目标,或者应对可能的变化,多一张牌总是好的。
未雨绸缪,是巫师的基本素养。
车子驶入市中心最繁华的商务区,在一栋高耸入云的玻璃幕墙大厦地下车库停稳。这里是容氏集团总部所在。
容墨先下车,绕到副驾驶一侧。
林安溪解开安全带,正准备自己推门下车——
车门从外面被拉开。
容墨站在车边,一手扶着车门顶框,微微倾身。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林安溪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她拎起随身的羊皮小包,迈腿下车。
就在她双脚刚踩到地面,站稳,准备转身朝电梯口走去时,手腕忽然一紧。
是容墨。
他不知何时已经松开了扶着车门的手,转而握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挣脱的意味。
林安溪回头,看向他。
容墨脸上没什么表情,依旧是那副冷淡的商务模样。
但他拉着她手腕的手,轻轻一带,将她拉得离自己更近了些。
两人几乎站在车旁的空隙里,距离很近。
地下车库昏暗的光线在他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让他深邃的眼眸显得更加难以捉摸。
“下次,”他开口,声音慢条斯理,却字字清晰,“记得等我。”
不是命令的语气,更像是一种陈述,陈述一个她应该遵守的规则。
林安溪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眼底那片深不见底的墨色。
她嘴唇微张,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知道了。”
容墨似乎对她的乖顺应答感到满意。
但他没有立刻松开她的手。
握着她手腕的手指,极其自然地、缓慢地向上滑动。
指腹擦过她腕间细腻的皮肤,带着温热的触感,最终滑至她的掌心。
然后,他五指分开,精准地嵌入她的指缝。
十指相扣。
一个极其亲密、甚至带着缱绻意味的牵手姿势。
林安溪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掌心传来他干燥温暖的触感,手指被他牢牢扣住。
这个动作远远超出了“带领”或“扶持”的范畴,带着强烈的占有和宣告意味。
容墨仿佛没有察觉她的细微僵硬。
他握着她的手,力道稳定,将她拉到自己身侧,然后,理所当然地牵着她,朝专用电梯的方向走去。
他的步伐沉稳,牵手的姿态自然无比,仿佛早已演练过千百遍。
林安溪被他牵着,只能跟上他的步伐。
她微微垂着眼,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他的手很大,完全包裹住她的,指节分明有力。
她的手指纤细,被他扣在掌心,显得脆弱而易折。
地下车库偶尔有其他车辆驶入或员工路过。
几乎每一个看到他们的人,都会瞬间愣住,目光惊疑不定地在容墨和她脸上来回扫视,随即迅速低下头,假装什么都没看见,脚步加快离开。
电梯直达容氏总部高层。
走出电梯,是宽阔明亮的办公楼层。
这里是“山海娱乐”——容氏旗下最核心的娱乐产业公司,国内公认的三大巨头之一——的总部办公区。
此刻正值上午工作时间,开放办公区里坐满了员工,键盘敲击声、电话声、低语声交织。
当容墨牵着林安溪的手,从电梯间走出来,穿过玻璃隔断走向总裁办公室方向时——
整个楼层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所有声音戛然而止。
敲击键盘的手指停在半空,接电话的人忘了回应,正在交谈的人嘴巴还张着。
无数道目光,如同聚光灯般,“唰”地一下,齐齐聚焦在两人身上,更准确地说,是聚焦在他们十指紧扣的手上。
震惊,难以置信,探究,好奇,羡慕,嫉妒。
各种情绪在那一张张脸上飞快闪过,最终化为一片死寂的、噤若寒蝉的安静。
所有人都低下头,假装忙碌,但眼角的余光,耳朵的注意力,全都牢牢锁定了那两道身影。
容墨仿佛对周围的反应浑然不觉。
他目不斜视,牵着林安溪,步履从容地穿过长长的办公区。
皮鞋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而规律的声响。
林安溪走在他身侧,微微落后半步。
她能感觉到四面八方射来的、几乎要化为实质的目光。
那些目光里有太多内容,但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只是微微抬着下巴,目光平静地看着前方,任由容墨牵着她,穿过这片无声的惊涛骇浪。
她甚至能感觉到,容墨握着她的手,力道似乎更紧了一些。
仿佛在无声地宣告,也在无声地……享受这种瞩目,以及瞩目之下,她被他牢牢牵引、归属分明的状态。
终于,他们走到了总裁办公室所在的独立区域。
厚重的双开实木门紧闭,门外是秘书处。
几位秘书早已站起身,垂手而立,姿态恭敬。
但她们眼中的震惊,同样无法完全掩饰。
容墨在办公室门前停下,终于松开了牵着林安溪的手。
他侧头,对为首的男秘书吩咐:“蔡晗,带林小姐去休息室稍坐。陈导到了,直接请进我办公室。”
“是,容总。”蔡晗迅速应下,对林安溪做出一个“请”的手势,姿态无可挑剔。
第50章 女秘书许晓晓
容墨这才看向林安溪,声音比刚才温和些许:“我处理点事,很快。陈导到了,我们一起谈。”
林安溪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个浅浅的、乖巧的笑容。“好。”
容墨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推门进了办公室。
门关上,隔绝了内外。
蔡晗引着林安溪走向旁边的贵宾休息室。
路过秘书处时,林安溪能感觉到剩余几位秘书的目光依旧黏在她身上,带着打量和评估。
其中一道目光,格外不同。
林安溪眼角的余光瞥见靠窗位置的一个女秘书。
她穿着得体的职业套裙,妆容精致,长相明艳。
此刻,她手里端着一杯咖啡,目光正落在林安溪身上。
那目光里没有太多震惊,更多的是……一种压抑的阴沉。
像暴风雨来临前,海面下涌动的暗流。
她的嘴角紧紧抿着,捏着咖啡杯的手指,指节微微泛白。
林安溪收回目光,面色如常地跟着蔡晗走进了休息室。
门一关上,外面秘书处压抑的寂静瞬间被打破。
虽然声音压得很低,但窃窃私语如同潮水般涌起。
“我的天……容总竟然牵着一个女人的手进来?!”
“那是林安溪吧?最近黑料满天飞那个?”
“黑料?没看见容总亲自牵着吗?那些黑料怕是……”
“她跟容总到底什么关系?从来没见容总带女人来公司,还……还牵手!”
“何止是牵手,是十指紧扣!你们看见没?”
“蔡助理刚才叫她‘林小姐’,态度那么恭敬……”
“看来山海娱乐要有新老板娘了?”
“不一定吧……也可能是……”
议论声嗡嗡作响,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揣测。
靠窗的那个女秘书——许晓晓,缓缓将咖啡杯放在桌面上,动作很轻,但杯底与桌面接触时,还是发出了轻微的“咔”声。
她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胸口的起伏显示出她并不平静的内心。
她拿起桌上一份需要容墨签字的文件,整理了一下裙摆,站起身,朝着总裁办公室走去。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稳定。
在所有人或明或暗的注视下,她走到办公室门前,抬手,敲响了那扇厚重的实木门。
……
休息室内,林安溪坐在柔软的皮质沙发上,面前放着一杯蔡晗送来的热茶。
室内隔音极好,外面的嘈杂被完全隔绝,只有中央空调系统发出极轻微的送风声。
她端起茶杯,没有喝,只是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热。
脑海中回放着方才进门时感受到的那些目光,尤其是那个女秘书——许晓晓——的眼神。
阴沉,压抑,带着不甘。
看来,这位容先生的身边,也并不清净。
不过,这与她关系不大。
她现在的身份,是容墨“公开”承认的“所有物”。
许晓晓若有心思,该对付的是容墨,或者……她这个挡路的“所有物”。
林安溪唇角几不可查地弯了一下,带着点冷然的兴味。
她不介意生活里多点“刺激”,只要这刺激在她可控范围内,甚至能反过来为她所用。
大约过了十分钟,休息室的门被敲响,蔡晗推门进来,恭敬道:“林小姐,陈导到了,容总请您过去。”
林安溪放下茶杯,起身,跟着蔡晗走出休息室。
外面办公区已经恢复了表面的平静,但空气里依然漂浮着一种微妙的、紧绷的氛围。
当林安溪再次走过时,那些低垂的头颅下,眼角的余光依旧紧紧追随着她。
总裁办公室内,气氛截然不同。
巨大的落地窗前,容墨正与一位头发花白、精神矍铄的老者站在一处,低声交谈。
老者便是知名导演陈导,以拍摄画面唯美、故事细腻的古装剧著称。
办公室中央的会客区沙发上,还坐着两位制片人和一位编剧。
见林安溪进来,几人的目光同时投向她。
陈导目光锐利,带着审视,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眼底掠过一丝惊艳和满意。
制片人和编剧则目光复杂,带着恭敬和谨慎。
容墨朝林安溪招了招手。“安溪,过来。”
林安溪走过去,在容墨身边的位置坐下。
容墨极其自然地伸手,揽了一下她的肩膀,将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是一个充满占有和保护意味的姿态。
“陈导,这就是林安溪。”容墨介绍道,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视。
陈导点了点头,笑容和蔼了许多。
“林小姐,久仰。之前的一些事情,不必放在心上。容总这边已经沟通得很清楚了。”他显然知道了容墨的雷霆手段。
林安溪对陈导微微欠身,态度谦逊有礼:“陈导您好,能参演您的作品,是我的荣幸。剧本我粗略看过了,非常精彩。”
陈导笑容更深了些。“林小姐客气了。今天请你和容总过来,主要是想再碰一下剧本,尤其是女一号‘云歌’的一些细节。另外……”他顿了顿,看向容墨,“关于剧本里的一些感情戏和亲密戏份,容总之前提的要求,我们也需要再具体确认一下。”
话题切入正题。
接下来的时间,主要围绕剧本展开讨论。
陈导和编剧阐述创作思路,林安溪偶尔提出一些对角色的理解,语气温和,见解却往往能切中要害,显示出她对剧本和角色的认真研读,并非全然的花瓶。
容墨大部分时间只是听着,偶尔在涉及“尺度”或“风险”时,简洁地插入一两句,定下基调。
“拥抱和浅吻,可以用借位和剪辑。”容墨声音不高,却带着决定性的力量,“任何更进一步的肢体接触,用替身。”
陈导和制片人对视一眼,没有异议。
以容墨的投资和地位,这些要求并不过分,甚至可以说是常规操作。
“另外,”容墨补充,目光扫过在场几人,“拍摄期间,剧组安保必须升级。我不希望有任何无关人员打扰拍摄,也不希望有任何对林小姐不利的言论或行为流出。”
“这个自然,容总放心。”制片人连忙保证。
第51章 这不是商量是命令
讨论进行得还算顺利。
林安溪扮演着乖巧、有悟性、同时完全遵从“金主”安排的艺人角色,恰到好处地展现价值,又不越雷池一步。
就在剧本某处关键情节的修改即将达成一致时——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笃、笃、笃。”
声音不轻不重,带着职业性的克制。
容墨眉宇间极快地掠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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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可以是约会
她抬起头,对容墨绽开一个全然信赖的甜美笑容。
“嗯!”她用力点头,眼睛弯成月牙,“我会好好演的,不给你丢脸。”
容墨看着她灿烂的笑容,眼底深处的墨色似乎都柔和了些许。
他收回手,站起身。
“走吧,带你去看看你的新团队和办公室。”
林安溪跟着起身,乖巧地跟在他身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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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设计总监沈凉竹
《青云劫》剧组正式建组,开机仪式定在城郊新建的影视基地。
开机当天,天气晴好。
影视基地外围满了媒体和粉丝,长枪短炮,人声鼎沸。
主要演员阵容早已公布,除了林安溪这个“空降”的女一号引发了一些争议和猜测外,其他演员名单堪称豪华:新晋影帝柏厦饰演男一号,老牌影后楚玉饰演女二号(一位亦正亦邪的仙门长老),当下最炙手可热的一线小花田清茹饰演女三号(娇俏灵动的妖族公主),男二男三也都是有口皆碑的实力派演员。
导演陈导,服化道团队更是业内顶尖配置。
这样的阵容,无疑彰显着山海娱乐和容墨打造精品的决心,也预示着这将是一场备受瞩目的娱乐圈盛宴。
林安溪在宋贝贝和两名容墨指派的保镖陪同下,抵达影视基地。
她今天穿得很简单,米白色针织衫配浅色牛仔裤,外面套了件卡其色风衣,长发扎成利落的马尾,脸上只化了淡妆。
但即便如此,当她从黑色的商务车上下来时,依旧瞬间吸引了无数目光。
探究的,审视的,好奇的,羡慕的,嫉妒的……各种视线如同实质,将她笼罩。
她没有在意,只是对身边的宋贝贝低声说了句什么,然后便迈步朝举行开机仪式的内场走去。
步伐平稳,背脊挺直。
刚走到内场入口附近的休息区廊檐下,忽然听到前方传来一阵压抑不住的惊呼和骚动。
“天哪!是沈凉竹!”
“真的是他!他居然肯出山做这部剧的服装设计?”
“不愧是容总的手笔!连这位神仙都能请动!”
“快看快看!他往这边走了!”
“嘘——小声点!他脾气怪着呢……”
林安溪脚步微顿,抬眼望去。
只见前方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通道。
一道高挑瘦削的身影,正不紧不慢地朝这个方向走来。
来人穿着简单的黑色高领毛衣,同色系长裤,外罩一件质地柔软的深灰色长款开衫。
及背的黑色长发没有束起,柔顺地披散在肩后,发梢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肤色是那种常年不见阳光的冷白,五官精致得近乎锋利,眉眼狭长,鼻梁高挺,薄唇颜色很淡。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左眼下方,一滴小小的、颜色偏深的泪痣,像雪地里落了一粒墨,平添几分妖异又破碎的美感。
他个子很高,走路的姿势却带着一种奇特的、仿佛对周遭一切都不在意的慵懒与疏离。
眼神淡漠,视线掠过两旁激动的人群,如同掠过空气,没有任何焦点。
正是国际顶尖服装设计师,以孤僻古怪、才华横溢著称的沈凉竹。
【叮!攻略目标二:沈凉竹,已出现。初始好感度:0(漠视的陌生人)。】
【触发沈凉竹线索任务:应对来自剧组其他演员的明枪暗箭,直至完美拍摄完成第一场对手戏。任务奖励:沈凉竹线索一。任务难度:中级。】
系统的提示音适时响起。
林安溪眉梢几不可查地挑了一下。
沈凉竹。
第二个攻略目标。
以容墨的能力和这部剧的投入,能请动这位神仙出山担任服装设计总监,并不算太意外。
这位设计师的作品以极致的美学、独特的风格和对细节的偏执著称,在时尚界地位超然,极少为影视剧服务,上一次出手还是三年前为一部国际名导的冲奥影片设计戏服,并因此拿了奖。
他的加入,无疑为《青云劫》的“精品”标签又加了一道重磅砝码。
周围的工作人员,尤其是年轻一些的,已经激动得脸颊泛红,拼命压抑着想要尖叫或上前索要签名的冲动,只敢用眼睛死死追随着那道身影。
相比之下,那些早已见惯风浪的影帝影后、导演制片们,则显得镇定许多,只是目光中也带着尊重和欣赏。
林安溪收回目光,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继续朝自己的独立化妆间走去。
在这众星云集的剧组里,她这个“空降”的女一号,反而成了最“默默无闻”、也最引人遐想或非议的一个。
来到挂着她名牌的独立化妆间门口,宋贝贝上前推开门。
室内宽敞明亮,化妆镜、衣架、沙发、小冰箱一应俱全,甚至还有一个小小的休息隔间。
此刻,沙发上已经坐了一个人。
正是沈凉竹。
他闭着眼睛,靠在沙发背上,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姿态放松,却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息。
仿佛他不是坐在一个临时化妆间里,而是坐在自己与世隔绝的工作室中。
听到开门声,他没有睁眼,也没有任何反应,像一尊精致却毫无生气的冰雕。
林安溪脚步顿在门口,目光平静地扫过他。
系统任务已经触发。
“应对来自剧组其他演员的明枪暗箭”,这个描述很笼统,但结合她目前的处境——资历最浅、黑料缠身、空降女一、背后有容墨——不难想象,拍摄期间绝不会太平。
楚玉那样的老牌影后或许自重身份,不会轻易出手,但田清茹那样正当红、心气高的一线小花,以及其他利益相关者,很难说会不会有什么动作。
而“完美拍摄完成第一场对手戏”,意味着她不仅要应付可能的外界干扰,还要确保自己的表演无可挑剔,至少要让导演和陈导满意。
难度确实比容墨那种“刷好感”的初级任务高了不少。
不过……林安溪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锐光。有挑战,才有意思。
她没有理会沙发上闭目养神的沈凉竹,仿佛他真的只是一件摆设。
她走到化妆镜前坐下,将随身的小包放在一旁,然后从里面拿出了早已翻看过无数遍、边角都有些起毛的剧本。
她翻开剧本,找到今天要拍摄的第一幕——女主角“云歌”初入仙门,在试炼台阶上独自攀登,内心充满忐忑与向往的独角戏。
台词不多,重在眼神、表情和肢体语言,展现角色的纯净、坚韧与隐藏的灵气。
第53章 魔杖
他给予她庇护、资源、地位,她回报以温顺、专注、以及此刻这种毫无防备的、真实的亲近。
这种“给予”与“接受”的循环,稳固而令人舒适。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正在将这个美丽而特别的“所有物”,一点点纳入自己的世界,打上更深的烙印。
同时,他也享受着这个过程。
看着她因他的安排而欣喜,因他的
阎爵不喜欢办公室恋情,所以在公司里,他们只是上下司的关系,她从來都把握度很好,公司里的人很少有人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也正因为如此,他才默许她留在身边,交给她一些事情要做。
唐风看了看一旁的信号屏蔽装置,想了想,还是没有去动它,毕竟万一被那些人发现有外人闯入,就不妙了。
索拉三世本就脸色极差,听得笑声便是黑到发青,看着脚下彩石,等到最后一数才选了一块红石踏上。
没缘进的人并不失望,各自散开,参观花田去了。尤以碧玉心与米寒烟最为兴奋。
魂兽子方形的瞳孔,顿时从四个棱角处皱起,然后身体外围顿时出现一道淡淡薄雾,也不退走,开始对抗。
这不是肉身,也不是神识,而是活生生的灵魂,就这样被血魂石分成里两半,可想而知其中的痛苦。
“哼。”孙了了冷哼一声坐了下来,一百万她也能出得起,但为了这把战斧,很显然已经不值得了,这个价格已经超出了战斧本身的价值。
转瞬间,李富贵已经从水池上方一掠而过,手一伸,抓住了混沌青莲的莲蓬,轻轻巧巧地就将莲蓬摘到了手中。
吃完早餐后,三人一起出门上班。敖天霁先把夏清莲送去市里计生委,然后再绕路把车子开回敖氏。
在年后王建要办理入职手续,他人生地不熟的,提前来几天也正常,毕竟找房子住也需要时间。
公爵府占地面积算是庞大了,近卫法师团如今也住在里面,开辟了炼金实验室。
吴朋的发挥并没有引起注意,毕竟一个第六、七名的选手,变成了第四、五名,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大家注意的都是第一、二名。
安若勉强地回答着,这份感觉不是第一次出现了,一样的是一种很淡的感觉。不是什么累了的关系,安若这么想着,因为之前的几次都是说明真的有问题的事情。不,但是这次不是已经让它们都消失了吗?
这里是浪漫满屋拍摄地之一,以前看韩剧的时候,对这些早就心有向往,所以这次,定是不会错过这个好机会。
而萧羽音差距到马车突然转了个弯,然后直接向着一个方向而行,平稳,能听见车辘一声一声的响声。
朝堂之上,再如何整,那人该有的心思早就有了,如今再怎么弄,该上心的人早已经上心了。
至于这十五军职之下,则是四征、四镇、四平、四安和四定,往下是各部中郎将、校尉、都尉,与以往不会有太大的变动。
这些不是无用功,罗德岛的人,在不知不觉中,灵魂都有所蜕变。这些年来的熏陶,让他们的灵魂品质在提升。
“也没什么,就是他说我天天和苏渝钧腻在一块,我说他天天和苏碧腻在一块,然后我们就吵了呗。”对于自家闺蜜是没有啥事是说不得的。
以琅琊匕的锋锐特性,以他的熟练程度,足以在任何材料上尽情构图而无需花费过多时间去反复刻锉。
第55章 不喜欢花瓶
她垂眸,视线落在密密麻麻的注解和标记上。
那是她这些天反复揣摩角色后写下的心得,包括每一句台词的语气轻重,每一个眼神的落点,每一个细微动作的设计。
化妆间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只有林安溪偶尔翻动纸页的轻微声响,以及她低垂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的、微微颤动的阴影。
她像一只误入陌生领地
看着这行字,路离只觉得像有一道惊雷劈过脑海,电得他浑身僵硬。
见没人说话,李承乾只得先把尚鸿志揪出来,现在最大的党派之争,就是他搞起来的,让他先说话,对李承乾来说,是最明智的选择。
见到江岳的目光转向他,胡鳌纳头便拜,声若洪钟,明显事先练习过。
有很多不怕死的家伙,不是被羽箭射杀,就是被近身击杀,佐佐木的府邸,到底隐藏了多少力量,没有人知道。
他的眼皮子撩了撩,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转个方向不去看夏仲春。
段希元正准备去江州,闻言诧异不已,他实没想到沈茗伊会回来,他认识的沈茗伊是非常骄傲的人,按照她的脾气,绝对不会吃回头草的。
商行的营业额不断增加,每天都给丁斐带来新的惊喜,丁斐估算了一次又一次,哪怕按照最保守的方法计算,只要再过半年,他就会成为一方巨富,比那些数百年的世家门阀也不啻多让。
不过,好在九黎各部并没有一个统一的首领。三十六个大首领,无论是谁也不可能对别的山寨的人马发号施令。以致于这些人只是一鼓作气冲下山,却无人敢下令进攻。
“这个…我也不知道。”铃木园子有些苦恼道。她一直都觉得毛利兰和工藤新一是最完美的情侣,也知道工藤新一对毛利兰很好,心里很羡慕毛利兰。
“你不会是敷衍我的吧?”陈风剑的眼神里透露着不信任,这厮要是说十石粮食都不够,他岂不是还得贴补他?
“姚贝迪,你知道吗?潇夜昨天和你做了一样的选择。”雷蕾坐在位子上,静静的说着。
“对对,你说的很对,母后的佛像落成,此等大事自然要父皇前去主持。”李泰心里顿时乐开了花,原本还担心没有邀宠之法,但现在却有一个绝好的机会出现了。
本身的他,哪怕经过这段时间的辛苦修炼,也不过是圣域三重而已,能够暂时拖住乌应元这个圣域六重,已经非常不错了。
太子瘸了一条腿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不只是影响到了形象和行动,甚至可能影响储位稳定。
有不少人妄图凭借财赋地位,学识才华打动美人芳心,但很遗憾都失败了。
之后他可选择独御一宇,或者是从此远离浮华仙界,从此一心修炼。
姚贝迪下车把户口本拿过来,姚母欲言又止的想要说什么,姚贝迪已经又重新回到了车上。
沈贵又说了几句话,这才满意的离去。今日任婉云低眉顺眼,又是认错又是照他说的做,让他心中舒畅了不少,连日来的阴霾一扫而光,步子似乎都有些春风得意。
可到了白日,轮到她射箭的时候,她仍旧会故意射偏,或是无力拉开弓。没办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必须活着回到明齐,才能见到婉瑜和傅明。
“多……谢了。”金光在包裹金圣老鹏的同时,虚空里又回荡起这样一声悠悠的叹息。这谢声是对傲青,比起在幽泉的吞噬中惨死,他那一掌,却是送他的解脱。
第56章 对不起沈老师
沈凉竹眼皮下的眼珠似乎极轻微地动了一下,但眼睛依旧闭着,没有任何回应。
林安溪并不气馁,继续用那种带着点天真的、涉世未深的语气说:“我……我高中的时候,也瞎画过一些衣服的样子。那时候不懂,就是觉得有些颜色搭在一起好看,有些线条……让人看着舒服。”她顿了顿,像是在回忆,语气里带上一丝不好意思,“
波波维奇在加时赛阶段屡次让邓肯持球单打,都取得了非常不错的成效。而急躁的威斯布鲁克则陷入到了“无脑单打”的死循环中,屡屡浪费机会。明明队友有空位,这家伙却还是拿着球往人堆里撞。
就这样,我们风平浪静地在这里过了一年多的生活后,才离开的。
赫连决没心情跟他扯皮,驱着战马跑的更急了些,不时两人便到了王城脚下。
毕竟,巴特勒大学距离印第安纳波利斯市区并不是非常近。大多数人,都希望早点赶回去休息。
“没有达到学习弹药改良的等级,光凭设计图纸依葫芦画瓢,还是太难了,三年已经尽了我最大的努力”。
辰龙乃是齐天亲自培养的十二神卫之一,除此之外,还有三十六隐卫,这也是他敢放心将妹妹留在都城的原因。
帕克当然不会被一个错位难住,和刚刚一样,他打算直接回传把球打给邓肯。然后邓肯在利用他的身高优势,直接投篮。
而后,一道熟悉的身影,脸上带着笑容,缓缓出现一步步的走了出来。
闻言,李富贞立刻抬起头来,红着眼眶直勾勾地盯着面前低着头的崔秉宪。
“卑微的人类,滚!”突然一声苍老,带有无上威压的声音从赤龙口中传出。
在没有一塔的情况下,他根本就不敢出现在我面前,龟缩在二塔,只能够吃塔线,这也最大程度的限制了他的活动范围。
然而这一夜却不怎么平静,亦有可怕的生灵暴怒,整个山林都掀起了乌烟瘴气,杨天一路横冲,采摘到许多外界罕见的灵药。
“都给我去死!”罗恩一声怒吼,凌空跃起,飞到了凯伦的上方,日月真气瞬间透入光剑之中,光剑蓦然暴涨一米有余。
什么狗屁皇帝,什么狗屁政权,别牵扯到我恶魔张天养身上来。不然,会让你们睡觉就会惊醒,上个茅厕都要担心自己溺死,吃个早饭都怕被毒死,坐个椅子都怕被摔死。
“克丽斯蒂,现在,你真正属于我了。”罗恩抱着她走向床边,这一回,克丽斯蒂没有反抗。
孩子是祖国的花朵,他们的安危当然大于一切。听见这位年轻妈妈的哭求,我和熊猫当即二话不说,迈开步子,朝着隔壁诡异的房间里大步走去。
“喔……”欢呼阵阵传来,红狐帝国的观众异常兴奋,只要罗恩获胜,那红狐帝国将获得圣域之战里史无前例的胜利。
同样在龙天身旁的龙春她们自然也是看到了吴局长用嘴型说的话。
一旁的夏昕然已经看出不对,她脸色难看的拽了拽荆建胳膊,不想影响国家形象,与外国大歌星发生什么冲突。好像只要是中国人,全都够为国操心的。
此人的修为也绝对在尊级以上,而且出手狠辣,好像毫无顾忌似地,每一招出手,就会打出一道道腥风,对方实力显然不如北斗家,节节败退。
本想说我有太虚种子,还要那蓝水晶干什么,再说了,现在也不是太虚种子成熟的时间。
第57章 初戏变更
沈凉竹没有参与合影和采访,只是远远站在人群外围,抱着手臂,冷眼看着这一切,像个置身事外的观察者。
仪式结束,演员们各自回到休息区,等待导演安排今天的拍摄计划。
按照原定计划,开机第一场戏,为了讨个好彩头,也为了展现剧组的实力和野心,陈导选定的是全剧高潮部分——结局死战。
那是一场需
路上颜沁教会了叶天如何御气飞行,这是大妖期以后才能够办到的,现在受二层的规则影响,叶天也能够使用御气飞行了。
转眼间,王鹏就将紫衣佳人的行为和后面的根源,推敲出了一部分,只不过对或者不对,就暂时无法去验证了。
这种烟火气,与城市里,汽车尾气,还有烟煤气不同,而是那种纯天然的,草木燃烧后的淡淡的烟薰气。
胡天君只感觉脑海里一声响起,像是什么东西碎裂,然后发现自己好像有使不完的力气,这时候胡天君才发现,自己晋级了,上位真神级巅峰,突破到了准神王级。
顾如曦其实他整个状态是心思不定的,好像整个样子还停留在刚才那一番谈话里面。
“兄弟们,上次捡的牛粪还留着呢吗?”王东一脸坏笑的说,其他人哈哈一笑后,明显是知道王东接下来要做什么。
这印玺仿佛在散发着令人迷惑的气息,它在吸引着袁白的目光,勾引着袁白的内心。
王胖他妈一边哭一边说,丝毫不觉得恶心,倒是警察瞥了一眼王胖,看着肚子鼓得老大,不自觉的干呕了一声。
大妖以上的强者就能够自己孕养属于自己的本命法宝,但是并不是所有的法诀都有孕养法宝的诀窍。
青鸾闪电般的抓起叶天将其扔到壶里,另一只手迅速刻画出一个法阵将壶口封闭住。
他不慌不忙地攻打长安城,甚至都不想破坏长安城的城楼和城墙,谁知道在城中,会有有不死骨这种邪恶强大的力量存在。
没错,除却圣祖之外,恐怕没有人有这个权利让黑雾都下跪了,因为黑雾的地位和叶家的两位老家主是一样的。
片刻之后,白月等人用餐完毕,和楚飞告别一声,陆续走出了餐厅。
由于碰见了熟人,李冲的心情也不再糟糕,反而和李大春闲聊了起来。
“秘密”叶辰神秘一笑”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我发现那三重暗劲,只是因为我精神力比别人强一些而已。
整个江湖都知道魏无忌只在意禅儿,禅林的僧人没有不知道的可能。
那些兵士犹豫着散开,其实心里都是松了口气,才刚跟异族经过一场恶战,现在他们实在是不想再次战斗。
一直以来,在她的心里,始终是有些自卑的,因为李冲实在太优秀,虽说后来修习了九阴真经,但经历了这些事情以后,她越发觉得,与李冲的差距越来越大。
废墟方向过来的人,本以为一枪打残了陈梦可,想过来直接二打一吃掉她,可是没想到车还没开到近点,就被人探出脑袋直接扫下了车,直接变成了盒子。
只见华景鹊拿着烧过的刀子在唐正脚底的伤口处,轻轻割开一道口子。
“我得走了,有人过来了!”一个声音在王非败的耳边轻轻响起,弄得耳朵很痒痒。
正好推到姜屠户胸口,那一封银子掉落在地,牛皮纸摔破,银锭子乱滚,地上白花花一片。
第58章 咱们打个赌
她看着陈导依旧不悦的脸色,继续说道:“我把它拿出来,不是要威胁谁,也不是不相信您。
只是……防人之心不可无。万一晚上,或者明天,有什么关于‘剧组为迁就某人临时换戏’、‘女一号名不副实’之类的奇怪新闻出来,这段录音,至少能证明,换戏是事出有因,且是经过您这位导演同意的正规流程,而不是某些人臆想中
对于这个分工李清扬第一个表示愿意去别山山脉找寻飞哥,这样的表态固然有故意脱嫌的嫌疑,但却还是让众人感动,毕竟现在是这个团体的危急时刻,有人愿意牺牲自己,总是证明飞哥没有看错人的。
他奋力的向上爬,法师法宽大,根本感觉不出,而且同为黑色,足以混淆人们视线。
“当然是你自己过来的。”周宇浩心里盘算着如果她将所有事忘记了反而更好。
“这些阴谋什么的,你为什么要告诉我,和有关系吗?”叶笑问道。
虽然说这个双头蛇已经是凝丹期六段,但它也挡不住橙色法宝的攻击,除非它将自身的鳞片炼化到能抵挡橙色法宝的程度,但很显然它并没有。
乔初还记得今日和普落的约定,他特意避开皇城的守卫,踏着暮色从牢狱里缓缓而来,只是一路上他心里有些颤颤的悸动,他筹谋了这么久,终于得到他想要的,这一颗心,提在胸口,却怎么也安稳不下来。
200多苍老的声音汇聚,震天响地,一时间竟扫除了其他几个队伍的胆怯之气。
,有件事我必须要告诉你,田倩倩怀孕了,孩子是我的,我们就要结婚了,她即将成为你的二嫂,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我希望你可以尊重她!”白海荣说。
想到了随身空间里那数千个空间戒指,逐渐的,内心当中又笑了起来,而且笑得异常的疯狂。
“都是我应该做的,叔叔现在身体恢复的怎么样?”周宇浩开车。
天水城的顶尖家族夏家,族内议事大厅,族长和众族老等人正在商议讨论。
龙洛看到如今除魔榜内部世界已经坍塌了,就是那棵金树如今也变得萎靡不振,世界之中那七彩光球光芒也变得暗淡了。龙洛还真不知道该如何修复除魔榜,既然是这位圣尊造成的,那就让他修复。
剑无情忽的想起了一些东西,也就在这时,剑无情在艰难抵挡洛嫦的攻势下,在极短的时间里,剑无情看了洛嫦一眼,就是这一眼,让剑无情有些明白了。
尽力挺着早已很难很难挺直的身躯,问心用尽自身所有力量提起腿,却,没能提上来。
龙洛道:“原来魅陀寺是这样来的,魅陀寺也是因那古树而来的”,禅帝道:“正是如此,所以我魅陀寺视那古树为宝,那也是我魅陀寺最为隐秘的东西,寻常弟子根本不能靠近那古树”。
在夏建看来,这是一件非常隐秘且又严肃的事情,现在被何玮这样一说,他顿时觉得一切都变了味道。
疚疯在蛮族之国吸收了不少的万邪之力,但那仅仅只是让他修为媲美刚刚踏入第二步的强者而已,更重要的是他的力量是用一分就少一分。
陆鲮道:“你不要挣了,你们还不明白吗,每次他们来人都要境界最高之人,所以我早就成了他们眼中之人了”。
王有财说着便呵呵一笑,他是老板,他都说出来了,李玲玉再牛皮她也不敢拒绝。
第59章 阴谋阳谋都无用
楚玉今天没有作妖,恰恰是更高明的手段。
她利用自己的资历和“合理”理由,轻描淡写地改变了开机戏份,将焦点从林安溪身上移开,同时给自己树立了“敬业”、“顾家”、“体贴剧组”的形象。
而她林安溪,则在这场变动中,被动地成了一个可有可无的背景板。
这种看似“无意”的忽视和边缘化,比直接的
就算是造反之后烧杀抢掠,渐失质朴本色,起头的也不是农民,主要的责任,还得是朝廷,由天子和百官来负责。
在他背后有一柄紫色的长剑,在太阳的照射中没有反射任何光线。
第一步。当然是看手中的这些竹根是不是健康的,是不是适合创作的。
这一次为了叫登州镇急速赶回山东战场,恢复漕运畅通,朝廷和地方也都是下了血本了。
花梨把账本都拿了出来,一一念到这一次的开支,除去自己的本钱银子,还有工钱,刚好剩下来一百两银子。
村子的西边,就是北极村景区,里面也是有大片的树林的,可她却偏偏不去,说是要去景区外的野生林里,我说这大冷天的,还是不要跑那么远了,她说不行,非要去,没办法,我就同意了,和她一起去了很远的树林里。
一个不错的家族,积攒一代,也只能积攒出万余担粮食,千匹马,若是把这些交出去的话,都不用刘峰动手,家族本身就已经土崩瓦解了。
老太太看着周宴卿在一旁皱眉,生怕这个精明的儿子察觉出什么。
城中的府学也是放过银子和粮食,现在这个时候,眼看就要种麦子,山东没有水稻等优质作物,现在收获的都是高粱玉米一类的粗粮,玉米这样的抗旱作物种值经验还较少,产量低,推广的地域也少。
野外训练测试对体能这方面的要求高,类似的加强训练会一直持续到训练前夕,并且会不断加大强度和难度。
宋初一又不可能经常刷微博,只得尴尬一笑,见大家都没动,反正也不急,和沐景离乖乖坐着,等待最后的彩蛋。
韩信不再等待,他纵身试图跃出水面,可是血线却如鬼魅一般纠缠着他,任凭他拥有强大的鬼神之力,也无法挣脱它们。
自己和柳芷青的婚约,从某一方面而言似乎已经完全没必要,然而没有那些约束,自己才发现自己爱上她,并不是因为什么婚约。
他内心深处是很激动、很兴奋、很喜悦的,可是这些从他的面上却看不出半点。从行为上倒是可以分辨出许多,只是能进行这样分辨的,也只有涼鸾几个最了解他的人才能做到。
甲醛多少算超标,又超了多少能给孩子造成疾病,她都不太懂,更不要说上面专业的指数代表的含义。
程铭躺在床上,形色凄惨,他不敢住院,住到医院会被债主追上,只有回到家,债主打不开门,只能在外面骂。
“停止签约,你老婆孩子可都在飞机上。”季临川眉眼冷峻,提醒电脑视频那端的尚奕君。
另一侧,韩信不断舞枪打碎来自云汉王的攻击,同时还防备着在旁边玩着龟甲,随时可以发起偷袭的太岁王。
“游畅,你之前不是说想吃那个深海蓝虾吗?我给你点一个吧。”游畅旁边的一个同学说。
在淮南军麾下,他们的日子过的很窘迫,不可能真心的为孙儒效力,王景率军攻入归仁后,他们便转投王景麾下。
第60章 离他远点
两人隔着车窗,一言不发,就这么对视着。
一个坐在车里,面容冷峻,眼神带着明显的不悦和“此座已占”的警告。
一个站在车外,身姿挺拔,眼神漠然,却固执地没有收回手。
昏黄的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长,交织在地上。
晚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在两人之间打着旋儿。
气氛诡异而……幼稚。
孙飞心里总有一种不妙的感觉,但是一看周围,连他在内,有着整整六名筑基修士,而且相距战场不到千米,以筑基境的速度,绝对能在张元昊出手之前阻挡住他,顿时就放下心来。
甘柔玉指轻压在韩炜嘴唇之上,连连摇头:“主上不必解释,妾不想听。”说完,将韩炜抱的更紧,放肆的享受这怀抱。
侯爵说道:“下次吧!我这次真的有事,我今天晚上可能不回来了,你不用等我。”离茂看到侯爵的脸色不是很好,她只能点了点头。
俗话说否极泰来,韩炜是开心了,可袁术登基的消息随之而来,不但如此,袁术还发兵意欲攻打徐州。
白森这样也没有引起任何的怀疑,一位娇生惯养的贵少爷在被强大的杀意冲击了之后,又在鬼门关前走了一圈,哪怕是他们都不能说淡定,更何况这根本就没吃过苦的贵少爷了,所以对于白森的表现他们没有任何怀疑。
天地为之震动,这一名金丹期大圆满的修士,竟然真的碎丹成婴,有了突破了元婴之境的征兆。
而当世,看起来是全副武装的士兵,但在有修为的人面前,绝对撑不过一秒。
此时,秦风云脸色骤然大变,额头都冒出了冷汗,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鲨鱼第一大神主播卢本威,有意拒绝鲨鱼的续约条件,很有可能会另谋新东家,而这个新东家,几乎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就是筑梦。
所以神与魔两族之间的战争就一直持续了数千年,谁也奈何不了谁,而且由于两族都拥有撕裂空间的能力,所以两族的人在很多的世界都可以见到。
一道道九彩雷霆落下,整个中心世界都在颤抖,如世界末日一般。
八千块一个月真的不贵,要是在中心肯定不止这些,这里的面积可是特别大,而且还有两层。
张浩手上的动作闻言就是一顿,想要问怎么的时候手上的手机就被琴琴姐给夺了过去。
韩雪萍利用这段时间想看看研究出来超导材料的梦幻实验室,到底是一家什么样的实验室,为什么各国的大型实验室都办不到的事情,一个根本没听说过名字的实验室能够完成。
尽管他从没有跟琴琴姐倾诉,但只要他情绪有哪里不对,琴琴姐总会敏锐察觉到,然后想尽办法安抚他,又是给他按摩又是把他搂在最温暖的怀里,又或者像现在这样摸他的头,给他最温暖的关怀。
“行行行,一百个还不是很多,你牛J,让张浩坐在我们的背上,看看你做的多还是我做的多。”黄媛媛怒极反笑,道。
整个广场上的人又开始乱糟糟起来,绝大部分的人的心都已经暗了下来。
“没什么……”戴洛不承认自己刚才确实被那只手给吓得冷汗都出来了,虽然这可能只是个把戏而已。
大针蜂使出了飞弹针,十多发飞弹针朝着船长飞去,全都深深的扎进了船长的身体里面,船长并没有因为头疼而大叫,反而是继续试着从地上爬起来,明明身体也已经被千穿百孔了。
第61章 他们跑不掉
曹操也为陈宫求饶,昔日陈宫不满曹操接纳黄巾贼,而背叛了他,反而迎接吕布入主严重。
昭九悲哀地想了想,她倒是想顺其自然,但是宁王如狼在前,皇后如虎在后,还有位太子在暗中未曾看清面目,她被重重危险包围,她可不是那只好运气的蚂蚁。
现在即便是陈宫,也没辙了,只能依靠吕布的武力,来击败对手。
妻子明明一个一直躺在病床上的病人,又是哪来的情报,知道这一切的呢?
他已经听说酒泉城被毁的消息,梁军撤进大山之中,他不喜欢打那种仗,所以他一直屯兵嘉峪关没动。
“放心吧老大,我有自动锁定目标的功能。”双子座自信地说道。
这也是意料之中,任哪个商家,突然有学生联系上来,说是自己编写了个软件想要寻求商业合作,都会被无视和拉黑的吧?
钱怡蓁听到明玚的声音后愣了一下,她眉头一皱,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前排的大汉。
高档会所里多得是公主,只要冷菲菲愿意,她可以换着花样的去做。
锐利的龙爪,强劲的龙尾,坚硬的头角,无一不是它强大的武器,不要命地往对方身体攻去。
“即便是我们现在这样的关系,也会,是不是。”他要问清楚她。
除夕的爆竹声终于响起,到处弥漫着火药味,到处都是过年喜悦的气氛。
想是这样想,但越是这样说服自己,越是让心底那隐秘不堪的心结日渐长大。
冷寂沉却在下一秒,松开了她,转身,双手插在裤兜里,上了楼。
“奶奶,我们先去医院,我会请黄医生给您诊治,我们一定会好起来的,不要担心。”苏薇握着苏老太太的手,坚定地告诉她,希望她不要害怕。
麦克拉奇正在日瓦车则,他的这一座城市已经被围住了好几天,麦克拉奇不是一个出名的人物,他能够知道沃特的厉害,这一座城市早晚是会被攻破的。
我偷眼看向傍边的那两人,只见老大脸‘色’‘阴’沉,目不转睛地看着我们的打斗。而另一个年轻人,神情淡定,双手靠在背后。但是我还是从他的眼神里看出了一丝凝重。
这时,刘非凡说话了,他见到白平晓现的待遇不但没有丝毫的可怜,反而尽是解气。
偌大的殿堂里面,机械运转的声音几乎将这里的一切全都给吞噬掉了一样,耳中也只剩下的这样的声音。
他并不打算主动去跟风奇告状,说自己本来多么多么天才,是两个教官没有上报……这种自卖自夸的事情,不好意思去做。
对于片场、分镜头那些事情,他又不懂,便索性接下了选角导演的活。
“这个时节,不是吃茄子的时候。”宁独习惯性地指出那些微不足道的错误。
没有跑路演,也没有上节目,完全靠着影迷和粉丝,首周票房刷到了一千两百万。
众人信心满满的呼喊着,有几名员工还热烈的鼓掌,其神情亢奋,大有一副死磕到底的决心。
“是是是,属下明白,立刻去办!”其实到底该怎么做,这位属下也不清楚,只能按照以往的经验照去做,当务之急还是不要触大人的霉头才是,要不然大人真的会一脚踢上来。
“要是能活着回去,我明天就买票回家,突然好想我妈。”刘思思眼睛微红,言语里很是担忧。
“你怎么了?”宁独没有想到自己说出去的话竟然都带了一些颤音,看来自己还真是冻的不轻。
“阿真,你觉得我押上我全部家当参加赌局的举动怎么样?”徐锋一边洗牌,一边问我道。
望着那堪比星星的双眸璀璨,耳边响起犹如承诺一般的话语,简亚大脑一片空白,原本平静无波的心湖竟泛起了阵阵涟漪。
“父王,西楚的三公子项彦亲率使团到来,携带了大量的聘礼。”二公子北冥鸿向北冥国国主北冥天汇报。
菲德看到弩炮车在中列,弩手在前列,长弓手则在后列的防御阵型便知道少量的帝国骑兵是绝对不可能突破自己的防线的。那些幸运逃出营地的南部军也能安全地躲到佣兵的背后,哪怕这样的行为非常没有尊严。
灵明石猴,通变化,识天时,知地利,移星换斗,就是我们耳熟能详的‘孙悟空’,手持大禹治水时测水位的‘如意铁’,俗称:东海金箍棒。
大家认真的听着,洪浩甚至已经停止了哭喊,他好像听出来了什么。
想通了这一点,洪浩重重的点了点头,然后还笑了笑,看到这样的洪浩,大家终于放心了。
我开始的时候还不太明白这暧昧的眼神代表着什么。不过,当我们坐下来之后,我顿时傻眼了。我没想到妖族的人招待客人居然也会用这样的调调。
第62章 索赔五百万
林安溪低下头,长发从肩头滑落,遮住大半张脸。
她盯着地毯上繁复的波斯花纹,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手机壳的边缘。
容墨没有催她。
他只是安静地坐着,目光落在她微微颤抖的睫毛上。
卧室暖黄色的灯光给她镀上一层柔和的轮廓,让她看起来脆弱得像一件易碎的琉璃。
但容墨知道,她不是琉璃。
呵呵,现在人家都牛逼了,而且都是在各个领域最顶尖的存在,而之前那些对别人不假颜色的“大佬”们再想去搭关系,还要去看别人的脸色。
陈晓舟的车技绝对是超一流的,在繁华的市区,把警车飙到了一百六十码。加上拉响警笛,一路绿灯赶到了市一中。
“今巫妖万年不可在起争端,今天地六圣以出,我该以身合道,补全天道。百年之后我将合道,尔等可来观礼。
如果他们早些时候能够结下一条善缘,也许就不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我这两个分析,对也不对。”李雄风淡淡说道,神色充满了高傲,当然,他也有这种资格高傲。
陆水一说道:“不错,三人同行,也不会走失,也能商量计策,我们只需等这怪雨停了便可行动。”赵若知和格肸燕点头称是。
李静儿所有的心思都在想楚潇的事情,不知不觉已经被曹格手牵着手走到饭桌跟前,曹格心思细腻,他察觉李静儿的不对劲,可又回想不到任何可以链接的情节。只能当作为李静儿纯粹紧张罢了。
如此反复了三四个回合后,舒马赫的眼睛开始明亮起来,看人和事物变得生动、活泼,不再像刚才那样空洞和茫然。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十来杯酒下肚之后,一醉方休的徽宗果然是一醉方休了,趴在桌子上直接睡了起来。
如果他们早些时候能够结下一条善缘,也许就不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这个时候,如果呼延非凡将这些照片上传到网上,与青原市的传言遥相呼应,那就越发的被动了。
还真没看出来,原来自己这个流派还出现过如此牛逼的传说级人物。
现在林总也好,彭总也好,或者是郭拙诚也好,他们手下的一个师就能跟傅-作义这个集团军打成平手,时间越长,傅-作义的集团军实力就越弱,红-军的一个师就能最后将其击败。
最气人的是,陆天羽还是光着身子,多少有种被人家羞辱的意思,事实上,确实如此。
“这倒也是,你说说,十年过去,一中那些妹子都咋样了?”这些年林浩一直在外地工作,对蓝江的事情很好奇。
可陆天羽却能够成功,而且很好、很完美的展现了他的强大,换句话来说在这样极其恶劣的环境之下还能死里逃生可见陆天羽的保护能力已经到了人类的极限。
“什么?你说什么?”佩雷克闻讯一惊,入如装了弹簧一般从座位上跳了起来,瞪大眼睛看着对方。
“你狠!”姜风连续试了三下,还是没有勇气,把自己的双手放在齐琳琳的胸脯上,最后被调戏的姜风只能落荒而逃。
或许是我这样的说法,让卫宫切嗣略有些心动。这家伙又考虑了一下,之后缓缓的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我的提议。
霍启明连忙说,是的,是的,卫生局的同志都很有能力,一定能服从大局,服从安排,保证平稳过渡,顺利整合。
第63章 你们都帮着那个贱人
十分钟后,楚玉穿着睡衣、素面朝天地冲进会议室。
“李姐,到底怎么回事?!”她眼睛还肿着,不知道是哭的还是没睡醒。
李姐把律师函摔在她面前:“你自己看!我早告诉过你,林安溪背后是容墨,容墨是什么人你不知道吗?你非要买热搜黑她,现在好了,人家动真格了!”
楚玉拿起律师函,手开始抖。
“什么事?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就要你好看~”一别两年,玛奇这次说什么都不会让龙刺再离开。
“这么大阵势的私人盗墓活动,我的确是第一次见!你弄出这么大动静,难道不害怕被人发现?现在的警察,可全都不是吃素的!”我忍不住冲习伊人说道。
青铜世家级势力绝不可能有能力培养出这么一位强者,青铜宗门级?
闫海市的房价普遍都很高,她知道最少也要两三百万,她知道林宇家庭状况并不是太好。
“林兄,你有没有觉得有些不对劲?”陈天走到了林宇身边低声道。
只不过……市场还是徘徊在行情分化的状态中,太多的人一直在关注这一点。
因为宫中的人只有知道大体方向的,花璇玑也不想等,所以便直接出发。
“走,跟本王去那面看看。”烨华不由分说的拉起了花璇玑的手,将玉无瑕当空气一般无视掉,拉着花璇玑就走。
让云轩略微有点意外的是,最后一个从面包车内走下来的,就是先前被他扔出教室的阔少周勇。
二十七岁的沈毅第一次有自己的孩子,他满怀着期望,到头来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谭正青笑着,走上前来,将手中的唐三彩递到了苏老太太的手中。
而且天水方面又传来最新消息,诸葛亮率领主力大军已经赶到前线,不日便会向整个广魏发动进攻,到那时占据主动的将不是他们,而是后来者居上的蜀军。
而此时,进攻合肥南门的朱桓所部依旧不依不饶,并且又让陆逊把朱然也拉了上来,于是为使朱桓尽兴,特令朱然自己麾下部曲七千士卒调到南门助战,负责镇守南门的征义校尉许晔面对如此攻势顿感有些力不从心。
说着,顾远真的从钱包里面掏出了两百块钱拍在了李雨的桌子上。
他和风见裕也说了他这边得到的新情报,让公安也注意下那个以动物为代号的组织。
康泰楼在京城的中心,马车走了一个时辰才到,公族雅一路挑开帘子看着外面,司徒浩都一一跟她作介绍。
厚重的土墙将公族雅围在中间,慢慢收拢,墙壁上的土刺散发着冰寒的冷意,想将公族雅刺成一个刺猬。
张无良说完这句话,顿时便感受到了来自于自己父亲愤怒的眼神。
这种远距离传送阵也不是随便开启的,这费用可是很庞大的,而且关系到雷家的秘密,自然不会轻易对外人开放,万一碰到不诡之人将其破坏,这个损失那就大了,这可是雷家数代人的心血。
昨天周聪等人欲对自己图谋不轨,今天就听说周聪的双臂被砍了。
“遭了!!!”像是一语惊醒梦中人般,那可露露瞬间着急了:“抱紧我,要加速了!”娜可露露本就是晚起床,要迟到了,还在半路上这么悠哉悠哉的晃,这会突然惊醒突然加速。
这煤炭还有那些个木材等等资源,都是一车一车地从里面运送到民宿。
第64章 找到你了
“会不会太狠了?”她问。
容墨看着她:“你心软了?”
“不是。”林安溪摇头,“我只是在想,他们会不会反扑。”
“他们没那个本事。”容墨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就算有,我也会处理好。”
他说得那么理所当然,仿佛在说“我会把垃圾扔进垃圾桶”一样简单。
林安溪垂下眼睛,看着自
从表面看起来,这个基地非常普通。一圈铁丝网围着几件不大的房子,看上去非常普通,根本就看不出这里是保护伞公司规模最大的基地。
药鬼看着面前的人,所有的话都压在了自己的嗓子里,最后也只是拍了拍她的手背,将人拉到了自己的怀里,她没做错什么,自己才是错的那个不是么?
路心宇跟着一起走进去,刚走几步,一眼就发现了墙上挂着的巨幅照片。
沈明轩才来到偏厅没多久,就已经听见了外面的动静,显然,这条鱼儿上钩了。
恰巧阿金正在等红绿灯,等着的时候他也顺势点燃了一支烟,静静的等待着绿灯的亮起。大概再来个十五分钟左右他就能抵达到穆清苏之前所说的位置了。而纪薇晴倒是也是乖巧,一路上都没有做出什么奇怪的举动来。
千星杀了他弟弟,他只是一句话,不知多少人动了,火热为他卖命。
用它来换纪苇苇的话,ZERO觉得实在是再划算不过的事情了。当然,前提是如果他够幸运的话。
廖暮景的声音里带着些许急促,呼吸也有些不平稳,似乎是在奔跑着的样子。
“别杀我,杀了我你会死得很惨!”泰勒少爷挣扎着往上爬,求饶道。
尤其,面对手足们如同以往一样信任的目光,拉若烈夫决心要设法把自己手下的弟兄们带回去。
随后,蒙博托就带着他儿子的尸体,带领手下,返回自己的部落去,只留下斯巴鲁等克鲁族的众人在场,心惊不已。
两人死里逃生,正在感叹“万幸”,忽然听到这声音。掉头一看,老天,这才想起把旁边这么个宝贝给忘记了。
不过。当随着苦云大师前往法正住持的禅房时。林焰意外有了一个惊人的发现。
林锦鸿刚到办公室门口,便听身后响起朱政和的声音,“锦鸿同志,来一下我办公室,有点事情要跟你交代一下。”林锦鸿转过身来,点了下头,只得跟着朱政和进了厅长办公室,在朱政和的示意下在一张椅子上坐下。
“属下该死!”九个武王境的武者脸‘色’苍白,跪在地上,他们也知道这一次失败根本不可能被原谅。其实到了现在,他们也不能接受刚才发生的事情,实在是这件事情太过于诡异。
“就这道!”林涛二话不说首先冲进了靠近自己最近的一道石门。那道石门也仿佛是感应到了林涛的到来,还没等到林涛接触到石门,就“嗡”的一声打开。下一刻,林涛直接冲了进去。
“师傅,没有的事。我是男人,他也是男人,我怎么会对一个男人产生什么特别的感觉呢?”天白低下了头。
他明明已经感觉到林修的实力比自己弱了,但是在这时候,林修的力量却大幅度的提升。
“晚上见。”安茂行回道。虽然参与这次会诊的几位专家全是相关领域的佼佼者,但安茂行还是对郭大路寄予了最大的希望。
第65章 新女二苏渺
苏渺的脸一下子白了。
林安溪侧过头看向田清茹,脸上笑容不变,但眼神冷了下来:“田小姐这话说得对。这圈子确实靠背景和人脉。”
她顿了顿,继续说:“所以楚玉现在走了,苏渺来了。你说这是为什么?”
田清茹脸色一变,指甲油瓶子差点没拿稳。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但想到昨晚楚玉的下场,又把
当然,网络上皆是骂语的情况下,也有着一些赵丽影和邓朝、范彬彬等人的忠实粉丝相信着他们,坚持着相信陈慕。
“娘,你留下来!”这个时候杨初夏有些慌,叶子安不再,若是没有个熟悉的人在旁边,她有些担心。
正厅虽然没有被烧到,可却飘进了浓重的烟火味,让人闻之很不舒适。
“这五大世家也真是搞笑,老子又不打算掺合你们的破事!”心中暗暗吐槽了一句,可苏祁也知道,这种事情空口无凭,不是用嘴可以解释的。
上官穿云来到单房之中,陈设简陋,只有一张床,和一张桌子,一个凳子。简单归简单,但里面一尘不染,看来是经常打扫。
“算了,不说这些了,我们还是商量下,如何逃出雨之国的事吧。”张寒不愿意与对方再有争执,转移话题道。
见闻色霸气感应到头顶的危机,黄猿来不及多想,身体骤然亮起璀璨的金光,飞射出去,随后又在几十米外缓缓汇聚成型。
洞天福地的生成都有数,取决于世界本源之力,这世界连自己活下去都困难,怎么可能产生福地。
曲盛君这样的好好先生自然又是道歉又是赔罪的,还立即让自己的助理给看护把钱打过去。
“嘶……”光头男他们集体倒吸一口冷气,他们拍着的巴掌回响还在回荡,却没想到他们的二爷已经被踩在脚下,而且看起来对方根本就没拿出真本事来,轻描淡写的随意。
主要是十三福晋觉得。这海运的事儿,明显是自己儿子想出来的。
王革这才发现自己之前好像误会了,他本以为萝拉说她的家指的是她自己的闺房,当时还踌躇着刚刚认识就去人家的闺房会不会不太好,现在才明白,原来萝拉说的家,就是这个部落。
早就听说这个苏连得到了一件灵器,乃是苏家祖传下来的宝物,若是说几百年前他当然是不敢招惹这个苏连。苏家是有元婴期老祖的。而且还不止一个,足足有六个,这样的一个数量,即便是一些一流的门派也不一定比得上。
李延在知道张俊会到米兰去进行第二次体检时,一种很不正常的感觉冒了出来。他找到了那个交换名片的实习记者安德烈·卡利亚尼,希望可以透露一点内幕消息。
按道理,她婆婆死了,她要跟着丈夫穿重孝的,但是,开门做生意,若整天穿着孝袍,那就没人上门了,所以,只是在腰间系一条麻布丝带便当作孝袍了。
张俊信守了他对李永乐的承诺,给了教练几盘录像带,告诉他,这是实力与他和杨攀相差无几的一位中国大学生球员,他们向教练推荐,可以让他来试训。
虽然二人虽然有口舌,但倘若你现在找人家娘家人晦气,那对你的名声也是有碍的。
这些话,每一句都印刻在大叔的脑海中,即便过去了这么多年都不曾忘记过。
怎么了这是?不是赢了么?先前不是也挺高兴的么?这会儿怎么了?看见这价值连城的彩头,怎么还郁闷上了呢?纳闷归纳闷,云管家不敢多问,赶紧的退了出去。
第66章 又在装人
苏渺还没从戏里出来,站在地上大口喘气,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林安溪走过去,递给她一张纸巾。
“演得很好。”她说。
苏渺接过纸巾,一边擦眼泪一边哽咽:“谢、谢谢林老师……”
“叫我安溪就行。”林安溪笑了笑,“以后有什么不懂的,随时可以问我。”
苏渺用力点头,眼泪掉得更凶了
艾米莉亚想要帮忙,萧鹏还是让她回去呆着了,自己都受不了这风滚草就别让艾米莉亚也跟着出来遭罪了。
这坐飞机坐头等舱坐习惯了,在经济舱里睡觉怎么也睡不舒服。偏偏这趟航班又是爆满,想要升舱都没有机会------谁让自己赶时间呢。
“兵力训练完成,我们就去找胡利图和康斯塔的麻烦。”陆阳说道。
江寒临心领神会,碍着她的那一边也落下一只手,默默捏着她的手指,两人心照不宣地十指交扣。
“好的,注意,我以后一定注意,不好意思了!”李天良就像是一个被吓坏的年轻人一样,一脸歉意的看着对方。
“我哪敢有什么指示?国宝你都能踹回家去,你还有什么不敢的?”孙爷爷气呼呼的说道。
三人均是虎躯一震,怎么到了这里竟然成了神使,难道这里真的是神界,这个大胆的猜测跃入无支月脑海中,趁着老人进屋取东西之际,无支月偷偷的对二人说道,我怀疑这里是神界?
明明是极寒天气,可因为心机担心挂念着罗刹,他手心竟微微沁出汗来。
“这个家伙一会儿肯定会自己蛮干,我们再找机会怼他一波!”詹姆斯-哈登在退防时跟自己几个队友密语道,一般老球员都是这么整厉害的新秀,进攻端靠能力、防守端靠设计,攻防两边双管齐下很容易就把新秀整崩了。
所以当大家坐上熟悉的座位之时,也有种还念的感觉,往事仿佛历历在目。
宋东城狂喷一口血,瞳孔急剧收缩,下一刻他便彻底被冻结成冰,脸上还保持着那痛苦又震惊的表情。
而此时的张昱齐却是十分地忧愁,多了个拖油瓶,以后还得照顾她,耽误他泡妞。
他在海城市待过几年,几年之后,因为种种原因,他又回到了这里,并且每天过着都要日树的生活。
正所谓“爱情能让人爆发出无穷的力量”,天知道是什么原理,原先技术并不如刘凌的帕特里克,竟然巧之又巧的将追击而来的光束全数避开,抽出了光束剑就要砍向德天使。
拿到一枚储物戒指道贝贝笑的合不拢嘴,可是和此刻拍卖价格依旧有差距。
虽然吞鬼为道术一类的,但运用道术也需要查克拉,因此也需要结印,总而言之,道术也可以理解为算是忍术的一种。
“嘿嘿!”帝洺阙笑了起来,给还给李玉衡做了一个鬼脸,“那你来抓我呀!”说完看也不看方向的折身就跑了。
黎璃看的出来,顾霆琛虽然表面上很讨厌梁安琪,可终究他们认识了那么多年,早已经成为感情深厚的朋友,刚才的行为不过是冲动一时失手而已。
当两人踏上这架母舰的时候,甚至感受到的不是飞行器飞行的微微晃动,而是如同在平地上一般完美的平稳——不愧是和雪风同样出自FAF的高级货,就连平衡都做到了完美。
丫鬟们陆续出了正堂,李玉衡故意站起来,将那块黑色的令牌掉落在地,发出了咚咚的响声。
第67章 苏晴不一样
他上前一步,两人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三百年前那场屠杀,你忘了吗?就因为一个血族对人类女子泄露身份,导致整个欧洲分部被人类清洗,死了多少人你比我清楚。”江屿深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你想当第二个?”
程晏榕脸色白了白,但倔强地反驳:“苏晴不一样,她不会……”
渐渐的,他将自己的所见所闻所感记录下来,写成诗歌、游记、、剧本或哲理感言,编织成各种各样的曲子、民歌、歌剧或音乐理论,他甚至还学会了绘画和雕塑,用这种更加立体的艺术来记录着他人生旅程和生命感悟。
“妈,这些衣服也不用扔,我都收起来,等以后有机会,就把这么衣服都捐给孤儿院或者贫困山村什么的,总有需要的人的。”邱叶把那几件还在妈妈手里拎着的衣服拽了过来,塞到了袋子里。
受到熙晨的邀请,郑琛珩自然是乐意而为,鞋子一蹬,脱了外衣就掀开被子躺了下去。昨晚,他可是劳神又劳心的,这时候的疲倦程度可不比熙晨好什么,人整个一放松,倒真是觉得一晚上的神经绷得太紧了。
原来这怒家人居然有此心思,甚至在看到江萧后他们做好了举族灭绝的打算,不过在交流中他们却显得极为平静,可以说这些人的心态倒是很好。
郑琛珩这话绝对是认真的,对待熙晨他是只能自认倒霉,打不得骂不得的,这怒火就只能加倍的发泄到那个男人身上,所以那倒霉的男人一定会很悲催的。
在机关术方面赵启明有极大的突破,对人力飞行机进行了大幅度的改造,现在人力飞行机是考着机括运行,虽然跟链条差不多,但是十分的省力,而且承载度也大幅度的提升,最大的人力飞行机可承载近百人。
不知不觉中,晶莹的泪珠已经从艾莉妮的美丽的眼眶中流出,仿佛珍珠一般的一粒粒的滴到地面。
“姜束衣给我说,天罗地要建军校了,到时候道元班的学生都要进军校里去来着,我估计应该管理的还挺严格的吧,到时候我可能要住校,不知道多久才能回家次,”吕树说道。
土元元心中震惊,可表面还是没有多少变化着看了下储物袋,里面那巨量的灵石就算是富豪如她都没有见到过。
大脑的结构很复杂,人类至今还未能将人类的大脑完全研究透彻。
当然,这并不是说孙甫比绿巨人还要厉害,他变身后实力与浩克相比也只是个渣渣,毕竟他只是LV1的进化者,未来或许能比肩绿巨人,但这条路还很漫长。
不怪他这般笃定,因为他刚才与江年见面时,就很热情地与他“亲密”接触了一番。
四天之后,西班牙队奔赴保加利亚,在索非亚国际球场挑战保加利亚队。
没有相应的命格,登上去,甚至是靠近,都会遭受重创,甚至是当场陨落。
临走前苏清浅问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病人现在都是什么症状。
安之夏点了点头,唐心是之秋留下的唯一血脉,她自然要拼尽一切护着她。
“可以、可以,不知道他现在在哪?”杨天奇赶忙道,向这样名人不要才是傻瓜呢。
李明宇究竟能否成为下一个同时获得金球奖和世界足球先生的球员呢?
第68章 你会原谅我吗?
看见是林安溪,他眼神柔和了些,但很快又皱起眉:“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在房间休息吗?”
“睡不着。”林安溪走过去,把托盘放在办公桌上,假装没看见地上的碎片,“今天拍戏有点累,炖点东西放松放松。顺便……也给你带一碗。”
她说话时,眼睛清澈地看着容墨,像只乖巧的猫。
容墨盯着她看了几秒,
随着身穿专业制服带着礼貌微笑的服务员打开套房的房门,扑面而来的空气中弥漫着鲜花的香气。
张思思借着这个机会向凌风抛出橄榄枝,话刚说完又有一道声音从一旁传来。
成为暗黑魔族一员之后,他受到暗黑魔神重视,不仅可以在暗黑魔族内招兵买马,还成为了暗黑世界入侵英雄世界的军队指挥官。
回武昌后,沉树人不是到处跑就是闭关,着实冷落了佳人,今天才得解脱。
湘勇水师草创,有勇无船,有船无炮;扩募陆勇,人虽齐整,但却缺枪少炮,短粮短饷。此时的曾国藩,真正是千难万难。
那不过是原计划而已,实际上已经有三五万人临时去了叶县,咱又不是不知道。如今郾城这边最多十五六万,难道还要去叶县把援兵调过来围城不成?
“减肥午餐?”辛晴反问了一句,这才想起前几天袁宏彬曾问自己要不要一起减肥的事情。
一听玩具他勉强有了一点反应,睁开一只眼,见妈妈脸色不太好,这才睁开两只。
搞清楚官军选择了三面围城的战术后,张献忠也不得不面对这个新的形势,作出对策。
老头拿刀缓缓往下刺,但这次仅仅刺破一层表皮便再也不能向下一步。
“你受伤了?”我看着艾唐唐的腹部,把她从地上拉起来,背到背上,就往外面跑。
秦峥不是丰思瑞,更不是马千千,不会做生意,也懒得管这三位股东怎么做生意,眼看开门的日子越来越临近,他的事情也越来越多,可以说是一件件事情接踵而来,根本忙不过来。
“哥,干吗这么着急??”戴玉见李致远着急忙火的朝别院走去,不由得问了一句。
想到了痴境后,李致远先是在家里试了一下自已的痴境,他凝出痴情丝,缠到冯思雪的身上,结果冯思雪就一往情深的盯着他,然后情不自禁的扑到了他的怀里。
待得大圣丹满酒醒,又自己揣度道:“不好!不好!这场祸,比天还大;若惊动玉帝,性命难存。走,走,走!不如下界为王去也!”他就跑出兜率宫,从西天门,使个隐身法逃去,回至花果山界。
所以血狼堂的他们看不到江南众人容貌,只能暗自猜测这些人的身份。
看着图形,思考着这段时间内所发生的一切,他终是想到了这是何物。
这具飞尸不知道为什么,在我摔倒后,也不攻击燕北寻,而是朝着我的胸口抓来。
现在江南就是要解开这个疙瘩,给薛慕青一个解释,还自己一个清白。
曾经有一座城,城主想要通过杀害人族来威胁唐夜,结果那座城被唐夜牢牢握在了手中,至今不敢哼一声。
什么样的气息可以让大雕神立即选择逃跑?大雕神不知道有没有被封印了一些能力,但他毕竟是神,天神界的神不管强弱,起码都是大尊级别,什么气息能吓退大尊?
长沙的空气顿时紧张起来,商户们纷纷上了门板,现在傻子都知道接下来一旦大佬们谈不拢,五师共存就很可能变成五师混战了。
第69章 我订了酒店
她的手轻轻环上他的背,手指在他西装外套上收紧。
“我也有错。”她小声说,眼泪掉下来,“我不该不信你,不该跟你赌气……”
“不,你没有错。”程晏榕松开她一点,双手捧住她的脸,眼睛红红地看着她,“错的是我。是我太懦弱,太自私,不敢告诉你真相……”
“真相?”苏晴眨了眨眼,睫毛上还挂着泪
“那就谢谢学长啦,还有,刚刚就是笑你帅!”陈洁调皮的挑了挑眉毛,故意撩了撩丁齐。
难道说江南地区的锦衣卫已经不可靠了,十有八九都是投靠被人了。
也许叶梵早就已经看出了花谷是假的,那些庞然大物般的花藤也是假的。
起初向阳浑身抗拒,而后在宁萱萱的一顿猛如虎的建议下,仔细一想,倒也是个“退路”的好借口,只是“退路”代价似乎有玩得有点大。
“林梦涵!”温若初好像很喜欢林梦涵,明希提到她的时候,温若初的眸子如暗夜的星辰般闪烁着剔透的光亮。
两人喝完杯中的酒以后,希德又不紧不慢地给赵曦倒满了酒,一脸地悠然自得,像是只是来喝酒的一样。
而反侦察也是作为侦探的基本能力之一,一百万的价格把陈宇打得晕头转向的,以往他这个工作室一年的利润也就这么多,现在一单就是百万,他不可能不动心。
宁萱萱正不知该如何在大庭广众之下回答这个问题时,丁齐早就帮宁萱萱解了围,或者说为自己解围。
他见到自己唯一的手段也失去的作用,直接坐在了地上,一脸怨毒地看着对面的赵曦,口中发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诅咒。
为什么汪望的体内会涌出这么多虫子。莫非,有人将它的身体变成了虫的巢穴?
陆宥真将纸包递给了陆丰,让他都拆了装盘。陆丰一连装了十来个盘子,摆了满满一桌子。
其实,陈丽之前不但从手下员工那里确认郑云和林萱的关系,甚至直接派人从侧面联系到林萱,也确认了林萱的歌的确是郑云所写。
秦淮应礼貌拒绝,冷着脸往灵琼那边看一眼,她倒是会享受,竟然蹭到别人店里去吹空调,还要了一把椅子坐着。
郑云回过神来,也觉得对不住人家,说不用问,让她把最迷人的随便拿两套,要颜色鲜艳的,像大红色,粉色的都给拿来。
他没喝出来,一道耀眼的剑光不知道从哪里飞来,然后他就挂掉了。
“执法堂堂主?苦堂主到了吗?!”冷无杰笑偷偷的瞄了整个,没有看到笑嘻嘻的问道。
可现在得知伏明夏与陆宥真的关系,苏大老爷心里的担忧卸下不少,毕竟是亲戚,就算看在陆宥真的面子上,伏明夏也应当不会帮吴家的。
怎么回事?什么,我感觉到我的生命逐渐流逝。我感觉到世界的色彩逐渐变得灰暗。我看到了死者。对前两天刚在我家边死掉的那一批。变了吗?
何绵儿躺了下来,床依旧是那么柔软舒服,她却是没了方才的好心情。
这次狮子没回答,而是缓缓的趴了下来,前腿交叠在一起,看着远处的绿草,安静了下来。
既然木晚晴这样说,桂馨也沒有了法子,只好任由木晚晴在外面继续等着。
“看来你心情不错。”一个冷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杜漫宁和宝妹同时一愣,缓缓的转过头来,只见南宫寒沉着一张脸,眼中的戾气有些骇人,嘴唇紧抿,虽然没有再说别的话,但是那周身散发的冷意顿时让四周降了好几度。
第70章 跳得越高,摔得越惨
林安溪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嘲讽:“不用。让她跳,跳得越高,摔得越惨。”
宋贝贝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莫名踏实下来。
两人上车,往剧组去。
路上,林安溪闭目养神,脑子里却在快速分析当前的局面。
容墨那边,好感度在稳步上升,但那个倒扣的相框是个隐患。
她得找个机会弄清楚照片上
说真的,到这会儿他们都忍不住开始怀疑鲍国带来的“存在危险份子”的消息是否属实了,要不然怎么到现在,还只有他们剃头挑子一头热,没瞧见其他部门有任何动静呢?
因为提前拿到了新戏的剧本,她每天都在背台词,争取早些适应自己的角色。
众所周知,大部分的人的守护灵都只能拥有一个,而万中无一的武神躯,却可以同时拥有数个守护灵。
作为一个尸妖,宋涛是没有痛觉的,但他真怕沈江湖一巴掌把他抽死了,昨天还没觉得,今天再看,只感觉眼前的沈江湖,妖气太凶猛,完全可以蹂躏他。
陆天行点点头,他打电话叫救护车,陆亚楠退出雅间,给自己的一个熟人打电话,让他通知朱家的人。
“这跟宗师没关系,也就师父年轻的时候很精通格斗,换了楚宗另外那两位宗师,未必就能看出来。”邱柏儒摇了摇头,刚才那些话不是刻意奉承姚承洲,主要因为他自己也没看出这些门道来。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以朋友的身份维持现状也挺好的,顶多……吃起醋的时候,名不正,言不顺。
只要是冥界的地盘,她就不愿意冥界乱起来,因为,她是冥王,她是大御天,她不能让她父亲交给她的天下乱起来。
尤其是那羽毛和姿态,简直让人炫目,不过就是可惜,只剩下了一条腿。
这些天材地宝想要借灵气孕育出来,都变得异常困难,更别说顺利采摘、保持药性了,更是难上加难。
片刻之后,赵毅涣散的目光陡然如星星般汇聚闪闪光芒,似乎是在做某个重大的决定。
砰的一声,慕言身子都被踹歪了,半边身体悬在床外,看起来十分凄惨。
那时,司徒紫玉也不过是洗劫了百来人。以至于后来大比上,真武宗弟子遇到司徒紫玉直接是弃权,也就于飞等人赶为之一战。
昭蒂和千吉彗都进入核心阶层,所以很多事情都不会隐瞒她们,随着接触越多,两人越是喜欢,就像张浩当初一样,两人越来越认可自己的身份。
黎贺立马露出一个标准的微笑,绅士的起身后转,打算跟这位神秘的地主来一个友好的握手。
所谓重病需猛药,易玄感觉到由于已经陆陆续续使用过五株火玄花,自己的身体已经对火玄花出现了抗性,少量的火玄花已经对自己没有了太大的作用,因此,便需要借助五株火玄花的庞大药力,助自己冲破目前的瓶颈。
魏雪薇差点乐出声来,转头又瞧见魏氏正朝着她微微摇头,便瞬间明白过来。
但不管是周筠,还是藏剑长老,都没有像陆台那样约束自己的弟子晚辈,似乎仍由他们往火坑里跳。
化凡巅峰和圣王境之间的差距太大了,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偷袭白荷,但这样的清醒只有一瞬,意识便又被深植于剑心的欲望取代。
他全身一震,这把声音,他不会听错的。猛地再度掀开帘子,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身穿农家粗布衣裳的姑娘,她俏生生地指责着侍卫,地上,摔了一篮子的鸡蛋,鸡蛋碎裂在地上,蛋白和蛋黄染和泥土混合起来,湿润而粘稠。
第71章 小孩子把戏
田清茹脸上的笑容僵了僵。
她设想过林安溪可能会生气,可能会当场发飙,可能会去找导演告状——无论哪种反应,都能坐实林安溪“耍大牌”“难相处”的名声。
可她没想到,林安溪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那种无视,比任何反击都更让人难堪。
田清茹咬了咬牙,转身走了。
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
顿时,张晓枫耳边再一次传来了系统客服妖妖的提示音,装逼值也又一次蹭蹭蹭地跟着飞涨了起来。
吴为只是希望她不要拖后腿就好了,他既不想杀死一个很自己身份相同的游戏玩家,又不放心几名帮自己从虚弱状态中恢复的朋友,随时处于危险之中,只能选择将珍妮留在身边。
其实,原本以张晓枫的实力想要躲避这道突如其来的强大光属性能量也并非不是不可能。
萧骁莫名其妙,“哥,你这样看着我是什么意思?”他没得罪他吧?
张晓枫看着紫烟那冷嘲热讽地样子,顿时脸上露出一阵尴尬之色。
永安公主自然是苏米亚,这封赏虽然招来不少非议,不过在朱翊钧的坚持下,仍旧得以施行了下去。
伴随着一声巨大的爆炸声传出来,法斯特右手上的光属性能量球在接触到张晓枫胸口的一瞬间爆炸了开来,巨大的能量直接席卷了周围数米的空间,而法斯特则是在能量球爆炸前已经向后暴退数十米。
张佑走到一排低矮的石头建筑前面,一边饶有兴致的问道,一边蹲下身子探手摸索石头缝隙之间的青灰色填充物。
即使是梅西也忍不住有些愤怒,他并不会认为龙殊特是可恶的敌人,而是发自内心地燃烧起了斗志的火焰。
跟入暗影界去追,那简直是再愚蠢不过的做法了,就好像是一条龙要潜入海中追赶一条深海巨鲸,能追上才怪了,更别说他们几个现在连怎么个稳定的进入暗影界都不会。
“别着急嘛,这个程序,该走还是要走的,我总不能刚抓住人就给咔擦了吧,那我这个警察局局长还怎么当。”另一个穿着警服的肥胖男人说道。
相比于阿尔萨斯的热情,吉安娜倒显得冷淡不少,这些年来,吉安娜更多的是去玩科赞岛而不是洛丹伦,和阿尔萨斯的感情沟通到没有那么多。
“一个好玩意!”麻麻地没说明是什么,只是奸笑了一声,他怎么会那么甘心的被王靳宰,他这么多年白混的不成。
哼哼,告诉一些也无妨,我一边说,一边摸,一边耗时,等催情药发作了,看你还不缴械投降?
为什么短短三天,那个精力充沛而且胆识过人,还在性格上和托比有些相近的铁比斯,会变成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与此同时,布兰妮、西梅、劳伦斯,同时非常纳闷地望着奥伯龙。
“附近有个村庄?真奇怪,为什么地图没标上?还有这些农场,为什么也没有?制图的那些家伙都在干什么?”阿尔萨斯翻着地图仔细对比着。和阿尔萨斯同行的士兵队长法里克摸着他有些发白的头发说道。
而无数恶锤成员临死前的惨叫,根本无法传到阿雷斯和扎克的耳朵里,因为惊人的剑气已经将他们之间对峙的空间和外界彻底隔绝了。
但怪癖教授却突然伸手进怀里,拿出一只瓶子在背后对灵兽族们晃了晃。
第72章 和别的男人上综艺
容墨喝豆浆的动作顿了一下。
很细微的停顿,如果不是林安溪一直盯着他看,几乎发现不了。
但他很快恢复正常,放下杯子,语气自然:“哪家做的?”
“番茄视频。”林安溪说,“叫《山居小日子》,就是几个嘉宾在乡下住一段时间,种菜做饭那种。我觉得挺适合我的,可以展现生活化的一面,扭转一下公众形
也就是说,接下来很可能就会有至少近二十个的b级强者,会去红叶驻点那边进行探查了。
虽然刚才那个钟头最后也是有蒙的成分,但毕竟是凭自己的本事,不依靠任何帮助蒙进的……。
那么一副无辜的样子装给谁看,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被谁欺负了呢。
他虽然不带她去医院了,但却非得抱着她回酒店,这个男人有病吧。
任人唯亲、形式主义、官僚主义,各种弊病一大堆,天天就知道抓考勤,越是一线干事儿的员工越受考核。
跟着姑苏筱进入指挥部之后,苏乾先是扫视了整个指挥部一圈,然后他发现,在这个指挥部之中居然还有熟人。
就在我们各自抓耳挠腮,苦苦思索应对之法时,齐老突然把我从椅子上拉起来。
他心中明白,别看尹玥琳在这秘境法阵之中大杀四方,显得如入无人之境,威风得紧,仅仅是十几分钟前,还在被李闲那个魔头随手控制打屁股呢。
因为自从发现了安娜和普通恶龙的不同之后,苏乾便有意识的把安娜纳入自己的势力核心,所以对于安娜这种亲近自己的行为苏乾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
“都说了别急着打断我嘛,听我说完。唐大叔来了后,因为光线太暗,并没有看到给他开门,和他交接的人长什么样子,这就是之前唐大叔看到颂帕的照片没印象的原因。
除了那些掌控欲极强的主子,一般强者都不会过分要求追随者,甚至遇到某些特殊情况,追随者还可以离开效忠之人。
可能是在这住久了,熟悉这里一草一木,才会无比的放松,产生这样的错觉。
接下来是1、2、3、4名的奖励。道修联盟反而是被野蛮人部落拿下,只拿到了第4名,不过两个势力,一个全道修,一个全勇士,也是给了很多人不同的视觉感官。
看着言心心脸上如此幸福甜蜜的笑容,君圣夜垂了垂眸,淡淡一笑。
“属下没有看错,是皇上和二公主一起前来的!”卫士低声辩解道。
权倾九显然对她这样的态度很不满意,她越是冷淡,他就越是想挑起她的火。
说完,碧灵妖王也不在逗留,其身子晃动间,瞬间便窜入到了那流沙河之内,溅起冲天水柱间,彻底的沉积了下来。
“你真的担心她的安全吗?”王思莹看寒月飞霜上道了,接着问道。
“不,我就要这几个吧,我们还得赶路!”宇天齐说着,四处寻找另外几个。
“辛苦了,很高兴看到在这种恶劣的条件下依旧能够尽忠职守。”苏维露出一丝笑容。
不过,从狐青月和对面三人的反应来看,这个应该不是什么秘密。那么就剩下一个可能了,狐央是故意不告诉他的。他当时耍了个心眼,他只是问妖界的地形和实力分部,并没有问别的。
尉迟静柔的五根手指刺入了哈哈维的脖子之后,立刻就本能地开始吸收哈哈维的生机。她也没料到会有这样的情况,竟然愣住了。
第73章 容墨要订婚了
许晓晓。
容墨那个女秘书。
沉寂了这么久,终于按捺不住了。
还选了这么低级的招数——打她的员工,打她的脸。
“她打你的时候,周围有人看见吗?”林安溪问。
小周点头:“有……好几个山海集团的员工都看见了……”
“好。”林安溪拍拍她的肩,“今天给你放一天假,回去休息。
至于笑不露齿,走不开胯,则更是父母、师长、领导有形或者无形的要求。
天鸣一脸的坚定,想着自己的仇恨,毫不犹豫他直接一脚跨了进去,见天鸣如此的坚定,海鸟当然不会退缩,立马跟上了天鸣的脚步直接一脚跨入。
黄子枫最近也没有什么事情可做,便带着苏雨等一干三盘市基地里存活下来的龙组成员与莫铭等人直奔南华市而去。
而暗影组织的杀手们刚离开火车站几步突然停下了脚步,那个a级杀手仔细回想火车站的情景,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城显听到这样的话语。非但不生气。反而亲昵地搂住了伊曼。就连声音也愈发地温柔起來。
“浪费钱,再说我都已经好了,还有三天就要出院,一点也不想呆在医院,”叶子怡有些烦躁。
不寻常,难道发生什么大事情,王虎那边听到陆军冰凉的话语,心里想道。
叶明明皱眉,占氏不只是工资高,起点也高,招聘的职员学历要求很高的,叶明明当初能够进占氏,完全是走了占北霆这个后门。
在六道之中,魔族最看不起的,就是鬼族了。鬼族,也最痛恨魔族的人。这两个种族,彼此仇视,互相都看不起对方。
茅辉见来势汹出卖了身边的几位同门师弟,苍惶之间逃得『性』命。再无一人敢出现在茅翁的面前,可是他并没有平静下来,尽管杀死一千多门人,吓逃一千多门人,还有那半死不活之人他也不会放过。
等了许久,电话那边没有一点声音,让林钱财一度以为电话挂断了。
“继续调查,务必查到黄家的核心后代和黄立河的下落!”林先志听到消息,沉默了一会,随后点头吩咐道。
帝麟:刚才的杀气就是这个家伙散发出来的,这家伙,究竟是什么人?
宁沁在前方展开一个方形的法阵,法阵中央喷射出大量焰火烧灼到凶荼身上。
十大碳币,可以换五十公斤的肉,相当于好几天的伙食费了,也可以养活他一家子,他有一头牛,可以用牛来拉那推车,也可以相对轻松一些,只要喂些草料就好了。
“我并不是在威胁你,我只是在阐述一个事实,如果让他们知道这里有一个旧纪元的人类基地。
但目前整个阴山的整体实力,根本就没有办法与漠土的雷祖为敌。
第一天,安然无恙,夜晚,狄风带着部队负责防御,前半夜,还是正常,但后半夜,一处树林之中,一双双绿油油的眼睛从树林里亮起来。
他想要施展法术,可是半点没有,他想到是心魔劫,于是便让林后远打头。
一瞬间七百二十口飞剑像是赤霞一样一道又一道的吐出,丝线交织,化作剑阵。
仿佛是天地琴弦被拨动,天山印破空而回,漂浮在王雨辰的头顶,开始有一种奇异的景象闪现出来。
李玲花和二蛋跟在身后,看着两人并肩走,李玲花心中很不是滋味。
第74章 我最讨厌别人骗我
雾飞樱说完之后,直接消失在罗平的面前,去到天门空间的另外一处修炼去了,罗平见状,也是抛除杂念,准备修炼。
姑嫂二人商量暂时不回老家了,一方面留下来照顾大奇,另一方面也想留在SZ打工。和大奇一起在城市讨生活,虽然艰难些,总胜过分居两地。
罗隐拟完,自家看看,觉得没啥遗漏,工工整整抄写一遍,方安心睡去。
看来古鲁人的科技在这么多年里,隐隐有赶上卡亚族的趋势,没有想象的那么不堪,外界的表象,都是不太真实。
看到只有罗平还在坚持,端木晨自然是不再出价,让罗平轻松地得到了三株地品养魂草。
显然……他没有想到,一向冷漠示人的柳玥会在短短时间内和裴东来如此熟悉。
他们没有想到这一点,东方冷羽则是没有想到,裴东来居然会和周涛有过节,当下用一种惊讶的目光望着裴东来。
“没错!我现在就通知外面的人,让他们拦住裴武夫!”另外一名纳兰家的核心成员也是开口附和道。
申英杰的脑海轰然一声,这个声音好熟悉,挣扎的动作不自觉的就缓和下来。
少年顾不得想这些,急切想询问对方,此处是什么所在,贸然闯进别人家当然也不踏实,可是只能干张嘴,说不出话来,他现在的形象肯定极为吓人难看,否则对方不会是这种眼神和神态。
客厅里,牛大早就已经将法坛收拾好一应需要的法器也是准备的充足。虽说牛大通法事,这风细心到是令人十分的赞赏。
朦朦胧胧睁开眼睛的时候,入眼的是一片雪白,鼻孔冲进一阵淡淡的药味,医生大概已经知道自己在那里了。此刻他神色还是有些彷徨,头脑中还会出现一副画面,一副爆炸的画面。
另一边,夏雅霜带领一万精锐之师,急行军一夜,于天亮时分来到了郎方城城下。
成巩问村民价值几何,村民言五两纹银,其嫌贵欲拒购,弘天子于一侧观之,忙向成巩使眼色,示意:五两纹银不贵,确不贵也。
之后的几天三人都比较沉闷,又在逊扈秘境里呆了几天后,白茯苓决定是时候出去了。
不过众魔将却是更糊涂了,但是看到域主不再开口的模样,众人也就只能将期盼的眼神看向沉默着的大魔王。
他此时的心里是崩溃的,他之所以露出那种表情,还不是因为慌,他哪知道丽娜为什么会那样对他笑。这锅只能算自己背了,他根本不能解释,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在毫无证据的情况下,解释往往是最致命的。
打开手机找到微信APP,点开一看,发现她还真的发了十几条微信给自己,由于自己调了不提醒,所以没有听到,点开一看都是问自己到了S市没有,到了回个信息等关心的话语,雷军心里感到十分的甜蜜。
这还不是最惊人的,那些底蕴极为深厚的祖圣之地,无上皇朝,太古世家齐齐出动,据说连平日间极为难得一见的仙器都带了出来远隔数十里相望,都有种大道碎裂天地的震撼,让人无不惊恐退避。
“没怎么。你想看是吧!那你看吧!”吴志道一脸狡黠的将孙宇的族谱递了过去。
上一场的战斗江白韵三兽都已经过完了瘾,所以这一场江允泽决定亲自上场。
不过格瑞辉的意识却逐渐模糊,行动也开始变得不自然。江允泽猜测,可能是成为源兽的副作用还未完全消除,格瑞辉的意识开始消亡了。
启钧策嘴角有微微的笑意,俯身倾轧下来,凑近着呼吸慌乱的宝珠。
听到她这些要求,皇帝反倒是放心了,若是无缘无故就要捐给朝廷二百万斤粮他还真不放心,雷罗的亡国公主能对东枢有爱国之心吗?
外边看直播的更多。一是大师造成的影响,二是她随时会飞升所以直播是看一次少一次。能看的时候很多老板都给放假。
紧接着,一道道虚影从这些仙草上凝形出来,气息虽然不如香香的强大,但却是也让人心惊不已。
十四岁就开始杀人的曹昂,就算是宛城那般绝境下,也从未有过一丝恐惧。
譬如刘表就拿不出来,就算是让刘琦出任长沙太守这么一桩简单的事情,他还得扛着巨大的压力才能办妥。
好好的一方世界的主宰,居然开始养鸡,还说等鸡长大了请客吃饭。
其实她曾经一度幻想过自己作为天选之子,能运筹于千里之外,决胜于帷幄之中,如同其她的天选之子一样颠覆江山,玩弄帝王心,让只要有点姿色的美男都拜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下。
“你可算了吧,修为高点的还好,修为低点的,一出山洞就得摔死。何况这个地方也没有你想想的那么隐蔽,附近还隐藏了两个散修。好在他们修为都不高,你也不必招惹。”冰魔鸟重归森林,心情极为舒畅。
虽然莫默并不知道他们之前的过往,但是偶尔含糊其辞模棱两可也能对付一二,再不济,就直接说自己记性不好,忘记那些成年旧事了,也算是勉强过关不被怀疑。
天龙寺主冷哼一声,袖袍一挥,一掌猛的擒去,金刚罡气也澎湃而出。孤独长恨脸上暴寒,双腿一蹲,猛的一跃,径直向一边火元侍奉扑去,右手一拿,便拿住火元侍奉背后穴道,左手一点,数十道寒星又齐齐射去。
郑可岚虽然对江城策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表示迟疑,但是她却有所阻止。
第75章 订婚家宴
车驶出地下车库,汇入晚高峰的车流。
容墨拿出手机,找到林安溪的号码,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拨出去。
他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解释。
解释许晓晓的事,解释联姻的事,解释他这三个月为什么冷落她……
手机震了一下,是林安溪发来的微信。
“文件让赵晋交给你了。另外,小周的事我自己处理了,
她之前对林安然就一直有好感,不过其实总觉得自家孩子高攀不上这种城里的大户人家。但现在的阿坤已经今非昔比,通过和安然妈妈的闲聊里得知,她的宝贝儿子很有可能拿到红梅县的高考状元,再不济也是个什么榜眼。
钱晓暖话还没说出来,陆思良就已经将其中一盒给拿了过去,见是热的就直接用筷子吃起来起来,其实这是打包的,钱晓暖怕陆思良嫌弃。
夏坤很羡慕易玲阿姨这样的人,有自己的梦想,虽然最后还是因为现实而折服,选择家庭也未尝不是一种选择。
男声刚落,一道模糊的黑影忽地从门口闪进,没有人看清楚黑影的样子,或者也可以说是没有人有能力看清楚黑影的样子。
“再来问两个问题,如实回答。”黎皓瑞说的很镇定,丝毫看不出他要干什么。
尹秋然把手机递给风轻烟,让她看上面的通知,她不知道学校里的学生现在是怎样的疯狂,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她从来都没有遇到这样的情况。
花蝉衣本就沉浸在过去的回忆中,这熟悉的声音一响起,她心中竟有那么一瞬的恐慌。
而院子里的两人虽然听的不甚真切,却也听的七七八八,当听见柳云歌说到她的时候,顿时紧张的都要忘记呼吸了。
苏慕青收拾完东西,温和的走出来,和颜悦色的和黎皓瑞一起离开。
毕竟袁术、董承在曹操这里遭受的失败都不是一次两次了,而且又提前从李儒那里知道贾诩的计划,现在听到张绣出兵夹击的消息,内心更是狂喜。
苏晨说完爱不释手的摸了摸轻鸿羽腕,可惜这东西近乎透明摸起来也没有什么手感,只能略微的感到一丝温热。
也就是说,只有双目才能开启炼狱雷池,只不过苏晨猜测应该不是谁的眼睛都行,此物既然是孙悟空留给苏晨的,必然是只有特定的条件才行。
马戏团的其他人也不断给好人安慰,各种亲切的问候和关怀让好人忍不住感动落泪。
“哼,等你死了,就知道为什么了!”骆安平说完,便挥手示意他的人朝叶修攻了上去。
亓渊来到竹屋里,注视着粟晚,看见粟晚脸上的伤,他顿时失声痛哭起来,美人儿,我去找花雨借圣偶,来治好你的容颜。他转身离去。
黑衣人会点歪门邪道的东西不错,但他也不是什么厉害角色,就从刚刚他那一招粗糙的“五鬼搬运术”,就能大致窥测出来。
苏晨发现,这家伙是真的不着调,说话不知道讲重点,废话一箩筐。
“这个叶修,讨厌死了!真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看到叶修竟然敢当面拂逆自己好意,钟晓瑶心里那个火大呀,气得她当场直跺脚啐道。
余超对这个偶像的领导有种莫名的恐惧,或者说就是出于对长辈的尊重,所以也没生气,低声道:“我,算了,我没事了,那就先走了。”说完灰溜溜的离开了,留下不明所以的钟叔。
第76章 我的女朋友
她顺着敌意的方向看去,看见了站在容父容母身边的一位年轻女子。
许晓晓。
她今晚也盛装打扮,穿着件白色礼服,头发盘成优雅的发髻。
但那张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先是错愕,然后是愤怒,最后是扭曲的嫉妒。
容父容母的脸色更难看。
容父大约五十多岁,穿着中式唐装,手里拄着根乌木拐
在进入游戏的时候,步悔看到的就是这些。从这些基本的坦克配置来分析,步悔心中大致的思路已经有了。
一出了‘门’,太监就不见了身影,郁紫诺只好先急忙赶回鸾凤宫,可是一到鸾凤宫就吃了一惊,里面的丫环,太监早都急得像热锅里的蚂蚁一样团团转,让人看着心里直发‘毛’。
战龙深深地看了宁悦一眼,然后屈身靠近她,低声说道:“你的命,即便你自己不在意,还有旁人在意,若是想要报答我对你的恩情,那便好自珍重。”说完,他便轻轻一跃,拂袖而去,只留下一丝淡淡的药香味。
“那现在怎么办,难不成学姐一辈子都没有办法重新振作了吗?”朱利安急的团团上火。
咿呀一声,车门打开了,望着里面那张熟悉的面孔,我的腿有些不由自主地想要弯曲下去的冲动。袁志洵见我要行礼,急忙做动作示意不要暴露他的身份。随后把一只手伸到我的身前,鼓励地上下摇动了一番。
第二日雨韵睡了个懒觉,十点了才起床。走出寝房便看到坐在客厅对着电脑操纵的司空晗。
“那么,暗元素到底是谁?在不在地球上?在轮回扮演着什么角色!?”苏牧最终还是问了出来,因为这个问题一旦出现,那么,对于游戏中的条件就产生了,倭岛,不可能白白送给自己这些问题的。
李穆:“不知道吗?那我就告诉你犯了什么错吧。”说完只听‘嘶’的一声,李穆将胡媚儿的衣服撕破了。
不过,现在最要紧的就是,把直播搞定,然后明天准备收购雷电公司。
荣国舅的爱妾自是不敢得罪盛怒之下的嵘王爷,连外衣也顾不及穿便连滚带爬地离开了。
救上来后,童馨连忙对他抢救,一边叫他一边压胸,听闻消息的佣人赶了过来,过来找童馨玩的萄宝见状连忙凑到她身边,帮加加人工呼吸。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苏宸黑眸一沉,脚下微一用力,杨楚楚疼的忍不住尖叫出声。
南宫家族在南域有着超然的地位,就好比萧家对圣境而言,所以,南宫家族的势力同样不差,尤其是近两年南宫紫凤现世之后,更是势力突飞猛进。
那天,萄宝很无语的看着他们一个一个的抛下她走掉,留下她和古慕熙。
“我在想高顺将军和张辽将军足可以担此重任,但他们都还有其他的任务,黄忠将军那里更缺人手!太史慈将军就不用说了,这眼前就需要他!这领军的人物倒是一个问题!”鲁肃说。
上千件的法宝,竟然都不能敌对血婴,而这时,杜白云出手了,只是挥手之间,立即镇压血婴。
嫒雪强忍住胸中翻腾的委屈,福身道:“贱妾告退!”她尽量慢地一步步挪出清浑室,不信胤禛看到她那婀娜背影,动不了心。
伯堃不知怡琳又要搞什么名堂,只得过去看看。一进绿绮轩,见到怡琳抱着弘昀坐在榻上哭泣,妆匣空空如也,打翻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