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庄重生:后宫我独美》 第157章 勤政殿共陈始末 沈眉庄理了理身上淡紫色暗纹软缎旗装的衣襟,又抬手抚了抚发髻上那支银丝嵌珍珠小簪,神色平静无波。画春上前一步,替她抻平了裙摆上的褶皱,低声道:“娘娘,苏公公还在外面候着呢,时辰差不多了。” 沈眉庄微微颔首,抬脚便往殿外走去。晨光正好,洒在永寿宫的青石板上,映得那些被昨夜烟火熏染过的砖缝,都透着几分暖意。苏培盛早已候在轿撵旁,见沈眉庄出来,连忙躬身行礼:“奴才给玉妃娘娘请安。皇上在勤政亲贤殿等着您呢,华贵妃娘娘也已经到了。” 沈眉庄嗯了一声,抬脚踏上那顶缎面绣缠枝莲纹的四人轿撵。轿帘落下,隔绝了些许的晨光,只余下一片安静。她靠在轿壁上,闭上眼睛,脑子里却在飞速运转。昨夜的事一桩桩一件件闪过,从春晖堂的火光,到苏贵人住处的浓烟,再到那两个被擒的小太监,还有那把在火场窗台下找到的、刻着缠枝莲的黄铜小锁,每一样,都是指向幕后之人的线索。 只是皇后乃中宫之主,她们身为妃嫔,万万不能直言指控皇后谋害妃嫔,那是以下犯上的大不敬。今日在皇上跟前,只能将人证物证一一呈上,只陈事实不妄议,其余的,需得让皇上自己揣摩定夺。 轿撵行得平稳,不多时便到了勤政亲贤殿外。沈眉庄下了轿,便看到华贵妃正站在殿门口,一身绯红撒花旗装,发髻上簪着一支赤金嵌红宝石步摇,明艳逼人,却又带着几分沉稳。见沈眉庄过来,华贵妃微微颔首,两人相视一眼,皆是心照不宣。 苏培盛引着两人往殿内走去,刚踏入殿门,便觉一股凝重的气息扑面而来。皇上坐在龙椅上,脸色阴沉得可怕,手里正捏着一份奏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殿内静悄悄的,连一声呼吸都听不到。 沈眉庄与华贵妃一同跪地行礼:“臣妾参见皇上。” “平身。”皇上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显然是昨夜也未曾安歇。他抬了抬眼皮,目光落在两人身上,“昨夜圆明园的事,苏培盛已经跟朕说了个大概,你们二人,详细说说吧。” 沈眉庄与华贵妃谢恩起身,走到殿中站定。沈眉庄率先开口,声音沉稳,条理清晰:“启禀皇上,昨夜亥时三刻左右,春晖堂方向忽然火光冲天,紧接着便传来喊杀声。臣妾与华贵妃娘娘奉皇上先前的谕旨,带着御林军严守各宫宫门,护佑妃嫔与皇嗣安全。” 她顿了顿,继续道:“当时臣妾料定,乱党定然会冲着皇嗣而去,便特意加强了静芳斋的守卫。果不其然,有一批黑衣人朝着静芳斋的方向冲来,幸得御林军拼死阻拦,又有皇上安排的人手及时赶到,才将那群乱党拦下,护住了静芳斋里的敬妃娘娘、柔贵人,还有弘暄、弘昭两位阿哥。” 华贵妃接过话头,声音清脆,只陈事实不添半句揣测:“皇上有所不知,那群乱党虽被拦下,却还有人趁着混乱,在暗中作祟。就在春晖堂的动静稍歇之时,苏贵人的住处忽然起火,火势蔓延极快,若非御林军扑救及时,怕是整个宫殿都要化为灰烬。臣妾与玉妃娘娘不敢怠慢,已命人将纵火之人擒下,还在火场窗台下找到了些许物证。” 皇上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哦?纵火之人是何人?又有何物证?” “回皇上的话,纵火的是两个小太监,此刻已被臣妾二人看管住了,还未曾审问。”沈眉庄躬身道,语气恭敬,“至于物证,是一把黄铜小锁,是昨夜救火时,御林军在苏贵人住处窗台下捡到的。这锁样式别致,与内务府统发的宫中之物不同。” 她说着,看向苏培盛:“苏公公,烦请你将昨夜擒获的两个小太监,还有那把黄铜小锁呈上来。” 苏培盛连忙应声,转身便让人将那两个被捆得结结实实的小太监带了上来,又将那把烧得有些变形的黄铜小锁放在托盘里,呈到皇上面前。 那两个小太监一见到皇上,吓得魂飞魄散,当即瘫软在地,却只敢一个劲地磕头,嘴里反复念叨着“皇上饶命”,半点口风都不肯露。 皇上的目光落在那把黄铜小锁上,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的缠枝莲纹,脸色越发阴沉:“这锁的样式,倒有些眼熟。” 华贵妃上前一步,沉声回道:“启禀皇上,臣妾也曾见过此等样式的锁,确是皇后宫里的宫女常佩戴的。只是这锁如何会出现在苏贵人的火场,臣妾与玉妃娘娘不敢妄断,还请皇上圣裁。” 皇上的目光猛地一厉,扫过那两个小太监:“说!是谁让你们去放的火?这锁又是从何而来?” 两个小太监抖得像筛糠,头磕得砰砰作响,额头都渗出血珠,却依旧支支吾吾,只说自己是一时糊涂,受人蛊惑,不肯吐露半句幕后主使的话。 沈眉庄看在眼里,心知这两个小太监定是被人叮嘱过,要么是收了重金,要么是被拿住了把柄,故而不敢松口。她上前一步,柔声劝道:“皇上息怒,此事或许另有隐情。这两个小太监许是害怕,一时不敢说实话。不如先将他们押下去,待皇上空暇之时,再慢慢审问。”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华贵妃也跟着附和:“玉妃所言极是。如今园子里诸事繁杂,皇上不必为这两个小太监动怒。臣妾二人已将人证物证妥善看管,绝无半分差池。” 皇上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怒火。他何尝听不出两人话里的深意,只是皇后乃中宫之主,若无确凿证据,绝不能轻易处置。他看向苏培盛:“苏培盛!” “奴才在!”苏培盛连忙躬身应道。 “将这两个小太监押入慎刑司,好生看管,不许任何人探视,更不许他们自尽!”皇上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另外,去寿康宫传朕的话,让皇后安分守己,莫要多管闲事!” 这话虽是敲打,却也留了余地。苏培盛连忙应声:“奴才遵旨!” 殿内再次陷入安静,皇上的脸色依旧阴沉,却不再多言前朝后宫的是非。沈眉庄看着皇上的神色,缓缓开口:“皇上,苏贵人乃准噶尔和亲而来,身份特殊。如今她的住处被烧,惊魂未定,臣妾恳请皇上恩准内务府,为苏贵人另择一处安稳宫苑居住,按份例好生照料,莫要让外邦那边生出嫌隙。” 华贵妃也跟着躬身道:“臣妾也恳请皇上恩准。后宫安稳,方能让外邦信服。苏贵人受此惊吓,若不好生安抚,恐有损大清颜面。” 皇上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两人身上,神色渐渐缓和了几分:“你们二人考虑周全,此事便依你们所言。内务府那边,朕会下旨吩咐。” 他顿了顿,继续道:“昨夜之事,多亏你们二人临危不乱,严守宫门,护住了妃嫔与皇嗣,朕很是欣慰。往后后宫诸事,你们二人多费心些,务必守好这一方安稳。” 沈眉庄与华贵妃连忙躬身谢恩:“臣妾惶恐,护佑后宫乃臣妾本分。” 皇上摆了摆手,语气疲惫:“这些日子辛苦你们了,都回去歇着吧。” “臣妾遵旨。”两人齐声应道,再次行礼后,便跟着苏培盛一同退出了勤政亲贤殿。 走出殿门时,阳光正好,洒在身上暖洋洋的。华贵妃看着沈眉庄,低声道:“玉妃,今日之事,你做得妥当。咱们只陈事实,不妄加揣测,皇上心里自有分寸。” 沈眉庄也低声回道:“娘娘过奖了。皇后心思深沉,这把锁虽是线索,却未必能定她的罪。那两个小太监嘴硬,还需从长计议。” 她们二人都不知道,这把黄铜小锁,是苏贵人当初被皇后拉拢时,悄悄从皇后宫里带出来的。昨夜大火燃起时,苏贵人趁着混乱,将锁丢在了窗台下,为的就是引众人将目光锁定在皇后身上,给自己寻一条生路。 华贵妃冷笑一声:“机关算尽,终会有破绽。这两个小太监进了慎刑司,扛得住一时,扛不住一世。咱们且等着,看她还能得意几日。” 两人相视一眼,眼底皆是了然。她们没有再多言,各自带着贴身宫女,上了轿撵,往自己的宫殿而去。 沈眉庄坐在轿撵里,撩开轿帘,看着窗外飞逝的亭台楼阁,心里清楚,这一切不过是暂时的平静。皇后绝不会善罢甘休,春晖堂的乱局也未必彻底平息。后宫的风浪,从来都不会停歇。 她放下轿帘,指尖轻轻敲击着轿壁,心里已然有了计较。往后行事,不仅要护住自己和弘暄,更要护住这些皇嗣,绝不能让他们沦为后宫争斗的牺牲品。 回到永寿宫时,殿内早已收拾得干干净净。画春迎了上来,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参茶:“娘娘,您可回来了。快喝杯参茶暖暖身子。云溪姐姐已经去了慎刑司那边打探消息,说是那两个小太监依旧不肯松口。” 沈眉庄接过参茶,喝了一口,暖意顺着喉咙蔓延到四肢百骸。她走到案前坐下,淡淡道:“不急,慎刑司有的是手段。等他们扛不住了,自然会把该说的都说出来。” 正说着,云溪从外面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名册,躬身道:“娘娘,苏贵人已经搬到内务府收拾好的宫苑里了,是西边的澄瑞轩,离景明楼不远,守着的侍卫也都是皇上亲自调派的,稳妥得很。静芳斋那边,弘暄阿哥和弘昭阿哥都玩得开心,敬妃娘娘说,弘昭今日用了小半碗莲子粥,听竹还给他诊了脉,说脉象比往日平稳些。” 沈眉庄点了点头,接过名册翻了几页,见上面记录着各宫的近况,还有御林军的巡逻排班,便随手放在了案上。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阳光扑面而来,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 这时,听竹带着弘暄走了进来。弘暄穿着一身宝蓝色的小旗装,手里拿着一个拨浪鼓,看到沈眉庄,立刻张开双臂扑了过来:“额娘!” 沈眉庄蹲下身,紧紧抱住儿子,鼻尖一酸,险些落下泪来。幸好,幸好他安然无恙。 “额娘,弘暄今天学了写字,您看。”弘暄献宝似的,从怀里掏出一张写得歪歪扭扭的纸,递到沈眉庄面前。 沈眉庄接过纸,看着上面稚嫩的字迹,嘴角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弘暄真棒,写得真好。”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弘暄得了夸奖,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搂着沈眉庄的脖子不肯撒手。 沈眉庄抱着儿子,看向窗外的阳光,心里一片柔软。无论后宫有多少风浪,只要孩子安好,便什么都值得。 映雪也跟着走了进来,手里捧着一件新做的小衣裳,笑着道:“娘娘,这是奴婢给弘暄阿哥做的新旗装,用的是上好的云锦,您瞧瞧合不合身。” 沈眉庄接过衣裳,摸了摸料子,果然是柔软舒适,针脚也细密整齐。她点了点头,道:“辛苦你了,映雪。弘暄,快谢谢映雪姑姑。” 弘暄脆生生地喊了一声:“谢谢映雪姑姑。” 映雪笑得眉眼弯弯,连忙道:“阿哥客气了。” 沈眉庄陪着弘暄玩了一会儿,听竹便上前道:“娘娘,时辰不早了,阿哥该去偏殿歇晌了。张嬷嬷已经温好了牛乳,刘嬷嬷也备好了小床,正好让阿哥睡个午觉。” 沈眉庄点了点头,摸了摸弘暄的头:“去吧,睡醒了额娘陪你玩。” 弘暄乖巧地点了点头,伸出小手,让张嬷嬷抱了过去,还不忘回头朝沈眉庄挥了挥小手。 殿内又恢复了安静,沈眉庄走到案前,拿起那把黄铜小锁的拓片,细细端详着。这锁上的缠枝莲纹,果然是皇后宫里独有的样式,只是没有直接证据,终究是难以定罪。 画春在一旁道:“娘娘,您也歇会儿吧。昨夜您一夜没合眼,今日又去了勤政亲贤殿,仔细累坏了身子。” 沈眉庄摇了摇头,道:“我歇不下。皇后既然敢动手,定然还有后手。咱们若是稍有松懈,怕是就要着了她的道。” 正说着,云溪又从外面进来,神色比先前凝重了几分:“娘娘,奴婢刚从慎刑司那边回来,听说皇后宫里的刘嬷嬷,今日一早便出宫去了,说是回娘家探亲。” 沈眉庄的眼神骤然一凛:“探亲?这个时候探亲,怕是没那么简单。你立刻让人去盯着,看她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一一记下来。” “奴婢已经吩咐下去了。”云溪点头道,“只是皇后的动作这么快,怕是已经察觉到什么了。” 沈眉庄冷笑一声:“察觉到又如何?只要咱们抓着她的把柄,她便是想逃,也逃不掉。” 她顿了顿,又道:“还有,你去给敬妃娘娘递个话,让她多留意静芳斋的动静,尤其是柔贵人那边。弘昭身子弱,经不起折腾,莫要让不三不四的人靠近。” “奴婢明白。”云溪应声,转身便又出去了。 画春看着沈眉庄紧绷的侧脸,不由得道:“娘娘,您何必如此费心。有皇上的信任,又有华贵妃娘娘相助,皇后翻不了天的。” 沈眉庄转头看向画春,眼神沉静:“画春,你记住,后宫之中,最是人心叵测。今日的盟友,明日可能便是敌人。唯有握在自己手里的东西,才是最可靠的。” 画春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不敢再多言。 沈眉庄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的日头渐渐升高,心里清楚,往后的路,只会更加艰难。她和华贵妃的结盟,是藏在暗处的利刃,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出鞘。而皇后这道坎,她们必须跨过。 喜欢眉庄重生:后宫我独美请大家收藏:()眉庄重生:后宫我独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8章 定策安宫靖余波 云溪的话音刚落,涵秋馆正殿内的空气虽无剑拔弩张之势,却仍带着几分沉郁。沈眉庄指尖捏着那枚象牙雕小老虎,指腹摩挲着细腻的纹路,目光沉静却锐利——昨夜的动乱虽已平息,但收尾的硬仗才刚刚开始。 “招供的小太监,除了刘嬷嬷,还透露出其他细节吗?”她缓缓开口,声音平稳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只有熟悉她的画春知道,这是她梳理残局、决断收尾事宜时的模样。 “回娘娘,那小太监受刑不过,只说刘嬷嬷给了他五十两银子和一瓶火油,让他趁乱烧了苏贵人的住处,还叮嘱他‘事成之后自有后路’。至于后路是什么、还有哪些同党,他便牙关打颤说不出了。”云溪躬身回话,语气里带着几分凝重,“慎刑司的人还在加紧审讯另一个嘴硬的小太监。奴婢已再细查过,这刘嬷嬷是太后的人,后来被皇后暗中笼络,如今太后来圆明园后得了吩咐,刘嬷嬷传了消息给皇后——想来皇后是打着借太后人手行事的主意,即便事发,也能将罪责推到太后身上。” 沈眉庄微微颔首,将象牙小老虎放在案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刘嬷嬷……竟是这般两头攀附的角色。”她眼神沉了沉,“昨夜动乱是十四爷联手八爷、九爷、十爷勾结太后发动的,皇后定然是隐约察觉了太后的动作,便想借刘嬷嬷这颗棋子浑水摸鱼——既让太后的人手替自己除掉苏贵人,又能在事发后嫁祸太后,好坐收渔翁之利。”她抬眼看向云溪,“你派去盯梢刘嬷嬷的人,可有新的消息传回?” “回娘娘,刚有消息递进来。”云溪从袖中取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条,双手呈上,“刘嬷嬷昨日借口回娘家探看病重老母出宫,奴婢安排人跟着她出了宫门,发现她根本没去城南娘家,反倒拐去了城西的一处僻静宅院。那宅院周围虽还有几个精壮汉子把守,但比起昨夜动乱前已稀疏不少,看模样像是在收拾残局。咱们的人趁乱靠近了些,听到他们隐约提‘太后吩咐’‘尽快撤离’‘不留痕迹’几个字眼,推测这些人是太后安排的亲信,刘嬷嬷是来为他们传递收尾消息、安排退路的。” 画春上前接过纸条,递到沈眉庄手中。沈眉庄展开细看,纸上是云溪心腹的字迹,写清了刘嬷嬷的行踪、宅院方位,还有听到的零星字眼。她看完后将纸条揉成一团,起身走到殿内的烛台旁引燃,待其彻底烧成灰烬后,用银簪挑着灰烬落入铜盆:“动乱虽平,但太后的收尾动作未停,皇后还在暗中搅局,后宫绝不能再出岔子。” “娘娘是说,刘嬷嬷是替太后办收尾的事,却还顺带帮皇后做了害苏贵人的勾当?”画春在一旁低声问道,手里正为沈眉庄续上温热的参茶——昨夜守宫彻夜未眠,沈眉庄早已疲惫不堪。 “正是如此。”沈眉庄端起参茶,抿了一口暖意,思绪越发清晰,“皇后素来野心勃勃,她未必完全知晓太后与十四爷等人的密谋,却隐约察觉太后借动乱有所图谋,便趁机让刘嬷嬷在替太后办事时顺带除掉苏贵人。这般一来,人手是太后的,即便事发,皇上第一时间也会怀疑太后,皇后便能撇得干干净净,还能借皇上清算太后的机会,除掉后宫隐患、巩固自身地位,真是好算计。” 她放下茶盏,目光投向窗外,晨光已渐亮,涵秋馆的宫灯虽还未完全熄灭,但已能看清远处各院忙碌的身影——宫女太监们正在收拾动乱后的残局,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硝烟的味道。 “云溪,你即刻再增派人手去城西,务必盯紧那处宅院的动静,切记不可擅自行动——抓捕逆党余孽是前朝之事,咱们只需把线索摸清、及时上报便可。”沈眉庄转头吩咐道,语气不容置疑,“另外,让人盯紧太后宫里和景仁宫的动静,动乱已平,太后怕是在忙着销毁勾结逆党的证据,皇后也会盯着刘嬷嬷的动静看风向,有任何异动即刻禀报。” “奴婢明白,这就去安排。”云溪躬身应下,转身轻手轻脚地退出了正殿。 殿内只剩沈眉庄和画春两人,画春上前为沈眉庄整理了一下衣襟,低声道:“娘娘,昨夜您守了一夜宫苑,今早又忙着梳理残局,也该歇歇了。六阿哥那边,听竹刚过来回话,说阿哥昨夜受了惊吓,今早醒了还哭闹了一阵,正等着您过去看看。” 沈眉庄微微颔首,眉宇间掠过一丝柔和,随即又恢复了沉稳:“歇不得,眼下正是收尾的关键时候,余孽未清、人心未稳,一步也错不得。皇后和逆党余孽还在暗中动作,咱们必须先稳住后宫,查清余党,才能让皇上没有后顾之忧。” 她顿了顿,又道:“你去取我那方绣着缠枝莲的素色绢帕来,在帕角绣上一朵盛开的牡丹——这是我与华贵妃约定的收尾联络信号,示意‘余孽未清,需协同清查、安抚人心’。你亲自送过去,直接交给华贵妃,告知她我这边查到的刘嬷嬷与城西宅院的线索,让她那边也加派人手盯紧宫门和各宫出入口,别让余孽混出宫去。”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画春心中一凛,连忙应声:“奴婢遵旨,这就去办。”她知道,动乱虽平,但收尾的清查工作同样凶险,稍有不慎便会让余孽逃脱。画春取来绢帕,又整理了一番衣饰,沈眉庄叮嘱她:“此去务必谨慎,路上留意有没有可疑之人,见到华贵妃后,让她多加防备,咱们二人协同稳住后宫,别出岔子。”画春点头应下,悄悄出了涵秋馆。 安排好联络事宜,沈眉庄独自坐在殿内,指尖再次落在那枚象牙小老虎上,脑海中不断梳理着收尾的核心线索:刘嬷嬷身为太后亲信被皇后笼络,既替太后处理城西据点的收尾事宜,又帮皇后谋害苏贵人;太后与十四爷等逆党牵连甚深,动乱失败后急于撇清;皇后借势嫁祸,妄图坐收渔利;后宫妃嫔和皇子还心有余悸……这些线索环环相扣,她必须先稳住后宫,再将查清的线索如实上报,绝不能让后宫的乱局干扰前朝处置。 她想起昨夜动乱时的凶险:喊杀声、兵器碰撞声、宫女太监的尖叫声犹在耳畔,幸好她和华贵妃提前加固了宫禁、守住了各宫,才没让妃嫔和皇子们受伤害,也没让逆党冲进后宫腹地。如今动乱虽平,但清查余孽、安抚人心、厘清皇后与逆党的关联,每一件都是重中之重。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画春便悄悄回来了,额角带着些许薄汗,躬身回话:“娘娘,帕子已亲手交给华贵妃娘娘,她听了您说的线索后,当即表示会增派人手盯紧宫门和各宫出入口,还说她那边也查到景仁宫有宫女悄悄焚烧东西,已经让人扣下了,等您这边有时间再一同审讯。” “好,辛苦你了。”沈眉庄点了点头,神色稍缓,“你先下去歇口气,喝杯热茶缓一缓。稍后随我去趟静芳斋,看看弘暄和弘昭,昨夜动乱他们定然受了惊吓,也该去安抚一下敬妃和柔贵人。” 画春应了声“是”,便退了下去。沈眉庄起身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户,清晨的凉风带着一丝清新吹进来,驱散了殿内的沉闷。她望着远处各院忙碌的身影,有的在清扫庭院,有的在加固门窗,想必各院都在收拾动乱后的残局,妃嫔们也还心有余悸。 她心中最牵挂的还是静芳斋的弘暄和弘昭。弘暄才一岁半,昨夜的火光和喊杀声定然让他受了不小的惊吓;弘昭身子本就虚弱,经此一遭怕是更难熬。沈眉庄当即决定,先去静芳斋探望,再统筹安排后宫安抚和余孽清查的事宜。 “听竹。”沈眉庄扬声唤道。 片刻后,听竹便走了进来,躬身行礼:“娘娘,奴婢在。” “你随我去一趟静芳斋,看看六阿哥和七阿哥。”沈眉庄道,“带上我先前让你备着的安神汤,昨夜他们受了惊,喝些安神汤能睡得安稳些。再带上些滋补的点心,给敬妃和柔贵人也垫垫肚子,她们昨夜定然也守了一夜,辛苦了。” “奴婢明白。”听竹应声,转身去取了安神汤和点心,装在一个精致的食盒里,跟着沈眉庄一同出了涵秋馆。 此时晨光已亮,御花园的石板路上已有宫女太监在清扫散落的杂物,巡夜的侍卫也还未换班,见到沈眉庄,连忙躬身行礼,沈眉庄微微颔首,示意他们继续行事。静芳斋离涵秋馆不算太远,不多时便到了。 守在静芳斋门口的侍卫见是沈眉庄,连忙放行。敬妃早已得到通报,亲自迎了出来,一身月白色素缎旗装,发髻上只簪着一支银质点翠簪,神色间带着几分疲惫,却依旧保持着沉稳。“妹妹怎么来了?”敬妃走上前,低声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关切。 “昨夜动乱刚平,过来看看两个孩子,也慰问一下姐姐。”沈眉庄回以浅笑,“姐姐昨夜守着静芳斋,定然一夜未眠,辛苦了。” 两人一同走进殿内,殿内的灯火已经熄灭,晨光透过窗棂洒进来,显得十分柔和。柔贵人安陵容也在,正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件未绣完的小衣裳,神色间带着几分憔悴和惊魂未定——想来昨夜的动乱让她吓得不轻,又守了一夜孩子,早已疲惫不堪。 “妹妹快请坐。”敬妃拉着沈眉庄坐下,又让宫女奉上茶水,“弘暄和弘昭刚喝了安神汤睡熟了。昨夜动静太大,弘暄夜里哭醒了好几次,弘昭身子弱,受了惊吓后有些低热,听竹姑娘白天过来诊过脉,说脉象还算平稳,只是需要好生静养。” 沈眉庄点了点头,道:“我让听竹又带了些安神汤过来,等孩子们醒了再喂一次,能睡得更安稳些。”她看向安陵容,温声道,“柔贵人也辛苦了,弘昭身子弱,往后几日还要姐姐和敬妃姐姐仔细照拂,有任何需要调理的药材,尽管让人去涵秋馆说,我让人送来。” 安陵容连忙道:“娘娘客气了,照顾阿哥是臣妾的本分,只是臣妾能力有限,多亏了敬妃姐姐照拂,不然臣妾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她的声音细细柔柔,带着几分后怕,“昨夜动乱时,外面喊杀声那么大,臣妾真怕……幸好有姐姐在,还有娘娘您安排的守卫,才没出岔子。”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沈眉庄心中了然,安陵容素来胆小,昨夜的动乱定然让她受了不小的惊吓。她温声宽慰道:“别怕,动乱已经平息了,皇上正在前朝处置逆党余孽,我和华贵妃娘娘也在清查后宫的余党,定会把后宫守得严严实实的,不会再让孩子们受半点惊吓。” 她又对敬妃道:“姐姐,眼下虽是收尾阶段,但余孽未清,仍需谨慎。静芳斋是孩子们的住处,至关重要,还请姐姐继续加强守卫,除了伺候的宫女太监,任何人都不许入内。若是有任何可疑动静,即刻让人去涵秋馆通报我。” “妹妹放心,姐姐省得。”敬妃连忙应下,“我已经让人加倍守着静芳斋了,绝不会出岔子。” 沈眉庄起身,跟着敬妃去了孩子们的寝殿。弘暄和弘昭睡在相邻的两张小床上,弘暄睡得还有些不安稳,小眉头微微皱着;弘昭小脸依旧有些苍白,但呼吸均匀了许多。沈眉庄轻轻走到床边,俯下身,温柔地为弘暄抚平眉头,指尖拂过他细腻的脸颊,眼底满是母爱。 听竹上前,轻轻为弘昭掖了掖被角,低声对沈眉庄道:“娘娘,七阿哥的脉象确实平稳了些,只是身子底子弱,后续再调理几日便无大碍了。” 沈眉庄点了点头,示意听竹将安神汤和点心留下,又对敬妃道:“姐姐,我还有些收尾事宜要处理,就不多留了。你和柔贵人也歇会儿,别累坏了身子。” “妹妹慢走。”敬妃送沈眉庄到门口,看着她和听竹的身影消失在晨光中,才转身回了殿内,眉宇间依旧带着几分凝重——她知道,动乱的收尾工作,绝不会轻松。 喜欢眉庄重生:后宫我独美请大家收藏:()眉庄重生:后宫我独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9章 余波渐平 沈眉庄带着听竹回到涵秋馆时,已是辰时初刻。画春早已等候在殿内,见她回来,连忙上前伺候:“娘娘,云溪姑娘回来了,说有城西宅院的新消息要向您禀报。” 沈眉庄点了点头,快步走进正殿:“让她进来。” 片刻后,云溪便匆匆走了进来,神色凝重地躬身行礼:“娘娘,城西那边有新消息了!” “快说!”沈眉庄坐下,语气沉稳地问道。 “回娘娘,奴婢增派的人手盯着城西宅院时,发现那里的人已在收拾东西准备逃跑。”云溪压低声音,“咱们的人没敢惊动,只远远跟着,还听到他们交谈时提‘太后交代的事已办妥’‘皇后那边的小差事也了了’,推测刘嬷嬷是先替太后传递了撤离消息,又顺带处理了皇后交代的害苏贵人之事,如今正跟着太后的人准备撤离。” “果然是两头效力!”沈眉庄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十四爷虽已被擒,但太后还在暗中安排亲信收尾,皇后却借着这股势头借刀杀人,真是半点不浪费机会。八爷、九爷、十爷与十四爷本就不安分,昨夜发动宫变失败,太后如今急于清理痕迹,皇后却想借太后的手在其中办自己的事,后宫的心思真是半点不比前朝浅。” 画春在一旁听得心惊:“娘娘,那跑掉的刘嬷嬷和余孽怎么办?要不要即刻禀报皇上,请御林军协助追捕?” “不必急着禀报皇上。”沈眉庄却摇了摇头,“皇上正在前朝处置逆党核心人物,忙着稳定朝局,咱们先把后宫的线索捋顺、人心稳住,再一并上报才妥当。”她顿了顿,对云溪道,“你继续让人远远盯紧刘嬷嬷一行人的踪迹,一旦他们出了城或是有新的汇合点,即刻禀报御前侍卫统领,由前朝出面抓捕——咱们只做眼线,绝不越界插手前朝之事,另外,再派人去太后宫里仔细盯着,看看她还有没有其他传递消息的渠道,有任何情况即刻禀报。” “奴婢明白,这就去安排。”云溪躬身应下,转身退了出去。 沈眉庄走到案前,拿起纸笔,写下几张字条,分别是给敬妃、襄嫔、欣嫔的,叮嘱她们动乱虽平,但仍需加强宫苑守卫,看好孩子,留意身边可疑的宫女太监,若有任何异动即刻通报涵秋馆。写完后,她将字条交给画春:“你让人分别送到各宫,务必亲手交给各位娘娘,让她们安心的同时,也不可掉以轻心。” “奴婢遵旨。”画春接过字条,小心翼翼地收起来,转身去安排了。 殿内再次恢复了安静,沈眉庄独自坐在灯下,脑海中不断梳理着所有的收尾线索:太后安排亲信撤离、清理勾结逆党的痕迹;皇后借刘嬷嬷之手谋害苏贵人,妄图嫁祸太后;后宫妃嫔和皇子还心有余悸,需要安抚;刘嬷嬷一行人的踪迹需紧盯并及时上报前朝……每一件都不能耽搁。 不多时,画春回来禀报:“娘娘,给各宫的消息都已经送到了。敬妃娘娘、襄嫔娘娘、欣嫔娘娘都回话说,会严格按照娘娘的吩咐行事,加强守卫、看好孩子。另外,苏贵人那边也派人来禀报,说澄瑞轩一切安好,昨夜虽受了惊吓,但有守卫保护并未出岔子,今日正在收拾残局。” “好。”沈眉庄点了点头,“你去告知各宫,今日午时我会和华贵妃娘娘一同去各宫慰问,让她们不必特意准备,只需安心守好宫苑即可。另外,把涵秋馆的守卫再加强些,防止余孽狗急跳墙来捣乱。” “奴婢遵旨。”画春应声而去。 整个涵秋馆虽已解除紧急戒备,但守卫依旧森严,宫女太监们各司其职,神色严肃却无慌乱——这都是沈眉庄平日里严格训练的结果。沈眉庄坐在正殿内,冷静地统筹着后宫收尾的每一件事:排查宫内可疑人员、安抚妃嫔人心、加固各宫守卫,绝不多插手前朝分毫,只静静等待着皇上处理完前朝逆党后,对后宫相关事宜的旨意。 约莫过了两个时辰,云溪再次匆匆跑了回来,神色带着一丝凝重又夹杂着安心:“娘娘!好消息!咱们的人紧盯刘嬷嬷一行,见他们往城外破庙方向去后,即刻按您的吩咐禀报了御前侍卫统领。御前侍卫已抢先一步在破庙将他们全数拿下!还搜出了两封字条,一封是太后给刘嬷嬷的,吩咐她安排亲信撤离;另一封是皇后私下写给刘嬷嬷的,让她在替太后办事时‘顺带处置苏贵人’,还特意提‘凡事留痕,引向寿康宫’,显然是铁了心要把谋害苏贵人的罪责推给太后!” “果然如此。”沈眉庄心中一松,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皇后这算盘打得倒是精,可惜千算万算,没料到刘嬷嬷会把她的字条留着。刘嬷嬷是太后的人,她与太后、皇后的牵连,自有前朝清理。咱们只需守好后宫,把安抚事宜做扎实,便算尽到本分了。另外,把这个消息告知华贵妃娘娘,让她也放心,后宫的隐患总算要清了。” “奴婢明白!”云溪应声,转身兴冲冲地退了出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此时,画春也进来禀报:“娘娘,午时到了,华贵妃娘娘已经在涵秋馆门口等候,说要和您一同去各宫慰问。” 沈眉庄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换上一身端庄的石青色缎绣缠枝莲纹旗装,发髻上簪着一支银质嵌南珠簪——这是皇上特意赏赐的,她对画春道:“走吧,去见华贵妃姐姐。” 刚出涵秋馆,便见华贵妃带着颂芝迎面走来,一身深紫色旗装,神色虽有疲惫却依旧干练。“眉庄,听闻御前侍卫抓住刘嬷嬷了?”华贵妃快步上前,语气里带着一丝欣慰,“本宫就说皇后那点心思藏不住,借太后的人手办事,还想嫁祸,如今证据确凿,看她还怎么抵赖。” “是啊,刚传来的消息。”沈眉庄浅笑颔首,“搜出了太后和皇后给刘嬷嬷的字条,两人的牵连都有据可查,前朝自会处置。咱们先去各宫慰问,安抚好妃嫔和孩子们,让她们知道后宫已无隐患,安心度日便好。” “好!”华贵妃应下,两人并肩前行,身后跟着各自的宫人。沿途所见,宫女太监们都在有条不紊地收拾残局,巡夜侍卫也比往日多了数倍,见两人走来,纷纷躬身行礼。 到了静芳斋,敬妃早已在门口等候,神色比先前舒缓了些。“娘娘们来了。”她走上前,低声道,“弘暄和弘昭醒了,喝了安神汤后精神好了许多,正在里面玩呢。” 沈眉庄和华贵妃跟着敬妃走进内殿,果然见到弘暄正被张嬷嬷抱着玩拨浪鼓,弘昭也靠在安陵容怀里,小脸上的苍白褪去了些。沈眉庄走上前,轻轻摸了摸弘暄的头,温声道:“弘暄乖,不怕了,都过去了。” “敬妃姐姐,辛苦你了。”沈眉庄随即对敬妃说道,“余孽已经抓住了,后宫很快就能彻底安稳,你且放宽心。” 敬妃连忙道谢:“多谢娘娘们体恤,有你们在,我自然放心。” 安抚好静芳斋众人,两人又前往澄瑞轩。苏贵人见到两人,连忙起身行礼,神色间虽还有些后怕,但已安稳了许多。“苏贵人受惊了。”沈眉庄温和地扶起她,“谋害你的事已查清,是皇后借太后的人手所为,如今刘嬷嬷已被御前侍卫擒获,相关证据也已呈交皇上,往后再无人敢害你,你且安心在此休养。” 苏贵人眼眶微红,躬身谢道:“多谢娘娘关怀。昨夜动乱时,臣妾真怕……幸好有娘娘安排的守卫,才得以安稳。往后臣妾定会安分守己,不给娘娘添麻烦。” 两人又接连去了襄嫔、欣嫔等宫苑,一一慰问安抚,告知她们余孽已清、后宫将安的消息,叮嘱她们好生照拂子嗣、收拾宫苑。一圈走下来,已是日近午时,两人才一同返回涵秋馆歇息。 殿内,画春奉上热茶,两人相对而坐,皆是难掩疲惫。华贵妃喝了口茶,叹道:“总算把各宫安抚妥当了。昨夜守宫、今日稳人心,我这身子骨都快熬不住了。不过好在刘嬷嬷被擒,皇后嫁祸太后的证据也有了,后宫总算能清净些。” “后宫的安稳从不是凭空来的,总要有人熬着、守着。”沈眉庄轻声道,“皇上在前朝处置逆党核心人物,定是比咱们更劳心费神。咱们把后宫的收尾工作做好,安抚好人心,不让他分心,便是最大的助力。” 华贵妃蹙眉道:“皇后借势害人、妄图嫁祸;太后勾结逆党发动宫变,两人都罪有应得,皇上怕是不会手软。咱们只需把后宫安稳好,等着皇上的旨意便是。” 沈眉庄点了点头,深以为然。两人又闲聊了几句安抚各宫时的见闻,皆是感慨后宫生存不易。歇了片刻,华贵妃便起身告辞:“我也该回去了,看看温宜,再叮嘱下人把宫苑的收尾工作做好。妹妹也歇会儿吧,别累坏了身子。” 送走华贵妃,沈眉庄才彻底松了口气,画春连忙上前搀扶:“娘娘,您也歇会儿吧,这两日您都没好好歇息。方才听竹来报,六阿哥在静芳斋等着您过去陪他玩呢。” 沈眉庄浅笑点头:“好,稍歇片刻便去。” 直至傍晚,苏培盛才来到涵秋馆,带来了皇上的旨意:一是通报前朝处置结果——八爷、九爷赐死,十四爷、十爷终身圈禁,太后因勾结逆党发动宫变,禁足寿康宫;二是皇后借势谋害妃嫔、意图嫁祸太后,禁足景仁宫待处置;三是叮嘱沈眉庄与华贵妃暂行协理后宫之责,彻底收拾后宫残局,安抚人心;四是赏赐大量珠宝绸缎,嘉奖二人动乱中守宫稳局、及时上报线索有功。 沈眉庄接旨谢恩,心中彻底安稳下来。她知道,动乱的收尾工作总算有了定论,后宫也将重新恢复平静。 几日后,后宫的残局彻底收拾完毕,各宫恢复了往日的秩序。弘暄和弘昭的精神也彻底恢复,弘昭的身子在听竹的调理下好了许多。苏贵人也渐渐适应了宫中的生活,与各宫妃嫔相处融洽。 这日,沈眉庄带着弘暄,在御花园的湖边散步。弘暄已经能稳稳地走路了,手里拿着一个小拨浪鼓,蹦蹦跳跳地追着蝴蝶跑。沈眉庄跟在后面,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华贵妃带着温宜公主走了过来,温宜公主已经长成了一个活泼可爱的小姑娘,见到弘暄,便跑过去和他一起玩。两个孩子的嬉笑声,在御花园中回荡。 华贵妃走到沈眉庄身边,笑着道:“如今后宫彻底安稳了,皇上也正式下旨让咱们协理六宫,总算可以松口气了。” 沈眉庄点了点头,看向远处玩耍的孩子们,眼中满是温柔:“是啊,总算安稳了。” 阳光正好,洒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沈眉庄知道,后宫的风波从未真正停歇,但只要她和华贵妃同心协力,守住初心,护佑后宫安稳,守护好自己的孩子,便无所畏惧。未来的路还很长,但她已然做好了准备。 御花园的嬉笑声尚未散尽,华贵妃望着温宜追着弘暄跑远的身影,指尖摩挲着腕间的银鎏金嵌红宝石镯,对沈眉庄低声道:“如今各宫安稳,孩子们也日渐活泼,总算不负咱们连日来的操劳。” 沈眉庄目光追随着弘暄晃动的小拨浪鼓,唇角噙着浅淡笑意,身上石青色暗绣缠枝莲旗装的衣摆被微风拂动,鬓边银质嵌米珠簪子上的珠串轻轻摇曳:“是啊,安稳日子来得不易,更要好好守着,娘娘那边若有需协同处置的琐事,让颂芝直接找云溪便是,无需绕弯子。” 这是两人暗中结盟的默契,除了身边的心腹,后宫无人知晓。华贵妃微微颔首,深紫色旗装衬得她眉眼愈发干练:“我省得。近日景仁宫禁足,寿康宫闭门,后宫诸事需咱们多上心,你也别太累着,六阿哥还小,离不开你。” 两人又闲谈几句孩子们的近况,便各自带着宫人去寻孩子。 喜欢眉庄重生:后宫我独美请大家收藏:()眉庄重生:后宫我独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0章 晴窗暖语慰晨昏 沈眉庄走到弘暄身边时,张乳母正弯腰为他整理青色绣云纹的小袄,弘暄见到沈眉庄,立刻扑进她怀里,软糯的声音喊着:“额娘!” 沈眉庄顺势将他抱起,指尖抚过他温热的小脸蛋,触手是孩童肌肤的细腻柔软。她低头看了看弘暄身上的小袄,针脚细密,云纹绣得精巧,便知是映雪的手艺。“慢点跑,仔细摔着。”她柔声叮嘱,目光里满是宠溺,“刚出了汗,风一吹容易着凉,往后可不许这般疯跑了。” 弘暄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小手攥着沈眉庄的衣襟,脑袋往她颈窝里蹭了蹭,惹得沈眉庄轻笑出声。听竹连忙上前,递上一块干净的素色棉帕:“娘娘,阿哥方才追蝴蝶跑了小半个园子,额角的汗还没消呢,擦一擦免得受了寒。” 沈眉庄接过帕子,轻柔地为弘暄擦去额角汗珠,又理了理他有些散乱的额发。“你呀,总是这般贪玩。”她刮了刮弘暄的小鼻子,转而对张乳母道,“往后看着些,别让他跑太远,园子里树多草密,仔细绊着。” 张乳母连忙躬身应下:“是,奴婢省得,往后定看得仔细些。” 映雪也提着个小布包走上前来,里面装着弘暄的小玩具和一块桂花糕。“娘娘,这是奴婢刚蒸好的桂花糕,阿哥念叨了好一阵子了,您尝尝?”她将桂花糕递到沈眉庄面前,糕体软糯,还带着淡淡的桂花香。 沈眉庄捏起一小块,喂到弘暄嘴边,弘暄张嘴咬了一口,吃得眉眼弯弯。她又尝了一小块,点头道:“味道不错,甜而不腻,正好合口。” 一行人说说笑笑,慢悠悠地往涵秋馆的方向走。此时已是辰时过半,圆明园的晨光正好,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来,在青砖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路边的秋菊开得正盛,黄的白的,挨挨挤挤,透着几分生机。 刚走到涵秋馆门口,便见画春候在那里,手里捧着一个锦盒,神色带着几分喜色。“娘娘,您可算回来了。方才内务府的人送来些上好的云锦,说是皇上特意赏的,让您给阿哥做些新衣裳。” 沈眉庄脚步一顿,抱着弘暄走进门,将他放在软榻上,才接过锦盒打开。里面果然是几匹成色极好的云锦,有天青色的,有藕荷色的,还有一匹月白色的,上面织着细密的缠枝莲纹,皆是雅致不俗的花样,且没有半点逾矩的纹饰。 她伸手抚过云锦光滑的质地,心中微动,却只是淡淡道:“皇上这般体恤,倒是难得。替本宫谢过内务府的人,也回禀皇上,说臣妾领了这份恩。” 画春笑着应了,又道:“奴婢瞧着这月白色的云锦最适合阿哥,做件夹袄正好,映雪的手艺好,定能做得精致。” 映雪在一旁连忙道:“奴婢这就去量阿哥的尺寸,争取早日做好。” 沈眉庄点点头,目光落在软榻上正摆弄拨浪鼓的弘暄身上,眼底的柔色又深了几分。“去吧,仔细些,别伤了料子。” 正说着,云溪从外面匆匆走进来,神色比往日松快了不少,进门便躬身禀报道:“娘娘,好消息。慎刑司那边传来消息,皇后身边的宫人已经尽数招供了,不仅招了皇后指使刘嬷嬷谋害苏贵人的事,还招了她平日里暗中克扣各宫份例、笼络人心的勾当。皇上已经下旨,将景仁宫的宫人太监全数发往辛者库,皇后则被彻底禁足在景仁宫的偏殿,不得与任何人相见。” 沈眉庄握着云锦的手微微一顿,随即恢复了平静,只淡淡道:“知道了。” 画春在一旁低声道:“真是大快人心!皇后做了那么多恶事,总算有了报应。” “后宫之中,从来都是善恶有报,只是早晚罢了。”沈眉庄缓缓开口,语气里听不出太多情绪,“你再去慎刑司那边打探打探,看看有没有牵扯到其他人,尤其是太后那边,有任何动静,即刻来报。” 云溪应声:“奴才明白,这就去。” 待云溪退下,沈眉庄走到软榻边坐下,弘暄立刻丢下拨浪鼓,扑进她怀里,抱着她的胳膊撒娇。沈眉庄伸手抱着他,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头发,目光望向窗外。 秋日的风轻轻吹过,卷起几片梧桐叶,飘飘扬扬地落在地上。皇后被禁足,景仁宫的势力一夕倾覆,这本该是件值得松口气的事,可沈眉庄的心里却半点轻松不起来。她知道,皇后倒了,太后那边绝不会善罢甘休,这圆明园的平静,怕是维持不了多久。 “额娘,看蝴蝶。”弘暄突然伸手指着窗外,一只彩蝶正停在窗台上的菊花上,翅膀扇动着,煞是好看。 沈眉庄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嘴角微微扬起一抹笑意。“是啊,蝴蝶。”她低头看着弘暄清澈的眼眸,心中暗道,无论往后有多少风雨,她都要护着这个孩子,护着这份难得的安稳。 晌午时分,涵秋馆的小厨房备好了午膳,菜式清淡却精致,有清蒸鲈鱼、翡翠豆腐羹,还有几样弘暄能吃的软烂小菜。沈眉庄抱着弘暄坐在小桌边,亲自喂他吃了小半碗粥,又给他夹了一小块鱼肉,挑去了鱼刺。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弘暄吃得香甜,小脸上沾了不少粥渍,沈眉庄拿出帕子,耐心地给他擦干净。“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她笑着打趣,眼底满是温柔。 正吃着,听竹从外面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一个食盒,脸上带着笑意:“娘娘,这是咸福宫那边送来的莲子羹,敬妃娘娘说,这莲子是今年新采的,炖得软烂,让您尝尝鲜。” 沈眉庄挑眉,语气带着几分暖意:“敬妃姐姐倒是细致,还惦记着我们母子。”她让画春接过食盒,又道,“七阿哥今日怎么样?精神好些了吗?” “好多了。”听竹笑着回道,“奴婢去的时候,七阿哥正醒着,柔贵人正抱着他晒太阳呢,今日胃口也好,喝了小半碗米糊,还笑了好几声呢。” 沈眉庄点点头,放下心来:“那就好。弘昭身子弱,你得常去看看,有什么需要调理的,只管跟本宫说。” “奴婢省得。”听竹应下,又道,“敬妃娘娘还说,等过几日天气好些,想请您带着六阿哥去咸福宫坐坐,两位阿哥也好一块儿玩玩。” “好啊。”沈眉庄欣然应允,“正好弘暄也闷得慌,让他们两个小家伙凑凑,也热闹些。” 午膳过后,弘暄便有些犯困了,张乳母抱着他去偏殿歇息。沈眉庄坐在窗边的软榻上,看着窗外的秋景,手里捧着一本闲书,却没什么心思看。 画春走上前,为她斟了一杯热茶:“娘娘,您这几日也累了,不如也歇会儿?” 沈眉庄摇摇头,放下书:“睡不着。你去把云溪叫来,我还有些事要吩咐她。” 画春应声退下,不多时,云溪便走了进来。“娘娘,您找奴婢?” 沈眉庄抬眸看她:“苏贵人那边怎么样了?自从上次动乱之后,她那边可有什么动静?” “回娘娘,苏贵人那边很安分。”云溪躬身回道,“奴婢派人盯着呢,她每日不是在澄瑞轩里看书,就是在院子里散步,很少出门。偶尔会派人来给您请安,送些准噶尔那边的小玩意儿,都是些不值钱的东西,透着些心意。” 沈眉庄点点头:“她初来乍到,又是异族之人,在宫里难免孤单,你让人多照拂些,别让下人慢待了她。” “奴婢明白。”云溪应道,“奴婢已经吩咐过澄瑞轩的管事嬷嬷了,苏贵人那边的份例,都是按着贵人的规制来的,一点没克扣。” “那就好。”沈眉庄沉吟片刻,又道,“准噶尔虽是小部族,但与大清交好,苏贵人的身份特殊,咱们不能怠慢了,你再去备些东西,就说是本宫赏的,有小孩子玩的玩具,还有些女子用的脂粉布料,都送过去。” “奴婢这就去办。”云溪应声退下。 画春在一旁道:“娘娘真是心善,这般体恤苏贵人。” 沈眉庄淡淡一笑:“身在后宫,谁都不容易,她一个异族女子,远离家乡,在这深宫里孤苦伶仃,多照拂些也是应该的。” 正说着,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苏培盛的声音隔着帘子传了进来:“奴才苏培盛,给玉妃娘娘请安。” 沈眉庄心头一动,连忙起身:“苏公公快请进。” 苏培盛掀帘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惯常的笑意:“奴才给娘娘请安。皇上说,今日午后得空,想来涵秋馆看看娘娘和六阿哥,让奴才先来通禀一声。” 沈眉庄微微颔首,脸上露出一丝浅笑:“有劳苏公公跑一趟。烦请公公回禀皇上,涵秋馆已经备好了清茶,恭候皇上驾临。” “奴才遵命。”苏培盛躬身应下,又寒暄了几句,便转身退了出去。 画春脸上露出喜色:“皇上要来呢!娘娘,奴婢这就去吩咐下人,把院子里再打扫一遍,备些皇上爱吃的点心。” 沈眉庄点点头:“去吧,别太张扬,简单些就好。” 画春应声而去,沈眉庄走到窗边,理了理身上的石青色旗装,又摸了摸鬓边的银质嵌米珠簪,神色平静,心里却泛起一丝涟漪。 自从上次动乱之后,皇上忙于处理前朝和后宫的事,已经有好几日没来了。今日他能得空过来,想来是事情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 不多时,外面便传来了太监的唱喏声,声音清亮:“皇上驾到——” 沈眉庄连忙整理了一下衣饰,快步走到门口迎接。只见皇上一身石青色常服,步履从容地走了过来,身后跟着苏培盛和几个御前侍卫。 “臣妾恭迎皇上。”沈眉庄躬身行礼,语气温婉恭谨。 皇上伸手扶起她,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几分暖意:“免礼。朕今日得空,特意过来看看你和弘暄。” “皇上快请进。”沈眉庄侧身引着皇上走进殿内,又吩咐画春奉茶。 皇上走进殿内,目光一扫,便看到了软榻上睡得正香的弘暄,他放轻脚步走过去,看着弘暄恬静的睡颜,嘴角扬起一抹浅笑。“这孩子,睡得倒是香。” 沈眉庄也放轻了声音:“午膳后玩了一会儿,许是累了,便睡着了。” 皇上点点头,在窗边的软榻上坐下,接过画春奉上的茶,抿了一口:“这雨前龙井不错,味道很醇正。”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皇上喜欢就好。”沈眉庄在一旁坐下,“这是今年新采的茶叶,臣妾让人特意存着的,想着等皇上过来的时候泡上。” 皇上看着她,眼中带着赞许:“还是你细心。”他放下茶盏,话锋一转,“皇后的事,你听说了吧?” 沈眉庄颔首:“臣妾听说了,皇上英明。” 皇上轻哼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冷意:“她身为皇后,不思匡扶后宫,反倒勾结太后,意图谋害皇嗣,实在是罪无可赦,若不严惩,如何能服众?” 沈眉庄没有接话,只是安静地听着,她知道,皇上心里对皇后的所作所为,定然是极为恼怒的。 皇上又叹了口气:“太后那边,朕也已经派人盯着了,她若安分守己,朕还能念及母子情分,留她几分体面,若是再敢插手后宫之事,朕绝不轻饶。” “皇上圣明。”沈眉庄轻声道,“后宫安稳,方能让皇上无后顾之忧,臣妾定会尽心打理好涵秋馆的事,不让皇上烦心。” 皇上看着她,眼中满是信任:“朕信得过你。往后后宫的事,你多上心些。华贵妃那边性子刚直,你性子沉稳,你们二人多商议着来,定能将后宫打理得井井有条。” 沈眉庄心中一动,连忙起身行礼:“臣妾定不辜负皇上所托。” 皇上伸手将她扶起,又道:“弘暄这孩子,朕很是喜欢,你要好好教导他,将来定能成为一个有担当的皇子。” “臣妾省得。”沈眉庄应道,眼底满是感激。 两人又闲聊了些家常,从弘暄的日常起居,到园子里的秋景,气氛温馨而平和。 不知过了多久,偏殿里传来了弘暄的哭声,想来是醒了。沈眉庄连忙起身:“皇上稍等,臣妾去看看弘暄。” 皇上也跟着起身:“朕同你一起去。” 两人走到偏殿,只见弘暄正揉着眼睛哭,张乳母在一旁哄着。见到沈眉庄和皇上进来,弘暄的哭声渐渐停了,他伸出小手,奶声奶气地喊着:“额娘,皇阿玛。” 皇上走上前,将他抱进怀里,笑着打趣:“我们弘暄这是怎么了?睡醒了还哭鼻子?” 弘暄搂住皇上的脖子,将小脸埋进他颈窝里,哼唧了几声,便不再哭闹了。 沈眉庄看着眼前父慈子孝的光景,嘴角扬起一抹真切的笑意。她知道,这样的安稳时光来之不易,她定会好好珍惜。 夕阳西下,余晖洒满了涵秋馆。皇上留在涵秋馆用了晚膳,又陪着弘暄玩了许久,直到夜色渐深,才歇在了这里。 沈眉庄伺候皇上洗漱完毕,两人并肩坐在窗边,听着窗外的虫鸣,看着天边的明月。 “这样的日子,真好。”皇上轻声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 沈眉庄靠在他身边,轻声道:“只要皇上愿意,往后这样的日子,还会有很多。” 皇上伸手握住她的手,指尖温热:“有你和弘暄在,朕便觉得安心。” 沈眉庄心中一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靠在他身边。 夜色渐浓,涵秋馆内的灯火渐渐熄灭,只剩下窗外的月光,温柔地洒在地上。 沈眉庄知道,这平静的日子或许不会长久,但只要有这一刻的安稳,便足够了。她闭上眼睛,嘴角带着笑意,心中暗暗发誓,无论往后有多少风雨,她都会守着这份安稳,守着她的孩子,守着她身边的这个人。 喜欢眉庄重生:后宫我独美请大家收藏:()眉庄重生:后宫我独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1章 惊闻旧案龙颜怒 次日清晨,涵秋馆的晨光里浸着几分暖意。沈眉庄刚起身,画春便捧着叠好的旗装走上前来,是一身石青色暗绣缠枝莲纹样的,衣料轻薄透气,衬得人愈发沉稳。 “娘娘,今日风柔日暖,穿这件正合适。”画春伺候她穿衣,指尖拂过衣料,“映雪按着您的吩咐,正赶制六阿哥的薄棉短衫,说是过些时日入了秋,早晚凉些正好穿。” 沈眉庄颔首,任由画春为她整理衣襟,目光望向窗外。庭院里,张嬷嬷正牵着弘暄的小手学走路,小家伙一岁半的年纪,步子已经迈得很稳,身后跟着刘嬷嬷和映雪,小心翼翼地护着,时不时传来几声软糯的念叨:“额娘,走。”“花花,好看。” “弘暄倒是越来越精神了。”沈眉庄嘴角噙着浅淡笑意,鬓边银质嵌米珠簪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让听竹稍后再去趟咸福宫,看看弘昭今日的情况,顺便把昨日炖好的银耳莲子羹带去些。” “奴婢省得,已经让听竹备着了。”画春笑着应下,又为她梳理发髻,“云溪一早去打探消息了,想必也该回来了。” 话音刚落,便见云溪快步走进来,神色平和,不似有异常。“娘娘,早间各宫都安稳,景仁宫那边依旧禁足,寿康宫也没动静,苏贵人那边还是老样子,晨起在院子里散了步,这会儿正在看书。” “嗯。”沈眉庄走到镜前,审视着妆容,“皇后那边的宫人,慎刑司还在审着?” “是,奴婢听慎刑司的人说,皇后身边的绘春嘴最硬,任是怎么审,都只说些无关痛痒的琐事,半个字不肯多招。其余宫人倒是扛不住,陆陆续续吐了些克扣份例、苛待下人的内情,只有江福海,起初还硬撑着,这两日见旁人都招了,也有些松动的迹象。”云溪躬身回道,“华贵妃娘娘那边让颂芝姐姐递了话,说今日若没别的事,晚些时候让奴婢去清凉殿一趟,商议下各宫值守的调整事宜。” “知道了,你按时过去便是。”沈眉庄点头,“叮嘱颂芝,让华贵妃娘娘也别太操劳,这几日安稳下来,正好养养精神。” 云溪应下退去,画春已经让人把弘暄抱了进来,小家伙穿着一身浅杏色细棉布短褂,配着同色的小裤子,露出藕节似的胳膊小腿,见到沈眉庄,立刻挣开乳母的手,迈着小短腿扑过来:“额娘!抱!” “慢点跑,别摔着。”沈眉庄弯腰将他抱起,指尖抚过他柔软的头发,“今日这么乖?” 弘暄用力点头,小手攥着沈眉庄的衣襟,奶声奶气地说:“要糕糕。”惹得众人都笑了。听竹走上前,递上一块温热的山药糕:“娘娘,阿哥今早还没吃东西,先垫垫肚子,奴婢这就去咸福宫看看七阿哥。” “去吧,路上小心。”沈眉庄叮嘱道,“若是弘昭精神好,便说本宫晚些时候带弘暄过去探望。” 听竹应声离去,沈眉庄抱着弘暄在殿内慢慢踱步,给他指着殿里的陈设念叨:“这是花瓶,这是屏风。”弘暄跟着咿咿呀呀地学,偶尔蹦出一两个清晰的词,让沈眉庄的眉眼愈发柔和,庭院里的秋菊开得正盛,黄白相间,风吹过便有淡淡的香气飘进来,这安稳的光景,竟让她生出几分岁月静好的错觉。 辰时过半,涵秋馆的小厨房备好了早膳,是几样清爽的小菜,配着粳米粥和蒸饺。沈眉庄陪着弘暄用了些,小家伙自己拿着小勺子,虽然吃得满脸都是,却不肯让人喂,嘴里还嘟囔着:“自己吃。”沈眉庄由着他,只在一旁偶尔帮衬着擦擦嘴,待弘暄吃饱了,又让乳母带他去偏殿玩耍,自己则坐在案前,翻看云溪整理的各宫份例清单。 画春在一旁为她斟茶,轻声道:“这几日总算安稳了,娘娘也能松口气了。” “是啊,安稳日子来得不易。”沈眉庄淡淡应着,目光却没离开清单,“只是皇后的事没彻底了结,总让人有些不踏实,你去把映雪叫来,让她把各宫要补的薄衫清单整理出来,趁着这几日安稳,安排人尽快赶制好。” 画春刚应声,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小太监跌跌撞撞地跑进来,脸色发白,躬身禀报道:“娘娘!不好了!养心殿那边……皇上发了好大的火,把御案上的茶盏都摔了,还把苏培盛公公骂了一顿!” 沈眉庄握着清单的手微微一顿,神色瞬间沉了下来。她放下清单,沉声道:“慌什么?慢慢说,到底是怎么回事?皇上为何发怒?” 小太监定了定神,声音依旧发颤:“奴才也不清楚具体缘由,只听养心殿的人说,是慎刑司的人把皇后宫里的江公公押过去了,递了新的供词,皇上看了供词就发了火,声音大得整个养心殿都能听见,还说要即刻下旨废后,把皇后打入冷宫!” “江福海招供了?”沈眉庄眉头紧锁,这江福海是皇后的心腹,跟着皇后多年,他若是招供,恐怕会牵扯出不少惊天的事。 “是,听说是江公公见旁的宫人都招了,自己也扛不住,把皇后这些年做的阴私勾当,一股脑全说了。”小太监连忙回道。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知道了,你先下去,守在门口,有任何消息即刻来报。”沈眉庄挥了挥手,待小太监退下,她转头对画春道:“去把云溪叫回来,别让她去清凉殿了。另外,吩咐下去,涵秋馆所有人都安分守己,不许随意议论,更不许四处走动。” “奴婢明白!”画春也不敢耽搁,连忙快步退去。 殿内一时安静下来,只剩下沈眉庄略显沉重的呼吸声。她走到窗边,望着庭院里依旧明媚的阳光,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江福海招供,绝不会只牵扯出谋害苏贵人那点事,皇后在后宫经营多年,定然还有不少见不得光的勾当,皇上这般震怒,怕是供词里的内容,触碰到了他的逆鳞。 不多时,云溪便匆匆赶回,神色凝重:“娘娘,奴婢刚走到半路,就听说了皇上发怒的事,连忙赶回来了。颂芝姐姐也派人来传话,说华贵妃娘娘让奴婢暂且别过去,先在涵秋馆听候您的吩咐。” “华贵妃姐姐想得周全。”沈眉庄点头,“你立刻去慎刑司那边打探,务必弄清楚,江福海到底招供了什么,竟让皇上发这么大的火。记住,小心行事,别让人察觉。” “奴婢明白!”云溪应声,转身便要走。 “等等。”沈眉庄叫住她,“顺便去趟咸福宫,告诉听竹,让她暂且留在那里,照看好弘昭,安抚好敬妃和柔贵人,别让她们受惊。” 云溪应下,快步离去。画春端着一杯热茶走进来:“娘娘,您喝点茶,定定神。” 沈眉庄接过茶盏,指尖微凉。她浅啜一口,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无论江福海招供了什么,她都必须稳住心神,先守住涵秋馆,再想办法稳住后宫,若是后宫因此乱了,才是真的遂了某些人的意。 约莫半个时辰后,云溪终于回来了,神色比之前更加凝重,进门便躬身道:“娘娘,奴婢打探清楚了,江福海招供的内容,实在是骇人听闻。” “说。”沈眉庄声音沉稳,目光锐利地看着她。 “江福海招了,这些年宫里子嗣不丰,都是皇后在背后搞的鬼。”云溪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后怕,“他供出,前几年有几位低位份的妃嫔怀了龙裔,都是皇后暗中让人在饮食里下了凉性的药,要么滑胎,要么孩子生下来就体弱难养,还有……还有就是纯元皇后的事。” “纯元皇后?”沈眉庄心头一震。纯元皇后是皇上的元后,早年间一尸两命,宫中一直传说是难产,没想到竟和皇后有关。 “是。”云溪点点头,声音压得更低,“江福海招供,当年纯元皇后怀龙裔时,皇后故意在她的饮食里动了手脚,导致纯元皇后难产而死,小阿哥刚出生就没了呼吸。” 沈眉庄倒吸一口凉气,手中的茶盏微微晃动。她虽早知道皇后心狠手辣,却没想到竟狠到这般地步,连纯元皇后都敢谋害。皇上对纯元皇后素来情深意重,得知真相,难怪会发这么大的火。 “皇上知道这些后,是什么反应?”沈眉庄沉声问道。 “皇上当场就摔了茶盏,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景仁宫的方向骂皇后是毒妇,说她蛇蝎心肠,枉为中宫。”云溪回道,“奴婢听养心殿的人说,皇上已经让人把江福海的供词抄录了几份,还派了御前侍卫去景仁宫,加强了看管,不许任何人靠近。苏培盛公公正在四处传令,让各宫都安分守己,不许妄议此事。” “我知道了。”沈眉庄放下茶盏,心中已经有了计较,“你再去一趟清凉殿,把这些消息悄悄告诉颂芝,让她转告华贵妃娘娘,让她务必稳住清凉殿,同时留意各宫的动静。告诉她,咱们按之前约定的来,她那边若有需要,让颂芝直接找你对接。” “奴婢明白!”云溪应下,转身再次离去。 画春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娘娘,皇后竟然做出这种事,真是太可怕了。皇上这次,怕是真的不会轻饶她了。” “罪有应得。”沈眉庄语气冰冷,“她害了这么多性命,毁了这么多妃嫔的指望,早就该有这一天了。只是此事牵连甚广,皇后是太后的侄女,皇上处置皇后,怕是还要顾及太后那边的脸面。” 正说着,偏殿传来弘暄的声音,小家伙大概是玩腻了,正喊着:“额娘!额娘!”沈眉庄心头一软,连忙起身走进偏殿。乳母正抱着弘暄,小家伙伸着胳膊,见到沈眉庄,立刻眉开眼笑:“额娘,玩!” “乖宝,额娘陪你玩。”沈眉庄走上前,接过弘暄,轻轻拍着他的背,目光落在他纯净的小脸上。后宫的争斗,从来都这般残酷,她必须变得更加强大,才能护好弘暄,让他远离这些血雨腥风。 安抚好弘暄,让乳母带他去偏殿玩拨浪鼓,沈眉庄回到正殿。刚坐下没多久,外面便传来苏培盛的声音:“奴才苏培盛,给玉妃娘娘请安。” 沈眉庄连忙起身:“苏公公快请进。” 苏培盛掀帘走进来,神色也带着几分疲惫,想来是被皇上的怒火波及了。“奴才给娘娘请安。”他躬身行礼,“皇上让奴才过来传旨,让娘娘好生打理涵秋馆,看好六阿哥,另外,皇上吩咐,让娘娘和华贵妃娘娘一同协理后宫事宜,务必稳住后宫,不许任何人因今日之事妄生事端。”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臣妾遵旨。”沈眉庄躬身应下,“请苏公公回禀皇上,臣妾定不负皇上所托,与华贵妃娘娘同心协力,稳住后宫。” “奴才遵命。”苏培盛点点头,又道,“娘娘,皇上这会儿还在气头上,您和华贵妃娘娘多费心,千万别出什么岔子,奴才还要去其他宫苑传旨,就不打扰娘娘了。” “苏公公慢走。”沈眉庄颔首。 待苏培盛离去,画春道:“娘娘,皇上让您和华贵妃娘娘协理后宫,这是看重您二位啊。” “是看重,更是责任。”沈眉庄淡淡道,“这时候让我们协理后宫,就是要我们挡在前面,稳住局面。你去准备一下,我要去趟咸福宫,看看弘昭,也安抚一下敬妃和柔贵人。” “娘娘,这会儿出去会不会不安全?”画春有些担心。 “没事,有御前侍卫在各处巡查,不会出什么事。”沈眉庄道,“越是这种时候,我越要露面,让各宫妃嫔安心。” 画春应声应下,连忙为她整理好衣饰。沈眉庄又叮嘱了乳母几句,让她好生照看弘暄,随后便带着画春,朝着咸福宫走去。 一路上,宫人们都神色匆匆,低着头不敢说话,气氛十分压抑。偶尔能看到御前侍卫在巡逻,神色严肃。沈眉庄挺直脊背,从容地走着,她的沉稳,也让周围的宫人渐渐安定了几分。 刚到咸福宫门口,敬妃便带着宫人迎了出来。她穿着一身月白色素面旗装,鬓边插着银质点翠簪,神色间带着几分不安。“妹妹来了。” “姐姐。”沈眉庄走上前,轻声道,“我来看看弘昭,也来安抚安抚姐姐。” “快请进。”敬妃侧身引她走进殿内,“今日之事,妹妹也听说了吧?真是骇人听闻。” 沈眉庄点点头,走进正殿坐下。柔贵人安陵容也抱着弘昭走了进来,她穿着浅粉色细棉布旗装,鬓边插着简单的银簪,神色间满是恐惧。见到沈眉庄,连忙躬身行礼:“臣妾见过玉妃娘娘。” “妹妹免礼。”沈眉庄浅笑,“弘昭怎么样了?没被外面的动静吓到吧?” “多谢娘娘关心,弘昭还好,听竹姑娘一直在这儿陪着,刚哄睡着。”安陵容轻声回道,声音还有些发颤。 “那就好。”沈眉庄点点头,“今日之事,想必你们也听说了。皇上已经震怒,不过你们放心,皇上已经让我和华贵妃娘娘协理后宫,定会稳住局面。你们只需安心在咸福宫住着,看好弘昭,别多想,也别乱传消息。” “明白。”敬妃和安陵容一同应下。 “姐姐素来沉稳,这几日就辛苦姐姐多照看些咸福宫,有任何事,让宫人直接去涵秋馆找我。”沈眉庄对敬妃道。 “妹妹放心,我省得。”敬妃点点头,“这时候,咱们更要团结一心,才能渡过难关。” 沈眉庄又安抚了她们几句,便起身去偏殿看了看弘昭。小家伙睡得正香,小脸虽然还有些苍白,但呼吸平稳,比往日好了不少。听竹守在一旁,见到沈眉庄,轻声道:“娘娘。” “辛苦你了。”沈眉庄轻声道,“这几日你就暂且留在咸福宫,好好照看弘昭,有任何情况,即刻禀报。” “奴婢省得。”听竹应下。 喜欢眉庄重生:后宫我独美请大家收藏:()眉庄重生:后宫我独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2章 暗结盟约定风波 离开咸福宫,沈眉庄没有直接回涵秋馆,而是朝着清凉殿走去。她知道,这个时候,她必须和华贵妃见一面,当面商议一下后续的事宜,她们的结盟不能宣之于口,只能借着协理后宫的由头,私下敲定对策。 午后的日头正盛,透过枝叶的缝隙,在青砖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宫道上的宫人寥寥无几,偶有几个擦肩而过,也皆是低头敛目,步履匆匆,不敢有半分停留,沈眉庄身着石青色素面旗装,鬓边只簪了一支银质嵌米珠簪,神色沉静,走在宫道上,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摇曳,不见半分慌乱。 画春紧随其后,手里捧着一个小巧的食盒,低声道:“娘娘,这会儿日头毒,要不要传个轿撵?” 沈眉庄摆了摆手,脚步未停:“不必了,这般时候,越是低调越好,免得惹人注目。” 画春应声,连忙将食盒抱得更紧了些:“这里面是奴婢一早让小厨房炖的莲子羹,想着贵妃娘娘近日也劳心,正好送去给她解解乏。” 沈眉庄微微颔首,目光落在前方不远处的清凉殿匾额上,那匾额是皇上亲笔所题,字迹遒劲有力,只是此刻在沈眉庄眼中,却透着几分风雨欲来的凝重。 还未走到殿门口,便见颂芝早已候在廊下,她穿着一身藕荷色宫装,见到沈眉庄,连忙快步迎上前来,屈膝行礼:“奴婢颂芝,给玉妃娘娘请安,贵妃娘娘已经在殿内等候多时了。” “起来吧。”沈眉庄语气平和,目光扫过颂芝身后的几个小太监,“今日殿内,可还有旁人?” 颂芝会意,连忙回道:“娘娘放心,贵妃娘娘已经吩咐过了,今日清凉殿内,只留了几个心腹伺候,其余人等,都打发到偏殿当差去了。” 沈眉庄这才松了口气,跟着颂芝走进殿内,殿门被轻轻合上,隔绝了外面的暑气与喧嚣。 华贵妃正坐在窗边的软榻上,手里把玩着一支赤金点翠簪,她身着一身深紫色织金旗装,鬓边簪着一支赤金嵌红宝石簪,虽未着华服,却依旧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华贵之气。见到沈眉庄进来,她抬眸一笑,将簪子放下:“妹妹可算来了,我这殿里的茶,都已经续了三回了。” 沈眉庄走上前,在对面的软榻上坐下,画春连忙将食盒递上:“贵妃娘娘,这是我家娘娘特意让小厨房炖的莲子羹,清热解暑,您尝尝。” 颂芝接过食盒,打开盖子,一股清甜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她盛了一碗,端到华贵妃面前。 华贵妃拿起银勺,轻轻舀了一勺,尝了一口,点头赞道:“还是妹妹有心,这莲子羹炖得软糯,正好合我的胃口。” 沈眉庄浅笑,目光落在华贵妃脸上,开门见山道:“姐姐,今日养心殿的动静,想来你也听说了,江福海招供,牵扯出纯元皇后的旧事,皇上震怒,扬言要废后打入冷宫,此事非同小可,咱们不得不早做打算。” 华贵妃放下银勺,脸上的笑意渐渐敛去,神色凝重起来:“此事我自然听说了,方才苏培盛派人来传信,说皇上已经让人拟了废后诏书,只待过几日,便要昭告天下,只是……”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皇后是太后的亲侄女,按说太后该护着她,可如今太后自身难保,想保皇后也是有心无力,只是太后在后宫经营了一辈子,咱们不能不防她狗急跳墙,在暗地里使些阴私手段。” 沈眉庄心中一动,与华贵妃对视一眼,两人眼中皆是了然,太后如今被皇上软禁,早已是自身难保,想明着阻拦皇上废后根本不可能,可她在后宫沉浮一辈子,手里不知攒了多少阴私手段,就算明着帮不了皇后,暗地里若想搅些风浪,怕是防不胜防。 “姐姐说得是。”沈眉庄点头,语气沉了几分,“太后对皇后的偏袒是真的,可她如今自顾不暇,明着是护不住了,咱们真正要提防的,是她暗地里的动作,咱们协理后宫,本就站在风口浪尖,若是被她抓住把柄搅了局,怕是要吃大亏。” “妹妹所言极是。”华贵妃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锐利,“不过,咱们也不必太过忧心,皇上废后之心已决,太后自身难保,根本没能力明着阻拦。咱们眼下最要紧的,是稳住后宫局面,同时盯紧寿康宫的动静,防着太后暗地里搞小动作,别让旁人借着她的名头趁机作乱。” 沈眉庄沉吟片刻,道:“我已经让云溪去调整各宫的值守了,加强了巡查,尤其是景仁宫和寿康宫附近,更是加派了人手。另外,敬妃和柔贵人那里,我也亲自去安抚过了,想来不会出什么乱子。” “妹妹考虑得周全。”华贵妃赞许地点点头,“苏贵人那边,我也让颂芝派人去看过了,她是准噶尔进献的公主,身份特殊,咱们得好好照拂着,别让她受了惊吓,免得影响了两族的交情。” “还有欣嫔和淑和公主。”沈眉庄补充道,“淑和公主年纪尚小,经不起折腾。我已经让人去叮嘱欣嫔,让她闭门不出,好好照看公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将后宫各宫的情况一一梳理了一遍,又商议了应对之策。从宫人的管理,到份例的发放,再到如何应对可能出现的突发情况,皆是细细探讨,不敢有半分疏漏。 不知过了多久,殿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紧接着,云溪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娘娘,奴婢云溪,求见。” 沈眉庄抬眸,道:“进来。” 殿门被轻轻推开,云溪快步走了进来,屈膝行礼:“奴婢给贵妃娘娘请安,给娘娘请安。” “起来吧,可是有什么消息?”沈眉庄问道。 云溪起身,神色凝重地回道:“回娘娘,奴婢刚从慎刑司那边回来。江福海招供之后,皇后那边已经彻底乱了,景仁宫的宫人人人自危,有几个胆小的已经偷偷跑去向慎刑司自首了。另外,寿康宫那边也有些动静,太后身边的李嬷嬷今日一早借着出宫采买的由头,在宫外绕了一圈,看似是采买,实则像是在打探消息,也透着几分不安分。” “哦?”华贵妃眉头一蹙,“她倒是还不死心。只是她自身难保,就算打探消息,也未必能掀起什么风浪,倒是这李嬷嬷的动作,得好好盯紧了。” 沈眉庄心中一沉,缓缓道:“李嬷嬷这趟出宫,怕是为太后打探宫外的风声。只是她娘家乌雅氏早已被抄家流放,连个可求助的人都没有,就算打探到些风声,也未必能找到助力。但太后在后宫经营多年,保不齐有些心腹暗通款曲,咱们还是得留意。” “她倒是真不死心。”沈眉庄语气冰冷,“只是如今她孤立无援,就算有小动作,也翻不出什么大浪。” 华贵妃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太后这是病急乱投医了。她自身都难保,就算打探到些风声,又能如何?难不成还能凭着几个心腹就扭转乾坤?简直是痴人说梦。皇上如今羽翼丰满,岂会让她的小动作得逞?” “话虽如此,但咱们也不能掉以轻心。”沈眉庄道,“只是咱们如今协理后宫,最该守的是本分,万不能手伸得太长。关于太后的动静,咱们只需让人悄悄打听着便好,万万不可主动参与或干预,免得引皇上忌惮,反倒得不偿失。” 云溪在一旁躬身道:“娘娘考虑得周全,那奴婢便让人悄悄跟着李嬷嬷,只摸清她接触了什么人、打探了些什么消息,回来禀报给娘娘们知晓,绝不贸然出手干预,免得落人口实。” 沈眉庄与华贵妃对视一眼,皆是颔首认可。“就按你说的办,只打探消息,不参与其中。”华贵妃补充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审慎,“此事务必隐秘,别让任何人察觉是咱们的人在跟进。” “是。”云溪躬身应道,“奴婢会挑选心腹之人去办,定不会出纰漏。” 殿内再次恢复了安静。沈眉庄看着窗外的日头渐渐西斜,心中的凝重丝毫未减。她知道,深宫之中最忌越界,守住本分、明哲保身,才能长久护住自己和孩子。今日这番商议,也算是划清了分寸,不至于因一时疏忽引来祸端。 华贵妃端起茶杯,浅啜一口,放下茶杯时语气坚定:“妹妹想得通透,咱们如今最该做的就是稳守本分,同心协力护住后宫安稳,其余的事,不该管的绝不多管。只要守住这一点,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沈眉庄抬眸,看着华贵妃眼中的坚定,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知道,在这深宫之中,能有这样一个盟友,是何其幸运。 “姐姐说得是。”沈眉庄浅笑,语气同样坚定,“同心协力,共渡难关。”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洒在两人身上,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殿外的蝉鸣依旧聒噪,却仿佛已经离她们很远很远。 不知过了多久,颂芝走上前来,轻声道:“娘娘,时候不早了,玉妃娘娘也该回涵秋馆了,六阿哥那边,怕是还等着娘娘回去呢。” 沈眉庄这才回过神来,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果然已经不早了。她起身,对着华贵妃微微颔首:“姐姐,那臣妾就先告辞了。后续的事宜,咱们随时联络。” “妹妹慢走。”华贵妃起身相送,“颂芝,替我送送玉妃娘娘。” “是。”颂芝连忙应道,陪着沈眉庄走出殿门。 沈眉庄带着画春,踏上了回涵秋馆的路,夕阳的余晖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她的脚步依旧沉稳,只是心中,却多了几分坚定。 她知道,前路漫漫,风波迭起,但她无所畏惧,只要守住本分、与华贵妃同心稳守后宫,再护好弘暄,便足以应对一切。 回到涵秋馆时,天色已经擦黑。弘暄正被乳母抱在怀里,站在门口眼巴巴地望着。见到沈眉庄,小家伙立刻挣脱乳母的怀抱,迈着小短腿扑了过来,奶声奶气地喊着:“额娘!额娘!” 沈眉庄心中一软,连忙弯腰将他抱起,在他的小脸上亲了一口:“乖宝,等久了吧?” 弘暄搂着她的脖子,将小脸埋进她的颈窝里,哼唧了两声,算是回应。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画春在一旁笑着道:“娘娘,阿哥从下午就开始念叨您了,奶也不肯喝,饭也不肯吃,就等着您回来呢。” 沈眉庄心中又是一暖,抱着弘暄走进殿内,殿内早已点上了灯火,温暖而明亮,她抱着弘暄坐在软榻上,看着他纯净的小脸,心中的疲惫,瞬间消散了大半。 画春端上一碗温热的莲子羹:“娘娘,您也累了一天了,喝点莲子羹歇歇吧。” 沈眉庄接过莲子羹,尝了一口,清甜的滋味在口中弥漫开来,她看着怀里的弘暄,心中暗暗发誓,无论前路有多少风雨,她都会护着他,护着这一方小小的天地,护着这来之不易的安稳。 夜色渐深,涵秋馆内的灯火,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温暖。而此刻的养心殿内,烛火通明,皇上正看着案上的废后诏书,眉头紧锁。 窗外的月光,皎洁而清冷,洒在紫禁城的琉璃瓦上,透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寒意。一场更大的风波,正在悄然酝酿。 养心殿拟好废后诏书的消息尚未官宣,寿康宫后侧的小佛堂内,皇后乌拉那拉·宜修正跪坐在蒲团上,面前供着太后的牌位与香火。她身着素色月白绣暗纹旗装,鬓边仅插一支素银簪,周身无半分华饰,双手合十置于胸前,虽姿态虔诚,却难掩眼底的憔悴与孤绝。 佛堂内静得只剩香火燃烧的轻响,她身边的宫人、心腹早已尽数被打入慎刑司,此刻唯有她孤身一人在此为太后祈福。 佛堂外的走廊上,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宁静,紧接着,一个小太监的声音在外间响起:“启禀皇后娘娘,养心殿派来内侍传旨,现已在寿康宫正殿等候。” 皇后缓缓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强自镇定下来。她起身整理了一下旗装的衣襟,素银簪在发髻上微微晃动,神色努力维持着平静。养心殿突然传旨,又恰逢身边人尽数被拘,不知是福是祸,她必须拿出中宫的气度来。 “知道了,摆驾正殿。”她的声音带着几分空旷的沙哑,无人应答,便独自朝着正殿走去。 寿康宫正殿内,传旨的内侍是苏培盛身边的小夏子,他见皇后独自进来,神色孤清,心中虽有诧异,仍连忙躬身行礼:“奴才小夏子,给皇后娘娘请安。” 喜欢眉庄重生:后宫我独美请大家收藏:()眉庄重生:后宫我独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3章 废后 “免礼。”皇后在主位上坐下,语气强装平淡,指尖却悄悄攥紧了衣角,“皇上派你来,有何旨意?” 小夏子起身,神色一正,高声道:“娘娘,皇上有旨,奴才奉旨宣诏,请娘娘接旨!”说罢,他从怀中取出明黄圣旨,双手高举过头顶。 皇后浑身一僵,眼底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抗拒,随即又被皇权压制下去。她缓缓站起身,迟疑了片刻,终究还是屈膝跪下,脊背却依旧绷得笔直,声音带着压抑的沙哑:“臣妾……接旨。”佛堂祈福时的素净装扮,在此刻的皇权威压下,更显孤清。 小夏子见皇后跪定,方才展开圣旨,清朗的声音在空旷的正殿内回荡:“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皇后乌拉那拉氏,心怀歹毒,谋害皇嗣,构陷妃嫔,失德失仪,难承中宫之责。今废黜其皇后之位,打入冷宫,终身幽禁,钦此!” “不——”皇后猛地从地上站起身,案上的佛珠滚落一地,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她双目赤红,难以置信地盯着小夏子手中的圣旨,声音尖锐得有些变形,“你胡说!这不可能!本宫是皇上亲封的中宫皇后,此刻正为太后祈福尽孝,皇上怎么会废黜本宫?定是你传错了旨意,或是有人故意陷害本宫!” “不可能!”皇后踉跄着后退一步,扶住身后的宝座扶手,指尖因用力而泛白,“本宫不信!皇上此刻正在圆明园避暑,若真要废后,定会亲自来见本宫,亲口跟本宫说!仅凭你一张嘴,凭这所谓的诏书,本宫绝不承认!” 小夏子跪在地上,脸色发白:“娘娘,皇上有令,今日便要将娘娘送至冷宫,奴才不敢耽搁啊!”他虽奉了旨,但皇后毕竟曾是中宫,身份尊贵,他一个小太监,哪里敢真的动手押解? “押解本宫?”皇后冷笑一声,眼中满是怨毒与不甘,“本宫乃乌拉那拉氏,先帝亲赐的中宫皇后,此刻正为太后祈福,谁敢押解本宫?除非皇上亲自赶来,否则,休想让本宫踏出寿康宫一步!” 寿康宫的宫人见状,都吓得跪在地上,大气不敢出。他们本就不是皇后心腹,如今皇后身边人尽被打入慎刑司,更不敢有半分逾矩;可若是违抗皇上的旨意,他们也担待不起,一时间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小夏子急得满头大汗,磕了个头道:“娘娘,您三思啊!皇上震怒,若是您执意抗旨,恐会触怒龙颜,到时候不仅您自身难保,怕是连……”他话未说完,便被皇后厉声打断。 “住口!”皇后厉声道,“本宫的事,轮不到你一个小太监置喙!今日之事,除非皇上亲自前来,否则,休想让本宫认这个旨!”她说着,转身走到内殿门口,对着殿外的宫人吩咐道,“来人,将殿门关上!没有本宫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进出!” 宫人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动手。小夏子见状,知道再僵持下去也无用,皇后态度坚决,他们又不敢硬来,只能先传消息回圆明园,请示皇上定夺。 “娘娘,既然您执意如此,奴才也不敢强求。”小夏子站起身,擦了擦额头的汗,“奴才这就回圆明园,将此处的情况禀报皇上,请皇上亲自定夺。”说罢,他不敢多留,匆匆退出寿康宫,让人备马,加急赶回圆明园复命。 殿门未关,皇后站在正殿门口,望着小夏子离去的背影,身体微微颤抖。她知道,皇上废后之心已决,身边人尽失的她孤立无援,今日之事怕是难以挽回,但她不甘心!她当了这么多年的皇后,执掌六宫,享尽尊荣,怎么能接受被废黜打入冷宫的结局? “太后?”皇后自嘲地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绝望,“太后如今自身难保,娘家乌雅氏早已被抄家流放,她哪里还有能力护着本宫?”她顿了顿,语气又变得坚定起来,“不管怎样,本宫都不能就这样被打入冷宫。只要皇上还没从圆明园赶来,本宫就还有机会!” 与此同时,圆明园涵秋馆内,沈眉庄刚哄睡六阿哥弘暄,正由画春伺候着卸妆。她身着月白色素面旗装,卸下鬓边的银质嵌米珠簪,只留下一支简单的银簪固定发髻。 “娘娘,今日六阿哥睡得格外安稳,许是下午玩累了。”画春一边为沈眉庄梳理长发,一边说道,“听竹刚来看过,说阿哥的脉象平稳,身子越发康健了。” 沈眉庄点点头,语气温和:“辛苦听竹了。弘暄身子好,本宫才能安心。”她顿了顿,问道,“云溪还没回来吗?” “应该快了,娘娘。”画春回道,“云溪姑娘去打探景仁宫那边的消息了,想必这会儿也该有结果了。” 话音刚落,殿外便传来云溪的脚步声。她快步走进殿内,屈膝行礼:“奴婢给娘娘请安。” “起来吧。”沈眉庄抬眸,“景仁宫那边,情况如何?皇上的废后诏书,送去了吗?” 云溪起身,神色凝重地回道:“回娘娘,废后诏书已经由小夏子送到寿康宫了。只是……皇后娘娘拒不接受,说自己正在为太后祈福,除非皇上从圆明园亲自跟她说,否则绝不承认废后之事,还让宫人关上殿门,不肯踏出寿康宫一步。小夏子没办法,已经加急赶回圆明园,向皇上复命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沈眉庄闻言,眸色微动:“皇后倒是执着。她心里清楚,皇上若是亲自去了,便再也没有转圜的余地,所以才这般拖延。” “娘娘说得是。”云溪道,“寿康宫的宫人本就不是皇后心腹,如今皇后身边人都被打入慎刑司,他们更不敢对皇后怎样,只能僵持着。小夏子回去复命,皇上怕是会亲自从圆明园赶来寿康宫一趟。” 沈眉庄沉吟片刻,道:“皇上亲自去,是必然的。皇后毕竟曾是中宫,废后之事,总要了断得彻底些。你去一趟清凉殿,把这里的情况告诉华贵妃姐姐,让她也有个准备。记住,行事隐秘些,别让人察觉。” “奴婢明白。”云溪躬身应道,转身便要退去。 “等等。”沈眉庄叫住她,“顺便打探一下,小夏子回到圆明园了吗?皇上那边,可有什么动静?” “是,奴婢省得。”云溪应声,快步退出殿外。 画春为沈眉庄挽好发髻,插上一支银质流苏簪,轻声道:“娘娘,皇后这般抗拒,会不会惹得皇上更加震怒?到时候,怕是会牵连更多人。” “牵连是必然的。”沈眉庄淡淡道,“皇后在后宫经营多年,党羽众多,此次废后,定然会牵扯出不少人。咱们能做的,就是守好涵秋馆,看好弘暄,别被此事波及。”她顿了顿,又道,“你去偏殿看看弘暄,让听竹和映雪仔细照看着,别让外面的动静惊扰了他。” “是,奴婢这就去。”画春应下,转身走向偏殿。 沈眉庄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的夜色。月光皎洁,洒在永寿宫的庭院里,却驱散不了空气中的凝重。废后之事,终于要尘埃落定了,只是这后宫的风波,怕是还远没有结束。 不多时,画春从偏殿回来,禀报说:“娘娘,六阿哥睡得很安稳,听竹守在旁边,映雪正在整理阿哥明日要穿的细棉布小褂,一切都好。” “那就好。”沈眉庄点点头,“你去让人备些茶水点心,等云溪回来,怕是也累了。” 画春应下,转身去吩咐宫人准备。沈眉庄则坐在案前,拿起一本医书翻看。这是听竹放在这里的,说是让她闲暇时看看,也好打发打发时间。她翻了几页,心思却不在书上,脑海里全是景仁宫的情况,以及皇上接下来的举动。 约莫半个时辰后,云溪回来了。她走进殿内,屈膝行礼:“娘娘,奴婢回来了。” “情况如何?”沈眉庄放下医书,问道。 云溪起身,回道:“回娘娘,小夏子已经回到圆明园,正在养心殿向皇上复命。华贵妃娘娘也知晓了景仁宫的情况,她说会守好清凉殿,让娘娘放心。另外,华贵妃姐姐还说,襄嫔娘娘已经吩咐下去,让宫人都安分守己,不许随意走动,以免惹出是非。” 沈眉庄颔首:“华贵妃姐姐考虑得周全。对了,皇上那边,可有什么吩咐?” “皇上听了小夏子的禀报后,龙颜大怒,当即就吩咐苏培盛备轿,要亲自从圆明园赶来寿康宫一趟。”云溪道,“此刻,皇上应该已经出发了。” “果然如此。”沈眉庄道,“皇上这一去,景仁宫那边,便再也没有僵持的余地了。你再去一趟敬妃处,告诉敬妃姐姐,让她看好弘昭,安抚好柔贵人,别让她们受外面动静的惊扰,让听竹也去一趟,看看弘昭的身子,若是有需要,也好及时调理。” “是,奴婢这就去。”云溪应道,转身再次退去。 画春端着茶水走进来,递给沈眉庄:“娘娘,您喝点茶,定定神,皇上亲自去了景仁宫,想必很快就能有结果了。” 沈眉庄接过茶盏,浅啜一口:“结果是必然的,但过程怕是不会平静,皇后性子刚烈,又极爱面子,皇上亲自去宣布废后,她怕是会做出些极端的事来。” 她话音刚落,殿外便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画春连忙走到窗边查看,回头道:“娘娘,是御前侍卫在巡逻,看样子是护送皇上回宫的队伍经过附近。” 沈眉庄走到窗边,透过窗缝望去,只见一队御前侍卫护送着一顶明黄色的轿撵,正朝着圆明园外走去。轿辇旁,苏培盛小心翼翼地跟着,神色严肃。 “皇上这是动了真怒了。”沈眉庄轻声道,“特意带了一队御前侍卫随行,一来是护驾,二来也是为了彰显废后之事的庄重,免得有人趁机生事。” 画春道:“娘娘,咱们要不要关上殿门,让宫人们都守在各自的住处,别出来张望?” “不必。”沈眉庄摇摇头,“咱们越是镇定,越能让宫人们安心。只是吩咐下去,不许宫人随意议论,更不许跟外人传递消息。” “是,奴婢这就去吩咐。”画春应下,转身退去。 沈眉庄回到案前坐下,重新拿起医书。她知道,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后宫会处于一种极度紧张的状态,她必须保持冷静,才能应对各种可能出现的突发情况。 寿康宫内,皇后依旧守在内殿,殿外的宫人都跪在地上,大气不敢出。殿内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只有皇后偶尔发出的沉重呼吸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皇后闭着眼睛,靠在软榻上,语气冰冷:“他会来的。他要亲自从圆明园赶来,看着本宫被废黜,亲自将本宫打入冷宫,才能解他心头之恨。”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可本宫绝不会让他如愿!除非他杀了本宫,否则,本宫永远都是大清的中宫皇后!” 不知过了多久,殿外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紧接着,便是苏培盛的声音:“皇上驾到——” 皇后猛地睁开眼睛,身体微微一震。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旗装的衣襟,走到正殿门口,目光死死地盯着殿门。 殿门被推开,皇上身着明黄色龙纹常服,在苏培盛的陪同下,走了进来。他神色冷峻,眼中没有丝毫温度,看到皇后,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皇后,朕来了。” 皇后看着皇上,嘴唇微微颤抖,她走上前,屈膝行礼:“臣妾参见皇上。”她的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却依旧强撑着尊严,“皇上今日亲自前来,是要跟臣妾说什么?” “朕来,是要亲口告诉你,你这后位,坐到头了。”皇上缓步走到殿中,明黄色龙纹常服在昏暗的殿内投下冷影,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皇后,语气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彻骨的寒凉,“你执掌六宫这些年,表面端庄贤淑,内里却蛇蝎心肠。朕的孩子,一个个没了;朕的元后,死得不明不白。这桩桩件件,你以为朕真的不知道?” “不——臣妾没有!”皇后猛地跪坐在地,素色旗装下摆散开,像一朵枯萎的花,她凄厉地哭喊着,双手死死抓着皇上的袍角,“皇上,您明察啊!姐姐的死是意外,那些皇嗣的事更是有人栽赃!是甄嬛!是沈眉庄!是华贵妃!她们嫉妒臣妾的后位,联手构陷臣妾!皇上,您不能信她们的鬼话!” 皇上猛地抽出袍角,眼神厌恶得如同在看什么污秽之物:“栽赃?”他冷笑一声,对苏培盛使了个眼色,“苏培盛,把东西拿出来,让她好好看看,什么叫证据确凿。” 苏培盛连忙从随身的锦盒里取出一叠纸,递到皇后面前。“娘娘,这是江福海的供词,上面写着当年纯元皇后有孕时,皇上嘱托您照料其胎安,您却亲自将纯元皇后每日饮用的安胎桃仁茶,换成了形似却含毒性的杏仁茶,致使纯元皇后腹中龙嗣受损。”苏培盛声音平稳,却字字如刀,“除此之外,供词中还提及,您当年暗中挑唆宫闱,借他人之手构陷甄庶人,致使其胎气受损、痛失皇嗣,桩桩件件,皆有宫人佐证。” 皇后看着供词上熟悉的字迹,浑身剧烈颤抖起来,脸色惨白如纸。她踉跄着后退,摇着头道:“不……这不是真的!江福海是被你们逼供的!臣妾从未害过姐姐,更未构陷甄嬛!”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满是委屈与怨怼,“皇上,您忘了吗?当年臣妾怀着大阿哥弘晖时,您紧紧握着臣妾的手,亲口承诺只要生下儿子,就立刻请旨封臣妾为嫡福晋!那承诺还犹在耳旁,您转头却去求了太后,让我的嫡姐做了您的嫡福晋!臣妾为您生儿育女,为您打理府上,为您稳固后院,臣妾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苦劳?”皇上的声音陡然拔高,满是震怒与失望,“你的苦劳,就是用朕对你的信任,害死朕最爱的女人,害死朕的骨肉?乌拉那拉·宜修,你太让朕失望了!”他顿了顿,眼神冷得像冰,“你总说你爱朕,可你爱的,从来都只是朕的皇位,是乌拉那拉氏的荣耀!纯元在你面前,永远是你眼中的钉、肉中的刺!” “皇上!”皇后凄厉地喊道,眼中迸发出疯狂的光芒,“臣妾爱您!臣妾比纯元更爱您!她不过是仗着一副好皮囊,您就对她百般宠爱!臣妾为您付出了这么多,您却从来都看不到!”她猛地站起身,指着皇上,“是您!是您先负了臣妾!若不是您只宠纯元,臣妾怎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皇上被她的话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她,半天说不出一个字。良久,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冥顽不灵!苏培盛,传朕旨意!皇后乌拉那拉氏,德行有亏,残害皇嗣,谋害元后,罪无可赦!即日起,废黜其皇后之位,打入冷宫,终身幽禁,永不得出!” “是。”苏培盛躬身应道,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对着殿外高声喊道:“传皇上旨意——皇后乌拉那拉氏,德行有亏,残害皇嗣,谋害元后,罪无可赦!废黜后位,打入冷宫,终身幽禁,永不得出!” 话音刚落,两名御前侍卫便走进殿内,走到皇后面前,沉声道:“废后娘娘,请吧。” “你们谁敢动本宫!”皇后猛地推开侍卫的手,头发散乱,状若疯癫,“本宫是皇后!是先帝亲赐的中宫皇后!有凤印在此,你们这些奴才也敢放肆!”她说着,就要去取案上的凤印,却被侍卫死死按住。 “凤印?”皇上冷笑一声,“从你残害皇嗣的那一刻起,你就不配拥有凤印了。”他看向侍卫,厉声道:“怎么?朕的旨意,你们也敢违抗?”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奴才不敢!”侍卫连忙应道,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几分。 皇后拼命挣扎,哭喊着:“皇上,您不能这样对臣妾!臣妾是乌拉那拉氏的女儿,您废了臣妾,就是打乌拉那拉氏的脸!太后不会同意的!您忘了吗?当年太后是如何力主让臣妾做皇后的!” “太后?”皇上眼中闪过一丝嘲讽,“太后早已知晓你的所作所为,她老人家痛心疾首,亲自求朕严惩你,以正后宫风气。至于乌拉那拉氏,”他顿了顿,语气冰冷,“勾结外戚,意图干政,早已被朕抄家流放,你以为,还有人能护着你吗?” “不……不可能……”皇后的声音瞬间变得嘶哑,身体一软,挣扎的力气消失殆尽。她瘫在地上,眼中满是绝望,“皇上,臣妾求您……再给臣妾一次机会……臣妾愿意去佛堂为纯元姐姐祈福,为那些枉死的皇嗣赎罪……求您别把臣妾打入冷宫……” 皇上看着她卑微的模样,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一片漠然:“机会?朕给过你无数次机会,是你自己,亲手葬送了所有,那些枉死的孩子,那些被你伤害的妃嫔,她们谁又得到过机会?”他挥了挥手,“带走!” 侍卫架着皇后,拖着她一步步走出殿外,皇后的哭喊声越来越远,从凄厉的控诉变成绝望的呜咽,最终消失在宫道尽头。殿内,只留下满地狼藉,还有那支孤零零放在案上的凤印,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冰冷的光泽。 喜欢眉庄重生:后宫我独美请大家收藏:()眉庄重生:后宫我独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4章 尘埃落定寂宫闱 皇上站在殿中,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你们都是朕安排在寿康宫的人,皇后的所作所为与你们无关,今日之事已了,你们即刻撤出寿康宫,回归原职待命,不得将宫内情形向外泄露半句。” 宫人们闻言,连忙俯身行礼,语气恭敬:“奴才(奴婢)遵旨!谢皇上恩典!”他们本就是奉皇上之命在此值守,此刻听闻可以撤离,心中并无惶恐,只剩对旨意的遵从。 皇上微微颔首,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去吧,务必谨慎行事,不可惊扰宫闱。” “谢皇上恩典!谢皇上恩典!”宫人们连忙磕头谢恩,连滚带爬地退出了殿外。 殿内终于恢复了寂静。皇上走到案前,拿起那枚凤印,指尖摩挲着上面精致的纹路,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良久,他才将凤印递给苏培盛,沉声道:“收起来吧。” “是。”苏培盛躬身应道,小心翼翼地接过凤印,收入锦盒。 皇上不再停留,转身走出寿康宫,登上轿撵,朝着圆明园的方向而去,轿撵缓缓启动,他靠在轿壁上,闭上双眼,脸上满是疲惫,废后之事,了断的不仅是一段君臣夫妻之情,更是他心中最后的一丝温情,往后的后宫,或许会安稳,或许会再起风波,但他知道,他再也找不回曾经的纯粹了。 涵秋馆内,沈眉庄正陪着弘暄玩耍,弘暄穿着一身浅杏色细棉布短褂,配着同色的小裤子,手里拿着一个拨浪鼓,咿咿呀呀地喊着:“额娘,玩!” “娘娘,华贵妃娘娘那边也已经收到消息了。”云溪道,“她让奴婢转告娘娘,说废后之事已了,接下来便是稳住后宫局面,让娘娘放心。” “嗯。”沈眉庄点点头,“你回复华贵妃姐姐,说本宫知道了,让她也好好休息,这些日子,她也辛苦了。” “是,奴婢明白。”云溪应道,转身退去。 画春端着一碗温热的米糊走进来:“娘娘,该给阿哥喂米糊了。” 沈眉庄点点头,将弘暄递给画春。画春小心翼翼地抱着弘暄,用小勺子舀起米糊,慢慢喂到他的嘴里。弘暄很乖,一口一口地吃着,小脸上沾了不少米糊,惹得沈眉庄笑了起来。 “娘娘,皇后被打入冷宫,景仁宫的宫人也都被发配了,这下子,后宫总算是能安稳些了。”画春一边喂弘暄,一边说道。 “安稳只是暂时的。”沈眉庄道,“皇后倒了,太后那边未必会安分,虽然她自身难保,但在后宫经营多年,定然还有不少暗线,咱们还是要小心应对,不能掉以轻心。” 画春点点头:“娘娘说得是,奴婢会吩咐宫人们,都警醒些,仔细照看娘娘和阿哥。” 沈眉庄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的月光。夜色依旧深沉,但空气中的凝重却消散了不少。废后之事,终于尘埃落定,接下来,她要做的,就是和华贵妃同心协力,稳住后宫局面,护好弘暄,守护好这来之不易的安稳。 不多时,云溪再次回来,禀报说:“娘娘,敬妃娘娘那边一切安好,已经安抚好了柔贵人,听竹也给七阿哥看过了,七阿哥脉象平稳,没有受到外面动静的惊扰,另外,欣嫔娘娘那边也派人来禀报,说淑和公主一切安好,让娘娘放心。” “那就好。”沈眉庄颔首,“各宫都安稳,咱们才能安心。你再去一趟澄瑞轩,看看苏贵人图雅那边,有没有受到惊吓,她是准噶尔进献的公主,身份特殊,不能有任何闪失。” “是,奴婢这就去。”云溪应道,转身再次退去。 画春已经喂完弘暄米糊,正在用帕子给他擦脸,弘暄吃饱了,精神很好,伸出小手,想要去抓沈眉庄的衣袖。 沈眉庄走上前,抱起弘暄,轻轻拍着他的背:“乖宝,吃饱了,咱们该睡觉了。”她抱着弘暄,走向偏殿。听竹和映雪早已等候在那里,准备伺候弘暄睡觉。 “娘娘,让奴婢来吧。”听竹走上前,轻声道。 沈眉庄将弘暄递给听竹:“辛苦你们了,今晚仔细些,别让阿哥受到惊扰。” “是,奴婢省得。”听竹和映雪一同应道。 沈眉庄看着听竹抱着弘暄,哄他睡觉,心中满是温柔。她知道,在这深宫之中,只有弘暄,才是她唯一的依靠。无论前路有多少风雨,她都会拼尽全力,护他周全。 回到正殿,画春已经为她备好了洗漱用品,沈眉庄洗漱完毕,换上一身月白色寝衣,躺在软榻上。她闭上眼睛,脑海里却在梳理着接下来的计划。废后之事已了,她和华贵妃的结盟,要更加隐秘,后宫的局面,需要她们共同维持,她还要好好教导弘暄,让他健康长大,将来能有一个好的前程。 不知过了多久,沈眉庄渐渐进入了梦乡,永寿宫内,灯火依旧明亮,宫人们都各司其职,小心翼翼地守护着这份安稳。 而此刻的九州清晏内,皇上正坐在案前,看着案上的奏折,废后之事让他耗费了不少心神,他的脸上带着几分疲惫,苏培盛端着一碗参茶走进来,轻声道:“皇上,夜深了,您喝碗参茶,歇歇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皇上接过参茶,浅啜一口:“废后已经安置好了?” “回皇上,已经安置好了,冷宫那边,奴才已经让人严加看管,不许任何人靠近。”苏培盛回道。 皇上点点头,放下参茶:“皇后身边那些人在慎刑司,审得怎么样了?” “回皇上,慎刑司的人刚送来消息,皇后身边的人依旧嘴硬,什么都不肯说。”苏培盛道,“不过奴才已经吩咐下去,让他们严加审讯,定能让他们招供。” “嗯。”皇上淡淡道,“皇后经营后宫多年,定然还有不少党羽,一定要审清楚,将所有参与其中的人,都一一揪出来,绝不姑息。” “是,奴才明白。”苏培盛应道。 皇上看着窗外的月光,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废后之事,虽然了断了,但他心中,却并没有多少轻松。他知道,这后宫的风波,还远远没有结束。但他别无选择,为了大清的江山,为了那些枉死的人,他必须这么做。 次日清晨,沈眉庄早早便起了床。画春为她换上一身石青色暗绣缠枝莲纹旗装,鬓边插着一支银质嵌米珠簪。云溪端着洗漱用品走进来,禀报说:“娘娘,各宫都已经安稳了。苏贵人那边,也没有受到惊吓,只是有些担心,奴婢已经安抚过了,另外,慎刑司那边传来消息,皇后身边的绘春依旧没有招供。” “皇后身边的绘春倒是嘴硬。”沈眉庄道,“不过他们都是皇后的心腹,定然知道不少秘密。皇上不会轻易放过他们的。你去一趟清凉殿,告诉华贵妃姐姐,今日咱们一同去各宫走一趟,安抚一下各宫妃嫔,让她们安心。” “是,奴婢明白。”云溪应道,转身退去。 沈眉庄洗漱完毕,便去偏殿看望弘暄。弘暄已经醒了,正在听竹的陪伴下,玩着一个布偶。见到沈眉庄,他立刻伸出小手,奶声奶气地喊着:“额娘!抱!” 沈眉庄走上前,抱起弘暄,在他的小脸上亲了一口:“乖宝,醒了?” “嗯。”弘暄点点头,小手紧紧搂着沈眉庄的脖子。 听竹走上前,轻声道:“娘娘,阿哥今日精神很好,脉象也平稳。” “那就好。”沈眉庄点点头,“辛苦你了,今日我要和华贵妃娘娘去各宫安抚妃嫔,你就在涵秋馆守着,看好阿哥。” “是,奴婢省得。”听竹应道。 沈眉庄抱着弘暄,陪他玩了一会儿,便让映雪伺候他穿衣吃饭,自己则回到正殿,等待云溪的消息。 不多时,云溪回来禀报:“娘娘,华贵妃娘娘已经准备好了,在清凉殿门口等您。” “知道了。”沈眉庄点点头,对画春道,“咱们走吧。” 画春应下,陪着沈眉庄,朝着清凉殿走去。一路上,宫人们都神色平和,不再像昨日那般惶恐。废后之事已经尘埃落定,后宫的气氛,也渐渐恢复了平静。 刚到清凉殿门口,华贵妃便带着颂芝迎了出来。她身着一身深紫色织金旗装,鬓边插着一支赤金嵌红宝石簪,神色干练。见到沈眉庄,她笑着走上前:“妹妹来了。” “姐姐。”沈眉庄浅笑,“今日咱们一同去各宫走一趟,安抚一下她们。” “好。”华贵妃点点头,“咱们先去静芳斋,看看敬妃和柔贵人,再去澄瑞轩看望苏贵人,最后去欣嫔那里。” 沈眉庄颔首:“姐姐安排得周全。” 两人并肩,朝着静芳斋走去。她们的身后,跟着画春、云溪和颂芝。阳光洒在她们身上,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后宫的风波,虽然暂时平息了,但她们都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未来的路,还很长,她们必须同心协力,才能守护好这份安稳。 静芳斋内,敬妃正陪着柔贵人安陵容,照看七阿哥弘昭。弘昭躺在摇篮里,脸色依旧有些苍白,听竹已经为他看过了,说他只是有些虚弱,并无大碍。 见到沈眉庄和华贵妃进来,敬妃和安陵容连忙起身行礼:“臣妾参见玉妃娘娘,参见华贵妃娘娘。” “免礼。”沈眉庄浅笑,“今日过来,是特意来看望你们,也来安抚一下你们,废后之事已经尘埃落定,你们不必再担心。” “多谢娘娘关心。”敬妃道,“臣妾已经知道了。有娘娘和华贵妃娘娘在,臣妾很安心。” 安陵容也轻声道:“多谢娘娘关心,臣妾一切安好。弘昭也还好,听竹姑娘已经看过了。” “那就好。”沈眉庄点点头,走到摇篮边,看着弘昭,“弘昭的身子还弱,姐姐要多费心照看,有任何需要,随时派人去永寿宫找我。” “我明白,多谢妹妹。”敬妃应道。 两人又安抚了敬妃和安陵容几句,便起身前往澄瑞轩,苏贵人正坐在殿内,有些坐立不安,见到沈眉庄和华贵妃,她连忙起身行礼:“臣妾参见玉妃娘娘,参见华贵妃娘娘。” “免礼。”沈眉庄浅笑,“苏贵人不必担心,废后之事已经了断,后宫已经安稳了,你在宫中安心住着,有任何需求,尽管向我们禀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多谢娘娘关心。”图雅轻声道,“臣妾只是有些害怕,现在好多了。” 华贵妃道:“你是准噶尔进献的公主,身份特殊,皇上很看重与准噶尔的交情,你只需安心在宫中住着,不必有任何顾虑。” 图雅躬身应道:“臣妾明白,多谢娘娘。” 离开澄瑞轩,两人又前往欣嫔的宫苑,欣嫔正陪着淑和公主玩耍。淑和公主穿着一身浅蓝色细棉布旗装,乖巧地坐在欣嫔身边。见到沈眉庄和华贵妃,她们连忙起身行礼:“臣妾参见玉妃娘娘,参见华贵妃娘娘。” “免礼。”沈眉庄浅笑,“淑和公主真乖,今日过来,是特意来看望你们,废后之事已经了断,你们不必再担心。” “多谢娘娘关心。”欣嫔道,“臣妾已经知道了。有娘娘和华贵妃娘娘在,臣妾很安心。” 沈眉庄看着淑和公主,笑着道:“淑和公主越来越可爱了,欣嫔姐姐要好好照看公主。” “臣妾明白,多谢娘娘。”欣嫔应道。 两人又在欣嫔的宫苑停留了片刻,便起身返回,一路上,她们看到宫人们都神色平和,有条不紊地做着自己的事。后宫的安稳,正在一点点恢复。 回到涵秋馆,沈眉庄便去偏殿看望弘暄。弘暄已经吃完了饭,正在映雪的陪伴下,玩着针线做的小玩具。见到沈眉庄,他立刻扑了过来:“额娘!玩!” 沈眉庄抱起弘暄,心中满是温柔。她知道,只要她和华贵妃同心协力,守住这份安稳,弘暄就能健康快乐地长大,而这后宫的风波,也终将平息。 与此同时,慎刑司内,皇后身边的人依旧在苦苦支撑,但他们知道,自己已经撑不了多久了。皇上的手段,他们是知道的。他们只希望,自己能少受些苦楚,也希望皇后能在冷宫中,安好。 冷宫深处,皇后穿着一身破旧的灰布衣裳,头发散乱,坐在冰冷的地面上,她的眼中,满是绝望与怨毒。她恨皇上,恨沈眉庄,恨华贵妃,恨所有害她落到这般田地的人,她发誓,只要她还有一口气,就绝不会放过他们。 后宫的平静,只是表面的。一场新的风波,正在悄然酝酿。但沈眉庄并不害怕,她已经做好了准备,无论前路有多少风雨,她都会勇往直前,守护好自己的孩子,守护好这来之不易的安稳。 喜欢眉庄重生:后宫我独美请大家收藏:()眉庄重生:后宫我独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5章 定谋逆新掌后宫 涵秋馆内,沈眉庄刚将扑进怀里的弘暄抱起,就见云溪快步从殿外进来,神色比往日更为凝重。她屈膝行礼时,声音都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急促:“娘娘,前朝有消息了,十四爷、八爷、九爷、十爷勾连太后及前朝党羽谋反一事,皇上已经定下罪案,发了明诏。” 沈眉庄抱着弘暄的手臂微微一紧,指尖拂过儿子柔软的发顶,压下心中的波澜,轻声问道:“具体是如何定罪的?” “回娘娘,”云溪直起身,语速平稳地禀报,“皇上明诏斥责诸爷‘觊觎皇权,结党营私,勾结外戚,意图谋逆’,处置旨意已明:废敦亲王(十爷)为庶人,幽禁宗人府;敦亲王福晋及子女一并废为庶人,幽禁原王府内,不许外出半步。废八王允禩、九王允禟为庶人,幽禁宗人府,皇上亲赐名阿其那、塞思黑,以示惩戒;废十四爷为庶人,发往遵化马兰峪看守皇陵,永世不得回京。” “那些前朝大臣呢?”沈眉庄追问,目光落在弘暄抓着她衣襟的小手上,孩子懵懂无知,全然不知宫墙之外的风波。 “牵连的大臣有二十余人,其中为首的吏部尚书、兵部尚书、户部侍郎等五人被判斩立决,家眷流放宁古塔;尤为关键的是,一等公隆科多牵涉其中,身为外戚却勾结逆党,皇上震怒,已下旨将其处斩,家产抄没。因隆科多出身佟佳氏,皇上念及养母孝懿仁皇后的情分,不忍牵连整个佟佳氏族人,故只处置隆科多本支族人,其家眷尽数流放边疆,佟佳氏其余族人不予牵连。其余从犯或革职查办,或流放边疆,家产尽数抄没。至于太后……皇上念及母子情分,未公开问罪,但下旨将其软禁于寿康宫,只留少数宫人伺候,不许任何人探视;听闻太后经此一事,心神俱损,身子骨已然垮了,如今已卧床不起。” 画春端着刚温好的奶糕走进来,闻言脚步顿了顿,将托盘放在案上后,低声道:“娘娘,这下子,前朝的风波总算是彻底了断了。” “是了断了,”沈眉庄轻叹一声,将弘暄递给一旁上前的刘乳母,叮嘱道,“带阿哥去偏殿,让听竹仔细照看,今日外面动静大,仔细惊着他。” “是,娘娘。”刘乳母小心翼翼地抱起弘暄,跟着映雪往偏殿去了。 殿内只剩沈眉庄、画春与云溪三人,沈眉庄走到案前坐下,指尖叩了叩桌面:“太后被幽禁,诸爷伏法,皇上这是彻底扫清了前朝的障碍。只是……前朝安定,后宫的事,怕是也该有个定论了。” 云溪点头道:“娘娘说得是,奴婢刚从外面回来,见九州清晏方向往来的宫人络绎不绝,想来皇上处理完前朝的事,就要着手安排后宫了。” 话音刚落,殿外传来小太监的通传声:“娘娘,苏总管派人来传旨,请您即刻前往九州清晏见驾。” 沈眉庄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对画春道:“替我换一身衣裳,就穿那件淡紫色暗绣缠枝莲纹旗装,鬓边插一支白玉嵌珍珠簪即可,不必太过张扬。” “是。”画春连忙应下,转身去取衣裳首饰。 不多时,沈眉庄装束完毕,一身淡紫色旗装衬得她身姿端庄温婉,白玉簪子在发髻上静静生辉,无争艳之态。她对着铜镜略一打量,便对云溪道:“走吧,去九州清晏。” 出了涵秋馆,沈眉庄乘上轿撵,由轿撵抬着一路朝着九州清晏而去。沿途可见宫人们各司其职,只是神色间都多了几分拘谨,显然都已知晓前朝的定罪结果。行至半路,恰好遇上同样前往九州清晏的华贵妃的轿撵。 华贵妃身着深紫色织金寿字纹旗装,鬓边插着一支赤金嵌红宝石流苏簪,见沈眉庄的轿撵过来,便命人停下轿撵,隔着轿帘扬声道:“妹妹也是奉召去见皇上?” “正是,姐姐。”沈眉庄应道,吩咐轿夫也停下,“想来是皇上要商议后宫的事了。” “定然是如此。”华贵妃的声音带着几分笃定,“废后之事已了,前朝又刚定了罪,后宫不能没有章法,咱们一同过去吧。” “好。”沈眉庄应下,两队轿撵一前一后朝着九州清晏行进,轿后各自跟着心腹宫女,一行人脚步轻缓,无人多言,唯有眼神交汇间,透着一丝因事局促成的默契。 到了九州清晏门外,苏培盛早已等候在那里,见两人过来,连忙上前躬身行礼:“奴才给华贵妃娘娘、玉妃娘娘请安。皇上正在殿内等候二位娘娘,吩咐奴才在此迎候。” “有劳苏总管。”沈眉庄与华贵妃齐声应道,跟着苏培盛走进殿内。 殿内,皇上正坐在案前,案上放着几份奏折,神色依旧带着几分疲惫,却比昨日废后时多了几分安定。见两人进来,他抬了抬眼,沉声道:“你们来了,坐下吧。” “谢皇上。”两人屈膝行礼后,在殿内两侧的椅子上坐下,身姿端正,静待皇上开口。 沈眉庄与华贵妃都没有先开口,等候皇上的旨意。 皇上放下手中的朱笔,目光扫过两人:“前朝逆党已除,后宫皇后之位空悬,六宫无主,需得定下章法,方能安稳。今日召你们来,便是要商议后宫管理之事。华贵妃年氏,你在后宫资历深厚,性情果决,又系将门之后,深得朕心。即日起,朕命你主理六宫事宜,掌六宫印信,凡后宫一应事务,皆可先行处置,再向朕报备。”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华贵妃闻言,当即起身屈膝行礼,语气坚定:“臣妾谢皇上信任,定当竭尽所能,主理好后宫事宜,不辜负皇上所托。”沈眉庄则敛眸静立,待华贵妃谢恩完毕,才静候皇上对自己的安排。 “朕相信你的能力。”皇上语气坚定,“你在后宫多年,震慑力足够,主理六宫,绰绰有余。”说着,他看向沈眉庄,“玉妃沈氏,你性情沉稳,处事周全,又育有六阿哥,便辅助华贵妃打理后宫,重点执掌份例调配、宫人教养等事宜,需尽心尽力,辅佐华贵妃稳住后宫。” 沈眉庄当即起身行礼:“臣妾遵旨,定当尽心辅佐华贵妃娘娘,守护后宫安稳。” 皇上点点头,对苏培盛道:“取六宫协理印信来。” 苏培盛连忙从一旁的锦盒中取出一枚鎏金印信,双手捧着递到华贵妃面前。印信上刻着“六宫主理”四字,纹路清晰,沉甸甸的分量象征着后宫的权力。 华贵妃双手接过印信,再次行礼:“臣妾定不辜负皇上所托,尽心竭力,守护后宫安稳。” “嗯。”皇上满意地点点头,又道,“后宫各宫的份例、宫人调配,你们可商议着拟定章程,呈给朕过目。另外,皇后被废,景仁宫空置,暂时封存,严禁闲杂人等擅入;寿康宫因太后静养,需加派侍卫严守,禁止外人随意出入,防止有人暗中滋扰。” “臣妾遵旨。”两人齐声应道。 “还有,”皇上补充道,“七阿哥弘昭身子孱弱,养在敬妃宫中,你们多照拂些,太医院那边,让他们定期派太医去给七阿哥诊脉,务必保障阿哥的安康。” “是,臣妾省得。”沈眉庄应道,心中清楚,皇上此举既是顾及皇嗣,也是对敬妃的信任。 皇上又叮嘱了几句后宫安稳的事宜,便让两人退下了。出了九州清晏,华贵妃神色平静,并未多言,只对着沈眉庄略一点头,便带着颂芝转身离去。沈眉庄亦敛眸颔首,随后带着云溪返回住处,两人之间并无多余寒暄,唯有一份因事局促成的默契暗藏于心。 “姐姐客气了,”沈眉庄浅笑道,“这不过是皇上的信任罢了,往后还要姐姐多多协助,咱们同心协力,才能不负皇上所托。” “妹妹放心,”华贵妃道,“我知道轻重。后宫之事,咱们暗中商议,明面上各司其职,不让外人看出破绽。” 沈眉庄颔首:“正是如此。今日天色不早了,后宫的章程,咱们改日再细商。我先回涵秋馆,安排一下身边的事。” “好。”华贵妃应道,两人在九州清晏门外分道扬镳,各自返回住处。 沈眉庄回到涵秋馆时,弘暄刚在偏殿睡熟,听竹正守在床边。见沈眉庄回来,听竹连忙起身行礼:“娘娘回来了。” “阿哥怎么样了?”沈眉庄轻声问道,脚步放得极轻。 “回娘娘,阿哥一切安好,方才喝了些奶就睡了,没有受到惊扰。”听竹回道。 “那就好。”沈眉庄松了口气,走到床边看了一眼弘暄,孩子睡得正香,小脸红扑扑的。她轻轻为孩子掖了掖被角,便转身回到正殿。 “嗯,”沈眉庄接过茶盏,浅啜一口,“皇上命华贵妃主理六宫,掌六宫印信,让我辅助她协理后宫,侧重执掌份例调配、宫人教养之事。” 画春闻言,脸上露出欣喜之色:“恭喜娘娘!能得皇上信任协理后宫,已是极大的恩宠了!” “信任便是责任。”沈眉庄淡淡道,“往后涵秋馆的事,你要多上心,尤其是阿哥的安危,绝不能有半分差池。云溪,你即刻去一趟清凉殿附近,寻个稳妥的机会,将咱们这边关于后宫份例调配的初步想法告知颂芝,让她转呈华贵妃娘娘,听候华贵妃娘娘的示下。” “是,奴婢这就去。”云溪躬身应道,转身快步退了出去。 沈眉庄放下茶盏,走到案前坐下,拿起纸笔,开始在脑海中梳理后宫的各项事宜。份例调配、宫人管理,桩桩件件都需周全考虑,不能有半分疏漏。她深知,如今她协理后宫,需全力辅佐华贵妃,一举一动都关乎后宫安稳,稍有不慎,便会引火烧身。 “信任便是责任。”沈眉庄淡淡道,“往后涵秋馆的事,你要多上心,尤其是阿哥的安危,绝不能有半分差池。”她说着,走到案前坐下,拿起纸笔,开始梳理后宫份例调配的初步想法,“我如今协理后宫,核心职责便是份例与宫人教养。先把份例调配的大致思路理出来,也好向华贵妃娘娘回话。” 沈眉庄凝神思索片刻,在纸上勾勒出几处关键要点,抬头对云溪道:“云溪,你即刻去一趟清凉殿附近,寻个稳妥的机会,将我刚梳理的这些份例调配初步想法告知颂芝,让她转呈华贵妃娘娘,听候华贵妃娘娘的示下。”云溪躬身应道:“是,奴婢这就去。”说罢转身快步退了出去。 沈眉庄放下笔,继续在脑海中细化后宫事宜。除了份例调配,宫人管理的细则也需周全考虑,不能有半分疏漏。她深知,如今她协理后宫,需全力辅佐华贵妃,一举一动都关乎后宫安稳,稍有不慎,便会引火烧身。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不多时,云溪回来禀报:“娘娘,颂芝姑娘传话说,华贵妃娘娘已知晓,让您先拟定一份份例调配的明细,明日一早让奴婢送过去,她看过之后再定后续商议的时辰。” “知道了。”沈眉庄点点头,“你再去一趟敬妃的静芳斋,告知敬妃娘娘,皇上特意叮嘱,让太医院定期派太医去给七阿哥诊脉,让她不必担心,若有需要,可随时派人来涵秋馆找我。” “是,奴婢这就去。”云溪再次应下,转身离去。 画春走到沈眉庄身边,为她研墨:“娘娘,如今您协理六宫,往后定是越发忙碌了,可要多保重身子。” “我知道。”沈眉庄看着纸上的字迹,轻声道,“忙碌些也好,至少能守住这份安稳,护好弘暄。” 与此同时,九州清晏内,苏培盛正垂首为皇上捏肩按摩,手上的动作轻柔却有力,口中恭敬地回道:“皇上,华贵妃娘娘性情果决,玉妃娘娘沉稳周全,两人虽往日不甚和睦,但此番因事局促成协作,由华贵妃主理、玉妃辅助,想来后宫定能安稳。” “嗯,”皇上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语气舒缓,“眉庄沉稳,世兰果决,两人互补,正是打理后宫的不二人选。只是……后位空悬,前朝那些人,怕是不会安分。” 苏培盛手上的按摩动作未停,只微微压低了声音,语气带着几分谨慎:“皇上英明,那些大臣怕是早已惦记着后位了。” 皇上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朕岂会不知?之前废后时,他们一个个跳出来劝谏,如今逆党已除,后宫安定,他们便要开始为自家家族谋划了。” 喜欢眉庄重生:后宫我独美请大家收藏:()眉庄重生:后宫我独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6章 御书房争后议 正如皇上所料,次日一早,皇上在圆明园御书房召见群臣议事,刚提及后宫需稳之事,便有大臣率先上奏,请求皇上立新后。 “皇上,”户部尚书出列躬身道,“皇后之位空悬,六宫无主,虽有华贵妃主理、玉妃协理,但终究需立后以固根本。臣恳请皇上早日册立新后,安定朝野人心。” 他话音刚落,立刻有几位大臣附和:“臣附议!皇上当早日册立新后!” 皇上坐在龙椅上,神色平静地看着下方的大臣,缓缓开口:“立新后之事,关乎重大,不可操之过急。” “皇上,”另一位大臣上前道,“臣以为,立新后刻不容缓,应从满洲世家贵女中择选贤良淑德者为后,方能彰显皇家威仪,拉拢世家势力,稳固朝局。” “臣以为不妥,”又有大臣反驳,“世家贵女虽出身高贵,但未必适配后宫当前局势!如今华贵妃主理六宫,行事果决已有成效,玉妃协理周全,两人正稳后宫人心。臣以为,后位应从现有妃嫔中择选贤能者册立,而非另选世家贵女,以免引发后宫动荡。” “皇上,臣有一议,”另有大臣出列道,“可暂缓立新后,先举行选秀大典充实后宫。一来能绵延子嗣,二来可借选秀考察各方世家态度,后续再从现有妃嫔与新晋秀女中择选合适者册立为后,更为稳妥。” 一时间,朝堂之上争论不休,大臣们各执一词,有的主张从世家择选,有的则提议选秀。那些之前劝谏皇上不可废后的大臣,此刻也纷纷转变态度,不再提废后之事,转而加入立新后、选秀的争论中,显然是看到了新的时机,想要为自家势力谋划。 皇上静静地听着,脸上看不出喜怒,指尖轻轻叩着龙椅扶手,心中暗自思忖:选秀大典耗费巨大,如今刚平定逆党,需休养生息,本非选秀良机;但有功之臣众多,难免有人觊觎后宫之位为家族谋利,需妥帖安抚。只是此事绝不能由朕主动提及,当由后宫先行体察上意再议。心念及此,他抬手制止了众人,语气沉缓而坚定:“众卿家的意思,朕明白了。立新后与选秀之事,皆关乎重大,且刚平定逆党,朝野需先安民心,此事暂缓议处,容后再议。” 大臣们闻言,虽心中各有盘算,有人失落有人暗松口气,但见皇上态度坚决,皆不敢再争辩,纷纷躬身应道:“臣遵旨!” 朝堂散后,大臣们争议立新后与选秀的消息很快便传遍了皇宫与圆明园。涵秋馆内,云溪将朝堂上的情况一一禀报给沈眉庄。 “娘娘,”云溪道,“那些大臣们如今都不提废后之事了,一个个都忙着劝皇上立新后、提议选秀,显然是想为自家女儿、妹妹谋前程。还有几位大臣分别举荐了华贵妃娘娘与娘娘您为后,只是皇上没有应允,只说立新后与选秀之事皆关乎重大,刚平定逆党需先安民心,暂缓议处,容后再议。” 沈眉庄正在看着听竹递来的弘暄的脉案,闻言抬眸,神色平静中带着几分了然:“皇上暂缓议处,想来是不愿此时再生事端。刚平定逆党,朝野需稳,后位之事牵连甚广,皇上自然要深思熟虑;至于选秀,此时国库空虚,断然不是兴办大典的时机。皇上既没应允立新后,也没同意选秀,怕是在观望,等着后宫先稳住局面,再作打算。” 画春在一旁低声劝道:“娘娘,您如今协理六宫、又有阿哥傍身,难免会被旁人看在眼里记在心上。那些大臣们为了自家利益什么都做得出来,奴婢就怕他们把主意打到您身上,拿您来牵制华贵妃娘娘。后位之争本就凶险,咱们犯不着凑这个热闹,仔细护住阿哥、安稳度日,才是最要紧的呀。” “画春说得正是我心中所想。”沈眉庄点点头,语气带着几分笃定,“后位于我而言,本就遥不可及,也非我所求。汉军旗的出身、低于华贵妃的位分,都是无法逾越的鸿沟,我从未有过半点争后之心,咱们谋的是以后。如今皇上暂缓议处后位之事,正好合了我的心意,省得被卷入无谓的纷争。往后我只需安心协理后宫,守好自己的本分,全力辅佐华贵妃稳住局面,不给别人挑错的机会,便是对我和弘暄最好的保护。” “那前朝提议选秀之事,娘娘可要提前思虑应对之法?”云溪问道。 “自然要思虑。”沈眉庄道,“选秀之事皇上本意不愿,却又需安抚有功之臣,咱们不可贸然提及,也不能置之不理。稍后与华贵妃娘娘议事时,我会与她商议,先体察清楚各方功臣的诉求,再寻一个不费国库、又能安抚人心的法子,呈给皇上定夺,这才是体察圣意的道理。” 正说着,殿外传来小太监的通传声:“娘娘,颂芝姑娘派人送来消息,说华贵妃娘娘看过送去的明细了,让您辰时三刻前往清凉殿偏殿议事。” “知道了。”沈眉庄起身,对画春道,“替我换一身浅紫色暗绣缠枝莲纹旗装,鬓边插一支银质嵌米珠流苏簪即可。”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装束完毕后,沈眉庄带着云溪前往清凉殿。刚到门口,颂芝便迎了出来:“娘娘,我们主子正在殿内等候。” 沈眉庄走进殿内,见华贵妃正坐在案前,案上放着几份文书,显然是已经提前准备好了商议的内容。 “妹妹来了。”华贵妃抬头笑道,起身相迎。 “姐姐。”沈眉庄回以浅笑,在她对面坐下,“姐姐倒是提前做了准备。” “应该的。”华贵妃将案上的文书推到沈眉庄面前,“这是我拟定的后宫份例调整草案,还有宫人调配的初步想法,你看看是否合理。皇后被废后,景仁宫的宫人已经被发配,寿康宫的宫人也已撤回原职,这些空缺的位置,需要重新调配宫人填补,同时也要对各宫的份例进行调整,避免有人借机徇私。” 沈眉庄拿起文书仔细翻看,华贵妃拟定的草案条理清晰,份例调整依据各宫妃嫔的位分与子嗣情况,公平合理;宫人调配则注重能力与品行,将得力的宫人调配到重要的岗位,同时也考虑到了各宫的实际需求。 “姐姐拟定的草案很周全。”沈眉庄看完后,将文书放回案上,“只是有几处,我觉得可以再调整一下。七阿哥养在敬妃宫中,七阿哥身子孱弱,需要更多的人手照料,敬妃宫中的宫人可以多调配两名,份例也可适当增加一些。还有苏贵人,她是准噶尔进献的公主,身份特殊,虽然位分不高,但她的份例与宫人配置也需妥当,避免让准噶尔觉得咱们怠慢了她。” 华贵妃点点头:“妹妹考虑得果然周全,我这就修改一下。”说着,她拿起笔,按照沈眉庄的建议修改草案。 “另外,”沈眉庄又道,“宫规刑罚方面,本就是姐姐执掌的范畴,我觉得应当以‘宽严相济’为原则。皇后刚被废,后宫人心惶惶,过于严苛容易引起反弹,过于宽松则难以约束宫人。对于安分守己的宫人,要给予善待;对于犯了错的,要按情节轻重处置,既要起到警示作用,又不能株连无辜。除此之外,还有一事需与姐姐商议——前朝大臣近日提议选秀,想来是为自家家族谋前程,也有安抚有功之臣的意思。但皇上刚平定逆党,国库需休养生息,显然不愿此时举行耗费巨大的选秀大典。姐姐如今掌管后宫,咱们当体察圣意,寻一个稳妥之法应对,既安抚前朝人心,又不违逆皇上本意。” “妹妹说得是。”华贵妃停下笔,面色凝重地点点头,“我也正思虑此事。选秀大典劳民伤财,此时确实不妥。但那些有功之臣盼着家族女眷入宫沾光,若是处置不当,难免寒了人心,影响朝局稳定。依你之见,该如何应对?” 两人又仔细商议起来,从份例调配、宫人管理,到宫规执行、节庆礼仪,最后重点落在应对前朝诉求之事上。 沈眉庄提议:“前朝大臣提议选秀,核心是想让家族女眷入宫沾光、稳固家族势力,单纯的财物赏赐怕是难以安抚。不如由姐姐牵头,以‘夏日赏荷’为由,在圆明园举办一场小型宴席,邀请几位核心有功之臣的适龄女眷前来赴宴。姐姐可借宴席之机观察这些女眷的品行、仪态与才学,若是有合意的,便以‘喜爱其品性、欲留宫教导规矩’为由将人留下,先在清凉殿旁的偏院安置,由姐姐亲自调教宫中规矩。待时日成熟,再由姐姐向皇上举荐,酌情册封位分。这样一来,既满足了功臣让女眷入宫的诉求,又无需耗费国库大办选秀,且人选由咱们后宫把控,更能保证后宫安稳,想必皇上也会应允。” 华贵妃闻言连连点头:“此计甚妙!既体察了功臣心意,又避开了大办选秀的耗费,还能由咱们掌控主动权,就按这个法子来。”期间,颂芝端来茶水点心,两人稍作歇息,便又细化宴席筹备、人选筛选的细节,比如邀请名单需按功臣品级排序、避开有明显野心的家族,留宫教导规矩的时长与内容等。 不知不觉间,已到了午时。华贵妃看着修改完善的后宫章程,又敲定了赏荷宴筹备与女眷考察举荐的奏折大纲,满意地说道:“这样一来,后宫的章程就基本拟定好了,应对前朝诉求的法子也有了眉目,咱们明日将章程与奏折一同呈给皇上过目,若是皇上应允,便可按此执行了。” “好。”沈眉庄点点头,“今日辛苦姐姐了。时候不早了,我也该回涵秋馆了,弘暄怕是要找我了。” “妹妹去吧。”华贵妃应道,“明日一早,咱们一同去九州清晏呈递草案。” 沈眉庄起身行礼,带着云溪返回涵秋馆。刚回到住处,就见刘嬷嬷抱着弘暄在殿内等候,孩子已经醒了,正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四处张望。 “娘娘回来了。”刘嬷嬷连忙上前行礼。 沈眉庄走上前,接过弘暄,在他的小脸上亲了一口:“乖宝,醒了多久了?” “回娘娘,刚醒没多久,听竹已经仔细照看过来,阿哥精神挺好的。”刘嬷嬷回道。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沈眉庄抱着弘暄坐下,映雪端来温水,沈眉庄用小勺子喂给弘暄喝了几口,孩子很乖,一口一口地喝着,小手还时不时地抓着沈眉庄的衣袖。 画春端来午膳,沈眉庄便抱着弘暄,一边喂孩子吃些软烂的辅食,一边自己用餐。期间,云溪将今日与华贵妃商议的后宫章程简要禀报了一遍,沈眉庄听后,又叮嘱了几句需要注意的细节。 午后,沈眉庄陪着弘暄玩了一会儿,便让听竹和映雪带着孩子去偏殿午睡,自己则在正殿处理一些涵秋馆的日常事务。画春在一旁伺候,时不时地为她递上茶水。 刚处理完事务,云溪便从外面回来,神色有些凝重:“娘娘,奴婢刚才在外面听闻,有几位大臣的家眷私下联络各宫妃嫔,似乎是在打探后宫对‘功臣家眷入宫’之事的态度,想借机为自家女眷铺路。” “意料之中的事。”沈眉庄抬眸,语气平静,“他们急于让女眷入宫,自然会四处打探消息。只是他们不知,咱们已有了应对之法,无需大办选秀便能满足诉求。” “奴婢已经吩咐下去,让涵秋馆的宫人严守口风,绝不泄露咱们商议的应对之法。”云溪道。 沈眉庄满意地点点头:“做得好,咱们只需按原计划行事,明日将奏折呈给皇上,待皇上应允后,一切自有分晓。在此之前,切勿轻举妄动,也不必理会这些私下打探的动静,做好自己的事即可。” “是,娘娘。”云溪应道。 喜欢眉庄重生:后宫我独美请大家收藏:()眉庄重生:后宫我独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7章 荷风传旨定宫规 次日一早,沈眉庄与华贵妃一同前往九州清晏,将拟定好的后宫章程与联名奏折一同呈给皇上。皇上仔细翻看了一遍,对章程中的各项条款都颇为满意,待看到奏折中“暂缓选秀、恩赏功臣家眷”的提议时,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当即批准后宫章程颁布执行,同时应允了暂缓选秀、恩赏功臣的提议。 次日一早,沈眉庄与华贵妃一同前往九州清晏,将拟定好的后宫章程与联名奏折一同呈给皇上。皇上仔细翻看了一遍,对章程中的各项条款都颇为满意,待看到奏折中“以赏花宴考察举荐功臣女眷入宫,暂缓大办选秀”的提议时,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当即批准后宫章程颁布执行,同时应允了赏花宴与举荐的提议。 “你们拟定的章程很周全,应对前朝的法子也甚合朕意。”皇上对两人道,“就按此执行,赏荷宴的邀请名单、考察标准,你们可与礼部商议拟定后呈给朕过目,在此期间,后宫要保持安稳,不得出任何差错,考察举荐之事需隐秘行事,切勿张扬,避免引发不必要的纷争。” 离开九州清晏后,沈眉庄与华贵妃便开始着手推行后宫章程,她们先将章程抄录多份,分发到各宫,让各宫妃嫔与宫人都知晓新的规矩,随后,又按章程调配宫人,调整各宫份例,整个过程有条不紊,后宫的秩序很快便恢复了正轨。 期间,沈眉庄特意去了一趟静芳斋,看望敬妃与七阿哥弘昭,敬妃见沈眉庄前来,连忙起身相迎,含笑颔首:“妹妹倒是有心了,还特意过来一趟。” 沈眉庄亦含笑回礼:“姐姐不必多礼。今日过来,一是看看姐姐和七阿哥,二是告知姐姐,按新的后宫章程,静芳斋的宫人增加了两名,份例也适当提高了,皇上特意叮嘱,要好好照拂七阿哥,太医院那边,也已经安排好了,每月会派太医来给七阿哥诊脉两次。” 敬妃闻言,语气满是感激:“多谢皇上恩典,也多谢妹妹特意跑这一趟告知。有皇上的照拂,还有妹妹惦记着,臣妾定能好好照顾七阿哥。” 沈眉庄走到摇篮边,看着熟睡的弘昭,孩子的脸色比之前好了一些,不再像之前那般苍白。“七阿哥看起来精神好了不少。” “是啊,”敬妃道,“这几日听竹姑娘也常来给阿哥调理,阿哥的身子确实好了许多。” 沈眉庄又与敬妃闲聊了几句,叮嘱她好好照看七阿哥,便起身离开了静芳斋,随后,她又去了澄瑞轩看望苏贵人图雅。 图雅见沈眉庄前来,显得有些拘谨,连忙起身行礼:“臣妾参见玉妃娘娘。” “苏贵人免礼。”沈眉庄温和地说道,“今日过来,是告知你,按新的后宫章程,你的份例与宫人配置都已按规矩调整妥当。你在宫中安心住着,若是有任何需求,都可以派人来涵秋馆找我。” “多谢娘娘关心。”图雅轻声应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激,“臣妾在宫中一切安好,没有什么需求。” “那就好。”沈眉庄点点头,“新的后宫章程已颁布,各宫秩序都会逐步规整,日后后宫仍是安稳局面,你在宫中安心住着便是。” 图雅躬身应道:“臣妾明白,多谢娘娘告知。” 离开澄瑞轩后,沈眉庄又去了欣嫔的宫苑,看望欣嫔与淑和公主。欣嫔见到沈眉庄,连忙带着淑和公主起身行礼:“臣妾参见玉妃娘娘,淑和,快给娘娘请安。” 淑和公主乖巧地屈膝行礼:“参见玉妃娘娘。” “公主真乖。”沈眉庄笑着扶起淑和公主,“今日过来,是看看你们,新的后宫章程已经颁布,各宫的份例与宫人都已按华贵妃娘娘拟定的规矩调整妥当,你们若是有什么不适应的地方,可以随时告知我,我再转呈华贵妃娘娘。” “多谢娘娘关心,臣妾一切安好。”欣嫔道,“有娘娘执掌后宫,臣妾很安心。” 沈眉庄又陪淑和公主玩了一会儿,便起身返回涵秋馆。回到住处时,已是午后,弘暄正在偏殿由听竹陪着玩耍。 沈眉庄走进偏殿,弘暄见到她,立刻张开小手扑了过来:“额娘!” 沈眉庄笑着抱起儿子,在他的小脸上亲了一口:“乖宝,有没有想额娘?” 弘暄点点头,小手紧紧搂着沈眉庄的脖子,咿咿呀呀地说着什么。听竹在一旁笑道:“娘娘,阿哥今日精神很好,刚才还自己玩了一会儿拨浪鼓呢。” 沈眉庄抱着弘暄坐下,看着儿子欢快的模样,心中满是温柔。她知道,后宫的安稳来之不易,她必须牢牢守住这份安稳,才能让弘暄健康快乐地长大。而此时,新的后宫章程已随她的走访传遍各宫,按后宫规矩,华贵妃主理六宫,各宫妃嫔需前往清凉殿请安,确认遵行新章。 消息传得极快,沈眉庄刚歇下没多久,各宫便按规矩往清凉殿去请安。按后宫位分排序,位分稍低的妃嫔先行抵达,两人在殿外候着,彼此略一点头示意,便安分地静立等候。不多时,敬妃也到了,她一身素净旗装,神色平和地走到两人身侧站定。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待各宫妃嫔尽数到齐,殿内宫人高声通报:“华贵妃娘娘驾到——”话音刚落,华贵妃身着华贵旗装,在颂芝的搀扶下缓步走出内殿,端坐于主位之上。她神色端庄威严,目光扫过殿外候立的众人,沉声道:“都进来吧。” 众人依次步入殿内,整齐地躬身行礼,齐声恭道:“臣妾参见华贵妃娘娘,愿娘娘圣安。”淑和公主亦乖巧地跟着屈膝行礼:“参见华贵妃娘娘。” 华贵妃抬手示意众人起身,语气平和却带着主理六宫的威仪:“免礼。新的后宫章程已颁布,想必你们都已知晓。”见众人颔首,她又道:“静芳斋、澄瑞轩与欣嫔宫中的份例、宫人调配,皆已按章程妥当安排。敬妃,你悉心照拂七阿哥,便是对后宫最大的助力;欣嫔,好生教养公主,恪守规矩;苏贵人,你在宫中安心住着,若有需求可按规矩禀报。” 众人齐声应道:“臣妾遵旨,多谢娘娘体恤。”华贵妃见状,沉声道:“新章推行,只为规整后宫秩序。往后一切事务皆按章行事,我与玉妃分工协作稳住局面,望你们同心同德,勿要滋生事端。今日请安便到此处,各自回去吧。” “臣妾遵旨。”众妃再次躬身行礼,随后按位分先后依次退下。殿内只剩华贵妃与颂芝,颂芝上前道:“娘娘,各宫都已知晓规矩,看来新章推行颇为顺利。”华贵妃点点头,目光沉了沉:“顺利是好事,但也不可掉以轻心,你继续留意各宫动静,尤其是那些私下打探消息的大臣家眷,切不可让他们搅了后宫的安稳。” 当晚,沈眉庄趁着弘暄睡熟后,召来云溪叮嘱道:“赏荷宴考察举荐之事关乎重大,你连夜去趟清凉殿,把我梳理的注意事项告知颂芝转呈华贵妃——一是邀请名单按功臣品级功绩排序,优先选无结党倾向的家族;二是考察时重点看女眷品行心性,避开张扬野心之辈;三是留宫教规矩期间派专人看管,严禁她们与宫外私通消息、随意接触各宫;四是全程务必隐秘,不可泄露筛选标准。另外你顺带告知贵妃娘娘,我方已知晓大臣家眷私下打探的动静,会严令宫人守口,也请她那边多留意;份例与宫人教养之事我会妥善督办,让她专注把控赏荷宴与宫规刑罚即可,有需协同之处随时传话,咱们明面上各司其职,暗地里互通消息便好。” 云溪领命而去,不多时便带回回复:“颂芝姑娘说,贵妃娘娘已记下所有注意事项,让奴婢回禀娘娘放心。她那边会严格执行宫规刑罚,一旦有宫人泄露消息或不安分,即刻处置以儆效尤;关于大臣家眷打探的动静,她也已派人留意,后续有情况会及时通报。贵妃娘娘还说,明白娘娘‘明分职、暗互通’的意思,会守住同盟隐秘。” 云溪应下退去,殿内画春上前禀报:“娘娘,奴婢已吩咐下去,涵秋馆宫人都需严守规矩,不许随意议论,更不许向外透露任何关于娘娘的消息。” “好。”沈眉庄道,“夜深了,你也下去休息吧。”画春应下退去,沈眉庄走到窗边望着月光,心中思绪万千。后位争夺仍暗流涌动,赏荷宴事宜需谨慎处置,但眼下新章推行顺利、各宫安分,后宫安稳局面已然稳住。前路漫漫仍需步步为营,只要守住初心守护家人,便无所畏惧。 与此同时,九州清晏内皇上仍未安睡。苏培盛侍立一旁,低声劝道:“皇上,夜深了,您该歇息了。” 皇上放下奏折,眼中带着疲惫却难掩欣慰:“以赏荷宴考察举荐功臣女眷入宫,暂缓大办选秀,虽是权宜之计,却也稳住了人心。既满足功臣诉求,又不耗国库,还能让后宫把控人选,实属周全。后位空悬非长久之计,但也需好好考察。华贵妃与沈眉庄此番能体察朕意、妥善应对,倒没让朕失望,往后后宫安稳,还需多靠她们。” 苏培盛躬身应道:“皇上英明,一切自有考量。” 皇上不再多言,重新拿起奏折,目光深邃。他清楚,考察举荐只是暂时平衡,前朝后宫的势力博弈从未停止,华贵妃与沈眉庄能否长久稳住后宫、公正行事,还要看她们的能力与造化。夜色渐深,圆明园宫苑沉寂,唯有九州清晏、涵秋馆、清凉殿的灯火依旧明亮。潜在的选秀风波虽以赏荷宴之法暂时平息,但后位争夺的暗流仍在酝酿,沈眉庄早已做好迎接后续挑战的准备。 喜欢眉庄重生:后宫我独美请大家收藏:()眉庄重生:后宫我独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8章 荷花宴 圆明园涵秋馆内,沈眉庄正由画春为其整理旗装领口。石青色暗绣缠枝莲纹的旗装衬得她肤色愈发白皙,头上仅簪了一支点翠嵌红宝石钗,两侧垂着浅碧色丝绦,丝绦末端坠着小巧的珍珠。 “娘娘,云溪姑娘回来了。”门外传来听竹的声音,她刚从涵秋馆内的阿哥起居处过来,袖口还带着些许药草的淡香——方才她正在整理给六阿哥弘暄调理脾胃的药材。 沈眉庄抬手示意画春停下,沉声道:“让她进来。” 云溪掀帘而入,一身青色布衫衬得身形利落,见了沈眉庄便屈膝行礼:“娘娘,按您的吩咐,已与颂芝姑娘对接妥当。清凉殿那边已将宴席所需的器物、膳食清单核对完毕,宾客名单也按家族品级排序整理好了,共计十二位功臣女眷,皆由家中女性长辈带领适龄未嫁的女儿前来。” “嗯。”沈眉庄颔首,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的缠枝莲纹,“名单给我看看。” 云溪从袖中取出一张明黄色洒金纸,双手呈上。沈眉庄接过,目光缓缓扫过上面的名字与家世:穆尔察氏、完颜氏、赫舍里氏、瓜尔佳氏、汉军旗李氏、汉军旗张氏……皆是近年在前朝平乱中立下功劳的家族,此次前来的均为家族女眷及适龄女儿,既有满军旗贵族,也有汉军旗功臣家眷,家世清白且无明显结党倾向。 “这些人家的底细,你都查清楚了?”沈眉庄抬眸问道。 “回娘娘,都查清楚了。”云溪应道,“穆尔察氏的格格性子爽朗,擅骑射;完颜氏的格格精通诗书,性情温婉;赫舍里氏的格格心思细腻,擅弈棋;瓜尔佳氏的格格明艳灵动,擅歌舞;汉军旗李氏的小姐端庄持重,擅书法;张氏的小姐温婉娴静,擅制香……其余几位也各有擅长,且都无张扬跋扈之名。” 沈眉庄微微点头,将名单放在桌上:“既如此,便按计划行事。记住,今日宴席上,你多留意场外动静,若有异常即刻回报。画春随我前往荷风亭,听竹与映雪留在涵秋馆照看阿哥,张嬷嬷、刘嬷嬷务必寸步不离。” “是,奴婢遵旨。”几人齐声应道。 沈眉庄起身,理了理旗装下摆,又叮嘱了听竹几句,便带着画春与云溪,乘坐肩舆往圆明园的荷风亭而去。荷风亭依湖而建,此时湖面荷叶亭亭如盖,粉色荷花点缀其间,正是赏荷的好时节,也正因如此,此次设宴才以“赏荷”为名,不显刻意。 刚到荷风亭外,便见颂芝候在一旁,见了沈眉庄连忙行礼:“奴婢参见玉妃娘娘,贵妃娘娘已在亭内等候,让奴婢在此迎候娘娘。” “有劳颂芝姑娘。”沈眉庄语气平和,随着颂芝步入亭内。 亭内已布置妥当,几张八仙桌错落摆放,桌面铺着月白色绣竹纹桌布,摆放着青瓷茶具与素色瓷碟,华贵妃端坐于主位一侧,身着玫瑰紫绣海棠纹旗装,头上簪着赤金点翠步摇,步摇上的珠翠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既显贵妃威仪,又不逾矩——未用凤凰纹与东珠。 “妹妹来了。”华贵妃抬眸看向沈眉庄,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只有两人心腹知晓,这平淡之下藏着暗盟的默契。 “姐姐久等了。”沈眉庄走上前,在主位另一侧坐下,画春与颂芝分别立在两人身后,云溪则悄悄退至亭外,与清凉殿的宫人交接事宜。 “名单妹妹看过了?”华贵妃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目光却未看向沈眉庄,而是落在湖面的荷花上,仿佛只是随意闲聊。 “看过了,云溪查得仔细。”沈眉庄也端起茶盏,语气同样随意,“皆是可用之人,只是性子各异,还需今日仔细考察。” 华贵妃微微颔首:“今日之事,你我分工协作。妹妹心思细腻,可多留意她们的言行举止;我来把控场面,试探她们的应变能力。最终筛选的名单,你我汇总后再呈给皇上,由皇上定夺。” “正合我意。”沈眉庄应道。两人不再多言,各自品茶,静待宾客到来。 不多时,宫外传来车马声,颂芝轻声禀报:“娘娘,各位功臣女眷到了。” 华贵妃放下茶盏,沉声道:“请她们进来。” 首位进来的是穆尔察氏夫人,身后跟着女儿明慧。明慧身着宝蓝色旗装,腰间系着杏色汗巾,头上只簪了一支银质梅花簪,步履轻快,神色爽朗。穆尔察氏夫人先向华贵妃与沈眉庄行礼问安,随后示意明慧上前:“臣女穆尔察氏明慧,参见华贵妃娘娘,参见玉妃娘娘。” “免礼,请坐。”华贵妃抬手示意,语气平和。 明慧起身,谢过之后便在指定的位置坐下,坐姿端正,却不显得拘谨,偶尔目光扫过湖面的荷花,眼中带着几分好奇,倒也坦荡。 紧接着,完颜氏夫人、赫舍里氏夫人、瓜尔佳氏夫人、汉军旗李氏夫人、张氏夫人等陆续到来,各家适龄女儿紧随其后,依次上前行礼。婉清身着月白色绣兰纹旗装,头戴碧玉簪,举止温婉,行礼时身姿轻盈;静姝身着浅粉色旗装,头上簪着珍珠钗,神色沉静;瓜尔佳氏格格名唤文鸳,身着桃红色旗装,头戴赤金嵌珊瑚钗,明艳照人;李氏小姐身着湖蓝色旗装,端庄肃穆;张氏小姐身着米白色旗装,温婉可人。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各家女眷悉数到齐,女性长辈们按品级在两侧落座,适龄格格、小姐们则立于长辈身侧。亭内一时安静下来,只有湖面传来的微风拂过荷叶的沙沙声。 华贵妃端起茶盏,轻轻咳嗽了一声,亭内瞬间鸦雀无声。“今日请各位前来,一是因皇上感念各位家族在前朝立下的功劳,特命我与玉妃在此设宴款待;二是夏日荷景正好,也让各位格格、小姐们赏玩一番。”华贵妃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长辈们在此安坐叙话,格格、小姐们若是拘谨,可在宫人指引下到湖边赏荷,无需拘束。” “谢贵妃娘娘恩典。”众女眷及格格、小姐齐声应道。几位格格、小姐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欣喜,又转头看向自家长辈,得到默许后,便在宫人的指引下,有序地往湖边走去。 华贵妃抬手示意宫人上茶,宫人立刻端着茶盘上前,为每位姑娘奉上一盏清茶。茶盏是普通的青瓷盏,茶点则是精致的绿豆糕、豌豆黄等,皆是夏日应景的小食,既不失体面,又不铺张。 沈眉庄与华贵妃则借着与长辈叙话的间隙,仔细留意着各位格格、小姐的言行举止。明慧在湖边与其他姑娘闲谈时,言辞爽朗,不卑不亢;婉清则在一旁静静观赏荷花,姿态优雅;静姝立于柳树下,神色沉静;文鸳活泼好动,不时指着湖面的荷花与身边的姑娘说笑;李氏姑娘端庄站立,目不斜视;张氏小姐则轻声与宫人询问荷花品种,温婉有礼。 “听闻穆尔察氏格格擅骑射?”华贵妃忽然开口,看向明慧。 明慧闻言,连忙起身行礼:“回娘娘,臣女只是略通皮毛,不敢称擅。” “哦?”华贵妃挑眉,“如今闺阁女子多精通琴棋书画,姑娘却喜好骑射,倒是难得,可知骑射最需什么?” “回娘娘,骑射最需沉稳与果敢。”明慧应道,语气坚定,“心浮气躁则难以瞄准,犹豫不决则错失良机。” 华贵妃微微点头,示意她坐下:“说得好,沉稳果敢,正是成事之本。” 随后,华贵妃又向完颜氏夫人询问了婉清的教养情况,婉清上前应答,对答如流,引经据典,言语间尽显才情;问及赫舍里氏静姝时,静姝上前条理清晰地分享了自己对弈棋的见解,看得出颇有研究;问及瓜尔佳氏文鸳时,文鸳上前表演了一段轻快的歌舞,身姿曼妙,灵动可人;汉军旗李氏小姐则上前展示了自己的书法,字迹刚劲有力,颇具风骨;张氏小姐则呈上了自己制作的荷香,香气清雅,令人心旷神怡。 沈眉庄偶尔也会开口询问几句,大多是关于姑娘们日常的兴趣喜好、待人接物的方式等,以此观察她们的品性。比如问起如何与姐妹相处,明慧直言“姐妹间难免有摩擦,坦诚相待便好”;婉清则说“姐妹同心,其利断金,当互相扶持”;静姝则道“和睦相处,各安本分”;文鸳则笑着说“多让着些姐妹便是”;李氏小姐道“长幼有序,友爱互助”;张氏小姐道“真诚相待,体谅包容”。 宴席进行到一半,宫人端上了冰镇的莲子羹。正当众人准备享用时,忽然有一位富察氏的格格惊呼一声,手中的瓷碗不慎滑落,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富察氏格格吓得脸色发白,连忙上前屈膝行礼:“臣女该死,惊扰了娘娘。”富察夫人也赶紧起身致歉。 亭内瞬间安静下来,其他功臣与家眷都屏住呼吸,看向华贵妃与沈眉庄。 华贵妃神色未变,沉声道:“不过是一个瓷碗,何必惊慌。来人,收拾干净便是。” “是。”宫人连忙上前,收拾地上的碎片。 “多谢贵妃娘娘恩典。”富察氏格格磕头道谢,起身时双腿仍有些发软,神色十分惶恐。 沈眉庄看向富察氏格格,语气平和地问道:“格格可是身子不适?还是这莲子羹不合口味?” 富察氏格格连忙摇头:“回玉妃娘娘,臣女身子无碍,莲子羹也十分美味,只是臣女一时失了分寸,才犯下过错。” 沈眉庄微微点头,不再多问,只是目光在她身上多停留了片刻,一旁的明慧见状,待富察格格退回原位后,悄悄递了一块手帕给她,低声安慰了几句;婉清则投去关切的目光;静姝依旧神色沉静;文鸳则皱了皱眉,似乎觉得富察格格太过失态。 经此一事,亭内的气氛略显凝重。华贵妃见状,便笑着开口打圆场:“不过是个小插曲,各位不必放在心上。格格、小姐们年纪尚小,些许失仪在所难免。”说着,又看向湖边,“荷花开得正盛,姑娘们若是赏够了,也可回来尝尝这莲子羹。” “确实。”沈眉庄应道,“遇事惊慌失措,难以在后宫立足,不过穆尔察氏的格格倒是坦荡,懂得体恤他人,是个性情中人。” “完颜氏的格格才情出众,性情温婉,倒是个合适的人选。”华贵妃补充道,“赫舍里氏的格格沉静内敛,擅弈棋,在后宫也能派上用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姐姐所言极是。”沈眉庄点头,“除此之外,方才那位姓伊尔根觉罗的格格,虽话不多,但做事沉稳,端茶倒水、起身落座皆有规矩,也可纳入考量。” 华贵妃微微颔首:“妹妹观察得仔细。今日这些姑娘,各有优劣,待她们赏荷回来,你我再汇总一下,选出几位佼佼者呈给皇上。” 不多时,赏荷的姑娘们陆续回到亭内,气氛也渐渐恢复了平和。华贵妃见状,便提议让格格、小姐们各自展示一项擅长的技艺,也好让众人同乐。众格格、小姐自然应允,纷纷准备起来。 华贵妃见状,便提议进行才艺展示,让姑娘们各自表演一项擅长的技艺。众格格、小姐自然应允,纷纷准备起来。 明慧选择了表演射箭,她取来事先准备好的弓箭,在亭外的空地上站定,目光专注地瞄准前方的靶心,拉弓、射箭,动作一气呵成,箭矢精准地射中了靶心。 “好!”华贵妃忍不住赞了一声,“穆尔察格格好身手。” 明慧放下弓箭,行礼道谢:“谢娘娘夸奖。” 随后,婉清表演了书法,她铺好宣纸,手持毛笔,挥毫泼墨,写下“国泰民安”四个大字,字体娟秀工整,颇具风骨;静姝则与宫人对弈了一局,棋风沉稳,思路清晰;文鸳再次表演了歌舞,比之前更加灵动欢快;李氏姑娘则背诵了一段《诗经》,口齿清晰,字字珠玑;张氏小姐则展示了自己的制香手法,动作娴熟,条理清晰。 其他格格、小姐也各自表演了才艺,有弹琴的,有跳舞的,有唱歌的,虽各有千秋,但相比之下,明慧、婉清、静姝、文鸳、李氏、张氏几位姑娘的才艺更为出众,且与自身品性相得益彰。 才艺展示结束后,宴席也接近了尾声。华贵妃起身,对众姑娘说道:“今日宴席十分愉快,各位格格、小姐的才情与品性,本宫与玉妃都看在眼里,皇上感念各位父兄的功劳,定会有所嘉奖。今日就先到这里,各位格格、小姐请回吧。” “谢贵妃娘娘,谢玉妃娘娘款待。”众姑娘齐声行礼,随后按来时的顺序,陆续离开了荷风亭。 待格格、小姐们才艺展示结束,宴席也接近了尾声。华贵妃与沈眉庄对视一眼,心中已然有了考量。待各位女眷告辞后,两人回到亭内,开始汇总今日的考察结果。 “穆尔察氏明慧,沉稳果敢,性情坦荡,可纳入名单。”华贵妃率先说道。 “完颜氏婉清,才情出众,性情温婉,符合后宫所需。”沈眉庄补充道。 “赫舍里氏静姝,沉静内敛,擅弈棋,心性沉稳。”华贵妃点头道。 “瓜尔佳氏文鸳,明艳灵动,擅歌舞,能讨喜;汉军旗李氏小姐端庄持重,张氏小姐温婉娴静,这两位也可入选。”沈眉庄说道。 两人商议片刻,先初步拟定了六位姑娘的名单:穆尔察氏明慧、完颜氏婉清、赫舍里氏静姝、瓜尔佳氏文鸳、汉军旗李氏若彤、汉军旗张氏语然。 喜欢眉庄重生:后宫我独美请大家收藏:()眉庄重生:后宫我独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