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000篇恐怖民间故事》 第151章 路末班车 我们这小城的21路公交车,是出了名的邪性。线路绕着城郊旧坟岗跑一圈,末班车定在夜里十一点,老司机们都说这趟车不是拉活人的,是给坟岗里的东西代步的。我叫林默,为了凑学费,暑假找了份替班司机的活,头晚就排了21路末班车,老司机王师傅攥着我手反复叮嘱:“到坟岗那站别开门,不管听见谁喊,油门踩到底,切记别回头!” 我嘴上应着,心里只当是老人吓唬人。这车看着破旧,蓝漆掉得斑驳,车厢里的座椅蒙着一层灰,车灯也暗沉沉的,开起来“咯吱咯吱”响,像随时要散架。夜里十一点整,我准时发车,起点站就一个老太太,裹着灰布头巾,缩在后排角落,一动不动,连票都没买,我想着是夜班车,也没好意思问。 车一路往前开,街上的行人越来越少,路灯忽明忽暗,树影投在车厢里,像张牙舞爪的鬼影。沿途几站都没人上下,车厢里静得可怕,只有发动机的轰鸣声,还有后排老太太偶尔发出的轻咳声。车快到旧坟岗那站时,怪事来了——明明是夏天,车厢里突然变得刺骨的冷,车窗上凝起一层白雾,不管我怎么擦,都擦不干净。 更邪门的是,仪表盘上的车灯突然灭了,只剩下应急灯幽幽的绿光,车前的路变得模糊不清。我心里发毛,刚想减速,就听见车外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是有人在拍车门,声音又轻又脆,像是女人的手。 “师傅,开门啊,我要上车!”一个女人的声音飘过来,娇娇软软的,却听得我浑身汗毛倒竖。我想起王师傅的话,咬着牙没理,脚下暗暗加了油门。可那敲门声越来越急,女人的声音也变得凄厉:“师傅,快开门!我赶不上回家的路了!” 就在这时,后排的老太太突然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磨砂纸:“小伙子,开门吧,她怪可怜的。”我心里一惊,回头瞥了一眼,老太太依旧缩在角落,头巾遮住大半张脸,只能看见干瘪的下巴,她的脚边,竟然没有影子!应急灯的绿光下,整个车厢里,只有我一个人的影子拖在地上。 我吓得魂飞魄散,刚想转回头,就听见“哗啦”一声,车门竟然自己开了。夜风卷着一股浓浓的纸钱味灌进来,一个穿白裙子的女人飘了上来,她脸色惨白,双眼空洞,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裙摆上还沾着泥和草屑,浑身透着一股寒气。 女人径直走到前排靠窗的位置坐下,一动不动,也不说话。我大气不敢出,硬着头皮往前开,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赶紧跑完这趟车。可车开了没多久,又到了一站,这站根本不在线路上,站牌锈迹斑斑,上面模糊地刻着“乱葬岗”三个字。 站牌下站着一群人,有老有少,都穿着破旧的衣裳,脸色清一色的惨白,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公交车。他们不说话,就那么静静地站着,看得我心里发怵。车门又自己开了,那群人慢悠悠地往车上走,脚步轻飘飘的,像是踩在棉花上,上车后也不找座位,就靠在车厢两边,一动不动,车厢里的寒气更重了。 我偷偷数了数,加上老太太和白裙女人,一共上来八个人,可车厢里明明挤得像站满了人,耳边还传来若有若无的叹息声、哭泣声,像是有无数人在身边。我握着方向盘的手全是汗,手心冰凉,想踩油门,脚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师傅,停一下,我家到了。”白裙女人突然开口,声音没有一丝生气。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路边是一片荒草地,荒草里立着几块歪歪扭扭的墓碑,墓碑前还摆着没烧完的纸钱,夜风一吹,纸钱灰飘得满天都是。 我没敢停,脚下使劲踩油门,可车却像被钉在原地一样,纹丝不动。白裙女人缓缓站起来,一步步走到我身边,她的脸离我越来越近,我看见她的眼窝里没有眼珠,只有两个黑乎乎的窟窿,嘴角还淌着暗红的血。“你为什么不停?”她的声音陡然变得尖利,冰凉的手猛地抓住了我的胳膊。 那触感像冰锥扎进骨头里,我疼得大叫一声,突然想起王师傅说的桃木挂件——上车前他塞给我,说能驱邪。我慌忙腾出一只手,扯下挂在钥匙上的桃木挂件,朝着女人的手挥过去。“滋啦”一声,像是烧红的烙铁烫到了肉,女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手猛地缩了回去,身体往后退了几步,渐渐变得透明。 车厢里的那群人也开始躁动起来,一个个脸色变得狰狞,朝着我扑过来。后排的老太太突然站起身,头巾掉了下来,露出一张腐烂的脸,五官模糊不清,她尖声喊道:“都是你坏了规矩!今天谁也别想走!” 我吓得浑身发抖,桃木挂件攥在手里,烫得像是在烧火。就在这时,我想起王师傅说的另一句话:“遇邪就往终点站开,21路终点站是火葬场,阳气最重,能镇住脏东西!”我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踩下油门,公交车猛地往前冲,车门“哐当”一声关上了。 车厢里的惨叫声、嘶吼声此起彼伏,那些“人”的身体开始慢慢消散,白裙女人的哭声越来越远,老太太的咒骂声也渐渐听不见了。我不敢回头,死死盯着前方的路,应急灯的绿光下,路两旁的墓碑飞速往后退,像是无数双眼睛在盯着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不知开了多久,车头终于看见了火葬场的灯光,那灯光红彤彤的,透着一股暖意。公交车冲进灯光范围的瞬间,车厢里的寒气突然消失了,那些诡异的声音也没了,应急灯自动灭了,仪表盘恢复了正常。我喘着粗气回头一看,车厢里空荡荡的,哪里还有什么老太太、白裙女人,只有座椅上的一层灰,还有角落里散落的几张黄纸钱。 我把车停在火葬场门口,连滚带爬地跑下车,蹲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浑身的冷汗把衣服都浸透了,胳膊上还有一道淡淡的黑印,是白裙女人抓过的地方。没过多久,王师傅赶来了,看见我脸色惨白,叹了口气说:“早告诉你别不听,这21路末班车,三十年前就该停了。” 他告诉我,三十年前,有个21路女司机,夜里开末班车路过旧坟岗,好心捎了一个迷路的女人,结果那女人是个冤死的女鬼,把女司机和一车乘客都拖下了黄泉。从那以后,每到夜里十一点,这趟车就会自动接上坟岗里的冤魂,要是司机坏了规矩,就会被缠上。刚才那老太太,就是当年的女司机,白裙女人是第一个被她捎上车的女鬼。 “那我怎么没事?”我惊魂未定地问。王师傅指了指我手里的桃木挂件:“这是我祖师爷传下来的,能挡一次灾,你也算命大。” 第二天我就辞了活,再也不敢碰21路公交车。后来听人说,21路末班车真的停了,可每到夜里十一点,还有人能看见一辆破旧的蓝色公交车,绕着旧坟岗慢慢开,车厢里亮着幽幽的绿光,隐约能看见里面站满了人影,车开过的地方,只留下一阵淡淡的纸钱味。 还有晚归的出租车司机说,曾在火葬场门口见过那辆车,司机座位上空空的,方向盘自己在转,车门口飘着一个穿蓝制服的女人,对着过路的车招手,嘴里喊着:“要坐车吗?21路,直达旧坟岗。” 如今我每次路过城郊,都会远远绕开旧坟岗,夜里听见公交车的声音,就会吓得浑身发冷。我终于明白,老人们的告诫从来不是迷信,是用一条条人命换来的教训。有些路,不能随便走;有些车,不能随便开;有些规矩,更是不能随便破。 那辆21路末班车,载着的从来不是活人,是一个个未了的执念,一声声不散的怨气。而那些夜里赶路的人,一旦上了那辆车,就再也回不来了。 喜欢32000篇恐怖民间故事请大家收藏:()32000篇恐怖民间故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2章 荒岭孤坟 我们村后那片乱葬岗,荒草没膝,坟冢林立,最邪性的要数岭头那座无碑孤坟。老辈人常说,那坟里埋着个民国年间的女人,新婚夜被丈夫活活勒死,连口薄棺都没有,草草埋在岭头,怨气积了几十年,成了方圆百里的煞物。谁要是敢动她坟头的草,或是夜里路过敢多看一眼,必遭横祸。我叫狗剩,打小就被爹娘叮嘱,宁走黄泉路,不碰孤坟土,可十八岁那年夏天,我还是因为一时贪念,闯下了滔天大祸。 那年天干地旱,地里的庄稼枯死大半,村里粮荒,家家户户都勒紧裤腰带过日子。我爹娘卧病在床,家里连一粒米都没有,实在走投无路,听村里的二流子说,乱葬岗的坟里常有陪葬品,尤其是那座孤坟,说不定埋着女人的首饰,挖出来换点粮食,就能熬过荒年。 我明知孤坟邪性,可看着爹娘咳得直不起腰,终究是动了心。趁着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我揣着一把锄头、一个麻袋,偷偷摸上了村后荒岭。夜色浓稠如墨,风卷着荒草沙沙作响,像是有人在耳边低语,乱葬岗里的坟头影子歪歪扭扭,看得人头皮发麻。我攥着锄头,手心全是汗,硬着头皮往岭头走,越靠近孤坟,风就越凉,连虫鸣都没了,四周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那座孤坟没有墓碑,坟头长满了半人高的野蒿,坟土比别处的更黑更黏,像是掺了血。我咬咬牙,举起锄头就往坟头刨,刚刨了没几下,锄头就像是碰到了硬物,“当”的一声响,震得我虎口发麻。我心里一喜,以为是棺木,更加卖力地刨起来,没多久,一具发黑的薄棺就露了出来,棺木腐朽不堪,轻轻一碰就掉渣。 我撬开棺盖,一股浓烈的腐臭味混杂着血腥味扑面而来,呛得我差点吐出来。棺里躺着一个女人,身上穿着褪色的红嫁衣,头发散乱地贴在脸上,虽然皮肉早已干瘪发黑,但依稀能看出眉眼清秀。她的脖子上有一道深深的勒痕,紫黑发亮,双手死死攥着衣襟,像是临死前还在挣扎。棺木里没有金银首饰,只有一只锈迹斑斑的银镯子,套在她枯瘦的手腕上。 我大失所望,却又不甘心白来一趟,伸手就想去掰她的手腕,取下那只银镯子。指尖刚碰到她的皮肤,就觉得冰凉刺骨,像是摸到了万年寒冰。女人原本紧闭的眼睛,竟猛地睁开了,眼窝里没有眼珠,只有两个黑乎乎的窟窿,直勾勾地盯着我。 我吓得魂飞魄散,手一抖,差点瘫在地上,转身就想跑,可双脚像是被钉在了原地,怎么也挪不动。风突然变大,卷起坟头的泥土和荒草,女人的尸体竟然缓缓坐了起来,红嫁衣在风里翻飞,像是一团跳动的血火。她的脑袋微微转动,嘴里发出“嗬嗬”的怪响,枯瘦的手朝着我伸了过来,指甲又黑又长,锋利如刀。 “偷我东西……偿命……”女人的声音沙哑干涩,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带着浓浓的怨气,听得人骨头缝都发麻。我吓得大叫一声,拼尽全力往后挣,终于挣脱了束缚,连锄头和麻袋都顾不上,连滚带爬地往山下跑。身后传来女人凄厉的嘶吼声,还有棺木碎裂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紧紧追赶,风声里夹杂着她的咒骂,字字句句都透着怨毒。 我一口气跑回村里,冲进家门就瘫倒在地,爹娘见我脸色惨白,浑身是泥,连忙追问怎么回事。我哆哆嗦嗦地把挖坟的事说了,爹娘吓得面如土色,娘当场就哭了:“傻孩子,那孤坟的主儿是烈女,怨气最重,你这是捅了马蜂窝啊!” 当天夜里,怪事就来了。我躺在床上,浑身发冷,明明是盛夏,却像是掉进了冰窖。迷迷糊糊中,我感觉有人坐在我的床边,冰凉的手抚摸着我的脖子,耳边传来女人的低语:“还我镯子……还我嫁衣……”我猛地睁开眼,屋里漆黑一片,什么都没有,可脖子上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勒着,呼吸困难。 第二天一早,我脖子上就出现了一道紫黑的勒痕,和孤坟里女人脖子上的一模一样。更可怕的是,家里的门窗开始莫名其妙地作响,夜里总能听见院子里传来脚步声,轻飘飘的,像是有人在来回走动。爹娘请来村里的神婆,神婆一进家门,就脸色大变,说我身上缠着浓重的怨气,那女人的魂魄已经缠上我了,若是不赶紧赔罪,不出三天,我就得去给她当替身。 神婆让我准备好香烛纸钱、一件新的红嫁衣,还有那只银镯子(她说我虽没拿到,可沾了晦气,得仿造一只),连夜去孤坟前磕头谢罪,把东西烧给她,求她高抬贵手。当天夜里,爹娘陪着我,扛着东西再次上了荒岭,远远就看见孤坟那里亮着一团诡异的红光,坟头的野蒿全都枯萎了,刨开的坟土又重新堆了起来,像是从来没人动过。 我们跪在坟前,点燃香烛纸钱,把红嫁衣和仿造的银镯子扔进火里。火光冲天,映得四周如同白昼,火里传来女人凄厉的哭声,越来越响。神婆嘴里念念有词,突然大喊一声:“快磕头!她不肯原谅你!”我连忙趴在地上,拼命磕头,额头都磕出了血,嘴里反复念叨:“我错了,求你放过我,求你放过我……”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就在这时,坟头突然裂开一道口子,女人的脑袋从坟里探了出来,脸色惨白,双眼空洞,脖子上的勒痕清晰可见。她死死地盯着我,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笑容:“你刨我坟,扰我安宁,一句错了就想算了?”她的身体慢慢从坟里爬出来,红嫁衣沾满了泥土,枯瘦的手朝着我抓来。 爹娘连忙挡在我身前,对着女人磕头:“都是我们教子无方,要罚就罚我们,放过孩子吧!”女人冷哼一声,手一挥,爹娘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倒在地。眼看她的手就要抓到我,我突然想起神婆临走前塞给我的一道黄符,连忙掏出来,朝着女人扔了过去。 黄符落在女人身上,瞬间燃起熊熊烈火,女人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身体开始慢慢燃烧。她怨毒地瞪着我,嘶吼道:“我不会放过你的!我要你生生世世都陪着我!”话音刚落,她的身体就化作一缕黑烟,钻进了坟头的裂缝里,坟土慢慢合拢,恢复了原样。 我们不敢多留,连滚带爬地跑下山。回到家后,我脖子上的勒痕渐渐淡了,家里的怪事也少了,可我却落下了病根,一到夜里就做噩梦,梦里全是女人那张空洞的脸,还有她那句“生生世世陪着我”。 没过多久,村里就出事了。先是二流子突然暴毙在家中,脖子上有一道紫黑的勒痕,死状和孤坟里的女人一模一样;接着是几个路过荒岭多看了孤坟几眼的村民,要么疯疯癫癫,要么离奇失踪。村里人都说,是女人的怨气没散,在报复村里的人。 村里请来了外地的高僧,高僧在孤坟前做法七七四十九天,又立了一块石碑,刻着“无名烈女之墓,生人勿近”,这才平息了怨气。从那以后,再也没人敢靠近那座孤坟,荒岭也成了村里的禁地,连牛羊都不敢往那边赶。 我大病一场后,就离开了村子,再也没回去过。后来听村里的人捎信说,每到月圆之夜,孤坟那里还是会亮起红光,隐约能看见一个穿红嫁衣的女人,在坟头徘徊,嘴里不停地念叨着“还我镯子”。 如今几十年过去,我早已两鬓斑白,可每当想起那个夜晚,想起女人那双空洞的眼睛,还是会吓得浑身发冷。我终于明白,老辈人的告诫从来不是危言耸听,乱葬岗的孤坟,埋的不仅是死人,还有化不开的怨气;而人心的贪念,就是打开地狱之门的钥匙,一旦触碰,就再也无法回头。 那座荒岭孤坟,成了我这辈子挥之不去的噩梦。我常常想,若是当年没有一时贪念,若是没有去刨那座坟,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可世上没有后悔药,有些错,一旦犯下,就是一辈子的罪孽;有些怨,一旦种下,就是永世的纠缠。 喜欢32000篇恐怖民间故事请大家收藏:()32000篇恐怖民间故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3章 命案 我们镇东头的老宅院,是出了名的凶宅。三年前,这里发生过一起灭门惨案,一家三口被人残忍杀害,鲜血浸透了堂屋的青砖,凶手至今逍遥法外。从那以后,宅院就被封了起来,大门上贴着褪色的封条,院墙爬满枯藤,风一吹,窗棂呜呜作响,像是冤魂在哭嚎。老辈人都说,那宅子里的怨气太重,夜里能听见男女老少的哭声,谁要是敢进去,必被怨气缠上,不得好死。我叫陈默,是镇上派出所的辅警,因为一桩离奇的报案,被迫踏进了这座命案现场,亲历了一场毛骨悚然的恐怖遭遇。 那天夜里,我和老民警李哥值夜班,接到一个匿名报案,说镇东头凶宅里有火光,还传来女人的呼救声。李哥是个老江湖,深知凶宅邪性,皱着眉说:“多半是有人恶作剧,这时候去那地方,纯属找晦气。”可职责在身,我们还是带着手电筒和警棍,骑着摩托车往凶宅赶。 夜里的风很大,卷着落叶打在脸上,生疼。凶宅矗立在黑暗中,像一头蛰伏的怪兽,大门上的封条被风吹得破烂不堪,隐约能看见门后漆黑的缝隙。院子里的荒草有半人高,枯藤缠绕着门框,地上散落着破碎的瓦片和枯枝,踩上去沙沙作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我们推开门,“吱呀”一声,门轴转动的声音划破夜空,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混杂着霉味、尘土味扑面而来,呛得我直咳嗽——那血腥味很淡,却异常刺鼻,像是刻在了这座宅子的骨子里,三年都散不去。 “有人吗?我们是派出所的!”李哥喊了一声,声音在宅院里回荡,没有任何回应,只有风吹过窗棂的呜咽声。我们打着手电筒,小心翼翼地往里走,手电筒的光柱劈开浓稠的黑暗,照见堂屋的青砖上,还残留着暗红色的印记,那是当年的血迹,即便被雨水冲刷过,依旧清晰可见,像是一张张狰狞的脸。 堂屋的陈设早已破败不堪,桌椅倒在地上,抽屉被拉开,里面空荡荡的,墙角结满了蜘蛛网,地上散落着几件破旧的衣物,还有一个掉在地上的布娃娃,娃娃的脸被划得稀烂,眼睛部位是两个黑洞洞的窟窿,直勾勾地盯着我们,看得我浑身汗毛倒竖。 “奇怪,没看见火光,也没听见呼救声。”李哥皱着眉,语气里带着几分警惕,“小心点,这地方邪性得很。”我点点头,手心全是汗,握着警棍的手微微发抖。就在这时,手电筒的光柱突然闪了一下,紧接着,整个宅子的温度骤降,明明是初秋,却像是掉进了冰窖,浑身刺骨的冷。 更邪门的是,手电筒突然灭了,不管我们怎么按,都打不开。应急手电筒的微光下,我看见堂屋的墙角,慢慢浮现出一个模糊的人影,是个女人,穿着一身破旧的碎花衣裳,头发散乱地贴在脸上,脸色惨白如纸,双眼空洞,嘴角淌着暗红的血,正是当年被杀害的女主人。 “救……救我的孩子……”女人开口了,声音沙哑干涩,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带着浓浓的怨气和哀求,听得我骨头缝都发麻。我吓得浑身僵硬,动弹不得,李哥也变了脸色,握紧警棍,低声说:“别慌,是怨气所化,别跟她对视!” 可那女人像是没听见,缓缓地朝我们走过来,脚步轻飘飘的,没有一点声音,她的脚下,没有影子——应急手电筒的微光下,整个堂屋里,只有我和李哥的影子,被拉得老长,扭曲变形。就在女人快要走到我们面前时,里屋突然传来一阵孩子的哭声,细细软软的,带着无尽的委屈和恐惧,紧接着,一个小小的人影从里屋飘了出来,是个三四岁的小孩,穿着一身小棉袄,脸上沾满了血迹,手里攥着那个破布娃娃,正是当年被杀害的小孩。 “娘……我怕……”小孩的哭声越来越大,朝着女人跑过去,母子俩依偎在一起,身影渐渐变得清晰,身上的血迹越来越浓,堂屋里的血腥味也越来越重。我看见女人的脖子上,有一道深深的刀痕,紫黑发亮,小孩的胸口,也有一道狰狞的伤口,像是被利器刺穿的,看得我胃里翻江倒海。 “是谁……杀了我们……”女人突然抬起头,眼神变得怨毒,声音陡然变得尖利,“为什么……没人帮我们……”她的身影开始扭曲,脸色变得狰狞,双眼冒出红光,枯瘦的手朝着我们伸了过来,指甲又黑又长,锋利如刀。小孩也停下了哭声,眼神变得空洞,跟着女人一起,朝着我们扑过来。 “快跑!”李哥大喊一声,拉着我转身就往门外跑。可脚下像是被什么东西缠住了,像是有人在身后拽着我们的衣角,我回头一看,只见女人和小孩的手,正死死地抓着我的裤腿,冰凉的触感透过裤子传过来,像是冰锥扎进骨头里。 “别跑……陪我们……一起死……”女人嘶吼着,声音凄厉刺耳,宅院里的怨气越来越重,无数模糊的黑影从墙角、从里屋飘了出来,围着我们打转,耳边传来密密麻麻的哭声、哀求声、咒骂声,像是有无数冤魂在身边嘶吼,听得我头晕目眩,几乎要晕厥过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李哥猛地从口袋里掏出一道黄符——那是他上山求来的,说是能驱邪避灾。他一把扯下黄符,朝着女人和小孩扔过去,大喊一声:“孽障!休得放肆!”黄符落在女人和小孩身上,瞬间燃起熊熊烈火,火光冲天,映得整个堂屋如同白昼。女人和小孩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身体开始慢慢燃烧,怨气化作浓浓的黑烟,在宅院里翻腾。 “我不甘心……我要找到凶手……我要报仇……”女人的嘶吼声越来越远,身影渐渐化作灰烬,小孩的哭声也慢慢消散,那些模糊的黑影,也随着火光的熄灭,渐渐消失在黑暗中。堂屋里的温度渐渐恢复正常,手电筒也突然亮了起来,光柱照在堂屋的青砖上,那些暗红色的血迹,像是被火光烧过一样,变得更加清晰。 我们不敢多留,连滚带爬地跑出凶宅,冲进摩托车,发动车子,疯了似的往派出所赶。回到派出所,我瘫坐在椅子上,浑身的冷汗把衣服都浸透了,浑身发抖,脑子里全是女人和小孩狰狞的脸,还有那些凄厉的嘶吼声。李哥脸色苍白,点燃一支烟,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三年了,这怨气还是没散……他们是被冤死的,不甘心啊。” 后来,我们再也没接到过凶宅的报案,可镇上的人都说,每到夜里,凶宅里还是会亮起微弱的火光,传来女人和小孩的哭声,还有人说,曾看见一个穿碎花衣裳的女人,带着一个小孩,在凶宅门口徘徊,像是在寻找什么,眼神里满是怨毒和哀求。 我从派出所辞了职,再也不敢靠近镇东头的凶宅,甚至不敢再想起那座宅子。每当夜里听见哭声,我就会吓得浑身发冷,眼前浮现出堂屋青砖上的血迹,浮现出女人和小孩空洞的眼睛。 我终于明白,有些命案,虽然过去了很多年,凶手虽然逍遥法外,但死者的怨气,却永远不会消散。那座凶宅,不是普通的宅院,是命案现场,是冤魂的牢笼,是人心歹毒留下的烙印。比鬼怪更可怕的,是人心的残忍——那些挥刀相向的恶意,那些逍遥法外的罪恶,那些无人昭雪的冤屈,才是最可怕的邪祟。 直到现在,镇东头的凶宅依旧矗立在黑暗中,大门紧闭,封条残破,像是在无声地控诉着当年的罪恶。路过的人,都会加快脚步,连头都不敢回,因为他们都知道,那宅院里,藏着化不开的怨气,藏着永不消散的冤魂,藏着一场永远无法落幕的噩梦。而那些冤魂,终将在黑暗中徘徊,直到找到凶手,直到沉冤得雪的那一天。 喜欢32000篇恐怖民间故事请大家收藏:()32000篇恐怖民间故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4章 狐狸精 都说狐仙迷人,十狐九恶,我们村后的青狐岭,就藏着一只修炼百年的狐狸精。老辈人常说,那狐仙一身青毛,化为人形时是个绝色女子,专挑年轻后生吸阳气,但凡被她缠上的人,不出半月就会形容枯槁,油尽灯枯。我叫狗子,打小就被爹娘叮嘱,天黑后千万别去青狐岭,可十八岁那年,我为了寻丢失的耕牛,还是闯了进去,从此缠上了甩不掉的恐怖梦魇。 那年秋收刚过,家里的老黄牛突然不见了,爹急得满嘴燎泡,那牛是家里的顶梁柱,没了它来年种地都成问题。村里人都说,老黄牛多半是跑进了青狐岭,可没人敢进山帮忙,只劝我们认命。我年轻气盛,趁夜揣了把柴刀,提着手电筒就往青狐岭赶。 夜里的青狐岭阴风阵阵,松涛呼啸,像是万千狐鸣,路边的矮树丛影影绰绰,活像蹲伏的狐妖。手电筒的光在黑暗中摇曳,照得满地落叶沙沙作响,我攥着柴刀,手心全是冷汗,越往山里走,空气越凉,还飘着一股淡淡的脂粉香,甜腻中带着几分诡异。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突然听见不远处传来牛叫声,我心里一喜,快步跑过去,果然看见老黄牛拴在一棵大松树下,正低头啃着青草。我刚要解开牛绳,就瞥见松树下站着个女子,一身青绿色衣裙,长发如瀑,肌肤胜雪,眉眼长得绝色倾城,正笑盈盈地看着我。 月光下,她的脸美得不像凡人,可我却浑身发冷——她的耳朵尖尖的,身后还藏着一条毛茸茸的青尾巴,风一吹就露出来半截。是青狐岭的狐狸精!我吓得往后退了两步,握紧柴刀大喊:“你……你别过来!” 女子却没动,依旧笑着,声音柔得像水:“小哥别怕,我没有恶意,你的牛是我牵回来的,见它迷路,便帮你拴在了这里。”她的声音太过动听,听得我心神恍惚,竟忘了害怕。我打量着她,见她眉眼温柔,不像是害人的模样,心里的戒备松了几分。 “多谢姑娘。”我讷讷地说,伸手去解牛绳,女子却突然开口:“小哥,我在这山里修行百年,从未害过人,可村里人却把我传成吃人的妖怪,我心里委屈得很。”她说着,眼眶泛红,竟落下泪来,看得我心里莫名一软。 我安慰了她几句,转身要走,女子却叫住我:“小哥,此山夜里有狼,我送你出去吧。”我想着山里危险,便点头答应了。一路上,女子絮絮叨叨跟我说话,问我的家世,问我的年岁,语气亲昵,那股脂粉香萦绕在鼻尖,让我浑身发软。 快到山口时,女子突然拉住我的手,她的手冰凉刺骨,我猛地一颤,她却笑着说:“小哥,我看你心善,日后若有空,可来山里看我,我给你摘野果吃。”我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挣脱她的手,牵着牛快步跑回了家。 回到家,我把遇见狐狸精的事告诉了爹娘,爹娘吓得魂飞魄散,娘当场就哭了:“傻孩子!那狐妖最会迷惑人,她对你笑,是想吸你的阳气啊!”爹赶紧请来村里的神婆,神婆一见到我,就脸色大变,说我身上沾了浓重的狐妖气,眉心发黑,不出三日必遭大祸。 神婆给我画了一道护身符,让我贴身戴着,又煮了一碗符水让我喝下,叮嘱我:“无论那狐妖怎么叫你,都千万别再进山,更别跟她说话,否则神仙也救不了你。”我连连点头,可夜里躺在床上,却总想起女子那张绝美的脸,还有她温柔的声音,翻来覆去睡不着。 第二天夜里,怪事就来了。我刚躺下,就听见窗外传来女子的歌声,柔婉动听,正是青狐岭的那个狐狸精。“小哥儿,山里的野果熟了,快来尝鲜哟……”歌声越来越近,窗户“吱呀”一声自动开了,一股浓烈的脂粉香飘了进来,我浑身僵硬,动弹不得。 紧接着,女子的身影从窗外飘了进来,依旧是那身青绿色衣裙,眉眼含笑,可她的脸色却比昨夜更白,双眼泛着幽幽的绿光,身后的青尾巴露得更长,毛茸茸的尖上泛着寒光。“小哥,我来寻你了。”她缓缓走到床边,冰凉的手抚上我的脸颊,我瞬间觉得浑身发冷,像是掉进了冰窖。 “你……你别碰我!”我拼尽全力大喊,伸手去摸贴身的护身符,女子却猛地按住我的手,笑容瞬间变得狰狞:“小哥,你以为我真的好心帮你?我修行百年,就差一口纯阳之气就能化为人形,遇见你,是你的福气!” 她的脸开始扭曲,原本绝美的容颜渐渐长出青毛,耳朵变得又尖又长,双眼绿光暴涨,嘴里露出尖尖的獠牙,声音也变得尖利刺耳:“乖乖让我吸了阳气,我还能让你死得痛快些!”我吓得魂飞魄散,拼命挣扎,可浑身像是被捆住一样,丝毫动弹不得。 女子俯下身,尖尖的獠牙朝着我的脖颈咬来,就在这时,我贴身的护身符突然发出一道金光,女子惨叫一声,被金光弹开,摔在地上。她怨毒地瞪着我,嘶吼道:“不识好歹的东西!我好心对你,你却用符咒伤我!我不会放过你的!”说完,她化作一道青光,从窗户飘了出去,窗外传来一声凄厉的狐鸣,渐渐远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我瘫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的冷汗把衣服都浸透了,脖颈处还留着一道冰凉的印子,像是被冻过一样。爹娘听见动静冲进屋,见我没事,才松了口气,神婆赶来一看,说护身符挡了一劫,可那狐妖怨气冲天,必定还会再来。 神婆连夜在院里布下符咒,又在房门上贴了驱狐符,叮嘱我们夜里千万别出门。可到了后半夜,院里突然传来阵阵狐鸣,凄厉刺耳,窗户被撞得“咚咚”响,门外还传来女子的哭喊声:“小哥,我恨你!我要你偿命!” 我趴在窗边偷偷往外看,只见院里站着无数只青狐,大大小小,眼睛都泛着绿光,为首的正是那个女子,她浑身青毛倒竖,獠牙外露,正对着房门嘶吼。神婆的符咒发出金光,青狐们不敢靠近,却不肯离去,围着院子打转,狐鸣声响彻夜空,听得人头皮发麻。 就在这时,村外传来一声鸡鸣,天快亮了。青狐们像是受了惊吓,纷纷往后退,女子怨毒地瞪着房门,嘶吼道:“狗子,我定要吸你的阳气!早晚有一天,你会落在我手里!”说完,带着群狐化作一道道青光,消失在青狐岭的方向。 天一亮,爹就带着我去镇上请了道士。道士在青狐岭脚下布下法坛,做法三天三夜,又在岭口立了一块石碑,刻着“狐妖禁地,生人勿近”。道士说,那青狐修炼百年,怨气极重,此次受了伤,短时间内不会出来害人,但终究是个隐患,若有人再进山招惹,必定会引火烧身。 从那以后,我再也不敢靠近青狐岭,夜里听见狐鸣就吓得浑身发抖,贴身的护身符从来不敢离身。没过多久,村里有个不信邪的后生,偷偷进山打猎,再也没有回来,有人说,看见他被一群青狐拖进了山里,尸骨无存。 后来,青狐岭的狐鸣越来越少,可村里人依旧不敢进山。老辈人常说,狐妖最记仇,那只青狐必定还在山里修炼,等伤好了,定会再来寻仇。我也落下了病根,一到阴雨天就浑身发冷,夜里总做噩梦,梦见女子那张狰狞的脸,还有她尖尖的獠牙。 我终于明白,狐仙迷人,从来不是因为美貌,而是为了害人。那些看似温柔的善意,背后藏着的是吃人的獠牙;那些动听的话语,全是勾魂的迷药。这世上最可怕的不是深山里的狐妖,是人心的贪念与轻信,若我当初没有被女子的美貌迷惑,若我听从爹娘的告诫,就不会惹上这场滔天大祸。 如今,青狐岭依旧阴风阵阵,岭口的石碑早已斑驳,可村里没人敢靠近半步。每当夜里风起,隐约还能听见岭上传来狐鸣,像是女子的怨毒诅咒,又像是在引诱着贪心的人进山。而我脖子上的冰凉印子,成了一辈子的印记,提醒着我那场九死一生的遭遇,还有那深山里,永远散不去的狐妖阴霾。 村里的老人给晚辈讲起这个故事,总会反复叮嘱:“知人知面不知心,见了美貌女子莫轻信,尤其是深山里的陌生人,说不定就是索命的狐妖。人心存敬畏,方能避灾祸,有些东西,一旦招惹,就是一辈子的纠缠。” 喜欢32000篇恐怖民间故事请大家收藏:()32000篇恐怖民间故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5章 鬼娃回魂 我们村西头的老李家,三十年前出过一桩怪事,李家媳妇生下个死胎,舍不得丢,就用红布裹着埋在了院老槐树下,还陪葬了个眉眼精致的布娃娃。老辈人说,死胎怨气重,配着布娃娃下葬,极易招惹邪祟,迟早要出事。果不其然,没过半年,李家就夜夜闹鬼,那布娃娃竟成了索命鬼娃,搅得李家家破人亡,那棵老槐树,从此成了村里的禁地。我叫栓柱,打小听着这事长大,二十岁那年,为了给病重的爹凑钱,我胆大包天刨了老槐树下的土,从此被鬼娃缠上,亲历了一场毛骨悚然的惊魂劫难。 那年大旱,地里颗粒无收,爹的肺痨拖得越来越重,郎中说必须用城里的西药救命,可家里穷得叮当响,连买药的铜板都凑不齐。村里的光棍二赖子跟我说,老李家老槐树下埋着的布娃娃,是当年城里商号的稀罕货,要是挖出来卖到城里古玩店,定能换不少钱。我明知那地方邪性,可看着爹咳得直不起腰,终究是动了贪念。 趁着月黑风高的夜晚,我揣着一把小锄头,偷偷摸到李家老宅。老宅早已荒废多年,院墙塌了大半,院里的老槐树长得枝繁叶茂,枝桠歪歪扭扭地伸向夜空,像无数双抓人的鬼手,树影投在地上,狰狞可怖。我攥着锄头,手心全是冷汗,刚走到老槐树下,就觉得浑身发冷,明明是盛夏,却像是掉进了冰窖,耳边还传来隐隐约约的婴儿哭声,细若游丝,听得人头皮发麻。 我咬咬牙,举起锄头就往树下刨,刚刨了没几下,锄头就碰到了硬物,“咯噔”一声,震得我虎口发麻。我心里一喜,加快速度刨起来,没多久,一块红布就露了出来,红布早已褪色发黑,上面还沾着泥土和暗红色的印记,像是干涸的血迹。我小心翼翼地扯开红布,里面果然躺着个布娃娃,约莫半尺高,眉眼画得精致,穿着一身小红袄,只是脸色惨白,嘴唇涂得猩红,双眼是两颗黑珠子,直勾勾地盯着我,看得我心里发毛。 布娃娃身下,还有一具小小的尸骨,正是当年李家的死胎,尸骨早已发黑,手指骨死死攥着布娃娃的衣角,像是要把它融进骨血里。我顾不上害怕,一把抓起布娃娃塞进怀里,转身就想跑,可刚迈出一步,脚下像是被什么东西缠住了,动弹不得。那隐隐约约的婴儿哭声突然变大,凄厉刺耳,像是在耳边嘶吼,院子里的风也猛地变大,老槐树的枝桠疯狂摇晃,像是要扑过来吃人。 我吓得魂飞魄散,拼命挣扎,怀里的布娃娃突然变得冰凉刺骨,像是揣了块寒冰。我下意识地低头一看,只见布娃娃原本漆黑的眼珠,竟变成了暗红色,嘴角还隐隐渗出一丝黑血,原本精致的眉眼,渐渐变得狰狞扭曲,像是在对着我冷笑。 “还我……还我身子……”一个稚嫩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又尖又细,带着浓浓的怨气,听得我骨头缝都发麻。我猛地抬头,只见老槐树下,缓缓浮现出一个小小的人影,是个婴儿模样,浑身青紫,皮肤干瘪,双眼空洞洞的,没有眼珠,嘴里淌着黑血,正是当年的死胎。他的小手死死抓着槐树枝桠,身体轻飘飘的,朝着我缓缓飘过来。 我吓得大叫一声,转身就跑,可双脚像是被钉在了原地,怀里的布娃娃越来越凉,还在不停扭动,像是有东西要从里面钻出来。那婴儿飘到我面前,空洞的眼窝直勾勾地盯着我怀里的布娃娃,尖声嘶吼:“我的娃娃!还给我!你刨我坟,扰我安宁,我要你偿命!” 他的小手猛地伸过来,冰凉的指尖抓向我的喉咙,我瞬间觉得呼吸困难,眼前发黑。我拼命挥舞着锄头,胡乱砸向婴儿,锄头却穿过他的身体,砸在了老槐树上,“咔嚓”一声,树枝断裂,落下几片枯叶。那婴儿冷笑一声,小手死死掐住我的脖子,我能感觉到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脖子传遍全身,意识渐渐模糊。 就在这时,我怀里的布娃娃突然剧烈抖动起来,小红袄裂开一道口子,里面竟钻出无数根细细的黑线,像是头发丝,死死缠上我的手腕。布娃娃的脑袋缓缓转过来,双眼暗红发亮,嘴角咧开到耳根,露出两排尖尖的小獠牙,稚嫩的声音再次响起:“我要跟着你……一辈子跟着你……” 我吓得浑身发抖,突然想起娘给我的护身符,是用桃木做的,缝在贴身的衣襟里。我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扯开衣襟,掏出桃木护身符,朝着布娃娃和婴儿狠狠砸过去。只听“滋啦”一声,像是烧红的烙铁烫到了肉,布娃娃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身上的黑线瞬间缩回,婴儿也被金光弹开,身体变得透明。 “我不甘心!”婴儿嘶吼着,身体渐渐化作黑烟,钻进了老槐树的树洞里,布娃娃也瞬间安静下来,双眼恢复成黑色,只是脸色更加惨白,嘴角的黑血却越渗越多。我不敢多留,连锄头都顾不上捡,抱着布娃娃连滚带爬地跑出李家老宅,一路狂奔回家。 回到家,我把布娃娃扔在地上,瘫坐在椅子上大口喘气,脖子上的掐痕火辣辣地疼,手腕上还有黑线缠过的红印。爹见我脸色惨白,浑身是泥,连忙追问怎么回事,我哆哆嗦嗦地把刨坟的事说了,爹吓得当场瘫倒在地,娘更是哭着说:“傻孩子!那鬼娃是李家的索命煞,你这是把祸事带回家了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当天夜里,怪事就找上门了。我刚躺在床上,就听见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哒哒哒”,像是小孩走路,紧接着,房门“吱呀”一声自动开了,那布娃娃竟自己从地上爬了起来,一步步朝着床边挪过来,双眼暗红发亮,嘴角淌着黑血。 “陪我玩……陪我玩……”稚嫩的声音在屋里回荡,布娃娃的小手抓住床沿,缓缓爬上床,尖尖的獠牙朝着我的胳膊咬来。我吓得猛地坐起来,抓起枕边的桃木护身符砸过去,布娃娃尖叫一声,摔在地上,却又很快爬起来,眼神越发怨毒。 娘闻声冲进屋,看见布娃娃,吓得魂飞魄散,连忙从灶膛里抓了一把灶灰,朝着布娃娃撒过去。灶灰落在布娃娃身上,瞬间冒出黑烟,布娃娃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渐渐缩小,可依旧不肯罢休,嘴里不停嘶吼:“我要你们全家陪葬!” 爹赶紧请来村里的神婆,神婆一进家门,就脸色大变,说这鬼娃怨气太重,死胎配布娃娃,魂灵附在了布娃娃身上,成了鬼娃,我刨了它的坟,它就缠上我,不把我害死,绝不会善罢甘休。神婆说,唯一的法子,就是把布娃娃送回老槐树下,再用桃木钉封住树洞,超度死胎的魂魄,或许能化解怨气。 当天夜里,神婆带着我和爹娘,拿着桃木钉、香烛纸钱,再次来到李家老宅。老槐树下阴风阵阵,婴儿的哭声又响了起来,树洞里隐隐透出绿光。神婆点燃香烛纸钱,嘴里念念有词,让我把布娃娃放回原处,又用桃木钉钉死了树洞,大喊一声:“孽障!速速归位,莫再害人!” 纸钱灰烬随风飘散,哭声渐渐消失,树洞里的绿光也慢慢熄灭,布娃娃静静地躺在红布里,脸色恢复了平静,只是双眼依旧漆黑,像是在无声地控诉。我们不敢多留,连滚带爬地跑回家,神婆叮嘱我们,三日之内闭门不出,身上带好桃木护身符,方能躲过此劫。 三天后,家里果然再没出过怪事,可我却落下了病根,一到夜里就做噩梦,梦见鬼娃掐着我的脖子,梦见布娃娃裂开嘴朝我笑,手腕上的红印,好几年都没消。村里的老人说,鬼娃的怨气虽被镇压,可终究没散,它定是在老槐树下等着,等我阳气衰弱的时候,再来索命。 没过多久,二赖子突然暴毙在家中,死状凄惨,脸上布满细小的抓痕,怀里还死死抱着一个布娃娃,正是当年我没带走的、埋在尸骨旁的碎布娃娃。村里人都说,是鬼娃找他索命了,谁让他当初撺掇我刨坟。 从此,李家老宅和那棵老槐树,成了村里的禁地,没人敢靠近半步。每到月圆之夜,有人会看见老槐树下坐着个小小的人影,怀里抱着布娃娃,静静地望着村子,婴儿的哭声随风传来,凄厉又委屈。还有人说,那布娃娃会在夜里溜出老宅,在村里的小巷里游荡,看见小孩就跟着走,吓得村里的孩子夜里不敢出门。 我再也不敢提老李家的事,更不敢碰布娃娃,爹的病好了之后,我就跟着村里人外出打工,再也没回过村。可每当看见小孩玩布娃娃,我就会吓得浑身发冷,眼前浮现出那个脸色惨白、嘴角淌血的鬼娃,耳边响起那声稚嫩又怨毒的“还我身子”。 我终于明白,老辈人的告诫从来不是危言耸听,死人的东西碰不得,怨气重的煞地更是闯不得。人心的贪念,就是打开地狱之门的钥匙,一时的贪念,换来的可能是一辈子的纠缠,甚至家破人亡。 那棵老槐树下的鬼娃,成了我这辈子挥之不去的噩梦。我常常想,若是当初没有听二赖子的话,若是没有贪那点钱财,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可世上没有后悔药,有些错,一旦犯下,就是永世的罪孽;有些怨,一旦种下,就是一辈子的梦魇。 村里的老人给晚辈讲起这个故事,总会反复叮嘱:“宁动活人土,不碰死人坟,逝者安息,生者方能安宁。那些藏在旧宅里的邪祟,那些埋在地下的怨气,从来都不是凭空而来,皆是人心贪念引祸上身。” 如今,李家老宅早已被荒草淹没,老槐树依旧枝繁叶茂,只是再也没人敢靠近。每到夜里,风穿过槐树枝桠,呜呜作响,像是婴儿的哭声,又像是鬼娃的诅咒,在村子上空久久回荡,警示着世人,莫贪不义之财,莫扰逝者安宁。 喜欢32000篇恐怖民间故事请大家收藏:()32000篇恐怖民间故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6章 风水大忌 我们镇上的富商张万财,半辈子投机钻营挣下万贯家财,唯独信风水,却偏不信“风水大忌不可逆”的老话。三年前他斥巨资买下镇东头的老宅,不听风水师劝阻,执意改动格局,犯了“开门见煞、床压尸穴、镜照亡魂”三大风水大忌,没过半年就家破人亡,老宅成了无人敢近的凶宅。我叫周九,是个跟着师父学风水的半吊子,师父临终前让我去镇东头老宅化解怨气,我这才亲眼见识到,风水大忌背后的恐怖,远比鬼怪更让人胆寒。 师父是方圆百里有名的风水师,当年张万财买老宅时,特意登门请师父看宅。师父一进老宅就脸色大变,说这宅子早年是乱葬岗,地基下压着十几具无名尸骨,本是块阴地,前人盖宅时特意设了玄关挡煞、挪了卧室方位、封了西窗避阴,才勉强压住阴气。师父再三叮嘱:“此宅三大忌碰不得,一忌开门见煞,大门绝不能正对巷口,否则煞气直冲宅心;二忌床压尸穴,卧室地下是尸骨聚集处,床榻万万不可压其上;三忌镜照亡魂,夜里不可挂镜,镜子引阴,会召来无主孤魂。” 张万财却不以为然,觉得师父是危言耸听,只想多要钱财。他不仅没听劝,反而觉得老宅格局碍眼,当即雇人拆了玄关,把大门改得正对巷口,说是“开门纳财”;又把主卧挪到宅子中央,按自己喜好摆放床榻,恰好压在尸骨最密集的尸穴上;还在卧室四面墙上挂满铜镜,说是“招财辟邪”。师父见他执迷不悟,长叹一声:“逆天改命,必遭天谴,此宅怨气一旦爆发,你全家都要遭殃!”说完拂袖而去,从此再不理会张万财。 起初几个月,张家果然顺风顺水,生意越做越大,张万财愈发得意,逢人就说风水是无稽之谈。可没过多久,怪事就接二连三地找上门。先是家里的佣人夜里总听见宅子里有脚步声,轻飘飘的,从东头走到西头,还夹杂着隐隐的哭泣声;接着是张家小少爷夜夜哭闹,说床底下有“黑影子”抓他的脚,身上莫名出现青黑抓痕,郎中瞧遍也查不出病因。 张万财依旧不当回事,只当是佣人偷懒、孩子胆小,直到他自己夜里起夜,看见客厅铜镜里映着个模糊的黑影,披头散发,双眼空洞,正死死盯着他。他吓得魂飞魄散,连夜去请师父,可师父早已云游四方,只托人带了句话:“风水大忌已犯,阴气缠身,怨气聚顶,无解。” 没过半个月,张家就出了事。先是张太太夜里在卧室上吊自尽,吊死的地方正对墙上铜镜,尸体舌头外吐,双眼圆睁,脸上满是惊恐,而铜镜里竟映出两个她的影子,一个是尸体,一个是披头散发的黑影;接着是小少爷,在卧室床底下离奇窒息而亡,身上布满细小抓痕,床板下的泥土里,挖出了半截发黑的尸骨;张万财得知噩耗后,精神彻底失常,整日拿着斧头砍家里的铜镜,铜镜碎裂时,他竟看见无数黑影从镜中爬出,朝着他扑来,最终他疯疯癫癫地冲进巷口,被一辆马车活活撞死,死状凄惨。 一夜之间,张家家破人亡,老宅被官府封了起来,成了镇上的凶宅。老辈人都说,是张万财犯了风水大忌,惊扰了地基下的亡魂,煞气和怨气交织,才让张家落得这般下场。没人敢再靠近老宅,连路过都要加快脚步,夜里老宅里常传来女人的哭声、孩子的啼叫,还有斧头劈砍的声响,听得人头皮发麻。 师父临终前,把一枚桃木罗盘和一道镇阴符塞给我,叮嘱我:“镇东头老宅怨气太重,若不化解,会祸及全镇,你去那宅子里,找到尸骨聚集的尸穴,将镇阴符埋下,再把大门改回原位,封了西窗,切记夜里不可照镜,不可留宿,鸡叫前必须离开。”我虽心里害怕,却不敢违背师父遗愿,揣着罗盘和符,趁着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摸进了张家老宅。 老宅大门敞开着,正对巷口,夜风顺着巷口直冲进来,带着刺骨的寒意,院子里荒草没膝,落叶满地,墙角结满蜘蛛网,四处散落着碎裂的铜镜,月光照在上面,泛着诡异的寒光。我握紧桃木罗盘,刚走进院子,罗盘指针就疯狂转动,发出“嗡嗡”的声响,显然宅子里阴气极重。 走进客厅,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混杂着霉味扑面而来,墙上的铜镜虽已碎裂,却依旧能映出模糊的影子,我不敢多看,按着罗盘指引,直奔主卧。主卧里一片狼藉,床榻歪斜,被褥发黑,床板下的泥土裸露在外,散发着阴冷的气息,罗盘指针直指床底,这里正是尸穴。 我刚弯腰准备挖地埋符,就听见身后传来女人的低泣声,柔柔弱弱的,却带着浓浓的怨气。我猛地回头,只见卧室墙角站着个穿红衣的女人,头发散乱,脸色惨白,双眼空洞,正是上吊自尽的张太太。她的脖子上缠着一道白绫,随风飘动,嘴角淌着暗红的血,死死地盯着我:“谁让你进来的?滚出去!” 我吓得浑身僵硬,握紧手里的桃木罗盘,大喊:“我是来化解怨气的,你若执念不散,只会祸及无辜!”张太太突然冷笑起来,笑声尖利刺耳,卧室墙上的碎铜镜突然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无数黑影从镜中爬出来,有老有少,个个脸色青紫,双眼怨毒,正是地基下的无名亡魂。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化解怨气?”张太太嘶吼着,身体渐渐飘起来,白绫朝着我缠过来,“张万财毁我家宅,扰我安宁,我要让所有靠近这里的人,都陪我们一起死!”那些亡魂也跟着嘶吼起来,朝着我扑过来,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我瞬间觉得浑身发冷,像是掉进了冰窖。 我想起师父的话,连忙掏出镇阴符,朝着尸穴的方向扔过去,同时转动桃木罗盘,大喝一声:“天地无极,乾坤借法,阴魂归位,莫再害人!”镇阴符落在泥土里,瞬间燃起一道金光,金光笼罩着卧室,那些亡魂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渐渐变得透明,张太太也被金光弹开,怨毒地瞪着我:“我不甘心!风水大忌已犯,怨气难消,你根本化解不了!” 就在这时,卧室的铜镜突然全部碎裂,碎片中映出张万财疯癫的身影,他拿着斧头,朝着我砍过来,嘴里大喊:“别碰我的宅子!都给我死!”我吓得转身就跑,亡魂们在身后紧追不舍,女人的哭声、孩子的啼叫、张万财的嘶吼声交织在一起,响彻整个老宅。 我拼命往大门外跑,眼看就要冲出老宅,脚下却突然被什么东西缠住,低头一看,竟是半截发黑的尸骨,死死地抓着我的脚踝。我用力挣脱,抓起地上的一块桃木碎片,朝着尸骨砸过去,尸骨瞬间化作黑烟消散。我不敢回头,一口气冲出老宅,跑到巷口时,天边恰好传来一声鸡鸣,老宅里的声响瞬间消失,只剩下夜风呼啸。 我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的冷汗把衣服都浸透了,手里的桃木罗盘已经开裂,镇阴符的金光也渐渐黯淡。我知道,师父说的没错,风水大忌一旦触犯,怨气聚顶,根本无法彻底化解,我能做的,只是暂时镇压住怨气。 第二天一早,我请村里人帮忙,把张家老宅的大门改回原位,封了西窗,又在宅外立了一块石碑,刻着“阴宅禁地,生人勿近”。村里人都说,自从石碑立起后,老宅里的声响少了许多,可每到阴雨天,依旧能听见宅子里传来隐隐的哭声,还有人说,见过穿红衣的女人在老宅门口徘徊,双眼怨毒地盯着过往的行人。 我再也不敢靠近张家老宅,师父留下的桃木罗盘也被我供奉起来。后来我才明白,师父说的风水大忌,从来不是迷信,而是古人对阴阳平衡的敬畏。开门见煞,是怕煞气冲体扰人心神;床压尸穴,是怕阴气侵体损人阳寿;镜照亡魂,是怕镜面引阴召来邪祟。这些看似玄乎的禁忌,藏着的是对逝者的敬畏,对生命的尊重。 比风水大忌更可怕的,是人心的狂妄与贪婪。张万财为了一己私欲,无视禁忌,逆天改命,不仅毁了自己,还连累了家人,那些被惊扰的亡魂,不过是怨气的载体,真正的祸根,从来都是人心的执念与无知。 如今,张家老宅依旧矗立在镇东头,荒草萋萋,门窗紧闭,像是一座沉默的坟墓。路过的人都会加快脚步,没人敢多看一眼,因为他们都知道,那宅子里藏着的,不仅是不散的怨气,还有风水大忌带来的恐怖恶果,更有一场因狂妄贪婪酿成的永世悲剧。 村里的老人给晚辈讲起这个故事,总会反复叮嘱:“风水之道,在于顺天应人,而非逆天改命。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那些祖祖辈辈传下的禁忌,都是用鲜血换来的教训。人心存敬畏,方能避灾祸,若是狂妄自大,无视天道,终将引火烧身,万劫不复。” 喜欢32000篇恐怖民间故事请大家收藏:()32000篇恐怖民间故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7章 红裙子 我们村的废品收购站,是出了名的邪性之地。老板老胡捡了一辈子破烂,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都收过,却唯独不敢碰小孩的衣物,尤其是女孩子的公主裙。老辈人常说,夭折的女童怨气最重,若是穿着公主裙离世,魂魄会缠在裙子上,专挑同龄小女孩下手,夺舍重生。我叫陈念,今年十二岁,那年夏天,我一时好奇捡了一条红公主裙,从此坠入了一场日夜惊魂的噩梦,差点成了那孤魂的替身。 那年暑假格外闷热,村里的小孩都爱躲在废品收购站的树荫下乘凉,老胡总是搬个小马扎坐在门口,手里攥着一把桃木枝,见我们靠近堆衣物的废品堆,就厉声呵斥:“别碰那些小娃的衣裳,尤其是红裙子,碰了要惹祸上身的!” 我们都当老胡是吓唬人,左耳进右耳出。我从小就羡慕别的女孩有公主裙,可家里穷,娘从来不给我买,看着废品堆里那些花花绿绿的小裙子,我心里的贪念越来越重。七月十五中元节那天,天阴沉沉的,下着蒙蒙细雨,废品收购站里没人,我趁着老胡去村里收废品的空档,偷偷钻进了废品堆,在一堆破旧衣物里,翻到了一条绝美的红公主裙。 那条裙子是蕾丝花边的,领口绣着白色的蔷薇,裙摆层层叠叠,虽然沾了点灰尘,却依旧色泽鲜亮,像是刚穿过没多久。我捧着裙子,心里欢喜得不得了,偷偷把它藏在怀里,跑到收购站后面的破窑洞里,小心翼翼地穿了上去。 裙子不大不小,刚好合身,我对着窑壁上的积水照了照,镜子里的自己,穿着红裙,眉眼都变得娇俏起来。可就在这时,积水里的影子突然变了——那影子的脸色惨白惨白,双眼空洞洞的,没有眼珠,嘴角还淌着暗红的血,身上穿着和我一样的红公主裙,却比我瘦小得多。 我吓得浑身一僵,猛地后退一步,脚下一滑,重重摔在地上。怀里的公主裙像是有了生命,紧紧裹着我的身子,勒得我呼吸困难。耳边突然传来一阵细细软软的哭声,柔柔弱弱的,带着浓浓的委屈和怨毒,就在我耳边响起:“这是我的裙子……还给我……” “谁?谁在那儿?”我颤声大喊,环顾四周,破窑洞里空荡荡的,只有雨水打在窑顶的声响,可那哭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像是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就在我身后哭。 我拼命想脱下公主裙,可裙子像是长在了我身上一样,怎么扯都扯不下来,蕾丝花边勒得我胳膊生疼,裙摆上的丝线,像是无数根细细的小手,死死缠着我的双腿。我吓得连滚带爬地冲出破窑洞,朝着家里的方向跑,身后的哭声紧紧跟着我,还有一阵轻飘飘的脚步声,“哒哒哒”,像是小女孩在追赶我。 回到家,娘看见我穿着一条陌生的红公主裙,脸色惨白,浑身是泥,当场就变了脸:“念丫头!你这裙子是从哪儿来的?是不是从老胡的废品站捡的?”我哆哆嗦嗦地把事情的经过说了,娘吓得当场就哭了,一把抱住我,拼命想扯下裙子,可裙子依旧纹丝不动。 “傻孩子!你怎么敢捡这东西!”娘的声音颤抖着,“老辈人都说,十几年前,村里有个四岁的小女孩,叫妞妞,穿着这条红公主裙,在废品收购站附近玩耍时,掉进水里淹死了。她爹娘找了好几天,才找到她的尸体,她手里还死死攥着这条裙子,后来她爹娘把裙子扔了,没想到竟被老胡捡了回来。这裙子缠着妞妞的魂魄,是索命的啊!” 我听得魂飞魄散,浑身发抖,就在这时,屋里的灯光突然灭了,明明是大白天,屋里却变得漆黑一片。那细细软软的哭声,突然在屋里响起,比刚才更凄厉:“还给我裙子……我要穿裙子……我要找爹娘……” 我看见房门“吱呀”一声自动开了,一个小小的人影飘了进来,四五岁的模样,穿着一身红公主裙,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脸色惨白,双眼空洞,嘴角淌着黑血,正是娘说的妞妞。她的小手死死伸着,朝着我身上的裙子抓来:“这是我的……你还给我……不然我就带你一起走……” “不要!我不是故意的!我还给你!”我吓得大喊大叫,拼命挣扎,娘连忙挡在我身前,对着妞妞的身影磕头:“妞妞,对不起,是我家念丫头不懂事,求你放过她,我这就把裙子给你烧了,给你烧好多好多新裙子!” 妞妞却不听,身影渐渐变得狰狞,双眼冒出红光,嘴角咧开到耳根,露出两排尖尖的小獠牙:“我不要新裙子……我就要这条……你穿了我的裙子,就要替我死……替我去找爹娘……”她的小手猛地抓过来,冰凉的指尖碰到我的胳膊,我瞬间觉得一股刺骨的寒意传遍全身,胳膊上瞬间出现一道青黑的抓痕。 娘急得团团转,连忙冲出家门,去请村里的神婆。神婆来得很快,一进家门,就闻到了浓浓的阴气,看着我身上的红公主裙,脸色大变:“这丫头犯了大忌,这裙子是妞妞的本命之物,她的魂魄附在上面,缠得太紧,若是再脱不下来,不出三天,这丫头的阳气就会被吸光,变成妞妞的替身。”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神婆让娘赶紧准备香烛纸钱、一堆新的公主裙,还有一把桃木剪刀,又叮嘱我:“等会儿我念咒语,你就拼命扯裙子,桃木剪刀能剪断她的怨气丝线,千万不要害怕,一旦退缩,就再也回不来了。” 我连连点头,浑身的冷汗把裙子都浸湿了。神婆点燃香烛纸钱,嘴里念念有词,纸钱灰烬随风飘散,屋里的阴气越来越重,妞妞的嘶吼声越来越凄厉:“我不甘心!我要穿裙子!我要替死鬼!” “动手!”神婆大喊一声,举起桃木剪刀,朝着我身上的公主裙剪去。“滋啦”一声,蕾丝花边被剪断,裙子上的丝线瞬间冒出黑烟,妞妞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身影剧烈抖动起来。我拼命扯着裙子,一道道丝线被扯断,冰凉的束缚感渐渐消失,那条红公主裙,终于被我扯了下来。 神婆一把抓起公主裙,扔进火盆里,大火瞬间燃起,映得整个屋子如同白昼。火盆里传来妞妞的哭声和嘶吼声,越来越远,裙子渐渐被烧成灰烬,灰烬中,飘出一缕淡淡的白烟,渐渐化作妞妞的身影,她静静地站在火盆旁,眼神里的怨毒渐渐褪去,多了几分委屈,对着我微微鞠了一躬,然后化作一缕青烟,消失在空气中。 大火熄灭后,屋里的灯光重新亮了起来,我胳膊上的抓痕渐渐淡了,身上的阴气也散了。神婆叹了口气:“这妞妞也是个苦命的孩子,淹死得冤,执念太深,才会缠上你。还好你们醒悟得早,若是再晚一步,就真的回天乏术了。” 当天夜里,娘按照神婆的吩咐,烧了好多新的公主裙和纸钱,对着妞妞淹死的方向磕头谢罪。从那以后,我身上的怪事就没了,可夜里还是会做噩梦,梦见妞妞穿着红公主裙,站在我床边,静静地看着我,嘴里念叨着“我的裙子”。 后来,老胡得知了这件事,连夜把废品堆里所有的小孩衣物都烧了,还在收购站门口立了一块桃木牌,刻着“孩童衣物,一概不收”。村里的小孩,再也不敢去废品收购站的废品堆里乱翻,也没人再敢提那条红公主裙。 没过多久,妞妞的爹娘从外地回来了,得知妞妞的魂魄缠上我的事后,专程来我家道歉,还在妞妞淹死的地方立了一块小小的墓碑,刻着“爱女妞妞之墓”。他们每年都会回来祭拜,烧好多好多公主裙,说是要弥补当年的亏欠。 我再也不敢羡慕别人的公主裙,甚至看见红色的裙子就会吓得浑身发冷。如今,我已经长大了,可每当中元节下雨,我还是会听见一阵细细软软的哭声,从废品收购站的方向传来,像是妞妞,还在找她那条心爱的红公主裙。 我终于明白,老辈人的告诫从来不是危言耸听,夭折孩童的衣物碰不得,那些看似漂亮的物件,背后可能藏着化不开的怨气,藏着永不消散的执念。比鬼怪更可怕的,是人心的疏忽与贪婪,若是当年妞妞的爹娘看紧她,若是我没有一时贪念捡那条裙子,就不会酿成这场惊魂劫难。 那条红公主裙,成了我这辈子挥之不去的噩梦。它提醒着我,有些东西,看似美好,实则致命;有些亡魂,看似可怕,实则只是一群求而不得的苦命人。而那些藏在公主裙里的怨气,那些深夜里的哭声,不过是一个四岁女童,对亲情的执念,对生命的渴望。 如今,废品收购站依旧开着,老胡手里的桃木枝从来没离身。路过的小孩,都会被大人拉走,反复叮嘱:“别碰那些破烂衣裳,尤其是红公主裙,那是索命的鬼裙子。” 喜欢32000篇恐怖民间故事请大家收藏:()32000篇恐怖民间故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8章 荒坟巨蟒 我们村后的乱葬岗,是祖辈传下的禁地,老辈人常说岗里藏着一条碗口粗的黑鳞大蛇,专守孤坟吃生魂,但凡有人深夜闯岗、动坟刨土,必被大蛇缠咬,最后连尸骨都剩不下。我叫石根,打小就被爹按着脑袋叮嘱“宁踩毒蛇窝,不碰荒坟蛇”,可二十岁那年冬天,为了给娘凑救命的棺木钱,我胆大包天去乱葬岗偷伐老柏树,竟撞上了那只墓地大蛇,亲历一场九死一生的恐怖劫难,从此落下终身阴影。 那年寒冬雪大,娘久病缠身熬到油尽灯枯,家里穷得连口薄棺都买不起,村里的老木匠说,乱葬岗那棵千年老柏树质地坚硬,做棺木最好,只是那树长在坟堆中央,挨着最邪的无主孤坟,是大蛇的地盘,没人敢动。我看着娘气若游丝的模样,咬碎了牙,趁夜揣着柴刀、扛着斧头,踏着半尺深的雪,摸黑往乱葬岗赶。 夜里的乱葬岗阴风呼啸,雪粒子打在脸上生疼,一座座坟包披着白雪,像一个个匍匐的恶鬼,歪歪扭扭的墓碑在月光下泛着青灰,坟前的纸钱灰被风吹得打转,呜呜声像鬼哭狼嚎。我攥着柴刀,手心全是冷汗,雪地里咯吱作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心上,越往岗中心走,空气越冷,连风声都弱了,四周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还有坟堆里隐约传来的“窸窸窣窣”声,像是有东西在雪下钻动。 千年老柏树就立在岗心,树干要两人合抱,枝桠歪扭着伸向夜空,像无数条抓人的鬼爪,树底下压着一座无主孤坟,坟头的土比别处更黑,雪落上去瞬间就化了,透着一股诡异的热气。我不敢多想,抡起斧头就往树干砍,“哐当”一声,火星四溅,柏树纹丝不动,反而震得我虎口发麻。 刚砍第二斧,脚下突然传来一阵震动,雪地里裂开一道细缝,“窸窸窣窣”的声音越来越近,像是有东西正朝着我快速爬来。我心里咯噔一下,猛地回头,只见不远处的坟堆旁,雪面鼓起一道黑线,正飞速朝我窜来,黑线越来越粗,靠近了才看清,竟是一条黑鳞大蛇,碗口粗的身子,鳞片在月光下泛着乌光,比扁担还长,蛇头抬起时比我的脑袋还大,一双竖瞳泛着冰冷的绿光,信子吐得老长,带着一股腥腐的寒气,正是老辈人说的墓地大蛇! 我吓得魂飞魄散,斧头都掉在了地上,转身就想跑,可大蛇速度极快,尾巴一甩,“啪”的一声抽在我腿上,剧痛瞬间传遍全身,我踉跄着摔倒在雪地里,腿上瞬间肿起一道黑紫的印子,火辣辣地疼。大蛇缓缓逼近,蛇身缠绕着旁边的坟头,把那座无主孤坟缠得死死的,竖瞳死死盯着我,嘴里发出“嘶嘶”的怪响,腥气扑面而来,熏得我差点吐出来。 “滚……滚出这里!”我撑着身子往后爬,柴刀攥在手里却抖得厉害,大蛇突然猛地窜起,张开血盆大口,獠牙泛着寒光,朝着我的脖颈咬来。我下意识地抬手格挡,柴刀正好砍在大蛇的鳞片上,“当”的一声,刀刃卷了口,大蛇吃痛,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尾巴狠狠抽在我胸口,我像个破麻袋一样飞出去,重重摔在孤坟上,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染红了坟头的黑土。 就在这时,孤坟突然裂开一道口子,一股浓烈的尸臭味混杂着血腥味扑面而来,坟里竟躺着一具未腐的男尸,穿着破旧的粗布衣裳,脸上盖着一块黑布,双手死死攥着一把生锈的匕首,而大蛇竟对着男尸的尸体,低下了脑袋,嘴里发出温顺的嘶鸣,像是在祭拜。 我看得目瞪口呆,忘了疼痛,大蛇却突然转头瞪着我,竖瞳里的绿光更盛,猛地朝着我扑来。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男尸脸上的黑布被风吹掉,露出一张狰狞的脸,双眼圆睁,嘴角咧开诡异的笑容,而他的脖颈处,竟有两个深深的牙印,和大蛇的獠牙一模一样! “孽畜!休得伤人!”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在坟里响起,我吓得浑身一僵,只见男尸的手指微微动了动,坟里突然飞出一道黄符,正好贴在大蛇的七寸处。大蛇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嘶鸣,身体剧烈扭动起来,鳞片簌簌掉落,鲜血染红了雪地,它怨毒地瞪着我,又看了看孤坟里的男尸,最终竟缓缓退到坟旁,盘成一团,不再动弹,只是竖瞳里的绿光,依旧死死盯着我。 我撑着身子爬起来,才发现说话的是坟旁的一棵老槐树下,坐着个瞎眼老头,手里拄着一根桃木拐杖,身上披着破旧的蓑衣,正是村里失踪多年的守坟人陈老头。陈老头叹了口气,声音沙哑地说:“傻小子,这大蛇不是凡物,是这坟里的男子养的,男子是十年前的盗墓贼,偷坟时被同伙害死,埋在这无主坟里,大蛇是他生前救的,死后就守着他的坟,专吃他的坟,专吃惊扰亡魂的生人。” 陈老头告诉我,这盗墓贼当年偷了邻村地主的陪葬品,同伙见财起意,把他害死在乱葬岗,大蛇当时就在旁边,一口咬死了一个同伙,剩下的人吓得落荒而逃,大蛇从此就守在盗墓贼坟前,成了墓地守护神,谁要是动坟、伐树,惊扰了盗墓贼的亡魂,必被它缠咬至死。老柏树是盗墓贼亲手栽的,护住了坟地风水,大蛇更是看得紧,我砍树,就是犯了大忌。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它不杀你,是看你孝心可嘉,再加上这盗墓贼生前也是个孝子,不忍伤你。”陈老头说着,从怀里掏出一瓶药膏递给我,“赶紧涂在伤口上,这蛇有剧毒,晚了就来不及了。”我接过药膏,连忙涂在腿上和胸口,冰凉的药膏敷上去,剧痛瞬间缓解,身上的力气也渐渐恢复。 陈老头又说,这大蛇虽护坟,却也沾了盗墓贼的怨气,这些年伤了不少人,都是些贪心的盗墓贼和刨坟的无赖,而盗墓贼的亡魂也因怨气不散,无法转世,大蛇守着他,也是一种煎熬。唯有把盗墓贼的尸骨迁到祖坟,烧够纸钱超度,大蛇的怨气才能消散。 我听后,连忙跪在坟前磕了三个头,嘴里念叨:“大叔,对不起,我不该伐树惊扰你,等我娘下葬后,必来帮你迁坟超度。”话音刚落,大蛇突然发出一声温顺的嘶鸣,盘在坟旁的身体渐渐松开,竖瞳里的绿光也淡了几分,而孤坟里的男尸,双眼竟缓缓闭上,嘴角的笑容也渐渐消失。 陈老头递给我一根桃木枝:“拿着它,赶紧下山,夜里千万别回头,大蛇不会再追你,但乱葬岗的怨气,还会缠你几日。”我接过桃木枝,谢过陈老头,转身就往山下跑,雪地里的脚步声格外清晰,身后传来大蛇低沉的嘶鸣,还有陈老头念经的声音,我不敢回头,一口气跑回了家。 回到家,我把大蛇的事告诉了爹,爹吓得当场就要去乱葬岗磕头谢罪,被我拦住了。我用卖柴的钱凑了点钱,买了薄棺给娘下葬,办完后事,果然按承诺,带着香烛纸钱、棺材板,和爹一起去了乱葬岗,想帮盗墓贼迁坟。 可到了岗心才发现,那座孤坟已经平了,千年老柏树依旧立在那里,大蛇不见了踪影,只有雪地里留着一道长长的蛇痕,通向岗外的深山。陈老头也没了踪影,只在老槐树下留下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亡魂已渡,巨蟒归山,荒坟禁地,莫再惊扰。” 我和爹在老槐树下烧了纸钱,对着空坟磕了头,才缓缓下山。从那以后,我腿上的黑紫印子再也没消过,一到阴雨天就疼得钻心,夜里总做噩梦,梦见大蛇的竖瞳,还有盗墓贼狰狞的脸,耳边总响起大蛇“嘶嘶”的怪响。 没过多久,村里几个贪心的无赖,听说乱葬岗有陪葬品,偷偷进山刨坟,再也没有回来。有人说,看见他们被一条黑鳞大蛇拖进了深山,尸骨无存;也有人说,大蛇带着盗墓贼的亡魂,去了深山修炼,再也不会回来了。 乱葬岗依旧是村里的禁地,没人敢再靠近半步,老辈人给晚辈讲起墓地大蛇的故事,总会反复叮嘱:“荒坟有灵,万物有性,蛇护主,鬼守坟,皆是因果轮回。莫贪不义之财,莫扰逝者安宁,人心存敬畏,方能避灾祸,有些禁地,一旦闯入,就是九死一生。” 如今,每到寒冬下雪天,我总能想起乱葬岗的那夜,想起大蛇冰冷的竖瞳,想起盗墓贼狰狞的脸,想起雪地里那片刺眼的血红。我终于明白,比墓地大蛇更可怕的,是人心的贪婪与无知,盗墓贼因贪财丧命,无赖因贪念殒命,而我若不是孝心可嘉,怕是早已成了大蛇的腹中餐。 那座荒坟早已被白雪覆盖,千年老柏树依旧枝繁叶茂,只是再也没人敢去碰它。深山里偶尔会传来大蛇的嘶鸣,像是在警示世人,又像是在诉说着一段尘封的因果,那声音穿过风雪,落在村里人的耳边,成了永远挥之不去的恐怖警示。 喜欢32000篇恐怖民间故事请大家收藏:()32000篇恐怖民间故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9章 诅咒 我们村李家是百年大族,却在三十年前一夜败落,父子横死,妻女疯癫,院里的老槐树枯死半截,连井水都变成了暗红色。老辈人都说,李家是遭了血咒,那诅咒是邻村王家下的,当年两家争坟地结仇,王家老太临死前咬破手指,以血为誓,咒李家三代男丁不得好死,女眷永世疯癫,从此李家就成了村里的凶宅,那诅咒像附骨之疽,缠得李家后人不得安宁。我叫李念,是李家仅剩的后人,二十岁那年,我不顾劝阻回村祭祖,亲身领教了诅咒的恐怖,才知道这血咒背后,藏着比鬼怪更阴毒的人心。 这事要从三十年前说起,李家和王家为了村后那块风水宝地争得头破血流,李家仗着人多势众,硬是把王家老太的祖坟给挪了,还当众羞辱了王家老太。王家老太性子刚烈,当晚就跑到李家祖坟前,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咬破自己的中指,将鲜血洒在李家祖坟的石碑上,嘶吼着立下血咒:“我王刘氏以血为引,以魂为祭,咒李家三代男丁横死暴亡,尸骨无存,女眷疯癫痴傻,永世不得超生,李家血脉,生生世世,不得善终!” 话音刚落,王家老太就一头撞死在石碑上,鲜血染红了整块碑,双眼圆睁,死不瞑目。村里人都说这诅咒太毒,王家老太是拼了魂灵在诅咒李家,劝李家赶紧赔罪迁坟,可李家老爷子性子执拗,不仅不认错,还放话说王家是自取其辱,诅咒不过是无稽之谈。 可没过半年,怪事就找上门了。先是李家大公子外出经商,半路遇上劫匪,被乱刀砍死,尸体找了三天才找到,浑身是血,双眼圆睁,和王家老太死时一模一样;接着是二公子,在家中莫名其妙地上吊自尽,脚下没有凳子,脖子上的勒痕诡异至极,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不到一年,李家老爷子突发恶疾,浑身溃烂而亡,临死前大喊着“别抓我”“血咒来了”,模样凄惨咒来了”,模样凄惨。 男丁死绝后,李家的女眷也开始出事,李家大少奶奶疯疯癫癫,整日披头散发地在院里乱跑,嘴里反复念叨“血来了”“咒来了”,没多久就跳进井里淹死了;二少奶奶则变得痴痴傻傻,见人就笑,最后冻死在寒冬的雪地里,李家偌大的家业,一夜之间败落,宅院也成了无人敢进的凶宅。 村里人都说,是王家老太的魂魄附在了血咒上,在索李家的命,那口井因为淹死了大少奶奶,井水常年暗红,院里的老槐树也枯死半截,枝桠歪扭,像鬼爪一般,夜里总能听见宅院里传来女人的哭声、男人的嘶吼声,还有隐隐的诅咒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我从小跟着娘在外漂泊,娘临终前千叮万嘱,让我永远别回村,别认李家的祖宗,说那诅咒会缠上李家的每一个后人。可娘去世后,我想着自己是李家唯一的后人,不能让祖宗的牌位无人祭拜,终究是抵不过执念,收拾行李回了村,准备去李家老宅祭祖。 村里人见我回来,个个脸色大变,都劝我赶紧走:“念娃,你赶紧离开,李家的诅咒太邪性,你这是回来送死啊!”我嘴上应着,心里却不信邪,只当是村里人的迷信,揣着祖宗牌位,独自走进了李家老宅。 老宅早已荒废多年,院墙塌了大半,院里荒草没膝,枯槐树的枝桠伸向夜空,狰狞可怖,井口结着厚厚的青苔,井水暗红发黑,散发着刺鼻的腥气。屋里蛛网密布,桌椅歪斜,祖宗的牌位蒙着厚厚的灰尘,放在正厅的供桌上,牌位前的香炉里,插着几根早已燃尽的香,香灰散落一地。 我刚把牌位擦干净,点燃香烛,就觉得屋里的温度骤降,明明是盛夏,却冷得刺骨,香烛的火苗突然变成了诡异的青绿色,摇曳不定。耳边突然传来一阵苍老的嘶吼声,尖利刺耳,像是王家老太的声音:“李家后人!你也来了!血咒缠身,不得好死!” 我吓得浑身一僵,猛地回头,只见正厅的墙角,缓缓浮现出一个老太太的身影,头发花白,脸色惨白,嘴角淌着暗红的血,正是当年立下血咒的王家老太。她的双眼圆睁,死死盯着我,双手张开,朝着我扑过来,指甲又黑又长,泛着寒光,嘴里不停嘶吼着诅咒的话语,腥气扑面而来。 “你别过来!当年的事不是我做的!”我攥着手里的桃木剑(娘临终前给我的),壮着胆子大喊,王家老太冷笑一声,身影突然变得透明,下一秒就出现在我身后,冰凉的手抚上我的脖子,我瞬间觉得呼吸困难,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耳边的诅咒声越来越清晰,字字句句都透着怨毒。 “李家欠我的,就得李家后人还!血咒不死,你们永世不得安宁!”王家老太的声音在耳边回荡,我感觉脖子上的力气越来越大,意识渐渐模糊,就在这时,娘给我的桃木剑突然发出一道金光,王家老太惨叫一声,被金光弹开,摔在地上,身体剧烈抖动起来。 我趁机后退,握紧桃木剑,只见王家老太的身影越来越淡,却依旧怨毒地瞪着我:“没用的!血咒已经缠上你了!你会像李家其他人一样,横死暴亡,你的后人,也会遭此厄运!”说完,她化作一缕黑烟,钻进了枯槐树的树洞里,院里的荒草突然疯狂摇晃,井口的井水翻滚起来,暗红的水花溅得满地都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当天夜里,我就住在了老宅,怪事接二连三地来。我躺在床上,总感觉有人在床边走动,轻飘飘的脚步声,还有女人的低泣声,贴在耳边响起;半夜起夜时,看见镜子里的自己,脸色惨白,双眼通红,嘴角竟淌着一丝黑血,像是被人下了咒;更可怕的是,我的胳膊上渐渐出现了一道道暗红的印记,像是被鲜血染过,疼得钻心,那印记越来越深,像是要渗进骨头里。 我吓得连夜跑出老宅,去找村里的老神婆。老神婆见我胳膊上的印记,脸色大变,连连摇头:“这是血咒入体了!王家老太的魂灵附在血咒上,缠上了李家血脉,这印记就是诅咒的征兆,不出半月,你必遭横祸!” 我急得大哭,求老神婆救救我,老神婆叹了口气,说:“这血咒是以血为引,以魂为祭,太过阴毒,想要化解,唯有找到王家老太的尸骨,以李家后人的血为祭,诚心赔罪,再将两家的坟地合在一起,让两家人安息,或许能化解怨气。可这样一来,你会折寿十年,而且诅咒只能化解,不能根除,李家后人依旧会受其影响。” 为了活命,也为了化解两家的仇怨,我咬牙答应了。老神婆带着我,在村后找到王家老太的尸骨,尸骨早已发黑,手指骨依旧死死攥着,像是在发泄怨气。我跪在尸骨前,咬破自己的中指,将鲜血滴在尸骨上,对着王家老太磕了三个响头,嘴里反复念叨:“晚辈李念,替李家向您赔罪,过往恩怨,一笔勾销,求您放过李家后人。” 鲜血滴在尸骨上,突然冒出一阵黑烟,王家老太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没有了怨毒,只剩下无尽的悲凉:“我本不想如此,可李家欺人太甚,我也是被逼无奈……罢了罢了,恩怨已了,我也该走了。” 黑烟渐渐散去,我胳膊上的暗红印记慢慢变淡,疼意也消失了。老神婆又带着我,将王家老太的尸骨迁到李家祖坟旁,两家坟地合二为一,烧了大量的纸钱,超度两家的亡魂。从那以后,李家老宅里的怪声消失了,井水也渐渐恢复了清澈,枯槐树竟也抽出了新的枝芽。 我以为诅咒就此化解,可没过多久,我就发现自己落下了病根,一到阴雨天就浑身发冷,夜里总做噩梦,梦见王家老太的脸,还有李家男丁惨死的模样,耳边时不时响起诅咒的话语,像是心魔一般,挥之不去。 村里的老人说,血咒虽解,怨气却未散尽,李家后人终究是要受影响的,这就是因果轮回,种什么因,得什么果。当年李家仗势欺人,种下了仇恨的种子,才有了后来的血咒缠身,王家老太虽解了恨,却也赔上了自己的魂灵,两家人,终究是两败俱伤。 我再也没在村里久留,带着祖宗牌位再次离开了村子,可那诅咒的阴影,却一辈子都缠在我心头。每当看见红色的东西,我就会想起王家老太的血,想起李家后人的惨状,想起那句“李家血脉,生生世世,不得善终”。 我终于明白,世上最可怕的诅咒,从来不是鬼怪下的,而是人心种下的。仇恨是最毒的诅咒,嫉妒是最阴的邪祟,两家的仇怨,本可以和平解决,却因为一时的意气用事,酿成了三代人的悲剧。比血咒更可怕的,是人心的狭隘与阴毒,比鬼怪更恐怖的,是永无止境的仇恨。 如今,李家老宅依旧立在村里,院里的槐树长得枝繁叶茂,井水清澈甘甜,可没人敢再住进那座宅子。路过的人,总会指着老宅叹气,说那宅子里藏着一段血淋淋的往事,藏着一个永世难忘的教训。而那句血咒,也成了村里代代相传的警示:“冤冤相报何时了,得饶人处且饶人,人心向善,方能化解一切诅咒;人心向恶,便是自寻死路。” 喜欢32000篇恐怖民间故事请大家收藏:()32000篇恐怖民间故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0章 孤家寡人 八十年代末,村西头的老光棍刘老头走了,死在他那间摇摇欲坠的土坯房里,三天后才被上山砍柴的村民发现。他无儿无女,无亲无故,一辈子孤孤单单,村里凑了点钱,找了块乱葬岗的边角地,草草给他埋了,连块墓碑都没立,只在坟头插了根木牌,算是个记号。 村里人都说,刘老头是个苦命人。年轻时长得周正,本有门亲事,女方却在成亲前病死了,他便断了成家的念头,守着几亩薄田过活。这人性子孤僻,不爱说话,也不跟村里人来往,白天闷头种地,夜里就关起门喝酒,日子过得像一潭死水。有人说他心里装着死去的未婚妻,也有人说他性子古怪,没人愿意跟他打交道,久而久之,就成了村里有名的孤家寡人。 我那时候刚上小学,家住村东头,放学常要路过乱葬岗。奶奶总千叮万嘱,路过刘老头的坟头千万别回头,别说话,更别踢到坟前的土,孤魂野鬼没人牵挂,最容易缠上活人。我那时候胆小,每次路过都跑得飞快,连大气都不敢喘。 可怪事,还是缠上了村里的人。 刘老头下葬后的第七天,正是头七。夜里刮起了大风,呼呼地吹着,像是有人在哭。村东头的王大嫂起夜,刚推开院门,就看见院墙外站着一个黑影,个子高高的,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布衫,正是刘老头的模样。他背对着院门,一动不动地站着,风把他的头发吹得乱糟糟的,看着格外渗人。 王大嫂吓得魂飞魄散,“砰”的一声关紧院门,捂在被子里抖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她就病了,高烧不退,嘴里胡话连篇,翻来覆去就一句:“别跟着我,我给你烧纸……” 村里的人议论纷纷,都说刘老头是孤魂野鬼,头七回来看望,没人接应,就缠上了第一个撞见他的王大嫂。村长没办法,只好请了镇上的老神婆来看看。 老神婆拄着拐杖,跟着村长去了王大嫂家,又去了乱葬岗刘老头的坟前。她围着坟头转了三圈,眉头越皱越紧,说:“这鬼太孤单,怨气虽不重,却没人给他送点香火,心里空得慌,就想找个活人唠唠,缠上王大嫂,也是无奈之举。” 村长连忙问咋办,老神婆说:“今晚子时,给他烧点纸钱、纸衣,再给他立个简单的牌位,念叨念叨,让他知道村里人没忘了他,他安心去投胎,就不会再缠人了。” 当天夜里,村长带着几个村民,拎着纸钱香烛去了乱葬岗。子时的月光惨白,照得乱葬岗的坟头影影绰绰,风一吹,野草沙沙作响,听得人头皮发麻。他们在刘老头的坟前烧了纸钱,又用木板钉了个简易牌位,插在坟头,村长嘴里念念有词:“老刘啊,村里对不住你,没能给你风光大葬,你别往心里去,拿着钱安心上路,下辈子投个好人家,别再孤孤单单了。” 纸钱烧得旺旺的,火苗窜得老高,烟雾袅袅地往上飘。就在这时,一阵阴风突然吹过,火苗猛地晃了晃,纸钱灰打着旋儿飞了起来,落在众人脚边。有人说,看见刘老头的影子在烟雾里站了一会儿,又慢慢散了。 本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王大嫂的病也渐渐好了,村里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可没过半个月,更邪门的事发生了。 村里的孩子们放学路过乱葬岗,总看见刘老头的坟头坐着一个人影,穿着旧布衫,低着头,像是在发呆。孩子们吓得不敢靠近,哭着跑回家告诉大人。大人们起初不信,直到有天夜里,村西头的李老汉起夜,看见刘老头的影子慢悠悠地晃进了村里,挨家挨户地扒着门缝往里看,像是在找什么。 李老汉吓得一夜没睡,第二天一早就把这事告诉了村长。村长心里犯怵,又去请老神婆。老神婆这次来了,直接去了刘老头生前住的土坯房。那房子久无人住,门窗破烂,院里长满了野草,墙角结满了蜘蛛网,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老神婆在屋里转了一圈,指着墙角的一个旧木箱子说:“打开看看。”村民们撬开箱子,里面没有别的东西,只有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红嫁衣,还有一支银簪,锈迹斑斑,一看就是有些年头的物件。 老神婆叹了口气,说出了一段往事。原来当年刘老头的未婚妻,不是病死的,是家里嫌刘老头穷,逼着她另嫁他人,她性子刚烈,穿着红嫁衣上吊自尽了。刘老头得知消息后,疯了好几天,后来就变得孤僻寡言,那套红嫁衣,是他偷偷从未婚妻家里拿回来的,藏了一辈子。 “他这辈子孤孤单单,心里念的全是死去的未婚妻,”老神婆说,“死后成了孤魂,没人陪,没人念,就想找到未婚妻的魂,可他不知道,那姑娘早就投胎了。他在村里晃悠,不过是想找个能陪他说话的人罢了。” 众人听了,心里都不是滋味。村长当即决定,把刘老头的坟迁到他未婚妻的坟旁边,虽然那姑娘的坟也早已荒草丛生,但好歹能让他们做个伴。又让人把那套红嫁衣和银簪烧给了刘老头,还请了道士来做了场超度法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迁坟那天,天阴沉沉的,却没下雨。村民们把刘老头的尸骨挖出来,小心翼翼地搬到他未婚妻的坟旁,重新立了坟,两块坟头挨在一起,像是一对相依相伴的人。道士念经的时候,一阵微风拂过,野草轻轻摇曳,像是有人在点头道谢。 从那以后,村里再也没人见过刘老头的影子。孩子们路过乱葬岗,也看不见坟头坐着的人影了。有人说,刘老头终于找到了念想,跟着未婚妻去投胎了;也有人说,他不再孤单,就安心离开了。 后来,村里通了公路,乱葬岗被推平种了庄稼,刘老头和他未婚妻的坟,也渐渐被人遗忘了。可村里的老人,还会给小辈讲起那个孤孤单单的刘老头,讲起那套红嫁衣,说孤家寡人的鬼,不可怕,可怕的是一辈子的孤单,连死后都没人牵挂。 我长大后离开了村子,每次想起刘老头,心里都酸酸的。他一辈子没做过坏事,只是守着一份执念,孤孤单单过了一生,死后成了孤魂,也只是想找个伴,连害人的心都没有。 直到现在,我还记得奶奶说过的话:人活着,别太孤单,总得有个念想;人死了,别没人牵挂,不然孤魂野鬼,连个归处都没有。 这世上最可怕的,不是孤家寡人的鬼,而是人心深处的孤寂。那种无人问津、无人牵挂的滋味,比厉鬼索命,还要让人难受。 喜欢32000篇恐怖民间故事请大家收藏:()32000篇恐怖民间故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1章 木头人 八十年代,我爹从山里老宅翻出个木头人,半尺来高,酸枣木刻的,眉眼刻得精细,穿一身褪色布衫,就是关节处发黑,透着股陈旧的腥气。老宅是太爷爷留下的,空了十几年,村里人都说那宅子阴气重,太爷爷就是在里头莫名没的,劝我爹别乱动里头东西,可我爹贪那木头人手艺好,硬是抱回了家。 我那时候十二岁,正是爱摆弄玩意儿的年纪,天天抱着木头人玩,吃饭睡觉都不离手。奶奶见了总骂,说酸枣木招阴,这木头人看着邪性,让我赶紧扔了,我嘴上答应,转头就藏进了枕头底下。没过几天,怪事就找上门了。 先是夜里睡觉,总感觉枕头边有人喘气,凉丝丝的气吹在脖子上,睡得浑身发僵。我以为是做梦,直到有天凌晨醒来,月光透过窗纸照进来,我清清楚楚看见那木头人立在床沿,两只黑沉沉的眼睛正对着我,嘴角像是比白天翘得更高,透着股诡异的笑。 我吓得大喊一声,把木头人扫到地上,爹娘闻声赶来,却只看见木头人好好躺在地上,跟平时没两样。爹骂我大惊小怪,奶奶却脸色发白,捡起木头人翻来覆去看,指着关节处的黑印说:“这是浸过尸油!当年你太爷爷就是做木头人的,这东西是用来镇邪的,也能养邪,怕是沾了人命!” 我爹还是不信,说奶奶老糊涂了,转身就把木头人搁在了堂屋的八仙桌上。可从那天起,家里就没安生过。 白天家里没人,回来准能看见木头人换了位置,今天在门槛上,明天在灶台边,甚至有次竟摆在了我妈的梳妆台上,手里还攥着根我妈的头发。夜里更不消停,堂屋总传来“咯吱咯吱”的声响,像是有人在摆弄木头,偶尔还夹杂着小孩的笑声,细声细气的,听得人头皮发麻。 我妈吓得不敢睡觉,天天烧香拜佛,我爹也慌了,却嘴硬不肯扔木头人。直到我出事,他才彻底慌了神。那天我放学回家,进门就看见木头人立在院门口,太阳底下,它的影子竟不是木头的形状,而是个小小的人影,有胳膊有腿,还在微微晃动。 我瞬间浑身发冷,想跑却迈不开腿,眼睁睁看着木头人一步步朝我挪来,关节处“咯吱”作响,嘴角的笑容越来越诡异。紧接着,我感觉浑身僵硬,像是被人抽走了骨头,手脚不听使唤,连说话都费劲,只能直挺挺地站着,眼睛也变得发直。 爹娘回来见我这模样,吓得魂飞魄散,奶奶一看就哭了:“是木头人缠上娃了!它要吸娃的阳气,把娃变成木头人啊!” 当天夜里,奶奶就去请了村里的王神婆。王神婆一进门,闻到木头人的味就脸色大变,抓起桃木剑朝着木头人劈过去,桃木剑碰到木头人的瞬间,竟“咔嚓”一声断了,木头人身上冒出阵阵黑烟,发出刺耳的“滋滋”声,像是在惨叫。 “这是养魂木人!”王神婆喘着粗气说,“当年太爷爷怕是害死了个小孩,把小孩的魂封在了木头人里,用尸油养着,想靠它守宅子,没想到反而养出了邪祟!这木人吸够了阳气,就要找替身,把活人变成木头,自己好投胎!” 我爹听得脸色惨白,扑通一声跪下:“神婆,求您救救我娃!我这就把木头人烧了!” “烧不得!”王神婆大喊,“魂被封在里头,烧了木人,魂就成了厉鬼,更要害人!得先把魂放出来,超度了才行!” 王神婆让人准备了黑狗血、糯米和黄符,又让我爹去老宅挖太爷爷当年埋的镇物。她把黑狗血泼在木头人身上,木头人剧烈晃动,发出小孩的哭喊声,听得人心里发慌。糯米撒在木头人周围,围成一圈,黄符贴在木头人额头上,火苗“腾”地一下燃了起来。 就在这时,我爹从老宅回来了,手里攥着个布包,里面是半块小孩的银锁。王神婆一见银锁就明白了:“这是那小孩的信物!当年太爷爷怕是见财起意,害了过路的母子,抢了银锁,把小孩封进了木头人!” 她把银锁放在木头人面前,嘴里念念有词,超度的咒语一声声落在院里,夜里的风呜呜作响,像是有人在应和。木头人身上的火苗渐渐小了,哭喊声也越来越弱,最后“咔哒”一声,木头人裂开一道缝,一缕白烟从缝里飘出来,围着银锁转了三圈,又朝着老宅的方向飘去。 白烟散后,木头人彻底成了一块朽木,我身上的僵硬感也瞬间消失,一下子瘫倒在爹娘怀里。王神婆松了口气:“魂走了,怨气散了,以后没事了。” 第二天一早,我爹就带着银锁去了老宅,在太爷爷当年住的屋里,果然挖出了一具小孩的尸骨,小小的身子,骨头都发黑了。爹把小孩尸骨好好安葬,又请了道士做了三天三夜的法事,把太爷爷的牌位也撤了,老宅从此彻底封了门。 可怪事并没有完全结束。往后的日子里,我总在夜里梦见一个小孩,穿着破衣裳,手里攥着银锁,怯生生地看着我,不说话也不哭闹。奶奶说,那是小孩的魂还没走远,感念我们给了他安身之所,过来看看而已。 没过多久,我爹就生了场大病,病好后就变得沉默寡言,没过几年就走了,走的时候手里还攥着那半块银锁。村里人都说,是太爷爷造的孽,报应在了我爹身上。 我长大后离开了村子,再也没回过老宅,也再也不敢碰木头玩意儿。奶奶临终前告诉我,当年太爷爷不是见财起意,是欠了赌债,被人逼着害了那母子,事后一直愧疚,守着木头人不敢丢,最后也是被木头人吓死的。 直到现在,我一看见木头雕刻的人像,就浑身发冷,总想起那个夜里,木头人立在床沿的模样,想起那小孩凄厉的哭喊声。我也终于明白,人心的恶,比木头里的邪祟更可怕。 太爷爷想用木头人镇宅,却不知最该镇的,是自己的贪心和歹毒。那木头人里封的不是小孩的魂,是太爷爷一辈子都洗不掉的罪孽。 后来听村里的人说,老宅拆的时候,工人在墙角挖出了不少木头碎屑,风一吹,碎屑飘得漫天都是,像是有无数个小小的木头人,在风中游荡,找不到归处。 喜欢32000篇恐怖民间故事请大家收藏:()32000篇恐怖民间故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2章 稻场夜惊魂 八十年代秋收时节,乡下忙得脚不沾地,家家户户都把稻谷铺在晒谷场晾晒,夜里得留人看守,防偷防鼠还得防露水。我们村的晒谷场在村西头,挨着一片乱葬岗,老人们常说夜里别单独在稻场过夜,荒坟里的东西爱往人气旺的地方凑,可那年秋收忙疯了,我爹发烧卧床,十五岁的我只能硬着头皮去守稻场。 奶奶千叮万嘱,给我塞了一把桃木梳、一沓黄纸钱,还有个灌满了雄黄酒的瓷瓶:“夜里不管听见啥动静都别抬头,不管看见啥都别搭话,天亮前千万别往乱葬岗那边瞅,实在怕了就烧纸钱,雄黄酒能驱邪,桃木梳别离手。”我嘴上应着,心里却没当回事,只觉得是老人迷信,扛着草席、抱着手电筒就去了稻场。 晒谷场很大,铺满了金灿灿的稻谷,夜风一吹,谷粒沙沙作响,像有人在耳边低语。我把草席铺在谷堆旁,靠着草垛坐下,手电筒搁在一边,昏黄的光映着周围的谷垛,影子拉得老长,看着竟有几分吓人。远处的乱葬岗黑黢黢一片,坟头的野草在风里摇曳,偶尔传来几声夜鸟啼叫,听得人心里发毛。 前半夜还算安稳,我裹着薄被打盹,迷迷糊糊间,听见有人在翻动稻谷,沙沙声比夜风刮过的动静更响,还夹杂着细碎的脚步声。我心里一紧,抓起手电筒就照过去,光束扫过稻场,空荡荡的啥也没有,只有稻谷被风吹得起伏,像是波浪。“肯定是老鼠。”我嘟囔着放下手电,刚要闭眼,那声音又响了,这次更近,就在我旁边的谷垛后。 我猛地坐起来,手电筒再次照过去,还是啥都没有,可鼻尖却飘来一股淡淡的霉味,混着泥土的腥气,不是稻谷的香味。我想起奶奶的话,不敢再乱照,赶紧摸出黄纸钱点燃,纸钱烧得旺旺的,火苗窜起老高,那霉味竟淡了些,动静也没了。我动静也没了。我松了口气,以为是自己吓自己,抱着桃木梳就睡着了。 不知睡了多久,我被一阵冰凉的触感冻醒,像是有人在摸我的脚踝,凉丝丝的,带着潮气。我吓得浑身一僵,不敢睁眼,手死死攥着桃木梳,心里默念奶奶教的口诀。那触感顺着脚踝往上爬,越来越凉,还带着黏腻的湿意,像是沾了泥水的手。紧接着,耳边传来一声细细的叹息,女人的声音,幽幽的,带着哭腔:“我的谷子……我的谷子呢……” 我浑身汗毛倒竖,大气不敢出,奶奶说过夜里别搭话,我咬着牙闭着眼,任由那声音在耳边回荡。可那声音越来越近,就在我耳边,呼吸的凉气吹得我脖子发痒:“你看见我的谷子了吗?我种了半年的谷子,全没了……” 我实在忍不住,猛地睁开眼,手电筒下意识照过去,这一看,差点把我的魂吓飞。谷堆旁立着个女人,穿着一身打补丁的旧布衫,头发湿漉漉的,黏在脸上,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却乌青发黑。她的眼睛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浑浊的白,手里还攥着一把干瘪的稻穗,身上的泥水滴在稻谷上,发出嗒嗒的声响。 “啊!”我大叫一声,抓起雄黄酒就朝她泼过去。雄黄酒洒在女人身上,发出滋啦的声响,冒出阵阵黑烟,女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往后退了几步,身影竟变得透明了些。“你为啥泼我?我只是找我的谷子……”她的声音带着怨毒,一步步朝我逼近。 我吓得转身就跑,却发现双脚像是被钉在了稻谷上,动弹不得。女人飘到我面前,那双白眼睛死死盯着我,手里的稻穗猛地朝我脸上抽来,稻穗上的芒刺扎得我脸生疼,火辣辣的。“当年你们占了我的地种稻谷,把我埋在乱葬岗,连个坟头都不给我立,现在还敢守着我的谷子!”女人嘶吼着,指甲变得又尖又长,泛着青黑色的光,朝着我的脖子抓来。 危急关头,我想起奶奶说的桃木梳,猛地举起桃木梳朝她劈过去。桃木梳碰到女人的手,她发出一声惨叫,手瞬间缩了回去,手腕处冒出黑烟。我趁机使劲挣扎,终于挣脱了束缚,连滚带爬地朝着村里跑,边跑边喊救命,身后的哭喊声和稻谷翻动的声音紧紧跟着,像是甩不掉的影子。 跑到村口,正好撞见早起去田里的王大爷,他见我满脸是血、魂不守舍的样子,赶紧拉住我。我指着稻场的方向,连话都说不连贯:“稻场……有鬼……穿布衫的女人……”王大爷脸色一变,赶紧叫醒村里的壮丁,拿着锄头、火把跟着我去了稻场。 天刚蒙蒙亮,稻场里的稻谷乱七八糟,像是被人践踏过,我昨晚铺草席的地方,散落着不少湿漉漉的泥手印,旁边还有一把干瘪的稻穗,正是那女人手里攥着的。再往乱葬岗方向走几步,荒草里露出一块残缺的石碑,上面刻着模糊的“李氏”二字,碑前光秃秃的,连半根草都没有。 村里的老支书叹了口气,才说出一段往事。三十年前,这片稻场原本是李氏的自留地,她男人早死,独自一人种稻养家,那年闹饥荒,村里人抢了她的稻谷,她气急攻心,一头撞在了田埂上,当场就没了。村里人怕她报复,随便把她埋在了乱葬岗,连口薄棺都没有,还把她的地改成了晒谷场。这些年秋收,偶尔有人夜里听见稻场有哭声,只是没人敢深究。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是怨气不散,惦记着自己的地和谷子啊。”老支书摇头叹气,当即让人准备了香烛纸钱、米面粮油,又请了村里的老神婆来超度。老神婆在稻场摆上供桌,把李氏的牌位立在供桌前,嘴里念念有词,又让人在乱葬岗给李氏重新立了坟,烧了不少纸衣纸钱,念叨着让她别再缠人,安心投胎。 说来也怪,做完法事后,稻场再也没闹过鬼。那年的稻谷收成格外好,村里人都说,是李氏原谅了大家,保佑了庄稼。我却再也不敢去村西头的稻场,哪怕是白天路过,也觉得浑身发冷,总想起那双浑浊的白眼睛,想起那句幽幽的“我的谷子呢”。 我爹的病后来慢慢好了,他说那晚夜里,他梦见一个穿旧布衫的女人站在床前,只是看着他,没说话,天亮后病就轻了。奶奶说,是我泼的雄黄酒、劈的桃木梳镇住了她的戾气,她心里有怨,却不是恶鬼,只是想讨个说法。 后来我长大了,离开村子去了城里,每次秋收时节,闻到稻谷的香味,就会想起那个稻场过夜的夜晚。我终于明白,老人们说的邪祟,从来不是凭空而来,那些藏在荒坟里的怨魂,不过是带着未了的执念,想讨回当年被亏欠的公道。 村里的晒谷场后来改成了养殖场,乱葬岗也种上了果树,李氏的坟被掩在果树下,每年春天都会开出白色的小花。老人们说,那是李氏的怨气散了,在护着这片土地。 直到现在,我还保留着那把桃木梳,梳齿上的痕迹早已模糊。每当夜里听见沙沙声,我总会想起那个金灿灿的稻场,想起那个攥着稻穗的女人,想起那句藏着无尽委屈的质问。原来这世上最可怕的不是荒坟怨鬼,而是人心的贪婪与冷漠,那些被抢走的稻谷,被践踏的尊严,就算过了几十年,也会化作执念,在某个深夜,悄悄找上门来。 喜欢32000篇恐怖民间故事请大家收藏:()32000篇恐怖民间故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3章 旧衣服 民国二十七年,冀中平原的冷风卷着黄沙,刮过保定府的窄巷。巷尾有家没挂招牌的铺子,门板是暗沉沉的槐木,门缝里总飘出一股霉味,附近的人都叫它“阴衣铺”。铺子掌柜姓王,是个哑巴,平日里只蹲在门槛上缝补旧衣裳,一双眼睛浑浊得像浸了水的棉絮。 没人知道哑巴掌柜从哪里收来这么多旧衣服。那些衣裳料子驳杂,有绸缎的旗袍,有粗布的短褂,领口袖口都磨得发亮,衣角还沾着洗不掉的暗褐色污渍,像是陈年的血。附近的穷人家常来捡便宜,一件衣服换两个窝头,哑巴掌柜从不还价,只是盯着买衣服的人,看得人心里发毛。 住在巷口的狗剩是个流浪汉,三十来岁,光棍一条。这天他冻得缩成一团,瞅见阴衣铺门口挂着件半新的黑棉袄,料子厚实,摸上去暖烘烘的。他咽了口唾沫,摸出怀里仅有的一个窝头,敲开了哑巴掌柜的门。 哑巴掌柜接过窝头,指了指那件棉袄。狗剩喜出望外,抓起棉袄就往身上套。棉袄穿在身上正合身,只是领口处有点硌人,像是缝着什么硬东西。他没在意,裹紧棉袄就往破庙里钻。 当晚,破庙里就出了怪事。 三更天的时候,和狗剩挤在一起的流浪汉们,突然听见他说起了胡话。那声音尖细尖细的,根本不是狗剩的嗓门,像是个女人在哭:“我的镯子……谁拿了我的镯子……” 流浪汉们点起油灯,看见狗剩直挺挺地坐着,眼睛瞪得老大,瞳孔里一片浑浊,双手在领口处胡乱抓挠,指甲都抠出了血。更吓人的是,他身上的黑棉袄,正一点点往上缩,像是有只无形的手在往上拽。 “狗剩,你咋了?”一个流浪汉壮着胆子推了他一把。 狗剩猛地转过头,嘴角咧到耳根,露出一个诡异的笑:“我冷……我要穿衣裳……” 话音未落,他突然扑向旁边的流浪汉,死死掐住对方的脖子。流浪汉们吓得魂飞魄散,七手八脚地把他按住,好不容易才掰开他的手。狗剩瘫在地上,浑身抽搐,嘴里还在念叨着“镯子”。 第二天一早,狗剩醒了过来,对昨晚的事浑然不觉。只是他身上的黑棉袄,领口处裂开了一道缝,露出里面缝着的一小块碎玉,玉上沾着黑红色的痕迹,像是血。 这事很快传遍了窄巷。有人说,那件黑棉袄是个枉死的女人的。女人是个富商家的姨太,因为偷藏了一只玉镯,被富商活活打死,尸体扔在了乱葬岗,衣服不知怎么就流落到了阴衣铺。 巷子里的人再也不敢去阴衣铺买衣服了。只有一个叫春桃的小媳妇,实在穷得揭不开锅,看着铺子里那件枣红色的夹袄,动了心思。夹袄看着八成新,针脚细密,春桃想着给久病的丈夫穿,兴许能暖和些。 她攒了三个窝头,趁天黑摸到了阴衣铺。哑巴掌柜照旧蹲在门槛上缝衣服,看见春桃,指了指那件夹袄。春桃接过夹袄,触手冰凉,像是揣着一块冰。她匆匆付了窝头,转身就跑,没看见哑巴掌柜望着她的背影,眼里淌下两行浑浊的泪。 当晚,春桃的丈夫就出事了。 男人本就病得下不了床,穿上夹袄后,突然精神抖擞地坐了起来。他眼神直勾勾的,嘴角挂着笑,说话的腔调也变了,细声细气的:“这衣裳真合身……就是有点闷……” 春桃刚开始还挺高兴,以为丈夫好了。可没过多久,男人就开始胡言乱语,一会儿说要去买胭脂,一会儿说镯子丢了,半夜三更还爬起来,在屋里乱翻,嘴里念叨着:“我的镯子呢?藏哪儿了?” 春桃吓坏了,想把夹袄脱下来,可男人死死拽着领口,力气大得惊人。她眼睁睁看着男人的脸一点点变青,嘴唇发紫,呼吸越来越急促,像是被什么东西勒住了脖子。 “救命!救命啊!”春桃哭喊着冲出屋,直奔阴衣铺。 夜已经深了,阴衣铺的门板虚掩着,里面亮着一盏昏黄的油灯。春桃撞开门,看见哑巴掌柜正坐在灯下缝衣服,缝的正是那件黑棉袄。他面前的桌子上,摆着一堆旧衣裳,每件衣裳的领口都缝着一小块碎玉,玉上的血渍清晰可见。 “掌柜的,救救我男人!”春桃扑通跪倒在地,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哑巴掌柜停下手里的针线,指了指那件枣红色夹袄,又指了指自己的喉咙,摇了摇头。他从抽屉里摸出一把剪刀,又拿出一张黄符,比划着让春桃把夹袄剪开,把黄符缝进衣摆里。 春桃半信半疑地赶回破屋,男人还在胡言乱语。她咬咬牙,拿起剪刀,猛地剪开了夹袄的领口。“刺啦”一声响,领口裂开,掉出一块碎玉,玉上的血渍沾了春桃一手。 就在这时,男人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像是有什么东西从他身上被剥离了出去。他浑身一颤,软软地倒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神渐渐清明了。 春桃赶紧把黄符缝进衣摆,又按照哑巴掌柜的嘱咐,把夹袄和碎玉一起埋在了老槐树下。做完这一切,天已经蒙蒙亮了。 她再次来到阴衣铺,想道谢,却发现铺子的门板已经上了锁。门缝里塞着一张纸条,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字:“衣沾阴魂,莫贪小利,玉乃锁魂,烧之可安。” 春桃这才明白,那些旧衣服都沾着枉死者的魂,哑巴掌柜是在用碎玉锁住魂魄,不让它们害人。而那些买衣服的人,贪的是便宜,却不知道已经引鬼上身。 她按照纸条上说的,挖出土里的夹袄和碎玉,一把火烧了。火光中,她仿佛看见一个穿枣红夹袄的女人,对着她鞠了一躬,然后化作一缕青烟,消失在了晨雾里。 从那以后,阴衣铺就再也没开过门。有人说,哑巴掌柜带着那些旧衣服,去了乱葬岗,一把火烧了个干净。也有人说,他本就是个守魂人,守着那些枉死的魂魄,等它们找到替身,就会离开。 窄巷里的风依旧刮着,只是再也没有了那股霉味。狗剩再也不敢捡别人的旧衣服,春桃的丈夫也渐渐好了起来。 后来,巷子里的老人常说,旧衣服不能乱穿,尤其是那些来路不明的。因为你不知道,那件衣服的主人,是怎么死的,又藏着多少未了的心愿。 那些沾着阴魂的旧衣裳,就像一个个陷阱,等着贪小利的人,一步步踏入深渊。而人心的贪婪,才是这世上最可怕的 喜欢32000篇恐怖民间故事请大家收藏:()32000篇恐怖民间故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4章 老柳树 民国二十二年,鲁北洼子村外的河堤上有一棵歪脖子老柳树。这棵树很大,要三个壮汉才能合抱过来。它的枝干弯弯曲曲,伸向水面,风吹起来会发出“呜呜”的声音,像女人在哭。 村里老人说这棵树不干净。早年闹饥荒,有个寡妇抱着孩子在这棵树上吊死了。从那以后,每到月圆夜,树下就会传来小孩哭声。更奇怪的是,谁要是折了它的枝、剥了它的皮,三天内一定会出事——不是摔断腿,就是生怪病,浑身烂掉,药也治不好。 村里有个后生叫二柱子,他不信这些。这一年夏天,蝗灾来了,庄稼全被吃光,大家饿得眼发黑。二柱子看着老柳树茂密的叶子,心想可以砍点树枝当柴烧,柳叶也能煮水喝,好歹填肚子。 邻居王大爷叼着烟袋劝他:“不能动那棵树!那是死过人的地方,你惹不起!” 二柱子甩开他的手,冷笑一声:“鬼神也得让路给饿肚子的人!”说完扛起斧头就往河堤走。几个饿得受不了的孩子也跟在他后面。 到了树下,他举起斧头就砍。“咔嚓”一声,斧头劈进树干,竟然流出几滴暗红的液体,像血一样。二柱子一愣,吐了口唾沫:“真晦气!”他拔出斧头继续砍,突然听见头顶有小孩哭,细细软软的,听着让人发毛。 “谁在上面装神?”二柱子抬头喊。 树上没人,只有风刮着枝叶响。孩子们吓得挤在一起,嚷着要回家。二柱子不想丢脸,骂他们胆小,硬是砍下一根胳膊粗的树枝。树枝落地时,他看见上面缠着一缕黑发,像是女人的头发。 当天晚上,怪事发生了。 二柱子坐在屋里啃掺了柳叶的窝头,忽然闻到一股霉味,像河边烂泥的味道。接着,他听到炕边有“咯吱咯吱”的声音,像有人在磨指甲。他低头一看,炕沿趴着个穿蓝布衫的小孩,头发湿漉漉的,直勾勾盯着他手里的窝头。 “哪家的孩子?”二柱子问。 小孩不说话,只伸出小手,指向门外。二柱子转头看去,门口站着一个穿素色旗袍的女人,脸色白得吓人,眼睛凹陷,脖子上绕着柳树枝——正是当年上吊的那个寡妇。 二柱子吓坏了,窝头掉在地上。他想喊,却发不出声音。女人慢慢走近,身上那股霉味越来越浓。她抬起手,冰凉的手指划过二柱子的脸。 “我的树……”她的声音很轻,却透着恨意,“你砍了我的树,就得拿命还。” 二柱子瘫倒在地,眼睁睁看着女人和小孩钻进墙缝消失了。等他缓过神来,发现自己的胳膊上不知什么时候缠了一根柳树枝,嫩芽正往肉里钻,疼得他直抽气。 第二天,二柱子发起高烧,整个人滚烫,嘴里不停说胡话,翻来覆去就是“还我树枝”“我错了”。他娘请来赤脚医生,看了半天也查不出病因,开了退烧药也没用。 更吓人的是,他胳膊上的柳树枝开始长根,嫩芽钻进皮肤,变成细小的柳条,在皮下蠕动,像小蛇一样爬行。他娘吓得大哭,赶紧去找王大爷。 王大爷一进门就闻到霉味,脸色变了。他掀开二柱子的袖子一看,倒吸一口冷气:“闯祸了!你把老柳树的魂惹怒了!” 他说,那个寡妇死的时候怨气太重,魂魄和树长在一起了。那棵树就是她的命。谁伤树,谁就是在伤她。现在她来找二柱子偿命。 “那怎么办啊?”二柱子娘跪着哭求。 王大爷想了想说:“只能去赔罪。把砍下的树枝送回去,埋在树根下,再烧香纸,求她饶命。” 下午,二柱子娘带着人抬着那根树枝去了河堤。王大爷摆好香案,点了三炷香,嘴里念着话。二柱子娘跪在地上磕头,额头都磕破了,一边哭一边喊:“寡妇娘娘饶命!” 可就在这时,天突然黑了,风猛地刮起来。老柳树的枝条乱甩,像无数只手在挥舞。香案被掀翻,香灭了,纸钱飞得到处都是。那个穿蓝布衫的小孩突然出现在树枝上,咧嘴笑着,笑声尖得刺耳。 “不够!”小孩的声音变得恶狠狠的,“一根树枝不够!要他的命!” 话音刚落,一根粗枝猛地垂下来,像蛇一样朝二柱子娘卷去。其他人吓得往后跑。王大爷掏出一把桃木剑,冲上去砍向树枝。 “滋啦”一声,树枝冒起黑烟,猛地缩回。树叶哗哗掉落,像是在哭。王大爷喘着气大喊:“快!把树枝埋进树根!再泼黑狗血!” 有人赶紧把树枝塞进树根下的土里。另一个跑回村端来一碗黑狗血,直接泼在树根上。 “嗷——” 一声惨叫从树里传出,像女人在哭。整棵树剧烈摇晃,树干裂开,暗红的汁液流出来,染红了泥土。过了好一会儿,风停了,天晴了,树枝上的小孩也不见了。 王大爷坐在地上直喘气。他对二柱子娘说:“以后每年清明都要来祭拜。记住,再也不能碰这棵树一根手指头。” 当晚,二柱子的烧退了,胳膊上的柳条枯了,掉了下来,只留下几道疤。他醒后像换了个人,再也不提砍树的事,反而主动守着老柳树,不让别人靠近。 从此以后,村里人都怕这棵树。没人敢折枝,不敢踩树下的草。每到月圆夜,还是能听到小孩哭,但大家都说,这不是索命,是母子俩在守护村子。 几年后,发大水,河堤塌了,洪水眼看要冲进村子。就在那时,老柳树的枝条疯长,密密麻麻织成一张网,硬是把洪水挡在外面。村民这才明白,这棵树不只是冤魂栖身之地,更是保村的神树。 洪水退后,村里人在树下立了块石碑,刻着“柳神护佑”四个字。王大爷临死前拉着二柱子的手说:“这树有灵性。你敬它,它就护你;你害它,它就要你命。做人,一定要懂敬畏。” 多年过去,二柱子也老了。他常坐在树下,给孩子们讲这段往事。风吹过枝叶,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是女人低语,又像小孩笑。 那棵歪脖子老柳树,依然站在河堤上,枝叶茂盛,守护着洼子村一代又一代人。没人知道树里的母子有没有投胎。也许他们早就和树长在了一起,成了村里最安静的一道影子。 喜欢32000篇恐怖民间故事请大家收藏:()32000篇恐怖民间故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5章 盗墓贼 民国二十九年,豫西邙山深处的乱坟岗,成了盗墓贼常去的地方。那年兵荒马乱,活人都吃不饱饭,没人管死人。有两个盗墓贼,一个叫麻杆,瘦得像柴火棍,但跑得快;一个叫黑牛,个子大,力气足,用洛阳铲很在行。两人合伙干这行,专挑没碑的小坟挖,也赚了几笔钱。 这天,黑牛在乱坟岗西北角发现一座奇怪的坟。坟上没有碑,只有一半块青砖压着新土,土里有股铜锈味。他用洛阳铲一探,带出的土是五花土,说明下面有老墓。 “麻杆,发财了!”黑牛低声喊。 麻杆跑过来扒开土,眼睛立刻亮了。两人赶紧动手,趁着天黑开始挖。挖了大概两丈深,碰到硬东西——一口朱漆描金的棺材,上面刻着缠枝莲纹,虽然旧了,还能看出以前很贵气。 “这人肯定是当官的!”麻杆舔了舔嘴唇,声音发抖。 黑牛拿出撬棍,用力撬棺盖。刚撬开一条缝,一股臭味混着铜锈味冲出来,呛得两人直捂鼻子。麻杆忍不住凑过去看,只见棺里躺着一具穿官服的尸体,已经干瘪,头上的乌纱帽和衣服上的补子还看得清。胸口压着一方巴掌大的金印,印钮是条盘龙,在月光下闪着冷光。 “金印!真是金的!”麻杆声音都变了,伸手就要拿。 “等等!”黑牛拉住他,“这地方不对劲。” 可麻杆不管,甩开手就伸手进棺材,一把抓住金印。金印很沉,冰凉刺骨。他刚想塞进怀里,突然手腕一紧,像被什么东西咬住了。 他低头一看,吓坏了——那具干尸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眼,黑洞洞的眼窝盯着他,枯瘦的手正死死掐着他! “救我!救命啊!”麻杆大叫,拼命挣扎。 黑牛回过神,举起撬棍砸向尸手。“哐当”一声,骨头响了一下,手松了点。麻杆趁机挣脱,连滚爬出盗洞,手里还紧紧抓着金印。 两人不敢停,一路狂奔,直到跑出坟地,瘫在地上喘气。 麻杆摊开手,金印还在,盘龙钮上有黑褐色痕迹,像干掉的血。“发财了……能换好多大洋……”他喃喃地说,眼里全是贪心。 黑牛却觉得后背发凉,好像有人在看他们。“麻杆,这东西不干净,扔了吧。” “扔?你疯了?”麻杆跳起来,“这是金的!够我们过一辈子!” 黑牛拗不过他,只能跟着回到山神庙——他们的藏身地。 那天夜里,出了怪事。 后半夜,麻杆睡着,突然胸口发闷,像被压住。他睁开眼,看见那干尸趴在他身上,眼窝黑洞洞的,嘴发出“嗬嗬”声,臭味扑鼻。 “鬼啊!”麻杆一脚踢开,滚到地上。 黑牛被吵醒,点亮油灯。庙里什么都没有,只有麻杆缩在角落发抖,手里还攥着金印。 “怎么了?做梦?”黑牛问。 麻杆指着胸口,那里有个黑紫色手印,和尸手一模一样。“他来了……他要拿回金印!” 黑牛脸色发白,拉着麻杆就想走。麻杆却不肯:“不行!金印是我的!谁也不能拿!” 这时,庙门“吱呀”开了,一阵冷风吹进来,油灯变成幽蓝色。门口站着一个穿官服的黑影,干瘦,正是棺里的那个! 黑影慢慢走进来,嘴里念:“还我金印……还我命来……” 麻杆腿软,还是抱着金印不放,嘴里吼:“这是我的!是我的!” 黑牛受不了了,知道这金印会要命。他转身想逃,可刚到门口就被一股力量拉回来,摔在地上。 黑影走到麻杆面前,伸手抓金印。麻杆死死抱住,像疯了一样。黑影的手碰到金印,冒出黑烟,发出“滋滋”声。 “你这贼,偷我金印,害我不安!”声音沙哑,“这印是朝廷给的,写着‘护国佑民’,你们凡人碰不得!” 麻杆这才看清,金印底下刻着四个字——“镇北将军”。原来这是前朝一位战死的将军,金印是他魂魄所在。 “我错了……我错了……”麻杆发抖,想把金印还回去,可手像粘住了一样动不了。 黑影冷笑,手指猛地插进麻杆胸口。麻杆惨叫一声,身体瞬间干瘪,像被抽空。金印“哐当”掉在地上,滚到黑牛脚边。 黑牛吓得捡起金印就往坟地跑。他不敢回头,只听见麻杆的叫声和黑影的笑。 到了坟地,他钻进盗洞,把金印放回尸身胸口,再用土把撬开的地方盖好,跪下磕了三个头:“将军饶命!我再也不敢了!” 然后他逃出盗洞,把洞口填实,生怕里面的东西追出来。 从那以后,黑牛不再做盗墓的事。他改名换姓,回老家种地。夜里常被噩梦惊醒,梦见麻杆的脸和那方冷光闪闪的金印。 有人说,后来有人在山神庙发现了麻杆的尸体,全身干瘪,像被吸干血,手里紧紧抓着一块石头,像是当成金印。还有人说,那座孤坟没人敢靠近,每到月圆夜,能看到一个穿官服的黑影在坟前走动,像在守东西。 多年后,黑牛老了,常给村里孩子讲这个故事。最后总说一句:“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来路不明的钱,可能不是福,是催命符。” 邙山的乱坟岗依旧荒草遍地,风刮过草地的声音,像是在讲那些因贪心而死的故事。 喜欢32000篇恐怖民间故事请大家收藏:()32000篇恐怖民间故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6章 小鬼上篇 民国二十三年,湘西辰州府的深巷里,藏着个叫“鬼医馆”的药铺。铺子的主人姓巫,是个跛脚的老道,平日里卖些草药,暗地里却干着炼小鬼的勾当。辰州府的人都知道,巫老道的药能治疑难杂症,可代价是拿阳寿换,更有人说,他铺子里的药香,混着小孩子的哭声。 巫老道炼小鬼的法子,是祖传的邪术。他专挑那些夭折的孩童,用朱砂画符,浸在黑狗血里,再以秘法拘住魂魄,养在瓦罐中。小鬼炼成后,能帮他探听消息,害人夺财,只是这法子损阴德,炼的人多半不得善终。 巷尾住着个叫阿贵的货郎,妻子早逝,只留下一个六岁的儿子狗蛋。狗蛋生得虎头虎脑,偏偏体弱多病,一场风寒下来,竟没熬过三天。阿贵哭得死去活来,抱着狗蛋的尸体,在巫老道的铺子外跪了一夜,求他给孩子寻个好归宿。 巫老道隔着门缝看了半宿,终于开了门。他盯着狗蛋的小脸,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我能让你儿子的魂不散,还能陪在你身边,只是……” 阿贵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连磕头:“只要能留住狗蛋,我做牛做马都愿意!” 巫老道冷笑一声,转身进了铺子,拿出一个巴掌大的黑陶罐。“这罐子里,是养魂的符水。你把狗蛋的生辰八字写在黄纸上,烧了融进水,再把罐子埋在你家门槛下。七日之后,狗蛋的魂就能附在罐上,你想他了,就对着罐子喊他的名字。” 阿贵千恩万谢,捧着陶罐回了家。他按巫老道的吩咐,写了生辰八字,烧了融进水,又趁着夜色,把罐子埋在了门槛下。做完这一切,他坐在门槛上,对着泥土喃喃自语:“狗蛋,爹想你了……” 三更天的时候,阿贵听见门槛下传来一阵细碎的响动。像是有个小孩,在用手指抠着木头。他趴在地上,耳朵贴紧门板,果然听见了一声软糯的“爹”。 阿贵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他知道,狗蛋的魂,真的回来了。 接下来的日子,阿贵像是变了个人。他不再走街串巷卖货,整日守在家里,对着门槛下的泥土说话。邻居们都说他魔怔了,可阿贵不在乎,他能听见狗蛋的声音,能感觉到孩子在他身边蹭来蹭去。 只是,怪事也跟着来了。 先是巷子里的鸡,一夜之间全没了踪影,只剩下满地的鸡毛和血迹。接着,有户人家的孩子,半夜哭闹不止,醒来后说看见个穿白衣服的小孩,抢他手里的糖糕。更邪乎的是,巫老道铺子里的药香,越来越浓,浓得呛人,巷子里的人路过,总觉得后颈发凉,像是有人在吹气。 阿贵也察觉到了不对劲。狗蛋的声音,越来越尖细,越来越阴冷。他喊“爹”的时候,不再是软糯的童音,而是带着一股寒意。夜里,阿贵总能听见院子里有脚步声,哒哒哒的,像是个小孩在跑来跑去,可他一开门,院子里空荡荡的,只有月光洒在地上,白得像纸。 第七天夜里,阿贵正对着门槛说话,突然听见屋里传来“哗啦”一声响。他冲进屋,看见桌上的油灯被打翻了,火苗燎着了桌布,而地上,赫然躺着那个黑陶罐。 罐子的盖子被掀开了,里面的符水早已干涸,罐壁上,用朱砂画着密密麻麻的符咒,符咒中间,趴着一个小小的黑影,正对着他咧嘴笑。 那黑影只有巴掌大,浑身惨白,眼睛是两个黑洞,嘴角咧到耳根,露出一口尖利的小牙。 “爹……我饿……”黑影的声音,正是狗蛋的,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怨毒。 阿贵吓得魂飞魄散,连连后退。他这才想起,巫老道没说过,小鬼养久了,会反噬主人。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阿贵浑身一颤,以为是巫老道来了,可开门一看,门外站着个陌生的女人。女人穿着素色的旗袍,怀里抱着个襁褓,脸色惨白得像纸。 “你家门槛下,埋着我儿子的魂。”女人的声音冷冷的,“巫老道骗了你,他不是在养魂,是在炼小鬼!” 阿贵如遭雷击,愣在原地。 女人叹了口气,说起了往事。她的儿子三年前夭折,被巫老道骗去炼了小鬼。小鬼炼成后,变得凶性大发,不仅害了她全家,还帮巫老道夺了不少人的家产。她的魂不散,就是为了找到巫老道,毁了那些罐子。 “炼小鬼的罐子,要埋在主人的门槛下,用主人的阳气养着。七日之后,小鬼认主,就会吸干你的阳气,再去害别人!”女人的声音越来越急,“快!把罐子砸了,不然就晚了!” 阿贵这才明白,巫老道根本不是好心,他是把自己当成了养小鬼的容器! 他转身冲进屋,抓起地上的黑陶罐,就要往地上砸。可那黑影突然从罐子里窜出来,像条毒蛇,缠上了他的胳膊。黑影的尖牙咬进他的皮肉,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血管蔓延开来,阿贵的胳膊瞬间变得乌黑。 “爹……你要砸我吗?”黑影的声音带着哭腔,可那双黑洞洞的眼睛里,满是凶光。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阿贵的心里像是被刀割一样。这是他的儿子啊,可他知道,再不砸了罐子,不仅自己会死,还会害了整条巷子的人。 他咬着牙,忍着剧痛,举起罐子,狠狠砸在了地上。 “砰”的一声,陶罐碎裂,符纸和泥土溅了一地。黑影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像是被烈火灼烧,身体一点点化作黑烟。黑烟中,阿贵仿佛看见狗蛋的小脸,正对着他哭:“爹,我好冷……” 阿贵的眼泪汹涌而出,他伸出手,想要抓住那缕黑烟,可黑烟却被一阵阴风卷走,飘向了巫老道的铺子。 女人走了进来,看着地上的碎片,点了点头:“谢了。”她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把桃木剑,“巫老道的铺子后院,还埋着十几个罐子。今晚是月圆之夜,小鬼最凶,也是最虚弱的时候,我们一起去毁了它们。” 阿贵擦干眼泪,捡起地上的碎片,眼神变得坚定。他知道,这是他欠狗蛋的,也是他欠整条巷子人的。 两人趁着夜色,摸进了巫老道的铺子后院。果然,墙角下埋着一排黑陶罐,月光照在上面,泛着幽绿的光。罐子里,隐隐传来小孩子的哭声,凄厉又绝望。 就在这时,铺子的门开了。巫老道拄着拐杖,站在门口,脸上带着狰狞的笑:“找死!” 他手里拿着一把桃木剑,剑上沾着朱砂,显然是早有准备。 女人二话不说,举起桃木剑就冲了上去。巫老道的拐杖一扫,女人被打翻在地。阿贵眼疾手快,抓起地上的石头,朝着巫老道砸去。 石头砸在巫老道的跛脚上,他惨叫一声,摔倒在地。桃木剑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阿贵扑上去,死死按住巫老道,女人趁机爬起来,捡起桃木剑,朝着那些陶罐劈去。 “哐当!哐当!” 陶罐一个个碎裂,里面的黑影窜出来,发出凄厉的惨叫。月光下,那些黑影渐渐化作青烟,消失在夜色中。 巫老道看着满地的碎片,发出一阵绝望的嘶吼。他的身体突然抽搐起来,皮肤下像是有无数条小蛇在蠕动。片刻之后,他浑身干瘪,像是被抽干了所有阳气,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再也没了气息。 天快亮的时候,阿贵和女人把后院的碎片收拾干净,又在地上洒了黑狗血。做完这一切,女人对着阿贵鞠了一躬,转身消失在晨雾里。 阿贵回到家,挖开门槛下的泥土,里面只剩下一抔黑土。他把黑土捧出来,埋在了城外的山坡上,又在上面种了一棵桃树。 从那以后,辰州府深巷里的鬼医馆,再也没开过门。巷子里的药香散了,那些怪事也没了踪影。 阿贵又做起了货郎,只是他再也不敢走夜路。每逢月圆之夜,他都会去山坡上,对着那棵桃树说话,像是在跟狗蛋聊天。 有人问他,后悔吗? 阿贵摇摇头,看着桃树抽芽的枝桠,轻声说:“我儿子是个好孩子,不该被当成害人的工具。他该去投胎,去做个干干净净的人。” 春风吹过山坡,桃树的叶子沙沙作响,像是有个小孩,在轻声喊着“爹”。 喜欢32000篇恐怖民间故事请大家收藏:()32000篇恐怖民间故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7章 小鬼下篇 阿贵以为砸了陶罐、埋了黑土,这事就能彻底了结。可他没想到,炼小鬼的邪术,一旦沾了因果,哪是轻易能斩断的。 自那以后,阿贵照旧挑着货郎担走街串巷,只是再也不敢走辰州府的深巷。他把家搬到了城外的破庙旁,守着那棵刚栽下的桃树,日子过得冷清又安稳。可安稳日子没过仨月,怪事就又找上门了。 先是庙里的香烛,一夜之间全变成了黑灰。阿贵起初以为是野猫闯进来捣乱,直到某天夜里,他被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吵醒。 那脚步声很轻,哒哒哒的,像是个五六岁的孩子,光着脚在庙里的青石板上跑。 阿贵攥紧了枕边的桃木枝——那是女人临走时送他的,说能驱邪。他悄悄掀开被子,借着月光往门口看。 庙门口蹲着个小小的黑影,穿一身白褂子,背对着他,正蹲在地上玩什么东西。阿贵屏住呼吸,慢慢挪过去,越走越心惊——那黑影的身形,竟和狗蛋一模一样! “狗蛋?”阿贵的声音发颤,带着一丝侥幸。 黑影猛地转过身,阿贵的头皮瞬间炸开。 那哪里是狗蛋!这孩子的脸惨白如纸,眼睛是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嘴角咧到耳根,露出一口尖利的小牙。最吓人的是,他的手上抓着一串铜钱,铜钱上沾着黑红色的血渍,正是巫老道铺子里用的阴钱! “爹,你想我了吗?”孩子的声音软软的,和狗蛋生前一模一样,可那语气里的寒意,却顺着阿贵的骨头缝往里钻。 阿贵举起桃木枝,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不是狗蛋!你到底是谁?” 孩子咯咯笑起来,笑声尖利刺耳,庙里的烛火猛地一暗。“我是狗蛋啊,”他晃了晃手里的阴钱,“巫爷爷说,只要我帮他做事,就能永远陪着爹了。” 阿贵这才明白过来。那天夜里,他们砸的只是巫老道养的小鬼,可狗蛋的魂,被巫老道用秘法拘了一魂一魄,藏在了阴钱里。这缕残魂,早就被邪术浸染,成了个不人不鬼的东西。 “巫老道已经死了!你快醒醒!”阿贵红着眼睛,把桃木枝往前递了递。 孩子却不怕桃木枝,反而朝着阿贵扑了过来。他的速度极快,他的速度极快,像一阵阴风,瞬间就缠上了阿贵的胳膊。尖利的牙齿咬在阿贵的手腕上,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血管蔓延,阿贵的胳膊瞬间变得乌黑发紫。 “爹,陪我玩啊……”孩子的声音带着哭腔,“他们都不陪我玩,只有你了……” 阿贵疼得浑身抽搐,却舍不得推开那孩子。这是狗蛋的一魂一魄啊,是他唯一的念想。他咬着牙,忍着剧痛,伸手抱住了那个小小的身影。 “狗蛋,爹陪你玩,”阿贵的眼泪掉在孩子的白褂子上,“咱不害人,爹带你回家。” 孩子的动作顿住了,黑洞洞的眼睛里,竟泛起了一丝水光。他趴在阿贵的怀里,呜呜地哭了起来,哭声和生前一模一样,听得阿贵心都碎了。 就在这时,庙外传来一阵脚步声。阿贵抬头一看,竟是那个送他桃木枝的女人。她手里提着个布包,脸色凝重,身后还跟着个老道士。 “晚了半步,”女人叹了口气,“这孩子的残魂被阴钱养着,早就和邪术缠在了一起,留不住了。” 老道士走上前,掏出罗盘,罗盘的指针疯狂旋转,发出“嗡嗡”的声响。“这缕残魂,是巫老道留的余孽,”老道士沉声道,“不除了它,不仅阿贵你活不成,这方圆百里,都要遭殃。” 阿贵抱着怀里的孩子,浑身发抖。他怎么舍得?这是他的狗蛋啊。 “爹,我怕……”孩子在他怀里蹭了蹭,声音软软的,“我不想消失……” 阿贵的心像是被刀剜一样疼。他看着孩子黑洞洞的眼睛,突然想起狗蛋生前最喜欢的桃花糕。那年春天,他卖了货郎担里的所有东西,给狗蛋买了一块桃花糕,孩子吃得满嘴都是粉,笑得像个小太阳。 “狗蛋,”阿贵擦干眼泪,声音变得坚定,“爹带你去看桃花。” 他抱着孩子,走到庙外的桃树下。桃树已经抽出了嫩芽,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绿光。阿贵把孩子放在树下,轻轻抚摸着他的头。 “你看,桃花快开了,”阿贵笑着说,“等桃花开了,爹给你做桃花糕,好不好?” 孩子点点头,黑洞洞的眼睛里,竟映出了桃树的影子。 老道士和女人站在不远处,没有上前。老道士从布包里掏出一张黄符,咬破指尖,在符上画了一道往生咒。“这孩子也是苦命,”老道士叹了口气,“用往生咒送他走,能让他少受点苦。” 阿贵接过黄符,贴在孩子的额头上。符纸刚贴上,孩子就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开始一点点变得透明。 “爹!”孩子伸出手,想要抓住阿贵的衣角,可他的手指穿过了阿贵的手掌,化作了一缕青烟。 “狗蛋!”阿贵大喊着,想要抓住那缕青烟,可青烟却被风吹散,飘向了远方。 桃树的嫩芽,在夜风里轻轻摇晃,像是在挥手告别。 第二天一早,阿贵发现桃树开了满树的桃花,粉嫩嫩的,香飘十里。 他依旧做着货郎,只是每次路过那片桃林,都会停下脚步,放下一块桃花糕。 有人说,每逢月圆之夜,桃林里会传来小孩子的笑声。还有人说,看见一个穿白褂子的孩子,在桃树下跑来跑去,手里拿着一串铜钱,却再也不害人了。 阿贵知道,那是狗蛋。他没有消失,只是化作了桃花,守着这片土地,守着他这个爹。 后来,辰州府再也没人敢提炼小鬼的事。深巷里的鬼医馆,被拆成了平地,种上了桃树。每年春天,桃花盛开,香满全城。 老人们说,那些桃花,都是用干净的魂灵养出来的。它们开得越艳,就越能压住那些藏在暗处的邪祟。 而阿贵,守着那片桃林,守了一辈子。他临死前,让人把他埋在了桃树下,和那些桃花葬在了一起。 人们说,那天夜里,桃林里的桃花开得格外艳,像是有个孩子,在轻声喊着“爹”。 喜欢32000篇恐怖民间故事请大家收藏:()32000篇恐怖民间故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8章 禁忌 这事是我姥爷亲口跟我说的,发生在零几年的乡下,那时候村里还没通水泥路,一下雨,满地都是黏脚的黄泥。 村里有个老头叫李老歪,不是说他长得歪,是嘴歪,专爱嚼舌根,尤其喜欢编排死人的是非。他老伴走得早,儿女都在外地打工,他就守着村口的一个杂货摊,卖些油盐酱醋、烟酒糖茶,谁家有红白事,他准是第一个凑过去,唾沫星子乱飞地说东道西。 村里人都劝他,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死人的忌讳多,别瞎编排。可李老歪左耳进右耳出,梗着脖子说:“死人都烂成泥了,还能爬出来咬我?我就是说说,咋了?” 让他栽跟头的,是村西头的秀莲。 秀莲是外乡人,三十出头,人长得周正,性子却软得像棉花。她男人是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常年在外打工,她就守着婆婆和半亩薄田过活。婆婆身子不好,常年卧病在床,里里外外的活计都压在她身上。去年冬天,秀莲积劳成疾,得了重感冒,舍不得花钱看病,硬是扛着,最后拖成了肺炎,没熬过腊月,就走了。 下葬那天,天寒地冻,北风跟刀子似的刮。秀莲的棺材是最便宜的薄木板,连个像样的寿衣都没有,还是村里的婶子们凑钱给她买的一身蓝布褂子。 出殡的队伍刚走,李老歪就蹲在杂货摊前,嗑着瓜子跟几个闲汉扯闲篇。他吐了口瓜子皮,撇着嘴说:“秀莲这娘们,看着老实,心里精着呢。我瞅着她生病那阵子,还偷偷往娘家寄钱,怕是早就不想伺候那瘫老婆子了,故意拖着不治,好早点解脱。这下倒好,把自己小命搭进去了,真是活该!” 旁边的人听不下去,劝他:“老歪,积点口德吧,人都没了,何苦说这些。” 李老歪把脖子一梗:“我说的是实话!她活着的时候,哪次不是占着男人的钱?现在死了,倒落个清净,可怜她男人,在外头累死累活,回来连个媳妇都没了。” 这话刚说完,一阵冷风突然卷着地上的枯叶刮过来,吹得摊子上的塑料袋哗哗作响。村口的老槐树晃了晃枝桠,像是有人在背后狠狠瞪了他一眼。李老歪打了个哆嗦,骂了句“邪门”,却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怪事,是从当天晚上开始的。 李老歪睡得正香,突然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那声音很轻,像是有人在搓麻绳,又像是有人在翻找什么东西,就在他的窗户外头。 他揉着眼睛坐起来,借着月光往窗外看。窗台上空空荡荡,只有他白天晒的一双旧布鞋,被风吹得晃来晃去。“怕是老鼠吧。”李老歪嘟囔着,翻了个身,刚要睡着,那声音又响了起来。 这次更近了,像是贴在他的耳朵根,细细软软的,还带着一股淡淡的药味——是秀莲生病时熬药的那种苦味,呛得人鼻子发酸。 李老歪心里发毛,抓起枕边的手电筒,猛地照向窗户。光柱扫过的地方,什么都没有,只有窗玻璃上,不知何时凝了一层水雾。水雾里,竟隐隐约约映着个女人的影子,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头发垂在肩上,正是秀莲生前常穿的那身衣裳。 “谁?!”李老歪大喝一声,壮着胆子下了床,走到窗边,伸手去擦那层水雾。手指刚碰到玻璃,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指尖钻进骨头缝,他猛地缩回手,手电筒“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光柱乱晃,照亮了墙角的蜘蛛网。 那一夜,李老歪再也没睡着。他总觉得,屋里有双眼睛,在暗处盯着他,盯得他后颈发凉,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第二天一早,李老歪顶着黑眼圈去摆摊,刚坐下,就看见秀莲的男人从外地赶回来,一身风尘仆仆,眼睛肿得像核桃。他没哭,只是蹲在村口的老槐树下,一根接一根地抽烟,地上的烟头堆了一小堆。 村里人都围着他,劝他节哀。李老歪却凑过去,扯着嗓子喊:“大强,你也别太伤心,秀莲走了是她的命,省得拖累你。我说句实话,她活着的时候,就不是个省油的灯……” 他的话还没说完,突然觉得喉咙一阵发紧,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勒住了,喘不过气来。他张着嘴,想咳嗽,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怪声,脸憋得通红,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 旁边的人吓了一跳,赶紧给他拍背。折腾了好半天,李老歪才缓过气来,他瘫坐在地上,指着自己的喉咙,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从那以后,李老歪的喉咙就落了病根,一说话就疼,像是有针在扎。可他还是不改老毛病,背地里照样编排秀莲。 更邪门的事还在后头。 那天夜里,李老歪起夜,刚走到院子里,就看见墙角的柴火堆旁,蹲着个女人的身影。她穿着那件蓝布褂子,正低着头,像是在缝补什么东西。月光照在她的脸上,惨白惨白的,正是秀莲。 李老歪吓得魂飞魄散,腿一软,瘫在地上,裤裆都湿了。他想喊,喉咙里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秀莲缓缓抬起头,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怨毒,只有一股说不出的委屈。她手里拿着一双布鞋,是给她男人做的,鞋底纳得密密麻麻,针脚整整齐齐。 “李大爷,”秀莲的声音很轻,像是一阵风,“我没往娘家寄钱,那钱是给婆婆抓药的。我没偷懒,我天天都在伺候她……” 她说着,眼泪掉了下来,落在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小的泥坑。 李老歪浑身发抖,想点头,却动不了。他看着秀莲的身影,一点点变得透明,最后化作一缕青烟,消失在夜色里。 第二天一早,村里人发现李老歪瘫在院子里,人事不省。送到医院,医生也查不出什么毛病,只说他是受了惊吓。 等李老歪醒过来,他像是变了个人。杂货摊不摆了,天天躲在家里,再也不嚼舌根了。有人问他那天晚上看见了什么,他只是摇头,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句话。 后来,大强在整理秀莲的遗物时,发现了一个布包。里面装着一沓厚厚的药方,还有一张汇款单,收款人是村里的卫生所,用途是“给婆婆抓药”。 村里人这才知道,李老歪那些话,全是胡说八道。 没过多久,李老歪就搬走了,听说去了外地的儿子家,再也没回来过。 姥爷说,从那以后,村里的人再也不敢随便说死人的坏话了。 “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姥爷抽着旱烟,慢悠悠地说,“死人的魂灵,说不定就在你身边听着呢。你嘴上积德,就是给自己积福。” 喜欢32000篇恐怖民间故事请大家收藏:()32000篇恐怖民间故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