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革旧鼎新》 第267章 再上群玉阁 作为璃月目前最高技术结晶,高高悬挂在白玉京上的信息中枢、神之智识造物——群玉阁,奥赛尔之后再一次出现在璃月港。 稍微懂点璃月局势的人都能明白其中的含义。 这种国之重器开出来总不可能是为了在海灯节给人民群众放烟花看吧? 退一万步来讲可能是凝光大人打算与民同乐,那天衡山上蓄势待发的七座尘世巡弋空天战舰又是什么东西? 当初打奥赛尔才两座! 正要开口,一个沉稳而恭敬的声音自身侧响起: “旅行者大人,派蒙担任,一路辛苦了。” 来人是一位千岩军装束的青年,身姿挺拔,态度谦和却不过分热络。 作为现在的中央禁军,这种装束在民间可并不多见,非常惹人注目。 “甘雨大人得知二位今日抵港,特命在下在此等候,以免二位在节前拥挤的人潮中多有不便。” “凝光大人也已在群玉阁备下便宴,为二位接风洗尘。” “若二位旅途劳顿,想先行休息,也已为二位在绯云坡备好了下榻之处,一切听凭二位意愿。” 《安排》 甘雨的邀请来得及时,就是……跟千岩军一起行走,怕是更加不方便。 或者说……过于引人注目。 荧与派蒙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决定。 先吃饭吧! 当然,旅行者想的总归会多一点,比如:这位天权星的消息向来灵通,此刻邀请,接风之外,或许也有其他事情。 “有劳带路,我们直接去见凝光小姐吧。” “好耶!群玉阁的饭菜!” 派蒙也是瞬间把先逛逛的念头抛到了九霄云外,凝光的宴席可比自己逛逛更加丰盛。 说起来,似乎在记忆中某人还欠她三顿大餐呢。 搭乘特制的浮生石平台缓缓升空,璃月港的夜景在脚下铺展开来,如同一幅流动的、缀满宝石的画卷。 节日的装饰让这幅画卷比平日更加璀璨动人,无数霄灯还未放飞,堆积在广场和店铺旁,像一团团温暖的光茧; 孩子们举着造型各异的灯笼在街巷中奔跑嬉笑,拖曳出明明灭灭的光痕; 码头上,工人们正将最后一批物资卸下货船,吆喝声与海浪声混在一起,充满了蓬勃的生机。 “每次从外面回来,都觉得璃月港好像又变了一些。” 派蒙趴在平台边缘,看着下方。 新的璃月港每时每刻都在变化,大约是向着好的方向。 “但又觉得,有些东西一直没变,嗯……说不上来。” “是在稳定中不断发展吧。” 荧轻声道,不知道纪禾那家伙现在在做什么,上次听说他的消息,似乎是要去须弥? 以他的性子,恐怕不会安分。 璃月的海灯节,他会不会……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便被派蒙的声音打断。 “看!群玉阁!比以前更……额,奇怪了。” 不再隐藏的群玉阁悬浮于璃月港上空,灯火通明,琉璃瓦在灯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飞檐斗拱气势恢宏。 只是……曾经那雍容华贵的装饰变成了冰冷而规整的行政与信息通道。 平台停稳的瞬间,一股微弱的元素共振声从脚下传来,低沉而稳定,如同巨兽沉睡的脉搏。 荧的指尖下意识搭在剑柄上,这已不是她记忆中那座奢华的空中宫阙,而是笼罩在无形威压中的战争机器核心。 “欢迎回来,旅行者,派蒙。” 凝光的声音自前方传来。 她立于露台尽头,倚着白玉栏杆,烟斗的红光在渐浓的夜色中明灭,身后是灯火通明的璃月港全景,却更像一幅巨大而沉默的背景板。 她依旧雍容,月白旗袍流泻着华光,但那双洞悉世事的眼睛里,映出的却是下方港口密布如蛛网的信息管线。 它们从群玉阁基座延伸而出,深深刺入这座城市的脉络。 “凝光!” 派蒙欢呼着飞扑过去,却在半空猛地刹住,小手指着四周惊呼。 “哇!这些……这些是什么呀?” 荧的目光早已扫过四周。 飞檐斗拱的轮廓仍在,琉璃瓦依旧流光,但曾经雕梁画栋的回廊与亭台,此刻被冰冷的棱角分明结构体取代。 厚重的玄色金属板覆盖了部分廊壁,其上镶嵌着不断明灭的符纹阵列与晶石接口,包裹着绝缘材料的能量导管如同巨树的虬根,沿着建筑骨架虬结盘绕,延伸至建筑深处。 空气里弥漫着细微的臭氧味和山石特有的冷冽气息,全然不见昔日的熏香暖意。 侍女们垂手侍立,身着青玉色缀有简洁金色云纹的改良制服,干练利落,如同精密的零件。 “如你所见,” 凝光优雅地吐出一缕轻烟,烟霞飘向那些幽蓝闪烁的管线。 “群玉阁的新衣裳,为了支撑些大物件,总得添置些筋骨。” 或者说只是恢复了群玉阁本来的面目,以前的群玉阁就像是高达穿上旗袍假装华贵温婉,现在不过是恢复本来面目。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就是风格并不受喜爱,自己的办公地点都已经改到渌华池的庄园之中。 目光不经意地瞥过天衡山方向,那里七点巨舰的轮廓在薄暮中若隐若现,如同悬于城郭之上的利齿。 宴设在一间雅致的花厅,并非外界那般冰冷,更像是好友小聚。 透过雕花木窗,可以俯瞰大半个璃月港的辉煌灯火。 圆桌上已摆好了几样精致的凉菜和点心,香气扑鼻。 “还是要再说一句,欢迎回来,旅行者,派蒙。” 凝光从内间走出,步态从容,唇边噙着恰到好处的笑意。 她手中并未如刚刚一般拿着烟杆,许是为了宴客的清净。 “稻妻一行,辛苦了,看你们神色,想必经历颇丰。” “凝光!好久不见!” 派蒙开心地挥手,眼睛却不由自主地往桌上瞟。 “凝光大人,海灯节临近,还让你费心。” “不过是顿便饭,何谈费心。” 凝光示意二人入座,侍女悄无声息地开始布上热菜。 “你们是璃月的贵客,更是朋友,海灯节是团圆佳节,你们能回来,我很高兴。” 菜肴陆续上桌,皆是璃月特色,看似家常,实则选料烹调极为考究,既有万民堂那股鲜活的锅气,又多了份群玉阁的精致。 以她的影响力让万民堂、琉璃亭、新月轩一起办场宴席并不困难。 有困难?去跟工商管理局的罚款单说去吧! 喜欢原神:革旧鼎新请大家收藏:()原神:革旧鼎新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8章 日 派蒙早已按捺不住,大快朵颐起来。 席间,凝光并未过多询问稻妻的具体细节,只是听荧简略提了提那边的风土人情与现状。 她则聊了些璃月近来的商事动态、海灯节的筹备盛况,以及一些故人的近况——比如香菱正在为厨艺大赛决赛研发秘密武器,行秋的新书似乎遇到了瓶颈,重云依然在努力寻找不被纯阳之体影响的冰雾花…… 气氛轻松融洽。 直到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仿佛察觉到旅行者情绪不高,顺着目光看过去。 注意到露台地板的异常,透明的强化晶石其下可见奔涌的地脉能量,发出低沉的嗡鸣,为整个信息中枢提供着澎湃动力。 每一次能量的脉动,都让空气产生微不可察的震颤。 “海灯节将至,璃月港的灯火,比往年更盛了。” 凝光的声音打断了荧的观察,她举杯,眸中映着下方万家灯火,语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冽。 “只是这盛世光景,总需有人守夜,有些灯,也不得不点得更亮些。” 荧放下筷子,直视凝光。 “凝光大人,这次邀请我回来,不只是为了过节吧?” 她刻意放低了声音。 “还有……甘雨呢?” 凝光举杯的动作微微一顿,杯沿停在唇边。 放下茶杯轻轻笑了笑,瓷杯与桌面发出清脆的轻响,在这安静的花厅里格外清晰。 “海灯节,首先是节日,是璃月子民一年辛劳后,阖家团圆,为已故烈士祈福的日子。” 没有回应,而是将话题拉回了节日本身,语气温和,仿佛在陈述一个最基本道理。 只是在告诉旅行者,你想的有点多了。 “至于甘雨大人……” 凝光的手指轻轻划过桌面,目光扫过更远处隐没在夜色与群山轮廓后的的阴影。 “她是璃月的执政,身负仙家传承与璃月秘辛,有些职责,注定需要她在特定的时间,出现在特定的位置,处理一些……不那么适合在宴席间谈论的事务。” 她的措辞非常谨慎,甚至可以说是一种官方辞令,但结合群玉阁的异状,其中蕴含的意味不言自明。 有需要甘雨亲自坐镇的事务正在发生或酝酿。 至于更细致的话,那就不好多说了,这涉及到某些军物,总是不能对外坦言的。 “你是璃月的朋友,旅行者。” “我请你回来,首要便是因为朋友归乡,理当接风洗尘,共庆佳节,璃月港永远欢迎你们。” “这些日子,不妨放下旅途的劳顿与警惕,好好享受节日的氛围,去看看香菱又捣鼓出了什么新奇料理,听听云堇的新戏,或者……在在码头吹吹风,看看孩子们放霄灯也不错。” “你的旅程很长,未来的挑战或许更多,但至少在这个节日里,我希望你能拥有片刻纯粹的安宁与快乐,这并非客套,而是我作为一个……朋友的真心话。” 话说的滴水不漏又情真意切,既解释了邀请的理由,又隐晦地暗示了璃月可能面临某些内部事务,但明确将这些事务与旅行者区隔开来,强调不希望节日和友谊被这些事务沾染。 关于纪禾的安排,她只字未提,仿佛那只是一个尚未到揭示时机、或者根本无足轻重的细节。 派蒙吃得肚子滚圆,听到这里,挥舞着小手。 “就是说,凝光这次真的只是请我们吃饭过节,没有那种——呃,拯救璃月港于危难之中的大委托?” 她的小脸上混合着松了一口气和居然有点不习惯的复杂表情。 凝光被她逗笑了,这次的笑容真切了许多。 “如果每次见面都要交给你们拯救世界的任务,那我和璃月,未免也太不中用了些。” 只是一个魔神的眷属以及些许魔神残渣的袭扰,自己带着群玉阁过去也花费不了多少力气。 正好,也能实验一下最新研究出的武器有几分威力。 “放心吧,派蒙,至少在今晚,在接下来的几天里,你们最大的任务,就是享受美食、美景和朋友的陪伴。” 宴席在一种略显微妙的气氛中结束。 凝光亲自将二人送到露台,再次搭乘那浮生石平台下降。夜风比来时更凉了些,吹动着凝光未系紧的衣袂。 立于璀璨灯火勾勒出的群玉阁剪影前,朝二人挥了挥手。 “好好享受海灯节,旅行者,派蒙。” 她的声音随着夜风飘来,清晰而平稳。 “璃月的故事很长,你们的旅程也很长,有时,适当停下脚步,看看沿途的风景,与故人说说闲话,或许……能看到一些埋头赶路时忽略的东西。” 平台缓缓降落在绯云坡专为她们准备的清雅院落前。 千岩军干事早已等候,恭敬地递上房钥和一份海灯节活动指南,然后悄然退去,融入节日前夜依然熙攘的人流。 站在院门前,听着远处传来的隐约欢笑声和烟花升空的闷响,派蒙挠了挠头。 “所以……真的就是吃顿饭,然后让我们自己玩?” 荧望着手中制作精美的活动指南,又抬头看了看夜空中断续明灭,属于群玉阁和天衡山方向的冷光,轻轻“嗯”了一声。 “也许吧。” 她推开院门,里面布置得舒适温馨,与外界冰冷的战争机器氛围截然不同。 “既然凝光小姐这么说了,那我们就……” “好好过节!” 派蒙瞬间把疑惑抛到脑后,欢呼着飞进院子。 “明天先去万民堂!然后去买霄灯!还要去看烟花最佳位置!我听说今年有新的烟花图案!” 荧走进院子,关上木门,将那份无形中笼罩港口的紧张感稍稍隔绝。 她坐在廊下的石凳上,望着小院上方一方被屋檐切割的星空。 没有惊天动地的委托,没有迫在眉睫的危机预告。 只是一顿接风宴,一句好好过节。 但为何……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剑柄,看起来璃月确实有些大事,不过并不需要自己帮助。 享受节日吗?也好。 至少在烟花最绚烂、霄灯汇成星河的那一刻,她可以暂时忘记旅途、失踪的血亲、以及那些在阴影中搅动风云的棋手。 唔,这就是旅行的意义吗? 喜欢原神:革旧鼎新请大家收藏:()原神:革旧鼎新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9章 锐评 次日清晨,璃月港是在薄雾与隐约的爆竹声中醒来的。 荧和派蒙离开暂居的小院时,吃虎崖的石板路还浸润着夜露,但早点摊子已然支起,蒸笼里冒出滚滚白汽。 街巷两侧,工人们正在将更多的灯笼、彩绸悬挂起来,孩童们围着还未点亮的霄灯堆打转,眼里满是期待。 “哇——是中原杂碎!好香!” 派蒙的鼻子立刻锁定了香气来源,一个小摊前,摊主正将腌制好的兽肉串在铁板上煎得滋滋作响,撒上须弥运来的香辛料,味道霸道地飘出半条街。 荧笑着拉住跃跃欲试的派蒙。 “先去找香菱吧,说好了去万民堂吃早点的。” “对哦!香菱肯定准备了更好的!” 派蒙立刻改变目标,嗖地飞向前方。 半晌之后,白色的漂浮物还是回到了原位。 “我觉的,先简单吃一点杂碎再去找香菱也是可以的吧,嘿嘿。” 面对满脸黑线的旅行者,派蒙有点底气不足。 万民堂还是记忆里那副热火朝天的模样,甚至因为节前更加忙碌。 卯师傅洪亮的招呼声和锅铲碰撞声隔着老远就能听见。还没进门, 就听到里面传来香菱气十足又带着点苦恼的喊声: “锅巴!不要把绝云椒椒和清心一起放!那是给重云特制的,不是早饭!” “卢——!” 接着是锅巴憨厚又有点委屈的叫声,以及什么东西被打翻的轻微响动。 荧和派蒙相视一笑,推门而入。 店内几乎坐满,食客们谈笑风生,话题离不开海灯节的安排与见闻。 “旅行者!派蒙!你们回来啦!” 香菱一眼就看到她们,腰间围着沾了油渍的围裙,手里还拿着一把长柄勺,脸上瞬间绽开灿烂的笑容,马尾辫随着她的动作活泼地晃动。 她绕过柜台冲过来,给了荧一个带着葱花和锅气的拥抱。 “凝光姐昨天就传信说你们到了!我想着你们今天肯定会来!” “香菱!我们好想你……和万民堂的菜!” 派蒙在空中跺脚,眼睛已经粘在了旁边一桌客人刚上的扣三丝上。 “快来快来,位子给你们留着呢!” 香菱把她们引到靠窗的一张小桌。 “想吃点什么?今天我尝试了用轻策庄新收的竹笋和松茸做了山珍煨面,汤头用火腿和老母鸡吊了整整一夜!还有椒盐黄金蟹,选用的是昨天才从瑶光滩运来的最肥的……哦对了,行秋刚才托人带话,说他和重云等会儿也过来,好像重云又找到了什么理论上可行的克制纯阳之体的法子……” 香菱语速飞快地报着菜名和近况,璃月小厨娘今天依旧元气满满。 她们点了香菱推荐的几样早点,果然样样精彩。 正吃着,店门再次被推开,走进来两位少年。 蓝衫的飞云商会二少爷行秋,依旧一副温文尔雅的书生模样,手里还习惯性地卷着一本书,只是眉头微蹙,似乎被什么难题困扰着。 而他身边,白衣方士重云,则显得有些……亢奋? 尽管他努力维持着平静的表情,但那微微发亮的眼睛和比平时稍快的语速出卖了他。 “旅行者,派蒙,久违了。” 行秋拱手见礼,笑容温和。 “听说你们自稻妻归来,一路辛苦,稻妻的文学与戏曲,可有值得一观之处?” “emmm,我们只知道写《沉秋拾剑录》的枕玉老师在稻妻可以说鼎鼎大名,嘿嘿嘿。” “咳咳!” 行秋被派蒙这突如其来的揭底呛得轻咳一声,白皙的脸上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手中的书卷也不自觉地捏紧了些。 “派蒙……此事,心照不宣即可,何须点破。” 他努力维持着翩翩公子的风度,但那略显窘迫的眼神出卖了他。 重云则没太在意这个插曲,他的注意力全在另一件事上。 “旅行者,派蒙,你们在稻妻,真的没有遇到极其阴寒、或者怨念深重到足以引发异象的秘境吗?我最近研究古籍,发现有些特殊地脉节点或许对我有所作用。” “我看稻妻整个都挺阴间的,特别是……” 派蒙的话被香菱端着两大碗热气腾腾的山珍煨面走过来打断。 “面来啦!小心烫!重云,你的特制冷面还在后厨镇着,等会儿就好。” 她把面碗放下,擦了擦手,目光望向门口。 “对了,申鹤说去后巷取些早上送来的新鲜琉璃袋,应该快回来了。” 话音未落,万民堂的门帘被轻轻掀开。 一位身姿高挑、气质清冷的女子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身简约的深色劲装,外罩一件绣有淡淡仙鹤纹样的短褂,银白色的长发简单束在脑后,几缕碎发拂过略显苍白的脸颊。 “香菱,你要的琉璃袋。” 申鹤的声音如其人,清冽平静,没什么起伏。 她把竹篮递给香菱,目光扫过店内,在看到荧和派蒙时,微微停顿了一下,然后幅度极小地点了点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旅行者,派蒙,许久不见。” “申鹤!”派蒙开心地挥手,“你也在万民堂呀!是在帮忙吗?” “嗯。” 申鹤简单应道,将篮子放好后,似乎有些不知该做什么,只是安静地站在香菱身侧稍后的位置,目光落在喧闹的食客与忙碌的灶台之间。 “师傅…和叔父都建议我,多在此处停留。” 香菱一边利落地处理着食材,一边笑着解释。 “申鹤姐可帮大忙了!她辨识草药和食材的眼光可准了,力气也大,搬东西、处理一些难搞的食材都得心应手。就是……” 她凑近荧和派蒙,压低声音,带着善意的调侃。 “就是对客人的热情还有点不知所措,上次被一位老婆婆拉着夸了半晌,脸都僵了。” 申鹤似乎听到了,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几人重新落座,申鹤也在香菱的招呼下坐在了桌边。 这让本来还准备侃侃而谈的重云变得拘谨起来,作为小姨梗的直接缔造者,他确实不知道怎么面对申鹤。 “方才说到何处了?” 好基友的窘迫被行秋看在眼里,神女的故事他也有所耳闻,只能干巴巴试图找回节奏。 “哦,稻妻的见闻……除了文学,其风俗人情,可有何特别触动之处?” 荧想了想稻妻民众在眼狩令与锁国令下的生活,以及自己被那个凶婆娘砍得抱头鼠窜的样子。 又想了想自己安逸锄大地的日子,只能委婉的表达一些感想。 “永恒之神,是真的凶!” 凶的批爆! 喜欢原神:革旧鼎新请大家收藏:()原神:革旧鼎新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0章 包饺子 ?? 你要死离我远点,血别溅我身上。 哥们只是让你抒发一下感想,不是让你去锐评神明的。 这话只能让在座的各位都干笑两声,表示话题太高端了,我们还是说点能说的。 “什么吗,明明这个就是可以说的。” 艰难咽下嘴里食物的派蒙嘟囔两声,对众人的态度表示完全不能理解。 想自己行走提瓦特多年,作为全提瓦特最好的向导,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 只是锐评一位神明罢了,自己当初说风神酒蒙子跟岩神社会废人的时候又能如何。 区区一个稻妻宅女,我派蒙还要避她锋芒? 我,唔~唔~唔! “好了派蒙,你还是多吃点饭吧。” 把鸡腿塞进派蒙嘴里的旅行者优雅的擦了擦手,对着众人歉意一笑。 “其实稻妻也是挺美的,特别是海只岛,嗯,如梦如幻,如火如荼,特别是在万有铺子的建设下,极具后现代美学的美感。” 甚至都到赛博朋克的层次,说到万有铺子…… “纪禾呢?海灯节这种日子他都不回璃月的吗?” 好不容易从嘴里掏出大鸡腿的派蒙苦着眉头幽怨的看了旅行者一眼,听到这个疑问也跟着发问。 “对啊,纪老爷子一直都是神出鬼入的,上次海灯节都不……emmm” 差点忘了,上一次海灯节纪某人刚刚举办完葬礼,那会的他应该在孤云阁与奥赛尔对掏。 “总而言之,他现在不会又在什么地方暗戳戳使坏吧?” “叔叔并不喜欢过节,这么些年也很少见纪叔叔过海灯节。” 面对飘浮灵的污蔑,第一个开口的是申鹤,作为在场的两个大侄女,维护叔叔的声誉这种事情义不容辞。 另一个侄女则是一脸为难,上次叔叔的胡言乱语犹言在耳,这会想起来还是提不起维护之情。 重云跟行秋则是眼观鼻鼻观心,似是没有听到这些话,只是一味的喝茶, 你都讲纪阎王了还有什么好说的,直接给你得了,还不如锐评提瓦特诸神呢。 一个璃月巨贾,一个方术世家,面对纪某人曾经的功绩实在是难以开口。 无论是方术世家牛耳的方家还是古老华族的王家都是人家的功绩,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在说错什么话是真不怕半夜里有鬼上门啊,那可真是太鸡儿吓人了。 “至于纪叔叔的去向,上次据说是璃月潮湿,要去须弥求学加修养身体。” “嗯嗯嗯,略有耳闻。” “纪大……掌柜劳苦功高,也是时候好好修养一下身体了。” “那他真不是打算去须弥做坏事吗?” 派蒙的话让饭桌上的气氛瞬间凝固了几秒,仿佛连万民堂喧嚣的锅气都停滞了一瞬。 周围竖起耳朵吃饭的食客都赶紧结账走人,生怕血溅在他们身上。 香菱也起身去端着一盘刚出锅的椒盐黄金蟹,热气腾腾地放在桌上打破了这份沉默。 她仿佛没听到派蒙最后那句使坏,只是笑盈盈地招呼。 “来来来,椒盐黄金蟹!趁热吃!刚出锅的蟹壳最酥脆了!” 她一边说,一边熟练地用工具夹开蟹壳,露出饱满金黄的蟹肉塞进给神之嘴。 “纪老板的行踪嘛,向来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申鹤不是说他在须弥修养嘛?那地方干燥对身体好。, 重云立刻点头如捣蒜,试图把话题从危险的锐评神明和更危险的讨论纪某人上彻底拽开: “是、是啊!须弥雨林气候温和,沙漠虽然干燥但日照充足,确实适合……嗯,适合调养。” 他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很学术。 “而且须弥教令院学问精深,纪先生去交流学习也合情合理,对吧,行秋?” 他用手肘隐蔽地碰了碰旁边的蓝衣少年。 行秋优雅地用筷子夹起一块蟹肉,放进碟子里,脸上是恰到好处滴水不漏的微笑: “重云所言甚是,纪先生心系璃月发展,远赴他国求学,汲取异邦智慧,此乃胸怀开阔之举。至于海灯节……想来纪先生心系璃月,纵使身在异乡,此刻也定是遥望故乡灯火,心怀感念。” 话听起来充满了对一位心系璃月的前辈的尊敬,但仔细品味,全是场面话,核心意思就是: “我不知道他在干嘛,也最好别问” 派蒙显然没被糊弄过去,她飘到申鹤旁边,一脸探究。 “申鹤,纪禾真是在须弥做学问吗?他看起来……嗯,不太像是能静下心来看书的样子耶?上次在绝云间,他不是还……” 这番话让在座的几位表情更加微妙了。 香菱干笑了两声,赶紧给申鹤夹了个素馅蒸饺。 “哈哈,纪掌柜做事总是这么……发人深省!来,申鹤姐尝尝这个,新调的馅儿!” 重云听得似懂非懂,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往上冒。 他赶紧喝了一大口香菱给他特制的冰镇薄荷饮,试图深度冷静一下。 “呃……热闹就好,热闹就好。” 派蒙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总觉得大家话里有话,但又抓不住重点。 她挠挠头,决定放弃思考,把注意力转回眼前的美食。 “唔…好吧,既然你们都这么说…哇!香菱!这个黄金蟹真的好好吃!外酥里嫩,椒盐的味道也刚刚好!再来一块!” 香菱如释重负,笑容灿烂。 “哈哈,喜欢就多吃点!后厨还有呢!过节嘛,最重要的就是开心!” 她暗暗松了口气,总算把话题拉回了安全区。 至于那位在须弥观热闹的纪某人……就让他老人家在异国他乡好好休养吧,千万别把热闹带回璃月海灯节就好。 ………… 再说一遍,世人误纪某人良多! 吐出嘴里沙子的纪某人只感觉鼻头发痒,想必背后必有小人指点。 或者……指指点点? 揉了揉鼻子,抬眼看向前方,喀万驿就在眼前。 烂怂海灯节没什么好参加的,有这个时间不如在当天自己给自己包个饺子。 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 这沟槽的提瓦特年岁都不同,实在没什么心思与民同乐。 海灯节对自己唯一的作用可能就是告诉自己该包饺子了。 今年也包,包他妈赤王花神馅的饺子! 喜欢原神:革旧鼎新请大家收藏:()原神:革旧鼎新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1章 喀万驿 喀万驿的夜晚并不安宁。 风沙敲打着简陋客栈的窗棂,间或夹杂着远处分不清是兽吼还是兵刃交击的声响。 驿站的灯火早早熄灭,人们似乎习惯了在黑暗中保持沉默。 纪禾躺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听着这片土地上躁动不安的脉搏沉沉睡去。 无论是风沙、金铁交击的哀嚎还是不怀好意者的目光都打扰不了纪某人这一刻的沉眠。 年纪大了就是这般,早睡早起的养生功夫还是需要做足。 次日清晨,纪禾牵着那头早已经适应了沙漠气候的驮兽,再次踏上旅途。 话又说回来,驼兽本就是沙漠种,不适应沙漠气候才是奇怪。 离开喀万驿不久,防沙壁那巍峨而压抑的阴影便横亘在前方,如同一条粗暴划开的界线,分隔着两种截然不同的命运。 本该是阻遏天灾的神明造物在人类的手里总是能冒出许多神奇的用法,神奇到神的智识往往都探索不到的领域。 比如……拿来当天然的壁垒? 拿出手里的学者标识,纪某人没有任何阻碍的通过了戒备森严的防沙壁,然后沿途的景象开始悄然变化。 商道两旁,偶尔可见被遗弃的简易营地,篝火的余烬早已冷透,散落着破损的陶罐和风干的食物残渣。 一些不起眼的沙丘侧面,闪烁着金属冷光——是半掩在沙土中的断裂刀剑,或是染着深褐色污渍、被撕扯开的织物碎片。 那些污渍在炽烈的阳光下呈现出一种不祥的暗红。 纪禾目不斜视,仿佛只是在进行一次寻常的地质考察。 甚至有闲心俯身捡起一块带有奇特纹理的风化岩,对着阳光仔细端详,嘴里还念叨着。 “嗯,层理清晰,受远古水流侵蚀明显……” 至于几步外沙地里那截明显属于制式弩箭的箭杆,则被他完全忽略了。 越是靠近沙漠腹地,空气中的紧绷感便越是明显。 白天,除了毒辣的日头和永不停歇的风,似乎一切都很平静。 但到了傍晚,当最后一丝天光被地平线吞噬,某种窸窸窣窣的动静便开始在营地四周的黑暗里蔓延。 那不是沙鼠或蜥蜴能发出的声音,更像是有人压低了呼吸,踩着极其轻缓的步伐,在沙丘的阴影间游移。 偶尔,极远的方向会爆发出短暂的、被风声撕扯得零碎的喊杀声和金属碰撞声,又很快归于沉寂,仿佛只是沙漠夜晚的一场幻听。 纪禾依旧按部就班地扎营、生火、煮着味道寡淡但能补充体能的干粮。 跳跃的火光映着他平静无波的脸,对那些黑暗中的眼睛和远方的厮杀,他既无恐惧,也无好奇。 有脑子的都知道,行走江湖只身行走的小孩女人跟老人都不能惹。 这里的纪某虽然三不沾,但是腰间挂着正胜师傅的工艺品足以让大部分小蟊贼望之却步。 又跋涉了两日,一片依靠着巨大岩石和顽强绿洲构筑的村落轮廓出现在视野中——阿如村。 沙漠中难得的定居点,也是传统上雨林与沙漠之间最后的缓冲与交易站。 然而,此刻的阿如村却显得戒备森严。 简陋但结实的木质栅栏被加固过,了望台上有人影晃动,那是手持长矛与盾牌高度戒备的守卫。 他们身上的肌肉紧绷,眼神锐利地扫视着每一个靠近的身影,那目光里没有往昔对于行商或旅人的例行公事的盘查,而是混合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敌意。 等纪禾牵着驮兽走近,立刻被两名守卫上前拦住。 长矛交叉,封住了去路。 “站住!外来者,说明你的来意!” 守卫的声音干涩而沙哑,带着长时间戒备后的紧绷。 纪禾停下脚步,脸上浮现出合乎礼节的微笑。 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尽管那件墨绿色的学者长袍在风沙中已显得陈旧,但教令院的徽记依然清晰可见。 “在下纪禾,教令院的学者,前往沙漠进行赤王文明遗迹的田野调查。” “途径贵地,补给告罄,希望能在村中稍作休整,补充些清水和食物,价格按市价结算。” “教令院……学者?” 听到这三个字,守卫的眼神几不可察地阴沉了一下。 那并非针对纪禾个人,更像是某种被触发的、深植于群体记忆中的条件反射。 他们交换了一个眼神,其中一人快速扫过纪禾的衣着样貌,然后不着痕迹的点了点头。 最近,来自雨林的老爷们带来的麻烦太多了,不是加征物资,就是盘查所谓神王之遗的叛逆,搞得村子鸡犬不宁。 虽然眼前这个学者看起来文质彬彬,但…… “在此等候。” 守卫生硬地说,语气里听不出是相信还是怀疑。 他示意同伴看住纪禾,自己转身快步向村中跑去,显然是去通报了。 纪禾站在原地,耐心地等待着,甚至有空闲观察起村口的防御工事和守卫们磨损严重的武器盔甲。 他能感觉到,四周那些隐蔽的射击孔和了望台上,更多的目光正聚焦在自己身上。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过了约莫一刻钟,那名守卫回来了,身后跟着一位女子。 身形高挑矫健,肤色是健康的沙漠浅褐,长发编成利落的发辫,额前佩戴着象征守护者身份的独特头饰。 一双异色瞳眸——一金一蓝,宛如沙漠的烈日与清泉,此刻正平静地看向纪禾,目光深处藏着审视与权衡。 她手中并非武器,而是一柄装饰着华丽纹路的长矛,更接近仪仗,却无人敢小觑其可能蕴含的力量。 坎蒂丝,赤王后裔,也是阿如村的守护者。 “学者?” 坎蒂丝开口,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视线扫过纪禾腰间N字形神之眼,眉眼里倒是有些诧异。 “沙漠近来不太平,盗匪横行,遗迹也多危险。教令院此时派学者孤身深入,倒是少见。” 纪禾微微欠身,姿态无可指责。 “学术探索,有时亦需冒险。再者,我相信阿如村的安宁与坎蒂丝小姐的威名。些许风沙与匪患,不足为惧。” “当然,若村中不便,我亦可在此处交易补给后即刻离开,绝不打扰。” 坎蒂丝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又扫过他风尘仆仆却不见慌乱的衣着,以及那头安静等待的驮兽。 最终,她侧身让开一步,长矛轻轻点地。 “远来是客,没有让客人在村外风餐露宿的道理。” “请进吧,纪学者,不过,村中有村中的规矩,还请遵守,补给之事,我会安排。” “多谢。” 喜欢原神:革旧鼎新请大家收藏:()原神:革旧鼎新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2章 阿如村 跟在坎蒂丝身后,纪禾牵着驮兽,踏入了阿如村的土路。 村子比他预想的要……整洁,却也萧条。 石屋和泥坯房增加不少,排列得还算整齐,巷道打扫得干净,没有太多垃圾堆积,但与此相对的,是那种缺乏生气的寂静。 本该热闹的市集区域,摊位稀稀拉拉,只有几个老人在售卖着为数不多的、品相欠佳的椰枣和干肉。 孩子们没有奔跑嬉戏,而是聚在屋檐下的阴影里,用木棍在沙地上画画,眼神不时警惕地瞟向纪禾这个外来者。 村中央那口标志性的水井旁,排着不长不短的队伍,人们提着陶罐,沉默地等待着。 纪禾瞥见井水被提上来时,在陶罐里泛着带着泥沙的黄色。 “前些年万有铺子的商队经过这里时,留下的可不该是这副光景。” 作为自己曾经踏足的土地,不说变得多么丰饶,也不会如此萧条才是。 就曾看过相关的账目和报告也能知道经由阿如村周转的贸易额一度相当可观。 璃月的瓷器、丝绸、精巧的铁器,枫丹的机械小玩意儿,乃至稻妻的漆器,都曾从这里流入沙漠深处,换回赤王遗迹的零散文物、特殊矿物、香料和草药。 财富的溪流曾经冲刷过这片绿洲。 但现在,溪流似乎已经干涸,只剩被太阳烤得龟裂的河床。 那些贸易带来的摩拉、货物,仿佛沙漠中的水分,无法在这里真正沉积下来。 完全能注意到一些房屋的门楣上,还残留着曾经悬挂过精致招牌的痕迹,如今却空空如也。 墙角堆放着一些破损的木箱覆满了沙尘,显然已被废弃多时。 坎蒂丝将他带到村子边缘一间相对独立,看起来是用于招待偶尔过路商队头领的石屋前。 屋子不大,但还算坚固,里面只有简单的石床、木桌和凳子,角落堆着些干净的干草,大概是给牲口准备的。 “这里可以暂住,水和食物稍后会送来。” “日落之后,若无必要,请不要在村中随意走动。村西头是禁区,勿近。” “明白,多谢坎蒂丝小姐行此方便。” 纪禾颔首,将驮兽拴在屋外的木桩上,开始卸下行囊。 坎蒂丝并没有立刻离开,她倚在门边,那双异色瞳眸依旧平静地落在纪禾身上,似乎在评估着什么。 片刻,她忽然开口,语气听不出什么波澜。 “纪学者孤身一人,穿越防沙壁一路到此,路上想必……不太平吧。” 纪禾将水囊放在桌上,转身看了坎蒂丝一眼,忽然就笑了出来。 “风沙大了些,偶尔有些小麻烦,但还算顺利。倒是贵村……” 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窗外寂静的巷道和警惕的村民。 “似乎比我预想的要紧张许多,听闻阿如村素来是沙漠与雨林通商的咽喉,商旅不绝,不该如此戒备才是。” 坎蒂丝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下抿了一下,那是极细微的、混合着疲惫与讥诮的弧度。 “咽喉?” “若咽喉被扼住,气息不畅,自然也就谈不上什么通畅了。” 她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炙热的阳光和几乎凝滞的空气。 “异国的商团确实带来过繁荣,像一场短暂的甘霖,但甘霖过后,沙漠依旧是沙漠。” “教令院的税商拿着精确到摩拉的计算板,核算着每一笔过境交易的管理费、资源使用费、安全保障费……名目繁多。” “利润的大头流回了雨林,留下的,不过是些搬运的辛苦钱,和……” 她的目光落向水井方向 “越来越贵的粮食、布料、药品,以及越来越浑浊的饮水。” 纪禾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他知道,坎蒂丝愿意说这些,本身就是一种试探和宣泄。 “森林与沙漠的贸易从来就不是公平的买卖,雨林掌握着定价权、渠道权,甚至……定义什么是合法贸易的权力。沙漠出产的东西,在他们眼里总是粗陋、危险或需要严格管制。” 教令院甚至都不愿意用贸易顺差,因为那不过是单方面的掠夺穿上了一件文明的外衣。 “于是,就有了绕过咽喉的路径?” 纪禾适时地问了一句,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学术问题。 坎蒂丝看了他一眼,没有直接回答,但那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防沙壁下日益升级的摩擦,那些夜晚的厮杀声,废弃营地里的武器残骸……无不在诉说着,当合法的通道被挤压到极限,地下的暗流便会汹涌澎湃。 走私的利润足以让人铤而走险,哪怕是面对三十人团的弓弩和教令院的法令。 “阿如村卡在这个位置上。” 坎蒂丝转过身,正面看着纪禾。 “需要开放,才能活下去,但开放,意味着要面对来自雨林的盘剥、沙漠内部的猜忌,还有那些在灰色地带游走的亡命之徒。我们就像站在两面不断合拢的岩壁中间,稍有不慎,就会被碾碎。” 她手中的仪仗长矛无意识地轻轻顿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所以,我们对每一个外来者,都必须打起二十分的警惕,无论是来自沙漠的镀金旅团,还是……像您这样,目的不明的学者。” 最后那句话,已是毫不掩饰的质疑。 纪禾迎上她的目光,脸上的微笑淡了些,但并未消失。 他走到桌边,拿起水囊摇了摇,里面所剩不多的清水发出轻微的声响。 “坎蒂丝小姐的难处,我略能体会。” 他缓缓说道,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 “生存总是第一位的,在沙漠尤甚。为了活下去,人们可以做很多事,哪怕那件事看起来像是在售卖绞死自己的绳索。因为不卖,此刻可能就已经饿死、渴死、或者被另一条绳索勒死。” “只是,我很好奇,当咽喉被扼得越来越紧,当两面岩壁越来越近,阿如村……或者说,这片沙漠,是准备一直这样警惕着,被动地等待被挤压、被选择,还是……会有人想去试着,掰开那只扼住咽喉的手,或者,打碎那合拢的岩壁?” 石屋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窗外炽热的风卷着沙粒掠过墙壁的细微沙沙声。 这个教令院的学者,说的话,可一点也不像个体面的学者。 半晌,坎蒂丝缓缓开口,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稳,但那份沉重的压力并未散去。 “纪学者的问题有些危险,阿如村只想生存,仅此而已,您要的补给,黄昏前会送到。请好好休息。” 她没有再给纪禾继续深谈的机会,转身离开了石屋,步伐稳健,背影却透着一股无法卸下的重担。 纪禾走到窗边轻轻摩挲着腰间那枚无色的神之眼。 “只想生存?可在这片被遗忘的土地上,有时候,单纯的生存,本身就是最激进的反抗啊。” 喜欢原神:革旧鼎新请大家收藏:()原神:革旧鼎新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3章 船票 次日拂晓,沙海的边缘刚刚泛起鱼肚白,纪禾便已收拾妥当。 这一觉睡的人刺挠,总感觉有刁民想害朕。 驮兽安静地嚼着昨夜送来不算丰厚的草料,纪禾将灌满的清水囊和几包粗粝但能充饥的干粮系好,最后检查了一遍行囊中那些学者工具。 几卷空白记录册、精致的绘图仪器、几件小巧却坚固的勘探工具,以及一些用蜡封好的、标着不明符号的样本袋。 作为一个敬业的cos,为了cos学者他甚至可以连夜手搓一份论文,更何况这些必不可少的道具,务必是要保存妥当。 伸展一下身形,这才施施然的走出石屋,这时的村子里还弥漫着破晓前的寒意与寂静。 只有零星几个早起的村民,裹着厚厚的斗篷,沉默地走向水井或村外并不丰饶的田地。 如果商道贯通,昼夜温差巨大的沙漠用来种植瓜果想必别有风味。 沙民们也可以把自己咖喱味的提瓦特通用语换成囊言文。 可惜……教令院并不愿意贡献。 以至于现在的沙民目光在触及纪禾时,依旧带着那种深刻的警惕,如同沙漠中的蜥蜴审视着陌生的阴影。 坎蒂丝并未前来送行。 纪禾也不在意,只是对着空无一人的巷道微微颔首,仿佛在向这片土地和它的守护者致意,然后便牵着驮兽,不紧不慢地走出了阿如村那扇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沉重的木栅门。 没有回头。 但在他身影融入远方沙丘轮廓的最后一刻,村口了望台的阴影里,坎蒂丝的身影悄然浮现。 她站在那里,异色眼眸凝视着纪禾消失的方向。 这个自称学者的男人,身上有种与这片贫瘠土地格格不入的从容,言语间却是狠狠撬动人的心神。 明知话题危险却忍不住去倾听,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吸引力,仿佛沙漠深处偶尔传出诱惑旅人走向未知的海市蜃楼。 或者裹了蜜糖的毒药? 就在坎蒂丝凝望之际,她身侧的空气中,泛起了极其如同水中涟漪般的草元素光晕。 光晕迅速凝聚,化作一个娇小的虚影。 她的虚影悬浮在坎蒂丝身旁,目光同样投向纪禾离去的方向。 坎蒂丝并未显露出惊讶,她微微侧身,对着纳西妲的虚影,右手抚胸,行了一个沙漠部族中表示尊敬与效忠的古老礼节,姿态恭敬而自然。 “他走了,伟大的摩诃善法大吉祥智慧主冕下。” 坎蒂丝的声音压得很低,确保只有纳西妲能听见。 “如您所料,他并未在村中久留,目标明确地继续深入了。” “他自然不会停留,阿如村是观察的窗口,是权衡的砝码,却非他真正要落子的棋盘。” 最重要的是,阿如村也是未来留给她控制沙漠的有力大手。 “他的目标,是那些在沙漠规则中更善于搏杀,也更具改变潜力的力量。” 比如神王之遗?拉赫曼旅团?或者…… 坎蒂丝眼中闪过忧虑,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在纳西妲肯定的眼神下才开口陈述。 “塔尼特部族的主母芭别尔……那是个野心如同沙暴般膨胀的女人,她领导的部族近年来扩张迅速,手段灵活亦正亦邪,与许多镀金旅团和走私网络都有牵扯。” “如果被说动的话,那将是沙漠中一股极具破坏力,也极具不确定性的变量。” 纳西妲接过了话头,语气依旧平稳,甚至顺便帮坎蒂丝说出了顾虑。 坎蒂丝沉默了片刻,既然你都知道的话,握紧了手中的仪仗长矛。 “那我们该如何应对?阿如村……” “阿如村的选择,很早以前就已经做出了,坎蒂丝。” 纳西妲的虚影转向她,目光温和却坚定。 “你们选择了秩序,选择了在智慧的引领下,寻求一条兼顾生存与尊严的变革之路。” “这条路或许漫长,需要忍耐,但根基牢固,指向的是长治久安,而非刹那的燃烧与随之而来的灰烬。” 她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坎蒂丝,看到了阿如村沉默的村民、浑浊的井水、漫天的黄沙以及沙漠中的子民。 “好了,你不用担心这些,谒颂幽境到显圣厅的防沙壁已经被我打通,你需要维系这一段的道路,物资已经在路上了。” 纳西妲的声音带着一种神性的柔和,但是语气却是权威。 “阿如村,将是这片沙海中,第一处深深扎下智慧根须的绿洲,你的坚守,便是对未来最大的贡献。” 坎蒂丝深深吸了一口气,沙漠清晨干燥寒冷的空气涌入肺腑,让她因纪禾话语而泛起波澜的心绪渐渐平复。 她再次行礼,这一次,姿态更加虔诚。 “我明白了,智慧主冕下,阿如村会谨守本位,成为您规划中稳固的基石,我们会尽力维持缓冲带的稳定,观察、汇报,并做好迎接……任何可能的冲击的准备。” “很好。” 纳西妲的虚影微微闪烁,似乎消耗了些许力量。 “继续保持警惕,但也无需过度恐惧。老师此刻的重点在整合沙漠内部,短期内不会轻易动摇阿如村这个已做出选择的节点。” “他的到来,会为我们照出了沙漠更深层的痛楚与渴望,善用这些信息,坎蒂丝。” “是。” 坎蒂丝郑重的话音落下,绿色的虚影如同消散的晨雾般,悄然无踪。 了望台上,只剩坎蒂丝独自伫立,迎着越来越亮的曙光,她的眼神重新变得坚毅而清明。 阿如村通向未来的船票早已握在手中。 他们登上的,是属于智慧的方舟。 无论前方是纪禾掀起的惊涛骇浪,还是其他暗流,他们都必须,也必将在这位年幼神明指引下,稳住船舵,驶向那个被许诺过更公正的彼岸。 而此刻的纪禾,正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逐渐变得酷热的沙海中。 他的目标清晰——塔尼特露营地。 那个以主母芭别尔为核心,在沙漠商贸、情报乃至灰色地带都拥有不小影响力的部族。 如果她们能不与愚人众勾结……至少不与博士这坏批勾结的话就更好了。 一个充满野心喜欢权利的人物正是他理想的棋子,或者说合作者? 算了,最好用的奴仆罢了。 “芭别尔……让我看看,你的野心,究竟配得上多大的赌注,又能承受多重的代价。” 喜欢原神:革旧鼎新请大家收藏:()原神:革旧鼎新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4章 塔尼特 烈日将沙砾炙烤得滚烫,纪禾牵着驮兽,在一望无垠的金色沙海中跋涉了整整三日。 等第四日黄昏,当他的水囊即将见底时,远方两沙丘的间隙处终于出现了成片的暗色帐篷和简陋的土石围墙。 那是塔尼特部落的临时营地,一处建立在古老遗迹残垣基础上的聚落。 几座残破的石柱耸立在营地边缘,上面模糊的浮雕依稀能看出花瓣与鸟羽的纹样。 那是花神信仰的痕迹,在赤王文明鼎盛时期曾遍及沙漠,如今只剩下这些被风沙啃噬的石头。 纪禾眯起眼,从怀中掏出一枚镀金旅团通用的信物,是他离开阿如村前,用一小袋璃月特产的清心花粉与某个旅团小头目交换来的。 在沙漠,有些规则比教令院的法令更管用。 或者说,在沙漠,任何规则都比教令院的法案更管用。 “站住!” 两名身穿皮质护甲的守卫从沙丘后闪出,手中双刀交叉挡住去路。 他们的眼神警惕而锐利,双刀上的血迹还未干涸,想必是真正见过血的战士。 纪禾从容地举起信物,用带着咖喱口音的通用语开始自己的忽悠大计。 “来自远方的学者,受智慧之神的眷顾,前来考察花神遗迹,这是图特摩斯旅团的通行印记,我想它应该能在塔尼特的篝火旁换一碗清水。” 其中一名守卫接过信物,仔细辨认后,朝同伴点了点头。 换一杯清水肯定是不够的,不过这个印记应该能换两刀子。 塔尼特部族正在血腥扩张的高速发展期,你拿这信物过来宛如在说自己是一头待宰的羔羊。 “学者?” 另一名守卫打量着纪禾风尘仆仆却依旧整齐的衣着,以及驮背上那些精致的工具。 “沙漠里可不多见你这样的……跟我们来,主母会决定你是否能留下。” 哦,这里的留下当然是指能不能全须全尾的留下小命。 纪某人身上的神之眼过于有迷惑性,不纠集些厄灵好手还不一定能吃的下来。 营地里帐篷并非随意搭建,而是顺着沙丘两边阶梯分布,中心倒塌的神庙之前是一顶用深紫色厚绒和金色丝线装饰的宽大营帐。 篝火旁,妇人们正在处理猎物,孩子们在沙地上用树枝勾画着古老的符号。 空气中弥漫着烤肉的焦香、香料的味道,以及沙漠夜晚特有的清冷与燥热交织的气息。 至于两沙丘的中间,流淌过黄沙的河水还算清澈,至少里面存活的鳄鱼活的很是滋润。 或者说……膘肥体壮,这群棘冠鳄想必伙食很是不错,也不知道有多少倒霉鬼进了它们的嘴里。 纪禾被带到主帐前,帐帘被一只染着鲜红指甲的手掀开。 芭别尔出现在门口。 她是个看上去有三十岁的女人,当然,这不会是实际的年龄。 你应该知道的,岁月在沙漠子民脸上刻下的痕迹格外深刻。 一头粉色长发代表这位主母身上的血脉大概率并非来自沙漠,身上穿着缝有金属片与宝石的皮质长袍,走动时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另外……确实很大。 瞬间关闭自瞄的纪某人如实评价。 至于眼睛,生活在沙漠的部族怎么会让你看到眼睛呢,所以我们自然而然的可以略过这个外貌的话题。 “一位学者?” 芭别尔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妩媚的笑意。 “沙漠已经很久没有迎来过您这样……体面的客人了,我是芭别尔,塔尼特部族的主母。” 纪禾右手抚胸,行了一个标准的学者礼。 “纪禾,伐护末那学院,诃般荼,有幸得到小吉祥草王的特许,前来考察沙漠中失落的花神文明遗迹,在阿如村时,听闻塔尼特部族守护着最完整的古老记忆,特来拜访。” “草神的特许?” 芭别尔声线有了些许的变化,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 这个借口让纪某人的皮套可以暂时性的保留下来。 “看来教令院的那些大人物,终于肯让外人来看看我们这些蛮夷的过去了?请进吧,学者先生。沙漠的夜晚很冷,喝点热茶暖暖身子。” 作为一个走南闯北多年的学者,纪某人自然还是非常自信大方的。 将手里驼兽的缰绳递给旁边的白日鸣雷(镀金旅团精英怪)还顺便对着点了点头。 白日鸣雷只是看着像是粗鄙武夫,实际上也是有一些学识在身上的,至少对沙漠的古文诗歌极其有研究,回头大可以好好进行一下学术探讨。 主母的营帐当然要与普通的沙民有所区分,厚实的地毯铺满地面,角落堆放着来自雨林的丝绸与香料,墙壁上悬挂着古老的武器、兽骨装饰。 芭别尔示意纪禾在一张矮桌旁坐下,亲自为他倒了一杯深红色的药茶。 茶汤散发着奇异的草木香气,略带苦涩,饮下后却有一股暖流从胃部扩散至四肢百骸。 “不知道学者先生到底研究什么,但是我这里倒是有一些关于花神的故事,毕竟,我们部族也算的上沙漠里为数不多还在坚持花神信仰的部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就是我来这里的原因,实在是非常愿闻其详。” 芭别尔身体微微前倾,琥珀色的眼睛凝视着纪禾。 “教令院的记载里,花神是什么?一个昙花一现的文明?一段被赤王光辉掩盖的浪漫传说?” 她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他们不会告诉你,花神统治时期,沙漠并非如今的不毛之地,那时有流淌的甘泉,有能在沙地上开花的奇树,有不需要依附雨林就能自足的知识体系。” “花神并非仅仅司掌艺术,她掌握着改变环境、调和地脉的伟力——那是能让沙漠重现生机的力量。” 不,这些教令院大约是说了的,只不过是你不知道罢了。 纪某人身为因论派的诃般荼,对于自己学派主导的历史学还是略有涉猎,你说这些实在是太伤教令院的名声了。 欲言又止的看了一眼正在调动情绪逐渐狂热的芭别尔,纪学者也只能作罢。 呵忒,草原来的蛮子怎么懂我因论派学术之广博? “赤王征服了花神的国度,将她的文明纳入自己的体系,但花神最核心的遗产——那些关于生命再造与环境重塑的秘典,据说被封印在几处最隐秘的遗迹中。赤王死后,这些地方就彻底失落了。” 她盯着纪禾,像是在观察他的反应。 纪某人什么反应?纪某人只觉得这种野史是不是有点太史了? 你banana半天竟然连半点实话都不说,什么勾石生命再造跟环境重塑,钓鱼都不舍得打窝? 求求你下点饵料吧,但凡能说半句永恒绿洲纪某人也能勉强咬上一口。 喜欢原神:革旧鼎新请大家收藏:()原神:革旧鼎新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5章 钓鱼 “这些莫须有的东西先往后稍稍,我来沙漠的学术任务是关于永恒绿洲的。” 既然你不说,那只能纪某人来说了,真正高明的谎言永远是全是真话。 生命再造与环境重塑的秘典是假的,花神沉眠之地的永恒绿洲可是真的。 “您有这样的线索?” 芭别尔的声音带上冷意,身体前倾的幅度更明显了。 你要说这个,那她这主母可就不困了。 永恒绿洲这个东西在塔尼特的地位相当于阿如与神王之遗。 虽然她并不相信一个永恒绿洲能让花神复苏或者给塔尼特一个遗忘的失乐园。 但确实一个上佳的借口,是她可以掌控与发展塔尼特部族最好的武器。 一个永恒绿洲给她带来了北方人的技术与武力援助,让他从长老晋升主母。 也给她带来许多教令院的实体书籍。 这是自己与一个教令院妙论派的陀裟多学者之间的交易,自己帮助他寻找永恒绿洲,他会给塔尼特带来更多的实体书籍。 所以,永恒绿洲给自己带来了太多的利益,这个敏感的话题并不适合被提及,至少不适合在自己准备宰肥羊的时候提及。 除非,这个肥羊变成上帝,且就目前的情况来看这个趋势也很大。 “那是自然,永恒绿洲这种东西让妙论派的蠢货去研究实在太过暴殄天物,嘉吉菈·雅萨这个蠢货想以此为资粮成为诃般荼也太过看得起自己的智慧了。” 纪某人的神色无比自然,在提到嘉吉菈的时候甚至带上了不屑的嗤笑。 妙论派的土木老哥跟机械老哥不去搬砖打螺丝,一门心思想着抢他因论派的学术成果,逼痒的你配吗? 就是因为有你们这群不务正业的废物,妙论派才让某个连投资都不懂的蠢货成为妙论派未来贤者的有力候选,实在是时无英雄使竖子成名。 一个不懂投资跟概算的东西都能成为土木天骄,人家干一个工程吃的脑满肠肥。 干个工程倒欠甲方钱?土木之耻,爬! 芭别尔盯着神色变换明显走神的纪禾,看上十分甚至九分情真意切,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放软了声线。 “学者先生,既然是为永恒绿洲而来,塔尼特部族拥有最熟悉沙漠地形和遗迹传说的向导,也有足够保护考察队伍的战士,如果您愿意合作……” “合作?当然可以,不过我是学者,我的使命是记录与研究,至于遗产的归属与应用……” “归属自然是属于所有沙漠子民。” 芭别尔立刻接话,笑容真诚得几乎无可挑剔。 至于谁是所有,谁是沙漠子民,到时候自然是她说了算的东西。 “塔尼特部族愿意承担这份责任,与所有认同我们理念的部族共享成果,至于学者先生您——您将获得第一手的研究资料,名垂青史的学术发现,以及……塔尼特部族永久的友谊与酬谢。” 她拍了拍手。 帐外走进一名侍从,手上拿着兽皮鞣制的皮纸。 “看看这一份契约,对于与教令院学者的合作我们塔尼特部族还是有一些经验,学者先生真是来对了地方。” “塔尼特部族尊重知识,也尊重拥有知识的人。” 特别是能带给塔尼特部族知识的人,就像嘉吉菈·雅萨一般。 “主母的诚意……令人难以拒绝,或许,这正是命运的安排,我愿意与塔尼特部族合作,寻找那份失落的遗产。” 看了一眼兽皮纸上的内容: 印有教令院徽记的约契以园圃女王与雨林女王的永恒友谊起誓,以塔尼特部族的名誉起誓,主母芭别尔·塔尼特选拔勇士阿尔萨里、阿克司德…等人,以每日…万摩拉之薪酬,护送学者嘉吉菈·雅萨穿越沙漠,为其远古机械考察工作提供安全保护与一切可能之便利… 委托方:教令院因论派学者陀裟多,纪禾 缔约方:塔尼特部族主母芭别尔·塔尼特 缔约金额:50万摩拉,预付薪酬10万摩拉及保密费5万摩拉。 好好好,看起来跟芭别尔合作的教令院学者是真的不少,制式合同都搞出来了。 芭别尔眼中闪过胜利的光芒。 她起身,向纪禾伸出手。 “那么,合作愉快,纪禾先生,愿花神的祝福指引我们的道路。” 两手相握。 一个心怀鬼胎,一个顺水推舟。 她甚至已经开始盘算,该派哪支不太听话的镀金旅团分队去协助这位学者了。 芭别尔笑容加深,把半凉的药茶放在一边,她亲自为纪禾续上温暖的羊奶。 “具体细节,我们可以慢慢商议,今夜,部族将为远客举行一场小小的宴会,届时还有几位对古老传说略有了解的长老作陪,沙漠的夜晚寒冷,但篝火与歌舞,足以温暖任何旅人的心。” “感激不尽。” 纪禾举杯致意,笑容温润无害。 就在帐内气氛看似融洽,芭别尔自觉一切尽在掌握之时。 “呵。” 一声极其轻微,却清晰无比的嗤笑,如同冰冷的银针,陡然刺破了帐篷内刻意营造的热络空气。 那笑声并非来自帐内任何一人却让芭别尔神色大变。 纪禾也好奇地顺着声音望去。 “低贱血脉的沙之民,愚昧贪婪的蛀虫……” 那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更加清晰,带着一种古老语言特有的咏叹调式,以及毫不掩饰的、刻入骨髓的轻蔑与厌恶。 “卑贱的沙奴后裔又在这里做着可悲的梦,谈论你们不配触及的尊名?” “数千年了,匍匐于沙砾之中的蝼蚁,竟还未学会认清自己的卑贱。以拙劣的谎言编织罗网,妄图驱使更高的存在?汝等的血液里流淌的,除了沙尘,便只剩可笑的妄想了吗?” 芭别尔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这位存在于古籍中的大镇灵嘴一直都不太干净。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维持主母的威严,对着帐篷外的声音回答。 “利露帕尔大人,此刻有贵客在场,还请您……” “贵客?” 那被称作利露帕尔的声音打断了芭别尔话语,尖锐的声音里多是充斥着刻薄的讥诮。 “又是一只被你用虚妄传说引诱来的飞蛾?沙之民的可悲伎俩,千年不变。也罢,让我看看,这次又是何等无知……” 喜欢原神:革旧鼎新请大家收藏:()原神:革旧鼎新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6章 利露帕尔 芭别尔维持着半起身的姿势,脸上那混合着怒意与尴尬的神情尚未褪去,眼神却已不自觉地瞟向纪禾,似乎在观察这位学者对镇灵刻薄言语的反应。 通常,外来者要么困惑,要么感到被冒犯,她早已准备好一套说辞来解释这古老存在偶尔的乖戾。 然而,她预想中的情景并未发生。 纪禾依旧安然坐着,甚至又啜了一口羊奶。 “这是……” 利露帕尔的声音再次响起,却彻底变了调。 不再是那高高在上的腔调,而是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震颤,如同风中残烛般摇曳不定。 声音的来源也终于在纪禾眼中出现,不出意料的样式。 约莫一尺来高,瓶身是暗淡的玻璃瓶,镶嵌着早已失去光泽的铜制把手,整体造型古拙,却布满划痕与凹坑,瓶口处甚至有一道细微的裂痕。 它看起来就像是从某个遗迹垃圾堆里捡回来的破烂容器,与帐内那些刻意展示的珍贵器物格格不入。 当然,这是在扣除这个瓶子中那团具有意识的、美丽的紫色光雾的时候。 只看到瓶身那些黯淡的紫色玻璃碎片内部,有微弱的光晕流转,仿佛蕴含星砂与梦境的淡紫色光雾,从瓶口那道裂缝以及玻璃碎片后渗透出来,丝丝缕缕,在瓶子上方缓缓汇聚。 “无上……尊贵……” 那声音依旧带着古老的韵律,却彻底失去了傲慢与讥讽,只剩下了……谄媚。 “……” 紫色光团剧烈地波动着,光点明灭的速度加快,显露出其意识核心的极度不平静。 它朝着纪禾的方向,缓缓地、极其恭敬地弯折了光雾的主体部分,做出近乎叩拜的礼仪姿态。 “利露帕尔……无意冒犯,不知冕下降临此等荒芜之地,若有驱使……镇灵一脉……愿聆听旨意。” 帐内一片死寂。 芭别尔彻底僵住了。 想必她红色绸布下的眼睛现在不会太小,因为她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团向纪禾卑微低首的紫色光雾,又极其僵硬地转向纪禾。 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手指下意识的握住袍角。 这个自她机缘巧合得到这个破瓶子以来,就从未停止过对塔尼特部族、对她本人、对所有沙民极尽嘲讽与蔑视的古老存在,这个偶尔能提供一些似是而非的古老知识、却又时刻提醒她血脉低贱大镇灵。 此刻……竟在用一种她从未想象过的、近乎奴仆面对君王的语气,向这个自称学者的璃月男人说话? 无上尊贵?荣光?忏悔? 纪禾放下了手中的银杯。 脸上的惊讶表情变得更加生动了一些,眉毛微挑,目光仔细地打量着那团紫色光雾和其下的破旧铜瓶,仿佛真的在研究一个有趣的考古发现。 利露帕尔……镇灵之母……原来在这里。 当年构筑群玉阁信息中枢时,他曾将目光投向须弥沙漠。 古老的镇灵拥有强大的灵性力量与信息处理能力,是绝佳的生物智能候选。 他深入沙漠,凭借地脉感知搜寻那些强大的镇灵意识。 最终他找到了菲莉吉丝,虽不完全符合信息中枢要求,但其纯净的灵性本质与稳定性令人赞赏,最终成为了群玉阁庞大体系中的核心。 但他始终没有找到利露帕尔。 这个在古老的传说与零星文献中被视作不详的镇灵之母,仿佛从沙漠的历史中彻底消失了,连地脉中残留的痕迹都模糊不清。 他曾怀疑,是否是其本体早已湮灭,或是被命运遮蔽了存在,使得连他也无法轻易寻获。 却没想到,竟是在这样的情境下,以这样的方式遇见。 不过想了想,也确实是到时间了,这个作为剧情中不可或缺的线索现在如果不出现,沙漠的篇章又要被砍去大半。 利露帕尔这前倨后恭的极致反差,自然是因为感知到了位格的差距。 而这,也彻底搅乱了他刚刚与芭别尔建立的、脆弱的合作基础。 那兽皮纸上墨迹未干的契约,那五十万摩拉的委托,那看似各怀鬼胎实则芭别尔自以为掌握主动的谈判。 在利露帕尔这石破天惊的滑跪面前,瞬间变成了一纸苍白可笑,充满讽刺的废文。 顺便让纪某人也成为了小丑,亲自上演的戏剧变得有些滑稽起来了。 芭别尔不是傻子。 恰恰相反,她极其聪明,她的父母就是教令院的学者,这些年的经历让她对权力和危险的嗅觉如同沙漠中的毒蝎。 利露帕尔的态度剧变,无疑是一盏刺眼的红灯,疯狂闪烁,警告她眼前这个男人的学者身份,恐怕是个天大的笑话。 纪禾甚至可以清晰地看到,芭别尔眼中最初的惊愕,正迅速被取代,恐惧的情绪正在占据上分。 她之前所有的盘算,比如故技重施利用学者探索遗迹、清除异己、攫取利益的算盘此刻都必须彻底推倒重来。 她现在需要考虑的,是如何保住塔尼特部族,甚至……如何保住她自己的性命和权位。 帐篷内的气氛,从虚假的热络,跌至冰点,又因利露帕尔的谄媚而呈现出一种极其古怪的张力。 纪禾终于抬眼,看向她。 没有威压释放,没有力量展露,只是平平淡淡的一眼。 轻轻放下陶杯,杯底与木桌接触,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在这落针可闻的寂静中,这一声轻响却如同惊雷。 他看向依旧保持着行礼姿态的利露帕尔,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极淡、却让芭别尔脊椎发寒的微笑。 “镇灵之母利露帕尔,或者……利露法尔?” 保持着微笑,单手一招便把倒在地上的瓶子捞在了手心。 一边观察着古老魔瓶的结构,一边漫不经心的问出了自己的问题。 “听说,你很不喜欢沙民?” 利露帕尔的光雾身躯肉眼可见地僵了一瞬。 “镇灵一脉……铭记古老盟约……沙民亦是花神子民后裔……” “是吗?”纪禾轻笑“可我刚才听到的,似乎不是这样。” 大胆点,看不起就是看不起,何必如此违心。 喜欢原神:革旧鼎新请大家收藏:()原神:革旧鼎新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7章 权能 魔瓶在纪禾的手里悬浮起来,却不敢上浮过一定高度。 “我需要一些人手,一些熟悉沙漠规则、不那么受教令院约束的人手。” 说话说的慢条斯理,本来说两句话就能解决的事情,现在大概率还得动手。 这非常违背纪某人以理服人的特质,说出去还以为他喜欢用拳头说话呢。 “塔尼特部族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本来打算忽悠一下让他们开开心心帮我干活的,结果——” 顿住的话语让手里的魔瓶出现细微的颤抖,一边正准备在腰间拿出厄灵武器的芭别尔身子一僵。 “现在我的心情,很不好。” 话音落下时,帐篷外突然沸腾的喧嚣仿佛瞬间被无形之物吞噬,陷入一种绝对的死寂之中。 整个塔尼特露营地整个凝滞,连空气中浮动的尘埃都停滞在半空不再飘移。 帐篷内,篝火盆里跳跃的火焰凝固成橙红色的静止雕塑,连热浪的扭曲都定格在那一瞬。 芭别尔的手指已经触及了腰间暗藏的那个淬着幽蓝光泽的厄灵武器柄部。 那瞬间爆发的杀意与决绝还停留在她眼中,可她整个人却如同琥珀中的虫豸,连眼珠都无法转动分毫,只有意识还在疯狂嘶吼,试图驱动这具突然背叛了她的躯体。 绝对的凝滞。 不是风停了,也不是声音消失了。 而是这片区域内物质运动底层规则被一股无可违逆的意志强行握住了。 时间不过是物质运动中位置变化的假象,空间也只是物与物的位置差异度量。 通过改变物质之间力学结构达到时间与空间双重凝滞的效果纪某人用起来很是得心应手。 利露帕尔的紫色光雾也僵在半空,光点停止了明灭。 传递出的情绪从原本的谄媚讨好瞬间化为源自灵性本能的恐惧。 这种对时空基础规则的直接干涉,已经远远超出了她对力量的常规认知。 并非操控元素或者驾驭地脉能量,而是直接在规则上定义现实。 纪禾甚至没有做出任何明显的施法动作,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像是无奈于眼前这走向庸俗的冲突。 世事总是意外来的多,他也已经习惯了不知道从哪里就突然出现的意外。 缓缓站起身,在这片绝对凝固的空间里,他是唯一能够移动的存在。 这比任何力量的展示都更加令人毛骨悚然。 他走向芭别尔,脚步落在厚重地毯上,没有发出丝毫声响,仿佛行走在另一个隔绝的层面。 他停在芭别尔面前,掀开挡在眼睛上的红绸,再靠近一些,近得能看清她面罩下凝固瞳孔深处那尚未散去的杀意。 “你在害怕,也在计算。” 纪禾的声音很平静,在这片死寂中却清晰得如同直接在脑海中响起。 “害怕未知的力量,计算反抗的代价,权衡臣服的得失,沙漠的生存法则教你这些,很好。” 就是选择了一个错误的道路。 他伸出手指,轻轻点在那柄厄灵武器的柄端。 没有用力,但那幽蓝的光泽瞬间黯淡下去,仿佛某种维系其超凡特性的核心被悄然掐灭。 “但你的见识,你的认知限制了你,你听说过利露帕尔的凶名,知道镇灵古老强大,所以她的俯首让你恐惧我的来历。可你的恐惧依旧停留在更强大的个体、更危险的存在这个层面。” 纪禾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怜悯的遗憾。 “赤王跟花神走的早,大慈树王也因为一些事情遭逢大厄,你没有见过真正的神明伟力是什么,沙漠传承的断代又让你的每一步阴谋都显得格外滑稽。” “不然,你第一时间应该学着利露帕尔一般祈求怜悯与宽恕,而不是在做一些无谓的动作。” 他抬眼,目光似乎穿透了帐篷的穹顶,望向外面同样凝固,烈日当空的沙漠营地。 “不过,我倒也不是很在意你的冒犯。”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芭别尔无法移动的脸上。 “你以为召集帐篷外的战士,动用部族隐藏的底蕴,甚至不惜以自身为饵发动突袭,就有机会?” “不,芭别尔,从你手指触碰到武器的那一刻起,你,以及这座营地里所有与你同念的人,他们的生死、行动、乃至思维的速度,都已经不在你们自己的掌控之中了。” “我本不想如此。” 纪禾退后一步,声音里透出些许索然。 “动动嘴皮,许以利益,交换合作,哪怕各怀鬼胎,至少表面光鲜,省时省力。” “这种情况我一般称之为‘文明’,可惜,利露帕尔的敏锐打乱了这个温和的进程。” 他看了一眼手中魔瓶里僵硬的紫色光雾。 “不过,也罢,沙漠的规则,或许本就更认可直白的力量,敬畏,有时比贪婪更好驱使。” 他打了个响指。 “咔。” 一声极其轻微的的声响在寂静中荡开,凝固的空间瞬间恢复了流动。 篝火猛地跳跃起来,发出噼啪爆响;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帐外的喧嚣、风声、驼兽嘶鸣如同潮水般涌入; 浮尘继续飘落;热浪重新扭曲空气…… 芭别尔一个踉跄,差点软倒在地,全靠扶着矮几才勉强站稳。 她大口喘着气,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瞬间沁出细密的冷汗。 刚才那片刻的绝对凝滞,不仅是对身体的禁锢,更是对精神的碾压。 那是一种完全无力,连思维都被放缓的绝望体验。 帐外传来混乱的惊呼和兵器碰撞声,显然外面的守卫也经历了同样的恐怖凝滞,此刻正惊慌失措。 “主母大人!” “有敌袭!” 帐篷帘幕被猛地掀开,几名全副武装,脸色惊疑不定的塔尼特精锐战士冲了进来,刀锋直指帐内唯一的陌生人——纪禾。 但他们握刀的手都在微微颤抖,眼神充满了惊惧,刚才那超自然的停滞感让他们心胆俱裂。 芭别尔抬起手,用尽全身力气才让声音不至于走调得太厉害。 “……退下。” 战士们愕然看向她。 “我说,退下!” 芭别尔的声音陡然尖锐,带着不容置疑的、混合着后怕与残余威严的嘶哑。 “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进来!滚出去!” 战士们面面相觑,最终还是服从命令,警惕地看着纪禾,缓缓退出了帐篷,帘幕重新落下。 帐内再次只剩下三人。 芭别尔撑着矮几,胸膛剧烈起伏,好一会儿才勉强平复呼吸。 她抬起头,再次看向纪禾时,眼中的神色已经彻底变了。 “您……究竟是谁?”她的声音沙哑,“您,又想要什么?” 喜欢原神:革旧鼎新请大家收藏:()原神:革旧鼎新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8章 意志 纪禾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帐篷中央,那里有一片沙盘,粗略勾勒着沙漠的部分区域和塔尼特的活动范围。 他伸出食指,指尖没有任何光芒闪耀,只是轻轻点在了沙盘上,代表着塔尼特营地的那块小石子上。 以那石子为中心,细密的沙砾仿佛拥有了生命,自动向四周流淌开来,不是被风吹,而是如同水银泻地,均匀而迅速地铺满了沙盘上大片代表未知区域的空白,形成平整的沙面。 紧接着,沙面上自动隆起、凹陷,勾勒出清晰的山脉轮廓、干涸河道、遗迹残垣……甚至比塔尼特部族世代积累的地图还要详细精确。 这是纪禾以自身感知与地脉记录为蓝本,直接将这片沙漠的地形地貌复写在了沙盘之上。 芭别尔死死盯着那自动变化的沙盘,心里似乎大概明白了纪禾的意思。 “我是谁,不重要。” 纪禾收回手指,沙盘的改变也停止下来,一幅详尽得令人发指的沙漠局部地图呈现在眼前。 “重要的是,我能给你们什么,以及,我需要你们做什么。” 他转过身,看向芭别尔。 “塔尼特部族将成为我在沙漠的第一支力量,不是合作者,是部下,或者听从利露帕尔的建议奴隶也可以,这个随你们怎么看。” 被点到的利露帕尔瓶身停止颤抖,本想着迎合纪禾讥讽一下,但看到纪禾平静的面庞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你们将获得安全的庇护,在我的意志下,没有任何外部势力能轻易毁灭你们。” “你们将获得发展的资源,不仅仅是水粮,还有知识、技术,乃至改变沙漠生存方式的可能性。” “而你们需要做的是听从我的指令,协助我整合沙漠散落的部族与势力,探索我需要的信息,并在必要的时候,成为我意志的延伸。” “当然,你可以拒绝。” 纪禾笑了笑,那笑容却让芭别尔心底发寒。 “拒绝的结果,并非死亡,至少不会现在死亡,我会离开,带走利露帕尔。” “而塔尼特部族,将失去这次选择的机会,继续在沙漠的残酷法则与各方势力的夹缝中挣扎求生。” “或许某天,你们塔尼特部族就会湮灭在其他沙漠部族的铁骑之下,哦,这个并不是或许。” 没有塔尼特部族,其他沙漠部族也并非不能使用。 所以纪禾给出了选择,但选择的天平,早已倾斜。 芭别尔的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她从一介普通部族女子,依靠智慧、手腕、野心乃至冷酷,一步步爬上主母之位,将塔尼特经营成如今的模样,何曾受过如此赤裸裸的、以绝对力量为背景的胁迫? 但另一方面,纪禾展现出的冰山一角的力量,以及他所描绘的庇护与资源,又像沙漠中出现的海市蜃楼,明知可能危险,却散发着难以抗拒的诱惑。 尤其是那精准到可怕的地图,那掌控时空的伟力……这绝非凡人能为。 臣服于一个深不可测的存在,失去自主?还是坚守脆弱的独立,面对未知的覆灭风险? 她的野心在嘶吼,她的理智在权衡。 良久,芭别尔缓缓地、极其艰难地松开了紧握的拳头。 她挺直脊背,尽管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重新凝聚起属于主母的决断。 她绕过矮几,走到纪禾面前,单手抚胸,深深地弯下腰,行了一个沙漠部族中表示彻底效忠的最高礼节。 “塔尼特部族……愿遵从您的意志。” 她的声音低沉,却清晰无比。 “芭别尔,代表部族,向您献上忠诚与刀刃。”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塔尼特的命运,将彻底改变。 是坠入深渊,还是攀上她从未想象过的高峰,全系于眼前之人一念之间。 纪禾点了点头,并未因她的臣服而表现出特别的喜悦,仿佛这理所应当。 “聪明的选择。” “第一个任务:以塔尼特部族的名义,向周边所有你能影响到的中小部族、独立旅团发出召集。” “名义可以是联合探索大型遗迹、应对教令院压力,或者……分享新的水源与作物技术。具体怎么说,你比我擅长。” “我要在最短时间内,看到一支听令的、初步整合的沙漠力量。” “是。”芭别尔低头应道。 纪禾又看向手中的魔瓶:“利露帕尔。” 紫色光雾立刻殷勤地涌动起来:“尊驾请吩咐!” “你的记忆,尤其是关于赤王、花神时代,以及永恒绿洲、禁忌知识相关的记忆,我需要一份尽可能详细的梳理。” “作为交换,我可以尝试逐步修复你受损的灵核,甚至在未来,解除对你的封印。” 利露帕尔的光雾瞬间明亮了数倍。 “谨遵您的旨意!吾必将所知一切,毫无保留地奉献!” “记住你的承诺。” 纪禾将魔瓶随手扔到一边。 他最后看了一眼沙盘上那片被他具现出的、详尽的沙漠地貌。 目光仿佛穿透时光,看到了黄沙之下掩埋的古老秘密,以及即将因他而起的波澜。 “那么,开始吧。” 他走向帐篷门帘,背影在透过帘隙的阳光下,拉得很长。 “让塔尼特,让这片沙漠,都动起来。” 帐篷帘幕落下的瞬间,那令人窒息的威压才仿佛真正散去。 芭别尔紧绷的脊背微微放松,扶着矮几的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指节发白,冷汗浸透了内衫。 然而,她还未来得及深吸一口气,那如同毒蛇吐信般阴冷刻薄的声音便从角落幽幽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精准地刺向她此刻最敏感的神经。 “呵…呵呵呵……” 利露帕尔黯淡的魔瓶被随意丢在厚毯上,瓶口那道裂缝处逸散的淡紫色光雾却重新活跃起来,凝聚成一个充满恶意的光团。 那笑声正是从中发出,尖锐得如同砂砾摩擦玻璃。 “精彩,真是精彩绝伦的一场表演,芭别尔,吃了千年沙子的奴才,今日终于又找到了自己的主人。” 喜欢原神:革旧鼎新请大家收藏:()原神:革旧鼎新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