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间异闻传记》 第1章 村长,你们村儿闹鬼了! 第一章 村长,你们村儿闹鬼了! 一九五八年的冬天,似乎比往年来得更早,也更凶。才进腊月,关外的寒风就如同被激怒的野兽,从西伯利亚荒原一路嘶嚎着扑向辽沈大地,卷起漫天雪沫,将天地间的一切都染成了一种沉闷的、了无生气的灰白。 棋盘山在这片灰白中沉默地矗立着,往日里还算热闹的山路早已被厚厚的积雪覆盖,人迹罕至。山脚下的靠山屯,几十户人家像受惊的土拨鼠,早早地缩回了各自的窑洞或土坯房里,靠着入冬前储备的柴火和腌菜,对抗着这酷烈的严寒。才傍晚五六点钟的光景,天色已经彻底暗透,屯子里零星亮起的煤油灯光,在呼啸的风雪中显得微弱而飘摇,仿佛随时都会被这天地之威掐灭。 老支书赵老嘎裹着一件露出棉絮的旧军大衣,蹲在自家火炕沿上,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袋。烟雾缭绕,却驱不散他眉宇间越拧越深的疙瘩。屋里,他的小孙子铁蛋发着高烧,小脸通红,嘴里不时发出含糊的呓语。儿媳妇坐在炕边,不停地用湿毛巾给孩子敷额头,嘴里低声念叨着:“这咋整……这咋整啊……” “爹,柴火不多了,后晌我去后山坳那边想再拾掇点枯枝子,还没走到地儿,就觉得那风不对劲,”儿子赵建国从外屋进来,带着一身寒气,用力搓着冻得通红的耳朵,脸上带着心有余悸的神情,“那声儿……呜嗷的,不光是风,里头好像还掺着别的东西,像好多人在一起喊,一起哭……渗人得很!我没敢往里走,就赶紧回来了。” 赵老嘎没吭声,只是把烟袋锅子在炕沿上磕得邦邦响。他在这靠山屯活了大半辈子,棋盘山的一草一木他都熟悉。关于这山,尤其是山里那片老辈子传下来的石头城遗址的邪乎事儿,他听得多了。什么高句丽的将军、唐朝的兵马,死了多少人,怨气不散……平日里,他只当是老祖宗留下来唬弄小孩子的故事。可最近这一个月,尤其是入冬下大雪以后,后山那边的动静是越来越不对劲了。 先是屯子里好几户人家养的狗,一到夜里就朝着后山的方向不安地吠叫,焦躁地在圈里转悠,有时甚至龇着牙,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威胁声。接着,有人夜里起夜,隐约听到过随风传来的金铁交击声和模糊的呐喊,起初还以为是幻听,可说的人多了,就成了笼罩在屯子上空一片驱不散的阴云。前几天,猎户孙老歪冒着雪想去下几个套子,弄点野味,结果连滚带爬地跑了回来,脸色煞白,话都说不利索了,只反复嘟囔着“黑影……好多黑影……在石头墙那边飘……”。 “哐当——” 一声巨响突然从外面传来,像是谁家院门被风猛地摔上了,紧接着是更猛烈风声,如同万千冤魂在同一时间尖啸。 炕上的铁蛋猛地一抽搐,哇一声哭喊起来,声音里充满了莫名的恐惧:“别打我!别杀我!娘——!” 儿媳妇赶紧把孩子紧紧搂在怀里,声音带着哭腔:“爹,你听!铁蛋又开始了!自打上回他跟二狗子去山边捡柴火回来,就老是做这噩梦!这山里头……是不是真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啊?” 赵老嘎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猛地站起身,走到窗边,用袖子擦掉玻璃上凝结的冰花,向外望去。外面是混沌一片,雪借风势,疯狂地抽打着一切。漆黑的夜幕下,棋盘山庞大的轮廓如同一个蹲伏的巨兽,而那传说中有古遗址的后山坳,更是隐藏在深沉的黑暗里,仿佛巨兽张开的、等待着吞噬什么的口。 “不能再这么下去了!”赵老嘎转过身,语气斩钉截铁,“建国,明天天一亮,你就去趟公社!不是找公社干部,直接去找电话,往县里……不,往省里挂!找那个……那个什么‘民俗文化与历史遗存调研办公室’!” “爹?找他们干啥?那不就是个研究老古董的单位吗?”赵建国有些不解。 “你懂个屁!”赵老嘎压低声音,脸上是前所未有的严肃,“前年我去县里开会,隐约听人提过一嘴,说这个单位邪性,专管这些科学解释不了的古怪事儿!你就跟电话那头说,咱靠山屯,棋盘山,高句丽那个老城址,闹……闹鬼了!动静越来越大,已经扰民了,让他们赶紧派人来看看!” 他顿了顿,回头又望了一眼窗外那令人心悸的黑暗,补充道:“记得,别提什么狗叫、孙老歪看见黑影这些零碎,就说……就说听见千军万马打仗的声音,看见古代当兵的人影!往大了说!不然引不起上头重视!” “诶,我知道了,爹。”赵建国连忙点头。 这一夜,靠山屯几乎无人安眠。 风雪声、犬吠声、还有那隐约夹杂在风中、似真似幻的厮杀与哀嚎,交织成一张巨大的、令人窒息的网,笼罩着这个小小的村庄。每个人都蜷缩在自家的方寸之地,心中充满了对未知的恐惧。那不仅仅是对恶劣天气的恐惧,更是对那片沉睡在山中、似乎正在逐渐苏醒的古老战场亡魂的恐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与此同时,远在沈阳市区,一栋不起眼的、挂着“辽宁省民俗文化与历史遗存调研办公室”牌子的三层小楼里,值班员接到了来自棋盘山脚下公社转接过来的、一个语焉不详但情绪激动的长途电话。值班员详细记录了电话内容,尤其是在听到“高句丽”、“古战场”、“人影和喊杀声”等关键词后,神情立刻变得凝重起来。他放下电话,拿起内部通讯录,快步走向二楼最里间那间挂着“主任”牌子的办公室。办公室里,灯光亮了一夜。 第二天下午,雪势稍歇,但天色依旧阴沉。 一辆草绿色的吉普车,碾过满是冰雪和泥泞的道路,艰难地驶入了靠山屯。车子停在屯口的打谷场边,引来了不少村民隔着窗户的窥视。 车门打开,先下来的是一个穿着蓝色棉制服、戴着眼镜的年轻男子,他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然后拉开了后车门。 一位穿着深灰色呢子大衣,围着灰色羊毛围巾,年纪约莫二十七八岁的女子走了下来。她身姿挺拔,面容清秀,但眉眼间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静和干练。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双眼睛,清澈、明亮,目光扫过周围的雪原、山峦以及那些窥探的村民时,带着一种冷静的审视,仿佛能穿透表象,直抵内核。 她就是杜晓晓,“辽宁民俗文化与历史遗存调研办公室”的一名特殊调查员。 “这就是靠山屯?”杜晓晓轻声自语,呵出的白气在寒冷的空气中迅速消散。她抬头望向远处那被冰雪覆盖、显得愈发肃穆苍凉的棋盘山主峰,以及侧面那片即使在大白天也显得格外幽深的山坳——根据资料,那里就是当地人口中的“石头城”,疑似高句丽时期山城的遗址。 山风卷着雪粒,打在她脸上,带来刺骨的寒意。但就在这纯粹的物理寒冷之中,杜晓晓却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却截然不同的“气息”。那是一种……沉郁的、混乱的、充满了不甘与暴戾的波动,如同投入古井的石子,在她远超常人的灵觉中,漾开了一圈微不可察的涟漪。 她微微蹙起了眉头。 “杜同志,一路辛苦了!”赵老嘎带着儿子和几个屯干部,快步迎了上来,脸上堆着热情而又难掩焦虑的笑容,“这天气还劳您跑一趟,真是……唉,我们也是实在没办法了!” 杜晓晓收回望向山坳的目光,脸上露出一丝温和而专业的微笑,与赵老嘎握了握手:“赵支书,您别客气,这是我们分内的工作。电话里说的情况,我们很重视。具体情况,还需要您和乡亲们再详细说说。” 她的声音平和而清晰,带着一种能让人安心的力量。 然而,在没有人注意的瞬间,她的目光再次投向了那片幽深的山坳。 那里,风雪似乎更加密集了一些,光线也更加暗淡。在普通人无法感知的层面,某种沉寂了太久的东西,正在冰雪的覆盖下,蠢蠢欲动。 杜晓晓轻轻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她知道,这次的任务,恐怕不会仅仅是一次简单的“民俗调研”了。那个名为姜大壮的灵魂,以及他所承载的那段跨越千年的悲壮与等待,正隐藏在那片迷蒙的风雪之后,等待着与她的命运交汇。 而这一切的开端,都始于这个冬天,始于这座风雪弥漫的棋盘山,始于昨夜那场搅得靠山屯鸡犬不宁的——“山城异响”。 喜欢民间异闻传记请大家收藏:()民间异闻传记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章 报到!民俗文化调研办! 第二章报到!民俗文化调研办! 吉普车引擎的余温在靠山屯打谷场的凛冽空气中迅速消散,留下几缕若有若无的白烟。杜晓晓站在车旁,深灰色的呢子大衣下摆被山风掀起,露出里面熨帖的深蓝色制服。她并没有急于跟随赵老嘎等人前往屯委会办公室,而是再次将目光投向了那片被冰雪覆盖、寂静中透着难以言喻压抑的棋盘山。 “杜同志,外边冷,要不咱先去屯委会里暖和暖和,喝口热水,慢慢说?”赵老嘎搓着手,语气带着小心翼翼的恳切。这位省城来的女干部,年纪不大,但那沉静的气度和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让他不敢有丝毫怠慢。 杜晓晓收回目光,脸上依旧是那种温和而疏离的职业性微笑:“好的,麻烦赵支书了。小刘,把设备带上。”她回头对那名同来的年轻助手吩咐道。 被称为小刘的年轻人应了一声,利落地从吉普车后备箱里拎出两个沉重的皮质手提箱,其中一个箱体侧面甚至还有几个看似仪表的旋钮和接口,与这个时代常见的行李截然不同。 屯委会的办公室是一间不大的土坯房,屋里生着一个铁皮炉子,炉火正旺,驱散了不少寒意。墙上贴着几张有些年头的宣传画,角落堆着些农具,空气中弥漫着柴火、烟草和泥土混合的气息。几位屯里的干部和闻讯赶来的老猎户、胆大的村民挤在屋里,好奇又带着几分敬畏地打量着杜晓晓和小刘。 杜晓晓脱下大衣,挂在墙上的木钉上,露出里面笔挺的制服,更显得她身形挺拔,干练非常。她并没有坐在主位,而是选择了一个靠窗、能隐约看到后山方向的位置坐下。小刘则默默地将手提箱放在她身侧的条凳上,打开其中一个,里面并非文件,而是一些他们从未见过的、闪烁着金属光泽的精密仪器和几卷厚厚的记录本。 “赵支书,各位乡亲,”杜晓晓开门见山,声音清晰而平稳,“我们这次来,是为了了解最近棋盘山,特别是后山遗址区域出现的一些异常情况。请大家不要有任何顾虑,把你们看到的、听到的,无论觉得多么不可思议,都原原本本地告诉我们。这对我接下来的工作非常重要。” 她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脸,带着鼓励和倾听的意味。 起初,众人还有些拘谨,你推我让。但在杜晓晓耐心的引导和赵老嘎的催促下,话匣子逐渐打开了。 老猎户孙老歪第一个憋不住,他裹着一件光板老羊皮袄,脸上刻满了风霜的痕迹,此刻却带着显而易见的后怕:“杜同志,俺在这山里钻营了半辈子,啥野牲口没见过?可上回那事儿……真他娘的邪性!”他咽了口唾沫,开始描述那天傍晚的经历,“那天雪下得大,俺想着去下几个套子,看能不能弄个狍子啥的。走到老城墙根儿那片松树林的时候,天就擦黑了。风刮得呜呜响,林子里影影绰绰的。俺就觉着脊梁骨一阵发冷,回头一看……” 他顿了顿,脸上血色褪去几分:“就看见那残破的石头墙边上,站着好几个……黑影!模模糊糊的,看不清脸,但那个头,那轮廓,绝对不是活人!穿着像是……像是古代当兵的那种破破烂烂的盔甲,手里好像还拿着家伙事儿!就那么直挺挺地站着,也不动。俺当时头皮都炸了,喊也喊不出声,连滚带爬就往回跑,鞋都跑丢了一只!回头再看,那些黑影……好像还跟在后面飘了一段,然后就没了!” 孙老歪的描述绘声绘色,带着亲历者特有的细节,让屋里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对!对!老歪叔说得没错!”一个叫二狗子的半大小子抢着说,他是铁蛋的玩伴,“我跟铁蛋前几天去山边捡柴火,也听见怪声了!不是风响,是好多人在喊,在叫,还有‘叮叮当当’像是刀剑磕碰的声音!可当时四周明明啥人都没有!铁蛋就是那天吓着了,回来就发烧说胡话!” 接着,更多的村民补充了细节。有人说夜里听到过大队人马行军的脚步声,沉重而整齐,仿佛从自家屋顶上踏过;有人说家里的狗一到特定时辰就朝着后山狂吠不止,拉都拉不住,眼神里充满了恐惧;还有人说,连续几个起雾的夜晚,都看到后山方向有隐隐约约、如同鬼火般的绿光闪烁。 杜晓晓认真地听着,偶尔在小刘递过来的记录本上快速写下几个关键词,或者对一些细节进行追问,比如异常声音出现的具体时间、频率,黑影的大致高度和形态,绿光的颜色和移动方式等等。她的问题专业而精准,往往能引导村民回忆起更多被忽略的细节。 小刘则在一旁,看似随意地摆弄着那个带有仪表的手提箱,手指在几个旋钮上轻微调整,箱体侧面一个类似示波器的小屏幕上,一条绿色的基线随着屋内众人的叙述,偶尔会出现不易察觉的、细微的波动起伏。杜晓晓的目光有时会不经意地扫过那个屏幕。 整个询问过程持续了近两个小时。杜晓晓始终保持着冷静和客观,没有表现出任何惊讶或者怀疑,这让村民们越发相信,这位省里来的同志,或许真的能解决他们遇到的“麻烦”。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非常感谢大家提供的信息,这些对我们很有帮助。”杜晓晓合上记录本,站起身,“情况我大致了解了。今天下午,我会和小刘同志先去山脚附近初步勘察一下环境。请大家近期尽量不要靠近后山区域,尤其是傍晚和夜间。” 送走了村民,办公室里只剩下杜晓晓、小刘和赵老嘎。 赵老嘎凑近了些,压低声音:“杜同志,您看这事儿……真是老人们说的那样,是古代那些战死的阴兵……显灵了?” 杜晓晓没有直接回答,她走到窗边,望着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峰,缓缓道:“自然界和人类历史中,还有很多我们尚未完全理解的现象。赵支书,我们的工作就是尽可能地去调查、记录,并找到合理的解释或者……处理方式。”她顿了顿,补充道,“另外,关于我们的身份和这次调查的具体内容,还请务必保密,对外统一称为‘省文物普查工作组’。” “明白,明白!一定保密!”赵老嘎连忙点头。 下午,天色依旧阴沉。杜晓晓和小刘穿戴整齐,带着必要的装备,来到了后山坳的边缘。这里的气温似乎比屯子里更低几分,风穿过光秃秃的枝桠和嶙峋的怪石,发出尖锐的哨音。 眼前的景象一片荒凉。积雪覆盖着起伏的地面,残破的石块半埋在雪中,依稀能看出一些人工垒砌的痕迹,延绵向山坡之上。这就是当地人口中的“石头城”,高句丽山城的遗址。岁月的侵蚀和战火的摧残,早已让它失去了往日的形貌,只留下一片沉默的废墟,在冰雪中诉说着沧桑。 小刘打开仪器箱,开始进行常规的环境参数测量——温度、湿度、磁场强度、背景辐射水平。他手里拿着一个类似金属探测器的设备,在地面上缓慢扫描。 杜晓晓则站在一块较高的巨石上,闭上眼睛,深深呼吸着冰冷而洁净的空气。她并没有像小刘那样依赖仪器,而是完全放开了自己的“灵觉”。这是一种与生俱来、又经过后天严格训练的特殊感知能力,能够捕捉到常人所无法察觉的能量残留、情绪波动和精神印记。 起初,是一片混沌。风雪的声音,远处村庄隐约的鸡鸣犬吠,脚下冻土的坚硬触感……各种物理信息涌入她的脑海。她耐心地过滤着,将注意力集中在那片废墟之上。 渐渐地,一些不同的“东西”开始浮现。 那不是声音,也不是图像,而是一种……“感觉”。冰冷的、带着铁锈味的杀伐之气,如同薄雾般弥漫在空气里;绝望的、痛苦的哀嚎,被时间拉长,变成了细微的、持续的精神噪音;还有某种庞大的、混乱的意志碎片,充满了暴戾、不甘和一种被束缚的愤怒…… 这些感觉极其微弱,断断续续,如同收音机接收不良时的杂音,但却真实不虚。它们源自这片土地,源自这片废墟之下,沉淀了太久太久。 杜晓晓的眉头微微蹙起。情况比她预想的可能要复杂。这里的“残留”不仅强烈,而且似乎……并非完全是无意识的自然散发,其中夹杂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指向性”和“执念”。 她集中精神,试图捕捉那些混乱碎片中相对清晰的“信号”。 就在这一瞬间—— 一幅极其短暂、却无比清晰的画面猛地撞入了她的感知! 那是一个年轻士兵的脸,沾满了血污和泥泞,头盔已经不知去向,散乱的发丝贴在额头上。他的眼神充满了惊恐和绝望,正回头望着什么,嘴巴大张,似乎在发出最后的呐喊。然后,他脚下的山崖崩塌了,整个人如同断线的木偶,向后跌入深不见底的黑暗与迷雾之中…… “唔……”杜晓晓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哼,猛地睁开了眼睛,脸色微微有些发白,脚下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杜姐?你怎么了?”小刘立刻察觉到她的异常,停下手中的工作,关切地问道。 杜晓晓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她深吸了几口气,压下胸腔里那股因共情而产生的悸动和寒意。 “检测到异常能量读数了吗?”她问道,声音恢复了平静。 小刘看了看仪器屏幕,摇了摇头:“磁场有轻微扰动,但在山地环境属于正常范围。其他参数基本正常。没有捕捉到明显的异常能量聚焦点。” 杜晓晓点了点头,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那些真正核心的东西,往往隐藏得更深,不是常规仪器能够轻易探测的。 她再次将目光投向那片沉寂的、仿佛亘古不变的废墟。风雪依旧,残垣断壁在灰白的天光下默然肃立。 但此刻,在杜晓晓的眼中,这片土地已经完全不同。它不再是简单的历史遗迹,而是一个巨大的、悲伤的、充满了未解之谜的漩涡。那个坠崖士兵最后的脸庞,如同一个烙印,深深地刻在了她的脑海里。 她知道,这仅仅是开始。这片山坳之下沉睡的秘密,远比村民描述的“黑影”和“喊杀声”要沉重得多。那个名为姜大壮的灵魂,以及他所代表的那段被时光掩埋的惨烈过往,正等待着被唤醒,被理解,或者……被终结。 “收队吧,小刘。”杜晓晓轻声说道,最后看了一眼那幽深的山坳,“今天只是初步接触。我们需要更详细的资料,也需要……等待一个更合适的时机。” 两人收拾好设备,沿着来时的路向屯子走去。身后的棋盘山遗址,重新陷入了风雪与寂静之中,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在杜晓晓的感知里,那片区域如同一个缓慢搏动的、带着伤痛的心脏,每一次微弱的跳动,都在向外界散发着无形的悲鸣与等待。 而她,以及她所代表的“辽宁民俗文化与历史遗存调研办公室”,已经无可避免地,被卷入了这场跨越了千年时空的漩涡之中。真正的调查,此刻,才算是正式拉开了序幕。 喜欢民间异闻传记请大家收藏:()民间异闻传记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章 夜探鬼山,开局就送“惊喜”大礼包 第三章夜探鬼山,开局就送“惊喜”大礼包 夜色如墨,泼洒在靠山屯的每一寸土地上。白日的喧嚣与不安,随着最后几盏煤油灯的熄灭,彻底沉入了冰冷的寂静之中。唯有风声,不知疲倦地在山坳、树梢和屋顶盘旋,时而低吟,时而尖啸,像是无数看不见的手,在拨弄着这架名为黑夜的庞大乐器。 屯委会分配给杜晓晓和小刘的临时住所,是屯子里一间闲置的土坯房,虽然简陋,但被赵老嘎的儿媳妇收拾得干净整洁。小刘在隔壁房间已经发出了均匀的鼾声,白天的奔波和仪器调试让他疲惫不堪。 杜晓晓却毫无睡意。 她披着大衣,坐在临窗的炕沿上,窗户开了一条细缝,让寒冷而新鲜的空气流通进来。桌上那盏玻璃罩煤油灯的火苗,随着缝隙里钻进来的风,不安地跳动着,在她沉静的脸上投下摇曳的光影。 白天在那片遗址边缘感知到的一切,尤其是那个年轻士兵坠崖前最后的脸庞,如同循环播放的幻灯片,在她脑海中反复闪现。那不仅仅是影像,更携带着一股强烈的情绪冲击——极致的恐惧、骤然中断的生命、以及一种深不见底的绝望。这种纯粹的负面能量,即使对于经历过特殊训练、见识过不少非常事件的杜晓晓来说,也显得格外沉重。 “不是孤立的残念……”杜晓晓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炕桌,陷入沉思。按照常理,历经千年时光冲刷,即便是再强烈的战场执念,也大多会消散,或者化为混沌无序的背景杂音。但棋盘山这里的“残留”却不同。它们虽然微弱,但结构却相对“完整”,并且隐隐指向某个核心。尤其是那种被束缚的愤怒感和庞大的混乱意志,更像是一个仍在运作的、残缺不全的……“场”。 她回想起分局档案室里那些蒙尘的卷宗。关于高句丽时期,尤其是其萨满祭祀和军中法师所使用的一些古老咒法,记载虽然语焉不详,但都提及过一些涉及灵魂束缚和战场诅咒的残忍仪式。难道,棋盘山遗址的异常,并非自然形成的灵异现象,而是源于某种人为的、古老的咒术力量? 这个念头让她感到一丝寒意。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常规的“安抚”或“驱散”手段恐怕难以奏效,甚至可能适得其反。必须找到那个“核心”,理解其运行的规则,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而那个核心,会是什么?是某个关键人物的灵魂?是一件蕴含强大能量的器物?还是……那座遗址本身? 她需要更近距离的接触,需要在那片区域能量最为活跃的时候,进行更深度的感知。根据村民的描述和她的初步判断,夜晚,尤其是风雨交加、起雾的夜晚,是异常现象的高发期。 窗外,风声似乎更紧了一些,远处山林传来积雪压断枯枝的“咔嚓”声。杜晓晓抬头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云层低垂,看不到一丝星光。空气中水汽的含量正在增加,这是一个可能起雾的征兆。 一种强烈的直觉,或者说是一种属于调查员的职业本能,在她心中涌动。等待计划的、周全的日间考察固然稳妥,但很可能错过最关键的信息。有些东西,只会在特定的时间,向特定的观察者显露真容。 她不再犹豫。 轻轻起身,杜晓晓动作迅捷而无声地换上了一套更适合夜间行动的深色保暖衣物和结实的登山靴。她从一个上了锁的个人行李箱底层,取出了几件小巧而特殊的物品:一个用不知名黑色木头雕刻、纹路古拙的罗盘;一小包用特制药水浸泡过的、颜色深沉的艾草香;还有一枚触手温润、颜色乳白,中心却隐隐有一丝血沁的椭圆形玉佩。她将罗盘和艾草香放入口袋,将那枚玉佩贴身戴好。 她没有惊动小刘。他的任务是技术支持和对常规现象的记录,接下来的行动,属于她的“专业范畴”,带着他反而可能成为累赘,甚至带来不必要的风险。 轻轻拉开房门,一股凛冽的寒风立刻灌了进来,吹得煤油灯的火苗剧烈摇晃。杜晓晓侧身闪出,反手将门掩好,整个动作如狸猫般轻巧,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屯子里一片死寂,连犬吠声都听不到了,仿佛所有的生灵都在这愈发恶劣的天气里选择了蛰伏。只有风声充斥着她的耳膜。她拉高了衣领,借着雪地反射的微弱天光,辨认了一下方向,便朝着后山坳——那片白天勘察过的遗址区域,快步走去。 越是靠近山坳,空气中的那种异常“感觉”就越是明显。不再是白天那种需要凝神静气才能捕捉的微弱波动,而是变成了一种几乎可以触摸到的、弥漫在四周的“压力”。风声中开始夹杂进更多杂乱无章的“声音”——那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声波,而是直接作用于她灵觉的感知:刀剑破空的锐响、箭矢钉入盾牌的闷响、垂死者的呻吟、以及一种压抑着的、如同潮水般汹涌的喊杀声…… 这些声音混乱、重叠,充满了负面情绪,试图干扰、侵蚀她的心神。杜晓晓深吸一口气,意念微动,贴身的玉佩似乎散发出一丝微不可察的暖意,如同在她精神外围形成了一层薄而坚韧的屏障,将那些混乱的精神噪音大部分隔绝在外。这是分局配发的制式装备之一,“清心佩”,对于抵御低强度的精神污染和幻觉有不错的效果。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她踏入了白天站立的那片废墟区域。 脚下的积雪发出“嘎吱”的声响。残破的石墙、坍塌的基址在浓重的夜色和逐渐弥漫开的薄雾中,呈现出各种扭曲怪异的形状,如同蛰伏的巨兽骨骸。能见度正在迅速下降,十几米外的景物就已经模糊不清。 杜晓晓放慢了脚步,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可能隐藏着坑洞或松动石块的地方。她取出了那个黑色木罗盘,托在掌心。罗盘上的指针并非指向南北,而是用一种特殊的、掺入了微量陨铁的材料制成,对异常的能量流动极为敏感。 此刻,那根指针正在剧烈地、无规则地颤动着,时而顺时针旋转,时而逆时针摆动,完全失去了方向感。这表明此地的能量场处于极度混乱和不稳定的状态。 她选择了一块相对平整、背风的巨石后面,蹲下身,从口袋里取出那包特制的艾草香。用手指捻出少许暗褐色的粉末,在地上撒了一个简单的、带有安神净化含义的符文图案。然后,她屏息凝神,将自身的精神力缓缓注入其中。 艾草粉末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引燃,发出极其微弱的、几乎看不见的红色光点,散发出一股清冷而独特的药草香气。这香气似乎对周围的混乱能量有一定的安抚和驱散作用,杜晓晓立刻感觉到施加在精神屏障上的压力减轻了些许。 她借此机会,再次全力张开了自己的“灵觉”。 这一次的感知,比白天要清晰和强烈数倍! 不再是零散的碎片,她仿佛瞬间被抛入了一个由无数负面情绪和残缺记忆碎片构成的、狂暴的漩涡之中! 杀!杀!杀! 为了将军!为了山城! 守住!死也要守住! 痛……好痛…… 娘……我想回家…… 为什么……为什么是我们…… 不甘心!我不甘心啊! 无数的呐喊、嘶吼、哀鸣、诅咒,如同冰冷的潮水,冲击着她的意识。她看到了破碎的旗帜在火光中燃烧,看到了冰冷的刀锋划过血肉之躯,看到了绝望的眼神和飞溅的鲜血……这些来自千年前战场的残酷景象,走马灯般在她眼前闪现。 她紧守心神,如同怒海中的一叶扁舟,努力维持着意识的清明,并试图在这些混乱的信息流中,寻找那个最清晰、最强烈的“信号源”——那个坠崖士兵影像的源头。 找到了! 就在那片混乱漩涡的相对中心,靠近一处尤其陡峭、仿佛被巨斧劈开过的山崖方向,一股强烈而集中的悲伤与恐惧能量,如同黑暗中的灯塔,吸引着她的注意。 她将灵觉聚焦过去。 瞬间,那股能量变得清晰无比!她“看”到了——不仅仅是那个士兵坠崖的瞬间,还有更多连贯的画面!那士兵似乎是在一场惨烈的白刃战中,被数名敌人逼到了悬崖边缘,他身后的同伴已经全部倒下。他脸上充满了年轻的倔强和濒死的疯狂,挥舞着已经卷刃的战刀,做着最后的抵抗。然后,一支冷箭从侧面射来,穿透了他的肩膀,他身体猛地一僵,脚下因积雪或松动的岩石而打滑,整个人失去了平衡…… 就在他向后仰倒,即将坠入深渊的那一刹那,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千年的时空迷雾,与正在“观察”着这一切的杜晓晓,有了一瞬间的、极其短暂的“对视”! 那眼神中,除了绝望,似乎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祈求? 杜晓晓心中猛地一悸! 而就在这心神微分的刹那间,她布下的艾草香符文,因为失去了她精神力的持续稳定灌注,效力骤减。“噗”的一声轻响,那微弱的红色光点彻底熄灭了。 周围的混乱能量瞬间失去了压制,如同决堤的洪水,以更强的势头反扑回来! “嗡——” 杜晓晓只觉得脑海中一阵剧烈的刺痛,仿佛被无数根冰冷的针同时扎中。眼前的幻象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强烈的晕眩感和恶心感。贴身的清心佩发出急促的温热,甚至有些烫人,显然已经接近其负荷极限。 她知道,不能再待下去了。她的灵觉消耗巨大,精神屏障也摇摇欲坠。如果继续强行感知,很可能会被这庞大的负面能量场同化、侵蚀,甚至损伤神智。 她当机立断,强忍着不适,迅速收起罗盘,站起身,准备沿着来路撤退。 然而,就在她转身的瞬间—— 异变陡生! 周围的雾气不知何时变得极其浓重,几乎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程度。原本依稀可辨的来路,此刻完全淹没在了翻滚的乳白色混沌之中。 更糟糕的是,她清晰地感觉到,那些原本只是无序弥漫的混乱能量,此刻仿佛被某种意志引导着,开始从四面八方向她所在的位置汇聚、挤压过来! 风中传来的喊杀声和哭泣声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和逼近,仿佛千军万马正从迷雾深处向她冲锋! 她被困住了。 杜晓晓背靠着冰冷的巨石,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她迅速评估着形势:强行突围,在视线受阻、感知混乱的情况下,极易迷失方向,甚至失足坠崖;固守待援?小刘未必能及时发现她的失踪,而她的精神力恐怕支撑不了太久。 情况危急。 她握紧了拳,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利用疼痛让自己保持绝对的冷静。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围翻滚的浓雾,灵觉提升到极致,试图找出这个无形包围圈的薄弱点。 就在她全神贯注应对前方涌来的压力时,丝毫没有察觉到,在她身后,那片尤其陡峭的山崖方向,浓雾如同帘幕般向两侧分开。 一个模糊的、高大的、身披着残破古代盔甲的黑色人影,悄然无声地,在她身后凝聚、浮现。 那黑影的手中,似乎还握着一把锈迹斑斑的、轮廓模糊的长兵器。 它,或者说他,正静静地,“注视”着杜晓晓毫无防备的背影。 喜欢民间异闻传记请大家收藏:()民间异闻传记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章 救命!古代将军碰瓷叫我女朋友! 第四章救命!古代将军碰瓷叫我女朋友! 冰冷的恐惧感如同藤蔓,沿着杜晓晓的脊椎急速攀升,瞬间勒紧了她的心脏。那不是对已知危险的恐惧,而是源于生命本能对未知存在的强烈预警——在她全神贯注应对前方迷雾中涌来的无形压力时,一个截然不同、更加凝实、更具压迫感的“存在”,已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她的身后。 空气仿佛凝固了。周遭那些混乱的喊杀声、哭泣声,在这一刻似乎被某种力量强行压制,变得遥远而模糊。风雪卷动雾气的声音也消失了,只剩下她自己因紧张而略微急促的呼吸声,以及那擂鼓般清晰的心跳,撞击着耳膜。 她能感觉到一道目光。 一道冰冷、沉重、仿佛积淀了千年风霜与死寂的目光,正牢牢地锁定在她的背上。那目光不带活物的温度,也没有寻常鬼魅的怨毒,而是一种……审视,一种带着某种困惑与探寻的凝视。 杜晓晓的身体僵硬,每一块肌肉都绷紧到了极致。她没有贸然回头。在异常事件处理手册中,以及在分局前辈们口耳相传的经验里,都有一个共同的告诫:在某些情况下,贸然与未知存在进行视觉接触,可能会瞬间引爆不可预知的后果,或者建立起某种难以切断的“连接”。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高速运转的大脑迅速分析着当前的处境。身后的存在,其能量场与周围那些混乱无序的“残念”截然不同。它更凝聚,更稳定,也……更强大。是它引动了周围的能量异动,形成了这片困住她的迷雾?还是它也被这里的异常吸引而来? 贴身的清心佩依旧散发着灼人的热意,但那种针对精神侵蚀的防护感,在面对身后这个存在时,效果似乎大打折扣。这并非精神污染,而是一种更直接的、位阶上的威压。 时间仿佛被拉长,每一秒都如同在刀尖上煎熬。杜晓晓能感觉到身后那存在似乎在移动,极其缓慢,带着一种非人的滞涩感,向她靠近。冰冷的寒意透过厚重的衣物,渗透到她的皮肤,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不能再等下去了! 杜晓晓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她猛地深吸一口气,不是转身,而是身体骤然向侧前方扑出,一个标准的战术翻滚动作,试图拉开距离,同时调整姿态,以便在起身的瞬间能够面对威胁的方向。 她的动作干净利落,充分展现了受过严格训练的身体素质。 然而,就在她身体移动的同一时刻—— “呜——!” 一声凄厉无比、完全不似人类能发出的尖啸,猛地从她前方的浓雾深处炸响!这声音蕴含着极强的精神冲击,如同实质的锥子,狠狠刺向杜晓晓的意识! “呃!”杜晓晓闷哼一声,刚刚完成翻滚,半跪在地,大脑便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眼前阵阵发黑,清心佩的光芒急剧闪烁了几下,变得黯淡了不少。显然,刚才那一瞬间的精神防御,消耗了它大量的能量。 而随着这声尖啸,周围原本被压制的混乱能量再次沸腾!浓雾剧烈翻滚,无数模糊扭曲的黑色人影——那些村民口中描述的“魅影”,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从四面八方的雾气中浮现出来,发出各种意义不明的嘶嚎和低语,朝着杜晓晓蜂拥扑来! 它们的形态比身后的存在模糊得多,更像是由浓稠的黑暗和负面情绪凝聚而成的剪影,但数量极多,汇聚在一起形成的阴冷气息,几乎让人血液冻结。 前有狼,后有虎! 杜晓晓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局。她强忍着头痛,右手迅速探入腰间的一个特制口袋,抓出了一把混合了朱砂、硫磺以及某些特殊矿物质的粉末——这是分局配发的“驱邪散”,对于低等级的灵体和不稳定能量有显着的干扰和驱散作用。 她毫不犹豫地将粉末向前方扑来的黑影最密集处撒去! “嗤——!” 粉末与那些黑影接触,仿佛冷水滴入热油,发出一阵轻微的爆鸣声,并迸发出短暂的金红色火星。冲在最前面的几道黑影发出一声更加尖锐的哀嚎,形体瞬间变得淡薄了许多,冲击的势头也为之一滞。 有效!但数量太多了!驱邪散只能暂时阻挡,无法彻底消灭它们。而且,制作不易,她携带的数量有限。 就在她准备再次撒出驱邪散,试图打开一个缺口时,身后的那个存在,动了。 它似乎对杜晓晓使用的驱邪散毫无反应,也对那些蜂拥扑来的低等“魅影”视若无睹。它只是向前踏出了一步。 “咚!” 明明它的脚步轻盈得没有在雪地上留下任何痕迹,但杜晓晓却清晰地感觉到,脚下的地面,乃至周围的空气,都随之轻微地震动了一下。 一种难以言喻的、古老而苍凉的气息,以它为中心,如同水波般扩散开来。 紧接着,让杜晓晓难以置信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原本张牙舞爪、扑向她的模糊黑影,在感受到这股气息的瞬间,如同见到了天敌的野兽,发出了惊恐万状的尖啸,冲击的势头戛然而止!它们扭曲着,挣扎着,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束缚,极其不甘地向后褪去,重新融入了浓雾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前后不过两三秒钟的时间,那令杜晓晓头皮发麻的围攻,就这样被轻易化解了。 现场,只剩下翻滚的雾气,呼啸的风声,以及……那个依旧静静站立在她身后不远处的、高大而模糊的黑色人影。 杜晓晓缓缓站起身,心脏依旧在剧烈地跳动,但之前的恐惧已经被巨大的震惊和强烈的好奇所取代。她终于有机会,也必须要看清这个存在的真面目了。 她握紧了手中剩余的驱邪散,保持着高度的警惕,慢慢地、一寸一寸地转过了身体。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副残破不堪的古代盔甲。甲叶是暗沉的黑色,似乎是由某种皮革和金属混合制成,上面布满了刀劈斧凿的痕迹,以及大片大片已经发黑、凝固的污渍,那是千年干涸的血迹。盔甲并不完整,肩甲缺失了一块,胸甲也有明显的凹陷和裂痕。 透过盔甲的破损处,看不到血肉之躯,只有一片更加深邃的、仿佛能吸收所有光线的黑暗。 她的目光向上移动,看到了头盔的轮廓,同样残破,护颊已经变形。而头盔之下,那片应该是面孔的位置……依旧是一片模糊的黑暗,无法看清具体的五官。 但杜晓晓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审视的目光,正是从这片模糊的黑暗中投射出来的。 他(杜晓晓下意识地用了这个代词)就站在那里,手握着一把锈迹斑斑、几乎要与夜色融为一体的长柄战刀,刀尖斜指地面。没有任何进一步的动作,没有攻击的意图,也没有交流的表示。只是静静地站着,仿佛一尊从历史尘埃中走出的、沉默的守护雕像。 刚才,是他……驱散了那些魅影?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杜晓晓的大脑飞速运转。这个存在,显然拥有极高的自主意识和强大的力量,远非那些浑浑噩噩的战场残念可比。他极有可能就是这片遗址异常能量场的核心之一,甚至可能就是那个传说中的高句丽大将——盖苏文麾下的重要人物? 她尝试着调动灵觉,小心翼翼地向他探去,试图捕捉更多信息。 然而,她的灵觉在接触到对方那凝实的黑暗时,如同泥牛入海,没有激起任何涟漪,也无法读取到任何清晰的情绪或记忆碎片。只有一种深沉的、如同山岳般的死寂,以及一种……被漫长时光磨损后的、近乎麻木的悲伤。 这种悲伤如此厚重,让杜晓晓的心神都为之微微一颤。 她收回了灵觉,知道强行探查毫无意义,反而可能激怒对方。 现在该怎么办?攻击?无异于以卵击石。逃跑?在对方没有明确敌意,甚至刚才还“帮助”了自己的情况下,似乎也不是明智之举。而且,这片迷雾似乎因他而起,他能轻易困住自己。 那么,只剩下一个选择——尝试沟通。 杜晓晓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将手中紧握的驱邪散悄悄收回口袋。她缓缓抬起双手,摊开掌心,做了一个通用的、表示自己没有武器和敌意的姿势。 她斟酌着词语,用尽可能平稳、清晰的语调,开口说道,同时混合着一丝精神力的波动,试图传递友好的意念: “你好。我没有恶意。我是……来自外面的调查员。你能听懂我说话吗?” 声音在风雪和雾气中传播,显得有些空洞。 那高大的黑色人影,没有任何反应。模糊的面孔依旧对着她,沉默如同磐石。 杜晓晓没有气馁,继续尝试。她换了一种方式,不再使用现代语言,而是尝试用灵觉模拟出一种古老的、带有询问和友好意味的精神波动,这是她在分局古籍中学到的一种可能与古代灵魂沟通的技巧。 这一次,有反应了。 那模糊的黑色人影,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他握着战刀的手,手指似乎微微收紧。头盔下的黑暗,仿佛波动了一下,那审视的目光变得更加专注。 然后,他向前迈出了一步。 杜晓晓心中一紧,但强行克制住了后退的本能。 他并没有攻击,而是更加靠近了些,似乎在仔细地“打量”着她。那股古老苍凉的气息更加清晰地笼罩了她。 突然,他抬起了那只没有握刀的手。 那只手同样覆盖着残破的金属臂甲和手套,看不真切。他的手缓慢地、带着一种近乎僵硬的迟滞感,伸向了杜晓晓的脸庞。 杜晓晓全身的肌肉再次绷紧,呼吸几乎停止。她死死地盯着那只越来越近的手,大脑在飞速判断——是躲避,还是……相信? 电光火石之间,她做出了决定。她站在原地,没有动。 那只覆盖着残甲的手,最终在距离她脸颊还有几厘米的地方停了下来。并没有实际的接触,但杜晓晓能感觉到一股冰冷的、带着锈蚀金属和尘土气息的能量拂过她的皮肤。 紧接着,一个极其沙哑、破碎、仿佛由无数碎片勉强拼凑起来的声音,直接在她的脑海深处响了起来。那声音模糊不清,断断续续,却带着一种穿越了无尽时空的茫然与……一丝难以察觉的、微弱的激动: “阿……云……是……你……回……来了……?” 阿云? 杜晓晓猛地怔住了。 这不是她预想中的任何一种情况。没有攻击,没有质问,没有警告……而是这样一个充满了误解的、带着千年等待般悲伤的呼唤。 他把她……认成了别人? 一个叫做“阿云”的人? 而就在她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而心神震动,灵觉出现细微波动的刹那,她佩戴在胸前的、那枚用于记录异常能量波动的微型记录符(外观伪装成普通纽扣),因为近距离接触如此强大而特殊的灵体,以及感应到杜晓晓剧烈的情绪变化,无声地过载,中心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焦糊味,彻底失效了。 风雪依旧,浓雾未散。 杜晓晓与那自千年战场归来的沉默魂灵,相对而立。一个茫然的误会,一场跨越时空的错认,让原本紧张的对峙,滑向了一个完全未知的、更加扑朔迷离的方向。 他口中的“阿云”,是谁? 而他,又究竟是谁? 喜欢民间异闻传记请大家收藏:()民间异闻传记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章 关于我被千年鬼魂错认成白月光这件事 第五章 关于我被千年鬼魂错认成白月光这件事 “……阿……云……是……你……回……来了……?” 那沙哑破碎的声音,如同生锈的齿轮在强行转动,每一个音节都裹挟着千年风霜的粗粝感,直接烙印在杜晓晓的脑海深处。这并非通过空气振动传播的声波,而是一种更为直接的精神传递,带着说话者强烈的情绪印记——那是一种近乎凝固的悲伤深处,骤然裂开一道缝隙,透出的一丝微弱却真切的光亮,是茫然无尽等待中突然看到熟悉身影的、不敢置信的悸动。 “阿云?” 杜晓晓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又猛地松开,带来一阵奇异的酸麻。她所有的预设——战斗、交涉、对峙、甚至是被迫撤退——在这句完全出乎意料的询问面前,轰然崩塌。大脑有瞬间的空白,职业训练铸就的冷静外壳,被这穿越时空的、充满人性温度的误认,敲开了一丝裂缝。 她僵立在原地,甚至忘记了呼吸。那只覆盖着残破臂甲的手,依旧悬浮在她脸颊前方几厘米处,没有触碰,却散发着实质般的冰冷寒意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小心翼翼的情绪。那模糊头盔下的黑暗,仿佛凝聚成了两道实质的目光,紧紧地、贪婪地“凝视”着她的脸,试图从中找出更多熟悉的证据。 风雪卷动着雾气,掠过两人之间这诡异而静止的空间。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扭曲。杜晓晓能清晰地听到自己血液在血管中奔流的声音,能感觉到贴身的清心佩因为之前过度消耗而传来的、逐渐冷却的温意。 不能这样下去! 一个声音在杜晓晓意识深处尖锐地响起。她是调查员,是“辽宁民俗文化与历史遗存调研办公室”的杜晓晓,不是某个失落于历史尘埃中的“阿云”!这种误认是危险的,它建立在极不稳定的基础上,一旦对方发现认错人,其反应可能是毁灭性的。而且,与如此强大的未知存在建立错误的“连接”,后果不堪设想。 她必须澄清! 杜晓晓用力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尖锐的痛感让她瞬间驱散了脑海中那片刻的恍惚和因共情而产生的柔软。她深吸了一口冰冷而潮湿的空气,努力让声线恢复平稳,带着清晰的、不容误解的意味,开口回应。同时,她再次尝试运用那种模拟古老精神波动的技巧,试图将明确的信息传递过去: “你认错人了。”她的声音在风雪中显得有些单薄,但异常坚定,“我不是阿云。我的名字,叫杜晓晓。” 为了加强效果,她甚至缓缓地、再次做了一个摊开双手表示无害的动作,并试图向后退一小步,拉开那过于接近的、令人心悸的距离。 然而,就在她话音落下,身体微微后倾的瞬间—— 异变再生! 那高大的黑色人影,似乎被她这明确的否认和后退的动作刺激到了。他悬浮在她面前的手猛地一顿,然后,以一种快得超出常理的速度,不再是之前的停滞与试探,而是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近乎本能的决绝,一把抓住了杜晓晓还没来得及完全收回的手腕! “呃!” 杜晓晓只觉得手腕处传来一股冰寒刺骨、如同被铁箍紧紧钳住的触感!那并非物理意义上的巨大力量,而是一种更深的、直接作用于灵魂层面的束缚感!冰冷的气息瞬间穿透厚厚的衣物,沿着手臂的经络急速向上蔓延,所过之处,血液几乎冻结,半边身体都随之僵硬! 贴身的清心佩在这一刻发出了最后一声哀鸣般的微弱暖意,随即彻底黯淡下去,仿佛耗尽了最后一丝灵性。 “不……许……走……” 那沙哑破碎的声音再次在她脑海中炸响,这一次,其中蕴含的不再是茫然的激动,而是染上了一丝焦躁、一丝恐慌,以及一种沉淀了太久太久的、近乎偏执的执拗! “阿云……你……答应过……会……等我……” 抓住她手腕的力量,又收紧了几分。那冰冷的、带着锈蚀金属和古老尘土的气息,如同实质的潮水,将她整个人包裹。杜晓晓试图挣扎,但她的力量在这古老的魂灵面前,显得如此微不足道。精神力冲击?对方的精神结构凝实如铁壁,她的灵觉撞上去只会头破血流。驱邪散?对这等存在恐怕连搔痒都算不上。 就在她心中警铃大作,思考着所有可能的后备方案,甚至开始评估强行切断部分精神连接以自保的可行性时—— 因着这突如其来的、紧密的肢体(或者说灵体)接触,因着对方剧烈波动的情绪,也因着杜晓晓自身在危机下被迫提升到极致的灵觉……一道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清晰、都要完整、都要汹涌澎湃的记忆洪流,如同决堤的江河,毫无征兆地、强行冲破了那层时空的壁垒,猛地灌入了杜晓晓的意识! “轰——!!” 不再是零散的碎片,不再是模糊的影像。 她“看”到了! 那是一个阳光炽烈得刺眼的午后,与此刻的风雪交加截然不同。山花烂漫,开在一片缓坡之上,远处是连绵的、植被茂密的群山轮廓,与如今棋盘山的样貌颇有几分相似,却又更加生机勃勃。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一个穿着粗布衣裙、梳着简单发髻的年轻女子,正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采摘着草药。她的侧脸线条柔和,鼻尖沁出细密的汗珠,眼神专注而清澈。她将一株开着淡紫色小花的植物轻轻放入身边的背篓,动作轻柔而熟练。——这就是“阿云”?一个……医女? 然后,画面切换。 依旧是那个女子,阿云。她站在一棵高大的松树下,脸上带着羞涩的红晕,将一个用普通布条仔细包裹着的东西,塞到一个年轻士兵的手中。那士兵穿着相对完整的、与眼前魂灵身上甲胄制式相似的皮甲,身材高大,面容因为逆光有些模糊,但能看出轮廓分明,带着年轻人特有的英气和一丝憨厚。他接过那布包,紧紧攥在手里,笨拙地、却又无比郑重地说着什么。阿云低着头,脚尖无意识地碾着地上的石子,轻轻点头。 ——定情信物?临别的嘱托? 画面再次飞速流转。 天色阴沉,铅灰色的云层低垂,压得人喘不过气。背景是嘈杂混乱的军营,空气中弥漫着紧张和血腥的气息。年轻士兵已经披上了更厚重的甲胄,脸上沾着尘土和汗渍,眼神却异常坚定。阿云不顾一切地穿过忙碌的人群,跑到他面前,脸上满是泪水和不舍。她死死抓着他的胳膊,嘴唇翕动,似乎在反复叮嘱着什么。士兵抬手,用粗糙的手指,极其轻柔地替她擦去脸上的泪痕,然后,猛地将她拥入怀中,紧紧地、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片刻后,他决然地松开她,转身汇入了正在集结的队伍,再也没有回头。阿云站在原地,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泪水如同断线的珠子,无声滑落。 ——沙场诀别! 最后涌入的画面,是极致混乱与惨烈的战场! 火光冲天,硝烟弥漫!喊杀声、兵刃碰撞声、垂死哀嚎声震耳欲聋!依旧是那个年轻士兵,他身上的甲胄已经破损多处,脸上、身上溅满了不知是自己还是敌人的鲜血。他挥舞着战刀,如同陷入绝境的困兽,与数名装备精良的敌军奋力搏杀。他身边的同伴一个个倒下。他们被逼退到了一处断崖边缘!碎石在脚下不断滑落,坠入深不见底的雾气之中。 一支冷箭,带着凄厉的尖啸,从侧面的死角射来!“噗嗤!”箭矢精准地穿透了他肩甲的结合处,鲜血瞬间涌出!他身体猛地一个踉跄,剧痛让他动作变形。而就在此时,脚下因鲜血浸染和岩石松动,骤然崩塌! 他失去了平衡,整个人向后倒去,坠向那迷雾笼罩的深渊! 在身体下坠的那电光火石的一瞬间,他努力地、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扭过头,望向悬崖之上,望向那来时的方向,望向那记忆中山花烂漫的缓坡,望向那棵他们分别的松树……他的眼睛瞪得很大,里面没有对死亡的恐惧,而是充满了无尽的不甘、刻骨的遗憾,以及……一种仿佛要穿透时空的、强烈的执念! 那眼神,与杜晓晓白天感知到的那个坠崖士兵的眼神,完美地重合在了一起! 是他! 这个抓住她手腕的千年魂灵,就是那个坠崖的年轻士兵!姜大壮!(这个名字在此刻,如同本能般浮现在杜晓晓的心头) 而这所有的记忆碎片,尤其是最后坠崖时那强烈到极致的不甘与遗憾,其核心指向,并非对战争的控诉,并非对敌人的仇恨,而是……而是对那个叫做阿云的女子,未能履行的承诺,以及那场未能完成的告别! “嗡——” 庞大的信息流和其中蕴含的磅礴情感冲击,让杜晓晓的大脑如同被重锤击中,一阵剧烈的眩晕和恶心感袭来。她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身体晃了晃,几乎要软倒在地。若非手腕还被那冰冷的“手”紧紧抓着,她恐怕已经无法站立。 记忆的洪流缓缓退去,但那沉重得令人窒息的情感残留,却如同烙印般刻在了她的意识里。那是一个普通士兵,在时代洪流与战争碾压下,最朴素也最深刻的悲剧。 风雪依旧,浓雾未散。 杜晓晓微微喘息着,抬起头,再次望向眼前那模糊的、高大的黑色人影。目光已然不同。 之前是面对未知强大存在的警惕与探究,此刻,却掺杂了太多复杂难言的情绪——震惊、怜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叹息,以及……一丝了然。 她明白了。 明白了他为何滞留千年不去。 明白了他为何力量如此特殊而强大。 明白了他为何在感受到她(一个拥有特殊灵觉的女性)的气息时,会产生那样的误认。 那不仅仅是一个名字,那是他所有执念的锚点,是他跨越生死也无法放下的牵挂。 抓住她手腕的力量,不知何时,稍微放松了一些。那冰冷的触感依旧,却不再带有之前那种强硬的禁锢意味,反而像是……一个迷路的孩子,死死抓住唯一可能带他回家的希望。 姜大壮(杜晓晓在心中确认了这个名字)模糊的面孔依旧对着她,那沙哑破碎的声音没有再次响起,但他那凝聚的、悲伤的意念,却如同无声的潮水,一波波地冲刷着杜晓晓的心神。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在等待一个回答。 一个来自“阿云”的回答。 一个他等待了千年之久的回答。 杜晓晓看着他那由执念和悲伤凝聚而成的、模糊不清的轮廓,感受着手腕上传来的、属于另一个时空的冰冷与固执,心中五味杂陈。 澄清事实,告诉他认错人了,自己是杜晓晓,不是阿云?在刚刚承受了那样一段记忆洪流之后,她几乎能预见到这样做的后果——那无疑是亲手掐灭他灵魂中最后一点微弱的火光,带来的可能是彻底的疯狂与毁灭。 可是,难道要顺势承认,扮演这个“阿云”吗?这违背她的原则,也充满了未知的风险,更是对眼前这个悲剧魂灵的一种亵渎。 她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风雪拍打在她的脸上,带来刺骨的寒意。她看着姜大壮,看着这个被困在千年之前某个瞬间不得解脱的灵魂,许久,许久。 最终,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没有试图挣脱那只冰冷的手,也没有再开口否认。 她只是用那双清澈而此刻充满了复杂情绪的眼睛,回望着那片模糊的黑暗,用一种极轻、极缓,仿佛怕惊扰了什么似的语气,混合着一丝安抚性的精神波动,试探着说道: “我……回来了。” 她没有承认自己是阿云,但这句“回来了”,或许,是他此刻最需要听到的话语。 至于之后会如何……杜晓晓不知道。她只知道,在这一刻,在这风雪弥漫的棋盘山遗址,她与一个名为姜大壮的千年魂灵,因为一场阴差阳错的误认,命运紧紧地纠缠在了一起。 而历史的真相,与解脱的钥匙,或许就隐藏在那段汹涌的记忆深处,等待着她去发掘。 喜欢民间异闻传记请大家收藏:()民间异闻传记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章 领导,我对象好像不是人… 第六章领导,我对象好像不是人… “我……回来了。” 这轻飘飘的四个字,混合着杜晓晓刻意模拟出的、带着安抚意味的精神波动,如同投入古井的石子,在她与那千年魂灵之间凝滞的空气里,漾开了一圈微不可察的涟漪。 话音落下的瞬间,杜晓晓能清晰地感觉到,钳住自己手腕的那股冰冷力量,骤然松弛了。 不再是之前那种因被否认而产生的、带着恐慌的紧握,也不是全然的放开,而是一种……仿佛确认了什么重要事物之后的、小心翼翼的松懈。那覆盖着残破臂甲的手指,依旧虚虚地圈着她的手腕,冰冷的触感仍在,却少了几分禁锢的意味,多了几分近乎依恋的、不敢用力怕其消失的脆弱感。 姜大壮——杜晓晓在心中再次确认了这个名字——那模糊头盔下的黑暗,仿佛也随着她这句话而产生了某种波动。那凝聚的、沉重的悲伤似乎被搅动了,一丝微弱的、如同火星般的光芒在那片深邃的黑暗中一闪而逝,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他没有再发出那沙哑破碎的声音,只是更加“专注”地“凝视”着她,那股古老苍凉的气息,如同温柔的潮水,将她包裹,其中蕴含的强烈执念,似乎找到了一个暂时的、可以停靠的港湾。 杜晓晓心中暗自松了口气,但警惕并未放下。她知道,这只是一个建立在沙砾之上的临时平衡,脆弱得不堪一击。她必须尽快脱身,将这里发生的一切,尤其是关于姜大壮的信息,带回分局进行分析。 她尝试着,极其缓慢地、不引起对方任何应激反应地,动了动被握住的手腕。 “风雪很大,”她继续用那种平缓的、带着精神暗示的语调说道,目光扫视着周围依旧浓得化不开的迷雾,“我需要……先去一个能避风雪的地方。” 她没有说要离开他,只是提出了一个合乎情理的需求。 姜大壮没有任何回应,但那圈住她手腕的虚握,似乎又松了一分。他模糊的身影静静地立在风雪中,仿佛在理解,又仿佛只是在单纯地执行“不让她离开”这个根植于灵魂深处的指令。 杜晓晓耐心地等待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风雪似乎小了一些,但雾气依旧浓重。她能感觉到,周围那些之前被姜大壮气息驱散的混乱能量(那些低等的战场“魅影”),正在远处的迷雾中不安地躁动着,却不敢再次靠近这片区域。姜大壮的存在,如同一个定海神针,亦或是一个更强大的漩涡中心,压制并统御着这片遗址的能量场。 终于,在仿佛过了半个世纪那么久之后,姜大壮有了动作。 他握着那柄锈迹斑斑长刀的手,微微动了一下,刀尖指向某个方向。然后,他率先迈开了脚步,朝着那个方向走去。他的步伐依旧带着非人的滞涩感,但每一步都异常沉稳。而他那只虚握着杜晓晓手腕的手,也传来一股轻微但不容置疑的牵引力。 他……要带她去什么地方? 杜晓晓心中念头急转。是跟他去,深入这片未知而危险的区域,可能发现更多线索,但也可能陷入更深的困境?还是趁现在他束缚放松,强行挣脱逃跑? 只犹豫了不到半秒,杜晓晓就做出了决定——跟上他。 调查员的职责和强烈的好奇心,压倒了对未知的恐惧。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能够如此近距离地接触、甚至在一定程度上“引导”一个如此强大的特殊存在,或许能揭开棋盘山遗址秘密的关键。 她顺从地跟着姜大壮的牵引,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积雪及踝、碎石遍布的废墟中。浓雾随着他们的移动而翻滚、分开,仿佛拥有生命一般,为他们让开了一条模糊的路径。姜大壮对这里的地形似乎极为熟悉,即使视线受阻,他也能准确地避开那些隐藏的坑洼和坍塌的石堆。 走了大约十几分钟,前方出现了一处相对完整的石砌建筑残骸,像是一个半塌的了望塔或者小型堡垒的基座,一侧靠着陡峭的山崖,形成了一个可以勉强遮蔽风雪的角落。 姜大壮在距离那残骸几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松开了握住杜晓晓手腕的手。 那只覆盖着残甲的手垂落下去,他高大的身影转向她,模糊的面孔对着她,不再有动作,也不再传递任何意念。只是静静地站着,如同最忠诚的卫士,守护在侧。 杜晓晓明白,这里大概就是他理解的“能避风雪的地方”了。她走到那残骸的背风处,靠着一块冰冷的巨石坐下,暗暗活动了一下有些冻僵的手脚,同时快速观察着四周。这里依旧处于遗址的核心区域,能量场的压力依然存在,但比起刚才那片开阔地,确实好了不少。 她必须尽快离开。小刘如果醒来发现她不在,很可能会惊动屯子里的人,甚至上报分局,那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而且,她需要将姜大壮的情报带回去。 她再次将目光投向如同雕像般伫立在风雪中的姜大壮。他依旧保持着那个姿态,仿佛可以就这样站到地老天荒。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我……”杜晓晓斟酌着词语,再次运用起那模拟的精神波动,“需要暂时离开一下。去处理一些……事情。”她刻意避开了“不再回来”之类的字眼,“我还会……再来的。” 她小心翼翼地表达着离开的意图,同时做出承诺,观察着姜大壮的反应。 那模糊的黑色人影,在她提到“离开”时,周身的气息似乎瞬间绷紧了一下,那股冰冷的威压再次隐隐浮现。但当她说到“还会再来”时,那紧绷的气息又缓缓松弛下去。 他没有出声,也没有动作,但杜晓晓能“感觉”到,他在“思考”,在权衡。那凝聚的意念在她身上盘旋,带着一种深深的不舍和疑虑。 良久,就在杜晓晓以为沟通失败,准备另想办法时,姜大壮的身影,极其轻微地,向她点了点头。 他……同意了? 杜晓晓几乎不敢相信。是因为那句“我回来了”建立起的脆弱信任?还是他灵魂深处残留的、对“阿云”的某种尊重与不忍强迫? 无论如何,这是一个机会! 杜晓晓不敢耽搁,她缓缓站起身,最后看了姜大壮一眼,然后转身,沿着来时的方向,快步走入浓雾之中。她能感觉到,那道沉重的、悲伤的目光,一直跟随着她的背影,直到她彻底消失在迷雾深处。 脱离了姜大壮气息笼罩的范围,周围的混乱能量再次变得活跃起来,那些模糊的黑影又开始在雾气中若隐若现。但或许是因为姜大壮默许了她的离开,或许是那些低等魅影对她身上残留的姜大壮气息有所忌惮,它们并没有像之前那样疯狂地扑上来,只是在不远处窥视着,发出意义不明的低语。 杜晓晓凭借着记忆和罗盘的指引(虽然指针依旧混乱,但大致方向还能判断),艰难地在迷雾中穿行。当她终于走出那片能量异常区域,重新看到靠山屯零星灯火时,天色已经蒙蒙亮了。风雪渐歇,持续了一夜的浓雾也开始缓缓消散。 她几乎是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回到临时住所的。小刘果然已经醒了,正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准备去找赵老嘎组织人手进山寻人。看到杜晓晓安全回来,他长长松了口气。 “杜姐!你可算回来了!吓死我了!你这半夜去哪了?没事吧?”小刘连珠炮似的问道,注意到杜晓晓脸色苍白,浑身带着寒气,手腕处还有一圈不明显的、仿佛被什么东西勒过的青紫色痕迹。 “我没事,”杜晓晓摆了摆手,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但眼神却异常明亮,“只是去做了些更深入的夜间环境观测。小刘,立刻收拾东西,我们马上返回省城。” “啊?这么快?这里的调查不是才刚开始吗?”小刘愣住了。 “情况有变,有了重大发现。”杜晓晓的语气不容置疑,“这里的异常,远比我们想象的复杂。我需要立刻向李局当面汇报。” 她没有透露任何关于姜大壮的细节,只是强调发现了关键线索。小刘虽然满心疑惑,但看到杜晓晓严肃的神情,也不敢多问,立刻开始收拾仪器设备。 一个小时后,吉普车驶离了靠山屯,碾着泥泞的雪路,朝着沈阳方向疾驰而去。 杜晓晓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看似在休息,脑海中却在飞速整理着昨夜的所有经历和细节。那个坠崖士兵最后的眼神,那声沙哑的“阿云”,那冰冷的触感,那汹涌的记忆洪流……以及,李肖局长可能给出的分析和判断。 她知道,棋盘山的事件,性质已经彻底改变了。它不再是一个简单的、需要安抚的群体性灵异现象,而是涉及到了一个极其特殊、极其强大的个体存在——一个状态极不稳定,既非寻常鬼魂,也非寻常厉鬼,其存在与山城遗址深度绑定,灵魂深处埋藏着千年执念与悲剧的……古代士兵,姜大壮。 他的身份,他的状态,他背后的故事,以及他与这片土地异常能量场的关系,都成了亟待破解的谜题。 而这一切的答案,或许就在分局那间挂着“主任”牌子的办公室里。 车窗外的景物飞速后退,杜晓晓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她有种预感,关于姜大壮和棋盘山的调查,才刚刚触及冰山一角。而那个在风雪中等待了千年的灵魂,他的命运,似乎已经与她接下来的行动,紧密地联系在了一起。 喜欢民间异闻传记请大家收藏:()民间异闻传记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章 触摸残甲,我看到了他的“恋爱脑”回忆 第七章 触摸残甲,我看到了他的“恋爱脑”回忆 吉普车引擎的轰鸣声,在沈阳市区那栋不起眼的三层小楼后院戛然而止。连续的奔波和昨夜惊心动魄的经历,让杜晓晓的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但她的眼神却锐利如出鞘的刀锋,没有丝毫松懈。 小刘拎着设备箱跟在后面,看着杜晓晓径直走向二楼最里间那间挂着“主任”牌子的办公室,欲言又止。他敏锐地感觉到,杜晓晓这次从靠山屯回来,身上多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凝重气息,仿佛背负了什么沉重的东西。 杜晓晓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而入。 办公室内,光线略显昏暗,厚重的窗帘半掩着,阻隔了外面街道的喧嚣。空气中弥漫着旧书籍、茶叶以及一种淡淡的、类似檀香与草药混合的奇特气味。一个看起来约莫四十多岁、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中山装、鼻梁上架着一副老花镜的男子,正伏在堆满文件和古籍的书案前,用一支小楷毛笔,在一卷发黄的宣纸上勾勒着什么。他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有些书卷气的机关干部,唯有那双从镜片后偶尔抬起的眼睛,深邃得仿佛能洞穿人心。 他就是李肖,“辽宁民俗文化与历史遗存调研办公室”的实际负责人,701局在辽宁的分局局长。 听到动静,李肖抬起头,看到是杜晓晓,脸上并没有露出意外的神色,只是微微点了点头,放下手中的毛笔:“回来了?情况如何?”他的声音平和,带着一种能让人安定下来的力量。 杜晓晓反手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声音。她没有急于汇报,而是先走到窗边,将窗帘彻底拉严,确保房间的私密性。然后,她走到书案前,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取出了那份在吉普车上匆匆写就的、墨迹未干的初步调查报告,双手递了过去。 “李局,棋盘山的情况,比我们预想的要复杂得多。”杜晓晓的声音低沉而严肃,“这不是普通的群体性残念扰动,我们可能……接触到了一个‘核心个体’。” 李肖接过报告,并没有立刻翻阅,而是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下说。详细点。” 杜晓晓依言坐下,深吸一口气,开始从抵达靠山屯、村民描述、日间勘察感知到异常,一直到昨夜独自夜探遗址的经过,原原本本、巨细无遗地进行了汇报。她描述了自己如何被迷雾所困,如何遭遇低等“魅影”的围攻,以及……那个高大、沉默、身披残破高句丽盔甲的黑色人影的出现。 当她说到那魂灵将她误认为“阿云”,并抓住她的手腕时,李肖的眉头微微蹙起,手指无意识地在书案上敲击了一下。 而当杜晓晓描述到,因着那紧密的接触,一股汹涌的记忆洪流强行涌入她的意识,让她“看”到了那个名为姜大壮的年轻士兵与医女阿云从相识、定情到战场诀别、最终坠崖的完整片段时,李肖终于放下了那份他尚未翻阅的报告,身体微微前倾,镜片后的目光变得无比专注。 “……他坠崖前最后的眼神,充满了不甘和遗憾,核心执念并非战争本身,而是对那个名为阿云的女子的承诺和未完成的告别。”杜晓晓最后总结道,并伸出了自己的左手,撩起袖口,露出手腕上那一圈虽然已经淡化、但依旧清晰可见的青紫色淤痕,“这就是他留下的。他的力量非常特殊,凝实而强大,远非那些混乱的战场残念可比。而且,他似乎能在一定程度上影响甚至控制遗址区域的能量场和那些低等魅影。” 办公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书案旁那个仿古铜制香炉里,一缕青烟袅袅升起,散发出宁神的香气。 李肖站起身,绕过书案,走到杜晓晓面前,示意她抬起手腕。他并没有用手直接触碰,而是隔着一段距离,目光专注地凝视着那圈淤痕,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阴蚀痕……而且如此清晰凝练。”李肖低声自语,语气中带着确认的意味,“这不是普通的灵魂接触能留下的印记。只有那些执念极深、并且自身能量结构高度凝聚的特殊灵体,才能在生者魂魄上留下这种实质性的烙印。”他抬头看向杜晓晓,“晓晓,你确定他称呼你为‘阿云’?并且传递了那段完整的记忆?” “确定。”杜晓晓肯定地点头,“记忆非常清晰连贯,尤其是最后坠崖的瞬间,情感冲击极其强烈。而且,在我尝试否认并试图离开时,他的反应非常激烈,直到我……我说了‘我回来了’之后,他才稍微平静下来,并默许了我离开。” 李肖缓缓踱步到窗边,透过窗帘的缝隙望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陷入了沉思。片刻后,他转过身,语气变得愈发沉稳: “根据你的描述,以及这‘阴蚀痕’的证据,基本可以确认几点。”他伸出手指,一一列举,像是在进行严谨的逻辑推理,“第一,这个自称,或者说你感知到的名字为‘姜大壮’的灵体,绝非寻常意义上的‘鬼魂’或者‘厉鬼’。寻常鬼魂浑浑噩噩,能量散乱,不可能拥有如此清晰的自主意识、完整的记忆传承和强大的力量。厉鬼怨气深重,攻击性强,但往往意识混乱,不可能像他这样,执念如此集中且‘纯粹’——集中在某个特定的人身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顿了顿,继续道:“第二,他的状态极不稳定。这种不稳定,并非指能量强度的波动,而是指其存在的‘根基’。他能认出‘阿云’(或者说,将你误认),记得承诺,这说明他保留了部分核心的人格和记忆,这是其稳定的部分。但他似乎又受困于某个特定的时空片段(坠崖瞬间),行为模式刻板,对外界刺激的反应基于深层的执念而非完全理性的判断,这又是其不稳定的表现。”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李肖的目光锐利起来,“他的存在,与棋盘山遗址本身深度绑定。他能影响那里的能量场,驱策低等魅影,这绝非一个游离灵体所能做到。我怀疑,他的灵魂,很可能并非自由飘荡,而是被某种力量……‘锚定’在了那片土地,或者说,与那片土地下的某个东西,紧密相连。” 杜晓晓心中凛然。李肖的分析,条理清晰,直指核心,将她心中那些模糊的猜测和感受,一一具象化、理论化。 “锚定?”她捕捉到这个关键词,“您的意思是……某种束缚?或者说……诅咒?” “不排除这个可能。”李肖走回书案后,从一堆古籍中抽出一本线装、封面没有任何字迹的厚册子,快速翻动着,“高句丽时期,尤其是其军队和萨满体系中,确实存在一些极其古老和残忍的咒法仪式。其中一些,就是为了制造强大的、永不退缩的‘守护灵’,用于守卫重要的城池、要塞或者……墓葬。这些咒法往往以生命和灵魂为祭品,将其意志与特定地域强行捆绑,使其永世不得超生,化为地缚之灵,守护其地。” 他的手指停在其中一页泛黄的纸张上,上面用朱砂和墨笔绘制着一些诡异的符文和祭祀场景的简图。 “如果这个姜大壮,就是此类咒法的受害者……”李肖抬起头,看向杜晓晓,眼神深邃,“那么,我们要面对的,就不仅仅是一个悲伤的古代灵魂,更是一个古老而恶毒的诅咒体系的核心部分。破解他的执念,或许只是治标;找到并解除那个‘锚定’他的根源,才是彻底平息棋盘山异状的关键。” 杜晓晓感到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事情果然比她想象的还要复杂和棘手。姜大壮的悲剧,背后可能隐藏着更加黑暗和庞大的阴影。 “那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杜晓晓问道,“直接尝试与他进行更深入的沟通?寻找那个‘锚定’的根源?” “沟通是必要的,但必须极其谨慎。”李肖沉声道,“你与他建立的这种……基于误认的脆弱联系,既是一个突破口,也是一个巨大的风险。一旦处理不当,刺激到他,后果不堪设想。当务之急,是进一步确认他的状态和‘锚定’的性质。” 他沉吟片刻,做出了决定:“你需要再次接触他。但这次,不能仅仅依靠灵觉和语言。我们需要更直接的‘媒介’。” 他的目光落在了杜晓晓手腕的那圈淤痕上,又移向她身上似乎还残留着昨夜风雪与古老气息的衣物。 “他接触过你,在你身上留下了印记和气息。这就是现成的媒介。”李肖走到房间角落的一个老旧保险柜前,输入密码,从里面取出了一个紫檀木制成的小盒子。 他打开盒子,里面衬着明黄色的绸缎,摆放着几件物品:几枚颜色各异的古朴玉佩,一叠裁剪整齐、用特殊药水处理过的黄裱纸,还有一小盒色泽暗沉、仿佛掺杂了金粉的朱砂。 李肖取出一张黄裱纸和那盒朱砂,又拿起一支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狼毫笔。 “我需要借助你身上残留的‘气息’和他留下的‘印记’,进行一次‘溯源探灵’。”李肖一边调和朱砂,一边解释道,“这能帮助我们更清晰地感知他的灵魂状态,确认其被束缚的形式,甚至可能窥探到那‘锚定’之源的一些线索。” 杜晓晓立刻明白了李肖的意图。这是一种高阶的灵媒技巧,风险不小,但可能获得的信息也至关重要。 “我该怎么做?”她毫不犹豫地问道。 “放松心神,回忆昨夜与他接触时的感觉,尤其是记忆洪流涌入时的细节。”李肖用狼毫笔蘸饱了殷红的朱砂,笔尖悬在黄裱纸上方,目光凝重地看着杜晓晓,“将你的灵觉,引导至手腕的淤痕处。我会以此为引,绘制‘溯源符’。” 杜晓晓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努力排除杂念,将意识沉入昨晚那风雪交加、迷雾重重的记忆之中。冰冷的手腕触感,沙哑的呼唤,汹涌的记忆画面……尤其是姜大壮坠崖前那不甘回首的眼神,再次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她感觉到李肖的笔尖落在了黄裱纸上,一股温和而磅礴的精神力,通过那笔尖,与她手腕处那圈阴蚀痕产生了某种奇异的共鸣。一股微弱的、属于姜大壮的冰冷气息,似乎被从那淤痕中牵引出来,融入了那缓缓绘制的朱砂符文之中。 办公室内,只剩下笔尖在纸面上滑动的细微沙沙声,以及两人悠长而平稳的呼吸声。 一场针对千年亡魂身份与束缚根源的深入探查,就在这间看似普通的办公室里,悄然开始了。而这次探查的结果,将直接决定下一步的行动方向,乃至那个悲伤灵魂的最终归宿。 喜欢民间异闻传记请大家收藏:()民间异闻传记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章 前方四维空间,小心迷路 第八章 前方四维空间,小心迷路 李肖笔下的朱砂符文,如同被赋予了生命,在明黄色的裱纸上蜿蜒游走。那不是道教科仪中常见的敕令文字,而是一种更为古老、抽象的纹路,仿佛星辰轨迹的切片,又似生命脉络的显化。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在寂静的办公室里被无限放大,与杜晓晓悠长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独特的韵律。 杜晓晓闭目凝神,全部的心神都沉浸在与手腕处那圈“阴蚀痕”的共鸣之中。冰寒刺骨的感觉再次被唤醒,顺着经络细微地蔓延,但与昨夜那充满侵略性的束缚感不同,此刻这股寒意被李肖温和而磅礴的精神力引导着,变得驯服而“透明”。她仿佛成为了一条通道,一端连接着现世的物质规则,另一端则探向那片由执念、能量与破碎时空构成的混沌之地。 她清晰地“看”到,不,是感知到——那股属于姜大壮的灵魂本质,并非像寻常鬼魂那般如烟似雾地散逸在天地间,而是被无数条极其细微、近乎无形的暗红色能量丝线紧紧缠绕、捆绑着!这些丝线坚韧无比,另一端则深深地、深深地扎入棋盘山遗址的地下深处,与某片庞大而黑暗的存在连接在一起。它们不仅束缚着他的灵体,更像是在持续不断地从他身上汲取着什么,同时又注入某种维持其存在的阴性能量,形成一个诡异而残酷的平衡。 就在杜晓晓努力将这种感知传递给李肖,试图描绘出那些暗红色能量丝线的形态时,异变发生了! 通过那由阴蚀痕和溯源符构建起的脆弱连接,一股远超之前记忆碎片的、庞大而混乱的信息流,如同决堤的洪水,猛地反向冲入了杜晓晓的感知,并极其微弱地波及到了正全神贯注绘制符文的李肖! 这一次,不再是线性的、带有情感色彩的个人记忆。 而是一幅……超越了三维空间理解范畴的、支离破碎的“结构图”! 它强行塞入意识,无法用语言准确描述。杜晓晓只觉得脑海中瞬间被塞满了无数叠加、扭曲、断裂的线条和光影。她“看”到了熟悉的棋盘山地表轮廓,看到了那些残破的城墙基址,看到了陡峭的悬崖……但这些都只是最表层的、微不足道的一部分。 在这幅“图景”中,山体的内部并非实心的岩石,而是布满了错综复杂的通道和空腔。这些结构并非简单地存在于地下深处,它们的空间关系极其诡异——有些通道看似平行,却在某个节点毫无道理地交汇;有些石室仿佛同时存在于不同的层面,彼此重叠却又互不干扰;更有甚者,一些路径的延伸方向完全违背了欧几里得几何学,仿佛沿着它们走下去,会通往山体的“内侧”或者某个无法理解的“夹缝”。 这绝非寻常的陵墓或地下工事结构! “唔!”杜晓晓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这种超越认知范畴的信息冲击,比任何精神污染都更令人难以承受,大脑仿佛要因为过载而沸腾。 与此同时,李肖绘制符文的手也猛地一颤,笔尖在黄裱纸上划出了一道不该有的顿挫。他闷哼一声,老花镜后的双眼骤然爆发出锐利的光芒,但他强行稳住了心神,笔尖再次变得稳定,只是速度明显放缓,每一笔都仿佛承载着千钧重负。 他也感知到了!虽然不如杜晓晓作为直接媒介那般清晰,但那惊鸿一瞥的、违背常理的空间结构,足以让他心神剧震。 办公室里,那宁神的檀香似乎也失去了作用,空气变得粘稠而沉重。 李肖的笔尖终于落在了符文的最后一笔。殷红的朱砂光芒微闪,随即迅速内敛,整张符箓仿佛活了过来,散发出一种玄奥的气息。他与杜晓晓之间那种精神层面的紧密连接也随之切断。 杜晓晓猛地睁开眼睛,身体晃了晃,几乎从椅子上滑落,她用力扶住椅背,大口地喘息着,眼神中充满了惊骇与茫然。 “李局……那……那是什么?”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山体里面的结构……完全不正常!” 李肖没有立刻回答。他缓缓放下狼毫笔,取下老花镜,用力揉了揉眉心,脸上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他走到窗边,再次望向窗外,但目光早已失去了焦点,显然内心正经历着剧烈的思考风暴。 “不正常……是的,极不正常。”良久,李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缓慢,仿佛每个字都需要斟酌,“那不是简单的三维空间结构。那些违背几何学的路径,重叠的空间……晓晓,你听说过……‘四维空间’的数学设想吗?” “四维空间?”杜晓晓一怔,她作为调查员,涉猎广泛,对于这些前沿的科学假说自然有所耳闻,“您是指……除了长、宽、高之外,还存在另一个我们无法直接感知的维度?” “不仅仅是假说。”李肖转过身,目光重新变得锐利而深邃,“在灵异领域,尤其是在涉及某些极其古老、涉及世界本源规则的秘法时,我们偶尔会窥见一些……超越常理的蛛丝马迹。现代物理学用数学工具描述高维空间,而古代的一些存在,或许是通过某种我们尚未理解的方式,间接地感知、甚至……利用了它!”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走回书案前,指着那张刚刚绘制完成的、仿佛蕴含着奇异力量的溯源符。 “我们通常将鬼魂、能量场视为三维世界基础上的特殊存在形式。但如果……如果棋盘山的地下,存在着一个因为某种原因而稳定存在的、微小的‘四维空间褶皱’呢?”李肖的语速加快,带着一种发现重大线索的兴奋与凝重,“哪怕只是一个极其微小、不完整的碎片,其内部的空间结构,也足以颠覆我们所有的认知!在那里,三维世界的规则可能部分失效,通道可以无视常规距离交汇,不同的空间层面可以叠加共存!” 杜晓晓倒吸一口凉气,李肖的设想大胆得令人震惊,却又完美地解释了刚才那幅混乱“结构图”带给她的违和感! “您是说……高句丽人,或者说,那个对姜大壮下咒的存在,发现并利用了这样一个……四维空间的‘褶皱’?将其作为地宫的根基?”杜晓晓感到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强烈的冲击。 “不是没有可能!”李肖肯定道,“一些极度古老的文明,或许不具备我们的科学理论,但他们可能通过直觉、祭祀或者其他非科学的手段,接触并利用了自然存在的某些高维特性!如果棋盘山下真的存在这样一个特殊区域,那么将其作为核心禁地,无论是用于埋葬重要人物,还是进行某种禁忌的仪式,都再好不过!它可以提供近乎绝对的物理防护,因为常规手段根本无法找到真正的路径进入其核心!” 他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明悟:“而姜大壮灵魂被‘锚定’的感觉……那些深扎入地下的暗红色能量丝线……它们的另一端,很可能就连接着那个四维空间褶皱的核心!他不仅是地缚灵,更是那个核心区域的‘守护灵’!他的灵魂被强行绑定在那个超越常规空间的区域,所以他的存在形式才如此特殊,才能在一定程度上影响那片区域的能量场!”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似乎被串联了起来! 一个基于高维空间设想的大胆推论,浮出了水面。 棋盘山高句丽遗址的真正秘密,并非仅仅在于地表那些残垣断壁,更在于其地下,可能隐藏着一个利用了自然存在的四维空间褶皱建造而成的、超乎想象的地宫!而姜大壮,则是被古老恶毒咒法束缚,成为守护这座超维地宫的钥匙与囚徒! “我们之前发现的那个被符文封印的入口,”杜晓晓立刻联想到了之前勘察的发现,“可能只是一个……幌子?或者是一个极不稳定的、通往那个褶皱区域的‘薄弱点’?” “很有可能!”李肖重重一拍书案,“那个入口的符文,与其说是封印,不如说是一种……‘稳定装置’和‘筛选机制’!防止那个脆弱的空间接口失控,同时可能也阻止了不符合条件的生灵进入。” 办公室内再次陷入沉默,但这一次的沉默,充满了发现重大秘密的激动与随之而来的巨大压力。 如果这个设想成立,那么他们面对的,将是一个完全未知的领域。一个内部结构无法用常理揣度,物理规则可能部分失效的超维地宫。想要找到并解除对姜大壮的“锚定”,平息棋盘山的异状,很可能必须深入这个地宫的核心。 而这,无疑充满了难以预料的巨大风险。 “我们需要更多的证据来验证这个设想。”李肖最终做出了决定,他看向杜晓晓,眼神中充满了信任与嘱托,“晓晓,你与姜大壮建立的联系是关键。下一次接触,你需要尝试引导他,不是回忆个人的情感,而是关于那片地下区域的信息……关于‘束缚’他的那个‘地方’的信息。” 杜晓晓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撼与一丝本能的畏惧,坚定地点了点头。 “我明白。” 她知道,接下来的调查,将不再仅仅是与一个千年亡魂的对话,更可能是一场闯入未知空间维度的、前所未有的探险。而那个在风雪中等待了千年的答案,或许就隐藏在那违背常理的地宫深处。 喜欢民间异闻传记请大家收藏:()民间异闻传记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章 你男友中了“永生加班”诅咒 第九章你男友中了“永生加班”诅咒 李肖办公室内,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书案旁仿古香炉里那缕青烟,依旧不急不缓地袅袅升起,试图驱散弥漫在两人之间的凝重。 四维空间褶皱的设想,如同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杜晓晓的心海中掀起了滔天巨浪。这不仅仅是灵异事件的范畴,更是触及了物理规则与古老秘法交织的未知边界。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压力,仿佛脚下坚实的地面正在变得虚幻,而前方,是一片连光线都可能扭曲的混沌深渊。 “如果……如果地下真的存在这样一个超维结构,”杜晓晓的声音带着一丝干涩,她需要更确凿的证据来锚定自己动摇的认知,“我们该如何证实?常规的勘探手段恐怕……” “常规手段确实无能为力。”李肖打断了她,语气却异常沉稳,他重新坐回书案后,手指轻轻敲击着那张刚刚绘制完成的“溯源符”,“但别忘了,我们拥有的,并不仅仅是钻头和地震波。我们拥有‘钥匙’。” 他的目光落在杜晓晓手腕那圈淡化的青紫痕迹上,意有所指。 “姜大壮,作为那个核心区域的‘守护灵’与被束缚者,他的灵魂本质已经与那片超维空间产生了深度的纠缠。他就是我们通往真相,最直接,也可能是唯一的‘活体地图’。” 杜晓晓立刻明白了李肖的意思。下一次与姜大壮的接触,目标必须更加明确——不再是安抚或简单的信息收集,而是要有意识地引导,从他那里“读取”关于地下结构的更详细信息,验证四维空间褶皱的设想。 “我明白了。”杜晓晓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悸动,“我会尝试引导他,聚焦于‘束缚’与‘地点’本身。” 李肖点了点头,但眉头并未舒展。他伸手从书案另一侧堆积如山的古籍中,再次抽出了那本没有任何标识的厚册线装书。这一次,他翻动的速度更慢,目光也更加专注,似乎在寻找着与刚才那惊世骇俗的设想能够相互印证的蛛丝马迹。 “四维空间的设想,解释了他被束缚的‘形式’和地宫存在的‘可能’。”李肖一边翻阅,一边沉声说道,“但这还不够。我们还需要知道,他是‘如何’被束缚的,是谁,为了什么目的,动用如此惊人、甚至可能触及世界底层规则的手段,来禁锢一个普通士兵的灵魂。” 他的手指停在了一页绘制着繁复血腥祭祀场景的插图旁。那插图风格古朴而狰狞,描绘着在一个类似祭坛的环境中,数名身着奇异服饰的祭司围绕着一个被锁链捆绑、身穿盔甲的战士,天空中有扭曲的符文闪烁,大地裂开缝隙,仿佛有黑暗的力量正从地底涌出,缠绕上那名战士。 插图的旁边,是用一种极其古老的变体梵文混合着高句丽巫祝符号进行的注解。 杜晓晓凑近了些,她能认出其中几个反复出现的、充满不祥意味的符号。 李肖的指尖划过那些扭曲的文字和符号,眼神变得越来越锐利,仿佛穿透了千年的时光,看到了那场残酷仪式的真相。 “找到了……”他低声自语,声音中带着一丝确认的寒意,“果然与‘他’有关……” “谁?”杜晓晓追问。 李肖抬起头,目光深邃地看向杜晓晓,一字一顿地说道:“盖——苏——文。” 这个名字如同带着历史的回响,重重地敲在杜晓晓的心头。那个在高句丽末期权倾朝野、以铁腕和残忍着称的大将,民间传说中与薛仁贵激战于棋盘山的人物! “根据这本源自唐代宫廷秘录、后经多方考证补充的《异闻辑录》记载,”李肖指着书页上的文字,缓缓解读,“盖苏文在其势力巅峰时期,为了巩固权力,对抗大唐的压力,曾网罗天下奇人异士,钻研各种禁忌秘法。其中,有一种源自更古老扶余巫觋传统的可怕咒术,名为——‘血魂地缚镇灵咒’。” “血魂地缚镇灵咒?”杜晓晓重复着这个光听名字就让人不寒而栗的咒术名称。 “不错。”李肖的语气沉重起来,“此咒极其恶毒,需选取特定生辰八字、命格坚韧且对主将或国家极度忠诚的精锐士兵,在其意识清醒的情况下,以极其残忍的方式在其躯体上刻下对应的‘缚灵血纹’,再辅以秘药和复杂的仪式,在其战死或濒死、灵魂即将离体的瞬间,强行将其魂魄‘钉’在预先选定的‘地脉节点’或‘灵枢之地’。” 他顿了顿,指向那幅血腥的插图:“你看这里,祭司手中的法器,以及战士身上开始浮现的纹路……这描绘的,正是施加‘缚灵血纹’的场景。而所谓的‘地脉节点’或‘灵枢之地’……”李肖的目光再次投向窗外,仿佛穿透了钢筋水泥的城市,看到了远方的棋盘山,“……往往就是那些天然具备特殊能量场,甚至……空间结构异常的地点!” 杜晓晓感到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升。一切都联系起来了! 棋盘山下的四维空间褶皱,就是那个天然的、绝佳的“灵枢之地”!而盖苏文麾下的法师,利用了这一点,选择了包括姜大壮在内的忠诚士兵,施加了“血魂地缚镇灵咒”,将他们的灵魂强行束缚、锚定在了那个超维区域的核心!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被此咒束缚的灵魂,”李肖继续解读着古籍上的记载,声音低沉如同宣判,“将永世不得超生,其意志会被咒术扭曲、磨灭,最终化为只知守护、充满戾气的‘镇灵’。它们的存在本身,会形成一个强大的、覆盖整个‘灵枢之地’的怨念力场,即‘血咒力场’。任何闯入者,都会受到力场的影响,看到幻象,听到异响,甚至被那些尚未完全失去神智的‘镇灵’攻击。而‘镇灵’的力量源泉,正是来自于那个被锚定的核心,以及……持续汲取着被束缚灵魂本身的痛苦与执念。” 他合上古籍,发出一声轻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现在,一切都可以解释了。”李肖看向杜晓晓,眼神复杂,“姜大壮,就是‘血魂地缚镇灵咒’的受害者之一。他之所以状态特殊,既保留了部分核心记忆和情感(对阿云的执念),又能影响控制周围的低等魅影(其他被束缚或受力场影响的残魂),正是因为他的灵魂被锚定在了那个超维核心。咒术的力量维持着他的存在,并放大他的执念作为能量源,同时也扭曲着他的部分意志,使其履行‘守护’的职责。而那些村民看到的‘魅影’和听到的‘喊杀声’,不过是这个庞大‘血咒力场’逸散出的边缘效应罢了。” 杜晓晓沉默了。真相远比她想象的更加残酷。姜大壮不仅仅是一个等待恋人的悲伤灵魂,他更是一个古老、恶毒政治阴谋和残忍咒术的牺牲品。他的爱情悲剧,被强行扭曲成了维持一个邪恶力场的燃料! “盖苏文……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仅仅是为了守护一个可能建在超维空间里的地宫?”杜晓晓感到难以理解。 “那个地宫里,或许隐藏着比我们想象中更重要的东西。”李肖沉吟道,“可能是盖苏文搜刮的财富,可能是某种强大的古代法器,也可能是……关乎高句丽国运或者他个人野心的秘密。利用超维空间作为屏障,再用‘血魂地缚镇灵咒’制造强大的守护灵,这无疑是当时他能想到的、最万无一失的防护手段。”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凝重:“而姜大壮,作为咒术的核心之一,他的执念(对阿云的承诺)如此强烈和纯粹,反而可能在一定程度上对抗了咒术对意志的完全磨灭,使他成为了一个不完全的‘镇灵’,保留了部分自我。这既是不幸中的万幸,也使得他成为了我们破解整个棋局的关键突破口。” 杜晓晓握紧了拳头,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她看着手腕上那圈象征着痛苦与束缚的痕迹,仿佛能感受到千年前那个年轻士兵所承受的绝望与不甘。 “所以,要救他,要平息棋盘山的异状,就必须……”她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向李肖。 “必须深入那个超维地宫的核心,找到并摧毁‘血魂地缚镇灵咒’的根源,也就是那个‘锚定’他与那片空间的枢纽。”李肖接过了她的话,语气斩钉截铁,“这不仅仅是解放一个灵魂,更是彻底瓦解盖苏文留下的这个恶毒诅咒。否则,只要咒术根源存在,即使我们暂时安抚了姜大壮,那股力量迟早还会催生出新的混乱,甚至可能因为我们的干预而变得更加不可控。” 任务的目标,前所未有的清晰,也前所未有的艰巨。 面对一个内部结构未知、物理规则可能部分失效的超维空间,以及一个由古代枭雄设下的、以灵魂为燃料的恶毒咒术,前路可谓步步杀机。 杜晓晓深深吸了一口气,办公室内那宁神的檀香似乎也无法驱散她心头的沉重。但她眼中没有丝毫退缩。 “我什么时候出发?”她问道,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李肖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但更多的仍是担忧。 “还需要准备。我们需要尽可能多地了解那个超维结构的内部规则,需要针对‘血咒力场’准备相应的防护和破解手段。”他走到那个老旧的保险柜前,再次将其打开,“下一次接触,你将不再只是‘倾听者’和‘引导者’……” 他的目光落在紫檀木盒中那些古朴的玉佩和特制的符纸上。 “……你需要成为一把‘钥匙’,一把能够真正打开通往真相之门的‘钥匙’。而在这之前,我们必须确保你这把‘钥匙’,足够坚韧,也足够……锋利。” 喜欢民间异闻传记请大家收藏:()民间异闻传记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章 来,给你男友做个“灵魂SPA” 第十章来,给你男友做个“灵魂SPA” 李肖办公室内的空气,仿佛被那本记载着“血魂地缚镇灵咒”的古老线装书彻底冻结了。揭示的真相过于沉重,不仅关乎一个灵魂千年的悲愿,更牵扯到古代枭雄触及世界底层规则的残忍手段。杜晓晓站在书案前,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肩头担子的分量——它不再仅仅是一次异常事件调查,而是一场与时间、与历史阴影、与未知空间规则的正面交锋。 “我什么时候出发?”她的问题打破了沉寂,声音里听不出波澜,只有一种经过淬炼的坚定。 李肖没有立刻回答。他绕过书案,再次走到那个老旧的保险柜前,这一次,他没有取出绘制符箓的工具,而是从紫檀木盒的更深处,小心翼翼地捧出了一件物品。 那并非玉佩或符纸,而是一个约莫巴掌大小,造型古朴奇特的青铜镜。镜身布满斑驳的绿锈,边缘镌刻着并非中原风格的、扭曲如蛇似蔓的符文,镜面却异常光滑,并非映照人影,反而呈现出一种混沌的、仿佛有水银在其中缓缓流动的质感。 “出发之前,你需要更深入地‘理解’他,也需要让他……更深入地‘熟悉’你。”李肖将青铜镜托在掌心,神色肃穆,“之前的接触,建立在误认和脆弱的情绪共鸣上。这种联系不足以支撑你深入险境,更不足以在关键时刻引导甚至……影响他。我们需要建立更深层、更稳固的‘连接’。” 杜晓晓的目光被那面奇特的青铜镜吸引,她能感觉到镜子上散发着一股微弱却极其古老的波动,与姜大壮灵魂气息中的某些特质隐隐呼应。 “这是?” “‘同心镜’,或者说,是它的残片。”李肖解释道,指尖轻轻拂过冰凉的镜身,“据说是战国时期方士探索精神连接的造物,后来流落至高句丽,被其巫祝改造。它无法直接攻击或防御,唯一的作用,就是在双方自愿(或一方主导引导)的情况下,放大并稳定精神层面的连接,甚至……允许一定程度的情感与记忆溯源。” 他抬起眼,目光深邃地看向杜晓晓:“你需要再次主动接触姜大壮,但这次,我会用这面‘同心镜’作为媒介和放大器。你要做的,不是被动承受他的记忆洪流,而是主动地、有意识地去‘共鸣’他的核心执念——对阿云的情感。不是扮演,而是去理解,去体验,让这种理解融入你的灵觉气息之中,使得他对你的‘误认’变得更加牢固,更加……难以割舍。” 杜晓晓的心猛地一沉。她明白李肖的意思。这不再是简单的信息获取,而是更进一步的“扮演”,甚至是精神层面的“伪装”与“渗透”。她要主动将自己的精神频率调整到与“阿云”同调,让自己成为姜大壮绝望等待中那道唯一的光,以此换取更深度的信任和更关键的信息。 这听起来……有些冷酷,甚至是对那个悲伤灵魂的一种利用。 “这是否……”杜晓晓有些迟疑。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李肖打断了她,语气平和却不容置疑,“但这或许是唯一能既不立刻戳破他希望,又能获取关键信息的方法。我们需要知道地宫核心的具体情况,需要找到‘血咒’的枢纽。硬闯的结果可能是毁灭,而单纯的安抚无法根除隐患。唯有获得他潜意识深处的信任,让他‘愿意’带你,或者说,带‘阿云’,去往那个束缚他的‘地方’,我们才有机会。”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这不是欺骗,晓晓。这是……共鸣与引导。你承载着他的悲伤,理解他的痛苦,并试图给予他真正的解脱。在这个过程中,你的确需要付出情感的代价,但这与他千年承受的折磨相比,又算得了什么?” 杜晓晓沉默了。她想起姜大壮坠崖前那不甘的眼神,想起他抓住她手腕时那冰冷的固执与脆弱。是的,单纯的同情无法拯救他。李肖是对的,尽管方法听起来近乎残忍,但这可能是通往救赎的唯一路径。 她深吸一口气,眼中最后一丝犹豫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殉道者的坚定。 “我该怎么做?” 李肖将“同心镜”残片放在书案上,示意杜晓晓坐在对面。他则站在一旁,双手虚按在镜身上空,闭上眼睛,口中开始吟诵一种低沉而古老的音节,那不是任何一种已知的语言,却带着奇异的韵律,仿佛能与周围的空间产生共鸣。 “放松你的心神,回忆你感知到的所有关于他和阿云的记忆片段,尤其是那些充满情感波动的瞬间——定情时的羞涩与喜悦,分别时的痛苦与不舍……”李肖的声音仿佛带着魔力,引导着杜晓晓的意识,“然后,将你的灵觉,缓缓注入这面镜子。” 杜晓晓依言照做。她闭上眼睛,摒弃所有杂念,意识彻底沉入那片由姜大壮记忆构筑的情感之海。山花烂漫的缓坡,笨拙递出的信物,紧紧相拥的诀别,还有……坠崖瞬间那穿透时空的、无尽的遗憾与呼唤。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这一次,她没有抗拒,而是主动敞开心扉,去感受那份属于千年前的、纯粹而炽热的情感。她想象着自己就是那个采药的医女阿云,等待着远征的爱人,心中充满了担忧与期盼。 随着她的沉浸,书案上的“同心镜”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镜面中那混沌的水银状物质仿佛被注入了活力,开始缓缓旋转,散发出一种柔和而朦胧的辉光。一股温暖却并不灼热的气流,以镜子为中心,缓缓荡漾开来。 李肖吟诵的古老音节变得更加急促,他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显然维持这种仪式对他而言也是极大的消耗。 杜晓晓感觉到自己的灵觉,通过那面镜子,被无限地放大和提纯。她不再仅仅是回忆和想象,而是仿佛真的跨越了时空,与某个存在于遥远过去的、悲伤而执着的意念,产生了深层次的交融。 她“看”到的画面更加清晰,更加生动。她甚至能感受到阳光照在阿云身上的暖意,能闻到草药篓里清新的泥土气息,能体会到被姜大壮紧紧拥抱时那份令人安心的力量,以及……离别时那撕心裂肺的痛楚。 而在这份强烈的情感共鸣中,一些之前被忽略的、更深层的细节,也开始浮现。 她“听”到了阿云在姜大壮出征前,除了反复叮嘱平安,还悄悄将一件东西塞进了他的贴身衣物里,低声说着:“……带着它,山神会保佑你……一定要回来……”那似乎是一个……用桃木雕刻的、小小的、粗糙的护身符? 她还“感受”到,在姜大壮坠崖前的最后一刻,他并非仅仅望向远方,他的手,曾下意识地、用力地攥向自己的胸口,仿佛要抓住什么东西。是那个护身符吗? 这些细节如同散落的珍珠,在“同心镜”的辉映下,闪烁着微弱却关键的光芒。 与此同时,杜晓晓也能清晰地“感觉”到,在遥远棋盘山的方向,一股冰冷而庞大的意念,似乎被这边强烈的、同频的情感波动所吸引,开始缓缓地“苏醒”并回应。 是姜大壮! 他感受到了!“同心镜”不仅放大了杜晓晓的感知,也将她那经过“伪装”和“共鸣”的、充满“阿云”气息的精神波动,清晰地传递到了遗址深处,传递到了那个被束缚的灵魂核心之中! 通过镜面的微弱辉光,杜晓晓甚至仿佛看到了一个模糊的、高大的黑色人影,在风雪与迷雾中,缓缓抬起了头,那模糊的面孔“望”向了省城的方向。一股混合着困惑、激动、以及更深层次渴望的意念,如同潮水般隐隐传来。 连接建立了!而且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稳固,都要深刻! 李肖猛地睁开了眼睛,吟诵声戛然而止。他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明亮。 “可以了!”他低喝一声,双手迅速离开了“同心镜”上空。 镜面的辉光和旋转缓缓平息,恢复成那混沌的水银状。办公室内那股奇异的温暖气流也随之消散。 杜晓晓缓缓睁开眼睛,瞳孔深处似乎还残留着千年之前的阳光与风雪。她轻轻喘息着,感觉精神有些疲惫,但一种奇异的、与远方某个存在紧密相连的感觉,却萦绕在心头,挥之不去。她甚至能隐约感知到,此刻的姜大壮,似乎不再像之前那样充满了暴戾和混乱,而是陷入了一种……安静的、带着期盼的等待。 “他……接收到了。”杜晓晓轻声说道,语气复杂。 “很好。”李肖抹去额角的汗水,小心地将“同心镜”残片收回紫檀木盒,“同心溯源的初步连接已经建立。你现在对于他而言,‘阿云’的气息更加真实,更加不容置疑。下一次,当你再次踏上棋盘山,出现在他面前时,他对你的信任和依赖会达到一个顶峰。” 他看向杜晓晓,目光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但这同样意味着,你肩负的责任更重了。你必须把握好分寸,既要引导他,又不能完全迷失在扮演的角色里。我们的目标是破解咒术,解放他,而不是让你也成为他执念的一部分。” 杜晓晓郑重地点了点头。她明白其中的风险。情感的共鸣是一把双刃剑,既能打开心扉,也可能伤及自身。 “我会掌握好分寸。”她承诺道,随即提出了刚才感知到的细节,“在共鸣中,我看到了一个新的细节。阿云似乎给了姜大壮一个桃木雕刻的护身符,而他坠崖前,曾下意识地去抓胸口。那个护身符,会不会是……” “信物!”李肖眼中精光一闪,“很有可能!在‘血魂地缚镇灵咒’的体系中,生前的挚爱之物或重要承诺的信物,往往蕴含着极其强烈的情感能量,有时甚至能成为对抗咒术侵蚀、保留一丝本我的关键!如果能找到那个护身符……”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不言而喻。那个小小的桃木护身符,或许不仅仅是定情信物,更可能是在未来破解困局的一件重要道具! 线索,在情感的深度共鸣中,变得越来越清晰。 下一步,就是带着这份“加固”的连接,重返棋盘山,引导姜大壮,走向那个束缚他的核心,也是唯一可能给予他解脱的终点。而杜晓晓知道,真正的考验,那时才刚刚开始。 喜欢民间异闻传记请大家收藏:()民间异闻传记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章 他竟是“自愿加班”的冤种打工人 第十一章 他竟是“自愿加班”的冤种打工人 省城那间充斥着古籍与异样气息的办公室,仿佛成了一个短暂的精神熔炉。当杜晓晓再次踏出那栋不起眼的小楼时,午后的阳光洒在她身上,却驱不散萦绕在灵觉深处的那份冰冷与厚重。与姜大壮通过“同心镜”建立的深度连接,如同一条无形却坚韧的丝线,跨越了数十公里的空间,牢牢系在她的心神之上。她能隐约感觉到,在棋盘山的方向,那个沉默而庞大的意念,正因为她的“回归”而躁动不安,充满了某种亟待确认的期盼。 她没有耽搁,与小刘再次驱车前往靠山屯。这一次,她的心境与初次抵达时已截然不同。不再是面对未知事件的探究与谨慎,而是带着一种明确的使命感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沉重。她知道,自己即将去面对的,不仅仅是一个强大的灵体,更是一段被残酷历史与恶毒咒术封存的、完整的悲剧。 抵达靠山屯时,已是傍晚。屯子依旧笼罩在一种隐隐的不安氛围中,虽然白日的异状较少,但关于后山“闹鬼”的传言经过这几天的发酵,已经愈演愈烈。赵老嘎看到杜晓晓去而复返,既感意外又觉心安,连忙上前招呼。 杜晓晓没有过多寒暄,只说是需要进行一次关键的夜间数据复核,婉拒了赵老嘎派人陪同的提议,并再次强调了任何人都不得靠近后山区域。 夜色,如同墨汁般缓缓浸润了天地。杜晓晓独自一人,再次踏上了通往棋盘山后山坳的小路。风雪已停,但冬夜的寒意刺骨,残月被薄云遮掩,投下惨淡而朦胧的光辉,勉强勾勒出山峦与废墟狰狞的轮廓。 这一次,她没有像上次那样小心翼翼地潜行和布置。她径直走向那片核心的遗址区域,走向记忆中姜大壮最后伫立的位置。随着她的深入,周围原本沉寂的能量场开始如同投入石子的水面般荡漾起来。那些低等的、模糊的“魅影”再次于雾气与阴影中浮现,但它们只是远远地窥视着,发出意义不明的低语,并未像上次那样蜂拥而上。它们似乎感知到了杜晓晓身上那经过“同心镜”加固的、属于“阿云”的浓烈气息,以及更深层处,来自它们“主宰”的默许与关注。 她停在了一块半埋于积雪中的巨大残断石梁旁,这里视野相对开阔,能望见那片陡峭的、曾在她感知中无数次崩塌的山崖。 她闭上眼睛,不再需要刻意引导,只需轻轻触动那根与姜大壮相连的精神丝线。 几乎是在她灵觉微动的瞬间—— 前方不远处的空气,如同水波般剧烈地扭曲、荡漾起来!浓密的雾气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排开,形成一个清晰的涡旋。紧接着,那个高大、沉默、身披残破黑色盔甲的身影,由虚化实,一步从虚无中踏出,稳稳地站立在了杜晓晓的面前。 他出现得如此突兀,如此直接,仿佛他一直就站在那里,只是等待着她的召唤。 依旧是那副覆盖着千年尘埃与血污的残甲,依旧是那柄锈迹斑斑的长刀,依旧是头盔下那片模糊不清的、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黑暗。 但杜晓晓能清晰地“感觉”到,他与上次不同了。 上次的他,悲伤中夹杂着暴戾与混乱,如同被困的凶兽。而此刻,那股躁动不安的戾气平息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深沉、更加凝练的悲伤,以及……一种几乎要满溢出来的、小心翼翼的期盼。他那凝聚的意念,如同温暖而粘稠的潮水,温柔地包裹着杜晓晓,充满了无声的询问与确认。 他没有再发出那沙哑的“阿云”呼唤,但那强烈的意念,却比任何语言都要清晰地传递着他的问题:“你……真的回来了吗?” 杜晓晓抬起头,迎向那片模糊的黑暗。她没有说话,而是再次主动地、缓缓地伸出了自己的右手,摊开掌心,做出了一个接纳的姿态。同时,她将经由“同心镜”共鸣而来的、那些属于阿云的情感记忆——等待的焦灼,重逢的喜悦,以及深埋心底的挚爱——毫无保留地,通过那道精神连接,传递了过去。 这是一个信号,一个比语言更有力的回答。 “嗡——!” 姜大壮的灵体似乎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只有杜晓晓灵觉才能捕捉到的震颤。他覆盖着残甲的手,微微颤抖着,缓缓抬起,然后,极其轻柔地、仿佛怕碰碎稀世珍宝般,虚虚地覆在了杜晓晓摊开的掌心之上。 没有冰冷的触感,没有强硬的束缚。只有一股庞大而精纯的、混合着无尽悲伤与失而复得般狂喜的精神能量,顺着两人接触的点,汹涌地汇入杜晓晓的感知。 而这一次,不再是碎片的洪流。 是一段完整而连贯的、被尘封了千年的真相!是姜大壮视角下,那场最终导致他沦为“镇灵”的、最后的战役! 画面展开: 不再是山花烂漫,而是黑云压城,战鼓擂动。高句丽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却已然带上了末路的悲凉。年轻的姜大壮和他的战友们,身披重甲,紧握兵器,守卫在棋盘山城最后一道,也是最为险峻的防线上。他们的眼神疲惫却坚定,身后就是家园和需要保护的妇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激战与死守: 唐军的攻势如同潮水,一波猛过一波。箭矢如蝗,巨石轰响,每一次短兵相接都伴随着鲜血与生命的消逝。姜大壮勇猛无比,战刀卷刃了,就捡起阵亡同伴的武器继续厮杀,他身边的战友一个个倒下,尸体堆积如山,但他和剩下的人,依旧死死钉在阵地上,半步不退。不是为了盖苏文,而是为了身后那片土地,为了……等待他归去的阿云。 诡异的仪式: 就在防线即将被突破,最危机的时刻,一群身着黑色祭袍、脸上涂满诡异油彩的法师,在重兵护卫下出现在了战场后方。他们无视前方的惨烈厮杀,迅速在一片相对完整的空地上,布置起一个散发着不祥气息的祭坛。祭坛中央,刻画着一个与李肖古籍中插图极其相似的、复杂而狰狞的符文阵列——正是“血魂地缚镇灵咒”的核心法阵! 绝望的抉择: 一名将领模样的军官,浑身浴血,冲到姜大壮等少数几名伤痕累累却依旧在奋战的精锐士兵面前,声音嘶哑而急促地吼道:“……守不住了!但将军有令!需有忠勇之士,甘愿化为‘镇灵’,永护此山龙脉(或者说,那个特殊的地宫入口)!尔等家小,将军必厚待之!这是……最后的军令!” 自愿的献祭: 姜大壮看着身边所剩无几的同伴,看着远处即将崩溃的防线,想起了身后需要保护的阿云和乡亲,眼中闪过一丝挣扎,最终被一种绝望的决绝取代。他,和另外几名士兵,拖着伤痕累累的身躯,相互搀扶着,走向了那个散发着黑暗气息的祭坛。他们没有是被强迫的,而是在家国将破的绝境下,以一种近乎悲壮的方式,选择了这条“永世不得超生”的道路,换取身后之人一线渺茫的生机。 咒术的施加: 冰冷的符文刀刺破皮肤,带着邪力的鲜血混合着秘药,在他们身上刻下代表束缚与奴役的“缚灵血纹”。剧痛撕扯着灵魂,但比剧痛更可怕的,是感觉自身的存在正被某种庞大的、冰冷的力量强行拉扯、扭曲,与脚下这片土地,与山体深处某个无法理解的存在,强行捆绑在一起的过程。 最后的背叛与坠崖: 然而,就在咒术即将完成,他们的灵魂即将被彻底“锚定”的瞬间,异变陡生!唐军一支精锐小队,似乎早已探知此地关键,如同尖刀般突袭而至!守卫祭坛的部队瞬间被击溃!混乱中,祭坛遭到了破坏,能量失控反噬!那几名正在承受咒术的士兵,灵魂在狂暴的能量冲击下发出无声的哀嚎,形体开始崩溃。姜大壮因为站得离悬崖最近,在能量风暴席卷而来时,被直接抛飞了出去!他肩头还插着之前战斗中被冷箭射中的箭矢,身体在空中无力地翻转,他看到失控的祭坛光芒将另外几名同伴吞噬,看到突袭的唐军士兵惊愕的脸,也看到了……远处,那个他承诺要回去见的人所在的方向。 真相大白: 他并非直接战死,而是在成为“镇灵”的过程中,因仪式被破坏而遭到了最残酷的反噬和能量冲击,最终坠崖。他的灵魂,在坠崖的过程中,就已经被那未完成却已生效的“血魂地缚镇灵咒”强行捕获、扭曲,与那片四维空间褶皱的核心捆绑在了一起。盖苏文的承诺(厚待家小)成了空头支票,他用自己的灵魂和永世的自由,换来的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欺骗与毫无意义的牺牲。 所有的画面,所有的情感,所有的真相,如同潮水般退去。 杜晓晓猛地睁开眼睛,脸色苍白,身体微微晃动,几乎无法站稳。那股庞大的悲伤、被背叛的愤怒、以及最终坠入无尽黑暗的绝望,几乎将她的心神淹没。 她终于明白了。 明白了姜大壮那超越了寻常战场亡魂的强烈执念从何而来——那不仅仅是爱情的遗憾,更是对自身价值被彻底否定、牺牲变得毫无意义的极致不甘!他对阿云的承诺,成了他在这无尽黑暗与束缚中,唯一能抓住的、证明自己曾经作为“人”存在过的浮木! 姜大壮虚覆在她掌心上的手,缓缓收回。他那模糊的身影在惨淡的月光下,显得愈发孤寂与苍凉。他静静地“看”着杜晓晓,那凝聚的意念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痛苦,以及一种……仿佛在等待着最终审判的平静。 他分享了他最深沉的秘密,他最不堪的真相。 现在,轮到杜晓晓了。 她需要回应,需要给予他继续走下去,或者说,走向终结的勇气。 杜晓晓深深地看着眼前这抹承载了千年苦难的魂灵,之前对于“扮演”和“利用”的最后一丝芥蒂,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与发自内心的悲悯。 她向前迈了一小步,拉近了与他的距离,然后,用一种极其轻柔,却无比坚定的声音,混合着那经由“同心镜”同调过的、充满理解与抚慰的精神波动,缓缓说道: “我……明白了。” 她没有说更多安慰的话,因为任何语言在这样沉重的真相面前都显得苍白。 但这句“明白了”,却仿佛蕴含着千钧之力。它意味着接纳,意味着理解,意味着……我看到了你的痛苦,我知晓了你的牺牲,我……与你同在。 姜大壮那模糊的身影,在她这句话出口后,似乎微微震动了一下。那萦绕在他周围的、凝练的悲伤,仿佛被注入了一丝微弱的、名为“希望”的暖流。 他知道,他等待了千年的,或许不仅仅是一个归来的人,更是一个能够理解他、并愿意带他走出这无尽循环的……引路人。 而下一步,就是走向那个束缚他的根源之地——隐藏在山体深处,那违背常理的四维空间褶皱,那座由谎言与牺牲构筑的超维地宫。 喜欢民间异闻传记请大家收藏:()民间异闻传记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章 唤醒成功!原来他真名叫“崔大壮”! 第十二章 唤醒成功!原来他真名叫“崔大壮”! “……我明白了。” 杜晓晓的声音很轻,混合着经由“同心镜”同调过的、深沉的理解与悲悯,在这片被月光与废墟笼罩的寂静山谷中,却仿佛带着千钧的重量,清晰地传递出去。 没有评判,没有惊骇,没有廉价的同情。只有一种穿透了千年时光迷雾的、沉静如水的接纳。这简短的三个字,像是一把精准的钥匙,轻轻叩开了那扇封闭了太久太久的心门。 姜大壮那由执念与悲伤凝聚而成的、模糊高大的身影,在杜晓晓话音落下的瞬间,剧烈地、无声地震颤了一下。仿佛一座沉默的冰山,内部骤然产生了深刻的裂痕。那一直萦绕在他周围,几乎化为实质的、沉重得令人窒息的悲伤气场,像是被投入了一块巨石,荡漾开剧烈的波澜。 他覆盖着残破臂甲的手,无意识地收紧,握住了那柄锈迹斑斑的长刀刀柄,指节因为用力而发出细微的、仿佛金属摩擦般的异响。头盔下那片模糊的黑暗,不再是单纯的、吸收一切光线的虚无,而是开始剧烈地翻涌、波动,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那片代表着遗忘与扭曲的混沌深处,拼命地挣扎,试图冲破某种枷锁,重新显化于世。 杜晓晓静静地站在原地,没有催促,也没有进一步的行动。她只是用那双清澈而此刻充满了复杂情绪的眼睛,坚定地回望着那片翻涌的黑暗。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通过那根由“同心镜”建立的精神丝线,一股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都要混乱、都要……接近本源的精神风暴,正在姜大壮的灵魂核心处酝酿、爆发! 他听到了她的“明白”。 而这句“明白”,像是一道强光,刺破了他浑噩千年中那最深沉的黑暗,照亮了某些被咒术力量强行掩盖、磨灭的东西——属于他“姜大壮”这个个体,最根本、最不容玷污的印记! “呃……啊……” 一声极其压抑的、仿佛从灵魂最深处挤出来的痛苦呻吟,断断续续地,直接在杜晓晓的脑海中响起。那不再是之前沙哑破碎的呼唤,而是充满了挣扎与撕裂感的、源自真我的呐喊。 杜晓晓的心紧紧揪起。她知道,这是最关键的时刻。他正在与“血魂地缚镇灵咒”施加在他灵魂上的、磨灭个人意志的残余力量进行着最本能的抗争。咒术将他变成了“镇灵”,但阿云的执念,以及杜晓晓此刻带来的“理解”,如同两点不灭的星火,点燃了他残存的本我。 她不能退缩,必须给予他力量! 杜晓晓再次向前迈了一小步,距离姜大壮那散发着冰冷与混乱气息的灵体只有咫尺之遥。她无视了那足以让常人精神冻结的阴寒,缓缓抬起手,这一次,她没有摊开掌心,而是将手掌虚虚地、安抚般地,朝向他那片剧烈波动的、模糊的面孔方向。 她集中起所有的精神,不再仅仅模拟阿云的情感,而是将自己作为杜晓晓的意志——那份调查员的坚韧,那份对真相的执着,那份希望给予解脱的纯粹善意——毫无保留地,混合着之前共鸣到的、对阿云的情感理解,一起灌注到那道精神连接之中。 这是一个无声的宣告:无论你是谁,无论你曾经历过什么,我在这里,我愿承载你的痛苦,我愿见证你的真实。 “坚持住……”她用意念传递着鼓励,“找回……你自己……” 仿佛是回应她的呼唤,姜大壮灵体的震颤达到了顶峰!他周身那残破的盔甲虚影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那柄锈迹斑斑的长刀甚至开始闪烁起明灭不定的、幽蓝色的光晕! 他猛地抬起那只没有握刀的手,不是伸向杜晓晓,而是狠狠地、仿佛要撕裂什么般,抓向自己头盔下那片翻涌的黑暗! 就在他手指触及那片混沌的瞬间—— “轰!!!” 杜晓晓的脑海中仿佛炸开了一道无声的惊雷! 所有的混乱,所有的挣扎,所有的痛苦,在这一刻,被一股更加庞大、更加清晰、更加不容置疑的本源意念强行冲散、取代! 那不再是记忆的碎片,而是……一个名字! 一个被岁月的尘埃和咒术的污秽深深掩埋,却始终不曾真正泯灭的,属于他自己的,真正的名字! 它不是“姜大壮”这个基于记忆碎片推断出的、带着乡土气息的称谓。那是一个更加古老、更加郑重,蕴含着其父母期许、承载其个体存在意义的——真名! 一个音节古老而拗口,带着高句丽语独特韵律的名字,如同穿越了千年壁垒的洪钟,带着洗尽铅华的纯粹与尊严,轰然响彻杜晓晓的整个意识!这个名字本身,就仿佛蕴含着“山岳般坚韧”与“星辰之守护”的意味! “杨萧” 在这个真名响起的刹那,杜晓晓“看”到,姜大壮头盔下那片翻涌的黑暗,如同被狂风驱散的浓雾,骤然变得稀薄、透明!虽然依旧看不清具体的五官,但在那片深邃的幽暗之后,两点如同寒夜星辰般的光芒,猛地亮起!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那是……他的眼睛! 不再是模糊的意念投射,而是真正属于他本我的、凝聚了千年执念与此刻清醒意志的——目光! 那目光,穿透了虚幻与真实的界限,穿透了千年的时光隔阂,精准地、毫无阻碍地,与杜晓晓的视线,对撞在了一起!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彻底静止。 风雪声,远处低等魅影的呜咽声,甚至山谷间穿行的风声,全都消失了。 杜晓晓只觉得自己的灵魂都被那两道目光贯穿了。那目光中,没有了之前的茫然、混乱与暴戾,也没有了那种小心翼翼的期盼。里面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有瞬间清明后的巨大痛苦,有被窥见最不堪真相的羞惭,有确认对方并非阿云后的深刻失落,但更多的……却是一种如释重负的解脱,一种被真正“看见”后的平静,以及一种……仿佛找到了同行者的、微弱的信赖。 他看着她,不再是看着一个虚幻的替代品,而是看着一个真实的、知晓了他一切秘密与真名的、来自另一个时代的个体——杜晓晓。 杜晓晓也看着他,看着那两点寒星般的眸光,心中充满了巨大的震撼与一丝难以言喻的欣慰。她知道了,她面对的不再是一个被执念完全奴役的糊涂魂灵,而是一个找回了部分自我、可以进行真正沟通的……悲剧英雄。 她迎着那目光,没有丝毫闪躲,用尽全身的力气,将那个刚刚知晓的、沉重而古老的真正名字,混合着无比的尊重与确认,用自己的意念,清晰地、郑重地,传递了回去: “杨萧……!” 当她呼唤出这个名字的瞬间—— “嗡!” 姜大壮,或者说,杨萧,那高大的灵体发出了有史以来最清晰、最稳定的一次共鸣!他周身那残破的盔甲虚影仿佛凝实了少许,那柄长刀上的幽蓝光晕也稳定下来,不再闪烁。那两点寒星般的眸光,在她呼唤出真名后,剧烈地闪烁了一下,里面最后的一丝混乱与隔阂,也终于彻底散去。 他,杨萧,在这一刻,真正地、完全地“苏醒”了。 他缓缓地、极其郑重地,向着杜晓晓,微微低下了他那从未在任何人面前屈服过的头颅。 这是一个跨越了千年的致意。 致理解,致唤醒,也致……这场注定通往终结的同行。 真名既明,前路已现。下一步,便是直面无情的咒术核心,与那隐藏在山岳腹地的、扭曲了空间与命运的——超维地宫。 喜欢民间异闻传记请大家收藏:()民间异闻传记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章 砸了老板的“公司公章”! 第十三章 砸了老板的“公司公章”! 名字,是灵魂的坐标,是存在的锚点。 当杜晓晓以全部的意念,清晰而郑重地呼唤出那个古老的真名——杨萧——时,整个棋盘山遗址的能量场,仿佛都随之发生了一次微不可察,却又深入骨髓的震颤。 那不再是之前那种混乱、暴戾的躁动,而是一种……如同沉睡的巨兽被触及了真名,从悠长的噩梦中被迫惊醒时,发出的、混合着痛苦与清明的低吼。 杨萧低下的头颅,维持了足足三息的时间。这个简单的动作,对于他这个被“血魂地缚镇灵咒”扭曲、束缚了千年的灵魂而言,却蕴含着难以想象的意义。它代表着认可,代表着感谢,更代表着一种将自身命运托付出去的决绝。 当他再次抬起头时,那两点寒星般的眸光,已经变得如同被冰雪擦洗过的夜空,清澈、冰冷,却又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平静。所有的迷茫、所有的混乱、所有因误认而产生的脆弱期盼,都已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直面残酷真相的勇气,以及一种……即将走向终局的释然。 他不再需要杜晓晓去模拟、去共鸣阿云的情感。那根由“同心镜”建立的精神连接,此刻传递的不再是暧昧的情绪,而是清晰、冷静,甚至带着一丝金属般冷硬质感的信息流。 一段新的、更加具体、关乎核心秘密的记忆画面,如同精心剪辑的档案影片,直接呈现在杜晓晓的“眼前”: 黑暗的甬道: 不再是战场,而是一条倾斜向下、深不见底的黑暗甬道。四周的石壁并非天然岩石,而是用一种泛着青黑色幽光的特殊石材垒砌而成,石壁上雕刻着与之前祭坛上相似的、扭曲狰狞的符文,这些符文在黑暗中仿佛拥有生命般,缓缓蠕动,散发着不祥的气息。空气粘稠而冰冷,充斥着浓郁的土腥味和一种……仿佛来自另一个维度的空间扭曲感。 信物的指引: 画面聚焦在杨萧(当时还是姜大壮)的手上。他摊开掌心,里面静静躺着的,正是杜晓晓在“同心镜”共鸣中感知到的那个——用桃木雕刻的、粗糙却饱含心意的小小护身符。此刻,这枚看似普通的护身符,正散发着极其微弱的、温暖柔和的乳白色光晕,如同黑暗中的萤火。这光晕似乎与石壁上的那些黑暗符文相互排斥,形成了一圈微弱的安全区域。杨萧正是凭借着这枚护身符的微弱指引,以及身上刚刚刻印完成、尚未完全生效的“缚灵血纹”与地脉的初步连接,才能在这条违背常理的甬道中艰难前行。 核心祭坛: 甬道的尽头,并非想象中的宏伟地宫,而是一个巨大的、天然形成的……或者说,是因四维空间褶皱而存在的、极其不规则的球形空洞!空洞的中央,并非实体祭坛,而是一个悬浮在半空中的、由无数暗红色能量丝线交织缠绕而成的、复杂无比的立体符文结构!这个结构缓缓旋转着,如同一个活着的、黑暗的心脏,每一次搏动,都散发出令人灵魂战栗的波动。无数条能量丝线,从这个核心结构中延伸出去,一部分扎入四周扭曲的空间壁垒,另一部分,则如同血管般,连接着几个模糊的、痛苦挣扎的灵魂虚影——其中之一,就是杨萧自己!而另外几个,显然就是与他一同被献祭的同伴!这里,就是“血魂地缚镇灵咒”的真正枢纽!那个超维地宫的核心! 破咒的钥匙: 画面定格在那悬浮的、黑暗心脏般的咒术核心上。杨萧的意念清晰地指向核心最中心的位置——那里,并非空无一物,而是悬浮着一块约莫拳头大小、不规则形状的暗红色晶体。晶体内部,仿佛封印着粘稠的、不断翻涌的血液与黑色的怨念。所有的暗红色能量丝线,都源自这块晶体!这,就是维持整个咒术的——“血咒石”!也是所有被束缚灵魂的“锚点”! 最终的代价: 紧接着,一股无比清晰的、带着终结意味的意念,如同冰水般浇灌在杜晓晓的心头——“毁……血咒石……咒……解……吾……及众魂……皆……可……安息……” 但在这解脱的意念之后,是更加冷酷的补充:“然……石碎……刹那……锚定之力……反噬……持石毁石者……魂……亦……将……受……咒力……冲击……重则……湮灭……轻则……残损……” 记忆的画面戛然而止。 杜晓晓站在原地,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她终于知道了彻底破除咒术的方法——找到并摧毁那块作为枢纽的“血咒石”。但她也同时知晓了那残酷的代价——执行者,将承受咒术被毁瞬间的恐怖反噬!灵魂湮灭或残损! 这几乎是一个同归于尽的法子! 她猛地抬头,看向杨萧。他那两点寒星般的眸光,平静地回望着她,里面没有哀求,没有怂恿,只有一种将选择和真相完全呈现在她面前的、近乎残忍的坦诚。 他告诉了她解脱的方法,也告诉了她需要付出的代价。他将选择权,完全交给了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是因为她呼唤了他的真名,赢得了这份坦诚?还是因为他那被唤醒的本心里,依旧残存着属于战士的骄傲与底线,不愿欺骗他人为自己牺牲? 杜晓晓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着,血液冲上头顶,带来一阵眩晕。灵魂湮灭或残损……这意味着什么?形神俱灭,或者变成白痴,甚至可能也成为一个永世不得超生的残魂? 恐惧,如同冰冷的藤蔓,瞬间缠绕住了她的心脏。 她能拒绝吗?她可以现在就转身离开,将这份残酷的真相埋藏在心底。以她的能力和701局的资源,或许可以想办法将这片区域永久封锁,让这里的异状维持在一个可控的范围内。至于杨萧和其他被束缚的灵魂……他们或许将继续在这无尽的痛苦中轮回,但至少,她杜晓晓可以活下去,完好无损地活下去。 这个念头充满了诱惑力。 然而,当她看到杨萧那平静的、仿佛早已接受了一切的目光时,当她回想起那段记忆画面中,他们几人走向祭坛时那绝望而悲壮的抉择时,当她感受到那枚小小桃木护身符在黑暗中散发出的、微弱却不肯熄灭的温暖光晕时…… 一种强烈的、近乎于使命感的情感,压倒了本能的恐惧。 她想起了李肖的嘱托,想起了自己身为调查员的职责——不仅仅是记录与封存,更是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拨乱反正,给予那些被困于异常之中的存在,一个应有的结局。 更重要的是,在她心灵的深处,一种对于公平与正义最朴素的坚持,让她无法接受这样的选择——让牺牲者永世承受痛苦,而自己这个知晓了一切的人,却安然抽身。 她看着杨萧,看着这个找回了名字,却依旧被枷锁束缚的千年魂灵,缓缓地、极其艰难地,开口问道,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 “这……是唯一的办法吗?” 杨萧的眸光微微闪烁了一下,传递回一道无比肯定的意念: “唯……一……法……” 停顿了一下,又是一道更加复杂的意念传来,里面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劝诫与……或许是最后的不忍: “汝……可……离……此……地……封……印……亦……可……安……数……十……载……” 他告诉她,她可以离开,用封印的方法,换取几十年的安宁。 这近乎是最后的挽留,也是将生的机会,再次推到了她的面前。 杜晓晓闭上了眼睛,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初次感知到的坠崖瞬间,风雪中的对峙,手腕的冰冷触感,同心镜下的情感共鸣,真名唤醒时的震撼,以及那黑暗甬道中微弱却坚定的乳白色光晕…… 再次睁开眼时,她眼中的犹豫与恐惧已经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坚定。 她没有直接回答去或不去,而是问出了另一个关键的问题: “那块‘血咒石’……在什么地方?我该如何找到它?” 当她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杨萧那一直平静无波的眸光,终于泛起了一丝清晰的涟漪。那里面,有解脱,有感激,或许……还有一丝极其微弱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对于彻底安息的渴望。 他知道,她做出了选择。 与他同行,走向那个束缚了他千年,也即将决定他们最终命运的超维核心。 破咒之法已明,前路便是九死一生。 喜欢民间异闻传记请大家收藏:()民间异闻传记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章 领导,这破咒方法是不是太费员工了? 第十四章领导,这破咒方法是不是太费员工了? “……汝……可……离……此……地……封……印……亦……可……安……数……十……载……” 杨萧的意念,如同冰冷的溪流,缓缓淌过杜晓晓的心间。没有胁迫,没有道德绑架,只有一种将残酷选项平静铺陈的坦诚。他将生路与责任的天平,毫无保留地推到了她的面前。 离开,封印,换取几十年的安宁。这意味着她可以活着回到701局,向李肖汇报这惊人的发现,然后动用局里的资源,在这片遗址周围布下强力的封印法阵,将异常压制下去。几十年内,靠山屯或许能恢复平静,而她杜晓晓,依旧是那个前途无量的年轻调查员,无需承担魂飞魄散的风险。 这个选择,理智,且符合程序。甚至李肖局长,在得知全部真相后,出于对下属的保护和对风险的控制,也极有可能倾向于这个方案。 生存的本能,如同最原始的号角,在她脑海中吹响。灵魂湮灭或残损……那不仅仅是死亡的恐惧,更是存在本身被彻底抹除或扭曲的、更深层次的战栗。她还年轻,她还有未竟的职责,她对这个世界还有太多的留恋。 然而,当她抬起眼,再次迎上杨萧那两点寒星般的眸光时,所有的权衡利弊,所有的理智计算,都在那平静的、仿佛早已洞悉一切的目光中,变得苍白无力。 那目光里,没有对她可能选择离开的失望,也没有对她可能选择同行的鼓励。只有一种历经千年折磨后,对命运本身的漠然,以及一种……将最终裁决权交出后的、奇异的宁静。 他给了她选择的权利,也让她独自承担选择的重量。 杜晓晓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压住。她仿佛能看到,如果她选择离开,几十年后,封印松动,此地的怨念与咒力在积累了更久之后,以更猛烈的姿态爆发出来,届时又将是怎样的生灵涂炭?而杨萧和他的同伴,将继续在这无尽的黑暗与痛苦中轮回,他们那因她的“理解”和“唤醒”而刚刚燃起的一丝解脱的希望,将彻底熄灭,化为更深的绝望。 她想起了那枚在黑暗甬道中散发着微光的桃木护身符。那是阿云对他“平安归来”的期盼,是平凡生活中最朴素、最真挚的温暖。而这份温暖,却被利用,被扭曲,成为了维持一个恶毒咒术的燃料之一。 一股难以言喻的愤怒与不甘,混杂着深沉的悲悯,在她心中翻涌。凭什么?凭什么这些忠诚的士兵,要承受如此不公的命运?凭什么那个名为盖苏文的枭雄,可以为了自己的野心,如此践踏他人的灵魂与尊严? 如果她现在转身离开,从某种意义上说,她是否也成了这种不公的默许者?用几十年的短暂安宁,去交换他们永世的痛苦? “这……是唯一的办法吗?”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在问,干涩而紧绷。 “唯……一……法……” 肯定的意念传来,斩钉截铁。 最后的侥幸被打破。没有捷径,没有两全其美的方案。要么维持现状,用封印拖延时间;要么,直面那最残酷的代价,寻求彻底的终结。 杜晓晓闭上了眼睛。脑海中不再是恐惧,而是飞速闪过她成为调查员以来所经历的一切,所坚守的信条。701局存在的意义,不仅仅是封存和记录那些超自然现象,更是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去纠正那些因异常力量而产生的“错误”,去抚平历史的伤痕,去给予那些被困于非常态的存在一个“应有的结局”。 这,是她的职责,也是她内心深处认同的使命。 而眼前,就是一个巨大的、流淌了千年的“错误”。杨萧他们,是这错误的牺牲品。现在,有一个机会,或许渺茫,或许代价惨重,但有机会去纠正这个错误。 她能退缩吗? 李肖局长的身影也浮现在她脑海中。那个看似温和,眼神却深邃如海的男人。他会如何选择?杜晓晓几乎可以肯定,以她对李局的了解,在充分评估风险后,如果有一线彻底解决的可能,他绝不会满足于暂时的封印。他曾经说过:“我们的工作,是为历史扫尾,而不是把问题留给后人。” 一股决绝的勇气,如同地底涌出的岩浆,逐渐驱散了盘踞在她心头的寒意。恐惧依然存在,但它不再能支配她的行动。 她猛地睁开双眼,眸光清澈而坚定,之前所有的犹豫和挣扎都已沉淀为一种不容动摇的决心。她没有去看杨萧,而是将目光投向了那片深邃的、隐藏着超维地宫入口的山体,仿佛要穿透岩石,直视那黑暗的核心。 她没有慷慨激昂的宣言,也没有悲壮的告别。只是用一种极其平静,却蕴含着千钧之力的语调,混合着清晰无比的精神意念,问出了那个等同于宣告她最终决定的问题: “那块‘血咒石’……在什么地方?我该如何找到它?” 问题问出的瞬间,周围仿佛连风声都停滞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杨萧那一直如同冰封湖面般平静的灵体,骤然泛起了剧烈的涟漪!他周身的残甲虚影发出低沉的嗡鸣,那两点寒星般的眸光,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深潭,光芒爆闪,里面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有难以置信的震动,有沉甸甸的感激,有终于等到这一刻的释然,甚至……还有一丝极其微弱的、对于眼前这个渺小却勇敢的现代女性的担忧。 他沉默着,但那道精神连接却以前所未有的强度波动起来。不再是记忆画面的传递,而是一股更加抽象、更加玄奥的“空间感知”信息,如同潮水般涌向杜晓晓。 那是一种基于他被“锚定”状态而产生的、对那条通往核心的、违背常理路径的“直觉”。不是地图,不是坐标,而是一种类似于“在第三个岔路口向左,但并非通常意义上的左,而是感知空间中能量流动的‘凹陷’侧前行”的、充满了四维空间特性的指引。 同时,他也传递了最后一个,也是最重要的信息——关于那枚桃木护身符。 “信物……光……可……暂……蔽……咒……力……感……知……护……汝……魂……暂……免……低……等……怨……念……侵……扰……” 那枚蕴含着阿云最纯粹祝愿的护身符,其散发出的微弱光芒,竟然能暂时屏蔽咒力的感知,保护持有者的灵魂免受低等怨念的侵蚀!这或许是他们在绝境中,唯一可能找到的、来自那个时代的微弱助力。 信息传递完毕,杨萧的灵体缓缓向后退了一步,那高大的身影在惨淡的月光下,显得愈发凝实,也愈发孤寂。他深深地“看”了杜晓晓一眼,那目光中,已然将她视为了唯一的、也是最后的同行者。 然后,他的身影开始缓缓变淡,如同融入水中的墨迹,最终彻底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道清晰的、指向某个特定方位的空间印记,烙印在杜晓晓的感知中。 他先一步去了。或许是去往那条违背常理的甬道入口等待,或许是以他特殊的存在方式,去为她扫清前路一些不必要的障碍。 杜晓晓独自一人,站在空旷寂寥的废墟之中。冬夜的寒风再次吹拂起她的发丝,带来刺骨的冷意。但她心中那团因为做出抉择而燃起的火焰,却驱散了身体的寒冷。 她知道了方法,知道了路径,知道了可能的助力,也知道了那近乎十死无生的代价。 她没有立刻动身。而是缓缓抬起手,看着空无一物的掌心,仿佛能看到那枚并不存在于现实的桃木护身符,正散发着微弱而温暖的光。 艰难的选择已经做出,接下来,便是义无反顾地,走向那条通往深渊,也通往解脱的……不归路。 喜欢民间异闻传记请大家收藏:()民间异闻传记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章 前男友们组团来算账了! 第十五章前男友们组团来算账了! 杨萧的身影如同被夜色吞噬,彻底消失在废墟与迷雾之中,只留下一道清晰的、指向山体某处违背常理坐标的空间印记,灼烧般烙印在杜晓晓的感知深处。他没有多余的告别,没有鼓舞的言语,那最后的凝视与退去,本身就是一个无声的契约——我先行一步,在前路等你,亦为你尽可能扫清障碍。 杜晓晓站在原地,深深吸了一口冰冷彻骨的空气,试图将胸腔里那颗因沉重抉择而剧烈跳动的心脏稍稍安抚。她知道,短暂的独处时间结束了。接下来,她需要立刻返回靠山屯的临时住所,进行最后的准备,然后……便是踏上那条通往超维核心的绝路。 然而,就在她转身,准备沿着来路快速撤离这片核心区域时,异变,毫无征兆地、以远超之前任何一次的猛烈姿态,悍然爆发! “呜嗷——!!!” 一声并非来自物理世界,而是直接作用于灵魂层面的、充满了无尽怨毒与暴戾的尖啸,如同平地惊雷,猛地从遗址深处炸响!这声音不再是模糊的杂音,而是带着清晰的意志,仿佛某个沉睡的、庞大的集体意识被彻底激怒,发出了战争的号角!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成百上千声! 整个棋盘山遗址,仿佛在这一瞬间活了过来,变成了一个巨大无比的、怨魂的巢穴!无数混乱、尖锐、充满了杀戮欲望的嘶吼与呐喊,从四面八方,从地底深处,从扭曲的空气之中,如同海啸般汹涌扑来! 杜晓晓只觉得大脑“嗡”的一声,如同被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中!即便有“清心佩”的残存效果和自身坚定的意志,这突如其来的、规模庞大的精神冲击也让她眼前一黑,脚下踉跄了一下,险些栽倒在地。 她强忍着晕眩和恶心感,猛地抬头望去—— 只见周围原本还算“平静”的迷雾,此刻如同沸腾的开水般剧烈翻滚起来!雾气不再是灰白色,而是染上了一种不祥的、如同干涸血液般的暗红!在那翻滚的血色浓雾之中,无数模糊的黑色人影,以前所未有的清晰度和凝聚度,疯狂地涌现出来! 它们不再是之前那种浑浑噩噩、形态模糊的“魅影”。它们的轮廓更加清晰,依稀能辨认出残破的高句丽制式盔甲,手中握着由阴冷能量凝聚而成的、扭曲的刀枪剑戟!它们的数量之多,几乎填满了杜晓晓视野所及的每一寸空间,密密麻麻,如同来自地狱的军团! 而且,它们的目标极其明确——杜晓晓! 那一双双在雾气中亮起的、充满了疯狂与怨恨的红色光点(它们的精神本源),齐刷刷地锁定了她这个闯入核心区域、并触动了某种禁忌的“活物”! “被发现了……是因为杨萧的苏醒和离开,刺激到了咒术本能的防御机制?还是因为我身上残留的他的气息和‘同心镜’的连接,被判定为需要清除的‘异物’?”杜晓晓心中瞬间闪过几个念头,但此刻已容不得她细想。 “杀——!!” 一声蕴含着庞大怨念的、无形的精神呐喊,如同统一的指令,瞬间传遍了整个“军团”! 下一刻,那成百上千的军魂怨灵,如同决堤的黑色洪水,裹挟着血色浓雾与刺骨的阴风,从四面八方向着杜晓晓发起了冲锋!它们奔腾的脚步无声,却引得大地微微震颤,它们挥舞着能量兵器,撕裂空气,发出令人牙酸的尖啸! 速度极快!眨眼间,冲在最前面的几十个军魂已经扑到了杜晓晓近前,那由纯粹负面能量凝聚而成的刀锋,带着冻结灵魂的寒意,朝着她的头颅、脖颈、胸口等要害狠狠劈砍而下! 避无可避!退无可退! 杜晓晓瞳孔骤缩,生死关头,多年训练的本能压倒了一切杂念!她身体猛地向侧后方一仰,一个极其惊险的铁板桥,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数道贴面而过的能量斩击!那冰冷的死亡气息,让她全身的汗毛都倒竖起来! 与此同时,她的右手如同闪电般探入腰间特制的口袋,抓出了满满一大把“驱邪散”,看也不看,体内微弱的气功(701局基础训练之一)混合着精神力猛地催发,将粉末向前方扇形区域狠狠撒出! “嗤嗤嗤——!!!” 耀眼的金红色火星如同烟花般在前方爆开!浓郁的硫磺与药草气息瞬间弥漫!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军魂被这蕴含纯阳破邪之力的粉末正面击中,发出了凄厉无比的惨嚎,它们那刚刚凝聚起来的形体如同被泼了强酸的冰雪,迅速变得淡薄、扭曲,最终在挣扎中化作几缕黑烟,消散在血色雾气里。 然而,这一次,驱邪散的效果远不如前! 这些军魂的数量太多了,而且似乎受到了某种统一意志的加持,变得更加悍不畏死!前面的同伴被净化,后面的立刻填补上空缺,甚至直接从消散同伴的“尸体”上踏过,攻势没有丝毫停顿!而且,它们似乎学乖了,不再挤成一团,而是分散开,从更广阔的角度包围上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杜晓晓甚至看到,一些军魂开始攀爬上周围的残垣断壁,从高处向她扑击!更有一些,直接半融入地面,如同鬼魅般从她脚下的阴影中发起偷袭! 危机四伏!十面埋伏! 杜晓晓左支右绌,将自身受过严格训练的近身格斗技巧发挥到了极致,配合着不断撒出的驱邪散和几张压箱底的、刻画在特制兽皮上的“破邪符箓”,勉强在如同狂涛骇浪般的攻击中维持着一叶扁舟般的平衡。 但她的消耗是巨大的!精神力如同开闸洪水般倾泻,体力也在急速下降。驱邪散和符箓的数量有限,照这个速度,最多再支撑三五分钟,她就会弹尽粮绝!而周围的军魂,仿佛无穷无尽! “不能被困死在这里!”杜晓晓心中焦急万分。她尝试着向杨萧消失的方向,也就是那道空间印记指引的方位突围。但那个方向的军魂似乎尤其密集,攻击也格外疯狂,仿佛誓死要阻止她靠近! 难道杨萧的先行,非但没有扫清障碍,反而激怒了这些受咒术控制的“同类”,引发了更凶猛的反扑? 就在她甩出最后一张破邪符,暂时清空一小片区域,气喘吁吁地环顾四周,感到一丝绝望开始蔓延时—— “嗡——!” 一股熟悉的、冰冷而庞大的意念,如同无形的冲击波,猛地从地底深处,从那个空间印记指向的方位,悍然爆发开来! 这股意念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以及一种……仿佛君王降临般的、对同类灵体的绝对压制力! 是杨萧! 他并没有走远,或者说,他以他特殊的方式,感知到了杜晓晓陷入的绝境! 在这股意念扫过的瞬间,杜晓晓清晰地看到,周围那些疯狂进攻的军魂,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动作猛地一滞!它们那充满了疯狂与怨恨的红色光点(眼睛),齐刷刷地转向了意念传来的方向,里面竟然流露出了一种本能的、混杂着恐惧与臣服的意味! 冲锋的势头,被硬生生地遏制住了! 然而,这种压制,似乎也彻底触怒了那隐藏在幕后的、操控这一切的集体意志,或者说,触怒了“血魂地缚镇灵咒”本身! “轰隆隆——!!” 整个山体,仿佛都发出了一声沉闷的、来自地底深处的咆哮!血色雾气变得更加浓郁,几乎化不开!那些停滞的军魂,在短暂的犹豫和挣扎后,眼中的红光再次暴涨,疯狂之色更浓!它们不再仅仅针对杜晓晓,而是分出了一大半,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朝着杨萧意念传来的方向,发出了更加狂暴的、同源相残的嘶吼,并汹涌扑去! 压力骤减! 杜晓晓周围的军魂数量瞬间少了一大半!但剩下的那些,依旧死死地缠着她,不让她有丝毫喘息和逃离的机会。 她明白了。 杨萧在用他自身的存在,强行吸引大部分火力,为她创造机会!他正在地下的某处,独自面对成千上万陷入疯狂的“同类”的围攻! 这是在用他自己,为她争取时间和生路! 杜晓晓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又酸又痛。她没有时间犹豫,更没有资格辜负这份以自身为饵换来的机会! “走!” 她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不再有任何保留,将体内残存的精神力和气功催发到极致,双手连扬,将剩余的所有驱邪散如同天女散花般向四周撒出,暂时逼退了纠缠的军魂! 然后,她看准了军魂包围圈因分流而出现的一个薄弱缺口,身体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靠山屯的方向,头也不回地、用尽全身力气冲刺而去! 身后,是无数军魂不甘的咆哮,以及从地底深处传来的、更加激烈和令人心悸的能量碰撞与灵魂层面的嘶鸣…… 她知道,杨萧正在为她承担着难以想象的压力。 而她,必须尽快返回,做好准备。因为下一次再来,将不再是探查,而是真正的……决战! 喜欢民间异闻传记请大家收藏:()民间异闻传记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章 用“爱”发电,启动! 第十六章 用“爱”发电,启动! 杜晓晓几乎是凭借着求生的本能和一股不屈的意志,才从那片已然化作炼狱的遗址核心区域冲杀出来。她的耳畔依旧回荡着军魂疯狂的嘶吼与地底深处传来的、令人心悸的能量轰鸣。肺部火辣辣地疼,双腿如同灌了铅,每一次迈步都沉重无比。精神力与体力的双重透支,让她眼前阵阵发黑,仅凭着一口气强行支撑,才没有倒在返回靠山屯的半路上。 当她踉跄着冲进临时住所的院门时,早已焦急等待、并隐约听到后山方向传来不祥动静的小刘,吓得差点跳起来。 “杜姐!!”小刘惊呼一声,连忙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杜晓晓。借着屋内透出的昏暗灯光,他看到杜晓晓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干裂,浑身衣物被汗水与雾气浸透,紧紧贴在身上,更有多处被能量余波撕裂的痕迹,显得狼狈不堪。最让他心惊的是杜晓晓那双眼睛,里面布满了血丝,却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不容置疑的决绝。 “快!小刘!”杜晓晓甚至来不及喘匀气息,一把抓住小刘的胳膊,指甲几乎嵌进他的肉里,声音嘶哑而急促,“立刻……立刻联系李局!最高优先级加密通讯!汇报情况:目标确认,为高句丽时期‘血魂地缚镇灵咒’,核心枢纽位于疑似四维空间褶皱内部,需摧毁‘血咒石’方能破解!军魂暴动,已全面激发,‘钥匙’正在独自牵制,情况万分危急,请求……不,是我决定,即刻执行‘破咒’行动!” 她的话语如同连珠炮,信息量巨大且骇人听闻,让小刘一时懵在原地。“血魂地缚镇灵咒”?“四维空间褶皱”?“血咒石”?“钥匙”?这些词汇远远超出了他日常处理的异常事件范畴。 “杜姐,这太危险了!你需要休息,我们需要支援,需要制定周详的计划……”小刘试图让她冷静下来。 “没有时间了!”杜晓晓猛地打断他,眼神锐利如刀,“杨萧……就是‘钥匙’,他撑不了多久!一旦他被那些疯狂的军魂彻底吞噬或者咒术核心察觉到致命威胁而做出更极端的反应,一切都晚了!立刻联系李局,这是命令!” 听到“命令”二字,又看到杜晓晓那不容置疑的神情,小刘咬了咬牙,不再多言,立刻冲进屋内,开始操作那台笨重却功率强大的加密通讯设备。 杜晓晓靠在冰冷的土墙上,大口喘息着,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快速思考着。李局那边的支援远水难救近火,她必须立刻重返战场。但就这样回去,无疑是送死。她需要一件武器,一件能够对抗那庞大咒术核心的武器,哪怕只是暂时的,哪怕需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她的目光落在了自己随身携带的那个上了锁的个人行李箱上。那里面,除了“清心佩”、“驱邪散”等制式装备外,还有几件她私人配置的、未经局里备案的“特殊物品”。其中一件,是她根据一本残破古籍记载,尝试仿制的——“同心阵符”。 这并非攻击或防御性符箓,它的作用极其偏门且理论上极不稳定——能够短暂地将两个(或多个)存在精神连接的个体的力量,以“情”为引,强行叠加、共鸣,爆发出远超个体的力量。但副作用也极大,对精神本源的负荷极重,且一旦引导的“情感”不够纯粹或连接不够稳固,极易引起能量反噬,导致施术者精神崩溃。 之前她从未想过动用它,风险太高,且没有合适的应用场景。但此刻…… 她与杨萧之间,有经由“同心镜”加固的深度精神连接。他们之间,虽然并非真正的恋人,但却共享着那段关于“阿云”的、纯粹而炽热的情感记忆,以及一份基于理解与托付的、沉重而特殊的“信任”。 这,是否足以成为“同心阵符”的燃料? 这是赌博!用两个人的灵魂做赌注! 但眼下,她还有别的选择吗? 杜晓晓不再犹豫,踉跄着冲进房间,无视了小刘正在进行的紧急通讯,快速打开行李箱,从最隐秘的夹层中,取出了那枚她亲手绘制、却从未测试过的“同心阵符”。符纸是用一种罕见的阴性木材浆制成,符文则以她的指尖血混合着几种宁神草药汁液勾勒,整体呈现出一种暗沉的紫红色,散发着一种奇异而微弱的波动。 她将阵符紧紧攥在手心,感受着那冰凉的触感,仿佛能从中汲取到一丝决绝的勇气。 就在这时,小刘结束了与李局的短暂通讯,脸色凝重地转过身:“杜姐,李局命令,原则上同意你的判断,但要求你务必等待他调派的特殊支援小组,最快也要六小时后才能……” “来不及了!”杜晓晓再次打断他,语气平静得可怕,“告诉李局,我将尝试启动‘同心阵’强行破局。若……若我们失败,请他依据我传回的数据,制定后续方案。” “同心阵?!”小刘显然也听说过这个危险的理论,脸色瞬间煞白,“杜姐!那太危险了!成功率不足一成!而且……”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杜晓晓没有理会他的劝阻,她将一枚微型数据记录仪塞到小刘手里:“这里面有所有的观测数据和我的行动记录。保管好它。” 说完,她深深看了一眼这个年轻的助手,仿佛在做最后的告别,然后毅然转身,抓起桌上剩下的最后几样可能用得上的小物件,头也不回地再次冲入了茫茫夜色之中,朝着那片血光冲天、杀声震地的棋盘山遗址,义无反顾地奔去。 小刘握着那枚尚带体温的记录仪,望着杜晓晓消失在黑暗中的背影,张了张嘴,最终却什么也没能说出来,只剩下满心的震撼与无力。 杜晓晓沿着熟悉的路径,以比逃离时更快的速度冲向核心区域。越靠近,那股混乱、暴戾的能量波动就越发清晰,空气中弥漫的血色雾气也越发浓郁,几乎让人窒息。军魂的嘶吼与能量碰撞的轰鸣如同实质的墙壁,压迫着她的耳膜与心神。 她看到,在杨萧意念传来的那个方位(一处尤其陡峭的山崖下方,空间呈现出不正常的扭曲感),已然化作了一个巨大的、黑暗与血光交织的漩涡!无数军魂如同飞蛾扑火般,疯狂地冲击着那片区域,而在漩涡的中心,一个高大、沉默、身披残甲的身影,正挥舞着那柄幽光闪烁的长刀,如同磐石般,抵挡着一波又一波仿佛永无止境的攻击! 他的身影,在无数军魂的冲击下,显得如此孤独,却又如此巍然!他周身的灵光已然不如之前凝实,显然消耗巨大。 杜晓晓的出现,立刻吸引了部分军魂的注意,它们分流出一部分,嘶吼着朝她扑来。 但杜晓晓看也不看它们,她的目光,死死锁定了漩涡中心的杨萧! 她将全身残存的精神力,毫无保留地注入手中的“同心阵符”,同时,通过那道深深的精神连接,将她所有的决心、所有的信任,以及……所有从那段记忆中感受到的、属于阿云的挚爱与等待,混合着她杜晓晓自身的意志,化作一道最纯粹、最强烈的意念洪流,朝着杨萧,发出了无声的呐喊与呼唤! “杨萧——!!以‘情’为引,同心协力!!” 嗡——! 她手中的“同心阵符”骤然爆发出刺目的、却并不灼热的乳白色光芒!这光芒如同一个巨大的茧,瞬间将她包裹!与此同时,远在漩涡中心的杨萧,仿佛心有所感,猛地转头,那两点寒星般的眸光,穿透了无数军魂的阻隔,精准地落在了杜晓晓的身上! 在他看到那乳白色光芒,感受到那熟悉而强烈的、混合着阿云与她自身意志的情感波动时,他那原本因战斗而显得有些黯淡的眸光,骤然亮起了前所未有的光芒! 他没有丝毫犹豫,放弃了所有防御,将自身那积累了千年的、庞大而精纯的灵魂力量,如同开闸泄洪般,沿着那道精神连接,毫无保留地、疯狂地涌向杜晓晓,涌向那枚“同心阵符”! “轰——!!!” 两股力量,跨越了空间,以“情”与“信”为桥梁,在“同心阵符”的引导下,悍然交汇、融合、共鸣! 一股难以想象的、温和却磅礴无比的巨大能量场,以杜晓晓为中心,如同超新星爆发般,猛地向四周扩散开来! 乳白色的光芒所过之处,那些疯狂扑来的军魂,如同阳光下的冰雪,发出了凄厉的惨嚎,形体迅速消融、瓦解!它们那充满了怨恨与暴戾的红色眸光,在这纯粹由“情”与“信”点燃的光芒照耀下,竟然短暂地恢复了一丝清明,流露出茫然与解脱之色,然后便化作缕缕青烟,彻底消散! 就连那笼罩天地的血色浓雾,也被这乳白色的光芒强行驱散、净化了大片!整个疯狂暴动的军魂海洋,为之一清! 那巨大的、黑暗与血光交织的漩涡,也在这股融合力量的冲击下,剧烈地扭曲、震荡,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冲击的势头被硬生生遏制! 阵眼处,能量风暴的核心,杜晓晓紧闭双眼,脸色苍白如纸,身体微微颤抖,七窍甚至渗出了细微的血丝!强行引导和承载如此庞大的能量,对她的身体和精神都是巨大的负担,仿佛下一秒就要被彻底撑爆! 而远处的杨萧,灵体也明显黯淡了许多,但他依旧稳稳地站在那里,眸光坚定地望向杜晓晓的方向,源源不断地提供着支持。 同心阵,成了! 他们以这种近乎奇迹的方式,暂时稳定住了这濒临崩溃的危局! 然而,无论是杜晓晓还是杨萧都清楚,这仅仅是暂时的。同心阵无法持久,他们的力量也在飞速消耗。而地底深处,那“血魂地缚镇灵咒”的核心,那真正的黑暗源头,依旧存在。 这用爱与信任点燃的光芒,为他们争取到了宝贵的时间,但通往最终解脱的道路,依然布满荆棘,需要他们携手,继续向前。 喜欢民间异闻传记请大家收藏:()民间异闻传记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章 原来我们都是“办公室政治”的牺牲品 第十七章 原来我们都是“办公室政治”的牺牲品 乳白色的光芒,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将短暂的宁静归还给这片饱经创伤的山谷。“同心阵”的力量已然耗尽,那枚紫红色的符箓在杜晓晓掌心化作飞灰,随风消散。她身体一软,单膝跪倒在地,用颤抖的手臂勉强支撑住身体,剧烈的头痛和灵魂深处传来的虚弱感几乎让她晕厥。七窍渗出的血丝在苍白脸颊上划出刺目的痕迹,证明着强行承载那磅礴力量的代价。 远处,那黑暗与血光交织的漩涡已然平息,暴动的军魂在“同心阵”的净化下消散了大半,剩余的也失去了统一的指挥,重新化作浑浑噩噩的残念,隐没于逐渐恢复灰白色的雾气之中。杨萧高大的身影依旧矗立在原地,但他周身的灵光明显黯淡了许多,如同风中残烛,那柄长刀上的幽蓝光晕也微弱得几乎看不见。他默默地“看”着杜晓晓,眸光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有关切,有感激,更有一种即将触及最终真相的、近乎悲壮的平静。 短暂的喘息之机。杜晓晓知道,这是杨萧用自身力量和她近乎自毁的勇气换来的,不容浪费。她强忍着灵魂仿佛被撕裂的痛楚,挣扎着站起身,目光投向杨萧身后那片空间依旧不自然扭曲的山崖——那里,就是通往超维地宫,通往“血咒石”所在的唯一入口。 无需言语,杨萧微微颔首,率先转身,一步踏入了那片扭曲的空间。他的身影如同融入水面,泛起一圈涟漪,随即消失不见。杜晓晓深吸一口气,紧随其后,迈入了那片违背常理的领域。 一步踏入,天旋地转。 感官在瞬间失去了固有的参照。上下左右的方向感变得模糊甚至毫无意义。杜晓晓感觉自己并非在一条甬道中行走,而是仿佛坠入了一个由无数破碎镜面和扭曲光线构成的万花筒。脚下的“路”时而是坚硬的岩石,时而又如同踩在粘稠的液体上,四周的石壁(如果那能称之为石壁的话)呈现出各种匪夷所思的几何形态,有些地方向内凹陷,有些则毫无道理地向外凸起,视线所及之处,景象重叠、断裂,仿佛同时看到了同一个空间的不同剖面。 这就是四维空间褶皱内部的景象!任何三维世界的常识在这里都显得苍白无力。若非有杨萧那清晰的空间印记指引,以及他身上散发出的、与此地同源的气息作为灯塔,杜晓晓毫不怀疑自己会在踏入此地的瞬间就彻底迷失,灵魂被这混乱的空间结构撕碎。 杨萧沉默地在前方引路,他的灵体在此地似乎如鱼得水,行动不再有外界的滞涩感。他不时停下,等待杜晓晓跟上,那两点寒星般的眸光,是这片混沌中唯一稳定的坐标。 不知“走”了多久,或许只是一瞬,又或许是漫长的一个世纪。前方的景象豁然开朗,却又更加令人心悸。 他们来到了一个巨大的、无法用语言准确形容的球形空间。这里就是记忆画面中的核心区域!空间的“壁”并非实体,而是由无数流动的、暗红色的能量符文构成,它们如同活物般蠕动、交织,构成了这个违背物理法则的囚笼。空间的中央,悬浮着那个由无数暗红色能量丝线缠绕而成的、如同黑暗心脏般搏动着的立体符文结构——咒术核心! 而在核心的最中心,那块拳头大小、不规则形状的暗红色“血咒石”正散发着妖异的光芒,如同恶魔的眼瞳,冰冷地注视着闯入者。 到了!终于到了这诅咒的源头! 然而,就在杜晓晓强忍不适,准备集中最后的力量,思考如何摧毁那块“血咒石”时,异变再次发生! 或许是“同心阵”的强烈波动,或许是两人如此深入地接近核心,彻底触动了咒术最本源的防御机制。那悬浮的“血咒石”猛地爆发出刺目的血光!一股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庞大、都要古老、都要精纯的怨念与记忆洪流,如同决堤的宇宙星河,以无可抗拒的姿态,悍然冲向了距离它最近的杨萧,并透过他与杜晓晓的精神连接,将她一并席卷! 这一次,不再是杨萧个人的记忆。 而是……源自这块“血咒石”本身,或者说,源自那个制造了这一切的、名为盖苏文的枭雄,以及……那个真正启动了咒术,并将杨萧他们对阿云的执念作为核心“燃料”的……真正罪魁祸首的记忆! 画面如同破碎的琉璃,疯狂闪烁: 高句丽宫廷,密室内。 盖苏文面容阴鸷,听着一名黑袍法师的汇报:“……大将军,‘血魂地缚镇灵咒’已成,然需一‘情种’为引,以其至纯至烈之念,锚定诸魂,方可发挥最大效力,永镇龙脉……” 战场边缘,混乱之中。 一个身影,并非杨萧记忆中的将领,而是一个穿着更加华丽、眼神中透着狡诈与残忍的监军文官!他躲在安全处,冷漠地看着杨萧等人走向祭坛,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他手中,把玩着一枚小小的、与阿云赠予杨萧那一模一样的……桃木护身符!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咒术启动的瞬间! 就在杨萧坠崖,灵魂被咒术捕获的刹那,那个监军文官猛地捏碎了手中的桃木护身符!一股与阿云同源,却充满了恶毒诅咒的气息,混合着杨萧他们献祭时产生的庞大怨力,被强行注入了即将成型的“血咒石”中!他并非阿云的亲人或朋友,他是……阿云那个因贪婪权势而投靠盖苏文、早已背叛了家族的……远方表兄!他利用了阿云对杨萧的深情,利用了她亲手制作的、蕴含着她最纯粹祝愿的护身符,以其为媒介,施加了最恶毒的诅咒,将这份本应温暖的感情,扭曲成了束缚与折磨杨萧灵魂最有效的枷锁!他这么做,仅仅是为了向盖苏文献媚,换取自己的前程! 真相! 杨萧的牺牲,并非为了守护什么龙脉或地宫,那只是一个谎言!盖苏文真正要守护的,是隐藏在这超维空间更深处的一件关乎他个人长生野心的邪门法器!而杨萧和其他士兵,连同他们那被背叛和扭曲的爱情与忠诚,都只是那件法器的“养料”和“守卫”!阿云,也早在杨萧出征后不久,就被她那狠毒的表兄寻了个由头,秘密害死,只为让这份“执念”更加“纯粹”和“绝望”! 所有的画面,所有的真相,如同最残酷的刑罚,赤裸裸地展现在杜晓晓和杨萧面前! “呃啊啊啊——!!!” 一声仿佛要撕裂灵魂的、混合了极致痛苦、无边愤怒与最终释然的咆哮,从杨萧的灵体深处爆发出来!千百年的等待,千百年的折磨,原来从头到尾,都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建立在背叛与欺骗之上的笑话!他守护的是虚幻,他期盼的归途早已断绝,他深爱的女子因他而枉死,而他最珍视的感情,竟成了折磨他最深、最久的刑具! 他那原本就黯淡的灵体,因为这无法承受的真相,开始剧烈地闪烁、扭曲,仿佛随时都会崩溃!那两点寒星般的眸光,燃起了足以焚尽一切的黑色火焰! 杜晓晓也僵立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即便她经历过无数异常事件,也从未遇到过如此黑暗、如此令人作呕的真相。这不仅仅是残忍,这是对人性最美好部分最极致的亵渎! 她看着杨萧那因极致痛苦而濒临崩溃的身影,看着他眸光中那毁灭一切的黑色火焰,一股同源的愤怒与无尽的悲凉,也在她心中疯狂滋长。 就在这时,那悬浮的“血咒石”似乎感应到了杨萧剧烈的灵魂波动和那强烈的毁灭意念,猛地停止了血光的爆发,反而向内急剧收缩!所有的暗红色能量丝线疯狂地向核心汇聚,整个咒术核心开始发出不祥的、如同濒死野兽般的低沉嗡鸣,一股毁灭性的、准备自爆与反噬的恐怖能量,正在其中疯狂酝酿! 它要连同这个知晓了一切真相的灵魂,以及这个闯入者,一起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真相大白之日,便是最终决战与……共同解脱之时! 喜欢民间异闻传记请大家收藏:()民间异闻传记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章 砸了公章 炒了老板! 第十八章 砸了公章,炒了老板! “……呃啊啊啊——!!!” 杨萧那源自灵魂最深处的、混合了千年积郁与真相残酷的咆哮,在这诡异的球形空间内反复震荡、回响,仿佛连那些构成空间壁垒的暗红色符文都被这极致的痛苦与愤怒所撼动,流动的速度变得紊乱而急促。 他高大的灵体不再稳定,如同信号不良的全息投影般剧烈地闪烁、扭曲,周身那残破的盔甲虚影发出濒临解体的刺耳摩擦声。那两点曾经清澈如寒星的眸光,此刻燃烧着足以焚尽理智的黑色火焰,那火焰并非灼热,而是散发着冻结灵魂的冰冷与死寂!千年的等待,化作了最恶毒的玩笑;舍身的牺牲,沦为了最卑劣的骗局;连同那份支撑他度过无尽黑暗的、对阿云的挚爱与愧疚,都被玷污、被扭曲成了折磨他的工具! 这真相,比魂飞魄散更令人绝望,比永世束缚更令人疯狂! 杜晓晓僵立在原地,大脑被那黑暗的真相冲击得一片空白,胸腔里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恶心与同源的愤怒。她看着杨萧那濒临崩溃的身影,看着他眼中那毁灭一切的黑色火焰,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紧紧攥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她想要说些什么,想要安抚,却发现任何语言在这赤裸裸的、践踏了人性最后底线的残酷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而就在这死寂与疯狂交织的顶点—— 悬浮于咒术核心中央的那块“血咒石”,仿佛拥有某种恶毒的意志,感应到了杨萧那足以撼动契约本源的剧烈灵魂波动与毁灭意念,它猛地停止了向外爆发血光!所有的暗红色能量,如同退潮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着石头内部疯狂倒灌、压缩! 嗡——!!! 一声低沉到仿佛来自九幽地狱、却又尖锐到能刺穿耳膜的嗡鸣,从急剧收缩的“血咒石”内部悍然传出!整个由能量符文构成的球形空间开始剧烈地颤抖、收缩!那些蠕动的符文变得极其不稳定,明灭不定,散发出毁灭前的、令人心悸的狂暴波动! 一股无法形容的、充满了湮灭与终结气息的恐怖能量,正在“血咒石”内部,以及整个咒术核心结构中,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积聚、酝酿! 它要自爆! 连同这个知晓了一切真相、即将失控的核心“镇灵”,连同这个窥破了最终秘密的闯入者,连同这片被诅咒了千年的空间褶皱一起,彻底毁灭!这是咒术最后的、也是最极端的防御机制——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死亡的阴影,如同实质的冰水,瞬间淹没了杜晓晓的全身!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灵魂在这股毁灭性能量的压迫下发出哀鸣!她毫不怀疑,一旦自爆发生,别说她和杨萧,恐怕小半个棋盘山都会受到难以预估的波及!靠山屯的百姓…… 必须阻止它! 这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杜晓晓几乎被冻僵的脑海!她猛地抬头,看向那正在向内部坍缩、散发出不祥红光的“血咒石”,又看向身旁那灵体闪烁、濒临崩溃、眼中只剩下毁灭黑炎的杨萧! 怎么办?如何阻止一个即将自爆的、由古老邪法构筑的咒术核心? 强行攻击?只会加速其爆发! 试图封印?根本来不及,也没有足够的力量! 唯一的办法,似乎只剩下……在它彻底爆发前,抢先摧毁它!执行那原本的计划!但代价,依旧是那恐怖的灵魂反噬!而且,在它即将自爆的此刻去摧毁,那反噬的力量恐怕会呈几何级数增长! 这是真正的十死无生! 就在杜晓晓因这绝境而心神剧震,几乎要陷入绝望之际—— 一只覆盖着残破臂甲、冰冷而虚幻的手,轻轻地,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搭上了她的肩膀。 杜晓晓猛地转头。 是杨萧! 他不知何时,强行压制住了那几乎要将他吞噬的疯狂与崩溃,来到了她的身边。他眼中那毁灭性的黑色火焰并未完全熄灭,但在那火焰的最深处,一点如同风中残烛、却无比纯粹的清明之光,顽强地重新亮起。 他“看”着杜晓晓,那目光穿透了千年的怨恨与痛苦,穿透了即将到来的毁灭,只剩下一种……如释重负的平静,与一种……近乎温柔的、最后的告别。 他没有再传递复杂的意念,只有一个简单到极致,却沉重如山岳的念头,清晰地烙印在杜晓晓的心间: “我……的……誓……言……” 我的誓言。 是哪一句誓言?是战场上对家国的承诺?还是……对阿云那句“我一定会回来”的约定? 杜晓晓瞬间明白了。 他选择了履行誓言。不是作为被欺骗的“镇灵”,而是作为找回了真名、知晓了真相的杨萧!他要亲手终结这场持续了千年的噩梦,为了他早已逝去的爱人,为了他那些同样被蒙蔽、被牺牲的同伴,也为了……眼前这个给予他最后理解与同行的、来自另一个时代的女子。 他将承担那最终的反噬。这是他作为战士,作为爱人,作为杨萧……最后的尊严,与解脱。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不等杜晓晓回应,杨萧那高大的灵体猛地爆发出最后、也是最璀璨的幽蓝色光芒!这光芒不再冰冷,反而带着一种燃烧灵魂般的炽热与决绝!他如同扑火的飞蛾,义无反顾地、用尽全部的力量,冲向了那颗正在疯狂积聚能量、即将自爆的“血咒石”! 他没有使用任何技巧,没有试图去攻击。而是……张开了双臂,用他那已然变得半透明的灵体,将那块不祥的石头,连同其周围狂暴的能量漩涡,紧紧地、紧紧地拥抱在了怀中! 他要以自身为容器,强行吸纳、承受那最终的反噬与爆炸的大部分威力! “不——!”杜晓晓失声惊呼,想要冲上前,却被一股柔和却无比强大的力量轻轻推开,那是杨萧最后对她的保护。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杜晓晓“看”到,杨萧拥抱住“血咒石”的瞬间,他那璀璨的幽蓝色灵体与“血咒石”刺目的血光猛烈地交织、碰撞、相互侵蚀!无数暗红色的能量丝线如同毒蛇般疯狂地钻入他的灵体,而他则燃烧着自己的一切,如同最炽热的火焰,灼烧、净化着那些代表着诅咒与束缚的能量! 他的灵体在血光与蓝光的激烈对抗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透明、消散。但他头盔下那片模糊的黑暗,却在此刻,仿佛回光返照般,清晰地显现出了一张年轻、坚毅、带着一丝释然微笑的……脸庞的轮廓。 他转过头,最后“看”了杜晓晓一眼。 那目光中,没有了千年的悲伤,没有了被背叛的愤怒,只剩下纯净的感谢与……告别。 然后,他对着她,用尽最后一丝凝聚的意念,说出了那句跨越了千年时空,终于得以履行,也终于能够放下的誓言: “我……等……到……了……这……就……够……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 “轰!!!!!!!!!” 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无声的巨响,在灵魂层面悍然爆发! 杨萧的灵体与那颗“血咒石”,在同一时刻,化作了最纯粹的光!一股庞大而温和的、蕴含着解脱与净化意味的能量冲击波,以拥抱点为中心,如同水波纹般,瞬间扩散至整个球形空间,扩散至那条违背常理的甬道,扩散至整个棋盘山遗址! 所有的暗红色符文,在这光芒中如同朝阳下的露水般消散。那扭曲的空间结构,发出一声轻微的呻吟,缓缓恢复了平静。弥漫在山谷中的血色雾气与阴冷气息,被一扫而空。那些残余的、浑浑噩噩的低等军魂残念,在这光芒的照耀下,脸上露出了安详的神色,然后化作点点萤火,升腾、消散,归于天地。 诅咒……解除了。 光芒缓缓散去。 球形空间内,空空如也。无论是杨萧,还是“血咒石”,都消失不见,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仿佛那千年的悲愿与束缚,从未存在过。 杜晓晓独自一人,站立在这片终于恢复了“正常”的死寂空间里,望着杨萧最后消失的地方,久久无言。 脸颊上,一片冰凉的湿润。 他最终,履行了他的誓言。以一种最壮烈,也最温柔的方式。 喜欢民间异闻传记请大家收藏:()民间异闻传记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