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傻子觉醒开始,争霸天下!》 第一卷 第1章 这事,还是我自己来吧 边塞。 古槐屯。 “梁子,俺没过门丈夫就走了,俺还是完璧之身,也没婆家啥的了。” “你家老人对俺这么好,你不嫌弃,咱们以后就搭伙过日子吧。” 一间破败土屋内,低矮土炕边缘,叠着两套浆洗的发白粗布麻衣,旁边粗瓷碗里菜粥冒着热气,米粒稀得能数清。 土炕下埋着的艾蒿火盆没熄,暖烘烘的气儿往上冒,空气中透着一股子旖旎。 干草席子上,陈梁悠悠转醒。 什么情况? 我不是正在边境执行反恐任务,被手雷掀飞了吗? 阵阵艾蒿幽香,混着女子身上淡淡的皂角味。 沁入口鼻。 还没等他适应这诡异环境,一股陌生记忆,如潮水般强行闯入脑海。 他穿越了。 这是一方战乱频发的古代边塞,鞑子破关烧杀,民不聊生。 而身体的原主,是古槐屯有名的痴儿,父母双亡,全靠隔壁的俏寡妇莫晚照料。 她刚过门便成了寡妇,被人骂克夫,是陈梁父母生前常帮衬她。 为报答恩情,也为有个男人与自己相互扶持,她索性搬来同住,洗衣做饭、砍柴挑水。 两人日久生情,莫晚爱上了这个心思单纯身强力壮的痴儿。 如今屯兵什长点名要陈梁去押粮,可那分明是去送死。 莫晚便趁他走前,杀了家里最后一只用来下蛋的鸡,草草拜了天地,入洞房准备给陈梁留后。 整合记忆间隙,他也没闲着,直接一个翻身,稳稳占据有利位置。 莫晚皮肤白皙细腻,五官精致得不像边塞女子,只是常年挨饿让身材略显瘦弱,即便这样,也比后世许多明星漂亮多了。 “哗隆隆——” 突如其来的变故,令她十分诧异。 梁子从小痴症缠身,今天咋突然开窍了? 莫晚惊呼出声:“呀......梁子你......” 一个大胆猜想,瞬间涌入她的脑海。 莫非梁子的痴症好了? 陈梁因为莫晚的反应吓了一跳。 莫晚顾急声喊着:“梁子你......你怎么变了?” “啊啊......晚姐......我......我还是傻的......嘿嘿嘿。” 陈梁装傻,目光扫过炕沿,两套叠得整齐的粗布麻衣,一大一小,应该都是原主的。 随手抓过小的往身上套,那是件贴身内衬,布料又旧又紧,咬牙硬塞才勉强套上,刚要去抓外衫,莫晚的声音又追了过来: “俺还没给你......没给你留后呢......” 莫晚红着眼圈,泪珠在眼眶打转。 她早想好了,自己这个寡妇二嫁,和陈梁有个娃,也能替她守着这份念想,留着陈家最后一点根。 想起身拦,可光溜溜的身子没法见人,慌忙拢过干草,将大好春光敛去。 陈梁回头瞥了一眼,立刻别过头去。 我可啥都没看见啊! 随后一头冲了出去。 “哐当——” 慌不择路下,陈梁还撞翻了门口木凳,急忙撂下一句: “晚姐等我回来。” 莫晚爬到窗前推开一道缝隙,看着陈梁的背影,心想自己难不成真是克夫的命? 陈梁根本不敢回头,一边揉着腿一边往外跑,脚上草鞋跑掉一只,捡起来往怀里一揣,光着一只脚踩在雪地上。 出院冻得一激灵才清醒。 鼻尖萦绕的,竟是莫晚衣衫上的艾蒿香。 低头闻了闻内衬,顿时一拍脑门: 哎呀。 整岔劈了! 慌乱中,他竟将莫晚的贴身内衬穿了出来。 想回去换已经来不及了。 屯口打谷场上,一队穿着甲胄的屯田兵早已列队等候。 陈梁心里犯嘀咕,穿错就穿错,秦什长要是敢嚼舌根,正好新账旧账一起算。 场中央,一个瘦高个叉着腰站着,正是屯兵领队秦什长。 他披着一件沾满血痂的皮质甲胄,腥臭味顺着风飘过来,令人作呕,一对三角眼眯着,像极了偷鸡的黄鼠狼。 见陈梁来了,秦什长先是咧嘴一笑,声音透着虚伪: “傻梁子来了,这次好好干活,完成任务发三斤粗米回去吃。” 他早就知道陈家断粮了,这三斤粗米,就是勾他送死的幌子。 自打他驻守古槐屯,一眼便看上莫晚那娇滴滴的小寡妇,奈何对方一直躲着,家里还有个傻大个碍事,强来不方便。 正好借这次运粮机会,把傻子害死在半路,事后那小寡妇,还不是任由他揉圆捏扁? 秦什长乐呵呵地上前,拍向陈梁的肩膀,三角眼往下一瞟,刚扬起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的目光死死钉在陈梁领口,那布料的纹路,他再熟悉不过。 是莫晚常穿的麻衫。 “这衣服,是莫晚那小寡妇的吧?” 秦什长眯起眼,阴沉沉道: “你个傻子,她凭啥把贴身衣服给你穿?” 陈梁刚要开口,就见秦什长那双三角眼,盯着他领口沾着的一点红印,反应过来,脸色铁青: “难不成,你占了她身子?” 陈梁扒拉开他那只脏爪子,站得笔直: “用你管,不是要去押粮么,赶紧带路。” “踏马的,还敢顶嘴!” 秦什长怒了,一把抓向陈梁的胸襟,想给他点颜色瞧瞧。 他手快,可陈梁比他更快。 就在他手即将碰到衣服时,陈梁突然嘿嘿傻笑起来,秦什长一愣的功夫,他的手腕已被死死攥住,疼得倒抽一口冷气。 陈梁笑容瞬间收了,声音冰冷: “秦什长动手动脚的,要不要找乡亲们评评理?” “老盯着这看,难道也想穿晚姐衣服?” 他声音不大,却刚好让周围赶来的乡亲听见。 众人纷纷侧目,看向秦什长的眼神,顿时变得古怪。 谁不知道秦什长总骚扰莫晚? 秦什长又疼又气,想发作却碍于乡亲们的目光,只能咬着牙: “松开!” 陈梁轻笑一声,松手时故意往前一推,秦什长噔噔噔退了三步,险些被脚下的雪堆绊倒。 捂着发麻的手腕,又惊又怒。 这傻子啥时候,有这么大力气了? 此时,参与运粮的十五个乡亲都到齐了,秦什长三角眼中闪过一抹阴厉,这傻子能活到明天。 我随你姓! 正了正甲胄,压下火气沉声道: “后面五辆粮车,三人一组,天黑前务必送到烽烟台,事成之后,每人三斤粗粮,这次我亲率屯兵跟着,保护大家。” 听到秦什长带兵保护,乡亲们顿时乐了: “太好了,有秦什长在,碰上鞑子也不怕了!” “秦什长真是为咱们着想啊!” 他们哪知道,秦什长也是逼不得已。 古槐屯接连几次运粮失败,上面已经下了死命令,这次再送不到,就要军法处置。 队伍很快出发,十五个乡亲推着粮车,秦什长带着九名屯兵前方开路。 陈梁回望那间破败小院,扇窗缝隙透着微光。 他咧嘴一笑。 晚姐。 等我回来。 而此刻的土屋内,莫晚依旧透过窗子缝隙,怔怔望着屯口。 那是梁子离开的方向。 他...... 他一定会回来的。 雪风越刮越紧,陈梁踩在积雪上,脚步却异常坚定。 穿越乱世,对他这个特战精英来说。 丝毫不慌。 不过想出人头地,也唯有参军一条路。 而这条路。 他比谁都熟。 第一卷 第2章 我也这么想的 陈梁推着粮车,吱嘎吱嘎走了半个时辰,在一处岔口被秦什长叫停: “原地休息,歇好了一鼓作气送到。” 说完,便带着九名军卒,声称到前方查探地形。 见这些军爷走远,村民们有的斜靠在车辕子上,有累的直接坐在地上,擦汗的擦汗,喝水的喝水。 陈梁感觉有点不对劲,来到另外几辆车旁,握住把手推了几步放下,又试试别的车。 他这一反常举动,立即引起村民哄笑: “哈哈傻梁子,真是有劲没处使,赶紧歇歇,待会还要赶路呢。” 陈梁将五辆推车试了个遍,心中疑惑。 重量不对。 刚才他就发觉不对劲,按理说一车粮食也就300多斤,可推着咋这么沉? 怕感觉错了,他又试试其它四辆车。 果然。 这里有猫腻。 只有两车装的粮食,其余三车上的麻袋,谁知道装的什么。 这一发现,立即引起他的警觉。 秦什长,莫非要搞事情? 心中警铃大作,果不其然,等他们休息了一刻钟后,秦什长带着九个军卒回来了: “都起来吧,继续赶路。” 得到命令,村民们纷纷起身,来到各自推车前,准备拉车赶路。 此刻,秦什长却摆摆手: “先不急,本军爷与你们说说路况。” 抬手一指前方: “这条路坑洼不平,等你们推到烽烟台,恐怕天都黑了。” “这样吧,本军爷发发善心,帮你们推两车。” “你们推三车继续走官道,我带人从林间小路走,碰上意外还能相互照应。” 秦什长双臂环抱胸前,含笑看着村民们,俨然一副体恤下属模样。 “哎哟感谢军爷,您真是活菩萨。” “感谢军爷,感谢军爷。” 村民们听完乐坏了,十五人推五车本就吃力,难得军爷照顾我们,少推两车省好些力气。 陈梁听完,眼睛已经眯成一道细线。 他们要干啥,已猜的八九不离十。 这是要拿自己,还有这些村民当炮灰啊。 用村民吸引鞑子注意,他们则推着两车真粮食,送往烽烟台。 村民送命,军功是他们的。 陈梁四下望望,眼前所处官道岔口,另一条便是秦什长说的林间小路。 周围光秃秃的,只天际线尽头几座大山。 这种地形一旦遇上鞑子,那可真是无处跑。 那帮游牧民族善骑,在这乱世古代,骑兵相当于重装坦克部队,杀这些村民跟玩似的。 曾听说过,鞑子一支10人骑兵队,便可轻易冲散大贞百人军阵。 陈梁眯着眼睛没说话,任由军卒将两车真粮拉走。 运输队分为两路,休息够了开始启程。 村民们乐坏了,五人推一辆车,还有空说说笑笑。 陈梁可不敢大意,随时观察周围环境,又推了一刻钟,等与秦什长他们拉开距离开后,闪身挡在车队前面。 张开双臂大喝: “都停下。” 村民们一愣,这傻子又犯病了? 当即吵吵起来: “傻梁子你干啥,再推十几里就到地方了,赶紧闪开。” “不想要粗粮了?” “是不是累犯病了啊,不行到我这来,咱俩轮换着推。” 面对村民催促,陈梁暗自摇头。 被人利用还不自知呢,这帮榆木脑袋。 他非但没闪开,反而来到车前,双手抓起一只麻袋,高高举过头顶。 村民们见状都傻了。 一是感叹对方力气大,这一只大麻袋,少说也要100多斤,就这么举起来了? 二是确信,这傻子确实犯病了,不然好端端的,举麻袋干啥? 村民们急坏了,连忙出言喝止: “别别别,你这是干啥?” “快把麻袋放下,这里面可都是粮食。” “傻梁子别犯傻,听话快放下。” 村民们不敢上前,生怕这傻子将麻袋砸自己头上。 没遇上鞑子,反倒被傻子砸死,这找谁说理去? 他们不敢上前,陈梁在众目睽睽之下,将麻袋狠狠砸向地面。 “砰——” “刺啦——” 坏了坏了,望着这一幕,村民们气得都要哭了。 这傻子。 早知道不让他来了。 就知道坏事。 刚想怒骂,看到地上却个个呆若木鸡。 什么? 麻袋里装的什么? 只见陈梁砸碎的麻袋里,装的都是沙子,此刻散碎一地。 村民大眼瞪小眼,呆立当场。 是不是搞错了呀,军爷让我们送沙子干啥? 不等他们反应过来,陈梁抓起其余麻袋,砰砰砰砸在地上。 无一例外,里面都是沙子。 这这这...... 村民们全部傻眼,脑子里都是懵的。 陈梁大喝一声: “都看见了吧,里面根本不是粮食。” 一名年岁稍大村民反应过来,吃惊的望向陈梁: “傻梁子,你是怎么发现的?” 大伙同时望着他,都想知道答案。 “咱们都被秦什长耍了,他们推的两车,才是真粮食。” 这名年岁稍大的村民叫木柱,是屯子里的木匠,平日里有些声望。 他曾经到县城做过工,比其它村民见识多,忍不住发问: “快告诉我,你咋发现的?” 陈梁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 “秦什长让我们推沙子,目的吸引鞑子注意,他们则送粮获功。” “啊?” “傻......梁子你说的是真的?” 陈梁都要无语了,与蠢人说话真费脑子,指了指地上沙子: “事实摆在眼前,都特么想啥呢?” “秦什长让我们去死,换取他们送粮时间。” “不出意外的话,他们沿小路都急行二里地了。” 村民们惊呆了,莫不......真的是这样? 木柱脑门见了汗,下意识问着: “梁子,那你说,那你说我们怎么办?” 有胆小村民吓哭了: “还想啥呢,赶快往回跑啊,不然鞑子追来了。” “噢噢,快回屯子,快回屯子......” 陈梁见这帮没种的货色怒不可遏,咔嚓一声,双手硬生生将车辕子掰了下来。 “嗡——” 单手轮了个半圆,破空闷响摄耳,车辕子横指众村民: “谁踏马也别想走。” “砰——” 狠狠抡在推车上,直接将轱辘砸断,怒喝出声: “咱们都被秦什长耍了,难道就这么算了?” 陈梁心里盘算着,对方既然要害死大家,那便没什么好说的了。 你想要军功,小爷同样想要。 按照大贞朝军功制度,杀一个普通鞑子士兵,赏银一两,五亩肥田,免税三年,晋一级。 一个鞑子什长,换20亩肥田,赏银10两,免税5年,晋两级。 鞑子谋克(百夫长),百亩肥田,赏银百两,免税10年,晋三级...... 而眼下迫切需求银粮,什么肥不肥田的,完全不在考虑范围之内。 兵荒马乱,土地不是赏的。 是抢的。 啥都不如银子实在。 安身古槐屯,那便以此为据点,发展武装力量。 山高皇帝远,等小爷发展起来,任你东南西北风。 “梁......梁子你先别冲动......” 木柱哆哆嗦嗦企图劝说,可陈梁根本不给他机会,车辕子直接搭他肩膀上,敲了敲: “再啰嗦现在就砸死你。” 一句话镇住木柱,陈梁单手持车辕子,站在人群中央,挨个点名: “就你们这帮货色,还有没有点血性?” “出来送粮为啥?” “哪个家里没有亲人,哪个没有双亲娃娃?” “都踏马好好想想,你们被秦什长害死,家人怎么办?” 几句话说完,村民们全部耷拉个脑袋,仿佛被人点了穴,眼神闪烁一动不动。 陈梁嗤笑一声: “呵,即便你们死了,那三斤粗粮也不会发下来的。” “鞑子固然凶残,可这帮吃人血馒头的军卒,更踏马的可恶。” 平举车辕子,挨个点在他们脑门子上,恨铁不成钢骂道: “现在我说。” “但凡叫个爷们的,跟着我干,想回去挨饿的,我也不拦着。” “路有两条。” “跟着我干,依旧每人三斤粗粮。” “不跟我干,现在就滚。” “是堂堂正正活着,还是窝窝囊囊饿死。” “自己选!” 陈梁讲完,斜倚在推车上,车辕子反复在手里敲着,等待他们作出选择。 村民们齐齐咽了口唾沫,你瞅瞅我,我瞅瞅你,先后反应过来。 人家说的对啊,秦什长要害死大家,成全他的送粮任务。 反过来我们死了,家人谁来照顾? 几个胆小怕事的村民,此刻也不敢回去了,若是大家都跟了陈梁,回去路上遇见鞑子怎么办? 纷纷往木柱身边靠拢,等他来做决断。 陈梁将他们表情尽收眼底,见火候差不多了,再加一层码: “鞑子追到这里,发现麻袋里都是沙子,肯定顺着脚印追踪。” “你们想跑,还能快得过鞑子战马?” “现在做决断,小爷没功夫跟你们耗着。” 听陈梁语气有些不耐烦,木柱咬咬牙。 不如拼了。 回去饿死,留在这里更是死,不如舍命搏一把: “梁子你说吧,我跟着你,下一步咋办?” 一听木柱下了决定,村民们也都想明白怎么回事了,纷纷喊着: “对,梁子你就说吧,咱们怎么干?” 陈梁冷眼扫视全场,见大家都望着自己,轻笑一声: “把车拆了,车辕子当武器,不够就捡树枝,跟我走。” 村民们一咬牙。 妥了。 踏马的,大不了死在这里,总比回去饿死强。 “拆!” 除去陈梁外,十四个村民,叮叮咣咣开始拆车,手里有了家伙,心里底气厚实一分。 等他们都准备好了,陈梁大手一挥: “走。” “找秦什长他们去。” 他已经有了计划,刚下完雪,等鞑子找到这里,定然顺着脚印追踪。 你不是想用我们当炮灰,赚取军功么。 巧了。 我也这么想的。 第一卷 第3章 军功 穿过一片枯杨林,地面上赫然出现两排车辙。 深且匀。 正是秦什长那两辆真粮车留下的。 “不想死的,把棉袄领口扎紧,跑步追。” 陈梁回头低喝,掌心已沁出冷汗。 鞑子的鼻子比狼还灵,官道上的沙子,未必能拖太久。 “梁子放心。” 木柱攥紧车辕,此刻他早把傻子的标签,抛到九霄云外。 这群村民跟着陈梁,是跟着活命的希望,没人敢怠慢,踩着积雪闷头猛追,粗重喘息声在林间回荡。 就在他们追出半里地时,身后官道上,三匹高头大马踏雪而来。 马背上的鞑子头戴狗皮帽,羊皮袄上沾着血污,领头的苏和达,马鞍旁捆只肥硕的狗獾,弯刀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今天运气不赖!” 苏和达拍着狗獾,咧开嘴露出黄牙: “劫不到粮就回营,酒肉伺候,再找几个两脚羊婆子快活。” “快看,前面有车辙。” 旁边鞑子突然指向远处,苏和达眼睛一亮,一夹马腹: “去看看。” 三匹战马疾驰而去,十几息便冲到陈梁之前所处位置。 “哈哈,是两脚羊运粮队的痕迹!” 苏和达看着地上的破麻袋,又瞅了瞅散落的车轮,扫了眼雪地上的脚印: “是送往烽烟台的。” “追!” “嗷嗷——” 鞑子们兴奋地嚎叫起来,这是他们冲锋前的号子。 三匹战马踏碎积雪,顺着陈梁故意留下的密集脚印,一头扎进了林间小路。 此时的陈梁,已带着村民追到秦什长队伍后方百丈处。 示意众人趴在雪地里,透过枯树枝望去,秦什长正跟军卒们说笑,声音飘得老远。 “跟紧,踩我脚印走,别留多余痕迹。” 话音未落,陈梁已率先拐进林间小路。 积雪没过脚踝,他刻意将脚印踩得深且乱,村民学着他的样子,十五人的队伍竟没闹出太大动静。 “那傻子肯定喂了鞑子!” 一个军卒搓着手笑: “什长,您回去就能抱上那小寡妇了。” 秦什长得意地哼了一声: “等老子爽够了,给你们也尝尝鲜,完了卖到窑子里,换两坛好酒。” “谢什长。” 军卒们的哄笑声,刺得陈梁双目赤红,他死死攥住车辕,指节泛白。 村民也都气得浑身发抖,没想到这才是秦什长的真实面目。 “都别出声。” 陈梁话音刚落,远处便传来急促马蹄声,还有鞑子的标志性嚎叫。 秦什长的笑声戛然而止,回头一看,脸色瞬间惨白: “不好,是鞑子,他们怎么追过来了?” 九个军卒慌忙拔出武器,可握着刀的手都在抖。 鞑子骑兵所向睥睨,哪是他们这群屯田兵能应付的。 秦什长毕竟打过仗,咬着牙嘶吼: “怕个屁,就三个鞑子,列阵。” 军卒们赶紧排成松散阵型,可没等站稳,三匹战马已冲至射程内。 “嗖嗖嗖——” 三支羽箭破空而来,两个军卒应声倒地,箭簇从后背穿出,鲜血喷溅雪地。 “杀!” 苏和达挥舞弯刀,战马直接撞向人群,刀锋扫过,一名军卒的胳膊当场被砍断,惨叫着倒在地上。 鞑子弯刀专为冲锋设计,劈砍时不粘骨头,转瞬间又冲出去老远,掉转马头准备第二轮冲锋。 “完了......” 一个军卒吓得腿软,转身要跑,秦什长一刀劈在他背上: “敢跑先宰了你。” 可他的声音也在发颤,留下来还有一丝希望,谁能跑过鞑子战马? 鞑子三轮冲锋下来,十个军卒死了六个,剩下全是重伤,他的大腿也被弯刀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 树林里的村民看得浑身发冷,木柱凑到陈梁耳边: “梁子,咱们......咱们还是跑吧,这群鞑子杀人不眨眼......” 陈梁一瞪眼睛: “不想要粮食了?” “待会听我命令,上去干死这几个鞑子。” 回头,将目光死死锁定在鞑子身上,苏和达狞笑着来到一个受伤屯兵身边。 “唰——” 弯刀一式海底捞月,直接划开屯兵肚皮,在里面搅和几下,剜出一颗血淋淋心脏。 张嘴咬下一块嚼着,露出陶醉表情: “两脚羊的味道,真鲜活啊。” 这一幕。 令陈梁目赤欲裂。 以前总听说鞑子以百姓作军粮,还有些不信。 可如今亲自眼见,涛涛杀意喷涌而出。 这帮畜生。 苏和达翻身下马检查粮车,另外两个鞑子也都下来,搜刮军卒财物,战马随意拴在旁边树上。 见三个鞑子都下了马,陈梁猛地起身。 就是现在。 手握车辕如离弦之箭冲出去: “都给我上!” 他速度快得惊人,傻子这具身体人高马大,再配上特战精英爆发力,眨眼就冲到一个鞑子身后。 那鞑子刚摸到军卒钱袋,还没反应过来时,后脑勺便被车辕狠狠砸中。 “砰——” 这个鞑子哼都没哼,直挺挺倒在地上,脑浆喷落一地。 “什么人?” 苏和达反应过来,弯刀猛然朝陈梁头上砍去。 “砰砰——” 陈梁早有准备,手中车辕子长大开大合,抡得苏和达招架不住,嘴里大喊: “都踏马出来,干死这俩鞑子。” 陈梁要被他们气死,自己都杀出来了,可这帮村民们呢? 小爷拿个木头棍子,对付两个全副武装鞑子? 不是打不过,而是担心受伤。 这方古代社会医疗不发达,自己一旦受伤,可是致命的。 听到大喝声,这帮村民才反应过来。 木柱一拍脑门子,光顾着吃惊,倒是忘了出来助阵。 大喝一声: “乡亲们,打死这群畜生。” 14个村民齐齐冲了出来,手拿车辕子,木头板子,树枝叉子...... 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拍。 管你脑袋屁股的,嗷嗷砸就对了。 剩下两个鞑子也懵圈了,这都是从哪冒出来的? 没了战马加持,步战这么多村民,即便身体再强也吃不消。 双拳难敌四手。 何况对方握着武器。 “砰砰砰——” “啪啪——” 陈梁顶在最前面,没一会功夫,便将两个鞑子拍倒在地。 村民们疯了,这群可恶的鞑子,祸害了多少人,如今痛打落水狗,嗷嗷叫着往前上。 木棍打折了,直接抡拳头砸,抬脚踩...... 一个矮胖村民,助跑十几步,大喊着: “都让开!” 冲到近前高高蹦起,用屁股往下狠狠一坐: “砰——” “咔嚓嚓——” 直接将苏和达胸骨坐碎,嘴里鲜血喷出那么老高。 如法炮制,矮胖村民两屁股解决战斗。 陈梁都看傻眼了。 这特么人才呀。 解决完战斗,见村民们没受伤,陈梁松了口气。 这时,倒在地上的秦什长,虚弱的喊着: “傻......傻子......快......快扶我起来......” 刚才战斗他都看在眼里,本以为必死之局,没想到傻子带着村民救场,还反杀三个鞑子。 这份战功,自己必须得着。 三个鞑子人头,能换来什么,他心里有数。 陈梁弯腰捡起鞑子弯刀,听到秦什长喊傻子,走到身边将他扶起。 秦什长捂着那条受伤大腿: “傻子干的好,想要什么奖励,本军爷......” 话还没说完,突感脖子一凉,陈梁的弯刀已经架上,嘴里冷冷一笑: “要你脑袋!” 语毕。 手起刀落! 秦什长一颗斗大人头,滴溜溜落地乱滚。 陈梁目露冷光。 你不死。 小爷的军功哪来? 第一卷 第4章 正式开始 陈梁一刀砍下秦什长脑袋,所有村民呆立当场。 木柱最先反应过来,刚刚杀完人,腿还哆嗦呢,此刻都有些站不稳了: “梁......梁子......你咋......你咋把军爷杀了?” 陈梁没说话,捡起地上其余两把鞑子弯刀,递给木柱: “想有尊严的活下去,去把地上所有喘气的都杀了。” 没二话。 眼前这群村民,被屯田兵欺压太久了,想要一点点灌输思想? 他可没那个时间。 乱世重典,沉疴猛药! 生逢乱世,只有比别人更狠,才配活着。 弯刀递到木柱手里。 转身就走。 开始收取战利品。 首先瞄准三个鞑子,将这几个畜生穿的羊皮袄、狗皮帽、马靴...... 一股脑都扒下来,牛角弓、拉弓用的铁扳指、箭囊、马鞭...... 看了看弯刀,又拉几下牛角弓,陈梁撇撇嘴。 跟后世自己锻打的高碳钢兵器,根本不在一个层级。 等将基地建好,再稳步发展。 起码再对上鞑子时,必须形成装备碾压。 从苏和达身上翻出块腰牌,陈梁拿来瞅瞅。 鞑子文字歪歪扭扭,看不出来啥,应该是部队番号,索性一股脑收好。 套上羊皮袄,马靴,狗皮帽子...... 这几样可是御寒神器,自己这一身粗布麻衣,瞅着挺厚实,实则四处透风。 这还只是初冬,若是到了严冬,仅这几件单衣,别提出门打仗,自己就冻死了。 还有晚姐,衣服更是单薄的不像话,这个善良的女人,有吃穿,永远先照顾这个傻子弟弟。 那双生着冻疮的小手...... 想到这里,陈梁心头一阵酸楚。 先将粮食和穿暖问题解决。 自己一套皮袄,晚姐一套皮袄,剩下一套,看这些村民表现了。 将鞑子三匹高头战马牵来,陈梁眼睛放光。 这可是好宝贝啊。 要知道,附近屯田的大贞士兵,也只有百长,与少的可怜几个骑兵,才配骑乘战马。 且大贞培育的战马,与这群鞑子战马,完全没有可比性。 人家那边肥沃草场无数,具备天然优势。 一些血统纯正战马,更是价值连城。 望着眼前三匹,足2米高的战马,陈梁忍不住上手摸摸。 四肢健壮,皮毛光滑如洗,虽算不上顶级,但也轻松吊打大贞战马。 踩马镫,利落翻身上去,勒住缰绳。 战马一声嘶鸣,两只前蹄高高扬起,鬃毛猎猎翻飞,前蹄踏地,头颅微低,跟着一声: “轰嚏!” 陈梁骑在马上,狂笑一声: “好俊的马,小爷要了!” 前世他到高原执行过反恐任务,有些地方车辆进不去,队伍都是骑马行军。 骑术自然不在话下。 “卧槽?” “梁子......梁子居然会骑马......” 没搭理这帮无知村民,陈梁扭头向后一瞅,那只肥嘟嘟的狗獾还在。 正好。 回去给晚姐改善伙食,另外两匹马上还有几只雉鸡,这东西别看肉少,可熬汤味道鲜美。 给晚姐补补身子。 腰子得他自己吃,听说这古代三妻四妾,咱也不差啥,弄个七八房老婆,也不是不行。 陈梁越想越美,嘴丫子都要咧到后脑勺了。 收拾好了战利品,再看这群村民,一个个大眼瞪小眼的,茫然不知所措。 陈梁立冷眼睛: “咋地?” “还没做出选择?” 话音落下,刚才那名坐死俩鞑子的矮胖村民,一把夺过木柱手里弯刀,咧嘴一笑: “我证明,秦什长是被鞑子砍掉的脑袋。” 一指地上几个还喘着气的军卒: “还有这些屯田兵,也是被鞑子砍死的。” 说着话,手持弯刀来到几个军卒身边,牙根一咬: “噗噗噗——” 弯刀使得不顺手,那也不耽误这小子狠劲。 刀刀都往脖子上砍,热血溅到脸上,眼睛都没眨一下。 连砍十几刀,将几个重伤军卒送上西天。 昂起一张血脸回头,咧嘴一笑: “梁哥,屯田兵都被鞑子杀了,咱下一步咋办,您吩咐!” “哈哈哈,好!” 陈梁满意点点头,这才是男人该有的样子,脑子也好用。 将剩余一套鞑子皮袄,顺手一扔: “接着!” “这是你的战利品!” 矮胖村民嘿嘿一笑,毫不客气接过皮袄,三下五除二穿上,这东西暖烘烘的,再寒的冬都能过去。 扑通一声单膝跪地: “我出生脸上有块胎记,我娘说能辟邪,为了好养活,取名三眼。” “以后三眼这条性命,便是梁哥的了。” “梁哥让我杀谁,我就杀谁,让我干谁,我就干谁。” 三眼站起身来,陈梁这才观察到,这小子额头一道血红色月牙胎记,确实像长了第三只眼睛。 哈哈大笑: “你很不错,以后跟着我干。” “吃肉!” 三眼嘿嘿一笑: “谢大哥!” 三眼脑瓜转的快,这次梁哥也不喊了,直接叫大哥,一下子拉近距离。 喊完一声大哥,转头盯着这群村民,弯刀举起,横眉冷目: “这些屯田兵,都是鞑子杀的,你们看见了么?” 被三眼的眼神吓怕了,村民们下意识退后一步,身子哆嗦不停。 三眼眯了眯眼睛: “草。” “还看不明白么?” 木柱反应过来,嘴里连忙说着: “我看见了,我看见了,这些兵都是鞑子杀死的。” 这还没完,挨个拍醒吓瘫的村民: “你是不是也看见了,还有你,你你你......” 这时村民们反应过来,不住点头: “我我我......我看见了,全是鞑子杀的人......” “对对......我也看见了......” 三眼见他们都想明白了,这才满意,回头冲陈梁嘿嘿一笑: “大哥,搞定!” “哈哈哈。” 陈梁这次发自真心的笑了,没想到,这小子不光有股子狠劲,脑瓜还挺聪明。 “三眼我问你。” “大哥您说。” “别的村民吃不饱,个个瘦不拉几的,你咋吃这么胖?” 三眼被问的有些不好意思,尴尬挠挠脑袋: “嘿嘿大哥,我爹是猎户,我从小总能吃到肉,五岁就跟我爹上山学习捕猎。” “我爹死后,我就独自上山,每天都有肉吃。” “直到鞑子入境占领深山,我就没法捕猎了,家里存粮吃完,这才没办法参加运粮队,换点吃的。” 陈梁点点头,怪不得这小子长得胖,原来是个猎户,有股狠劲也不奇怪了。 扭头看向众村民,大声喊道: “都听听,吃肉才能长胖,看你们一个个,瘦的跟麻秆似的。” “碰上鞑子怎么打?” “要体格没有,要血性还特么没有。” “告诉我,你们死了,家人怎么办?” 陈梁一番话,说的村民们都低着头。 确实啊。 在这乱世,男人不行,就不是穷三代的问题了,那是断子绝孙,严重点,一脉姓氏都没了。 指望后世子孙,给自己烧点黄纸? 你得有儿子再说啊。 陈梁也清楚,一时半会扭转不了他们观念,得干几次硬仗,吃着甜头就好了。 “行了,都别耷拉脑袋了。” 一指地上横七竖八尸体: “把鞑子人头割下来,军卒尸体放这,推着粮车干活。” 木柱组织村民,七手八脚将交代的办好。 一行人继续赶路。 太阳将要落山之际,顺利抵达烽烟台。 守塞兵丁远远望见,一个领头的矮胖男子穿着皮袄,十几个村民推着两辆车,后面还跟着一匹高头大马...... 喝止塞下众人,立即小跑汇报守塞百夫长: “百长百长,下方来了一队村民,推着车,不见屯田兵。” 百长何奎一惊,当即登上城头,看看情况。 只见下方。 一个矮胖男子,身穿鞑子羊皮袄,头戴狗皮帽,肩扛弯刀,手里牵着两匹战马。 后面十几个破衣烂衫村民,推着两辆推车,麻袋上面,整齐摆放三颗血淋淋头颅。 突然。 一匹高头战马从后队慢悠悠出队,马上人,全副武装鞑子装束,张嘴就喊,中气十足: “古槐屯,送粮队到!” 何奎一惊,仔细打量说话之人。 虽骑在马上,但预估此人身量,七尺开外有余,健硕异常。 再看面容,两道剑眉斜飞入鬓,朗目星光点点,小麦色肌肤,五官轮廓棱角分明,线条利落。 “你是何人?” “陈梁!” “古槐屯什长,秦大方呢?” 陈梁将秦什长战刀高高举起: “屯兵被鞑子伏击,我率村民赶到时,秦什长一队十人,尽皆战死。” “仇敌在前,我率村民与三个鞑子血战,最终斩杀。” 一指车上头颅: “鞑子首级在此!” 两人对视好一会,何奎点点头挥手: “开门!” “咯吱吱——” 塞门敞开,陈梁一队正式踏入烽烟台。 正所谓。 雁门风似剑,戍垒月如霜! 咱们的故事。 正式开始! 第一卷 第5章 回家! 一行顺利踏入烽烟台,何奎亲自下城楼迎接。 陈梁跳下马来,与体形魁梧,一脸络腮胡子的何奎对视,抱拳拱手: “百长!” 何奎仔细打量一番陈梁,身材健硕气质凌厉,点点头沉声道: “随我来。” “好。” 军卒接收粮食和三颗鞑子头颅,将三匹高头战马牵到营前,持戈守卫。 何奎龙行虎步,将陈梁带到营中坐下: “你是古槐屯人?” “是。” 何奎点头: “回家收拾收拾,明日到我这里报道,杀了三个鞑子的军功,我会向上峰请示,批准下来之后,你便是什长了。” 陈梁起身拱手: “多谢百长赏识,但家中父母新丧,还有体弱妻子一人,实不方便参军。” 他想清楚了,到军营里参军,保不齐还要被人当作炮灰。 战乱年代,人命如草芥,有些事,并不是谁能改变了的。 上峰一纸令下,明知是死也得上。 哪个将军,不是踩着累累白骨上位的? 自己毫无根基,还是先苟住再说。 何奎愣愣: “你不参军?” “是。” “我可提醒你,若是不参军的话,百姓杀鞑子,可没有晋升的军职啊。” 陈梁笑笑: “我不要军职,反倒有一事相求。” 何奎也来了兴趣,这小子在搞什么幺蛾子,还有不要军职的? “说说。” 陈梁慢条斯理开口: “我听说,咱们烽烟台下面,可以单独设立屯长这个职位?” 这也是陈梁事先想好的,他向来不喜欢被动。 大争之世,将命运交给别人手里? 他可没那么傻。 何奎没料到陈梁会问这个,听完皱皱眉: “怎么,你想当古槐屯长?” “没错。” 何奎认真瞅瞅他: “你可要想清楚,屯长一职虽然可以自主发展,但没有晋升空间,什么都要自给自足。” “我烽烟台境内,还没人要过这个职位呢。” 陈梁认真说道: “规矩都清楚,只求百长给我这个职位,届时我率领村民,自主抵御鞑子。” 何奎嗤笑一声: “呵,你可把鞑子想的太简单了,不要以为捡了个漏,便觉得自己行了。” “那帮鞑子报复心极强,等查到是古槐屯干的,你确定守得住?” 陈梁面不改色: “这就不劳百长操心了,我既然当上屯长,自然有防御办法。” 何奎笑笑: “还有一点我要提醒你,烽烟台管辖范围内的屯子,每月都要送到这里五石粮食。” “你们屯,接连四次运粮失败,共欠二十石。” 陈梁向外一指: “两匹战马送您,之前欠的账,能否一笔勾销?” 何奎眼睛一亮: “你确定?” “确定。” 大贞军矩陈梁清楚,为了提高士兵作战积极性,上峰严格规定。 士兵斩杀鞑子收缴的战利品,归个人所有,包括武器,装备,战马...... 不过大多数士兵只要装备,至于战马这种稀罕物件,通常都会卖给军营,换些实用东西。 之所以送出两匹战马,陈梁心里是这么想的。 屯里粮食有限,战马吃的草料,更是少的可怜,留着暂时无用,不如送他一个人情。 毕竟是自己上司,第一次见面,表面功夫还得做做。 何奎认真盯了陈梁好一会,见对方没开玩笑后,哈哈一笑: “行,既然你这么爽快,那我也不占你便宜。” “免你古槐屯三个月运粮任务,屯长这个职位,便是你的了。” 从柜子里拿出一块屯长腰牌,叮嘱道: “切记,鞑子最近异常猖獗,若无要事,千万不要出屯子。” 陈梁收下腰牌拱手: “多谢百长提醒。” 说罢,将缴获鞑子那块腰牌放在桌上: “这是鞑子领头的腰牌,能换多少银子?” 何奎接在手里看看,摇头笑笑: “你小子运气真踏马好,这是鞑子什长腰牌,能换10两银子。” 收下腰牌,拿出12两银子: “你小子挺合我胃口,老子先把赏银给你垫上,至于免税田,等春耕统一发放。” “多谢百长。” 达成交易,两人各取所需。 陈梁如愿以偿拿到屯长职位,往后可以自由发展,无需听从军事调令。 而何奎收获两匹战马,给他屯长一职,还省了再次派兵驻守,可谓一举两得。 陈梁收好银子出营,脑中不停想着何奎的提醒。 鞑子报十分记仇,恐怕用不了多久,便会迎来报复。 要赶在鞑子报复之前,提前做足准备。 出门与三眼等人汇合,规划一番回去路线,骑上战马开路,到城门口时,一队军卒过来,手里抱着装备: “百长大人交代,这是你们的装备。” 说着话,将十人的屯兵制式武器,放在地上: “陈屯长请验收一下,没问题就可以离开了。” 村民一听军卒管陈梁叫屯长,瞬间怔住。 什么? 傻梁子他......竟当上屯长了? 要知道,在这方古代社会,屯长在屯里,就相当于土皇帝,说一不二的存在,掌握着最高话语权。 而如今战乱频发消息闭塞,屯长甚至可以代替县府,执行律法。 村民们一个个望着陈梁的眼神,无不充满敬畏。 谁能想到,昨天还是一个马上饿死的傻子,今日摇身一变,成了主宰生杀大权的屯长。 这种地位转换,不可谓不大。 陈梁看着这些军械,则有些意外,看来何奎此人,还真挺讲规矩的。 虽看不上这些破铜烂铁,但可以拿回去改造。 骑在马上,朝三眼使了个眼色,后者会意,立即查验装备。 十柄破旧长戈,还有十把豁了口的环首刀。 村民们一看这些装备,眼睛都直了。 这可是正经军器,比他们的木杆好用多了。 陈梁冲军卒拱手: “多谢了。” “陈屯长慢走。” 接收了装备,陈梁领着一行人出城,沿来时路回去。 烽烟台在身后渐渐远去,三眼从路旁雪堆里刨出那只狗獾,和四只雉鸡。 亲自给大哥绑在马上,小弟当的尽职尽责。 见猎物都还在,陈梁放下心来。 幸亏没带进烽烟台,不然让何奎看着,保不齐要走一只呢。 摸摸狗獾柔顺的皮毛,再摸摸雉鸡。 爱不释手。 拿回去,给晚姐补身子。 顺利当上屯长,算是达成第一阶段目标。 古槐屯,从此就是自己说的算了,要发展,还需大量工作。 不过,对于陈梁这个后世特战精英来说。 这都不算事。 手握12两银子,先将粮食问题解决,再升级武器装备。 面对如狼似虎的鞑子,仅凭手里这点家伙什,还真没啥胜算。 不过慢慢来,脑中有着清晰规划,很快都会好起来的。 将烦恼抛之脑后,想想回去就能见到晚姐,陈梁心情大好。 骑着大马唱着歌: “老妹你去哪个村儿,又到哪个屯儿?” “哥虽然没有大奔儿,但毛驴能坐人儿。” 星垂旷野,月色裹霜。 寒雪覆陇亩,却暖了归人。 陈梁大嘴一咧。 回家! 第一卷 第6章 片刻耽误不得 屯口。 老槐树下。 屯里许多老人,村妇,孩童,围在火堆前,翘首眺望远处官道。 “陈家媳妇,站那么远干嘛,过来烤火暖暖身子。” 听到妇人唤自己,莫晚没回头,轻声应了一句: “你们暖吧,我要在这等梁子。” 妇人眼里哀伤,轻声一叹。 这么晚了,秦什长和运粮队都没回来,搞不好出意外了。 老天爷保佑。 保佑当家的平安归来。 他们都是运粮队的家人,家里顶梁柱一旦出了意外,后面日子想都不敢想。 大乱之世,家里没了男人,让这些老幼妇孺怎么活? 由于衣服被陈梁穿走,莫晚用干草编了一身草衣,外面用被单裹着。 几道麻绳扎紧,看起来像套厚实的袄。 可被单太薄,里面干草不御寒风,整个身子冻得瑟瑟发抖。 一刻钟,两刻钟,半个时辰...... 日沉月升,瑟瑟寒风,运粮队还未归来。 后面那群老幼妇人,有心里承受不住压力的,已经开始小声哭泣。 只有莫晚。 站在人群最前方,依旧倔强的望着官道尽头,眼都不眨。 梁子答应过我,他会回来的。 又过了两刻钟时间,就在后方人群哭声连成一片时,官道尽头,先是一个黑点,紧接着两个,三个...... 有眼尖的妇人尖声大喊: “队伍回来了,队伍回来了。” “什么,娃他爹回来了,快去迎......” 等他们反应过来时,莫晚早已朝官道方向跑了过去。 寒风凌冽刺骨,可莫晚心是热的。 边跑边喊: “梁子,是梁子回来了吗?” 跌跌撞撞跑到队伍前方,看着一个个熟悉的面孔,莫晚激动的脸都红了。 “梁子呢,梁子呢?” 十几人队伍,她找了一圈没见陈梁,一颗心顿时陷入谷底。 随便抓起一人,揪着对方脖领,声嘶力竭质问着: “梁子呢,俺家梁子呢?” 被抓的村民傻了,正想开口时,一旁穿着羊皮袄,头戴狗皮帽的三眼靠过来,嘿嘿笑着: “大嫂别担心,我大哥在后面,给大伙侦察呢。” 莫晚回头一看,顿时愣住。 说话的是个矮胖男人,穿的像个鞑子,再仔细瞅瞅,这人她有印象,正是屯尾靠山,猎户家的男人。 “你......你是三眼?” 三眼赶紧点头应着: “是我啊大嫂,你先别急,大哥一会就来了。” 这句话,再次令莫晚愣住。 什么大嫂? 什么又是大哥? 瞅莫晚听不明白,三眼话匣子打开了。 滔滔不绝,将这一路发生的事,一口气说了出来。 从陈梁识破秦什长奸计,到拿起武器追他们...... 其他运粮队员也附和着。 都夸陈梁有勇有谋,没有他,这些人别想回来了。 莫晚脑子嗡嗡的,怔怔回不过神来。 就在此时,陈梁骑着高头大马,从官道侧方野地里冲了过来。 身上穿着厚实羊皮袄,头戴狗屁帽子,挥舞马鞭...... 那叫一个潇洒。 “驾驾驾——” 咧着大嘴,一路疾疾驰到队伍前方: “吁——” 战马刚刚停住,莫晚便跑了过来。 陈梁见莫晚追来,连忙翻身下马,脚刚着地,就被她死死抱住。 莫晚此刻,眼泪彻底止不住,一头扎他怀里,呜呜哭着。 陈梁将她拥入怀里,触感让他微微皱眉。 这个傻女人为了等自己,竟用干草编了一身草衣。 心头酸楚。 拥的更紧几分。 “晚姐别怕,咱也不是好好的回来了。” 熟悉声音响起,莫晚心头这块大石彻底落地,反应过来挣脱怀抱,用两只生着冻疮小手,在他身上来回摸着: “梁子......梁子你受伤没有,听说你带着乡亲,与鞑子搏斗了......” 莫晚担心之色溢于言表,陈梁哈哈大笑,拍拍胸脯子: “屁事没有,原版原漆!” 说着话,趁莫晚不注意,一俯身,将她拦腰抱起。 在惊呼声中,陈梁将莫晚抱在马背上,拿出羊皮袄,不管不顾套上。 皮袄,皮裤,马靴,狗皮帽子...... 三下五除二。 一个娇小女鞑子诞生了。 “嘿嘿晚姐,咱回家。” 莫晚都懵了,厚厚皮袄穿在身上,身子暖暖,心里更是热的滚烫。 望向陈梁的眼神,都痴了。 这时,那些守候在屯口的乡亲跑来,都在迎接自家男人。 听说了陈梁战绩,又当上了屯长,个个震惊无比。 想想也是好事,以前都是外来军卒管理,还总欺负百姓。 如今陈梁当上屯长,自然要比那些军卒好得多。 有几个与莫晚熟悉的妇人,笑着打趣: “怪不得让大伙管你叫陈家媳妇呢,原来早就与梁子好上啦。” “快住嘴吧,人家现在是屯长夫人啦。” “咯咯咯,快快回家歇着吧,屯长多使劲,好好侍候媳妇。” 众妇人越说越不着调,臊的莫晚脸红滴血,马蹄乱动,连忙抱住马脖子,头埋在鬃毛里,不敢再看众人一眼。 陈梁则是大萝卜脸,不红不白。 昂首挺胸: “都回去吧,明早仓库领粮。” “好嘞屯长大人。” “谢谢屯长。” 这一声声屯长叫的,村民都是发至内心的。 没有陈梁,他们有命回来么。 欢声笑语中,运粮队顺利回屯。 陈梁牵着马,马背驮着莫晚,到家门口时,故意当着众人面,系下两只雉鸡,往三眼手里一塞: “回去炖了吃。” 又捏捏他胖乎乎的脸: “饿瘦了,我可不答应。” “哈哈,谢谢大哥。” 三眼毫不客气,在众人羡慕目光中,拿两只雉鸡就走。 大哥说了,跟着他混,顿顿有肉吃。 三眼可不傻,今天陈梁展现出的聪明与狠劲,彻底敲醒了他。 在这方乱世中,不狠点,根本活不下去。 陈梁直接将大马牵进院子,一把将莫晚抱下。 “梁子......梁子我......我自己能走......” 莫晚羞赧的不成样子,可陈梁哪管这些,直接抱着回屋。 轻轻放在炕上,语气温柔: “坐炕上暖着等我,待会吃饭。” 莫晚泪眼迷离望着陈梁,半晌才应了一声: “嗯。” 陈梁起身出门,将战马安顿在柴房里拴好,系下狗獾与两只雉鸡。 回屋干活。 来到灶台前一愣,自己的鞋在上面哄着,灶坑里火炭未灭。 掀开锅盖,里面还是中午那碗粥。 粥温鞋暖。 陈梁心头感动,心里感叹一句。 傻女人啊。 下面开始干活。 粥端出来,添水续柴,将狗獾放在地上扒皮。 这头狗獾体型很大,差不多六七十斤,也不知鞑子怎么抓来的。 不管了,这是小爷的战利品。 血已经被鞑子放干净,直接扒皮,拆肉卸骨。 厚厚脂肪炼油,炖上一大锅獾子肉。 趁这功夫将两只雉鸡收拾好,肉存着,羽毛拔下来,这可是好东西,塞鞋子里保暖。 炊烟袅袅,没多会功夫,满屯飘香。 屯子里各家各户,都在生火造饭。 与他们野菜糙米相比,陈梁家飘来的肉香味,无疑降维打击。 娃子馋哭,大人哭着哄娃子别哭。 没办法,那是人家战利品,他们这些不敢下手的,只有眼馋的份。 妇人责怪当家的: “你咋就不敢杀鞑子,看看人家三眼,两屁股坐出两只雉鸡。” “下回碰上这事,你也抢着上,娃子没吃的,都瘦成啥样了。” “老娘身子弱,要是有碗肉汤喝,身体也能恢复不少。” 运粮队的男人们,被损的抬不起头。 他们这边吃糠咽菜,陈梁将一大盆獾子肉,端上炕来。 大嘴一咧: “开饭。” 莫晚吓了一跳,看着眼前一大盆,不知是啥东西。 闻了闻,瞬间瞪大眼睛: “这......这是......” 陈梁大嘴一咧: “缴获鞑子的獾子肉,吃不惯的话,明天炖鸡。” 莫晚都惊呆了,肉还有吃不惯的? 她都不记得,上次吃肉,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父亲买过一块猪肉,母亲和大嫂将肉煮熟,父亲与大哥吃了多半,自己和妹妹只分到一碗肉汤。 父亲总唠叨,养女儿就是赔钱的货,要想吃肉,吃夫家的去。 即便这样,那碗肉汤的味道,她也至今难忘。 似乎看出她窘态,陈梁摸摸莫晚的头,挤出一个好看笑容: “先吃饭。” 莫晚泪花摔在炕上,低着头: “嗯。” 梁子痴症刚好,她要将肉留给他补身体,伸手去端那碗菜粥,可对方却先她一步。 抢过粥碗,大嘴一张: “咕咚咕咚——” 三两口吞下菜粥,将肉盆往莫晚身前一推: “你要摒弃喝粥的恶习。” “吃肉,照样能吃饱。” “造!” 再陈梁逼迫下,莫晚总算夹起一块獾肉,小心翼翼放在嘴里。 肉块进口,浓浓香气在口腔里炸开,莫晚感觉似在做梦。 没想到,自己竟有一日,还能吃到肉。 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陈梁为她盛了一碗肉汤: “喝,先将身子补好,明天给我生个大胖小子。” 莫晚本来还在感动,听到这话,差点被他逗笑了,生娃哪有这么快。 知道他故意逗自己,不过娃子,必须给梁子生。 能生几个,就生几个。 放下心理负担,一顿饭吃的热热乎乎,口暖心暖。 莫晚起身收拾碗筷,被陈梁拦下。 “哎哟,我的宝贝娘子别动,小心动了胎气。” 莫晚噗嗤一笑,嗔了他一眼: “中午又没成,俺啥时怀孕了?” 陈梁装模做样,掐指算算: “怀孕三个时辰了。” “你......讨打......” “哈哈哈。” 打情骂俏一阵,陈梁将碗筷洗好,莫晚坐在炕头,双手抱着膝盖,脸蛋红红的。 白天那事没成,晚上还要继续吧? 他虽是寡妇,但年岁不过二十,对于夫妻之事,还是羞赧万分。 今天中午,她都下了大决心,主动献身。 可如今梁子痴症好了。 自己...... 正当她胡思乱想时,陈梁端个泥罐子进屋,莫晚将头埋得更低。 听到脚步向她靠近,死死闭上眼睛,心中小鹿儿乱撞。 感觉鞋子被他脱下,身子不自觉颤抖,准备迎接狂风暴雨。 可接下来,想象的事并未发生。 只感觉脚丫一抹温热,睁眼却看到,陈梁正小心翼翼,往自己脚上涂着獾油。 看着脚丫上面斑斑冻疮,陈梁心疼坏了。 “鞑子马靴大,但很暖和,我往里面絮了雉鸡毛,娘子以后都不冻脚了。” 莫晚本能想缩回脚,却被陈梁抓得更紧了: “别乱动,这次我给你扶着......” 望着他认真涂抹獾油样子,不争气的眼泪再次流下。 夫君...... 抹完脚丫又抹双手,将冻疮全部涂好,陈梁松了口气。 幸亏还是初冬,疮面不是很大,不然严冬袭来,这东西可麻烦了。 处理好一切,陈梁坏笑着上炕,莫晚钻到草帘子下面,哆嗦身子背对他,贝齿咬着下唇。 梁子...... 俺给你生娃子。 陈梁感觉身体有些燥热。 正当他要钻入被窝时,院外突然传来一阵大喊。 “大哥大哥,黑山屯被鞑子突袭,不少乡亲都来咱们这逃难来了。” 陈梁闻言一惊。 黑山屯。 那不就是山后的屯子么。 被鞑子突袭了? 来不及多想,叮嘱莫晚千万别乱走,在家好好等着自己。 出屋就往屯口赶。 黑山屯在山沟里,附近没有官道,按理说鞑子犯不上深夜突袭。 此事绝对不寻常。 难道是因为,自己白天杀了三个鞑子,引起的连锁反应? 不管怎样,先去看看再说。 还有屯子的防卫部署,必须立即展开。 鞑子能突袭黑山屯,就能奔自己来。 片刻耽误不得。 第一卷 第7章 姐妹花 屯口。 寨门紧闭。 为了防范鞑子,边塞所有屯子,都会修建一道大门,类似小型城墙,能有效阻挡鞑子骑兵。 陈梁登上寨楼,三眼带着几个青壮村民,严守寨门。 往下一看,全是破衣烂衫的百姓,少说也有一百人。 木柱对附近很熟,跑来介绍着: “屯长,下面有几个黑山屯兵,屯子被鞑子突破了,他们带着村民到我们这里避难。” 陈梁皱眉,向下喊了一句: “谁是领头的?” 话音落下,站出来一个军卒,仰着脖子大喊: “我是黑山屯兵伍长,什长断后被鞑子杀死了,我们护着百姓走山路过来的。” 陈梁打量此人,见对方身高与自己差不多。 体型魁梧壮硕,大眼大嘴,一脑袋白毛,后面扎了一根朝天辫,手里牵着一头毛驴。 “你叫什么名字?” “宁暴!” “带了几个屯兵过来?” “算我一共5个。” 陈梁吩咐三眼: “让他们进来。” “好嘞大哥。” 咯吱吱寨门大开,宁暴带着4个屯田兵守在外面,组织百姓陆续进屯。 等百多个百姓全进来后,宁暴等人最后进来。 见到陈梁,听说他还是屯长后,扑通一声单膝跪地: “见过屯长。” “都起来。” “好嘞。” 几人站直了,陈梁挨个打量一番。 这几人气质不错,一看就是打过仗的士兵,身上隐隐有着杀气。 看向宁暴: “说说,鞑子为啥大半夜的,突袭你们屯子?” 宁暴想想就来气: “踏马的,这群鞑子吃了疯狗逼,说要为他们什长报仇,喊着要屠村。” 陈梁嘴角一抽。 果然。 这事是自己引起的。 “一共几个鞑子?” “5个。” 陈梁嘴角再次一抽: “5个鞑子,就给你们屯子突袭了?” 宁暴几人耷拉个脑袋: “他们都骑着战马,射的还踏马准。” “几个守寨弟兄还没反应过来呢,就被他们射死了。” “接着硬劈开寨门,什长见大势不好,让我们几个护着百姓,走山路逃命。” 陈梁轻叹一声: “你们什长战死了?” 宁暴眼圈泛红: “什长为了掩护我们,被鞑子杀了。” 接着咬牙切齿骂道: “这帮鞑子要是没有战马,老子一个干他十个。” 陈梁拍拍他肩膀,这种事还真怨不得宁暴。 白天他也见识到了鞑子作战水平。 只三个骑兵,便轻易杀了十个屯兵,跟碾死一只蚂蚱那么简单。 叫来三眼: “你带着宁暴,先将百姓安排到空置房屋。” “好嘞大哥。” 屯子里闲置房屋很多,鞑子入境以后,这一带沦为前线。 有能力的,都携家带口往大后方避难去了。 只剩一些没出路的,才留在这里。 别说百多个百姓,再来几百人也安置得下。 三眼和宁暴去安置百姓,没多会功夫,又小跑着回来: “大哥,百姓里有俩年轻姑娘,个高点的叫白蔻,个矮点的叫白薇薇,她俩说要同时嫁给你。” 陈梁一愣,这么开放的么? “咋回事?” 三眼嘿嘿笑着: “大哥你先听我说,那俩姑娘长的嘎嘎带劲。” 陈梁撇撇嘴: “还能有你大嫂带劲?” “我感觉都差不多。” 陈梁白了他一眼,这小子眼光能行么,别到时整俩丑八怪: “你大嫂对我很好,你也知道我很专一......” 三眼眼睛都笑得眯成一条缝了: “俩姑娘是亲姐妹。” 陈梁偷偷咽了口唾沫,装的一本正经: “亲姐妹又能怎的,你大嫂对我......” 话没说完,三眼又接上: “双胞胎姐妹。” “走,带我看看去。” 这货不是色迷心窍,纯属好奇,到底啥样的双胞胎姐妹,一言不合就要嫁给自己? 俩人一路小跑,来到一间空置房屋,推门就进。 当陈梁见到两姐妹时,心底大呼一声。 嚯! 果然有料。 先看个子高一点的白蔻。 一头青丝如瀑,柳叶眉尖印着一点朱砂痣,皮肤白皙身材高挑,眼睛不大却皂白分明。 穿着一身洗的发白的粗布麻衣,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干练。 再看矮一点的白薇薇。 比起姐姐,她略显呆萌。 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脸蛋肉嘟嘟的,红粉小嘴抿着,尤其胸前大雷,颇为壮观。 许是哭过的原因,怯生生的站在那里,当真我见犹怜。 姐妹俩见到陈梁也是一愣,没想到屯长这么年轻,个子高高大大,一双黑眸深不见底,俊朗非凡。 白蔻拉了拉发呆的妹妹,两女同时跪在地上: “屯长要了我们吧,我们不白吃饭的,会干活的。” 三眼很聪明,找个借口就跑了,别耽误大哥正事。 房间里只留下三人,陈梁轻轻扶起两女,有些好奇问道: “你俩为啥要嫁我?” 白蔻答言: “我和妹妹是从江南府发配来的,路上被差役卖到牙行,今天又被黑山屯地主买走做丫鬟。” 陈梁越听越好奇,仔细询问下,才得知事情原委。 她俩原是江南府人,父亲经营绸缎庄,家庭优渥,后遭同行陷害,被县衙砍头。 姐妹俩作为罪人之女,被发配宁北苦寒之地。 见她俩年轻漂亮,差役在路上便将两女牙籍销毁,路过县城时卖给牙行。 听说牙行来了一对姐妹花,黑山屯地主花高价将她俩买回来。 说是丫鬟,但就是图她俩身子。 今晚刚要行房事,鞑子便杀进屯子。 地主是个财迷,舍不得银子跑在最后,被正巧赶来的鞑子杀死。 姐妹俩随着宁暴等人,一路逃难到古槐屯。 这个年代,没有牙籍就是黑户,走到哪里都要避开官家。 姐妹俩小家碧玉,手不能挑,肩不能担,实在没了出路,便决定嫁给这里屯长。 毕竟是当官的,县衙来查也不怕。 陈梁听完犯了难。 虽说古代社会可以三妻四妾,但还没跟莫晚说呢。 万一不同意咋整? 再说家里也不富裕,自己刚当上屯长,还在为粮食发愁呢...... 两女见陈梁犯难,白薇薇胆子小,拉着对方衣角,哭喊着: “求求您,要了我和姐姐吧,我俩还是清白身子。” “我们......我们不白吃饭的,我会织补纺布,姐姐识字还会算账,以前家里绸缎行,都是姐姐管账。” 一听这话,陈梁眼睛一亮: “你会纺布?” 白薇薇猛点头: “地主家里就有纺车,只要拉回来,我和姐姐纺布,会给您赚钱的。” 听到还有纺车,陈梁突然想到了什么。 前世自家就是开服装厂的,对纺车结构了如指掌,不知道这个古代社会,纺车是啥样的呢? 若是可行,在原基础上稍微改进一番,效率必将翻上几倍。 眼下正缺银钱,若是纺布卖到县城,倒是一个生财之路。 “先说好,嫁给我的事,我得征求大夫人意见。” “你们两个暂时没去处,可以先到我家住下。” “等我将纺车弄回来再说。” 姐妹俩一听陈梁答应,连忙磕头千恩万谢,只要有去处,让她俩干啥都行。 带姐妹俩刚回家里,还没给莫晚介绍呢,三眼又急匆匆跑来了: “大哥大哥,屠黑山屯那5个鞑子,杀到咱们这来了。” 来不及多想,陈梁立即跑向屯口。 玛德。 太特么狂妄了。 不给你们点颜色瞧瞧。 还真拿小爷当软柿子了。 干! 第一卷 第8章 提前布置 三个鞑子组成一支游射小队,在门外横向奔骑,看到露头的便射。 一个矮壮鞑子借游骑掩护,骑马向寨门冲来,手里拎着一柄阔板斧,要强行劈开寨门。 还有一个鞑子,吊在最后方掠阵,身边一驾牛车,里面装的满满登登,应该是从黑山屯掠夺来的物资。 5个鞑子分工明确,完全没将古槐屯当回事,跟自家后花园似的。 游射小队一边奔骑,一边放肆狂笑: “不想死的打开寨门,否则老子屠村。” “咔嚓咔嚓——” 拿着板斧那名鞑子,已经冲到寨门前,一顿猛劈。 陈梁往下看,古槐屯寨门挺结实,都是用厚木板搭建的,一时半会劈不开。 再看那3个骑射鞑子,张弓搭箭,策马来回奔腾。 这时,三眼带着宁暴5人过来,手里拿着三张白天缴获鞑子的牛角弓。 陈梁要来一张,开口问话: “还有谁会射箭?” 宁暴第一个喊: “我以前射过。” 示意三眼分给他一张弓,宁暴接在手里,大眼珠子放着光,惊讶道: “这是鞑子的牛角弓啊,屯长你这哪来的?” “先别问,射一箭看看准头。” “好嘞。” 这货听话,二话不说套上铁板纸,半蹲着双臂用力: “咯吱吱——” 只见一张鞑子强劲牛角弓,被这货拉成满月,弓臂似乎不堪重负,到最后甚至发出咔嚓声。 陈梁属实惊到了。 这..... 这小子这么大力气? 要知道鞑子牛角弓,可不是一般人能拉动的。 看这弓的韧性,足两石之力,没想到被这货差点拉断,好像还挺轻松。 宁暴拉满弓蓄力,猛然站起身来,瞄准下方3个鞑子游骑: “死!” “嗖——” 陈梁赶紧向下望去,这支箭可太快了,像道流星划破夜空。 没有抛物线可讲,跟一发坦克炮弹似的。 陈梁再次惊呆。 这踏马力道...... 这......这踏马什么准头? 力道十足十的够,可准头就一言难尽了。 羽箭偏离鞑子6米开外,直射在一块大石上,只见火星子乱窜,桦木箭杆崩成好几节。 这一箭,不光惊呆了陈梁等人,三个游骑鞑子也吓了一跳。 什么玩意,嗖一声过去了? 吓归吓,可鞑子单兵素质极强,刚见宁乱冒头时,三支羽箭几乎同时射来。 陈梁一把拽回宁暴,紧接着耳后几道爆响: “砰砰砰——” 三支羽箭擦着宁暴侧脸飞过,钉在后方柱子上,入木三寸有余,尾尖震颤不停。 幸亏陈梁手疾眼快,不然宁暴这货肯定被射死。 “你踏马射完不躲,还在那傻站着?” 宁暴微微有些尴尬: “我......我想看看射着没。” 陈梁差点都无语了,宁暴的举动相当于啥呢? 狙击手对狙,1V3的情况下,自己开了一枪后,站起来看看打着没。 趁鞑子续箭时,三眼起身就是一箭。 “嗖——” 这一箭力道一般,但准头还不错,被鞑子闪身躲开。 “嗖嗖嗖——” 又是三箭奔射来,三眼蹲地上躲过。 “压制,两脚羊有两个弓箭手。” 最后方掠阵鞑子大喊,陈梁示意两人别轻举妄动了。 一个有力道没准头,一个有准头没力道。 还是自己来吧。 再耽搁下去,寨门都要被劈开了。 陈梁到了这个古代社会,还是第一次射箭。 前世作为特战精英,根据任务不同,复合弓弩也是必修课。 套上铁板纸: “咯吱吱——” 牛角弓同样拉成满月,起身瞬间,已将鞑子奔袭路线锁定。 用极短时间判断鞑子奔行轨迹,目光一凝: “嗖——” 这一箭力道极沉,预判对方奔行路线,等鞑子反应过来时,根本避无可避: “噗——” 羽箭射入一个鞑子脖颈,铸铁箭头与颈骨同时炸裂,血雾扬起,一颗完整的鞑子头颅落地。 见到这一幕,全场倒吸口凉气。 什么? 屯长一箭射死了鞑子? 连脑袋都射下来了? 木柱和几个屯兵,震惊的望向陈梁。 宁暴和三眼也都看傻了。 他俩刚刚射过一箭,震惊陈梁这箭的力道与准头。 宁暴眼球震颤,他曾在军营里,给弓手背过箭囊,说白了就是打下手的。 战场上经常遇到两军互射,以他的见识,即便边军里的甲等弓手,也没陈梁这个力道准头。 卧槽。 我得好好学学。 一箭射杀鞑子,趁另外两个游骑愣神的功夫,陈梁往侧方猛冲,使出特战队的避弹步,跑两步猛地定住: “嗖——” “嗖嗖——” 游骑愣神慢了一步,陈梁这箭再次射杀一个鞑子,等鞑子两箭射来时,被陈梁轻松躲过。 “噗——” 又是一名鞑子颈部中箭而亡。 转瞬间,三个鞑子游骑,两人毙命。 “屯长大人天神下凡。” “大哥牛逼。” 寨楼上响起欢呼声同时,剩余一个鞑子游骑,见事态不妙,调转马头往回跑,可陈梁哪会给他机会? 剩下那名鞑子学精了,知道对面藏着神箭手,扭身单脚踩马镫,将身子藏在马腹侧面,一边往回跑一边躲避弓箭。 陈梁见他举动轻笑一声,跟小爷玩这套。 你还太嫩。 射人先射马。 “嗖——” 听到破空声响,鞑子头都没回,猛拉战马缰绳突然转向,羽箭擦着马身而过。 射空了。 陈梁也激起了火气,没想到鞑子骑术如此精湛,果然有两下子。 但小爷也不是吃素的。 “嗖嗖嗖——” 又是三箭激射而出,这三箭全是预判战马奔行轨迹,无论鞑子骑术再精湛,也注定躲不过。 “噗噗——” 三箭有两箭命中目标,战马嘶鸣一声,重重摔在地上。 马上鞑子没有准备,被摔得当场昏死过去。 看起来慢,但都发生在短短十几息内。 远处掠阵的鞑子,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回过神来大喊: “阿兰布别砍了,快撤回来。” 正在劈寨门那名鞑子听到喊声,回头一看。 只见两个游骑死亡,还有一个摔在地上生死不明。 顾不上劈门,骑着马就往回跑。 “嗖嗖嗖——” 劈门鞑子进入视野之内,陈梁又是三箭,鞑子背上多了三根窟窿。 动作不停,两丈多高寨楼,陈梁一跃而下。 落地前滚翻卸力,翻身登上鞑子战马: “驾——” 这5个鞑子明显是来报复的,若是放走一人,屯子必将迎来更大规模袭击。 顾不得许多了,一个不能留。 翻身上马,直冲那名掠阵鞑子。 这一幕,可看呆了寨楼上众人,屯长都冲出去了,咱们还等啥呢? “咯吱吱——” 寨门打开,宁暴和三眼,手持长戈冲在最前方,嗷嗷叫着往前跑。 身后是木柱等人,与黑山屯四名屯兵。 个个拿着武器往前冲。 陈梁骑在马上: “嗖嗖嗖——” 三箭作为掩护射出,目的是与鞑子近战。 没办法,他的箭囊里没有箭了。 由于距离太远,那名掠阵鞑子躲过羽箭后,见陈梁向自己奔袭而来。 忌惮对方实力,想都没想,调头就跑。 一行5人,折了4人,此时恋战就是傻子。 陈梁马速逐渐起来,鞑子却刚刚起步,双方距离越拉越近。 鞑子也不含糊,弯弓搭箭回射: “嗖——” “嗖嗖——” 陈梁手里无箭,面对鞑子骑射,只能不断拉缰绳躲避。 速度一降下来,最后一个鞑子已经跑远。 陈梁恨恨一咬牙。 “玛德——” “还是让他跑了。” 勒马停下,眼睁睁望着鞑子消失在夜幕中。 深吸一口气。 准备迎接鞑子大规模报复吧。 守卫工作。 也要提前布置了。 第一卷 第9章 一把抓 等宁暴与三眼等人跑过来时,陈梁已在收取战利品。 这次杀了4个鞑子,缴获三匹战马,另外一匹,由于被陈梁一箭贯穿大腿,一箭洞穿马腹,显然已经活不成了。 众人赶来将陈梁围在中间,兴奋的直蹦高: “哈哈哈,屯长太厉害了,简直天神下凡。” “大哥真牛逼,一人干死4个鞑子。” 宁暴搓着手,目光灼热: “屯长大哥,以后教我射箭呗。” 三眼也露出渴望神色。 他是猎户,整天与弓箭打交道,自信射得还行。 可与大哥相比,自己还是算了吧。 以后要跟大哥好好学学。 陈梁摆摆手: “箭法必须得会,先把战利品收了,回屯子再说。” “好嘞大哥。” 众人喜不自胜,这次收获太大了。 四个鞑子全部装备,三匹高头战马,还有一辆牛车,天黑,里面装的啥也看不清,拉回去再说。 扑哧一声。 宁暴将那名摔得昏死鞑子脑袋割下来,骂骂咧咧朝尸体猛踹两脚。 动手扒的一件不剩,其余三个如法炮制。 尸体丢到林里喂野狗。 牵战马,拉牛车,抱着武器装备,一行人咧着大嘴回屯。 木柱带人将寨门修好。 关紧。 安排人手守寨,将所有装备,战马,牛车,拉到屯兵守备所。 留下三眼,宁暴,木柱。 院里生堆柴火,拉开牛车散布,清点物资。 散布拉开,只见车厢里全是好东西。 三麻袋粗米,差不多500来斤,还有十几只扒了皮的大鹅。 陈梁看到这里一愣,问宁暴: “你们屯子有鹅?” 宁暴大嘴一咧: “有啊大哥,咱屯里有个地主富户,他家养了百十只大鹅呢。” 陈梁又数了数车上的鹅: “不对啊,这里只有十五只。” 宁暴挠挠脑袋: “那我就不知道了,反正地主家有那么多,可能鞑子没找到吧。” 陈梁皱皱眉,先不管了,又翻出一些被褥,锅碗瓢盆,菜刀斧子...... 最后露出一个木箱,打开一看,所有人都惊呆了。 卧槽。 箱子里光闪闪,铺满铜钱和银子,还有一些妇人戴的金银首饰。 铜钱用绳子串好,每吊1000文。 银子碎的整的都有,有3两的,1两的,2钱的...... 全部倒出来一数,零零整整,共计32两8钱。 金银首饰七件。 陈梁撇撇嘴,不用问,这箱子就是黑山屯地主家的,也就是买下白蔻姐妹那个富户。 将银钱搬到屋子里放着,下面开始开会。 陈梁先问木柱: “咱屯子,都有什么家当产业,给我说说。” 木柱在屯子里熟,张嘴就答: “咱屯子砖窑、铁窑、木匠作坊都有。” “以前鞑子没来时,村民指这个赚点外快,日子过得还算可以。” “可鞑子入境之后,有出路的都跑了,窑也荒废了。” 一听这个,陈梁来了精神: “砖窑、铁窑、还有木匠作坊?” 木柱点点头: “对啊屯长,咱屯子是出了名的手艺屯,铁锅,农具,木材啥的,以前都不愁卖。” 陈梁心中狂喜,再问: “那铁匠木匠啥的,都还在吧?” 木柱叹了口气: “不瞒屯长,有手艺的都跑了,目前咱们屯子,木匠就剩我一个,铁匠只有二胜子没走了。” 陈梁疑惑: “你和二胜子为啥没走?” 木柱眼神暗淡: “我老娘和婆娘身子弱,娃子还小,根本没有出路,与其背井离乡死在外面,不如守着一亩三分地,万一边军打跑了鞑子,种地还能勉强活着。” “二胜子光棍一条,还是个跛子,没出路也就留下来了。” 陈梁听完点点头。 鞑子入境,对这群生活在一线的百姓来说。 绝对灭顶之灾。 农业商业全部垮掉,原本好好的家园,顷刻间不复存在。 青壮可以远去他乡讨生活,可这些拖家带口的,老幼妇孺咋整? 只能留守屯子,期盼边军早日战胜鞑子。 恢复生活生产。 又问点别的,将古槐屯大概了解一番,再看宁暴: “你们黑山屯,什么情况?” 宁暴直言直语: “咱们屯子还赶不上这呢,屯兵粮食都见底了,村民更是穷的叮当响。” “全屯子就一家地主富户,那老犊子守财奴,家里存这么多钱,也不肯帮帮屯兵村民,活该被鞑子杀了。” 陈梁再问: “你们屯子,以前靠什么过活?” 宁暴想了想: “咱屯子没有这些铁窑砖窑,男的种地,妇人婆娘给地主做工,赚点花费。” “做什么工?” “去地主家里纺布啊,他有好几台纺车,纺出来布卖城里,还养了不少鸡鸭鹅,外面那辆牛车,就是他家的。” 陈梁听完,眼睛已经亮的不能再亮。 一个规划,在脑中逐渐成型。 黑山屯有纺车,百姓中妇人居多,由白蔻姐妹带着,培训一下就可以开工了。 古槐屯有火窑和木匠作坊,铁器与木材相加,这不一条完整的军工线么。 有产业,有人手,还剩下啥? 加强武装力量。 大贞军队标配长戈,短刀,竹木弓,这东西实在太落后。 先将冷兵器升级了再说。 明天看看窑,以目前铁器水平,有太大改良的空间了。 都是铸铁家伙,极易折断,咱就给他升级一下。 冷兵器时代,在陈梁脑海里,有太多发展到天花板的神兵。 而普通兵器也没有孰优孰劣,讲究搭配组合,将各军种融合成体系,才能发挥最强战力。 刀枪剑戟,斧钺钩叉,镋棍槊棒,鞭锏锤抓...... 长的短的,硬的软的...... 带螺旋纹儿的,带小颗粒儿的,带延时儿的,带香味儿的,带润滑油儿的,带夜光粒儿的...... 玛德。 背跑偏了! 武器升级这条路子,不但能壮大己身,更是一条产业链。 前世贩啥最挣钱? 军火! 武的有了,下面是文的。 先把纺车搞来,以自己的水平,必须给它升级一番。 自家就是开服装厂的,升级一架古代纺车,对陈梁来说,压根不算事。 想起那些扒了皮的鹅,又发现一条生财之道。 这年代冬天,穷苦老百姓穿粗麻,中等家庭棉麻,达官显贵皮裘。 粗麻棉麻不保暖,每到冬季都会冻死大批人。 那小爷若是造出羽绒服呢? 皮裘固然保暖,可重量太沉,做啥都不方便。 更多是身份地位象征。 可小爷的羽绒服一旦问世,不光解决百姓穿暖问题,还能收割一批达官显贵。 至于用什么方法,陈梁表示太简单了。 百姓鸡鸭杂绒,有钱人鹅绒呗。 广告词他都想好了。 【鸡绒至尊羽绒服,精选屯里散养溜达鸡细绒,每根绒毛都经晒谷场 360°日光提纯,手工分拣剔除粗梗......】 再从款式和品牌下手。 穷人注重保暖,富人在乎款式,届时再打造个高奢品牌。 爱马屯,阿玛屯尼,香屯儿...... 绣上字母的夹皮沟世家...... 越想越兴奋,陈梁大手一挥。 “炖只大鹅,让守寨弟兄们换班吃饭,吃饱出发黑山屯。” 陈梁一刻都不想等,趁鞑子下一波报复之前,先把纺车弄回来。 明天开始。 加强防卫力量、武器升级、纺车改进。 三条线。 一把抓! 第一卷 第10章 收获满满 “好嘞大哥。” 三眼起身去拿鹅,宁暴比他还快,他早就馋上这些大鹅了,三下五除二,生火蒸米炖肉。 没多会功夫,一大锅鹅肉香飘满屯。 糙米盛到大碗里,浇上一勺子肉汤,大鹅有限,每碗一块鹅头,剩下用汤找补。 香味飘上寨楼,屯兵提鼻子嗅嗅: “二娃子,你放屁了?” “滚蛋,谁能放屁能这么香,吃了半个月麦麸子,放屁都没味。” “不对劲啊,那是啥玩意,咋这么香?” 几个屯兵正纳闷呢,下方传来一嗓子: “屯长给大伙炖肉了,弟兄们换班下来吃饭。” 这一嗓子,直接把屯兵喊懵逼了。 啥? 啥玩意? 守寨管饭? 还炖肉? 这还等啥,造饭去。 几个屯兵商量好了,一班4人,轮番下去干饭。 当他们见到一大锅鹅肉热气腾腾,端起属于自己那只粗瓷碗,哆哆嗦嗦: “那个......那个屯长......这......这是给俺们吃的?” 咬咬舌头,疼的一咧嘴,这也不是在做梦啊。 陈梁哈哈一笑: “造!” “每人一碗,多了没有,剩了挨军板子。” “诶诶诶,好嘞小梁......好嘞梁爷。” 这帮糙汉子,端起大碗就造,糙米,肉汤,鹅肉...... 吃一吃还哭了: “呜呜呜——” “俺爹上刑场之前吃过断头饭,俺闻着过,就是这个味。” “梁爷不会砍了俺们吧,呜呜呜......” “砍个屁,抓紧造,吃完让换班弟兄过来。” “唔唔唔。” 三眼,宁暴,木柱,哥仨每人一大碗,吃的满嘴流油。 三眼实在,光棍一个人,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几口就干了一大碗。 宁暴更是不客气,瞪着眼珠子,大嘴丫子一咧,差点把碗吃了。 木柱趁几人不注意功夫,偷偷将那块鹅肉揣兜里。 家中还有体弱老娘,回去给老娘吃。 吃完以后,开始分配任务。 原古槐屯屯兵守寨,剩下人待命。 再让木柱去挑选村民,要求能干活的,明早作坊集合,每日管两餐。 “好的屯长。” 木柱要走,被陈梁拉住: “听说你老娘身子弱。” 木柱叹口气,点点头。 陈梁拿出一只大鹅,塞到他怀里: “给老娘补补身子,娃儿也是长身体时候,回去炖汤喝。” 刚才吃饭时,木柱偷偷往兜里藏肉,陈梁都看在眼里。 上有老,下有小。 偷偷藏肉的行为,陈梁并未因此看不起他,反而觉得他够个爷们。 冲这份担当,他就值得。 木柱不敢置信,抱着一只扒皮鹅,泪流满面。 扑通往地上一跪: “屯......屯长.......我......” 陈梁赶紧将他扶起,双手扶着他肩膀: “困难都是暂时的,跟我好好干,日子都会好起来的。” 用袖子帮他擦干眼泪: “回去吧,给老娘娃子,炖肉汤喝。” “屯长......木柱......木柱谢谢你......” “走吧,老娘等着你呢。” “嗯......” 木柱出了守备所,往门口扑通一跪。 额头杵地: “屯长......谢谢你......” 屋内。 陈梁开始着手准备。 听说黑山屯有好几架纺车,陈梁将屯子里废弃马车翻出来两驾。 牲口都被原主人牵走逃难了,剩下木车也行。 宁暴牵来的毛驴拉上,缴获的牛车用上,舍不得战马干活,这玩意拉几次都不会跑了。 各司其职。 陈梁,三眼,加上宁暴五个屯兵,一行7人,赶着牛驴车出发。 鞑子刚被干死,外面没危险,省时间直接走官道。 半夜,黑灯瞎火,车轮碾在雪地上。 嘎吱作响。 小半个时辰后,顺利抵达黑山屯。 举目望去。 寨门被鞑子强行劈开,木屑散落一地,整个屯子阴森森的,浓浓血腥味飘来,令人作呕。 步入屯子,路边村民尸体随处可见,鲜血化作碎冰,格外刺眼。 宁暴等5个黑山屯兵,见到这一幕,无不眼眶泛红,双拳紧握: “这帮畜生。” “连娃子都没放过。” 陈梁抓起一块冻土,敲碎盖在村民尸体脸上。 收尸时间来不及,鞑子吃了这么大亏,保不齐路过这里,杀个回马枪。 一行7人没有工事保护,不可能干过鞑子骑兵。 一捧家乡黄土盖脸,也算粗安白骨,不负乡邻一场。 在宁暴指引下,一行人来到地主家门口。 一眼瞧见地上十几只鹅皮毛,全部收下。 进院发现宅子很大,来到后院纺车工坊,4架纺车,完完整整摆在那里,旁边还有一堆原料。 这些东西鞑子看不上,没遭到破坏。 陈梁还是第一次见到古代纺车,仔细研究一下,纺车做工很粗糙,但在这方古代社会,也绝对算上好东西了,不是一般人家能有的。 瞧陈梁看的仔细,宁暴给他介绍: “这纺车是地主花大价钱买的,做工的妇人说,每天能纺八两棉麻呢。” 陈梁点头没搭话,仔细研究纺车结构。 这是手摇结构,单轮纺车,有很大改良空间。 下面加个脚踏连杆,再并排安装四枚锭杆,工人一天纺八两,改完至少能纺四斤,效率整整翻五倍。 陈梁下令: “拆了装车上。” “好嘞大哥。” 纺车都是榫卯结构没钉子,下三五除二拆了装车。 老牛有劲,拉上4架纺车构件和原料。 满满登登。 装完陈梁再问: “你不说这地主家里,有百十只大鹅么,咋没发现啊?” 宁暴回道: “这地主可精了,在后山圈了一块养殖场,大鹅应该在那里,鞑子没发现。” “走走走,带路。” “好嘞。” 穿过地主家后院,沿着山路走不远,便是宁暴说的养殖场。 破开门见到两个禽舍,里面趴着七八十只大鹅。 “该呀——该呀——” 一只大公鹅见人来了,扯着脖子威胁。 陈梁哈哈大笑: “全都上手,给鹅腿绑上装驴车里。” “好嘞大哥。” 他们去抓鹅的功夫,陈梁四下翻找,在一间屋子里,又翻出一大筐鹅蛋。 屋里有个炉子,火炭还没熄,上手摸了摸鹅蛋,还是温热的。 陈梁哈哈大笑: “正好,拿回去孵化。” 七人忙活半天,将驴车全部装满,又仔细翻翻,地主家实在没什么可用的了,这才返程。 两车满载行的慢,等他们回到古槐屯时,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 还睡个屁的觉。 赶紧布置工作,争取赶在鞑子大规模报复之前,防卫工作、武器升级、纺车升级,全要稳步推进。 屯里新来100多百姓,也要利用起来。 家园被鞑子破坏,这里就是他们第二个家。 吃饱,穿暖,男人保卫家园,妇人后方生产...... 大家同仇敌忾,拧成一股绳。 什么狗屁的鞑子。 你能干得过众志成城? 说别的没用。 抓紧生产建设! 以后将屯子,打造成一座坚不可摧的堡垒。 就天王老子来了。 也不好使。 第一卷 第11章 做做文章 准备工作。 先检查一下大鹅情况,数了数,一共83只。 虽然母鹅居多,但天气越来越冷,恐怕用不了几天,就生不出蛋了。 屯里急缺粮食,人都吃不饱,养这些大鹅明显成了负担。 陈梁脑筋一转,一大筐鹅蛋200多枚,这些若是孵化好了,至少出100羽鹅雏。 果断命人将大鹅全部宰杀,羽绒收好。 连种鹅都不留。 这样做的好处,就是避免近亲繁殖,等雏苗长大,需要从外地另买种鹅改良基因。 搭建一铺专用火炕,让村里有经验的老妇人,全天候看护鹅蛋,提升成功率。 昨天鞑子那匹受伤的战马,与大鹅同时宰杀。 时至冬季,不担心肉类变质问题,暂时缓解粮食危机。 打开古槐屯粮仓,里面存放了一千几百斤军粮,加上从鞑子手里缴获的,共计2000余斤。 陈梁算算,屯里新来100多百姓,加上原有居民,总人数近五百。 只这些粮食,勉强只能维持半月。 想到这里,陈梁就一阵头疼,家底太薄了啊。 手里还有不到50两银子,按照大贞粮食价格,就算全部花出去,也仅够一个月消耗。 何况这些银子,还要购置纺布原料。 玛德。 一分钱难倒英雄汉。 他总算体会到内忧外患,这句话的含义。 屯里缺东少西,外面鞑子报复,可谓是天崩开局啊。 不过再难也得坚持。 全因形势所迫,就算他现在带着莫晚抽身不管,百长能放过他?衙门能放过他? 何况,堂堂一个特战精英,21世纪灵魂穿越,过来当通缉犯的? 两横一竖就是干。 陈梁带着三眼出门,准备将纺车拉到铁匠铺,木匠作坊那边。 那边空闲地方大,一应设施俱全,将来纺布产业形成,方便集中管理。 可刚出门,宁暴牵着一匹体型巨大战马跑过来,兴奋大叫: “大哥大哥,你看这匹马,体格咋这么大呢?” 陈梁一看,也不禁愣住。 昨夜天黑没注意,缴获三匹战马里,居然有一匹神驹。 这匹战马,头至尾丈二,马背都要与他身高齐平了,四蹄粗壮,鬃毛猎猎,通体漆黑,一根杂毛没有。 上手摸摸,皮毛跟缎子面似的,油光锃亮。 本以为自己那匹战马就不错了,但与它比起来,泥里天上! “嘶——” 陈梁只摸了摸,这匹战马便怒了,双蹄高高扬起,尥蹶子。 “咋回事,还不让摸呢?” 宁暴与三眼,使出全身力气拽住缰绳。 “大哥大哥,这匹马已经认主了,性子太烈,昨晚都没吃草料,也不让外人摸。” 听完,陈梁可犯了难。 他是会骑马,可不会驯马啊,何况烈马已经认主。 好比啥呢? 火车掉道,车轱辘放炮,买个驴不让套,娶个媳妇不让*。 这谁能受的了? 一咬牙: “先圈起来,宁暴你给我全天候看着它,不许出现意外。” “好嘞大哥!” 先将此事按下,一路来到工坊。 这边场地很大,四周都是闲置房屋,铁匠铺,木工作坊,一应器具都有。 木柱带着一个跛脚男人,早就等在这里了。 见陈梁来了,带着跛脚男人上前: “屯长,这就是我昨天说的二胜子,咱屯子里的铁匠,手艺很不错的。” “见过屯长。” 打完招呼,陈梁上下打量一番。 二胜子大约30多岁,身材敦实,臂膀粗壮有力,手上布满老茧,一张脸常年炙烤,红的像年画里的关公。 陈梁点点头: “你就是二胜子?” 二胜子连忙作揖拱手: “是的屯长,您有什么吩咐都成,只要给口吃的。” 他因跛脚逃不出去,手艺用不上,只能在家坐吃等死。 听说陈梁找他做工,无疑给了他活下去的希望。 陈梁也不废话,直奔主题: “不用客气,铁匠铺子什么情况?” 二胜子连忙介绍: “屯长听我为您介绍,铺子里工具一应俱全,杂铁还有几百斤,只是火窑荒废了,收拾收拾,生火就能开工。” “带我去看看。” “好嘞。” 在二胜子指引下,几人来到铁匠铺,陈梁四下看看,微微皱眉。 这个时代不发达,用青砖垒个窑,将生铁烧化了,就往模具里灌,成型后就算兵器。 可这样做出来的兵器,不仅脆还钝,恐怕到了战场,没捅两下就得断。 在铺子里转悠一圈,在角落里发现了宝贝。 望着一堆黑漆漆的石头,陈梁眼睛瞬间放亮。 卧槽。 这不就是煤么。 可转念一想不对劲。 既然这个时代有煤,那百姓还烧柴干什么? 指了指这堆煤: “二胜子,这些煤从哪来的?” 二胜子愣住,煤这个词,他还第一次听说。 看他手指的方向: “屯长,您说的是火精?” 陈梁没在称呼上较真: “对,这些是从哪来的,村民怎么不拿回去烧?” “是这样的屯长,这些火精咱们后山山洞里有的是。” “之前发现它能点燃后,不少村民都拿回家烧,可不知咋搞的,第二天便离奇死亡。” “郎中说是中毒,死了好几户人家后,就没人敢再烧了。” “都用它来炼铁。” 陈梁分析一下,这些死去的村民,应该是煤炭燃烧不充分,吸入大量一氧化碳中毒。 顺手拿起几个煤块研究一下,暗暗点头。 其实这个问题不难解决,只要保持烟囱顺畅,做好通风就不会中毒。 同时一个大胆想法出现在脑海。 既然有煤,那么能产出更高温度的焦炭,也要编入升级计划里。 那可是好东西,冶钢必备燃料。 不过时间不等人,焦炭的事以后再说。 先将长戈升级一下,避免无辜伤亡。 看向二胜子: “好,从今以后,你就在我手下做工,每日两餐管饱,答应么?” 一听有饭吃,二胜子心花怒放: “放心吧屯长,我保证不偷懒,你让我干啥,我就干啥。” 陈梁又看向木柱: “你会木工对吧?” 木柱连忙点头: “屯长什么吩咐?” “以后你不用守卫寨门了,铁匠铺与木工作坊,都交给你来管。” 木柱一听乐坏了,他本就胆子小不敢打仗,但现在管理这个,正是专业对口: “好的屯长,这里放心交给我,不会出问题的。” 陈梁也不磨叽,立即开始动工。 将风箱结构原理,仔细说给他听。 这些铁杂质太多,无论升级纺车用的锭杆,还是兵器,都不合格。 尽可能将煤炭温度提上来,才能祛除杂铁里的杂质,这样打造出来的兵器,不易折断。 木柱脑瓜聪明,讲解几遍便懂了。 说干就干。 古槐屯靠山,木材有的是。 二胜子起窑烧火,陈梁带着木柱做风箱,三眼打下手。 没多会功夫,一个风箱便制作完成。 安装到火窑旁,演示一下。 手拉动风箱,青火苗乎乎往外冒。 二胜子震惊。 以前熔这些杂铁要半个时辰,可现在一炷香时间就化了。 心里更加佩服陈梁起来。 杂铁入窑,没多会功夫化为铁水,凝固后烧红形成铁坯。 二胜子炼铁同时,陈梁画好一张图纸。 他早规划好了,长戈这种武器太落后,先将更易对付鞑子骑兵的战戟造出来。 前方矛头,侧方月牙刃,简单来说,就是戈与矛的复合体。 这样不仅能刺能砍,旁边的月牙刃,还能钩住鞑子弯刀。 二胜子没见过这种兵器,虽说复杂点,但他手艺很好,完全在他能力范围之内。 “叮叮当——叮叮当——” 陈梁讲解,二胜子抡锤。 等他熟悉以后,开始下一项工作。 打造升级纺车的组件。 脚踏连杆,四枚锭杆,轮盘轴加固套,传动绳带,导纱器...... 铁和木料都有,陈梁给木柱画好图纸后,带着三眼离开。 之所以没给他俩搭配人手,是因为条件不允许。 粮食有大用,等村民实在没办法了,再招工管饭。 雪中送炭,更能聚拢人心。 两人回到寨门,立即着手防卫工作。 陈梁早就想好了规划。 鞑子不都骑着战马么。 小爷就利用你引以为傲这一点。 做做文章。 第一卷 第12章 就看此遭 点了点人手,加上宁暴带来的4个屯兵,眼下真正能作战的,也就10人。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村民没参加过战斗,一时半会还不行。 给三眼分配任务,带着10个屯兵熟悉弓箭,他猎户出身准头够用,先教些基础东西。 “好嘞大哥。” 两次缴获鞑子七张牛角弓,羽箭可以反复使用,带着人下去就练。 陈梁又从百姓里,挑选30个能干活的,以2斤粗米雇用,到屯口外面挖坑。 百姓一听乐坏了,没危险还有粗米拿,纷纷将自家锄头铁锹扛出来。 陈梁带着百姓亲自动手,在屯口百步之内,挖坑。 坑不用太大,按照鞑子战马蹄子大小,量身定做。 踩上就能陷进去,深度刚好没过战马蹄子。 预留一道出口,在屯口十步左右,挖两座大型陷马坑。 马坑一丈深,木棍倒刺,上方用薄木板盖着,铺上积雪扫除痕迹。 活很简单,村民上手很快。 屯外热火朝天干着,陈梁回到守备所,简单吃口饭。 一夜没睡困意袭来,打算趁机眯一会。 突然想到什么。 坏了。 昨晚将白蔻姐妹俩领回家里,还没跟莫晚介绍呢。 三个女人在一起,好相处吗? 顾不上睡觉,回家看看。 可刚出门,宁暴急冲冲又跑来。 “大哥大哥不好了,黑马像发了疯似的,不吃不喝,还把马棚踹塌了。” 陈梁听完就急了,这畜生要闹哪样,这么烈的么? “去看看。” 到守备所后院,入眼一幕,气得陈梁直皱眉。 原本好好的马棚子,被这货生生踹塌了,屁股使劲往后坐,企图挣开拴在木桩上的缰绳。 宁暴一瞪眼珠子: “这畜生不听话,我去给它打服。” 说完就拿着马鞭,横眉立眼要打。 陈梁把他拽住: “别,这畜生正在暴躁期,咱们得以柔克刚。” “以柔克刚?” 宁暴懵逼了,这畜生六亲不认,给马棚都干塌了,不揍它能行么? 陈梁听着黑马暴躁嘶鸣,若不及时处理,必将生出乱子。 看来,必须祭出杀手锏了。 “别急,咱们换个路子。” 宁暴看看手里马鞭,似乎明白陈梁的以柔克刚,到底啥意思: “大哥我懂了,我去换根绳子,给它吊起来揍。” 刚要走,脑后白毛小辫就被陈梁薅住: “诶诶诶,疼疼疼......” 陈梁都要被这货气笑了,一根筋啊,啥事都要硬来。 给他拉回来白了一眼: “咱们要用爱情感化它。” “爱情?” 宁暴揉揉脑袋: “大哥,啥是爱情啊?” “跟你说了也不懂。” 陈梁也是逼的没辙,缴获战马都是公的,同性相斥啊。 突然想到什么,连忙问道: “你昨天牵的那头毛驴,是母的吧?” 宁暴懵逼点点头。 陈梁嘿嘿一笑: “是母的就行,去把它牵来,跟黑马培养下感情。” 这匹黑马是公的,正值壮年,陈梁就不信了,大小伙子脾气暴躁,给个娘们试试呢? 能不能治得了你。 宁暴听完这话,心中似有所悟,一拍脑门子: “还是大哥聪明啊,这黑马肯定想婆娘了,我这就去把驴牵来。” 刚走没两步,又跑回来了: “大哥啊,你这法子是好,但驴和马,能行么?” 陈梁得意一笑: “这你就不懂了,马和牛不好使,但和驴却行。” 宁暴又懵逼了,大哥说的马和驴,真能行啊? 反正不管了,听大哥的。 宁暴跑去牵驴,陈梁在后面喊着: “给毛驴捯饬捯饬。” “好嘞大哥。” 陈梁昨天见过那头毛驴,瘦的不像样子,驴毛一点不顺滑,也不知黑马能不能看上。 心里没底。 搬个凳子坐院里,就这么盯着黑马。 这家伙太烈了,一边叫唤一边挣缰绳,整个院里,被它四蹄刨的灰尘暴土。 陈梁瞪眼珠子瞅它。 越烈越好,这种马一旦驯服,那还了得? 上了战场,必将所向披靡。 哪个男人,能拒绝宝马神兵? 陈梁心里想着美事,左等宁暴不来,右等不来。 这小子干啥去了,牵头驴这么费劲么? 就在他等的不耐烦时,宁暴牵着毛驴,屁颠屁颠跑回来,咧嘴喊着: “嘿嘿大哥,你看这回行不行?” 陈梁回头一看,直接愣住。 只见这头毛驴,浑身毛发被梳理的溜溜滑。 可怎么瞅怎么别扭,问题出在哪呢? 凑近瞅瞅: “这驴......这驴是正经驴么?” 宁暴十分认真: “大哥放心,这驴俺们屯子老张家的,叫张正经。” 陈梁提鼻子闻闻: “身上啥味啊?” 宁暴得意一笑: “大哥不是让我给毛驴捯饬捯饬嘛,我给我娘出嫁时的脂粉用上了。” “大哥你闻闻,浑身香喷喷的,尤其这驴屁股......” “整整一瓶子粉,我都给抹上了。” 陈梁简直哭笑不得,你娘知道了,不得从坟头爬出来揍你: “还是你小子聪明,打小我就看你行。” “嘿嘿,大哥你再看看驴嘴。” 宁暴得到大哥表扬,高兴坏了,俩手叉着腰,嘴都咧到后脑勺了。 陈梁去看驴嘴,当发现不对劲后,脸上表情逐渐僵住: “这驴吃啥了?” 宁暴哈哈一笑: “嘿嘿嘿,我娘还有盒珍藏多年的口脂,死之前叮嘱,这是给我娶婆娘用的。” “我合计也够呛能娶上婆娘,留着没啥用,就给毛驴子用上了,可这驴嘴唇子太大,一盒险些没够。” 陈梁听完,只感觉脑瓜子嗡嗡的。 什么叫人才,这就叫人才! 再看驴嘴唇子,被这货涂的又厚又红,还别说,看习惯了,挺顺眼的。 陈梁想了想,反正都这样了,不如来把狠的。 “去把昨晚剩的米汤端过来。” “好嘞大哥。” 宁暴小跑回去,马上又回来,手里多了碗米汤: “大哥,喂驴啊?” 陈梁没搭理这货,接过米汤用手指沾沾,往毛驴子眼毛上抹。 后世他也刷过短视频,那些网红都戴假睫毛,蹦蹦跳跳的,看起来挺漂亮。 眼前这驴眼毛挺长,何不试试呢。 这货鼓捣好一会,一双卡姿兰大驴眼诞生了。 拍了拍手,喊宁暴一起欣赏自己杰作。 宁暴与毛驴子,四眼相对: “诶卧槽大哥,这驴的眼毛,咋往上翻翻着,还挺好看的。” 这回轮到陈梁得意了,一仰脖子: “大哥手艺还行吧?” 宁暴来回瞅瞅,最后比个大拇指: “大哥真行啊,这手艺都能给窑子里的娘们捯饬了。” 陈梁一巴掌拍他后脑勺上: “少特么犊子,牵过去试试。” “好嘞大哥。” 就在这功夫,三眼带着10个屯兵回来吃饭,听后院有动静,过来瞧瞧。 与陈梁宁暴打完招呼后,同时将目光锁定在毛驴身上。 大伙表情各异,还有几个光棍子屯兵,眼神都有点迷离了。 “大......大哥......这驴......” 三眼懵逼了,咋越看这驴,越心动呢,眉清目秀的。 陈梁一摆手: “别管了。” 让宁暴牵驴去试试: “待会要是行的话,大伙都上手帮忙。” “诶诶诶。” 宁暴牵着驴缰绳,一路拉到黑马那边。 陈梁一瞬不瞬盯着。 成败。 就看此遭了! 第一卷 第13章 黑蛟 大伙围成一圈,宁暴将毛驴子牵到黑马面前。 许是异性相吸,黑马回头一瞅毛驴。 愣住了。 翻鼻孔猛吸两下,马眼露出些许迷茫。 毛驴子吓一跳,抬头一瞅,这什么玩意,又黑又大。 它有点害怕,要往回跑,被宁暴死死拽住。 “别怕别怕,这是你黑哥哥。” 毛驴子往后躲,黑马朝前来,一驴一马适应了好一会,才逐渐分清对方性别。 黑马脑袋贴在驴脸上,来回蹭着,举止亲昵。 陈梁一看有戏,这是相中了啊。 没白费功夫。 毛驴子感受到异性气息,可现在也不是发情期,主动避让。 毛驴子举动,在黑马看来,这是欲拒还迎啊。 桀桀桀,小娘子...... 越来越有兴致,这双卡姿兰大驴眼,厚嘴唇子通红,当属异域风情啊。 主动往前凑,毛驴子吓坏了,拼命往后躲。 “快上手帮忙。” 陈梁见宁暴一人顶不住,喊大伙帮忙。 三眼首当其冲,与宁暴一起,死劲把毛驴子推到黑马面前。 黑马身姿矫健,瞅机会来了,一闪身就跳到毛驴后面。 后蹄发力,两条前腿压在毛驴身上。 黑马实在太壮了,毛驴哪能负担这股巨力,嘶叫一声要倒,宁暴手疾眼快,一俯身钻到毛驴肚子下面。 一人一驴,共同扛着黑马压力。 “快快......快上人,我有点......有点顶不住...” 三眼也钻下面去,帮宁暴分担,周围10个屯兵,七手八脚扶着驴,乱成一锅粥。 陈梁在外面指挥: “再坚持一会,马上就要成了。” 黑马也不含糊,前蹄搭在毛驴背上,后面开始发力。 宁暴在前,大脸正对着战场,三眼在后,使劲顶着驴肚子,俩人跟驴一起晃悠。 “大......大哥......这马......这马也太......太特么有劲了......” 三眼在后面骂骂咧咧: “你特么......你特么站稳点,屁股......屁股都顶我脸上了......” 宁暴也急眼了: “你......你在后面看不见......你知道......你知道我面对......面对的啥吗......” “呸......呸呸——” “赶快......赶快上人......都特么怼我嘴里了......唔唔......” 情况紧急,陈梁当即下令: “上人上人,都帮忙扶着点。” 屯兵全部上手,扶着的扶着,抱驴的抱驴...... 折腾好半天,黑马终于低鸣一声,结束这场战斗。 把驴牵走,宁暴和三眼,扑通一声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差点把他俩晃散架子。 趁黑马虚弱功夫,陈梁一蹦高翻了上去,这次挣扎的不是那么强烈。 绕场跑了两圈,最后喷着粗气,表示臣服。 陈梁坐在马背上,只觉稳如平地,黑马跑起来四蹄生风,比之前战马快了不止一倍,心中暗喜。 有了神驹加持,打胜这次防卫战的几率,将大大提升。 摸了摸黑马脸颊,陈梁亲昵笑着: “以后你便叫黑蛟吧。” 黑马抬了两下脖子,欣然回应陈梁爱抚。 “哈哈。” “从今往后,咱们共同作战!” “嘶——” 黑蛟似乎对这个名字很喜欢,两只前蹄高高扬起,落地后嘶鸣一声,表示那都不算事,看我行不行就完了。 陈梁收服黑蛟大喜,将屯里珍藏的豆饼取出,搭配精料喂食。 黑蛟认主,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驯服黑蛟用了好些功夫,天色渐晚,陈梁顾不上回家看三个女人相处怎样,立即出屯口,检查村民工作。 眼前一幕,令陈梁惊喜。 村民干活特别卖力,严格按照要求,挖了密密麻麻几百个马蹄小坑,用细雪掩埋伪装,不细看还真看不出来。 而那座大型陷马坑,也在进行收尾工作。 将木板树皮盖上,上面撒着细雪,与周围地面,完美融为一体。 “好。” 陈梁查验了村民成果,收尾工作完成,立即带着人回屯。 开仓放粮。 每个干活的村民,都拿到两斤粗米,口称活菩萨,感恩戴德一番后,喜滋滋回家。 给屯长干活就是好,不仅没危险,还有粮拿。 两斤粗米虽然不多,省着点,也够一家三口两日所需。 打发走百姓,陈梁登上寨楼,眼望远处苍茫雪地。 按照鞑子瑕疵必报的尿性,恐怕今夜还要来袭。 面对即将来的大规模报复,陈梁目光深邃。 不知这次,鞑子会来多少人呢? 第一次,三个鞑子便敢来官道截粮,面对十个屯兵,如砍瓜切菜。 第二次,五个鞑子便敢夜袭黑山屯,一个不算完,还要劫两个。 结合以上判断,鞑子这次报复,人数应该不会太多。 因为这里是前线,鞑子一旦大规模出动,必然引起边军察觉。 边军战斗力虽然比不上鞑子,但可以用人数弥补。 一旦遇上,双方都不好受。 刚想吩咐三眼,今夜严加守卫塞门,突然望见远处官道上,现出几个黑点。 陈梁一惊: “鞑子来了,召集屯兵全部上墙。” “是。” 三眼宁暴等人听见鞑子又来了,纷纷穿戴整齐登上寨楼。 陈梁向远处望去: “鞑子在集结,人数大约20左右,你们在这守着,我出去把鞑子引来。” 三眼大惊: “大哥,出去太危险了,还是我来吧。” 他知道,陈梁要将鞑子引入陷马坑,可这样做,实在风险太大。 大哥一旦出现意外,古槐屯也别想守了。 陈梁微微一笑: “没事,把我黑蛟牵来。” 三眼劝不动,只能下去牵马。 宁暴将牛角弓握在手里: “大哥放心,这次鞑子人多,运气好我也能射死一个。” 陈梁扭头: “等这次完了,我教你箭法。” 宁暴眼睛一亮: “嘿嘿,谢谢大哥。” 远处鞑子集结完毕,并未像昨日一般冲锋,而是骑着马,慢悠悠往前走,不时查看周围有没有埋伏。 陈梁轻笑。 不冲锋怎么行呢,那小爷不是白布置了。 下寨楼骑上黑蛟,咯吱吱寨门打开,陈梁单枪匹马踏出。 十步后站定: “吁——” 与鞑子相隔三百步外,双方对视。 鞑子见到陈梁举动,相当诧异。 没想到这个两脚羊,竟敢出屯与我们对峙。 上次逃回去那名鞑子,目露凶光: “阿木儿塔宾,这只两脚羊没将我们放在眼里,下令冲过去,把他杀了吧?” 塔宾,是鞑子军中下百户军职,对应大贞边军伙长,统50人。 阿木儿挺了挺肥壮身子,骑在高头大马,手中马鞭轻轻一抬: “先别动,小心埋伏。” 四周望了望,锁定屯口外面最近一片枯林: “你带10人过去看看,有情况立即摇旗。” “是。” 鞑子分出10个骑兵往枯林奔去,陈梁轻笑一声。 还特么挺谨慎。 可小爷没功夫陪你们耗着。 赶紧打完这仗,还要回去搂娘子睡觉呢。 双腿狠夹马腹,黑蛟弹射起步。 马蹄坑是他指挥村民布置的,沿着预留小道,直直冲了出去。 黑蛟四蹄狂奔,陈梁抽出牛角弓: “嗖嗖嗖——” 三连发激射而出,寨楼上所有人,全部看呆了。 什么? 屯长竟然单枪匹马,直冲鞑子20骑阵? 我的个天爷啊。 第一卷 第14章 大获全胜 阿木儿也惊呆了,三支羽箭破空袭来,有一支奔他来的: “铛——” 弯刀震开羽箭虎口发麻,身边一名鞑子没他反应快,噗的一声,羽箭贯穿胸膛,摔下马来。 阿木儿再也忍不了了,自己手下在这只两脚羊手里,接连吃了两次大亏。 不但折损7人,连装备都被缴了。 这可是他出征以来,遭受到的最大耻辱。 何况分兵10人,即便那边有埋伏,仗着马快,也能第一时间脱险。 “他就是那个神箭手,给我冲。” 其余鞑子也被陈梁举动,刺激的双目通红,打出征以来,还没碰到敢主动出击的两脚羊。 嗷嗷叫着冲了出去,弯弓搭箭: “嗖嗖嗖嗖嗖——” 密集箭雨射来,陈梁猛拉缰绳,黑蛟全速冲锋下,竟强扭变线,后蹄子发力,马身以一种夸张角度,横跃一丈。 “啪啪啪啪——” 箭支无一例外射空了,阿木儿带头冲锋,张弓搭箭又射。 陈梁仗着黑蛟恐怖移速,再次躲过一轮骑射,调转马头就跑。 因为他已经瞥到,枯树林那边10个鞑子,已经朝自己冲来,而他们的行进路线,正是密集的马蹄坑阵地。 陈梁往回跑,20个鞑子分两个方向追击。 “嗖嗖嗖嗖——” 鞑子不愧为马背上的民族,这些士兵不光骑术精湛,骑射更是一绝。 即便双方百步开外,鞑子羽箭仍不失准头。 “铛铛——” 陈梁扭过身子,用弯刀连挡两支羽箭,心里有些后悔了。 没想到鞑子骑射这么准,怪不得大贞边军人数占据绝对优势,也打不出战果来。 原因就在这里。 此时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跑。 将他们引到大型陷马坑。 陈梁玩了命的跑,后面不停的追。 “砰砰砰——” “嘶——” 阿木儿追的正紧,突然听到侧方传来巨响,扭头望去。 只见分到枯树林探查的10个士兵,接连摔在地上,战马嘶鸣着起不来,人也摔得七荤八素。 以他丰富的作战经验,一眼便看出端倪。 战马腿骨折断,显然踩到两脚羊挖的坑了。 果断大喊: “都沿着射箭手路线追击,不许双翼包抄。” “是。” 鞑子骑兵作战有着天然优势,无论打什么仗,只要碰上开阔地带,便两翼齐动包抄。 利用战马机动性,在外围不断游射,对方阵型一旦松乱,便是收割时刻。 以往这种战术屡试不爽,打的大贞边军节节败退,苦不堪言。 可今日见到陈梁挖坑断马腿,却不能再用这招了。 即便再难施展,也要沿着对方撤退路线追击。 这样一来,鞑子追兵始终保持一条线,陈梁压力大大减轻。 不用管侧面羽箭射击,只盯着后方就好了。 为了躲避羽箭,陈梁骑着黑蛟呈Z字形奔跑,鞑子却是直线追击,双方距离越拉越近。 后方羽箭不停激射,陈梁又挡两箭后,觉得差不多了。 转身回来,已看见前方陷马坑的标记。 “黑蛟,这次全看你了。” 一夹马腹,黑蛟疯狂加速,待冲到陷马坑边缘时,陈梁双手用力一拉缰绳,马身猛然一挺,后蹄瞬间发力: “咴啾啾——” 黑蛟腾空而起,一跃六七丈,待前蹄落地时,后方追兵已追到陷马坑附近。 阿木儿一怔,对方跑的好好的,为啥跳出那么远? 向前一看那片空地,猛然反应过来,不好,这里也有坑。 双臂用力狠拉缰绳: “吁——” 阿木儿力大,战马差点被他勒死,四蹄同时顿住,一道七八丈长的刹车迹,狠狠印在雪地里。 陈梁回望,见阿木儿竟硬生生刹住了,心里大呼惋惜。 “玛德,计划失......” 可败字还没出口,眼前一幕惊得他合不拢嘴。 阿木儿虽然刹住了,可后方鞑子反应没那么快,一头猛冲过来: “砰——” “砰砰砰——” 古槐屯交通队表示,这起事故的发生,是因前方牌号为【马B4444】的驾驶员突然急刹,导致后方战马避让不及,引发连环追尾。 调查结果公布如下: 七匹战马一同坠入古槐屯外陷马坑,据现场勘察报道,七个鞑子连人带马,无一生还! 另据目击者爆料,后方三匹战马及时刹住,由于前方路况拥堵,现已调头离开。 古槐屯交通队提醒,雪天路面湿滑,请诸位读者老爷,谨守交规安全出行。 喝马不骑酒,骑酒不喝马! 陈梁看着眼前这幕直接愣住,好家伙,意外之喜啊。 寨楼上宁暴,三眼等人也都惊呆了,全部瞪着眼珠子: “卧槽。” “卧槽。” “卧槽槽。” “还看啥呢,冲啊——” 寨门大开,宁暴,三眼,加上10个屯兵,一窝蜂冲出来。 那边还有10匹断了腿的战马,这些挣扎起不来身的鞑子,全部割首,收缴战利品。 陷马坑里更是惨不忍睹,跟血葫芦似的。 屯兵与闻讯而来的村民,一起动手将它们拉出来。 碰上喘气的鞑子,噗呲就是一刀。 打扫战场用了半个时辰,没办法,鞑子受伤战马太大,腿断走不了路,生拉硬拽回屯子。 寨门关上。 十七颗鞑子头颅,以及全部装备,尽皆缴获。 这可都是好东西,无论屯兵还是村民,都眼巴巴望着。 十七匹战马,每匹不少于千斤,这可是难得的肉食,大伙都多少年没吃过肉了。 村民看着战马尸体眼馋,屯兵则看着鞑子装备眼热。 三眼递上两块腰牌: “大哥,这是鞑子身上发现的,应该是军官。” 陈梁接过来瞅瞅。 有一块腰牌,与上次缴获的一样,应该是个鞑子什长。 而另一块,质地明显好一些,军职应该比什长更高,直接收进怀里。 这两块腰牌,应该能换个好价钱。 望着眼前战利品,陈梁开口: “此战无人畏缩,都出了力气,将御寒物资和弓箭,发给屯兵每人一套,另外奖赏每人十斤马肉。” “以后都好好干,表现好了,还有奖赏。” “谢屯长大人,谢屯长大人......” 陈梁话音刚落,屯兵们兴奋的直蹦高,他们这一战没出啥力,不光获得一套皮袄装备,还分了10斤马肉。 这种好事,以前想都不敢想。 屯兵们美滋滋的,那些围观的村民,无不露出羡慕神色,哈喇子都馋出来了。 陈梁指了指这群村民: “大家别急,你们也有机会,有想参军的,去找三眼报道,训练三日不掉队,赏5斤马肉,从此便是屯兵,军营里管饭。” “真的吗屯长,我们也能参军了?” “太好了,俺不要马肉,每天管饭就成。” 陈梁摆摆手: “名额只有40,想报名的找三眼,他以后就是屯兵队长。” 陈梁心里清楚,以目前的粮食储备,最多维持50人规模,多了真养不起。 底子太薄,处处捉襟见肘。 鞑子接连失利,短期内应该不会再来报复。 而下一次,就不是简单的陷马坑,能对付了的。 鞑子也不傻,小聪明一次两次可以,可时间长了,跟自掘坟墓没什么分别。 抛开烦恼思绪,先将眼下问题解决了。 三个女人还在家里,也不知相处怎么样了。 安排好守寨工作,快步往回赶。 第一卷 第15章 炕塌了 等陈梁赶到院门口时,见烟囱冒着烟,想来莫晚已经做了饭。 嘿嘿一笑进屋,只见三个女人将家里收拾的一尘不染,灶台都擦亮亮的。 陈梁愣住的功夫,莫晚一脸惊喜跑过来: “梁子你回来了,外面好冷,冻着没有,快上炕暖着。” 莫晚帮他把羊皮袄脱下,往屋里推: “饿坏了吧,饭都做好了,就等你回来吃。” 陈梁进屋,发现白蔻与林薇薇姐妹,低头站在炕边,小手捏着衣角。 “陈......陈大哥......” 陈梁有些尴尬看向莫晚: “那个......还没给你介绍......” 莫晚轻推他一下: “不用你介绍,蔻蔻和薇薇的事,我都知道了。” “这么好的姑娘愿意嫁给你,是陈家祖上保佑,我都替公婆感到高兴。” “今后咱们三人努力,争取早日为陈家开枝散叶。” 说罢将陈梁拉到炕上坐好: “我去端饭。” “大夫人您歇着,这活我来干。” “我也去。” 姐妹俩跑到外间帮忙,留陈梁一人在屋里懵逼。 这......三个女人相处这么融洽的么? 好像跟后世不太一样啊。 按道理说,领回来一对漂亮姐妹花,晚姐应该吃醋才对,可现在,三个女人相处的像亲姐妹一般。 还要早日为陈家开枝散叶。 陈梁一时还适应不来,是古代男人都有这待遇,还是因为我太帅? 晃神的功夫,三女已经将饭食端上桌。 四碗米粥,陈梁面前,还单独盛着一大块獾子肉。 陈梁指了指獾肉: “就一块?” 莫晚愣了一下: “你不够吃,我再去煮。” 说完要下炕,姐妹俩忙拦着: “大夫人您歇着,我去煮。” 陈梁赶紧挥手打住: “我的意思是,你们没有肉吃?” 姐妹俩低头,莫晚答言: “你是家里顶梁柱,在外面操劳,大男人就该多吃点,我们三个女人无所谓的,一碗粥就可以了。” 陈梁有点听不下去了: “你们三个在屋等着,谁都不许动。” 莫晚想出去帮忙,又怕陈梁生气,只好乖乖坐炕上等着。 陈梁到外间开始忙活。 家里又不是没吃的,整这么紧巴巴的干啥。 都是我婆娘,吃不好绝对不行。 这货煮了一大锅肉,撒上粗盐巴,煮好了端上桌: “造!” 姐妹俩傻眼,莫晚开口: “梁子你......你煮这么多肉干嘛,这都是留给你......” 陈梁假装生气: “都是一家人,不要搞区别对待。” “我是一家之主,从今往后,我给咱家定规矩......” 说到这里顿了顿,三女都竖起耳朵,当家的立规矩,必须记好。 陈梁指了指粥碗: “粥,在咱家的作用,只能是吃肉噎着了往下顺。” “这东西不可当主食,谁若敢违反规定......” 陈梁挠头想了想: “打屁股。” 陈梁滑稽表情给三女逗笑了,莫晚白了他一眼: “就按当家的办。” 给姐妹俩每人夹一大块: “吃,不然当家的打屁股。” 陈梁哈哈一笑: “造!” 气氛不知不觉间融洽起来,白蔻白薇薇姐妹俩,望着眼前大块獾子肉,馋的直流口水。 她俩虽生在商贾之家,但也不是经常吃到肉。 姐妹俩被发配之后,更是想都别想。 从江南府一路颠沛流离到北方,可谓尝尽了疾苦。 衙役将两人卖到牙行,再转手到黑山屯地主家里,鞑子袭村,又躲到这避难,姐妹俩想死的心都有了。 她们想活下去,咋就这么难。 直到白薇薇想出嫁给屯长的主意,姐妹俩才算过上正常日子。 更令她们惊喜的是,大夫人并未欺负自己,反而待如家人。 香喷喷肉块进嘴,两女是含着眼泪吃完的。 吃完收拾完毕,又有了新的问题。 虽说莫晚同意两女嫁给自己,可家里就一铺炕,咋睡呢? 陈梁正尴尬时,莫晚已经安排好了位置。 炕头至炕尾,位置是这样的,陈梁,莫晚,白蔻,白薇薇。 熄烛睡觉。 陈梁实在是太累了,从穿越到现在,愣是一眼未合。 赶紧休息,明天工作更多,也不知木柱和二胜子那边,进展怎样了。 手里还有两块鞑子腰牌,还要到何奎那里换钱。 加上之前的12两银子,正好到城里采购物资,抓紧提升实力。 午夜时分。 原本安静的房间内,突然响起一道极低的羞赧声: “梁......梁子......你别......” “不碍事的,她俩都睡着了......” “啊......你轻点......让人瞧见羞死了......” “我就蹭蹭......” “啊...你...” “轰隆......轰隆.......” 搭炕青砖剧烈摇晃,终于不堪重负: “扑通——” 炕塌了! 翌日清晨。 当三眼前来报到时,差点惊掉下巴。 只见陈梁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正在院里和泥呢。 大嫂带着白蔻姐妹俩,在旁打下手。 四人造的狼狈不堪。 “大哥,你这是......” 一瞅三眼来了,陈梁眼睛放亮,果断拉他入伙: “来的正好,你三个嫂嫂都累坏了,快过来帮我搭炕。” 三眼木讷点头: “噢噢噢。” 有了帮手,陈梁心里松口气。 这一宿给他累的。 本想放松放松,哪成想炕塌了。 三眼疑惑: “大哥,你这一大早搭炕,因为啥呀?” “闲着也是闲着,活动一下身子。” 陈梁哪好意思说自己晃悠的,莫晚一张俏脸红了个彻底,旁边姐妹俩憋笑。 三眼进屋一看,工程量挺大呀。 立即跑去将屯兵都喊来,没用陈梁安排,这些人主动开始忙活。 宁暴顶着一根朝天辫进屋: “让我来,我专业搭炕。” “诶诶诶大哥......” 牛逼还没吹完呢,脑后小辫子就被陈梁拽住。 一直薅到屋外,狠狠白了一眼。 这小子昨天捯饬驴,他就看出来了,不老靠谱的。 别搭完又塌了。 “你跟我走,先到铁匠铺看看,然后跟我办事去。” “噢!” 两人到了铁匠铺,只见火窑里面烧着煤,旁边搭了两个简易床铺,木柱和二胜子,正在呼呼大睡。 宁暴想上前叫醒二人,被陈梁伸手拦住: “让他们睡会。” 向地上看看,三个锻好的戟头,整齐堆放一边,陈梁捡起一个瞅瞅。 心里暗暗吃惊。 二胜子手艺真不错,自己只画了个图纸,一天时间便锻出三个。 规格完整,样式与与图纸上的,分毫不差。 再看木柱那边,升级一架纺车的构件,也都造出来了。 仔细看看,手艺更是没的说。 陈梁满意点头。 这两个都是人才啊,一个锻武器,一个造纺车,以后两条腿同时走路,事半功倍。 这边看完了,陈梁带着宁暴要走,突然身后喊了一声: “哎呀屯长,我这......” 木柱和二胜子醒来,发现陈梁在这里,赶紧下床赔罪: “对不起屯长......我......我睡着了......” 陈梁没有责备二人,安慰着: “继续休息,昨晚一夜没睡,别累坏了身子。” 二人感动,屯长真和善,比城里那些地主老财,好侍候多了。 二胜子拿过一个戟头: “屯长您看看,用了风箱增加火焰温度,锻出来的武器,比之前结实多了。” 陈梁笑笑: “虽说杂质少了许多,但更多还是手艺,你做的不错,好好干下去,有赏。” “哎呀屯长,您对我已经够好了,每天都能吃饱,哪还敢要赏赐。” “一码归一码,做的好了自当有赏。” 二人千恩万谢,陈梁再次叮嘱一番后,带着宁暴出屯。 两人骑马轻装简行,两只大麻袋里,装上二十一颗鞑子人头,一路赶奔烽烟台。 换钱买物资。 第一卷 第16章 新的情报 两人相隔百步距离,沿着官道小心行进。 陈梁紧锁眉头。 这一路,不光没遇上鞑子不说,甚至连马蹄印都没有。 事出反常必有妖。 陈梁猜测,按照鞑子睚眦必报的性格,即便不强攻古槐屯,也要在官道增加游骑数量,用疯狂劫掠方式,发泄心头怒气。 可今日静悄悄的,绝对有问题。 不管了,先到烽烟台再说,换了银钱,抓紧采购物资,做好防范准备。 二人马快,不消半个时辰,便到了烽烟台。 守城士兵看过腰牌,放两人入城。 路上,陈梁明显感觉气氛凝重,军卒们行色匆匆,好像都在备战。 来到大营,何奎正在看地图,抬头一见是陈梁,顿时吓了一跳: “你是怎么来的?” 陈梁顺嘴回应: “走官道来的啊。” “没遇上鞑子?” “连个马蹄印都没有。” 何奎没注意到陈梁身后的宁乱,赶紧提醒着: “近期不要走动,昨夜黑山屯遭到鞑子血洗,今天也有两个屯子被突破。” 陈梁一皱眉,怪不得没碰上鞑子,原来他们突袭别的屯子了。 “这事我知道,黑山屯一个伍长,带着百姓到我这里避难来了。” 一听这话,何奎愣住: “什么?有伍长带着百姓脱困了?” 陈梁一把将身后宁暴拉出来: “他就是黑山屯伍长。” 宁暴一抱拳: “百长好。” 见到一脑袋白毛的宁暴,何奎长吁一口气: “原来是你小子,百姓们都还好吧?” 何奎见过宁暴,只因他太扎眼了,一脑袋白毛,想没印象都难。 宁暴咧嘴一笑: “嘿嘿百长,多亏我大哥照顾,105个百姓,都安置在古槐屯了。” 宁暴简单讲述一遍情况,什长战死过程,都说了。 何奎叹了口气,看向陈梁: “你给百姓都接收了?” 陈梁一摊手: “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何奎再叹一口气: “那就辛苦你了。” 陈梁问道: “我看外面军卒都在备战,是有作战任务么?” 何奎点点头: “不瞒你说,上峰听说几个屯子遭袭,明日便派来一支边军部队,让我们配合作战。” 陈梁开口: “这是好事啊,既然边军来了,百长大人何故愁眉苦脸的?” 何奎白了他一眼: “屁的好事。” “你自己守卫屯子,有些事我也同你说说,也好提前做个准备。” 何奎挑主要的说完,陈梁眉头皱的更深了。 烽烟台隶属于当地折冲府,何奎只不过下面一个百长,统一归折冲府都尉管理。 说好听点是个百长,实际官职,类似于后世的民兵连长。 而边军,则是正规作战部队。 边军抵达之后,当地折冲府无条件听从管理。 战时指挥权,全部由边军说的算。 让你当炮灰,你就得顶上,不然军法处置。 陈梁听完,知道何奎为啥愁眉苦脸了。 空降一支边军部队过来,他怕给人家当炮灰,去吸引鞑子火力。 不过这也是没法子的事,直接挑明目的: “偷袭黑山屯的5个鞑子,连夜又想突袭我古槐屯,被我斩杀4个......” 陈梁还没说完,何奎嗷的一声叫唤,眼珠子瞪得像铜铃: “什么?那5个鞑子,被你杀了4个?” 这次没等陈梁回答,宁暴接过话茬: “是啊百长,我大哥一人干死4个鞑子,剩下一个屁滚尿流的跑了。” 何奎感觉心跳都要停止了,上次如果说陈梁捡漏,可这次完全不一样。 鞑子明显报复来的,你古槐屯不光守住不说,还反杀4个鞑子。 何奎愣了半晌,赶紧去穿甲胄: “你杀4个鞑子放跑1个,肯定会引来更大报复的,走走走,先派兵帮你守一天屯子,等明日边军来了就好了。” 见何奎去穿甲胄,宁暴赶紧把后面的话说完: “百长别急啊,鞑子确实又来报复了。” 何奎急道: “那屯子怎么样了?” 宁暴嘿嘿一笑: “第二天又来20个鞑子,被我大哥干死17个,跑了3个。” 听完这话,何奎缓了半天,面色严肃下来,瞅着宁暴不怀好意。 好小子,原来是拿我寻开心啊。 这回也不穿甲胄了,去拿佩刀,指着宁暴: “谎报军情,我踏马砍了你。” 宁暴吓一跳,见何奎要砍他,连忙往外面跑: “百长你等着,我给你去拿人头。” 宁暴跑出去,何奎怒目看向陈梁,脸不是脸鼻子不是鼻子: “我看你这个屯长也别当了,谎报军情可知是重罪?” 陈梁无奈一摊手: “说真的你又不信,等等看吧。” “等什么等,老子现在就给你俩砍了。” 刚要叫人将陈梁二人捆上,只听外面噔噔噔声响,宁暴背着两个大麻袋进屋。 解开,将21个鞑子脑袋,全部倒在地上: “百长你看吧,这都是我大哥杀的。” 21个脑袋在屋内乱滚,何奎吓一大跳。 血腥味弥漫,脑瓜子都嗡嗡的。 上前挨个看了看,更觉天旋地转: “你......你你你......” 何奎说话都磕巴了,眼前这21个人头,不是鞑子是什么? 标志性圆脸,羊粪蛋子辫,络腮胡子...... 腿一软,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哆哆嗦嗦指着陈梁: “这......这是怎么回事......” 陈梁也无奈啊,才杀21个鞑子,瞧把你激动的。 将两块鞑子腰牌放在桌上: “挖陷马坑,加上出屯诱敌,两战,共计21颗鞑子人头,外加两块腰牌。” “百长过过目吧,换了银子我还要回屯呢。” 何奎将腰牌拿起看看,只感觉像在做梦。 两战,斩杀21个鞑子。 即便在边军,这也是一笔泼天大功啊。 打心眼里不相信,可又真真切切发生在眼前。 何奎颤颤巍巍问道: “你跟我说实话,千万别骗我,这都是真的?” 陈梁也来了火气,事实都摆在眼前,你还在那磨磨唧唧的,突然一嗓子: “咋地,东西都在这了,要赖账不成?” 这一嗓子,把何奎从震惊中拉了回来: “啊啊啊,我不是那个意思......” “银......银子不够了,可以用物资换,行不行?” 何奎望着21个人头眼馋,这若折算成军功,自己起码升到边军当个百夫长。 要知道,那可是正规军啊,而折冲府是什么? 外面人起了个外号。 炮灰府。 一听这话,陈梁眼睛一亮: “你这都有什么?” 何奎按下激动情绪: “粮食可以拨给你一部分,还有昨日新到一批棉麻,是弟兄们冬衣......” 话还没说完,陈梁急道: “你能调用多少?” 这两样东西,正是眼下急需,陈梁不管了,先得了实惠再说。 至于何奎怎么操作,就不是该他操心的了。 21个鞑子人头,其中还有两块腰牌,这老小子换了赏钱,再补缺呗,反正有的赚。 何奎想了想: “我尽最大努力,只能给你300石粮食,百匹棉麻。” 陈梁也在心里盘算,300石粮食,相当于3000斤左右,暂时可以缓解粮食危机。 而百匹棉麻,也能够80件成衣布料,这样在纺车没有升级之前,便能制出第一批羽绒服。 “成交!” 陈梁答应的爽快,何奎心里乐开了花。 “好,随我去取物资,装好了派人帮你送回去。” 带着陈梁二人来到仓库,趁军卒装车的功夫,何奎将陈梁拽到一边,单独谈话: “兄弟啊,你真的不想参军?” “不去。” 何奎不甘心再劝: “这次的军功,我应该能调往边军,届时你给我当副手,咱哥俩......” 话没说完,陈梁摆摆手: “百长升职是好事,可我没那个志向,守好自己一亩三分地得了。” 何奎叹口气: “兄弟你可想清楚,你当个屯长有个屁什么前途?” “而边军则不一样,那可是往上爬的地方,将来有机会晋升将官,光宗耀祖啊兄弟。” 陈梁依旧不为所动: “那便祝百长早日晋升将官,到了边军以后,我还能卖你军功么?” 何奎拍着胸脯子保证: “这点兄弟请放心,我到了边军以后,至少也是百长级别,届时给你出大价钱。” 陈梁笑笑: “不知百长,何时能调任呢?” 谈到这个,何奎面色有些难看: “哎,为兄只要熬过这一战,那便顺理成章了。” 见他没啥信心,陈梁再问: “听百长的意思,这次作战风险很大?” 何奎无奈道: “兄弟你是不知,外面那些游骑鞑子,只是最下等的士兵。” “而他们真正的精锐,人马皆披甲,刀砍箭射不透,难对付的狠。” “这次配合边军作战,连我都没信心能活下来。” 人马皆披甲,这次就连陈梁都不淡定了。 一个词在脑海中浮现。 重骑兵。 若真是这样的话,自己还要加快进度。 眼下的资源,只能先将长戟升级出来,至于更先进的破甲兵器,还需要时间。 见宁暴那边装完车了,陈梁拱拱手: “那便预祝百长,旗开得胜,时间紧急我先告辞了。” 何奎派了一队军卒帮忙,陈梁省了好些力气,一个多时辰后,顺利返回古槐屯。 粮食装进仓库,布料拉到作坊大院。 先将羽绒服制出来,长戟开刃...... 他有预感。 这次边军对战鞑子,恐怕不会很顺利。 自己必须赶在危险来临之前。 做足准备。 不然。 所有努力都白费了。 第一卷 第17章 回家睡觉 这次陈梁带回来这么多物资,尤其3000多斤粮食,大家都兴奋坏了。 有了粮食保障,士气大增。 将布匹拉到作坊大院时,木柱与二胜子两人,都在进行收尾工作。 见陈梁回来了,上前打招呼: “屯长您回来了。” “嘿嘿屯长,戟都打好了,您检验一下,哪里不行我再回炉重造。” 见两人汗流浃背的,陈梁有些心疼: “你俩做的很好,都休息去吧,剩下交给我。” “那怎么行,我给您打下手。” “屯长我不累,还能再打两个戟。” 两人执拗,陈梁也只能随着他俩。 拿过戟,准备开刃。 听说鞑子有重骑兵后,陈梁决定作出调整。 长戟,前端一个枪头,利于刺,单侧月牙刃,利于挥砍与格挡。 枪头必须利,这样面对重铠,侥幸刺到缝隙里,有机会破甲。 而月牙刃,则不需要太过锋利,若是挂在鞑子重甲上抽不回来,那可要了命了。 吩咐二胜子将戟头烧红,他这边将獾油取出来煮着。 这一幕,不光二胜子看不懂,就连木柱也看不懂。 屯长这是要干啥? 谁都看不懂陈梁操作,通红的戟头夹出来,灌油正好融化,此刻的温度,大约在七八十度,正适合淬火。 陈梁夹起戟头,冲二胜子说道: “看好了,教你淬火。” “诶诶诶。” 二胜子一听陈梁教他东西,眼睛瞪大大的。 要知道,古代人对手艺这点,那是相当看重。 哪个老工匠,都不愿将压箱底的手艺教出去,除了亲儿子,哪怕徒弟都不行。 陈梁不着急,等温度合适后,刺啦一声淬火。 给二胜子讲解其中要点。 以前屯兵用的长戈,由于铁里面含碳太低,根本没有淬火的必要。 而加了风箱,温度高了之后,铁里面的杂质也少了,含碳量提了上来,这就代表需要淬火提高强度了。 陈梁边操作边讲解,两人瞪着眼珠子看。 一个戟头淬火完成后,二胜子已经清楚其中要领,主动拿过来自己干。 陈梁在旁边监督,不时纠正几下,顺利掌握程序要领。 木柱也来帮忙,淬完火开刃,半个时辰过后,10个戟头全部搞定。 换上事先准备好的长柄,一杆从未在这个时代出现过的长戟,横空出世。 二胜子目光火热,也不知道这东西威力咋样,有没有长戈好用。 陈梁哈哈一笑,让宁暴拿起长戈,自己拿着长戟: “来,用力向我砍。” 宁暴一愣: “大哥,真砍你?” 陈梁装逼道: “我是渣渣辉,买装备,没所谓,系兄弟就来砍我。” 宁暴听不懂他那蹩脚的方言,只听清大哥要自己砍他,合计要考验力气呢,大喝一声: “来!” “嗡——” 该说不说,宁暴别看脑子一根筋,但力气可是实打实的,长戈都要被他抡出残影了。 陈梁嘴角一抽,你小子真砍啊? 来不及多想,长戟迎着长戈: “铛——” “咔嚓——” 二胜子与木柱,只感觉眼前一花,伴随咔嚓声中,一个东西嗖的一下飞出去了。 再看两人手里的武器,同时爆了句粗口: “卧槽——” “卧卧槽——” 拿过二人武器,长戟屁事没有,刃口如初,再看长戈,断面齐整,被削掉半片...... 二胜子兴奋嗷嗷大叫: “卧槽屯长,这东西也太结实了吧,这么砍都没事?” 陈梁淡淡一笑,逼要装到极致: “这还只是初级版本,等空闲下来,将火窑升级后,教你点真本事。” 一听还有本事学,二胜子身体都激动哆嗦了: “好......好嘞屯长,我......我以后就跟您学了......” 要跪下来拜师,连忙被陈梁拉住: “先去把剩下的都淬火开刃,表现好了收你为徒。” “诶诶诶,好嘞师父。” 钱压奴婢手,艺压当行人。 手艺人最服这个,二胜子师父都叫了,为了学本事,不丢人。 木柱也心中震惊,没想到屯长还懂这么多东西。 交代二胜子去干活,接下来自己还有工作。 带着木柱升级纺车,宁暴在旁打下手。 组件都被木柱提前造出来了,陈梁只需安装调试便可。 几人叮叮咣咣忙活着,组装一架升级好的纺车,进入调试阶段。 就在这时,莫晚带着白蔻姐妹,端着饭食来了。 见到陈梁后,悬的心才算彻底放下: “梁子回来咋不到家看看,听说你去烽烟台了,路上没出意外吧。” 见自己三个美貌娘子都来了,陈梁哈哈一笑: “哎呀怪我,倒是忘了回家看看,害的娘子担心了。” 莫晚检查一圈,确认没受伤后,这才白了他一眼: “家里炕都搭好了。” 莫晚三女端着一锅肉汤,还烙了一盆糙米饼: “饿坏了吧,赶紧吃东西。” 闻着肉香味,几人肚子不争气叫了起来。 “好嘞,开饭!” 三女将食物放好,陈梁几人都饿坏了,抓起烙饼就咬,喝着香喷喷肉汤。 这时,白薇薇发现那架升级好的纺车,眼睛一亮: “呀,这是......这是纺车?” 陈梁边吃边回着: “嗯,我给升级一下,还没调试呢。” 林薇薇内行,当她见到全新纺车时,惊的小手捂住了嘴巴。 眼前的纺车,跟之前见过的,完全不一样。 下面有个脚踏,上面并排四个出线口,之前只有一个还是手摇的,如今解放双手,省时省力不说,效率还能翻上几倍。 没等陈梁说话,她直接上手操作。 原料放好,两脚踩上脚踏。 “咯吱咯吱——” 在她操作下,没一会的功夫,麻线陆续出来。 “成了。” 陈梁正吃饭呢,看见白薇薇竟然将弄好的纺车纺出线了,惊的饼都掉在了地上。 这次真的捡到宝了。 林薇薇感受新纺车的出线速度,惊喜同时,也发现一些小问题,连忙起身摆弄。 各部件严丝合缝,但方向有些误差,导致出线速度缓慢。 不过这些都不是事,略作微调后,出线速度明显加快。 陈梁眼睛又是一亮,没用自己出手,这小妮子竟调试好了? 白蔻也上手帮忙,姐妹俩调试一会儿后,拍拍小手: “夫君,这纺车是从哪里买的,按这个速度,每天至少能纺3斤线,比以前翻了5倍。” 陈梁一拍胸脯子: “我改造的,那边还有三架呢,等吃完饭统一升级。” 一听是夫君改造的,两女惊得张大嘴巴。 宁暴开口: “大哥不但升级了纺车,还造出一种新式武器呢,嘎嘎结实。” 三女听完,望着陈梁眼神都拉丝了,没想到当家的这么厉害。 这边吃完了饭,陈梁开始安排后续工作。 让木柱安排招工。 屯里闲散村民很多,先招20男工,有手艺的优先,每人每天10个铜钱,帮忙锻铁,木工打下手。 木柱和二胜子,每人每天50个铜钱,负责两个作坊管理工作。 再招12个女工,每天5个铜钱,4架纺车升级完成,每3人一架,24小时轮班纺线,由白薇薇负责管理。 二人听完,感动的差点跪下。 “谢谢屯长,谢谢屯长。” 有银子拿,就证明饿不死,发誓好好干活,报答屯长恩情。 将不到50两银子,全部交给白蔻: “从今往后,你就是大管家。” 白蔻感动的哭了: “夫君......” 陈梁笑着摸摸她脑袋: “哭啥,以后家里的一切开支,也由你说的算。” 见两女都有事做,莫晚抿抿嘴: “那我呢?” 陈梁坏坏一笑: “家里炕搭好了?” 莫晚一愣: “是啊。” 陈梁附耳给她说了几句悄悄话,莫晚羞的脸红个彻底。 狠狠白了他一眼,小跑回家。 陈梁哈哈大笑,带着人将剩下3架纺车组装完成,天已经黑了。 今日收工,明早就等木柱招来人手,便开始大量打造。 首先打出40柄长戟,再将棉麻纺成布料,做羽绒服,自己人分完,还能卖到城里维持开支。 接着便打造一种破甲箭镞,专门对付鞑子铁骑。 正好明日边军抵达烽烟台,要找机会出去看看,双方究竟怎么作战的,做到知己知彼。 前世只是一个特战精英,看过一些古代经典战例,想来应该用得上。 将烦恼抛掷脑后。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回家睡觉。 第一卷 第18章 知己知彼 一夜风不平,浪不静。 陈梁这货彻底不要脸了,反正都是自己妻子,有啥害臊的。 炕搭的结实,这货卯足了力气。 白蔻与白薇薇姐妹,听着交响乐,几乎一夜未眠。 第二天早上,等陈梁起床时,莫晚还在睡着,彻底动弹不了了。 带着二女到了作坊大院,20个男工,12个女工,全部列好了,等着见屯长呢。 木柱前来报到: “屯长您来了,村民们听说您招工,报名实在太多,我挑身子壮的优先招来,您看看。” 32个工人见到陈梁,明显带着紧张: “屯长大人好。” 陈梁扫了一眼,木柱办事靠谱,这些村民年岁都不大,想来干活没问题。 谈好了工钱,立即投入工作。 二胜子带小工造戟头,木柱带人造戟柄,还有箭杆...... 女工交给白薇薇带着纺线,白蔻掌管财政大权。 这边安排妥当,陈梁开始打造箭镞。 先造几个泥模定型,保证每批箭镞形制一致,提升射击精度。 窑火正青,陈梁拉来二胜子,给他讲解。 三棱锥镞。 截面呈正三角形,三边带棱,尖端极细,穿刺时压力集中在一点,易扎透甲片缝隙。 反复锻打排出杂质,让金属晶粒更细密,同时锻出设计的尖形和棱脊。 獾油淬火硬化,回火后,再精细打磨尖端和刃口,确保锋利无毛刺,减少穿刺阻力。 一整套流程下来,二胜子看的目光火热。 又是一种新型武器,光看箭镞形状,便知道这东西不简单。 众人热火朝天干着,刚打造出十几支箭镞,安装好还没试验时,三眼一路狂奔来报告: “大哥大哥,烽烟台里的军卒,全部出动了,后面还跟着大批边军。” 陈梁闻言一惊: “在哪了?” 三眼顾不上喘气: “正路过屯口官道,一路往北去了。” 顾不上别的,陈梁立即动身来到寨楼。 举目望去,远方官道上大批军卒正往北方行进。 何奎骑着一匹马,身后跟着烽烟台军卒,粗略看去,大约七八十人。 在他们身后,跟着大约500边军。 从行军队列来看,后面这些边军,明显气质不一样。 其中100骑兵,400步兵,统一拿着长戈,有的还背着弓箭,中央一杆大旗,上书一个古字。 陈梁问道: “这杆大旗,谁知道是哪个军队?” 宁暴抢着回答: “大哥大哥,这杆旗我知道,是边军里的古家军。” 三眼也跟着附和: “古家军我从城里说书先生那里听过,是大贞军中绝对精锐,平时负责拱卫京师,没想到调咱们这边来了。” “不过古家军上万人,这边咋这么点呢?” 陈梁点点头: “应该只是一部分。” 眼望队伍一路朝北行进,吩咐三眼: “把屯子守好,我出去看看,宁暴跟我来。” “好嘞大哥!” 安排好屯里,带着宁暴,两匹马远远尾随着。 两个时辰过后,大部队转过一处山角,眼前出现一片开阔地,古家军派出一支骑兵队探路,后方依旧正常行进。 陈梁带着宁暴沿山路走,找了一处制高点,往下面看着: “看他们行进路线,你知道要去哪么?” 宁暴望了望: “大哥,按照方向来看,他们应该是去黄木县,那里是附近鞑子的大本营。” 陈梁疑惑道: “他们没带攻城装备,咋打一座县城?” 宁暴咧嘴: “大哥你不知道,这边县城极少有城墙,都是黄土垒起来,随便一冲就垮了。” 陈梁愣愣再问: “不可能吧,没城墙怎么守卫?” 宁暴回道: “这里原本是后方,再往北三百里,有几座大型关卡,那里有城墙,朝廷每年都招很多徭役去修。” “不过现在,都被鞑子占领了。” 陈梁点头。 这就对劲了,物资都用在了前方,后方自然没啥坚固工事。 又问了一些当地情况后,陈梁见大部队走远,沿着小路跟上去。 他要获悉前线最新战报,好及时作出调整。 边军一旦胜利还好,自己也有充足的发育时间。 可一旦败了,鞑子报复起来,就自己那破屯子,咋守的住呢。 还得另寻别的地方安身。 一路尾随跟着,到了黄昏时分,古家军开始扎营,陈梁依旧选了处制高点观察。 据宁暴所说,前方不远便是黄木县,想来应该明日攻城。 趁古家军扎营间隙,他和宁暴生了堆火,简单搭了个棚子挡风,准备在这里过夜。 就在这时,古家军侧前方,烟尘四起。 “不好,是鞑子来了。” 顾不上搭棚子,两人一瞬不瞬观察着。 古家军也顾不上扎营,全军列好大阵,骑兵不停在外围奔袭,掩护中央步兵。 “嗷嗷嗷——” 鞑子瘆人狼叫声越来越大,大约50骑,分两路从侧方,向古家军包抄过来。 陈梁眼睛一眯,看这些鞑子骑兵的装扮,跟何奎说的正规军不一样啊。 只见这些鞑子骑兵,穿着羊皮袄没有铠甲,手里拿着长弓,鞍桥下挂着一杆骑枪。 看清鞑子这副装扮,陈梁脑海里立即浮出三个字。 拐子马。 陈梁紧锁眉头,有拐子马出现的地方,那重骑兵还远么? 果然,没出陈梁所料,何奎那支部队突然列阵向前急行,应该是被派到前方当炮灰了。 而古家军中军,100骑兵顺着拐子马行进路线奔袭,双方互射。 “嗖嗖嗖嗖——” 陈梁定睛望去,古家军的骑射水平,明显赶不上拐子马,人数占优情况下,并没占到便宜。 “嗷嗷嗷嗷——” 拐子马不断袭扰侧翼,羽箭又急又准,古家军不停有骑兵被射中,而对方却毫发无伤。 这种情况最难受了,骑兵不是人家对手,步兵想上去还够不着。 完全被动挨打。 就在这时,前方何奎的队伍突然停住,陈梁顺着方向望去,正前方又是尘烟四起。 人影越来越近,这次陈梁看清了。 是鞑子重骑兵。 人马皆披重甲,三匹马用铁链串着,奔行间脚步一致,哗楞作响。 虽然速度不快,但如同一座座小山似的,极具震撼。 何奎列好阵型组织军卒放箭,可鞑子重骑兵完全不管不顾,羽箭射在身上铠甲,跟闹着玩似的。 丝毫伤不到。 眼看重骑兵越来越近,何奎的军卒下意识往后退,甚至连箭都忘了射。 何奎骑马立于中央,手中长戈不断向前挥舞,嘴里喊着什么听不清。 可重骑兵踏着尘烟冲来,双方还没等接触呢,军卒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一哄而散。 “跑啊——” “打不过......快跑吧......” 陈梁在山头看的直咂嘴,怪不得何奎昨天和自己说,折冲府就是炮灰府呢。 战斗力不行,意志更是完全没有。 何奎连斩两名逃跑军卒,依旧止不住溃散场面,那些军卒把武器都扔了,知道往后跑不行,直接往两侧山里跑。 兵器丢的到处都是...... 何奎也傻了,止不住溃败,他也往后跑,找古家军汇合去了。 陈梁看了看古家军军阵,再看看那些冲来的重骑兵。 撇撇嘴: “废了,打不过,双方根本不是一个量级。” 等鞑子重骑兵完全暴露在视野内时,陈梁嘴角一抽。 3匹马一组,据目测,鞑子就10组重骑兵。 加上50拐子马,一共就80骑。 陈梁甚至都看清了重骑兵中间,一名鞑子指挥官嘴角的冷笑。 心里明知此战必败,但陈梁也要看看。 作为边军中的精锐古家军,这仗是怎么打的。 顺便研究一下鞑子战法,看看有没有破绽。 毕竟自己想要发展,少不了碰上鞑子重骑兵。 必须做到,知己知彼。 第一卷 第19章 斩杀金甲鞑子 前面何奎部队溃散,后方古家军并未太过慌张,似在预料之内。 鞑子重骑兵越来越近,陈梁眯起双眼,决战马上开始了。 双方总人数不过600,算是一场小规模战斗,陈梁视野开阔,将战场尽收眼底。 战马奔腾,羽箭不停激射,两翼拐子马已将古家军骑兵彻底压制,领头鞑子一声大喝,率队直冲侧翼。 与此同时,重骑兵正式与古家军阵对撞。 “砰砰砰——” 前排长戈手与重骑兵接触瞬间,顿时被撞退四五步,后方弓箭手一刻不停放箭,箭镞擦在鞑子铁甲上火花四起。 陈梁暗自头。 古家军勇气可以,但装备实在太差,根本破不了重骑兵防御。 再看另一边,鞑子拐角马已经突破古家军侧翼,骑枪连刺步兵,只三两个回合,阵型便有松动迹象。 陈梁疑惑问着: “宁暴,你确定古家军是精锐部队?” 宁暴挠挠脑袋: “是啊大哥,古家军确实是精锐,可碰上鞑子,还是有点吃亏啊。” 这次轮到陈梁皱眉了,连精锐部队都打不过鞑子重骑兵,看来大贞作战能力也就那样了。 “回去吧。” 陈梁没心情再看下去,需要为接下来做准备了。 没想到,刚要来屯长一职,正要趁机发展实力,计划便胎死腹中。 鞑子击溃古家军后,必然更加猖獗。 而自己的古槐屯,则会成为他们第一个报复目标。 抓紧时间转移吧,不然都得扔在这。 陈梁刚要走,突然听到宁暴大喊一声: “大哥大哥你快看。” 陈梁回头,只见山坳后方突然出现一支骑兵,人数大约七八十,从鞑子重骑兵后方猛冲过来。 为首一员女将顶盔贯甲,手持一对长骨朵(锤子),一头扎入重骑兵阵,横冲直撞。 突如其来一幕,另陈梁也大感意外。 咦? 古家军留有后手,而且还是个娘们? 鞑子重骑兵顾不上冲阵,立马调头双方混战。 重骑兵遇袭,两翼拐子马也都调头杀回来,场面瞬间大乱。 就在陈梁以为即将攻守易形,古家军占据绝对优势时,场面再次发生逆转。 由于拐子马加入战斗,重骑兵逐渐稳住阵型后,战场呈焦灼态势。 陈梁双眼深深眯起,目光锁定在鞑子那员金甲主将身上。 玛德。 这个鞑子统率重骑,想来身份一定不低。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脑中疯狂孕育。 经过一番短暂纠结后,陈梁一咬后槽牙,干了! 富贵险中求。 “走,随我下山备战。” “好嘞大哥。” 这货脑子里没啥概念,大哥让干啥就干啥呗。 两人当即下山,沿着山边绕了个大迂回,等绕到战场后方时,陈梁只感觉大事不妙。 鞑子重骑兵与拐子马兵合在一处,战斗力呈几何倍增。 古家军明显顶不住了。 那员女将被金甲鞑子逼得连连后退,身边骑兵一个接一个倒下。 至于后面那些步兵,也只有干瞪眼的份。 骑兵对战,他们放箭怕误伤,阵型不断被重骑兵冲散,根本构不成威胁。 已有溃败之势。 陈梁一咬牙,再等就来不及了: “宁暴,你在这里接应。” “大哥你要干啥?” 宁暴急了,见陈梁正在整理装备,看样子要冲阵? 陈梁沉声: “这是军令。” 撂下一句话,双腿狠狠一夹马腹,黑蛟如闪电般启动。 黑蛟四蹄飞扬,陈梁速度越来越快,进入射程内,立即弯弓搭箭: “嗖嗖嗖——” 三连破甲箭爆射,当即贯穿两个重骑兵胸膛。 陈梁一愣,没想到刚刚制作的箭镞,效果竟出奇的好。 看来对方的重甲,也不是没法克制嘛。 既然能破防,那小爷就要改变策略了。 他本想着硬冲敌阵,将金甲鞑子斩杀,可现在计划有变,身后还有十几支破甲箭,不用完实在可惜。 一勒缰绳,黑蛟改变奔跑路线,在战场外围兜圈。 “嗖嗖嗖——” 陈梁一口气将破甲箭全部射光,又是两组重骑兵倒地。 突如其来变故,瞬间扭转战场局面。 鞑子重骑兵一共就10组,转瞬间便被陈梁射倒3组,阵型出现一道缺口。 正在与金甲鞑子对战的女将也是一愣。 趁间隙着眼望去,战场外围游走一名骑兵,箭法竟如此精准,最让她吃惊的是,还能射穿鞑子铠甲? 要知道,为了迎战鞑子重甲骑兵,她连惯用的长枪都不使了,而换成笨重的骨朵。 只为钝器砸开对方防御。 可令她难受的是,这员率领重骑兵的金甲鞑子,武艺同样不弱。 她的骨朵面对鞑子骑枪,完全发挥不出威力。 场面一直这样下去,她都要下令撤退了。 总不能全军覆没在这里。 可陈梁的出现,瞬间扭转战局。 “嗖嗖嗖——” 最后射完三箭,陈梁箭囊已空空如也。 狠咬牙根,鞑子阵型松散,正是冲进去的时候。 俯身从鞍桥上抽出长戟,身子一挺,跃马直冲入敌阵。 “铛铛——” 长戟接连挥舞,斩断两名鞑子骑枪,单枪匹马,硬生生闯入中心点。 那名金甲鞑子一枪逼退女将,转身来战陈梁。 “两脚羊找死!” 两人同时出招,金甲鞑子面对陈梁突刺不闪不避,见对方没穿甲胄,骑枪更添一分力道。 女将见状大惊,但此刻想救也来不及,急声大喊: “小心,你刺不穿鞑子铠甲的。” 面对女将提醒,陈梁压根不理会,他等的就是现在。 金甲鞑子这副铠甲,极具防御力,一般武器还真奈何不得。 但陈梁用的可是精铁长戟,即便破不了这王八壳子,但有别的办法。 那就是兵器克制。 长戟与骑枪相交同时,猛一翻手腕,将另一侧月牙刃翻转过来,正卡住鞑子枪头。 往下一带,骑枪便偏离方向,顺势突刺。 金甲鞑子力道被带偏,身子一个趔趄,心里大惊。 对方武器怪异,竟能卡住自己骑枪?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时,陈梁长戟已奔自己脖子而来。 不好。 金甲鞑子单脚猛踩马镫,身子偏过来想躲避长戟,可陈梁早等着他呢,再次一扭腕子,力道不变,月牙刃又横了过来。 月牙刃的弯口,正对应成年人脖子直径,即便没打磨锋利,但如此力道下,也足够斩断对方脖颈。 “噗——” 金甲鞑子人头被血压冲起老高,无头尸体跌落战马,脚还被马镫死死缠住。 一招毙命。 陈梁一戟斩杀金甲鞑子,全场震惊。 “卧槽,鞑子首领死了,反攻。” “反攻反攻。” 古家军士气大振,士兵嗷嗷叫着往前冲,反观鞑子这边群龙无首,乱作一锅粥。 拐子马领队一看事态不妙,大喝一声撤退。 可他们能跑,剩下两组重骑兵可跑不了。 他们本就为了冲阵而设计,完全摒弃速度,要的是重装碾压。 可如今主将战死,拐子马撤了,他们成了任人宰割的鱼肉。 人群围上来,不到一刻钟时间,结束战斗。 士兵高兴的打扫战场,女将来到陈梁身边,一抱拳: “古家军,骁字营校尉,古月依,多谢壮士搭救。” 陈梁回礼: “陈梁。” 古月依一愣: “隶属哪支军队?” 陈梁将装备收好,这才认真打量古月依。 对方骑着一匹枣红战马,四肢匀称修长,由于着甲,看不清胸脯规模,五官精致皮肤白皙,尤其一双凤眼摄人心魄。 陈梁回道: “古槐屯屯长。” 古月依再次一愣: “你只是一个屯长?” 陈梁翻身下马,将金甲鞑子头颅捡起,这是他的战利品: “对,就是屯长。” 这时何奎跑过来,他的队伍溃散后,便加入到对抗拐子马的队列中。 眼看败局已定准备随大部队逃跑时,只听前方大喊。 鞑子首领死了。 这货狂喜,难道古校尉斩杀了金甲鞑子? 随着大部队冲杀过来后,才惊讶的发现陈梁也在这里。 又听说金甲鞑子是被他斩杀,心中狂震不已。 我这兄弟,天神下凡啊。 当即向古月依解释: “古校尉您好,这位确是我烽烟台辖区内屯长。” 古月依稳定心神,见陈梁还在收他的战利品,抿了抿嘴: “放那吧,本校尉不抢你的战利品。” “你一个屯长不属正规军,没有晋升空间,不如加入我骁字营如何,军功我给你报上去。” 面对古月依抛来的橄榄枝,陈梁不理会,一边收取战利品,一边回着: “多谢古校尉赏识,但我正为父母守孝期间,便不参军了。” 古月依眉头皱着,正规军不参加,晋升军功也不要,只为父母守孝? 以为他没听清,再着重说一遍: “你斩杀一名鞑子重骑兵百夫长,可知有多大晋升空间?” 陈梁将金甲鞑子头颅收好,抓紧时间寻找被自己射杀的几个鞑子,将羽箭收起来,根本没搭理古月依,自言自语道: “诶,咋少一个呢?” “你你你放下,这是我射的......” 这货见有军卒要拔他的箭,当时就急眼了。 小爷都穷成什么样了,还特么还抢? 军卒被他吓的原地不敢动弹,怔怔的看向古月依,此刻后者脸都青了,凤眼一眯。 好家伙。 合着老娘跟你说话,你当放屁了? 几步来到陈梁身边,拉住他胳膊,没好气道: “本校尉说了,没人抢你军功。” 陈梁扭头: “那你拉着我干啥?” 古月依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 “不参军可以,你这些军功本校尉买了,开个价吧。” 陈梁两手一叉腰: “一万两银子!” 第一卷 第20章 求人不如求己 古月依将头盔摘下来,捋了捋头发露出白皙耳朵,以为自己没听清: “你说啥?” “一万两银子。” 陈梁再重复一遍后,古月依脸色更加难看了,仔细盯着对方看了半晌。 莫不是个傻子? 一万两银子,你知道什么概念么? 亏你想的出来。 没好气道: “一万两没有。” 陈梁也不知道金甲鞑子什么价,按照惯例,自己出价,对方不得还价么: “那你能出多少?” 古月依瞪着陈梁: “军中规矩,击杀鞑子百夫长,赏银500两。” “加上其他几个被你射死的,一共给你600两。” 陈梁想想,600两就600两,得着实惠比啥都强: “行吧。” 伸出手来,示意对方拿钱。 古月依简直被他气得哭笑不得,一摊双手: “你见过谁出来打仗带银子?” 陈梁想想也是,既然没银子,那总得写个欠条吧,过后不认账咋整? 扒下一张鞑子穿的羊皮袄,拍了拍上面灰,手指沾着地上鲜血,在上面写着: 【骁字营古校尉,欠古槐屯屯长陈梁,银子600两,三日内归还。】 递过去: “摁个手印吧。” 古月依看了看这张羊皮袄欠条,柳眉倒竖,真想一刀砍了这货。 身为古家七小姐,将门虎女,就算遇见朝中大员皇亲贵胄,也要给几分面子。 现在竟被一个小小屯长要求写欠条? 凤目一凝: “你信不过我?” 陈梁嘿嘿一笑: “不是信不过古校尉,但欠钱一事,总得按规矩办吧?” “三天时间内不收利息,超时按钱庄利率走。” “呵呵呵——” 古月依这次真被陈梁气笑了: “行,要本校尉写欠条是吧,可以。” 伸出一根葱白大拇指,沾上鲜血,往羊皮袄上一摁: “这回满意了吧?” 陈梁见对方画押完成,这才咧嘴一笑: “满意。” “那您这边忙着,记得给我送钱啊,地方叫古槐屯,千万别走差了。” 说完拉起宁暴,开始收拾战利品。 这次他射杀9个鞑子重骑兵,将铠甲扒下来,还有里面皮甲,通通收缴。 战马、骑枪、护心镜、强弓、羽箭、弯刀....... 九匹战马背上驮着战利品,咧着大嘴带宁暴要走。 古月依清冷开口: “等等。” 陈梁回头: “还有啥事?” 古月依一仰脖子: “把你的武器还有羽箭,拿给本校尉看看。” 她早就看陈梁武器好奇了,这东西能卡住鞑子骑枪,还有能射穿铠甲的箭镞。 陈梁将长戟挂在黑蛟鞍桥上,看着古月依咧嘴一笑: “对不起了古校尉,这是我传家之宝,我爹说留给我卖了换钱,娶婆娘下聘礼用的,不便给外人观看。” 古月依轻哼一声,糊弄鬼呢,哪有用兵器当传家宝的,不就是要钱么: “多少钱,本校尉买了。” 陈列骑上黑蛟: “先把之前欠的,还上再说吧。” 调转马头: “驾——” 带着宁暴,牵着9匹战马离开。 古月依一直望着陈梁二人走远,这才冷脸看向何奎,后者被她吓得一缩脖子。 坏了坏了,盯上我了。 古月依不怀好意盯着何奎,语气冷了下来: “他是什么情况?” 何奎颤颤巍巍的: “报告古校尉,陈梁是古槐屯人,从小痴傻,近期不知咋地,症状痊愈,家里有个婆娘......” 古月依轻哼一声: “家长里短的本校尉不听。” “昨日你报上来的战功,想必也是买他的吧?” 这句话如晴天霹雳,私买战功,在军里可是违规的,若是较真起来,都有杀头的罪过。 何奎扑通一声跪地: “古......校尉大人......我......我......” 见他吓成那样,古月依心里有数了,语气缓和下来: “行了,见你今日没逃,主动防御拐子马,功过相抵吧。” “谢谢谢.....谢古校尉......” 这时跑来一个军卒,手里拿着一支陈梁射空的羽箭,递上去: “校尉大人过目,这是刚才那屯长的箭镞。” 古月依接过手里看看,眼睛瞬间一亮。 四棱箭镞,她还是第一次见到。 命人拿起鞑子铠甲,于百步外站定,弯弓搭箭: “嗖——” “砰——” 一箭穿透铠甲,还有余力飞行几步落地。 古月依心中狂震,没想到个小小屯长,竟有如此神兵利器。 这若是大批量制造出来,何惧鞑子铁骑? 陈梁这个人,已成了她重点关注对象,太有意思了。 “将羽箭收好,聚拢溃兵继续出发。” “是!” 他们目的是黄木县,如今杀了鞑子重骑兵,零星几十拐子马不足为虑。 连夜拿下鞑子大本营,向后方报上去。 等稳住前线,她要亲自到古槐屯看看,陈梁手里的武器羽箭,究竟从哪来的。 陈梁与宁暴连夜赶回古槐屯,由于东西太多,直到天亮才抵达。 三眼等人见大哥又带回这么多战利品,眼睛瞬间直了: “大哥大哥,您又干仗去了?” 宁暴得意道: “那是,我大哥又干死9个鞑子,就连......诶诶诶......疼疼......” 陈梁拽住他小辫子,往后一扯: “别废话,把战利品收好。” “好嘞大哥。” 又问三眼: “屯兵招募怎么样了?” 三眼笑呵呵回道: “40个屯兵全部招齐了,我正带他们练射箭呢。” 陈梁点点头: “行,这些屯兵你先带着,加强伙食,等两天我忙活完的,亲自带队训练。” “好嘞大哥。” 安排好这边,马不停蹄赶往作坊大院。 等他进院时,被眼前景象吓了一跳。 各部都在紧锣密鼓赶工,铁匠铺这边,二胜子打戟头,小工锻铁...... 木匠作坊里,木柱手里刨具不停,长戟用的长杆,还有羽箭杆,堆了一地。 再看白薇薇负责的纺车作坊,4架纺车齐动,棉麻布料整齐摞好。 见屯长回来了,二胜子与木柱前来汇报: “屯长好,再有三日时间,40柄长戟便能制作出来,破甲箭镞也造了几十枚。” 木柱擦了擦汗: “我这也在赶工,不过干料剩余不多了,需要补充。” 二胜子也说: “杂铁也快用完了。” 听完汇报,陈梁只感觉头疼。 手里银钱不多,给工人开支剩下的,还要留作周转备用。 “行,我知道了。” 打发走二人,来到纺车这边看看。 见陈梁来了,白薇薇放下手里的活,有些为难道: “夫君你回来了,这边原料也快用完了,成品布料制作完成,下一步做啥?” 陈梁宠溺揉揉白薇薇脑袋: “辛苦娘子了,将剩余原料都纺好,明天开始做羽绒服。” “羽绒服?” 白薇薇还没听过这个名字,不知又是啥新奇物件。 陈梁哈哈一笑,故意卖个关子: “等明天你就知道了。” 上次那些大鹅绒羽,他可都留着呢,如今处处都要银子,得抓紧制成羽绒服卖钱。 规模越来越大,必须维持收支平衡。 至于古月依欠他的500两银子,陈梁并未抱多大希望。 就算人家赖账,他也不能拿对方怎样。 对方精锐军校尉,自己一个小小屯长,身份根本不在一个段位。 指望她还钱维持开支? 呵呵。 求人不如求己。 第一卷 第21章 羽绒服 由于莫晚身子不舒服,陈梁没好意思对白蔻姐妹俩下手,只能老老实实睡一晚。 翌日清晨。 吃过了早饭,莫晚继续养身子,白蔻到守备所记录账目,陈梁与白薇薇一起到作坊大院。 宁暴将上次缴获的鹅绒羽毛全部带来,准备开工。 木柱与二胜子那边,继续干自己的工作,纺车这边,陈梁开始教给妇人们,如何制作羽绒服。 其实这东西很简单,就是将羽绒放进内胆,然后外面棉麻布料。 对于钻绒问题,陈梁一点不担心。 自己升级过的纺车,内胆麻线绵密,不可能出现这个现象。 妇人们听完眼睛一亮,不愧是屯长大人,脑子就是好使。 这东西制出来肯定暖和。 羽绒不多,只一个上午时间便全部用完,制出15件内胆。 陈梁亲自上手裁剪布料,白薇薇在一旁帮衬。 这些活他虽然不熟,但脑子里有大概规划。 就按照后世特战队的作训服样式来,无论哪个部位,都贴合人体工程学。 白薇薇心灵手巧,迅速掌握其中关键。 布料裁剪完毕,白薇薇带着妇人们制衣。 各部都在工作,陈梁将这些天缴获来的铁器全部回炉。 专门研究一下鞑子的重甲,看完不屑一撇嘴。 铠甲工艺不行,都是铸铁片子组成,缝制的也粗糙,穿着笨重异常,抵御个普通箭镞还行,碰上自己的精铁破甲箭镞,就如活靶子一样。 陈梁看不上这些破铜烂铁,加上屯兵原来的长戈,环首刀啥的,全部回炉炼成铁水。 他要改造新装备。 由于产能受限,先将40人的武器装备干出来。 二胜子打造长戟和箭镞,他也不能闲着。 通过这次作战,他已观察了鞑子正规军装备情况。 一共就三样,骑枪、弯刀,牛角弓。 长戟克制骑枪,那鞑子步战用的弯刀呢? 陈梁想都没想。 横刀。 也叫唐刀。 受制于基础设施薄弱,火窑虽加装了风箱,但还远远达不到焦炭的温度。 温度上不来,就锻不出钢,最大极限也就是精铁,虽多了一个精字,但还在铁的范畴内。 炼焦炭还需重新搭窑,竖高炉,不过以目前财力,还不足以支撑这么大的工程。 现有基础上,只能制作精铁横刀。 由于屯兵刚刚招募,战斗力相当有限,力气不足的,即便用了横刀,与鞑子步战也很难破甲。 陈梁在脑中反复寻找方法,突然想到了什么。 有了。 他在书中曾看到过,在没有锻出钢之前,有一种武器,突刺亦能破甲,那就是金银钿莊唐大刀。 刀剑部位双面开刃,呈宝剑造型,这样既能挥砍,亦能突刺,完全适合当下需求。 不过最初期的唐大刀很笨重,他需要改良一下。 有了想法就干,当即熔铁塑形。 按照横刀的样式,前端两侧开刃,这样面对鞑子弯刀时,砍刺皆可。 陈梁一人一窑,开启枯燥工作。 时间辗转,一连三日过去,二胜子带人打造出40柄长戟,300个箭镞,杂铁全部耗完。 木柱这边干料也耗尽,白薇薇制出15件羽绒服,剩余布料闲置。 由于原材料不足,三个工坊同时陷入停滞状态。 而陈梁这边,耗时三日时间,一柄改进过的横刀出世。 木柱与二胜子过来汇报情况: “屯长,咱们原料都用完了,下一步咋办?” 陈梁回道: “先让工人们放几天假,等我这边处理完,大批招工。” “好的屯长。” 如今也只能这样了,先给工人们放假几天,等屯长这边安排好了,再开工干活。 全部工人散去,陈梁看了看这几日成果。 40柄长戟和箭镞,要装配给屯兵,十五件羽绒服,自己要留出10件,只能拿5件售卖。 后方县城虽有充足的物资,但他没钱采购。 三日时间已过,古月依那娘们还没来还钱,陈梁在心里骂骂咧咧。 操。 还是让人耍了。 还特么正规军呢,说话不算数。 埋怨归埋怨,但眼下的问题必须解决。 陈梁将制作方法无私传授出去,让二胜子和木柱二人,仔细研究这柄横刀,以后这活还得他俩干。 将长戟分发给40屯兵,缴获的牛角弓分出10张,给射的准的屯兵装配。 屯兵拿到新武器,个个欣喜异常,这可比长戈好用多了。 给三眼说了接下来的训练计划。 这一阶段,以体能训练为主,一套后世完整的陆战作训方法,全部搬出。 屯兵们最近吃的好,是时候开始步入正轨了。 每天早晨起来跑操,先从3公里开始,再到5公里,再到负重...... 马肉不有的是么,每天三顿加量给屯兵吃。 练兵,就别怕消耗。 虽然现在没钱,但有一段短暂安稳期,需立即打开销路。 想到这里陈梁就头疼,缴获来的十几匹马,每日消耗草料巨大,偏偏还是战马,得配上精料。 卖战马,陈梁舍不得,瞅瞅能卖的,只有那些羊皮袄和狗皮帽子。 带着5件羽绒服,喊宁暴赶来牛车,全部装上,出发进城。 变卖家当。 由于古家军攻占黄木县,鞑子游骑的触角,暂时摸不到这边,两人沿着官道一路往后方县城赶去。 路上,宁暴看着车里的皮袄,心疼的直咧嘴: “大哥啊,咱非得卖这些好东西?” 陈梁也是无奈: “不卖还能咋整,都没钱开工了。” “那娘们不是说三日内来还钱么,咋没信了?” 陈梁也因为这事窝火呢: “玛德臭娘们,等下次再有军功,高低不卖给她。” 两人一路赶奔县城。 黄木县。 古月依听着斥候汇报来的消息,愁眉不展。 古家军虽攻占黄木县,端了附近鞑子的大本营,可人家并未闲着。 斥候来报,鞑子调遣一支精锐部队,正朝这边报复而来。 据报,这支部队不寻常,乃是由巴图猛安率领的雪狼团,人数过千。 目标直指黄木县。 古月依听完汇报,秀气的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回字营的援军呢,怎么还没到?” 斥候回道: “那边是这样说的,孟校尉正在准备粮草,说三日后才能出发。” 古月依听完,气得胸脯剧烈起伏: “还需三日时间,等鞑子雪狼团袭来,以咱们这点兵马,怎么可能守得住?” 见古月依发怒,斥候低着脑袋不敢说话。 古月依深吸一口气,望着刚刚拿下的黄木县,眼中流露浓浓不舍。 这可是战略要地,一旦还回去,局势将再次陷入被动。 即便再不舍,也要清醒决断,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全军开拔,回烽烟台休整。” “是。” 她早已猜到,回字营以整备为由拖着,是上峰那位大人的意思。 三日时间,足够雪狼团荡平黄木县五个来回了。 自己继续守在这里,全军覆没迟早的事。 如今之计,也只能退回烽烟台驻守,将刚刚取得的战果,拱手相让给鞑子。 她有心扩大战果,可别人不允许她这么做。 朝廷的党派之争,已到了近乎疯狂程度,她这支古家军从京城抽掉过来,成了无数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她取得战果怎么能行,无疑增强古家在朝廷的势力。 再能打的将军,在党派面前,屁都不是。 古月依叹了一口气,率领古家军撤退。 与此同时。 陈梁与宁暴,两人赶着牛车进城。 第一卷 第22章 机会来了 这座县城,名为松原县。 一条大江贯穿南北入海,由于地处平原,因此得名松原县。 县城沿江而建,渡口码头都有,地理位置十分优越,也是兵家必争之地。 折冲府和边军布置到前线,这里成了大后方。 无数军备粮草,生活物资堆积,形成与外界的强大反差。 附近怕鞑子袭击的有钱人,都往这里跑,造成异常繁华景象。 陈梁还是第一次进城,简直要被眼前景象惊呆了。 望着街道两侧琳琅满目的铺子,贩夫走卒叫卖,酒楼茶肆小二吆喝...... 扭头看看宁暴: “这里以前也是这样?” 宁暴回道: “以前没这么繁华,鞑子入境以来,很多有钱人都跑到县城避难,朝廷运来的物资,也在这里囤积。” 陈梁轻笑一声: “真是应了那句老话,前方吃紧,后方紧吃啊。” 自己因为3斤糙米,差点成了别人炮灰,可后方呢? 踏马的。 街上不时有豪华马车穿过,就连有钱人家的丫鬟,都穿着厚实的花袄,再看看自己一身行头。 哎。 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问宁暴: “咱们这些羊皮袄,到哪能卖上价钱?” 宁暴回道: “那就是当铺呗,我对这个熟。” “你没少当东西?” 宁暴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也不怕大哥笑话,别看我是个屯兵伍长,但日子过得老艰难了。” “弟兄们吃不上饭时候,就连我二舅穿过的裤子,我都偷到城里当了,二舅都是光屁股下葬的。” 陈梁一挑大拇指: “孝子啊。” 宁暴大脸一红: “哎,屯兵都吃不饱饭,我也是没有办法啊。” “就算给我二舅裤子卖了换粮食,也没逃过鞑子袭村,什长还有那么多百姓,都死了。” 说到这里宁暴眼眶泛红,陈梁拍了拍他肩膀: “放心吧,跟着大哥混,三天饱九顿。” 宁暴一愣: “以前我跟着什长混,可是三天饿九顿。” 陈梁一拍他脑瓜子: “废什么话,最近少了你吃的不成?” 宁暴揉揉脑袋傻笑: “那倒是。” 按照宁暴指引,两人赶着牛车到了一家当铺门口。 宁暴抱着羊皮袄推门就进: “当袄!” 一声吆喝,给柜台里掌柜的吓一跳,高柜后面探出一个脑袋。 见宁暴捧着一套羊皮袄,眼睛瞬间放亮: “活当死当?” 宁暴不敢做主,扭头瞅瞅大哥,陈梁开口: “死当!” 这玩意只要打仗,他就有的是,谁没事赎回来干嘛? 掌柜的一听死当,当即乐了: “拿过来吧。” 当铺柜台很高,宁暴往上面一举: “纯羊皮袄,开个价吧。” 掌柜的接在手里,反复看看,微微点头。 品相还行,除了埋汰点,倒是没什么太大毛病。 “要当多少钱啊?” 陈梁开口: “掌柜的开价吧,门口还有一车呢。” 一听外面还有一车,掌柜的笑得合不拢嘴: “真的?” 陈梁一扭头,宁暴立即会意,将牛车里羊皮袄都抱进来,往地上一扔: “你若给价低了,咱们再去别的当铺。” 掌柜的一看,地上少说也有二十套,当即乐的喜笑颜开。 这种羊皮袄可是畅销货,皮毛厚实,完全不担心磨损问题,一袄传九代。 从高柜台后面钻出来,将地上皮袄翻了翻,哈哈笑着: “放心,本掌柜的不坑你们,出价必是高的。” 伸出1根手指: “1两银子1套,你这里22套,本掌柜的全收了。” 陈梁心里盘算着,1两银子1套,价钱倒是还行,不过想占点便宜。 “这样吧,一共30两银子,都给掌柜的了。” “那可不行,虽然是死当,但也没这个价啊。” 经过一番讨价还价,最终22套袄,以25两银子成交。 付了银子,陈梁又拿来一套羽绒服: “掌柜的,这件是羽绒服,保暖效果比皮袄还好,你给个什么价?” 掌柜的拿到手里看看,这玩意鼓鼓囊囊的,棉麻布料,但重量太轻了,没看上: “死当的话,一套10个铜钱。” 陈梁接过来就走。 出门还呸了一声,不识货的玩意。 这东西比羊皮袄轻便,保暖效果还好,真是没见识。 卖了25两银子,剩下5套羽绒服,这可犯了难。 销路打不开,咋整呢? 问宁暴: “除了当铺,这衣服还能卖到哪?” 宁暴想想: “大哥咱们去成衣铺吧,那里卖棉袄,或许能收。” 陈梁一拍脑袋,还是你小子聪明: “走走走。” 两人兜兜转转,来到一条侧街,这里全是卖布,卖成衣的地方,铺子一间挨着一间。 找了间最大的,迈步就进。 伙计以为这俩是来买衣服的,主动介绍着: “客官请看,咱们铺子的袄最厚实,在纺街是出了名的。” 伙计热情介绍着,陈梁脸色有些微红: “你们这里收成衣么?” 伙计一愣: “客官您是要?” 陈梁将羽绒服拿出来,反向推销: “你看看,这袄别看重量轻,但嘎嘎保暖......” 话还没说完呢,小伙计赶紧将两人推出去。嫌两人走的慢了,还照屁股踢一脚: “走走走!” “别耽误我做生意。” 陈梁不服: “你看都不看,咋知道不行?” 小伙计没功夫跟他俩废话: “我们东家有自己纺间,谁收你这破烂东西。” “不买东西别再来了。” 宁暴骂骂咧咧: “大哥,这伙计太欺负人,我进去揍他一顿。” 陈梁不想惹事,赶紧将他拉走: “别生事,再去别处瞧瞧。” 两人一连走了好几间铺子,无一例外,全都吃了闭门羹。 愁眉苦脸蹲在纺市口发呆。 这可咋整呢? 卖不了羽绒服,单靠纺布能赚几个钱? 养着那么多人和战马,手里这点银子也维持不了几天啊。 陈梁想了想,玛德,就摆摊卖。 只要碰上识货的,销路一打开,这东西都供不应求。 地上铺好了,光摆摊还不行,让宁暴脱光了,穿上一套当模特。 “大哥......这能行么......” 宁暴被扒的只剩一条兜裆布托底,穿上羽绒服站好了。 “给胸口敞开,让他们都看看,这东西嘎嘎暖和。” 宁暴听话照做,敞着怀,向来往过客展示,陈梁扯开嗓门子吆喝: “走过路过看一看啦,新款羽绒服,轻便不说,还嘎嘎暖和。” 百姓们驻足围观,只见宁暴一脑袋白毛,小辫子高高翘起,大冬天迎着北风敞怀,穿着一套他们从没见过的袄。 有好奇的上前询价,陈梁一比划: “一两银子一套,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一听这破玩意卖一两银子,百姓们顿时散开: “想钱想疯了吧。” “呸——” “走走走,离傻子远点。” 俩人足足摆了一上午摊,一套没卖出去,收获426个白眼。 陈梁彻底颓了,准备好久的生财之路,就这么胎死腹中。 宁暴达拉个脑袋: “大哥啊,这东西是真暖和,我都热出汗了,但百姓们不认啊,要不还是回去吧?” 陈梁叹口气,再继续下去也没啥意义,还是抓紧采购物资回家吧。 正当俩人准备收摊时,摊位前来了一个丫鬟打扮的小姑娘,脆生生问了一句: “这袄怎么卖的?” 陈梁抬头一看,小姑娘长的挺标志,婴儿肥的小脸带着笑意,身后停着一架华贵马车,定然是大户人家。 当即来了精神: “姑娘你看,这叫羽绒服,轻便又暖和......” 小姑娘拿在手里掂量掂量,确实挺轻便的: “你在这等着,我拿给夫人看看。” 陈梁点头: “随便看,质量没说的。” 小姑娘笑笑,转身掀开车厢轿帘,双手递了进去: “夫人您看。” 陈梁抻头瞅着,见这么久还没动静,以为卖不出了呢,里面突然响起一道充满磁性女声: “跟着吧。” “是。” 小姑娘来到陈梁身前,甜甜一笑: “夫人让你俩跟上。” 陈梁心中狂喜。 机会来了。 第一卷 第23章 及时雨 华贵马车在前面行驶,陈梁和宁暴,俩人赶着牛车在后面跟着。 没走多远,在纺市中央最大一间铺子外停下。 陈梁抬头一看匾额。 巧针纺。 马车停稳,小姑娘搀着一位美妇下车,陈梁没看到面容,但从身段来看。 熟透了。 主仆二人进了铺子没多久,小姑娘再次折返回来,笑盈盈道: “你俩谁是主事的?” 陈梁回道: “和我说就行。” 小姑娘笑笑: “拿着衣服,随我进来吧。” 将宁暴留在外面守车,陈梁随小姑娘进了铺子。 这间铺子很大,柜台后面挂着各种款式成衣,以棉麻布料居多,正中央挂起几件狐裘大衣,想来应是镇店之宝。 毕竟这玩意,可不是普通百姓消费得起的。 两人上到二楼,小姑娘轻敲两下房门: “夫人。” “进来吧。” “是。” 推开门,小姑娘作出一个请的手势,陈梁抱着羽绒服进屋。 左右看看,这间应该是办公室,装潢很考究,一张茶台后面,之前那名美妇,正笑眯眯的看着自己。 美妇一头青丝高高挽起,皮肤嫩白紧致,标准的鹅蛋脸配上烈焰红唇,陈梁微怔一瞬恢复平常。 “请坐吧。” 声音极具磁性,听的陈梁心神有些荡漾。 两人相对落座,美妇抬眸细细打量陈梁,见他面容俊朗清逸,身形挺拔,自带一股沉稳气度,不由在心中生出几分赞许,高看一眼。 给陈梁倒了杯茶: “小友叫什么名字呀?” “陈梁。” 美妇点点头: “名字不错,妾身名叫苏月婵,是此间铺子东家。” “看小友年纪尚轻,若是不嫌弃,便唤我一声苏姨吧,倒显得亲近些。” 陈梁朗然一笑: “那在下便僭越一步,唤您一声苏姨了。” 陈梁彬彬有礼,苏月婵在心里暗自点头,指了指那几套羽绒服,红唇轻启: “这几件袄,是你做的?” 陈梁点头: “正是。” “想卖多少钱?” “每套1两银子。” 苏月婵笑笑: “这种普通的棉麻袄,通常300文一套,你确定要卖1两银子?” “样品苏姨已经看过了,我这可不是普通的袄,它叫羽绒服,轻便又保暖,比皮裘都好。” 苏月婵摇摇头: “知道我为什么唤你来么?” “为什么?” “并不是看你的袄多么保暖,而是......” 苏月婵指了指面料: “这种线脚我还是第一次见,你是怎样做到这么绵密的?” 陈梁一听,原来对方不是看中羽绒服,而是新奇面料做工。 “望苏姨理解,这属于商业机密。” 苏月婵没感到意外,笑眯眯说道: “理解,我们巧针纺也有纺间,只是做不出这么绵密的纺线。” “缺钱可以开个价,把工艺传给苏姨,不会让你吃亏的。” 陈梁摇摇头,起身拿起羽绒服就走: “不好意思苏姨,在下卖衣不卖艺,我再到别处看看。” 见陈梁要走,苏月婵急喊着: “等下。” 陈梁站住: “怎么了?” 苏月婵心里有气,这是什么脾气,太硬了呀。 “将羽绒服留下吧。” 说完,拿出一块5两的银锭子放桌上: “既然唤我一声苏姨,这几套羽绒服我便留下了,权当交个朋友。” 陈梁知道对方怎么想的,搁以前的脾气,这几套宁愿烂在手里也不会卖,可眼下一分钱难倒英雄汉,想了想,还是卖了吧: “那便多谢苏姨了。” 见陈梁收了银子,苏月婵笑笑: “若是卖完了,苏姨到哪找你进货呀?” 陈梁早就料到她会这么问,进货是假,惦记小爷的工艺是真,也不藏着掖着: “古槐屯。” 苏月婵闻言一愣: “烽烟台那边的古槐屯?” “没错。” 苏月婵再次打量陈梁,对方身材高大,气质硬朗,难道是当兵的? “你是折冲府的兵,还是边军?” 陈梁没隐瞒: “一个没有编制的屯长,村里人吃饭艰难,纺些羽绒服来卖,缓解粮食危机。” “哦。” 苏月婵点点头: “好,等这些卖完了,苏姨到古槐屯找你。” 再客套一番后,陈梁拱手起身告辞。 等他走后,小姑娘进屋: “夫人,这几套袄,真要放在铺子里卖?” 苏月婵轻声说着: “不卖,分给伙计们穿吧。” “夫人......这1两银子呢......伙计们穿这么贵的.......” 苏月婵摆手: “无妨,你到折冲府打听打听,古槐屯什么时候出现一个屯长,还能纺出这么绵密的线,有消息立即报给我。” “好的夫人。” 苏月婵这边调查陈梁底细,后者出门寻到宁暴,立即开始采购。 杂铁,干木料等一切所需物资。 将身上30两银子全部花光,高价雇佣5辆马车拉回。 由于车夫不敢走官道,车队沿着山路回去,绕远不说路还难走。 等回到古槐屯时,已经到了半夜。 组织人手将物资卸完,三眼传来消息。 古家军今日从黄木县撤回烽烟台了,咱们这里再次沦为前线。 陈梁只感觉头疼,实在想不明白。 刚打完胜仗,占据黄木县这个战略要地,非但不增兵,反而撤军是几个意思? 到手的成果,就这么还给鞑子了? 三眼皱眉问道: “大哥,咱们这又成前线了,接下来咋办?” 陈梁语气镇定: “明日我带大家正常训练,前线就前线,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好的大哥。” 打发走了三眼,由于深夜,陈梁也不回家了,火窑烧着不冷,索性就在作坊对付一宿。 翌日。 木柱,二胜子听说屯长买到了原料,带着工人前来报到。 陈梁吩咐继续开工,兵器制造不能停,毕竟战争损耗巨大,一旦停下就是断了生路。 战戟目前40柄,刚好人手一支,接下来便大量储备破甲箭镞,横刀也要同步打造。 交代完这边工作,陈梁来到守备所。 三眼带着40屯兵列好队形,伙食提上来以后,屯兵起色明显好了不少,个个拿着新发的长戟,意气风发。 按照原定计划,先从基础体能入手,避免运动损伤,逐步提升耐力,力量和爆发力。 1公里慢跑,俯卧撑,仰卧起坐,深蹲,俨然后世新兵标准。 陈梁忙坏了,一边盯着屯兵训练情况,一边教二胜子打造横刀。 午饭刚过,宁暴来报: “大哥,古家军那娘们来了。” 陈梁心中一喜: “走,看看去。” 登上寨楼,一眼便瞧见古月依立于寨门外,身后还跟着30个亲卫骑兵。 “开门。” “是。” 咯吱吱寨门打开,陈梁心头火热。 知道小爷穷的叮当响,看样子对方这是还钱来了。 这500两银子到手,工坊至少能开工三个月。 真是及时雨啊。 第一卷 第24章 将计就计 古月依带着人马进门,陈梁立即凑上去,根本不打招呼,搓着手: “古校尉还钱来了?” 陈梁开门见山,古月依满脸尴尬: “那个......钱还要等几日......” 陈梁一撇嘴: “这都超过三日了,难道古校尉说话不算数?” 古月依瞪他一眼: “你以为军功那么好报,上峰核实不需要时间的么。” 陈梁还是不满意: “不还钱你来干啥?” 古月依见到这货就来气,我堂堂古家军,还能差你这仨瓜俩枣的? 凤眼一冷: “来找你谈笔生意,不请本校尉到屋里坐坐?” 陈梁一听谈生意,顿时来了兴趣: “好好好,随我来。” 这货心里清楚,堂堂正规军校尉,来找自己谈生意,无非就是买武器。 上次的长戟,还有破甲箭镞,都是军队急需的利器。 至于对方没钱拿什么换,陈梁一点都不担心。 那么大的校尉,随便拿出几百匹战马,换小爷一个箭镞,这生意稳赚不亏。 将古月依让到守备所,亲自给她倒碗热水,笑嘻嘻问着: “古校尉大驾光临,不知找我个小小屯长,谈什么生意呢?” 古月依白了他一眼,将箭镞放在桌上: “这东西怎么卖?” 陈梁装作一愣,故意气她: “这箭镞简单啊,无非改变个形状而已,难道你们边军里没有铁匠?” 古月依被他怼的脸色难看。 他们边军里真有铁匠,而且手艺还不错。 箭镞拿回去,第一时间便仿制出来了。 不过问题来了,形状虽模仿出来,但威力却不尽人意。 铸铁箭镞射到铠甲上,根本破不了防。 最后研究知晓,原来与材质有关,陈梁的箭镞坚硬无比,比他们造出来的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古月依有些尴尬: “那个......铁匠仿制过了,但是没有你的效果好。” 陈梁嘿嘿一笑,先不说你们没有风箱,煤炭也是未知数。 想仿造小爷的东西? 门都没有。 这还只是初级版本,等小爷焦炭炼出来,那才是真正的降维打击。 陈梁满嘴跑火车: “这箭镞我用玄铁打造的,自然比你们的硬。” “玄铁?” 古月依闻言眼睛一亮,那是什么东西,竟能打造如此坚硬的箭镞。 “玄铁啊,之前是我爹意外捡到的,只有十几斤,用完就没了。” 一听只有几十斤,古月依顿时有些泄气,但还想争取一下: “你现在还有多少?” 陈梁一摊手: “造了一柄长戟,箭镞100支,已经将玄铁用完了。” 古月依大感失望: “那......那这些东西,都卖给我如何?” 陈梁一撇嘴: “上次的账都没还,这次还想欠着?” 古月依抿了抿嘴,从怀里摸出一根做工精致的金簪子: “这是京城顶级工匠打造的,看看能换多少?” 陈梁接在手里看看,又掂了掂分量,咧咧嘴: “这也不沉啊,按金银比例,也就值10两银子。” “10两?当初老娘......当初本校尉花费200两,托关系才买到的。” 陈梁将金簪子递给她,不屑道: “你买的是工艺,我看的价值,我穷的都吃不上饭了,工艺有个屁用。” 古月依仔细想想,对方说的也对。 大乱之年,什么工艺不工艺的,远没有金银来的实在。 “那你看看,这支金簪子,换你一柄长戟,再加多少支箭镞?” 陈梁狠狠白了她一眼,10两银子就想换这么多? 这娘们怕是脑袋有问题吧。 “长戟别想,只能换2个箭镞。” 古月依急了: “不行,至少一柄长戟,再加10个箭镞。” 陈梁将金簪子放下,做了个请的手势: “天色不早了,古校尉还是请回吧。” “你......” 古月依气得站起身来,猛喘两口气,憋了半天才说话: “那这样,本校尉不换你的长戟箭镞,咱们谈谈另外一笔生意如何?” “什么生意?” 古月依坐下来,盯着陈梁道: “根据情报,鞑子着急收复失地,先头部队抵达黄木县,后方运输队才刚刚出发......” 陈梁眼睛一亮,已经猜到对方想要干什么: “古校尉的意思是?” 古月依表情严肃: “带上你的武器装备,跟我去伏击,事成之后,战利品分你一成。” 陈梁哈哈一笑: “伏击鞑子运输队,听起来倒是有点意思。” “怎样,答应么?” 陈梁一摊手: “什么条件?” “你在本校尉帐下听令,若遇鞑子重骑来援,像上次一样。” 陈梁撇撇嘴: “就这点要求?” 古月依点头: “就这些。” “那好,但是我要看情报。” 听陈梁要看情报,古月依明显有些怒气。 军事情报,那是谁都能看的么,再说你一个小小屯长,连正规军都不算,看得懂么? 见古月依没说话,陈梁解释道: “古校尉别误会,之所以看情报,是不想替别人做嫁衣,到时候拼命的是我,成果是别人的。” 古月依皱眉: “这么说,你还是信不过本校尉了?” 陈梁笑笑: “不是信不过你,而是......” 指了指北方: “黄木县,如此重要的战略节点,竟拱手让给鞑子,我想校尉大人......有些事也说的不算吧。” 见陈梁甚至有些挖苦的意思,古月依声音冷了下来: “上峰自有上峰的决策,还轮不到你我来品头论足。” “哈哈,古校尉别误会,上峰是什么意思我不管,我只要战利品。” “情报不给我看,一切都免谈。” 古月依凤目眯了眯,在心里将陈梁骂了八百个来回。 跟老娘提条件? 刚想拒绝,转念想想又不舍得。 一是陈梁的武艺,冲入鞑子重骑兵阵,一戟斩杀金甲鞑子,局势瞬间逆转,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扪心自问,这种武艺在军中,已超过大多数校尉。 即便自己使用顺手的长枪,也没百分百把握阵斩金甲鞑子,何况对方武装到了牙齿。 犹豫一会后,古月依从怀里摸出一叠信件,往桌上一扔,十分傲娇道: “识得字么,要不要本校尉帮你念念?” 陈梁知道这娘们气不过,但主动权在自己手上,有气也得给小爷忍着。 拿过情报信件展开,上上下下仔细看了一遍后,摊开后面的军事地图,一眼便发现问题: “凤鸣山北坡有片乱石岗,易守难攻,回字营若真去伏击,理应把主力藏在这儿。” 陈梁点在地图一处位置上,接着开口: “但情报上只写凤鸣山一带,连具体埋伏地点都没有,这可不像正规军的作风啊。” 古月依一怔,没想到他竟看的这么仔细: “或许是情报简略......” 陈梁打断她,指尖点向胡商桥: “你再看骁字营的部署,连距桥三百步,左有老榆树为记,都写得明明白白,怎么到了回字营就含糊其辞?” “这不是简略,是刻意模糊。” 古月依脸色有些变化,这些细节自己还未曾留意: “那你的意思是?” 陈梁笑笑: “有人要借鞑子的手,除掉骁字营。” 古月依闻言大惊,想想后脸色沉了下来: “不可能,除掉我骁字营,对边军没有好处。” 古月依不信,并没有出乎陈梁预料,摊摊手: “之前古校尉攻占黄木县,不也是没增兵反而撤军么,对边军有什么好处?” 一语点醒梦中人,古月依不傻反复想想,之前回字营就以整备粮草为由迟迟不增兵,导致到手的成果,还给了鞑子。 这次上峰安排伏击鞑子运输队,偏偏又派回字营和自己的骁字营去。 难道真的是巧合? “陈梁,你为何如此笃定,上峰要除掉我骁字营?” 陈梁伸了个懒腰: “其中缘由自己想去,我只是基于地形判断,胡商桥一带是开阔地,鞑子一旦骑兵来袭,你骁字营一个都别想跑。” “反观回字营那边,背靠凤鸣山,想跑随时进山。” “两相对比之下,再结合之前黄木县事件,我断定你骁字营,应该是成了上峰博弈的牺牲品。” 古月依想想后冷笑一声: “胡商桥是开阔地没错,但也更适合鞑子运输粮草,我们劫完就走,鞑子追兵不可能追得上的。” 陈梁轻描淡写说着: “那若是有人通敌呢?” 古月依听到这两个字,惊出一身冷汗。 她在京城就曾听说,边军与鞑子有秘密交易,起初她是不信的。 可自己刚到便被派出执行任务,若不是陈梁及时出现,恐怕上一战,骁字营就要全军覆没了。 想来真是细思极恐。 陈梁观察古月依表情变化,看来这娘们还没傻透腔,终于意识到了。 轻咳两声开口: “通敌一事还言之过早,不过我们可以换个玩法,不但能保全骁字营,搞好了还能大赚一笔。” “你出人我出力,事后五五分。” “怎样?” 古月依看看他: “怎么个玩法?” 陈梁笑笑: “将计就计。” 第一卷 第25章 再谈一笔生意 古月依被陈梁忽悠瘸了,最终以五五分账达成协议,指挥权还交了出去。 当晚。 古月依率领100本队骑兵出现在约定地点,陈梁准时登场。 胯下黑蛟,背着鞑子的牛角弓,鞍桥挂着长戟与横刀,4副箭囊装满满的。 见到对方立即问道: “你们提前出发,没被别人察觉吧?” 古月依白了他一眼: “放心,古家军可没有奸细。” 陈梁点头: “那就好,走吧。” 一夹黑蛟马腹,一行百人骑兵队,消失在茫茫黑夜中。 当天边泛起鱼肚白时,队伍兜了一个大圈,成功赶至伏击地点,躲在山丘后方隐蔽起来。 古月依穿着厚厚的皮袄,此刻也冻得受不了了,更别提骁字营100骑兵了。 一夜赶路片刻没停,寒风早已侵透棉衣,个个冻得瑟瑟发抖,只有陈梁跟没事人似的。 趁他看地图时,古月依凑过来,扒拉扒拉陈梁的羊皮袄: “喂,你不冷么?” 陈梁瞅瞅她,睫毛冻得都挂上白霜了,心里好笑,将羊皮袄敞开,拍了拍里面的羽绒服: “屯里工坊做的,嘎嘎暖和。” 古月依上手捏了捏,嫌弃的撇撇嘴: “也不沉啊,这东西能保暖?” 陈梁没功夫和她解释,指了指地图: “情报若是没错的话,最多半个时辰之内,鞑子运输队就会出现在这里。” 古月依和他拌嘴: “都知道这条路线是运输队必经之路,你怎断定鞑子没有埋伏?” 陈梁展开地图: “你看,咱们现在身处鞑子腹地,运输队经过这里时,刚好天亮。” “没有人会想到,咱们会顶着寒风一夜急行军,天亮之前成功抵达,并在这里伏击。” 古月依紧了紧皮袄: “这就是你说的时间差?差点冻死本校尉了。” “若鞑子运输队不来,你那500两银子别想要了,还要赔老娘100支箭镞。” 陈梁白了这货一眼: “干完这票你再不还钱,利息可要翻倍了。” “哼,老娘从不赖帐。” 两人拌了几句嘴,下面骑兵要生火取暖,立即被陈梁制止。 搞什么飞机,咱们是来伏击的,生火还玩个屁。 就这么哆哆嗦嗦藏着,直到两刻钟后天色蒙蒙亮,视野尽头逐渐现出黑点,一个两个三个...... 陈梁眼睛一亮: “鞑子运输队来了,全部隐蔽身形。” 古月依也看到了,迅速朝后面摆手,百人骑兵立即噤声。 又过去两刻钟时间,支运输队彻底暴露在众人视野中。 数了数,鞑子这支队伍不是很大,前方十个骑兵探路,后面二十辆满载马车,其中还有十五匹骆驼,背上驮着大麻袋。 陈梁眼睛放亮,这可是骆驼啊,翻山越岭神器。 这牲口驮力惊人,若是全部缴获了,以后进城买卖物资,完全可以走山路,效率嘎嘎的。 古月依激动了,凑到陈梁身边: “待会怎么打?” “等他们全都过去,咱们从后方突袭。” 古月依一愣: “这样打的话,前面那10个鞑子骑兵不是跑了么?” 陈梁见这货笨的出奇,没好气道: “鞑子骑兵不跑,咱们怎么把物资运回去?” “你莫不是想,咱们劫掠了鞑子物资,然后从他们领地,大摇大摆将东西拉回去?” 古月依被问的发懵,她还没想过这个问题。 身处鞑子腹地,劫掠物资不难,难的是如何运回去。 “那......那......” “那什么那,这招叫瞒天过海,好好学着点。” 陈梁一副教训的口吻,气得古月依直接扭过脸去,什么狗屁的过海,老娘没听过。 整个运输队在他们眼皮子走出老远,陈梁依旧没下令动手,下方骑兵都有点等不及了。 四周张望好一会,确定没有伏兵后,这才下令: “动手。” 古月依早就等不及了,大喝一声带着100骑兵猛冲出去。 这点活交给他们干就行,陈梁骑着黑蛟游走外围,时刻观察周围动静。 100骑踏着尘烟冲来,车队瞬间傻了,前方那十个鞑子骑兵,见状大骂一声就跑。 他们只是游骑,主要负责引领车队出发,战斗力有限。 没想到这条路线竟遭到伏击,大人不是说,这里很安全的么。 难道有内鬼? 10个鞑子骑兵跑出老远站住,观察运输队被劫掠后,并未改变路线,而是沿着他们这条路继续行驶。 “操,咱们被耍了,两脚羊反水。” “快快回禀猛安大人。” 傻子也看明白了,这是回字营干的,不然能往凤鸣山去么。 10个鞑子骑兵一直目送运输队进入凤鸣山岔路,然后一甩马鞭,朝胡商桥那边奔去。 胡商桥。 鞑子猛安巴图,早已带着200拐子马,在这里隐藏起来。 他们同陈梁一样,都是连夜出发到这里埋伏,可左右等不来骁字营,正当耐心要消磨殆尽时,后方奔来10个骑兵。 “报......报巴图大人,后方运输队遭袭,两脚羊劫了辎重......” 此刻巴图正在烤火呢,听到声音吓了一跳: “什么,运输队遭袭了?” “是......是的大人,应该是回字营反水,派出一支百人骑兵队,劫掠我们辎重,朝凤鸣山方向去了。” 巴图气得跳脚大骂: “玛德,这群奸诈的两脚羊,速速上马随我追击。” “是。” 得知被耍后,暴怒的巴图迅速集结队伍,改道凤鸣山。 拐子马本就是轻骑兵,为了在胡商桥全歼骁字营伏击队伍,更是舍弃了笨重甲胄,将机动性拉满。 可他们万万没想到,没等来骁字营,反而运输队被劫掠了。 这让脾气火爆的巴图,如何也忍不了。 大骂着出发,带队朝凤鸣山全速追击而去。 与此同时。 陈梁等人劫掠了辎重,见10个鞑子跑远,命人处理掉车夫,让士兵全部换上鞑子羊皮袄,伪装成原来样子。 带队行进凤鸣山,果然见到回字营在这里伏击。 说是伏击,其实就是走个过场,回字营校尉马大江,见到鞑子运输队来了,立即摇旗示意他们过去。 300回字营骑兵让开官道,立在野地中肃立,一直目送陈梁队伍安全过境。 见此场景,古月依一双凤眼深深眯起。 果然。 回字营通敌。 陈梁见她面色难看,故意调笑两句: “古大校尉怎样,我说的没错吧,你若真傻傻的到胡商桥伏击,恐怕现在已被鞑子嚼的渣都不剩了。” 古月依看了看陈梁,深吸一口冰凉空气,强迫自己冷静: “谢谢你了。” 陈梁轻笑一声: “加快速度赶路,待会等鞑子追来与回字营厮杀,咱们还要进行下一项任务呢。” 古月依怔怔的看着陈梁: “抢完物资不回去,你还要搞什么?” 陈梁盯着她: “你被人耍了,难道不想报复回去?” 古月依皱起好看的眉头: “怎么报复?” 陈梁笑的像只老狐狸: “咱们再谈一笔生意如何?” 陈梁已经规划好了,按照约定,车里的物资还要分给这娘们一半,他是真舍不得。 如今穷的叮当响,舍一粒米都心疼。 这次目的。 以军功。 换取全部物资! 第一卷 第26章 收获 听陈梁还要谈生意,古月依明显有些不自然: “你还要干什么?” 陈梁顺着官道指了指: “突袭黄木县,事后军功你的,物资和战利品我的,怎样?” 古月依听完,差点惊掉下巴: “你疯了不成,咱们只有100骑兵,你说突袭黄木县?” 陈梁老神在在: “咋地,100骑兵不是人啊?一个黄木县而已,又不是天庭。” 古月依被他气的脸都红了,还得耐心给他解释: “黄木县驻扎的是鞑子雪狼团,整整千人之众,你确定要去送死?” 陈梁满不在乎: “除去胡商桥伏击的骑兵,鞑子还能剩下多少人呢?” 古月依像看傻子一样看陈梁: “按照情报显示,满编雪狼团骑兵300,步兵700。” “这不就对了,依鞑子的尿性,县里最多还剩100骑兵,100对100,优势在我。” 古月依狠狠白了这货一眼: “你当那700步兵不是人,排队等你砍?” 陈梁很认真的点点头: “差不多吧。” 古月依紧了紧皮袄: “你的指挥权到这里结束了,我不同意突袭黄木县。” 她心里实在没底,100骑兵对100骑兵,骁字营战斗力本就比不上鞑子,何况人家还有700步兵。 这场仗,怎么看都没有胜算。 陈梁用力敲着她头盔: “铛铛——” “你干什么?” 古月依捂着头盔,狠狠瞪向陈梁,后者也同样瞪着她: “前方五里就是黄木县,你不干的话,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他们引出来?” “你......你疯了。” “呵呵,你说对了,以前他们都管小爷叫,陈疯子!” “铛铛铛——” 又敲她三下头盔,狠狠盯着古月依: “你记住了,小爷没跟你开玩笑,这场仗你干也得干,不干也得干。” 陈梁说完就这么盯着她,古月依与之对视,半晌后扶了扶被他敲歪的头盔: “说吧,怎么干?” 她还能怎样? 如今100骑兵押着物资,这疯子若真将鞑子引出来,后果怎样? 她都后悔死了,自己咋就认识这么一个疯子,100骑兵,就要突袭鞑子一个雪狼团? 天杀的,老娘究竟造了多大孽啊。 见这娘们服软,陈梁这才嘿嘿一笑: “听我说,这仗咱们这样打......” 一路走,一路给古月依吩咐任务,就好像他是领导一样,嘎嘎布置。 两刻钟后,黄木县守军见前方来了一支运输队,领头是个穿着羊皮袄,狗屁帽子,满脸胡子的健硕男子,身后押着车队。 小跑上前问道: “哪支队伍的?” 陈梁没说话,从怀里掏出一块车夫的腰牌: “给雪狼团送物资的,快点吧,都要冻死老子了。” 说着话,还捋捋用马尾巴毛贴的假胡子。 守门鞑子看了眼腰牌,向后摆摆手: “开门。” “是。” 咯吱吱大门打开,陈梁骑着高头大马,领着车队进了黄木县。 车队全部进来,当城门要关闭时,陈梁猛然出手: “噗——” 一刀砍断对方脖颈,20个骁字营精锐同时出手,三两下功夫就控制了城门。 大门再次敞开,向外面挥了挥手。 古月依见状,带着其余80骑兵,大喝一声冲城。 “杀!” 城门这边出现动静,立即引起鞑子警觉,不少鞑子都从军舍里出来,看看外面什么情况? 当看清陈梁这些人的面容时,大吃一惊: “唔唔唔——” 沉闷牛角号吹起: “敌袭......敌袭......” 黄木县城不算大,雪狼团的步兵军营占据城内四角,300骑兵坐镇中央。 陈梁早就规划好了,带着人直冲骑兵马厩: “嗖嗖嗖——” 破甲箭镞威力巨大,这些匆忙披上甲胄的鞑子,直接被一箭贯穿,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后方20骑兵也给力,骑射一轮后,挥舞长戈收拾这群步兵。 陈梁一马当先锐不可当,没几下就将鞑子步兵打怕了,长戟上下翻飞,一路闯到骑兵大院。 由于巴图带走200骑伏击骁字营,此刻院内还剩100骑,鞑子骑兵听到动静,一窝蜂跑去马厩牵马。 可他们动作再快,也快不过早有准备的陈梁。 鞑子不是骑兵厉害么,小爷不让你们上马,你能怎样呢? 平时都是鞑子骑兵欺负人,这次换小爷欺负欺负你。 骑兵对战步兵,有准备打无准备,即便鞑子战斗力再强也无济于事。 陈梁带着20骑疯狂收割人头,马厩里的战马,一匹也没牵出来。 等外面组织残兵集结好,刚要冲进骑兵大院时,古月依率队杀来: “杀!” 没出意外,鞑子刚集结一部分步兵,又被古月依冲散。 “跑......跑啊.......” 外面那些鞑子步兵吓破了胆,一哄而散。 当古月依带着人冲进骑兵大院时,陈梁已经将马厩打开: “快快快,都把马匹牵走,留几个人防火,把所有能烧的都烧了。” “再晚来不及了。” 古月依都傻了,这么快就结束了? 见她愣神,陈梁铛的一声再敲她头盔上: “傻了?快点干活。” “噢噢噢——” 陈梁这边收缴马匹,与此同时的凤鸣山。 回字营放走了鞑子运输队,马大江大笑着带队撤军。 哼。 骁字营那娘们,现在应该被巴图嚼碎了,任务圆满完成,马大江心情大好。 可他们刚走没多远,身后突然马蹄声大作。 微微一愣回望,只见远处尘烟四起,全是鞑子骑兵。 咦? 鞑子不是在胡商桥伏击么,咋绕到这边来了? 回字营士兵吓坏了: “校......校尉大人咋办,鞑子咋杀来了?” 马大江神色凝重,一股不祥预感席卷脑海。 见鞑子骑兵越来越近,丝毫没有减速意思,反而将弓箭拿了出来。 “不好,快跑......” 马大江一声令下,回字营300骑同时提速快跑。 “嗖嗖嗖嗖——” 巴图带队骑射,他简直恨死这帮出尔反尔的两脚羊了。 明明配合他们除掉骁字营,现在反过来将自己运输队劫了。 当是奇耻大辱。 几轮骑射过后,回字营跑的慢的骑兵横死当场,巴图紧追不放。 马大江都要被射哭了,上峰不是和鞑子谈好了么,咋变了? 他这300骑兵面对鞑子拐子马,一点胜算都没有。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跑。 他们这边狗咬狗,陈梁一把火将黄木县烧毁,物资安全运回了古槐屯。 寨门打开。 望着这些物资和战马,所有屯兵都惊呆了。 发自内心喊一句。 屯长。 太牛逼了。 第一卷 第27章 客人 20辆马车,15匹骆驼,100匹战马,全部收入囊中。 将所有物资拉进仓库后,陈梁悬着的一颗心才算彻底放下。 挨个打开检查,鞑子物资中粮食居多,其次是羽箭,羊皮毯,兵器,和一些肉干...... 陈梁嘴都笑歪了,这可都是自己急缺的东西。 大伙齐动手将物资分类存好,见古月依还没有要走的意思,陈梁撇撇嘴: “古大校尉,你们军营快开饭了吧,我这就不留你了哈。” 古月依没好气盯着他: “咋的,用完人就撵客是么?” 陈梁咋能不知道这娘们怎么想的,肯定又想赖账,找自己分物资。 坚决不能给她: “事先谈好的,军功你的,物资我的,现在你要干啥?” 古月依狠狠白了他一眼: “进屋,找你谈笔生意。” 说完就进了守备所,就好像她家一样。 陈梁无奈跟了上去,两人坐好,古月依率先开口: “100匹战马,你打算怎么处理?” “成立一支骑兵队。” 古月依差点被这句话气笑了,认真看看他: “骑兵队,呵呵。” 用手敲了敲桌面: “你知道养这些战马,每天要消耗多少草料么?” 陈梁咧咧嘴: “那就不劳古大校尉操心了,饿不着就是了。” “在边军私下交易中,每匹战马50两,放在你这也是饿死,本校尉发发善心,100匹我全收了。” 陈梁一伸手: “拿钱。” 古月依稍微有些尴尬: “再给我3日时间,即便军功没报下来,本校尉用私房钱也给你补上。” 陈梁嗤笑一声: “我凭什么信你?” 这句话把古月依噎住了,上次500两银子还没兑现呢,这次又要欠5000两,属实有点说不过去。 “这样吧,战马先在你这放着,3日后本校尉来取,不许给我饿瘦了。” 陈梁伸手将她那根金簪子拿出来,捏在手里: “这就当作上次利息,3日后我等你的5500两,不来的话,我可卖到黑市去了。” 他在路上已经想好了,这批战马数量太大,40个屯兵找不出几个会骑马的,留着确实没用。 人都吃不饱呢,他哪来那么多精料喂养。 既然古月依想要,倒不如卖她个人情。 骁字营目前就驻扎在烽烟台,下次鞑子来报复,自己也有地方求援。 见金簪子被他当作利息,古月依恨的牙痒痒。 “这次烧了黄木县,我骁字营也算在边军中站稳了脚跟,银子一分不会差你的。” 陈梁起身: “那我便等着古大校尉送钱了。” 见陈梁又有送客的意思,古月依没好气道: “黄木县如今已成废地,鞑子老巢没了,应该能安生段日子。” “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陈梁无所谓说着: “我一个小小屯长还能干啥,要兵没兵要将没将,还有那么多村民要养活,拿了银子就换粮呗。” 古月依骄傲一仰脖子: “来我骁字营吧,我升你为百长,以后随本校......” 陈梁赶紧伸手: “快快快......快打住吧。” 白了她一眼: “你都差点被上峰害死,我给你当百长?” “可拉倒吧,先顾好你自己再说吧。” 一提这个古月依就来气,凤眼眯起: “放心,我骁字营虽刚到边军,但背后可是京城古家。” “这边的事我会如实传回去,相信用不了多久,背后与鞑子勾搭的人,自会受到军法处置。” 陈梁戏谑道: “希望如此吧。” 古月依收敛心绪,十分认真看着陈梁: “你真的不到我骁字营?” “不去。” “那你......那你能不能帮我个忙?” 陈梁撇了一眼这货: “3日已是最大期限,不然我可将战马卖到黑市了。” 古月依这次没与他拌嘴,反倒有些为难道: “最近有一些难民逃到烽烟台,我本想收入骁字营干些杂活,可这次事件过后,我怕有些人会拿此事做文章。” “所以......你能不能帮我收了他们?” 陈梁听完,脑袋摇的像拨浪鼓似的: “我这村民都吃不上饭呢,你还要我收难民?” 古月依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但她真的没办法了,继续说着: “这些难民都是从铁山逃出来的奴工,没有牙籍,到哪都生存不下去。” “若你我都不管,他们也只能投靠鞑子,这不是此消彼长么。” 陈梁听到这里,来了点兴趣: “铁山?奴工?还没有牙籍?怎么回事呢,你和我说说。” 古月依见陈梁什么都不知道,耐心给他解释: “这些奴工都是青壮,有的是逃兵,有的是犯罪被发配这边来的。” “而铁山呢,原是我大贞一处铁矿山,被鞑子侵占以后,这些奴工便逃亡后方。” “可他们都是罪籍,一旦被官府抓住,还会发配下一处苦窑,继续做奴工。” “领头的听说我们骁字营到了边军,便来投靠我们,只求一口吃的。” 陈梁彻底明白怎么回事了: “所以你是想,让我收留他们?” 古月依点点头: “这些奴工挺有骨气的,宁愿逃亡也不给鞑子做工,留在你这里,管好了能帮你守屯子。” 陈梁眼下正缺人手,村里老弱妇孺居多,矬子里拔大个,才勉强凑齐40个屯兵。 这点人够干啥的? 若是这些奴工加入队伍,情况将大大改观。 都是青壮,还有参过军的,若是管理好了,绝对是一支武装力量。 陈梁心头火热: “一共多少奴工?” “323人。” 陈梁狠狠咽口唾沫,面上还要装的大义凌然: “哎,本屯长心软,最看不得同胞受苦了,既然古大校尉发话,总要给些面子不是。” “3日后,将人与5500两银子,一起带过来吧。” 古月依猜不透陈梁是真心还是假意,但他肯收留这群奴工,对同胞着实够义气: “好,那便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两人谈好,陈梁起身送客,这时三眼端着一锅香喷喷的鹅肉进屋,往桌上一放: “大哥出去一夜累坏了,我给大哥炖只大鹅补补。” “古校尉也饿了吧,不如一起吃点?” 陈梁连忙冲他使眼色: “那个......那个古校尉还有急事,再说人家也吃不惯咱们粗粮,军营里还能差了伙食?” “对吧古校尉?” 古月依闻着香喷喷的鹅肉,本想留下吃完再走,可陈梁这话里有话,她还咋蹭饭? 大艰之期,即便骁字营这种精锐部队,也不是顿顿有肉吃啊。 还吃不惯你们的粗粮? 舍不得就说舍不得,还搞得冠冕堂皇的,白了他一眼: “本校尉确实吃不惯粗粮,那便不打扰了。” 说完就走,到门口还飘来一句: “对了,肉吃完了也不许炖外面那些战马,让老娘知道......整死你!” 最后一个字落下,人已出了守备所。 陈梁对着门口竖起一根中指: “救了你的命,也没多换一两银子,拽什么拽。” 他确实饿坏了,二话不说开始干饭。 吃完饭,先是检查屯兵训练情况,再到工坊检查进度。 第二日清晨。 一个意想不到的客人来了。 第一卷 第28章 打开销路 “大哥大哥,屯外来了一架马车,还有一个丫鬟和十个武夫,说是城里巧针纺的苏姨,点名要找大哥。” 陈梁此刻正教二胜子打造横刀呢,听到苏月婵来了,明显愣了一下。 这娘们咋来了? “走。” “诶。” 两人登上寨楼,苏月婵在马车里掀开帘子,冲陈梁笑笑: “两日不见,欢迎苏姨到屯里坐坐么?” 陈梁看看外面没有埋伏,命人打开寨门: “咋能不欢迎我苏姨呢,有请。” 将马车让进来,苏姨和小丫鬟被陈梁请到守备所里坐定,率先开口: “苏姨远道而来,在下未曾出门远迎,还望恕罪啊。” 苏月婵依旧笑眯眯的: “咯咯咯......嘴倒是甜,两日不见,你的羽绒服生产咋样了?” 一提这个,陈梁心里就难受。 还生产咋样了,没有鹅绒,作坊都停工了,那也不耽误他吹牛逼: “啊......昨日刚接了个大单,正在全力备货中......” 听到他接了大单,苏月婵有些急了: “那......那你手头还有货么?” 陈梁反问: “怎么了苏姨,5套羽绒服已经卖完了?” 苏月婵也没隐瞒: “铺子里伙计试穿了,保暖性还真好,款式新颖又轻便,这次来是想长期订购。” 陈梁笑笑: “苏姨自家有纺间,羽绒服又不难仿制,咋想与我长期合作?” 苏月婵抿抿嘴,嗔了陈梁一句: “拿苏姨寻开心是么,款式不难仿制,原材料也不是问题,不过......” 陈梁嘿嘿一笑: “不过钻绒的问题,没法解决对吧?” 苏月婵白了他一眼: “明知故问。” 陈梁觉得有些好笑,你有纺间不假,但以现今的工艺,怎能纺出小爷这么绵密的线呢? 这就叫技术碾压,明明你什么都有,可就是做不出来,只能在我这买。 你说气人不气人? “那苏姨打算怎样合作呢?” 苏月婵早就想好了,一口气将合作计划说出来: “每套一两银子,苏姨不与你讨价还价,你有多少,苏姨要多少,但有件事要提前说清楚。” “松原县城,你只能与我一人合作,别人的铺子里,不允许出现你的羽绒服。” 说完向小丫鬟点点头,后者小跑出去,没多会功夫,车夫抱来三个精美的大盒子,放在桌上。 苏月婵示意人都出去,亲手打开盒子,笑眯眯说着: “听说你这小家伙有三个婆娘,苏姨第一次来,略备薄礼。” “给三个侄媳妇,每人一套皮裘,可不要嫌弃呀。” 三个盒子打开,里面各盛着一套皮裘。 一套狐皮,两套貂皮,陈梁上手摸摸,皮毛柔顺油亮,忍不住开口道: “苏姨太客气了,这礼物如此贵重,我怎能要......” 一边说着话,一边偷偷给三眼使眼色,后者抱起盒子就走,陈梁还找补两句: “诶诶诶......你这干啥呢,客人还在这,咋就收人礼物,不礼貌!” 三眼跟没听见似的,抱着盒子就出屋了。 陈梁指着他背影,扭头冲苏月婵歉意一笑: “哎呀......让苏姨见笑了,这是我表弟,从小耳朵就不好使,我这就去追回来......” “咯咯咯咯——” 陈梁这一出,逗得苏月婵笑个不停,两只大白兔都要蹦出来了,摆摆手打住他: “你呀你,别有什么心理负担,即便合作不成,礼物也不会收回来的。” “刚才说的事,给苏姨一个答复不?” 陈梁一拍胸脯子,豪爽道: “没问题,就按苏姨说的办。” 挥挥手将宁暴喊来,吩咐几句后,后者出去一会功夫,抱来一整扇马肋排,陈梁大大方方开口: “苏姨也知道,我这屯子穷,没啥好东西,拿回去炖了吃,不够再管大侄要。” “别的没有,肉食管够!” 见陈梁如此大方,苏月婵不收下,可就失了分寸。 “咯咯咯......那苏姨就,多谢大侄了。” 苏月婵经商多年,自然懂得人情理往的道理。 收了马肉,继续开口: “供完你说的大单,以后便给苏姨供货吧。” 陈梁挠挠脑袋: “供货是没问题,不过有件事,我想让苏姨帮个忙。” “你说。” “苏姨在城里经商多年,您知道在哪能大批收购鹅绒鸭绒么?” “怎么,你还没有货源?” “不瞒苏姨,还真没寻到货源呢。” “咯咯咯,这有什么难的,我经常与皮商打交道,鸭鹅绒毛不值钱,我帮你收购。” 陈梁担心的问题解决了,有苏姨帮忙,省的自己再去寻: “那便谢谢苏姨了。” 苏月婵摆摆手: “谢什么谢,今日天色已晚,我回去给你联系原料,明日让车夫送来。” 没想到苏月婵办事这么利落,陈梁心中大喜: “那好,我送苏姨。” 两人客套一番后,将苏月婵送走。 陈梁咧着大嘴,抱着三件名贵皮裘回家。 推开门不管不顾,将狐裘强行套在莫晚身上,另外两件貂裘分给白蔻白薇薇。 莫晚哪里穿过这么好的衣服,想拒绝却被陈梁制止,白蔻姐妹则是更加不敢要了。 白蔻还好,纺间停工她也能管理其他账目,而白薇薇则是没了用武之地,如今夫君又给自己名贵皮裘,如何敢要。 看出小妮子心思,陈梁哈哈一笑,摸摸她脑袋: “明日原料就会运来,纺间可以继续开工了。” “是吗夫君,这太好了。” “嗯,这次你别上手,交给女工们自己干,我娘子累坏了可不行。” “夫君......” 与三位娘子油腻一番后,陈梁赶奔作坊大院。 让二胜子加快进度,戟头还要增加数量,同时横刀也要最快速度打造10柄。 鞑子大本营黄木县被烧,不代表他们会消停。 如今自己这里,已被他们盯上了,报复是迟早的事。 雪狼团吃了这么大亏,恐怕烽烟台那边也不会安生,即便回字营与背后做局之人会被军法处置,但谁又知道会不会出岔子呢? 以大贞朝边军习性,恐怕还会整出幺蛾子。 武器问题安排完,再雇佣村民到屯外挖马蹄坑,陷马坑,一直挖到鞑子射线之外。 即便这样陈梁也觉得不安全,必须还要升级装备。 作为防守方,最实用的就是连弩与重弩。 可眼下条件不允许,没有牛筋做弦,射程和威力将大打折扣。 这种原料对农耕民族来说是稀缺物,可对游牧民族来说,根本不算事。 看来得想想办法,联系上鞑子以外的部落族群,以物换物共同发展。 不然单靠自己这点力量,必然走不长远。 想到这里,陈梁想到一个人。 古月依。 这娘们见多识广,看能不能提供些情报。 等吧。 三日后自有分晓! 第一卷 第29章 都是宝贝 第二天中午,苏月婵送来5大马车鸭鹅绒羽,车夫告诉陈梁,附近县城饲养家禽的很多,这东西每斤50个铜钱,完全不用担心断货问题。 陈梁被这个消息惊得合不拢嘴,还得是苏姨出手,人脉网相当扎实,只短短一天时间,便联系这么多原料。 每斤50铜钱,剔除掉不合格残羽,每套羽绒服相当于200铜钱的绒,加上人工布料,成本不超过300铜钱。 利润3倍多,完全可以操作。 有了原材料,白薇薇召集妇人立即开工。 听说屯长定了大单,工坊开工,屯中不少妇人都来排队报名,但目前只有4架纺车,实在容不下那么多人手。 纺车暂时不能增加,这个时候扩大生产,他怕苏月婵吃不下这么多羽绒服,一旦陷入停滞,还要另寻销路。 这些妇人都是家里吃不上饭的,陈梁想到一个让大家都参与进来的办法。 那就是修路。 古槐屯后面靠山,沿着弯曲山路,直修到后方官道,顺便从训练效果差的屯兵里抽调10人,成立一支运输队,由宁暴率领。 原本这条山路只能行一驾马车,现在要拓宽两倍,周围树木全部砍伐掉,方便骆驼与车辆进城。 而砍伐的木材也不浪费,雇佣村民制成拒马桩立在屯口外面,这东西简单,谁都能轻易上手。 说干就干,屯里只要能干活的,都可以来报名,每天10个铜钱。 消息传出去,没到一下午时间,立即有100多人报名。 山路修好对大家都有好处,拿了铜钱可以让运输队帮忙,从城里购买各种生活物资。 有了苏月婵的订单,陈梁可以大展拳脚,人人都有活干,都有工钱拿,村民们积极性全部调动起来。 又过三日,迟迟不见古月依还钱送人,陈梁已经对这娘们不抱任何希望了。 真是应了那句老话,靠山山倒,靠河河干。 100匹战马每天消耗巨大,从鞑子那里缴获的精料所剩不多了,他准备进城联系黑市,看能不能卖出去。 哪怕便宜点也不能再养着了。 就当这货准备动身进城时,三眼传来好消息。 古月依来了,而且带着一批破衣烂衫的奴工,就在寨门外呢。 陈梁算算时间,距离约定好的三天,已经过去两日,不过人来了总归是好的。 将她迎进来,陈梁这次没给好脸色,二话不说,劈头盖脸一通数落。 当古月依的5500两银票摆在眼前时,陈梁嘴都笑歪了,立即命三眼炖上几只大鹅,好好招待贵客。 边吃边聊,古月依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 “我若今日没带银子来,是不是吃不上肉了。” “那哪能呢,谁不知我陈屯长,在十里八乡是出了名的好客。” 一顿臭不要脸吹牛后,古月依再三叮嘱陈梁,要对这些奴工好一些,领着战马要走,陈梁赶紧叫住她。 陈梁一顿高逼格溜须拍马后,从古月依嘴里得到消息。 烽烟台再往北行进200里,便是鞑子占据的铁山,而铁山的丢失,导致附近铁器价格疯涨,甚至连边军都受到了影响。 与边军同样的受影响的,还有北方几个部落族群。 他们以前都从铁山守将那里私下买铁,如今铁山落到鞑子手里,他们只能花高价到黑市中购买。 而且据古月依所述,这几个部落族群与鞑子属于敌对关系,彼此间资源单一,贸易并不流通。 陈梁眼睛一亮,详细打探了几个族群消息。 这几个族群的栖息地,在鞑子领地边缘,人口最多,势力最强的,当属花剌子族。 花剌子族虽然地盘不大,相当于大贞三四个县城的规模,但武装力量非常强悍。 这也是没办法,越穷越发展武装力量,不然早被鞑子啃的渣都不剩。 陈梁厚着脸皮管古月依要了张那边的军用地图,这才算完。 送走了古月依,第一时间便检查这群奴工情况。 屯口村道上,323个奴工,一个不少列在两侧。 陈梁大概扫了一眼,一个个破衣烂衫,好在精气神还行,沉声开口: “谁是领头的。” 话音刚落,人群中站出一人,身后斜背着一根丈余长的黑棍,单膝跪地标准军礼: “我叫京超,新历九年募兵,斩匪人头十三颗,曾任淮安折冲府小都尉。” 京超跪下,身后上百奴工同时跪地。 陈梁见状开口: “这些都是你的兵?” “回大人,弟兄们隶属不同军营,可大家都是行伍里摸爬滚的,都愿意跟着我,听候大人差遣。” 陈梁将他扶起,认真打量几眼。 京超个子与陈梁大致相当,模样周正,虽瘦了点但气质独特,像柄未出鞘的剑。 瞥见他身后黑棍子,顺手拍了拍: “这是你的武器?” 京超将黑棍子解下来,双手递到陈梁眼前: “回大人,这是我家祖传长枪,枪头在战斗中折损,战败后被当成逃兵发配铁山。” 陈梁听完微微摇头,折冲府啊,真不愧是炮灰府,随意就给人定性逃兵了。 捏了捏黑棍,突然皱眉想到了什么,仔细看看后,果然发现了猫腻: “拓木缠布,油浸火烤上漆反复,阴干三年。” “好东西啊。” 京超见陈梁一语道破黑棍制作过程,眼睛放亮: “大......大人您懂这个?” 陈梁微微一笑: “你应该是骑兵吧?” “是,大人您怎么猜到的,我祖上汴国都骑将,后来家族落魄......” 陈梁将黑棍递还给他: “带上你的人,守备所列队集合。” “是!” 三眼带着京超这一队离开,场上还剩200来人,陈梁还意外发现一些异族面孔,与鞑子长相相似: “还有谁是领头的?” 沉默良久后,最后人群里又站出一人,棕色头发扎着麻花小辫,个子不高却很敦实,右手扶胸,躬身九十度,谦卑至极: “大人您好,我叫胡车儿,来自遥远的戈壁滩,我的族群叫朔方,望大人善待我们这些异族人。” 与他一起行礼的,还有大概70多人。 陈梁再问: “你们怎么到的铁山做工,又如何与汉人走到一起的?” 胡车儿回道: “族群地盘被鞑子侵占,逃亡大贞又被当作奸细,押到铁山采矿,幸亏汉人兄弟邹义照顾,带着我们逃到这边。” “邹义是谁?” 这时又站出一人: “我叫邹义,宁北府人,杀了欺负人的狗县令被发配铁山,身后这群弟兄和我差不多,有杀人犯,有山贼,还有一些寇匪......” “屯长若为难的话,我立刻带人走,绝不给您添麻烦。” 陈梁看向邹义,这小子大约十八九岁,长得白白净净,一副吊儿郎当,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呵呵一笑: “你是汉人,怎么不与京超他们混,反倒与异族在一起呢?” 邹义嗤笑一声: “那犊子仗着参过军,瞧不起我们这些杀人犯,正好我也瞧不上他,反倒异族兄弟对老子脾气,索性一起带着了。” 陈梁听完哈哈大笑。 有点意思了。 只一座小小铁山矿,倒是汇聚了这么多人才。 当兵的,杀人犯,还有戈壁滩异族。 在你们眼中,这些人是奴工,可到了小爷手里...... 都是宝贝啊。 第一卷 第30章 买物资 陈梁盯着邹义,见这小子依旧那副吊儿郎当模样,大有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的潇洒。 上前拍了拍他肩膀: “有股子男子汉的洒脱劲,你小子我看上了,带着你的人,守备所集合。” 听到陈梁收留他,邹义连招呼都没打,扭头带着人就往守备所走。 陈梁有些发愣,这小子什么脾气?这么横的么? 一行人到了守备所,陈梁单独将京超,邹义,胡车儿叫到屋里来。 陈梁坐着,三人站着: “京超。” “在!” 京超双手抱拳立正站好,陈梁笑笑: “汇报你部情况。” “回大人,我部112人,都是参过军的,其中骑兵9人,步兵73人,伙兵杂兵30人。” 陈梁点点头,不愧军伍世家,有股子利落劲。 再看胡车儿: “你部呢?” 胡车儿学着京超样子,站的笔直: “报告大人,我朔方族人90,肯干活吃的少,这点请您放心。” 陈梁一乐: “会射箭么?” 胡车儿一愣后猜到陈梁用意,如实答道: “报告大人,我们族人都会射箭,可以为您训犬打猎。” 陈梁笑得更灿烂了,最后看向邹义,这小子撇着腿,仰起脖子看房梁。 见他这副模样,还没等陈梁开口,京超横移一步,一把抓住他衣领,邹义反应很快,反手同样抓住京超衣领。 互相怒视,京超瞪起眼睛: “在大人面前,你要站有站相,坐有坐相。” 邹义比他还横呢: “老子咋样,用你个犊子来教?” 胡车儿一看两人剑拔弩张,大有随时开战架势,连忙横在两人中间: “别吵别吵,大人该生气了。” 陈梁摆摆手: “无所谓。” 示意胡车儿躲开,将场地留给二人: “你俩不是不对付么,就在这屋里打,赢的赏肉吃,输的饿一天。” 邹义看向陈梁: “你说真的?” 陈梁嗤笑一声: “我这什么都缺,就不缺肉,能不能吃到,看你俩本事了。” 说完将二人拉开,分立两个角落: “可以开始了。” 京超早就看他不顺眼了,微微活动一下肩膀: “你能坚持三个回合,我主动认输。” 邹义扭扭脖子: “这口肉,你特么吃不上,老子说的。” 两人早就互相看不顺眼,此刻得到陈梁允许,二话不说开干。 京超先动,一出手就是行伍里厮杀招式,招招不离要害,邹义脚踩丁字步,完全不虚对方,出手更是狠辣。 一招,两招,三招...... 两人全是搏命打法,都给陈梁看呆了。 卧槽。 卧卧槽。 他一个后世特战队员,自信通过现代搏击技法,在这方古代社会属于降维打击。 可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二人使的功夫,连他都看不懂。 跟电影里的全然不一样,没有花架子,招招奔着要害去的,视觉冲击力极强。 两人打斗,陈梁在心里掂量,若换做自己上去,够呛能讨到便宜。 “砰砰砰——” 二人越打越狠,到后面几乎是拳拳到肉,最后扑通一声同时倒地,开始各种反关节擒拿。 不过两人半斤八两,身子缠在一起,根本分不出胜负。 陈梁站起身来,见二人皮青脸肿,衣服扯成碎片,还在缠斗绞着,大有致对方于死地架势。 “胡车儿,你能将他俩拉开,同样有肉吃。” 陈梁看胡车儿敦实,想借此机会,试试他的力气。 后者一听自己也有机会吃到肉,应了一声好,立即去拉拽二人。 令陈梁震惊的一幕再次出现了,只见胡车儿半蹲在地,两条手臂同时握住二人手腕,大喝一声: “开!” “刺啦——” 正在缠斗中的二人,手里都攥着对方衣服碎片,被胡车儿生生用蛮力扯开。 陈梁猛吸一口粗气,这......这是天生神力? 两人被拉开还要动手,陈梁顾不上震惊,立即站到中间,大喝一声: “都踏马停!” 陈梁怒喝声响起,两人这才算罢手,鼻青脸肿也不耽误互相放狠话。 “若不是大人发话,你今天就得死这。” “就特么凭你?老子腰刀若是在手,你早就下去见阎王了。” “你当我长枪吃素的?” 两人鼻青脸肿互喷,衣服也碎了,陈梁连忙挥挥手: “行了,都特么站好。” 京超和邹义,一边一个气呼呼的,胡车儿站他俩中间,陈梁扫视一眼: “都打饿了吧。” “开饭!” 招呼三眼端来一大锅马肉,咣当一声放在桌上: “剩了饿三天。” 让三眼监督他们,这一大锅马肉不许剩下,也算吃顿饱的。 出门又让屯兵给这300多人做饭,不过他们待遇可没有京超三人的好,正常伙食。 又让宁暴给这些人安置住处,一下多了300人吃饭,对现在的陈梁来讲,完全不是问题。 5500两银子在手,按照大贞的粮食价格,够养一支千人规模军队三个月了。 不过他底子太薄,屯子城防工事,粮食,兵器,服装...... 人吃马嚼,处处都要钱。 趁鞑子消停这段时间,一切都要安排好。 陈梁在脑海里不停规划着,就在这时三眼跑出来了: “大哥大哥。” 瞅他有些惊慌,陈梁皱眉问道: “那俩货又打起来了?” 三眼摇头: “大哥......您还是进屋看看吧......” 陈梁迈步就进,没打起来喊我干啥,当他看到屋里三人时,顿时愣住。 只见京超和胡车儿,站的笔直听候命令,邹义头都不抬依旧坐着,端起大锅在那舔锅底汤呢。 陈梁扭头看三眼: “8斤马肉,这么快就给吃了?” 三眼瘪瘪嘴: “这还没够呢,他们还要......” 陈梁嘴角一抽: “再炖一锅。” 三眼又炖了一锅,整整16斤马肉连汤带水,三人差点没撑死,吃完捂着肚子并排站好。 邹义吃饱也不狂了,有些感激的看着陈梁,等待问话。 陈梁往凳子上一坐: “从今天开始,你们都是我的屯兵了。” “胡车儿。” “在。” “带上你的族人,从明天起,配合三眼守寨门。” “是。” “京超。” “在。” “明天开始,由你亲自带队训练,9个骑兵每人一匹战马,步兵协同。” “是。” “邹义。” 这货扬起脑袋: “在这呢。” 陈梁白了他一眼,这货懒散惯了,需要适应一段时间: “你手下有不少山匪对吧?” “是啊。” “带着你的人,明早到作坊大院报到,我亲自给你布置任务。” “行。” 各司其职安排完,陈梁统计一下屯里军备情况。 白蔻将各项库存整理的井井有条,一眼便能看清。 战戟数量已经突破百支,牛角弓47张,普通羽箭710,破甲箭镞230,横刀3柄...... 陈梁摇摇头,这些装备还是不够啊,恐怕一场硬战,就要消耗殆尽。 现在手里有钱,明日开始大量采购。 有多少买多少。 第一卷 第31章 俊工 翌日一大早,胡车儿的人手分为两组,一组安排守寨门,每人发下一张牛角弓,喜滋滋的。 另一组同京超等人一起训练,屯长发话了,谁也不许欺负这群异族人,违令者饿三天。 军人天职,京超严格执行命令,带着人按照陈梁给的方法训练。 作坊大院,宁暴带着运输队,起程到县城购买杂铁,粮食等生活物资,木柱带着村民修路,造据马桩。 二胜子铁匠铺里叮叮当当敲个不停,纺间同时开工。 邹义站在陈梁面前,撅嘴问着: “咱们干啥呀?” 陈梁上下瞅了瞅他,吃饱了精神气明显不一样,身后那百十来个弟兄,气色也好了不少。 “带着你的人跟我上山。” “行。” 让干啥就干啥呗,有口吃的就行。 带着人到了山顶,陈梁将事先准备好的地图给邹义,指着上面: “在标注红色的地方,修建箭楼,塔哨,明暗桩子......” “看不懂的话,我......” 话还没说完,图纸一把被邹义抢了去,扫两眼后,冲身后一努嘴,站出来一个贼眉鼠眼的矮个男子: “狸子,你能看明白不?” 被叫做狸子的矮个男人,看完嘿嘿一笑: “简单。” 邹义回头冲陈梁一摊手: “没问题。” 陈梁盯着邹义看了一会,差点骂出街来。 你他妈的。 我让你看,你小子比我还牛逼呢,咱俩到底谁是老大啊? 瞅瞅狸子: “你原来是做什么的?” 狸子缩缩脖子: “嘿嘿屯长大人,咱以前干的不露脸,到大户人家溜色子的。” 陈梁瞅这货就不像个好人,疑问道: “能看明白图纸?” 这次没等狸子回话,邹义替他说了: “放心吧,这小子贼的狠,别说这点活了,让他溜进皇宫都不是难事。” 陈梁听完,别提有多生气了,一个个都挺能吹牛逼是吧。 行。 等你们干不成的。 一摆手: “现在就干,工具到大院领,木料就地取材,三日内完不成,饿一天!” 气的转身就走,吹牛逼是吧,我倒要瞧瞧...... 可刚走没两步,邹义喊一声: “明早之前完工,屯长给我这些弟兄们,吃顿马肉成么?” 陈梁回头喷着粗气: “完成了每人二斤马肉,完不成每人二斤马尿。” “收到!” 陈梁扭头就走,邹义在后面发号施令: “弟兄们,开始干活。” 回到作坊大院,陈梁足足缓了半刻钟,才稍微消点气。 这时二胜子过来报告: “屯长大人,武器进度实在太慢了,咱们需要增加人手。” 陈梁皱着眉,他也意识到这个问题了,目前铁匠只有二胜子一人,其他几个学徒的还需要时间成长。 如今屯兵数量增加,但武器陷入短缺现象,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这附近还有你认识的铁匠么?” 二胜子叹口气: “有点手艺的都逃了,连青壮都少的可怜,更别提铁匠了。” “行了,干你的活吧,剩下的我来解决。” “好嘞屯长。” 陈梁边回守备所,边在心里想着。 现在手里有钱,看看能不能到城里招些手艺人过来,缓解后勤压力。 边走边想,正巧看到京超带队训练。 9个骑兵拿着战戟练习突刺,步兵与胡车儿的异族人,全在进行体能训练。 陈梁看了一会后,突然眼睛一亮。 将京超叫了过来: “铁山那边是什么情况?” 京超如实回道: “回大人的话,鞑子攻打铁山时,很多奴工趁乱逃了出来,没逃出来的,应该还在那里给鞑子做工。” 陈梁点头: “那里除了开采铁矿,有没有工匠作坊?” “有啊大人,铁山下面一座村子被朝廷征用,里面有很多工匠,主要为军队打造兵器,现在也被鞑子占了。” 陈梁暗道果然,守着这么一座铁矿山,不可能没有工坊。 “详细说说工坊情况。” “是。” 从京超口中获知,铁山下20里便是一处工坊,名叫黑堡,那里有很多匠人,铁匠木匠都有。 现在连人带地,通通被鞑子占领。 陈梁再问: “黑堡的具体情况,你了解么?” 京超摇摇头: “朝廷为了防止我们参过军的造反,上面从不让我们到黑堡送物资。” “你们这群人中,谁到过黑堡?” 京超想了想: “大人您去问问邹义,那小子好像押过物资到黑堡。” “好。” 陈梁拍拍他肩膀: “继续训练吧。” “是。” 打发走了京超,陈梁心思开始活泛起来。 既然招不到工匠,为何不去抢呢? 黑堡如今在鞑子手里,我去解救同胞不过分吧? 先问问邹义,了解完那边布局再说,想来作为一处重要工坊,鞑子肯定防卫森严。 此战不好打啊。 回到守备所陈梁研究着地图,从这里到铁山,直线距离大约200里,若全是骑兵的话,一个日夜便能奔到。 可手下只能组建一支20人骑兵队,这点兵力就想突袭黑堡,想来是不现实的,还需带上步兵。 这样一来,速度大打折扣是一方面,就算抓了人,如何回来也是个问题,鞑子知道后,必然派追兵堵截。 看着这么大一块蛋糕摆在那里,陈梁实在心痒痒。 究竟怎么办才行呢? 古月依的骁字营,完全不在陈梁考量范围之内,他知道边军行动必需通过上峰安排,主将没有权限。 至于去找何奎,陈梁更是在心里就否定了,就他那点战斗力,去了也是送人头。 想想就头疼,将路线规划好后,陈梁倒头便睡,等明天问了邹义再说。 翌日天还没亮,三眼进屋将陈梁唤醒: “大哥大哥,邹义那边完工了,来管您要马肉。” 陈梁睡得迷迷糊糊的: “啥就完工了?” “大哥安排的呀,不是让他们到后山修桩子么。” 陈梁吓了一跳,脑子清醒了: “啥,他们完工了?” “是啊大哥,您过去看看吧。” 陈梁一跃起身,出门就看到邹义,身后还跟着几个人,全都笑嘻嘻看着自己。 “你们干完活了?” 邹义开口: “是啊,检查一下吧。” “走。” 陈梁打心眼里不信,自己亲手设计的箭楼塔哨,还有那么多明暗桩子,只一天功夫便俊工了? 吹牛逼吧? 带着一行人赶到后山,眼前一幕属实令陈梁惊呆了。 卧槽。 还真他妈的俊工了! 第一卷 第32章 出发黑堡 陈梁拿出地图仔细对照,他布置的这些东西,一天一夜时间,全部完成。 挨个查验一番,眼睛更亮了。 无论牢固程度,还是明暗桩子搭配,都达到满意程度。 这还不算完,邹义开口: “大牙说这些暗桩不够灵活,我们又挖了地道,将所有暗桩都连了起来,地下网四通八达。” 陈梁一惊: “大牙是谁?” 这时从邹义身后走出来一人,一张嘴露出两颗大板牙,人如其名: “嘿嘿屯长,小的叫大牙,以前干盗墓的,请屯长大人检查一下,这些地道都搭了背板,绝对没有塌陷风险。” 陈梁钻进去看看,果然里面都搭了背板,高度正好够一个成年人弯腰穿行。 他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不仅按时完成任务,还特么赠送上百米地道。 “完成的还行,跟我回去拿肉。” “哈哈哈,弟兄们走走走,有肉吃了。” “谢谢屯长大人......” 带着这群人回到守备所,每人领到2斤马肉,嘴丫子都咧到后脑勺了。 陈梁将邹义,狸子,大牙留下问话: “你小子报一下兄弟们情况,咋这么多人才呢?” 邹义毫不隐瞒: “下面弟兄们干啥的都有,主要江湖人居多,飞贼,盗墓,武夫护院,还有一些杀人犯,趟码头的......” 陈梁暗暗咂舌,都特么人才呀。 “你们谁清楚黑堡情况,和我说说。” 一听这个,邹义皱皱眉: “屯长你是要?” “别管我要干啥,汇报情况。” 邹义脑瓜转的最快,似乎猜到陈梁要干什么了,当即开口: “黑堡就在铁山下面不远,里面有很多工匠,听说领头的还是朝廷工部派来的,现在被鞑子占了。” 陈梁心里震惊,朝廷工部派来的,那是妥妥的工程师级别啊,不行,这人我必须抢来。 还没等他震惊完,邹义扭头让大牙出来: “你给屯长汇报黑堡里面情况。” 大牙站出来: “嘿嘿屯长大人,小的在黑堡里呆过一段时间,四周垒的高墙箭楼,防御工事坚不可摧,大人您是想?” 陈梁也不藏着掖着: “屯子建设太慢了,我想要里面的工匠,都说说,有什么办法能突袭进去?” 大牙挠挠脑袋: “屯长想正面突袭进去,恐怕不亚于一场攻城战,以咱们屯子实力,还是算了吧。” 陈梁刚要叹口气,大牙接着开口: “不过我倒是有个办法,搞好了不费一兵一卒,照样能把人从里面偷出来。” 陈梁一惊: “什么办法?” 大牙贼笑两声: “嘿嘿屯长,我在黑堡时,挖了一条隧道准备逃跑用的,眼看就要挖通了,可后来被调到铁山......” 陈梁听到这里眼睛一亮: “你还挖了隧道?” “是啊屯长大人,小的盗墓出身,挖隧道不是咱的看家本事嘛,这次咱们可以从隧道进去,神不知鬼不觉,将人偷出来。” 陈梁想想后再问: “隧道没挖通,你怎知出口在哪,又如何在外面打通呢?” 大牙一咧嘴: “屯长大人小瞧咱了吧,挖隧道不清楚方位,怎么直达主墓室呢?” 陈梁一想也对,这是盗墓的必备技能,不光会挖,而且定位及其精准,没这两下子,还盗个屁的墓,去挖战壕得了。 陈梁激动了: “好,你先将黑堡里面布局画出来。” “好嘞屯长大人。” 大牙说干就干,没一会的功夫,一张黑堡内大致布局被画了出来。 陈梁端在手里仔细观看,黑堡果然如同大牙说的一样,城高三丈有余,每隔十几步,便搭设一所箭楼,跟后世监狱差不多。 再看堡内,四角设有军舍,中央高炉冶铁,周围铁匠工坊,木匠工坊,还有几座大型仓库。 陈梁深吸一口气,这么坚固的堡垒,若是正面硬干,还真不亚于一场攻城战。 而且相距铁山太近,敌人援军随时可支援过来。 皱眉再问大牙: “里面守军多少?” “我在那里时,大约100守军,不过鞑子占领后,我就不清楚了,不过按照堡内设施,人多了也没用,即便再增兵看管,也不会超过200。” 200守军,这个数字还不是他能抗衡的,陈梁想想再问: “隧道起始点在哪?” 大牙点指地图: “在奴工监舍里面。” 陈梁点头,位置还真不错。 既然有隧道,那么他就要改变战术了,这次不光抢人,他还想干把大的。 邹义见陈梁陷入沉思,有些戏谑道: “屯长担心安全的话,你带人在外面等着,只要给武器,我带人进去就成,您不是想要工匠么,偷出来就是了。” 陈梁撇他一眼: “你想怎么干?” 邹义一副无所谓样子: “带着人从隧道进去,敲晕监舍守卫,押着工匠从隧道出来呗。” 陈梁有些笑意: “那鞑子发现以后,你怎么保证能将这些工匠,顺利带回屯子呢?” 邹义被问的一怔,这个问题他还真没想过,鞑子骑兵追来,两条腿能跑过四条腿? 再看周围地形,四周光秃秃的,连座山都没有,毫无藏身地点。 见他低头不说话了,陈梁轻笑一声: “要想顺利带人回来,只能走官道,而鞑子马快,恐怕用不了多久,便会闻着气味追上来。” “届时,你能干过鞑子骑兵?” 邹义被怼的脸红了,不忿道: “屯长若是这么说的话,那还抢个屁的人。” 陈梁嗤笑一声: “你小子不是挺狂的么,这就没办法了?” 邹义不服: “那屯长大人你,有办法?” 陈梁故意激一激他,这小子能耐不小,但一身的反骨,这次不立立威,以后还怎么管理? “不妨打个赌如何?” 邹义那点小脾气,成功被陈梁激了起来: “咋赌?” 见这小子中计,陈梁笑得像只老狐狸: “这次我不光要把工匠偷出来,还要大摇大摆离开,顺便将鞑子仓库里的东西,再运回来一部分,事后还没有追兵。” 邹义听完哈哈大笑: “屯长大人,您是不是睡糊涂了?” 陈梁翘起二郎腿: “我要是做到了呢?” “屯长若是能做到,你让我干啥都行,我邹义这条性命,卖给你了。” 陈梁点头笑笑: “你这条烂命值几个钱,本屯长不稀罕。” 邹义眯眯眼: “那你还想怎样?” 陈梁嗤笑一声: “你若输了,从此以后带着你这群弟兄,好好给我训练,让你干啥就干啥,另外,以后管我叫大哥,少他妈扯别的。” 邹义也笑了: “你若做不到呢?” “你说。” “我要你给我2000两银子,我带着弟兄们离开,找个山头自立为王,好好逍遥快活。” 陈梁起身拍拍他肩膀,轻笑一声: “就这点出息啊?” 邹义与其对视: “总好比跟你守这破屯子,被鞑子生吃了强。” 陈梁笑笑: “你说的没错,不过我要告诉你......” 陈梁在他脑门上点了点,语气霸道至极: “能生吃我的人,还他妈没出生呢。” “你的条件我应了,出去挑选50个身手好的弟兄,等候命令。” 邹义挑衅看了陈梁一眼: “行,你也备好银子。” 陈梁出门组织人手,屯子里只有20匹战马,京超带着9个骑兵,共计10人。 又从胡车儿异族人中,挑选9个骑术好的,加一起20骑兵凑齐。 全部配备长戟,牛角弓,三柄打造好的横刀,分给京超一把,其余两柄自己带上。 邹义按照要求,选出50个身手好的弟兄,列队完毕。 陈梁大手一挥: “出发!” 寨门打开,一行20骑兵,50步兵,全部出了屯子。 此战。 奠定后勤基础的一战,干好了,稳住基本盘,干不好,大家一块玩完。 这还是陈梁带着古槐屯本部,第一次出门作战。 他的眼中充满期待。 第一卷 第33章 无声的杀戮 陈梁一行70人,沿着事先规划好的路线行军,用了2日1夜,准时抵达黑堡附近。 时间是陈梁提前计算好的,到这里时,天色刚好黑了下来。 命京超20骑兵散布周围,警惕周边动静,一有消息立即传回来。 喊来大牙: “能确定方位么?” 大牙嘿嘿一笑: “屯长瞧好吧。” 抬头盯着天上北极星,来回踱步确定了四个位置,让人向下挖掘2米: “遇上砂质黏土层,立即报告。” “好嘞。” 大牙这番操作令陈梁惊诧,这小子竟能利用北极星定位,这种方法虽原始,却很好用。 而且砂质黏土层通常呈一道长线,想必他在黑堡内挖掘的地道,也是这个沙质,沿着岩脉一路挖掘,必然能打通隧道。 真是个好方法! 这群人干活利索,50人抡起镐头就干,没多会功夫,一处位置来报: “挖到沙质层了。” 大牙迅速跳进大坑,捻了捻土质,嘿嘿一笑: “就是这里了,顺着这条岩脉一路向北,几十步就能搞定。” “好嘞弟兄们,干活了。” 邹义为了赢得这场赌注,撸胳膊挽袖子,率队第一个跳下去挖,镐头都要抡冒烟了。 陈梁望着远处黑漆漆的黑堡,眼神滚烫,只要能潜进去,利用特战打法,他很有信心全歼鞑子守军,前提是大牙必须成功。 不知不觉干了一个时辰,隧道向前掘进三十几步,前面邹义开路,大牙在后面带人搭背板。 又是小半个时辰过去,邹义喊一嗓子: “通了。” 陈梁眼睛一亮,跳下大坑往前行进五十步,果然与一条隧道贯通,退回来开始制定战术。 命京超20骑兵在外面接应,自己带着邹义50人全部进入隧道。 每走20步,便留下一人看哨,遇情况喊话传递消息。 50人队伍进入隧道,走了两刻钟时间,成功潜入黑堡内部。 陈梁,邹义,大牙,三个人走在最前面,来到隧道尽头大牙嘿嘿一笑: “就是这里了,按照现在时辰,奴工应该都睡着了,咱们怎么办?” 陈梁抬头看看: “咱们就这么上去,会不会引起奴工注意,有人惊叫,咱们计划就要失败。” 大牙咧嘴一笑: “放心吧屯长大人,咱挖的隧道,咋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 说完第一个往上爬,咯吱一声推开木板,身形灵活跃了出去,陈梁示意大伙噤声,没一会功夫,大牙探出头来: “安全。” 陈梁一摆手: “上。” 等所有人都上去,陈梁最后跃出洞口,左右一扫量,在心里为大牙挑起大拇指。 真牛逼。 按照方位显示,这里就是奴工监舍的隔间,里面存放很多工具。 且这个位置的二楼就是监工房,此刻还能听到微弱鼾声,好一手灯下黑。 除去隧道里传消息的10人,隔间内还剩40人,手里的铁锹镐头成了兵器。 点燃一根火折子,陈梁再次看了一遍地图方位,命令开始行动: “你们在这里等着,叫你们上来,你们再上来。” 邹义一皱眉: “你要干啥去?” 陈梁回头笑笑: “上面只有3道均匀鼾声,应该是换班的在休息。” “我跟你上去。” 陈梁瞅瞅他,他清楚邹义的身手,点点头道: “千万别出声,在后面跟着就好。” “行。” 其实邹义是害怕陈梁暴露,只要被鞑子发现,这些人全得交代在这里。 两人出隔间,陈梁手持双刀,身形灵活攀上二楼,邹义也不差,两人一前一后落地,只发出极轻的声音。 邹义心中震惊,没想到屯长身手这么好,瞧他的动作,这种事恐怕没少干。 摸到2楼门口,陈梁附耳向里面听了听,确认只有三道鼾声,再无其他声音后,缓缓推门进去。 邹义手里拎着铁锹,刚钻进去便听见几道细微咔嚓声,再看床铺上的三个鞑子,已经没了声响。 陈梁扭断3人脖子,顺手递给邹义一柄弯刀: “在门口守着。” 邹义再次震惊,这么会的功夫,解决三个鞑子了? 这副身手不比自己差啊,心里不敢小瞧陈梁,接过弯刀老实守在门口。 陈梁在屋里左右看看,都是一些鞑子的私人用品,除此以外,屋中央的火炉引起他的注意。 火炉结构很简单,铸铁弯成圆形,内壁用黄土粘着防止铸铁烧坏,里面烧着煤炭,上面一根烟囱直通屋顶。 陈梁突然眼睛一亮,计上心来。 若是按照这个速度挨个解决监工房,恐怕得干到天亮,不如来个更效率的。 “发消息让下面人上来。” “好。” 邹义传信,没多会功夫,下面40人全部上来,陈梁指着火炉问大牙: “鞑子监工房都有这种火炉么?” 大牙点头: “是啊屯长大人,火精这里有的是,除了锻铁就是靠这东西取暖。” 陈梁嘿嘿一笑,既然这样的话,小爷反倒省力气了。 “你对这里地形熟悉,找几个身手灵活弟兄,拿麻袋上屋顶,将所有烟囱口堵住一半防止呛烟。” 众人同时一愣,大牙疑惑道: “大人您想呛死鞑子,何不全堵住,为啥要留一半?” 陈梁没功夫解释一氧化碳原理,当即下命令: “回头和你们说,完成任务后到这里集合。” “好嘞。” 大牙亲自挑选7个飞贼,这些人之前就是干偷鸡摸狗的勾当,蹬房上瓦更是家常便饭,当即按照吩咐去做。 趁大牙堵烟囱的功夫,陈梁透过窗户,观察箭楼换值时间点。 足足过去半个时辰,总算摸清了顺序,这时大牙带着7人顺利返回: “全部搞定。” 陈梁让他们在这里待命,鞑子每次3人轮值,他带上邹义和狸子,三人穿上鞑子皮袄,假装到箭楼交接班。 这些鞑子压根也没想到黑堡已经被敌人渗透,打着哈欠轮值,迎接来的却是死神的镰刀。 一处,两处,三处...... 在陈梁这位特战兵王带领下,如法炮制...... 邹义身手好,狸子更是精通机关一道,三人只用不到一个时辰,便将所有箭楼拿下。 这中间还要等待轮值时间,不然速度更快。 外围全部搞定,此刻黑堡内所有鞑子的监工房里,已经出现呕吐现象。 “唔唔——” “唔——” 由于烟囱被堵住一半,导致火炉中煤炭燃烧不充分,一氧化碳中毒可不是闹着玩的。 而且这东西不讲理,体质越好的人呼吸量越大,等反应过来时,已经来不及了。 陈梁三人解决完城墙箭楼,回去检查鞑子监工房。 推开门,一股浓烈烟熏味袭来,屋内鞑子东倒西歪,口吐白沫。 陈梁嘿嘿一笑,成了。 见到这一场景,邹义等人全部惊呆了,堵住烟囱就能熏死鞑子......这也太神奇了吧。 陈梁摆手: “所有人开始行动,斩鞑子首级。” “好嘞屯长大人。” 这活简单,一点风险都没有,大牙对这里地形熟悉,立即带人开始干活。 “噗噗噗——” 铁锹镐头都扔了,人人换上鞑子弯刀,到最后缴获的战利品,都要抱不动了。 黑堡还是那座黑堡,可内部,正在进行一场无声的杀戮。 天光破晓,奴工们准时起床干活。 可令他们惊异一幕出现了。 “咦,今天鞑子监工怎么没来?” “不对劲,以往这个时候,早拎着鞭子催工了。” 当他们懵逼的走出监舍,再次被眼前景象震惊到了,有胆小的,直接被吓尿裤子。 只见中央广场上,无数鞑子血淋淋头颅,在地上摆成三个大字。 骁字营! 第一卷 第34章 黑堡事件 之所以摆成骁字营三个字,真不是陈梁故意陷害古月依,他也是没办法的事。 如果不设这个局,鞑子必定查到古槐屯,单以他现在的实力,怎么可能接住疯狂报复? 陈梁需要时间发育,只能将锅甩给古月依,那娘们背后站着整个松原县边军,依靠烽烟台工事,想必能守得住吧。 反正不管了,死道友不死贫道,那娘们肯定有法子解决。 陈梁带着邹义等十几人,就在中央广场等着。 奴工越聚越多,当大牙看到一个灰衣老者出现时,冲陈梁嘿嘿一笑: “屯长大人,那老头就是朝廷工部来的,叫冯璋,他们一共9人,负责管理奴工。” 陈梁看向他,冯璋大约60来岁,须发斑白,一双老眼略微浑浊,身边还有8个年轻人,看身形站位,应该是他徒弟。 向正在发愣的冯璋,抱拳拱手: “冯老不要怕,我们是古家军骁字营,黑堡所有鞑子都被解决掉了,我是来解救你们的。” 陈梁嗓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入耳,冯璋一听是古家军的,激动的老泪纵横,扑通一声双膝跪地: “感谢将军,感谢将军......” “朝廷没忘了我这把老骨头,终于来救我们了......” 身后8个徒弟也同时跪地,陈梁赶紧将他们扶起,微微笑道: “此地不宜久留,立即召齐所有人跟我走。” “好......好的将军.......” 连蒙带骗将冯璋唬住,这些奴工无不激动热泪盈眶,朝廷终于派人来解救我们了,呜呜呜...... 冯璋对陈梁的话深信不疑,让人将黑堡内所有马车都赶出来,装上所有值钱的物资。 造好的弯刀,箭镞,木料,铁矿砂,还有新运来御寒的羊毛毯子,大衣...... 黑堡作为鞑子战略物资储备点,运力相当强悍,足足70多辆马车,还有40匹战马。 将所有车辆装的满满的,陈梁乐的嘴丫子都咧到后脑勺了。 打开城门,带着400多个奴工,片刻不停往回运。 城外负责接应的京超,见到陈梁领着这么大一支运输队出来时,眼球差点惊掉。 这...... 这是什么情况? 奔到陈梁身前还没开口呢,新任务下达: “前面开路,到烽烟台岔口时,伪装车队往那边行进方向,能做到吗?” 京超立即抱拳: “得令。” 这活他会干,骑兵伪装马蹄痕迹,相当于必修课。 京超引路,中间浩浩荡荡车队,陈梁带着邹义等人断后,由于增加40匹战马,所有会骑马的都骑上。 路上,邹义一直耷拉着脑袋,时不时偷看陈梁两眼。 陈梁故意装作没看见,你小子不是狂么,现在服了没? 其实也不是陈梁故意设计害邹义,他早就看这小子是块好料了,身手好,能管住弟兄,为人仗义,这不妥妥的特战队长苗子么。 回去加以训练,必然独当一面。 多吸收些这样的人才,日后成立一支特战队,敌后斩首,侦察潜伏,制造混乱,散布谣言...... 战士不需要多,但一定要精。 由于带着这样一支庞大车队回去,路上难免耽误时间,用时整整3日,才将物资全部拉回古槐屯。 冯璋到了屯口,有些懵: “将军......咱们不回边军么,这是......?” 陈梁笑笑: “这是咱们的据点,你们以后就在这里做工,冯老每月5两银子,大工每日50个铜钱,小工10个铜钱,军中赏罚制度,待鞑子开春回去放牧,再送你们回家。” 冯璋被陈梁忽悠瘸了,听到还能回家,激动的不行: “好好好,老夫全听将军的。” 陈梁摆摆手: “冯老不必客气,以后叫我屯长就好。” “好好好,屯长。” 在震天欢呼声中,全部物资收入仓库,接下来便是系统化管理。 人手充足,不能再像以前那般松散,一切都要步入正轨。 作坊大院交给冯璋管理生产,纺间除外。 邹义手下的狸子,负责后山塔哨明暗桩子,40匹新战马加入,京超开始选拔骑兵队员,60个名额。 三眼负责守寨门,以及射击训练,宁暴运输大队长...... 所有都安排好,唯独剩下邹义这个刺头。 守备所里,没等陈梁主动开口,邹义单膝跪地: “大哥,以后我这条性命,就是你的了。” 陈梁将他扶起: “不想着去当你的山大王了?” 邹义脸红挠挠脑袋: “以前......以前不是怕大哥守不住屯子嘛,与其白白送死,不如给弟兄们留条退路。” 陈梁瞥了他一眼: “怎么,现在觉得我能守住屯子了?” “大哥智勇双全,别说守屯子,就算守皇宫都没问题。” 还真不是邹义故意打趣,他是打心眼里佩服陈梁。 这次随他夜袭黑堡,邹义深刻感受到陈梁的过人之处,敌后作战跟自己家一样。 摸杀箭楼,毒死鞑子,事后伪造车队行进痕迹,环环相扣...... 尤其各种潜伏手法,邹义以前从未见过,他是真心想学。 陈梁敲他脑袋一下: “少特么溜须拍马,出去挑选10个身手最好,最机灵的,以后我带着你们训练。” “好的大哥。” 这边安顿好邹义,陈梁还有一项工作要做。 来了这么多工匠,是时候搭建高炉,先将焦炭搞出来,用这东西炼钢,武器至少碾压鞑子一代。 将鞑子的弯刀箭镞,全部融掉打造精铁长戟,分出人手搭建高炉,就在砖窑基础上干。 古槐屯热火朝天备战,与此同时,鞑子铁山驻军营地。 “啪——” 蒙巴甲狠狠一砸桌子: “什么?黑堡被掠,奴工都跑了?” 鞑子斥候吓得一哆嗦: “是的猛安大人,守卫黑堡180人,全部罹难,头颅被两脚羊摆成三个大字,骁字营。” 蒙巴甲作为铁山最高军事长官,手下满编千人军队,万万没想到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被两脚羊玩了一手夜袭。 “骁字营......” 蒙巴甲恨得牙痒痒,这时传令兵来报: “报大人,赫兰万户有令,命我部为先锋,即刻对烽烟台,以及周边所有两脚羊军队,展开报复行动,万户大人援军10日后抵达铁山。” “传回去,让赫兰大人放心,我部将一雪前耻,杀两脚羊鸡犬不留。” “是。” 传令兵走后,蒙巴甲猛然站起身子: “下令全军开拔,出发烽烟台一带,扎好营盘听令。” “是。” 铁山鞑子大军一动,消息立即被边军斥候传了回去。 松原县,边军指挥部。 边军主将虎贲旅薛天澜高居首位,下方折冲府大都尉段江,新调来的回字营校尉,杨阜,以及骁字营校尉古月依,全部在列。 在他们身后,还有大小参军,簿官...... 所有军中高层,齐聚于此。 薛天澜手中拿着斥候最新情报,虎目圆瞪: “七小姐,黑堡事件是你骁字营干的?” 话音落下,全场目光锁定古月依身上。 后者彻底懵逼。 啥? 黑堡? 啥事件? 第一卷 第35章 古月依来买装备 古月依懵逼三连,薛天澜让参事将最新情报念给大家听。 参事念完,薛天澜再度沉声开口: “这次不光铁山的鞑子动了,就连他背后的狼王旗,也有调兵迹象。” “诸位听完了,都发表发表意见吧。” 话是说给全场听的,但薛天澜的目光,始终钉在古月依身上,后者脑瓜子嗡嗡的。 夜袭黑堡,救走所有奴工的同时,还顺带将物资拉走了? 她身为骁字营校尉,肯定不是自己干的呀,那么除了自己,还有谁能干出这么大的事? 古月依想了想,第一个怀疑陈梁。 因为接收了奴工,必然获知铁山情况以及黑堡方位,但想想后,又将陈梁排除掉了。 他即便接收了300多奴工,但也不可能有突袭黑堡的实力,凭他手里那杆长戟,还是百十只破甲箭镞? 将陈梁这个家伙排除掉,古月依认定这是一场阴谋。 有人使坏,利用这件事陷害骁字营擅自调兵行动,这可是军规大忌。 想通后第一个开口: “薛将军请听我说,黑堡不是我骁字营干的,定是背后有人陷害。” 薛天澜阴沉着脸没说话,新调来的回字营校尉,杨阜冷笑一声: “在咱们松原县整个边军体系中,有实力夜袭黑堡的,除了你骁字营还有谁呢?” “古校尉难道忘了上次,上峰下令你部设伏胡商桥,而你又是怎么做的呢?” “当然了,事后你可以说有人通敌,但骁字营抗命行动,也是不争的事实。” “难道战场抗命,是古家军的风气?” 杨阜冷笑说完,身后大小参事也跟着附和: “杨校尉说的没错,骁字营到边军第一战便违反军规,此次更是擅自行动夜袭黑堡,导致整个防线动荡。” “说的就是,古校尉违令夜袭黑堡,导致薛将军苦心布置的整条防线,都要重新调整,这个后果,谁来承担呢?” 几人说完,古月依脸色铁青。 她心里很清楚,真正与鞑子勾搭之人,必定在这群人当中。 上峰给出调查结果,查明回字营马大江,连同背后参军簿官通敌,二人被押回京城受审。 明眼人一眼便能看出来,这个参军簿官就是替罪羊,马大江疯了才会与其合作,通敌罪名一旦坐实,可是株连宗族的下场。 古月依深吸一口气,在找不出这条大鱼之前,只能忍着: “诸位不用明里暗里讥讽我古家军,骁字营违令与否,你们可以派人去查。” “本校尉身正不怕影子斜,黑堡事件与我骁字营无关。” 话音刚落,杨阜冷笑出声: “既然古校尉这么有底气,那么不妨让督军去查,究竟是不是你干的,口说无凭。” “将军大人,此事非同小可,军中不可容忍这种行为,属下请命彻查骁字营......” “对,一定要查骁字营,不然大家都跟着她背黑锅。” 众人义愤填膺调查古月依,薛天澜沉声开口: “都别吵了。” 场面安静后,再次开口: “调查骁字营是以后的事,眼下鞑子大举动兵,我军该如何应对?” 杨阜抱拳: “将军大人,依卑职看来,如今应派人与鞑子谈判,先稳住态势,再纠察黑堡事件。” “是啊将军,铁山鞑子全军而动,对我防线压力太大,如果背后狼王旗再来增兵,以现今的兵力,不可能守得住。” 有参事指向地图: “将军您看,烽烟台一带若是丢了,咱们只能退回松原县城驻守,这样一来,可就陷入了长期被动,与鞑子谈判,成了眼下最优解。” 薛天澜一拍桌子: “啪——” “派人与鞑子谈判,亏你们踏马想得出来。” 薛天澜彻底被激怒: “本将接到的任务,是固守松原前线,不是向这帮鞑子摇尾乞怜,谈判,谈他妈了个逼。” 薛天澜的火爆脾气,在整个边军将领中都是出了名的,此刻爆粗口,吓得主张谈判几人齐齐一缩脖子,不敢吱声了。 几人耷拉着脑袋,薛天澜怒气未消看向古月依: “先不说黑堡事件是不是骁字营干的,现在本将问你,铁山鞑子举兵来犯,你有什么想法?” 古月依刚要说话间,传令兵再次来报: “报将军,鞑子狼王旗部异动,先遣部队携带大量攻城器具,朝我方向而来。” 此消息传来,震惊所有人。 “什么,狼王旗增兵,还带了攻城器具?” “回将军,这只是他们先头部队,后续有没有援军,还未得知。” “再探再报。” “是。” 薛天澜立即盯着地图,手指点在狼王旗本部位置: “携带大量攻城器具行军,恐怕不超过10日,便能抵达烽烟台外围。” “看来鞑子这次真急了,咱们不能坐以待毙,须立即作出反制。” 深吸一口气,看向下面: “古月依,杨阜,你们两个谁愿率队截杀这支攻城队。” 杨阜开口: “请将军恕罪,卑职刚刚调任,之前回字营被鞑子袭杀损失惨重,军卒士气低迷,恐完不成这次任务。” 薛天澜知道他的情况,看向古月依,后者抱拳请命: “我骁字营愿出城奔袭,阻断鞑子攻城援军。” 薛天澜点头: “好,不愧为古家出来的,有志气。” 夸了古家军一句,下面人齐齐低下头,杨阜嘴角挂起冷笑。 “古月依留下,其他人都下去吧,率部严防烽烟台一带,折冲府负责后勤工作,做好守城准备。” “是。” 众人领命而走,屋内只留下薛天澜与古月依二人。 没了外人,薛天澜无奈开口: “七小姐,你也看了本将手下这些蠢货,也只能让你部出城截击了。” 古月依无所谓一笑: “理解将军难处,我不会怪你。” 薛天澜欣慰点头: “那就好。” 两人对着地图研究一番后,古月依回营。 与此同时的古槐屯。 陈梁忙的脚打后脑勺,上午亲自训练邹义十人,将各种现代特种战法编写成册,包括侦察,标记暗号等等,这些人都有功夫底子,热情高,学习很快。 上午忙完了这边,下午还要到作坊大院检查高炉进度。 由于人手物资都充足,工程进展很快,按照这个速度,再有五日便能搭建完成。 只要炼出焦炭,陈梁的武器升级计划才算正式步入正轨。 两日后,三眼来报: “大哥,骁字营那娘们又来了。” 陈梁一撇嘴,袭了黑堡,鞑子肯定来报复,这娘们不在烽烟台守城,找我来干嘛? “看看去。” “好。” 陈梁来到寨门口,又看见那道熟悉身影,不过今天的古月依,要比前几日憔悴许多。 迎进守备所,古月依拍桌上一张银票: “这是老娘最后一点嫁妆钱了,卖我武器装备。” 陈梁拿起银票看看,差点乐出声来。 150两。 看看这位落魄大小姐,一本正经道: “2两银子一个箭镞,这些钱买75个。” 古月依凤目眯起盯着陈梁。 怒火即将侵蚀理智。 第一卷 第36章 拼了! “啪——” 重重一拍桌子: “你的箭镞是金子做的?” 陈梁赶紧扶着摇摇晃晃的桌子,低头检查一番后,悻悻一撇嘴: “现在只能换70个了,桌子被你拍坏,需赔偿10两银子。” 古月依暴怒站起身来,一瞬间都有拔刀的冲动。 军功报上去,赏银至少年后才会发放,她现在浑身上下,只有150两银子,这是最后的嫁妆本了。 现在他跟我说,拍坏桌子要赔10两? 银牙咬的咯吱作响: “你的那柄长戟,再加100个箭镞,少一个老娘现在就掐死你。” 陈梁见她真急眼了,也不好再逗,缓和态度: “古大校尉先消消气,坐下来慢慢说,你是遇到啥麻烦了么?” 古月依见他态度转好,气也消了一些,一屁股坐下: “少废话,给老娘拿装备去。” 陈梁贱笑: “你看,咱们也算合作过,彼此没啥矛盾啊,你有啥麻烦事,不如和我说说呗。” 古月依瞪了他一眼,扭头喘两口粗气,骂骂咧咧的: “也不知哪个王八蛋,把鞑子黑堡袭了,还用人头摆成骁字营三个大字。” “现在铁山的鞑子全出来了,后方援军还携带大批攻城器具。” 说到这里,古月依恨的牙痒痒。 若是让鞑子把这批攻城器具顺利运到,烽烟台将有大麻烦。 她只能无奈请缨,截杀这活也只有骁字营有这个实力,反观其他那些蠢货,一个也指望不上。 陈梁将情况大概了解完,心里大呼卧槽。 小爷就抢点奴工,鞑子至于反应这么大? 不光铁山全军出动,听说后面还有个什么狼王旗,携带大批攻城器具。 有些心虚看向古月依: “那......那你买我这点装备,面对鞑子大部队,也于事无补啊。” 古月依叹了口气: “有点总比没有强,死马当活马医呗。” 陈梁挠挠脑袋: “你这次属于长途奔袭,准备多少人啊?” 古月依瞅瞅他,也没隐瞒: “上次从你这里买了100匹战马,加上原来的骑兵,共计300人。” 陈梁一撇嘴: “300骑兵,你就敢去截那个狼蛋子旗的援军?” 古月依也是无奈: “这是上峰的意思,以烽烟台如今的状况,也只能这么做,才有一线生机。” 陈梁摇摇脑袋,没想到自己竟惹出这么大祸。 当初只以为鞑子气不过,肯定出兵找烽烟台麻烦,两边干一架收场,没想到连攻城器具都运来了,这特么要鱼死网破啊。 说起来,古月依眼下的处境,好像也与自己有点关系。 “不如,再谈一笔生意?” 一听到他嘴里吐出生意两个字,古月依本能警惕起来,凤目盯着笑吟吟的陈梁,想开口却突然闭嘴。 从怀里摸出一个精美荷包,摔在桌上: “这是老娘全部家底,照这个数谈,多一个铜钱都没有。” 陈梁觉得好笑,这娘们把小爷想成啥了,还能坑你不成? 一本正经打开荷包,里面有几个物件,直接倒在桌上扒拉着。 5个铜钱,2块碎银子,约莫不到1两,滚出来一枚戒指,上面嵌个绿宝石,上手摸了摸,陈梁撇嘴,还没啤酒瓶子绿呢。 连同那张150两的银票,一股脑收入怀里,拍拍手笑道: “你看,咱俩都是朋友了,谈买卖多生分啊?” 古月依见他把自己最后一点家当都收了,撇了一眼这货: “咋地,你要多送我一些?” 陈梁摆摆手: “你不是缺武器么,咱们可以换个方式,既能解决装备问题,还能增加此战胜率,怎样?” 古月依盯着他: “什么方式?” “租。” “租?” 陈梁嘲讽起来: “你拎起脑瓜子想想,那个狼蛋子旗的援军,能轻易被人截了攻城器具?” “必然重兵护送啊。” “就凭你手里那点破烂,能打赢鞑子?” “切——” 面对陈梁冷嘲热讽,古月依怒火再次被点燃: “说。” “老娘要提升胜率,你有什么方式?” 陈梁起身,向她勾勾手指: “来。” 说完转身就走,古月依一跺脚跟上,两人一同来到仓库。 拧开钥匙,陈梁推开大门,牛逼哄哄向里面一指: “LOOK!” 古月依没搭理他那蹩脚的方言,向里面看去,瞬间呆住了。 揉了揉眼睛: “这......这......” 陈梁拍拍怀里的银票: “这点银子,就当你的租金了。” “300人的装备,长戟,牛角弓,破甲箭镞,雕翎响箭......应有尽有!” 古月依只感觉胸口发闷,呼吸都不顺畅了,艰难扭头怒视陈梁: “你不是说,只有十几斤玄铁么,这些都是哪来的?” 被古月依问住,陈梁稍微有些尴尬: “哎呀,那你就别管了,反正能下崽就是了。” “走,进去看看。” 拉着古月依进了仓库,一柄柄长戟赫然在列,戟头刃口锋利,上面还抹着松油,再看下面箱子里,一箱箱码放整齐,里面装着破甲箭镞,响箭...... 再看墙上,挂着几十张牛角弓...... 古月依拿起这个看看,拿起那个看看,狠狠吞咽着唾沫: “这些都是你做的?” 陈梁45度仰视,摆出一个牛逼造型: “只略微出手而已,让古大校尉见笑了。” 古月依胸脯剧烈起伏两下,认真盯着陈梁: “这些武器装备,你打算都租给我?” “那是自然。” 古月依乐的嘴角弯起: “说话算话?” “当然,不过我有个条件。” 古月依就知道这货没安好心,怎么可能将这么多新装备,全部租给自己,里面果然有计,拍拍身上: “老娘可一分钱都没有了。” 陈梁白了这货一眼: “老规矩,指挥权和战利品归我,军功归你。” 向古月依一仰脖子: “怎样?” 古月依眯起双眼,只要不管老娘要钱,什么都成: “成交!” “何时动身?” “今晚。” “地图和情报留下,晚上带队过来。” “成!” 古月依屁颠屁颠走了,陈梁手里拿着情报和地图,回到守备所研究。 这一战,不光为了古月依,更多是为了自己着想。 鞑子带着攻城器具来,烽烟台一旦失守,他这个屯子还远么? 如今之计,只能左右逢源,实力还是太弱小了,不然他也不想靠那个娘们。 想想就头疼,展开地图和情报,在脑中不断推演战术。 看来这次,只能将自己压箱底的东西都拿出来了。 顺便他也想看看,鞑子的攻城器具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还是那句话。 先了解对手,再及时调整应对手段。 瞅瞅窗外正在训练的邹义等人,陈梁眼神果决。 将特战队带上。 训练三年,不如实战一次。 拼了! 第一卷 第37章 找到你们了 当晚,古月依带着300骑兵准时到达古槐屯。 没到仓库,守备所院子里已经堆好了各式装备。 所有骁字营骑兵眼睛瞬间放亮: “卧槽,这是啥?” “听说这叫长戟,之前屯长就是用这家伙,一戟斩杀金甲鞑子,当时我就在身边,老震撼了。” “这......这就是长戟呀,咋......咋这么多呀......” “快看快看,鞑子的牛角弓,这东西在军中黑市卖20两银子呢......” “卧槽,还有那个破甲箭,能射穿鞑子铠甲的......” “还有那是啥箭镞?像个口哨似的......” “那边是铁盾么,咋形状这么怪?” 骑兵们流着哈喇子,这么多武器装备,难道是给我们的? 古月依面对众骑兵摆摆手,下面立即站的笔直,该说不说,骁字营军纪这块是没说的。 刚想开口,陈梁却一步挡在她身前,回头笑笑: “古大校尉站的地方好像不对。” 古月依一愣: “本校......” 话还没说完呢,陈梁一把将她推到骑兵堆里: “从现在开始,指挥权是我的,骑兵队长同志,请注意你的身份。” 古月依歪着脑袋瞅他,气得差点拔刀。 老娘这就成骑兵队长了? 气归气,可她确实将此战的指挥权交给陈梁,柳眉竖着,凤眼凝着,往第一排正中间位置,咔嚓一站。 还别说,古月依个头与这群男兵差不多,此刻气呼呼的,带着一股子杀伐劲。 陈梁指挥队伍站好,来回走了两圈,审视自己的临时士兵。 回原位沉声道: “骑兵队长,挑选50个马弓手,要准头好的。” 古月依狠狠白了这货一眼,扭头使个眼色,站出50个射术好的。 陈梁一指地上: “每人一张牛角弓,20支破甲箭。” 弓手们齐齐咽口唾沫,都瞅着自家校尉,没人敢上去拿。 古月依胸脯剧烈起伏两下,将脸扭到一边去: “听令吧。” “诶诶,是是是......” 50马弓手将自己的制式竹弓丢在地上,井然有序领取新装备。 牛角弓握在手里,个个喜笑颜开,掰掰牛角,拉拉牛筋弓弦,再摸摸破甲箭,比娶新媳妇都开心。 50马弓手领完装备,陈梁再开口: “再选50个体壮,骑术好的。” 又是古月依的活,没多会功夫,50体壮骑兵出列。 陈梁一指地上,刚造出来的铁盾: “每人一张盾牌。” “是。” 50人抱起盾牌: “咦,这东西这么轻便,能挡住鞑子羽箭么?” 他们不信,陈梁笑笑没解释,等打仗时候就知道了,剩余200骑兵,每人一杆长戟。 全部发下去之后,骑兵装备焕然一新,个个咧着大嘴,陈梁站在他们对面,简单说说: “50盾手与50马弓手,每两人一组,队伍行进间不许超过两步,培养默契。” “作战时,盾手首要职责保护马弓手,鞑子射术精准,我要你们挡下每一支射向弓手的箭,能做到么?” “能!” 管他能不能呢,先应下再说。 陈梁点点头: “马弓手注意,破甲箭镞有限,每一支都要射向鞑子重甲骑兵,其余用你们自身携带的箭,听清楚了么?” “听清楚了。” “长戟手听令。” “在!” “你们的任务,是对抗鞑子拐子马与游骑,手中长戟可挥可刺,迎上鞑子骑枪不要怕,路上我会教你们克制方法,听清了么?” “听清了!” 最后大喝一声: “长戟队,所有什长站出来。” 话音落下,齐刷刷站出20人,这些什长气质明显比其他人凌厉,都是老兵。 陈梁一扫20人: “我现在说的话,你们给我记好了。” “大人您说。” “此战打法要调整,不许像之前那样集重阵,这样队形太臃肿,反而成了鞑子重骑突袭目标。” “从现在开始,各什长分别领队作战,两个队伍间隔至少30步,杀散了向两侧战队聚拢。” “鞑子重骑兵速度慢,我要你们采用遛狗战术,把他们引到马弓手射程之内,就是完成任务,听清楚了么?” “听清楚了!” 简单讲完战术打法,陈梁气势陡然一变,目光睥睨望向北方: “出发!” “是!” 陈梁一通操作下来,都给古月依干懵逼了。 望着陈梁眼球震颤。 他...... 他真的只是屯长? 比本校尉气势都足,布置战术行云流水,300骑兵各司其职,真像那么回事,就是不知效果怎样。 陈梁可没管古月依怎么想的,让邹义10人小队先行探路,第一课,用标记的暗号传递消息。 不然后方大军太远,出现突发状况怎么办。 邹义领命而去,10个特战队员,每人怀里都装着特种战法的册子,一边标记暗号,一边探路侦察敌情,做到边走边训练。 陈梁带着300骑兵队,路上不是给盾弓手讲解战术细节,就是召集各什长演练战法,教他们长戟怎么使用效果最佳。 教会了什长,他们下去再传给士兵们。 古月依始终不离陈梁身边,一路走一路听他各种新奇的战术,头盔都摘了,小耳朵竖起来,就差拿本记了。 一连两日边走边训,队伍已经抵达预定地点。 此处名叫驼峰山,两座山峰突起,中央被一道低矮山岭相连,状似驼峰因此得名。 驼峰山下面,一条官道沿着山脚蜿蜒,再往西,则是一片野地,视野开阔。 古月依最开始的计划是,骑兵队藏在山里,等鞑子过境时,采取突然袭击策略,用随身携带的火油砸在攻城器具上,干完就跑。 等陈梁真正抵达驼峰山时,观察了地形,决定要改变打法: “在这里设伏没问题,但必须要主动出击。” 一听主动出击,古月依都要惊呆了,伏击战,可不是硬来的: “你疯了不成,这场伏击战术是我和虎贲旅将军,共同制定好的,也是当下最优解。” 陈梁嗤笑一声: “纸上谈兵,就说的你们这群蠢货。” 听陈梁骂自己蠢货,古月依一双凤眼瞪的老大: “你再说一遍。” 见这娘们又要暴躁,陈梁没心思和她拌嘴,指背重敲她头盔两下: “现在指挥权是我的,你跟本屯长吼什么?” 古月依嘴角都被他气歪了: “虽然指挥权是你的,但我不允许你主动出击,鞑子骑术天下无双,在这么开拓的地形......” 话还没说完呢: “铛铛——” 陈梁又敲她两下头盔,揉了揉指关节: “怕死就带队在这等着,我主动出击。” 古月依哼了一声: “我古家就没有......诶诶诶,等等我......” 她还想再说两句,可陈梁早已骑着黑蛟冲出去了,古月依连忙跟上。 两匹马一前一后冲出去老远,陈梁瞥见路边暗号,调整一下方位继续驰骋,古月依在后面急得大喊: “快回来,那边危险......” 陈梁跟没听见似的,一口气狂奔二十余里,来到邹义标记好的集合地点。 邹义回来汇报: “大哥,鞑子大队就在前方十里处行军,攻城器具50多件,护卫骑兵500,步兵千余......” 陈梁眯起双眼: “发现重甲骑兵没有?” “没发现。” 这时古月依奔来,见陈梁这里还有10个骑兵,其中邹义她还认识,急问道: “究竟怎么回事?” 陈梁没搭理她,没发现鞑子重甲骑兵,这个消息立即引起他的警惕。 按道理说,这场伏击战,敌我双方都心知肚明。 鞑子只要不傻的话,肯定算出会被人截击,他们应该安排重骑兵压阵,届时来个反向围剿。 可队伍中没发现重骑,那么只剩下两个可能。 一,重骑兵全员卸甲,隐藏在队伍里,战时披甲上阵。 二,重骑兵与拐子马换了位置,他们一直隐藏在大军周围,等待敌军截杀时,再出来给予致命一击。 陈梁反复想想,第二种可能性最大。 时间不等人,策马爬上一处制高点,望着下方丘陵地形,若有所思。 如果我是鞑子,那么会将重骑兵,隐藏在哪呢? 周围扫视一圈,突然笑了。 嘿嘿。 小爷找到你们了。 第一卷 第38章 花样遛狗 见陈梁爬上山顶,古月依像跟屁股虫似的追来。 刚到地方气还没喘匀呢,陈梁又下山了: “怕死就回去,不怕死跟上,小爷要干活了。” 古月依调转马头,猛追不舍: “老娘......老娘跟定你了......” 下去与邹义等人汇合,立即带队出发,目的地,侧方一条丘背小路。 刚才陈梁就观察到,土丘后方有轻微烟尘扬起。 不用问,一定是鞑子重骑。 该说不说,鞑子作为马背上的民族,选骑兵突袭阵地,当真有天赋。 若不是自己观察仔细,还真发现不了这条小路。 陈梁,古月依,邹义等,一行12人狂奔向丘背小路,没有隐蔽可言,直来直去。 古月依心都凉了半截,难道这货想让咱们12人,硬冲鞑子重骑兵阵? 疯子,疯子,绝对是疯子。 不过她已上了这条贼船,想下去可就难了。 心里再怎么骂,也得咬牙跟上。 没多会功夫,陈梁一队在小路上,与鞑子重骑兵迎面顶上,双方相距百步停住。 鞑子万万没想到,在这条路上还能碰上敌人,一名领头的金甲鞑子见对方人数只有十几,哈哈大笑: “愚蠢的两脚羊。” “全军听令,追上杀了他们。” “嗷嗷嗷——” 这支百人重甲骑兵队,由于没到决战,铁马并未相连,速度提起向陈梁等人冲刺,弯弓搭箭。 陈梁嗤笑,还特么老一套,一点长进没有。 “响箭。” “是。” 陈梁下令,邹义等10人立即用事先准备好的浸油麻布,将战马耳朵堵上,然后弯弓搭箭: “啾啾啾——” 这种箭是陈梁特制的,三棱箭镞开槽,尾尖留有哨口,空气贯穿时能产生尖锐哨声...... 古月依离得最近,尖哨声一响起,胯下枣红马就开始不安暴躁起来,即便战马品种优良,也受不住这样惊吓。 连忙捂上马耳朵: “这又是什么......你......你快停下......” 古月依都要恨疯了,左一出又一出的,战马都被你搞受惊了。 心里大骂陈梁同时,眼睛往鞑子重骑大队方向看,顿时惊呆了。 “啊?” “鞑子......鞑子.......” 只见鞑子重骑兵方向,尘烟四起,不少骑兵都被受惊战马掀下马背,有倒霉的被踩成肉泥。 陈梁见状哈哈大笑: “三轮速射。” “好嘞。” 邹义等十人见鞑子战马受惊,激动的大脸通红,大哥教的办法真好,只响箭射出,敌军便阵脚大乱。 “啾啾啾啾啾——” 又是三轮速射后,大队方向的拐子马,同时朝这边冲来,陈梁大手一挥: “撤——” 11人同时调转马头,见古月依还在捂着马耳朵,陈梁一把薅过缰绳: “还不跑,等死呢。” “哒哒哒——” 12人一溜烟跑远,拐子马这时才冲来,顾不上追击,连忙帮重骑兵稳住受惊战马。 金甲鞑子也被掀在地上,幸亏命硬没被马蹄踩中,起身大骂: “狡猾的两脚羊。” 重骑兵加上拐子马,几百人手忙脚乱处理时,陈梁率队又折返回来: “啾啾啾啾啾——” 刚被稳住的惊马,再次受惊...... 又踩死几十鞑子后,陈梁再率队折返: “啾啾啾啾啾——” “诶我草你奶奶的,气煞我也——” 金甲鞑子被气得三尸神轰顶,卸甲上马要冲出去将这群家伙撕成碎片,连忙被手下劝住: “大人不可,两脚羊就是故意的,前方一定有埋伏......” 金甲鞑子何曾吃过这么大亏,让人当猴子耍,一肚子火没处发。 “拐子马队,能动弹的都给我追。” “是!” 这帮拐子马心里也有气,分明是你们重骑兵中了埋伏,让我们来擦屁股。 但是没办法,人家身份比自己高,让他们去死也得去。 连忙组织起三十几个骑兵,不要命般朝陈梁等人追去。 这次见有追兵了,陈梁扭头看向邹义: “都准备好了么?” “嘿嘿大哥放心,大牙和狸子亲手干的,差不了。” 大牙和狸子一阵奸笑,自己挖的陷阱,终于派上用场了。 “屯长大人,您就等着瞧好吧。” “好。” 陈梁领队调头就跑,身后三十几个拐子马猛追不舍。 古月依一直跟着陈梁等人,来回折返跑,见到效果这么好,都特么惊呆了。 这种打法,完全颠覆了她的认知。 用她的心里话来翻译,这叫臭不要脸战术。 12人遛狗一样带着拐子马在旷野驰骋,由于拐子马轻装,为了速度优势,连甲胄都不穿,不到盏茶间便追了上来,马上就到射程之内。 瞥见路边标记,陈梁一扭缰绳: “左边迂回。” 一行人突然变向,幸亏古月依反应快,才勉强跟上。 眼瞅对方要到射程之内,突然改变方向,拐子马领队冷冷一笑: “跟我们草原勇士玩骑术,一群无知的两脚羊。” “直线杀过去!” “嗷嗷嗷——” 陈梁等人改变方向,拐子马比他们还快,以一种极其诡异的身姿,强行改变进行路线,从侧方直线杀了过去。 几息后全部进入射程之内: “勇士们......” 领队刚搭上箭,还没等射字出口呢,身旁同时响起: “扑通——扑通——” 陈梁之所以变向,就为了将拐子马引入马蹄坑阵,这是大牙和狸子的杰作。 拐子马被摔的人仰马翻,领队大喝一声: “快快快,沿着他们路径追击,小心陷阱。” 话音刚落,陈梁等人折返回来: “啾啾啾啾啾——” 又是几轮响箭,那些没踩到坑里的战马瞬间受惊,尥蹶子...... “咔嚓咔嚓——” 战马受惊乱跑,又踩到陷阱骨折。 “下马,给他们都杀了!” “好嘞大哥。” 瞅准时机,12人同时下马步战,陈梁,邹义,狸子,三人使唐横刀,其他人环首刀,古月依有自己的佩剑,此刻都抽出来了。 “噗噗噗——” 没一会的功夫,将30几个鞑子全部割首。 没等古月依喘口气的功夫,陈梁再次下令: “收牛角弓,速速换装鞑子皮袄。” “好嘞。” 11个大男人动作整齐脱衣换装,古月依羞的扭过脸去: “我......我怎么办......” 陈梁一把将她薅过来,不管不顾将她盔甲卸下,套上羊皮袄: “哪那么多事,还能占你便宜不成。” 这货嘴上这么说,可帮古月依脱甲期间,不注意碰到某些部位,太正常了吧。 “嘿嘿,真圆。” 古月依脸红的要滴血,骑上战马,一行12人在陈梁的率领下,再度折返鞑子重骑兵阵地。 嘿嘿小鞑子。 小爷给你们玩个花样遛狗。 第一卷 第39章 正戏开始 将30几个拐子马的装备尽数缴获,待此次冲过来时,12人都穿着对方皮袄。 金甲鞑子组织人手刚刚稳住惊马,见拐子马队回来了,离得老远大喝: “杀了那群两脚羊没有?” 重骑兵们安抚受惊马匹,全都抬头期盼望着,利用他们没认出自己的空挡,陈梁率队已经冲到近前,弯弓就射: “嗖嗖嗖嗖——” 十几只羽箭破空袭来,重骑鞑子惊呆了,拐子马咋叛变了? “不对,速速防御。” 金甲鞑子反应再快也无济于事,身边已有五六个士兵中箭倒地,剩下的鞑子连忙套上铠甲,陈梁第二轮爆射紧随而至: “噗噗噗噗——” 这次是破甲箭,双方距离很近,大致校准方位即可,剩下的全是蛮力。 又是五六个鞑子被箭镞穿透铠甲身亡,金甲鞑子大惊失色: “快快冲杀,他们是骁字营的。” 上次一个金甲鞑子战死,消息立马传回狼王旗,情报中显示,大贞边军骁字营,有一种能射穿铠甲的箭镞。 鞑子指挥官第一反应是不信,对方有如此利器,为何不大规模装配部队? 在后面几场战斗中,这种箭镞并未出现,全当是谣言。 可今日破甲箭再现,立即引起金甲鞑子警觉。 翻身上马,骑枪握在手里带头冲锋。 远战太吃亏,必须发挥自己特长,凭厚重铠甲不信冲不开眼前十几骑。 鞑子重骑兵都是精锐,反应很快,立即聚拢六十几骑随金甲鞑子一起冲锋。 陈梁嘴角挂着冷笑,见距离差不多了,向后方比划一个手势,冲锋中的邹义等人秒懂,马队同时变向散开,弯弓搭箭: “嗖嗖嗖——” 绕圈途中,又是一轮破甲箭爆射而出,射的鞑子人仰马翻,可这时一个意外状况出现了。 邹义等人理解陈梁手势意图,可古月依却不知道,以为陈梁等人还要硬干呢,这货直愣愣冲了过去。 长枪都举起来了,紧咬银牙正随队冲杀呢,眼前视野突然开阔。 咋...... 咋回事? 左右望望,正冲好好的,啥时候都散开了? 陈梁等人严格按照战术执行,在外围游射,只见一道身影直冲鞑子重骑兵阵,胯下那匹枣红战马格外显眼。 陈梁一拍脑袋。 哎呀卧槽,咋把这货忘了。 此刻的古月依,再想变线已经来不及,与鞑子重骑兵阵不足十步,她甚至都看清了金甲鞑子那双嗜血双眼。 她还能怎么办? 心里大骂陈梁同时,也只能硬着头皮冲了。 甲胄换成了鞑子皮袄,头盔变成狗皮帽子,浑身上下,可以说一点防御都没有。 “姑奶奶来也——” 这货想死的悲壮些,起码别叫陈梁等人瞧不起,手握长枪与金甲鞑子相交一个回合: “铛——” 二马错镫,待长枪抽力回来时,后面鞑子的骑枪,已经对准她的胸口。 古月依绝望闭上双眼,正当这时,即将刺穿胸膛的那杆骑枪,被长戟一击斩断: “咔嚓——” 巨响同时,古月依只感觉身子一轻,等她再反应过来时,人已经到了陈梁马上。 陈梁见古月依直冲鞑子骑阵,当即策马过来接应,一戟斩断鞑子骑枪,顺手将古月依夹抱到身后。 这货一人一戟,从鞑子骑阵中横向冲了出去。 “噗噗——” 长戟龙卷凤舞,瞬间收割两颗鞑子首级。 鲜血溅到身上,古月依手握长枪怔怔发愣。 这...... 这都杀出来了? 外围邹义等十骑,见陈梁如天神下凡,硬生生从鞑子骑阵中将古月依救了出来,顺手还斩杀两个鞑子,惊得嘴都合不上了。 天空飘来四个大字。 大哥牛逼! “大哥把人救出来了,速射速射。” 刚才古月依在骑兵阵中,他们不敢射箭怕误伤,可现在没了后顾之忧,破甲箭像不要钱似的激射而出。 战场这边,古月依还在愣神间,黑蛟已冲出几十步开外: “吁——” 陈梁一勒缰绳,黑蛟猛然急刹车,惯力下,古月依两只大白兔紧紧撞在对方背上。 调转马头速射两箭: “嗖嗖——” 射中两个鞑子后,陈梁策马游走外围,与邹义等人形成一张巨大包围圈,将鞑子重骑围在里面。 射完后,黑蛟刚跑十几步: “吁——” 两只大白兔再次撞上陈梁后背,嗖嗖又是两箭,再次急刹车...... 安全气囊时不时顶在后背,陈梁一边咧着嘴一边射箭。 直到射光一只箭囊,瞥见鞑子大批援军奔来,这才射出一支响箭,十一骑同时调头,扬长而去。 古月依刚才被陈梁猛刹猛提速,搞的脸红滴血,贝齿咬着下唇,在后面猛翻白眼。 老娘胸疼。 吹了一个响亮口哨,那匹枣红马从侧方奔来,古月依连忙骑了上去,捂着胸口大骂陈梁: “谁教你这么骑马的?” 陈梁白了这货一眼: “告诉我你咋想的,单枪匹马冲鞑子重骑兵阵?” “我......我......谁知道你们突然散开......” 陈梁被这愣头青气的有些好笑: “下次我们行动,你在旁边看着就行,竟耽误事。” 古月依瞪眼: “就不,老娘就跟着。” “跟着也行,为了防止你跟不上队伍,下次坐我马上。” “那我坐前面。” 想想陈梁的马技,自己坐他前面岂不是更吃亏,意识到不对劲后,古月依急了: “老娘哪都不坐,自己有马。” “哈哈哈。” 两人一路拌嘴,一路率队往回奔,回到驼峰山时,天色已经黑了下来。 将缴获的鞑子弯刀,牛角弓,箭囊放在地上,300骑兵都傻眼了。 下意识去问古月依,想想不对劲,自家校尉肯定没这本事,转头看向陈梁: “屯.....屯长大人,你们是怎么做到的?” 陈梁一指古月依: “是你们古校尉,单枪匹马直冲鞑子重骑兵阵,缴获的。” “咯吱吱......咯吱吱......” 陈梁听到后方传来咬牙声,都不用回头,就知道这娘们已在暴怒边缘。 打了两句哈哈后,下令搭营睡觉。 隐蔽? 隐蔽个屁,鞑子你不是牛逼么,小爷叫地主明牌,就在这里候着。 下令生火造饭。 吃完了热腾腾饭食,陈梁半躺在帐篷里,手里捏着地图。 鞑子,你们准备好了么? 今天只是开胃前菜。 明日。 正戏开始! 第一卷 第40章 鹿死谁手? 陈梁这边休息,鞑子也不敢强行军了。 扎营后,金甲鞑子颜突儿坐在榻上,下方拐子马百长,步兵百长,还有几个攻城兵百长......全部在列。 经此一战,原本只有百人的重骑兵,现在只剩40,折损过半。 拐子马情况好一些,余400,步兵无伤。 颜突儿铁青个脸: “万户大人命我们十日内抵达烽烟台一带,现在前方必有大贞军队设伏,怎么办?” 拐子马领队献策: “大人,要不咱们改道吧,敌人有能射穿铠甲的箭镞,不可与之......” “啪——” 话还没说完,颜突儿重重一拍榻子,横眉冷目: “你说让本将改道?” 拐子马领队吓一大跳,缩缩脖子退了回去,颜突儿扫视一圈: “我草原勇士进入宁北以来,一路横扫几十座两脚羊城池,还从未主动避让过。” “都说说吧,有什么办法全歼这群两脚羊?” 就在大伙一筹莫展之时,前探斥候来报: “报大人,发现两脚羊设伏地点。” “哪了,快快呈上来。” 正在暴怒中的颜突儿,听到发现两脚羊设伏地点,眼睛亮的不能再亮。 从斥候手里接过地图,展开观瞧。 上方清晰标注了一处地界。 驼峰山。 算算距离,等他们大部队抵达那里时,正巧赶上明日夜间。 颜突儿目露凶光: “好你们这群狡猾的两脚羊,连时间都计算好了。” 以往的大贞军队,由于正面打不过鞑子,更多选择夜战,这已经成了习惯。 颜突儿瞪向斥候: “你是怎么发现两脚羊设伏地点的?” 斥候如实回道: “两脚羊生火造饭搭营,看规模300人左右,就在山脚林间。” 颜突儿再次盯着地图,冷笑着: “方圆百里全是平原,也只有这里适合伏击,偏偏驼峰山下地势开阔,两脚羊想凭300人,在这里同我们动手,简直痴人说梦。” 下方有人提醒: “大人,别忘了他们有响箭,今日就是吃了这个大亏。” 颜突儿狞笑一声: “准备布料堵住马耳,响箭对我们无用。” “大人英明。” 将地图摆在榻上,众人围了过来,颜突儿指着上面: “驼峰山下地势开阔,再往西又是一道山岭,地势对我骑兵十分有利。” “都别休息了,一个时辰后拔营行军,争取明日午时,抵达驼峰山。” 颜突儿下令,众人即便再乏累,也不敢反驳。 连夜拔营行军,赶奔驼峰山。 鞑子这边急行军,陈梁则是呼呼大睡,美美睡上一个好觉。 翌日清晨,邹义端来饭食,吃完开始为骑兵队讲解战法。 下面300人,包括古月依在内,齐刷刷列好。 见她今天知道该站哪里了,陈梁笑着打趣: “骑兵队长同志,昨夜休息好了么?” 古月依瞪了他一眼: “不用你管。” 这货又将铠甲套上了,眼圈微微发黑,显然没睡好。 陈梁哈哈一笑: “休息好了就成,本屯长没猜错的话,鞑子大队,将在今日午时抵达驼峰山......” “呵——” 话没说完呢,立即被古月依打断,她气不顺,两只大白兔疼了一宿,现在瞅陈梁就来气,怎么都要呛上两句: “按本校尉预估,鞑子大队人马行到这里时,应该是天黑之后,不可能午时抵达。” 陈梁坏坏一笑: “不如打个赌?” “不赌。” 古月依学精了,傲娇将脑袋扭到一边去,自己一分钱都没有了,拿什么赌? 再说了,自打认识陈梁以来,这货好像从来没吃过亏,打赌也是凶多吉少。 邹义在一旁听着,暗暗给古月依竖起根大拇指,关于跟大哥打赌这件事,我特么最有发言权了。 他深刻清楚一点,不赌,就是赢了。 见这娘们不中计,陈梁悻悻一笑: “行吧,既然古大校尉不想要战利品了,就当我没说。” “等下。” 古月依一听到战利品三个字,心痒痒了。 她如今都穷成什么样了,嫁妆本都被这货坑的一分不剩,急于挽回损失: “你想怎么赌?” 邹义连忙扭过头去,一捂额头。 完。 白特么夸了。 陈梁嘿嘿笑着: “鞑子大队若是晚上抵达,你便赢了,此战所有战利品都归你,我白给你打工,并且返还装备租金。” 古月依脑袋歪向另一侧,眯眼看着陈梁: “你说真的?” “本屯长向来不说假话。” 古月依抿抿嘴: “那我若输了呢?” “输了也不要紧,本屯长不管你要钱,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即可。” 古月依开始警惕起来: “什么事?” 陈梁一咧嘴: “也没什么难事,此番回去后,答应给我做向导,以你骁字营的名号,陪我去一趟花剌子族地盘。” 他早就想好了,此次烧毁鞑子攻城器具之后,必将迎来更猛烈的报复。 以自己那点实力,咋守卫屯子? 还有自己只是一个小小屯长,想跟这群草原民族做生意,身份压根不对等,人家必然看不起咱。 拉上古月依就好办多了,骁字营虽没多少人,但人家背靠古家,听说这娘们还是啥的七小姐。 陈梁打定主意,必须要开展对草原的贸易,以武器换战马,换牛角,换牛筋,换一切所需物资。 受制于原材料问题,重弩这等重型装备,迟迟造不出来,陈梁心里都急坏了。 按照他的预估,屯口寨楼上,至少安装20架重弩,20架连弩,才能将鞑子压制在射程之外,只这样才有喘息机会。 还有后山哨所,也要安装重型武器,不然被鞑子偷偷摸进来,可就闹了大笑话。 陈梁把条件说完,古月依还是有些不信: “就这么简单?” 陈梁摊手: “就这么简单。” “行,老娘跟你赌了,前提有命回去再说。” 忽悠住了古月依,陈梁心情大好,开始为骑兵们讲解战法。 其实也没啥难的,就是利用各兵种紧密配合,达到1+1大于2的目的。 以前的骁字营,受制于武器装备问题,只能靠集重阵,联手抵御鞑子战马冲击,反倒被人家游骑轮番戏耍。 可如今情况不一样了,陈梁用精铁打造的凸盾,破甲箭,长戟,全部克制鞑子骑兵。 再也不需要集重阵被敌人牵制,转成灵活打法。 给众骑兵讲了一上午战法,邹义回报: “大哥,鞑子大部队全部集结一起,出现在西北10里,正朝驼峰山进发。” 陈梁瞅瞅满脸呆滞的古月依,嘿嘿一笑: “骑兵队长听令,立即率队下山,摆开阵势与鞑子决一死战。” 说完带着邹义等人就走,来到山下,给特战队布置任务: “此战不需你们参与,立即率队散开,将战场周围20里内探查清楚,发现鞑子伏兵响箭为号。” 邹义有些不解: “大哥,我都侦察好了,鞑子全都聚在一起,根本没有......” 陈梁一瞪眼睛: “现在你们的职责,是要充当大部队的眼睛,战场上出现任何一点意外,都将满盘皆输。” “记住,无论这边打成什么样,都给我老老实实钉在外围,这是成为特战队员的基本素养。” “做不到这点,趁早给老子滚蛋。” 邹义被训得脸红低下头: “是。” 特战队10骑领命走后,陈梁目光如炬望向西北。 鞑子。 这次小爷就用你们引以为傲的骑兵,来把硬碰硬对决。 鹿死谁手,马上便知! 第一卷 第41章 异族美女乌兰 双方列阵,鞑子虽一夜急行军人困马乏,但大规模作战,还丝毫没将骁字营放在眼里。 战场态势。 邹义10骑外围控场,周围都是他们标记的暗号,占据制高点,时刻警惕突发状况。 鞑子大部队如约而至,斥候早就传回消息,全军到了驼峰山脚下,立即摆开军阵。 400拐子马列队两翼,40重骑藏在200步兵之后,颜突儿亲率剩余步兵坐镇中军,将攻城器具牢牢护在中心点。 再看陈梁这边。 50骑盾手顶在大阵最前方,身后50马弓手紧随,每两人一组,彼此间隔一步之内。 200长戟骑兵由各自什长率领,分成20支小队列阵两侧,中央陈梁在先,古月依在后。 骁字营骑兵,面对黑压压的鞑子大队人马,未战手心已冒汗。 当兵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在人数不占优的情况下,与鞑子军团正面对决。 “都别紧张,咱们武器克制鞑子,此仗打好了,军功够弟兄们吃三年。” 什长见手下脸色苍白,赶紧给他们打气: “那个那个......什长......我腿有些抖,待会......待会多照顾兄弟这边......” 前排50马盾手,他们心里是最没底的,直面鞑子大军,那种震撼力是后面弟兄体会不到的。 双手死死握住铁盾,也不知这玩意能不能挡得住,但屯长说了,心里一旦怯了,后面弓手兄弟必死。 “呼呼——” 马盾手呼吸明显加重,双眼死死盯着对面鞑子。 两军在旷野中摆开架势,颜突儿一双充血眼珠子,来回扫量骁字营军阵。 扭头看向拐子马领队,戏谑道: “人数300左右,松松垮垮不集重阵,你说这群两脚羊是不是疯了?” 拐子马领队也看不懂对方阵型,皱了皱眉: “大人,要不要试探一番?” 为了沉稳起见,颜突儿罕见的同意他想法,点点头: “也好,那就陪这群两脚羊玩玩。” 骑枪往前一指: “步兵前压,拐子马向两翼迂回。” “是。” “轰隆隆——轰隆隆——” 鞑子大阵动了,陈梁瞬间作出反应: “换阵。” “是。” 一声令下,前排盾弓手分为两队,立即向两侧移动,死死盯住拐子马,同时长戟骑兵换位顶在前面。 见骁字营换阵,颜突儿冷笑一声: “原来就这点能耐,几十张盾牌就想挡住我草原勇士的利箭,愚蠢至极!” 令旗挥舞: “总攻!” 通过试探,他大概摸清了骁字营战术打法,没什么稀奇之处,自己不能在这里瞎耽误功夫,赶紧速战速决,别耽误行军赶路。 总攻命令一下,400拐子马匀分两侧,同时向骁字营侧翼发起游射冲锋。 以往这种战术屡试不爽,即便人数劣势下,也能轻易撕碎大贞军队防御。 先是利用超强机动性不断游射,只要对方阵型有松动迹象,立即发起冲锋,同时重骑兵从正面压上来,敌阵瞬间土崩瓦解。 而此战,兵力相当于对方3倍,这群懦弱的两脚羊,在他们眼里已经成了死人。 “嗷嗷嗷——” “嗖嗖嗖嗖嗖嗖——” 鞑子飞蝗般箭雨袭来,绕到侧翼的马盾手立即举盾格挡: “铛铛铛铛——” 羽箭射在铁盾上,擦出一连串的火星子,马盾手都惊呆了。 卧槽。 这东西这么好用? 他们不知道的是,这种盾是陈梁专门为克制鞑子羽箭研制的,盾身弧线很大,利用三角力学原理,羽箭射在盾牌上卸力,瞬间改变方向。 而且盾身精铁所造,远比鞑子铸铁箭镞结实。 “铛铛铛铛——” 铁盾接下鞑子第一波箭雨,后排马弓手反手爆射: “嗖嗖嗖嗖——” 这次用的是普通羽箭,因为陈梁特意叮嘱过,破甲箭镞要留给重骑兵,他们不敢私自动用。 再说了,拐子马无甲胄,用什么都一样。 盾弓手赶路期间也在不停培养默契,双方互射一轮后,竟压制了拐子马。 这一现象大振士气。 “卧槽。” “咱们也能射过鞑子了?” 换在以前,他们想都不敢想,能与鞑子拼箭术占据上风,而且是在人数劣势情况下。 两翼护住了,全军士气大振,前方骑阵面对200鞑子步兵冲来,长戟骑兵立即冲锋反制。 骑兵打步兵占据天然优势,长戟骑兵向前推进十余步,鞑子步兵突然散开,露出后方40重骑兵。 此刻的重骑兵,已将铁马锁在一起,颜突儿冷笑一声: “碾碎他们。” “轰隆隆——轰隆隆——” 陈梁等的就是现在,当见到重骑兵那刻起,立即射出一支响箭,听到哨声前方长戟骑兵同时绕道侧翼回援,弓马盾手则由侧翼移动到正前方。 见到骁字营再次换阵,两翼拐子马寻到机会。 刚才被两脚羊骑射压制,令他们大感憋屈,这可是从未出现过的事,传回去不得让人笑话死。 此刻见那些讨厌的盾手换防,拐子马领队敏锐发现战机,大喝一声: “冲进去屠了他们。” “嗷嗷嗷——” 利用骁字营换阵的间隙,两翼拐子马齐动,像两柄出鞘利剑,直刺骁字营中军,要将大阵分割成数块,接下来就是单方面的屠杀。 他们想的虽好,可陈梁却不答应。 前方大迂回的100长戟骑兵在路上,而中军100骑,已经做好了准备,就等拐子马近身呢。 大喝一声下令: “弟兄们,杀!” “杀杀杀!” 中军人数虽少但声势震天,骁字营骑兵正面迎上拐子马,长戟对骑枪,在这个时代第一次成建制的硬碰硬。 “铛铛——咔嚓——” 长戟骑兵通过几日熟悉,已初步掌握兵器特点,在与鞑子骑枪对刺中,占尽优势。 时不时就能用月牙刃卡住对方枪头,顺势一刺便能收割一颗鞑子头颅。 战斗,是熟悉兵器最快的方法。 “哈哈哈,我杀两个鞑子了......” “帮我记功,我杀三个了......” 各什长虎目放光,屯长教给我们的战法太好用了,完全限制了拐子马的骑枪,兵器克制他们死死的。 有杀兴奋的骑兵,冲出太远落了单,被三个鞑子同时刺中,什长目赤欲裂,嘶声大喝: “聚拢阵型,不要贪功......” 众人强行冷静下来,严格执行战术打法。 经过短暂动荡后,骁字营稳稳占据上风,拐子马气得五雷轰顶,骑射干不过对方不说,现在连近战的优势也没了? 那是什么兵器,竟能卡住我的枪头? 他们打的实在太难受了,拐子马领队大喝一声要拉开距离,那些盾手不见了,他们要采取放风筝战术,拖垮长戟骑兵。 可他们刚往回撤,企图打几个顿挫,将骁字营阵型拉散,前方换位回来的长戟骑兵至: “想玩战术,老子答应了么?” “冲杀!” “杀杀杀!” 拐子马想游射,可陈梁早已将他们战术打法摸的门清,前方这些骑兵换位,就是为他们准备的。 只要你进来,那就别想出去了。 “噗噗噗——” 骁字营骑兵策马扬戟士气如虹,兵器占据压倒性优势,且一方强行军,一方以逸待劳,几轮冲杀下来,拐子马已然溃不成军。 陈梁见机会来了,大喝一声: “分割战场,逐个围剿。” 各什长不愧为战阵老兵,立即率部执行命令。 他这边下令同时,前方重骑兵已进入马弓手射程内。 “射!” 弓手们早就做好准备了,这次全是破甲箭镞,人数虽只有50,但个个射术精准: “嗖嗖嗖嗖——” 只一轮爆射,前方三组重骑兵应声倒地。 对方步兵还射回来,全部被马盾手挡住: “散开围射。” “是!” 让开重骑兵冲锋路线,50组马弓盾手开始围猎重骑兵。 就在此时陈梁一把拉过古月依: “剩下的你来指挥。” 古月依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要干什么?” 陈梁冷笑一声: “斩将!” 话音落下,黑蛟闪电般跃出,单枪匹马直冲鞑子中军。 金甲鞑子的性命。 小爷要了。 与此同时,西侧山岭一棵大树后,一对褐色眸子紧紧盯着这方战场。 乌兰深吸一口气,喃喃自语: “大贞军队,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强悍了?” 突然一道高亢嘶鸣声响起,乌兰立即循声望去。 只见大贞军阵中,冲出一员贯甲骁将,胯下黑马掌中长戟,鞍桥横刀背后劲弓,直冲鞑子中军,速度快如流星。 乌兰惊的长大了嘴巴,下意识大喊: “小心。” “那是鞑子猛安重阵。” 就在她藏身的这棵树上,邹义缓缓收回横刀,撇撇嘴。 妈蛋。 原来是向着咱们的。 再晚喊一句,老子就要动手了。 第一卷 第42章 全是我的 乌兰望着这员骁将直冲鞑子重阵,惊得心脏扑嗵嗵跳。 她乃花剌子国王最小的公主,从小同草原男子一样,在马背上长大的。 正当韶龄的她,发育极好,额前一枚红宝石心形额坠,几条麻花小辫儿垂在双肩,深褐色眸子,小麦肌肤,挺鼻翘唇。 头顶豹纹毡帽,身披兽甲足蹬马靴,右手死死扣着一柄短刃弯刀,眸中精光点点,野性十足。 当她见到那员大贞骁将,迎着箭雨冲入对方重阵,长戟上下翻飞,顷刻间便撕开一道缺口,直奔金甲鞑子而来。 惊得连呼吸都不顺畅了。 再看战场上。 颜突儿一眼便认出对方是昨日戏耍他们的两脚羊,仇人见面分外眼红,陈梁这一举动,成功激起他的血性。 陈梁马快,他的战马同样不慢,相距百步拍马迎上: “两脚羊找死!” 一挺身子,将骑枪从鞍桥中抽出来,距离十几步便开始蓄力: “嗡——” 二马相交,颜突儿骑枪当棍子使,一招横扫千军抡向对方,陈梁嘴角挂起冷笑,拼力气么,小爷也想试试。 不闪不避,长戟迎着骑枪,同样一招横扫千军: “砰——” “咔嚓——” 二马一错蹬,两柄长杆同时炸裂木屑横飞,冲出十余步调转马头再来第二回合。 颜突儿甩了甩发麻的右手,虎口鲜血直流。 操,好大的力气。 陈梁比他情况好一些,虎口虽隐隐作痛,但还在承受范围之内,两人没了长武器,纷纷抽出近战家伙。 颜突儿手握弯刀,陈梁唐刀斜举,第二轮对冲紧随而至。 颜突儿的凶性被激发个彻底,见陈梁单手举刀,相交同时在马背上一矮身子,想凭厚重铠甲硬挨对方一刀。 同时他的弯刀横向探出,刃口正对准陈梁腹部,利用战马速度,想一刀将对方开膛破肚。 颜突儿已经能够预见,对方将领死在自己弯刀之下那副场景,嘴角泛起一道阴冷弧度。 “给我死。” 陈梁见对方中计,嘿嘿一笑。 “打仗,光有蛮力可不行,还得动脑子。” 话音落下,左手再抽出一柄横刀,同时右手持刀猛然下斩: “铛——噗——” 两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陈梁左手刀磕断弯刀,右手刀轻易劈开对方铠甲,斩断脊骨...... 两匹战马擦身而过,颜突儿身子彻底瘫了下来,扑通一声摔落在地,陈梁战马不停,在鞑子阵中左冲右突,瞄准对方大旗: “咔嚓——” 一道沉闷声响起,鞑子步兵回望,己方大旗被敌军猛将斩断,颜突儿大人倒地生死未知。 “轰——” “跑啊——” 中军大阵帅旗被斩,那些还在厮杀的拐子马,无不心胆俱颤。 大旗被斩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最高指挥系统瘫痪,这还打个屁的仗,跑啊...... 拐子马领队见大势已去,带着残兵败将强突出一道缺口,溃败而逃。 古月依坐镇中军,眼望鞑子大旗轰然而倒,整个人陷入极度懵逼状态。 发生了什么? 究竟发生了什么? 来不及多想,见鞑子溃散,大喝: “冲杀,一个不留。” “杀杀杀!” 骁字营士气大振,此刻还有什么战术可言,痛打落水狗,拐子马马快,他们追不上,拿这群步兵撒气。 这他妈也是军功啊。 “杀杀杀,建功立业的时刻到了。” 不知哪个什长喊一嗓子,无论盾骑弓手,还是长戟骑兵,全都杀了出去。 他们何时打过这种胜仗? 面对3倍于己的鞑子正规军,竟干出这等战果,传回去必将震动整个边军。 搞不好传到京城,皇帝都要亲赏。 “你们以前管我叫王二狗子,现在请叫老子王什长。” 疯了,骁字营无论老兵新兵,此刻全都疯了,嗷嗷叫着追杀鞑子步兵。 西侧山林大树后,从陈梁单枪匹马冲阵,再到斩杀金甲鞑子,最后斩断阵中大旗,全程都看在乌兰眼里。 惊得她连呼吸都快没有了。 抱着这棵大树,感觉腿都是软的,喃喃自语: “大贞......大贞什么时候有这种恐怖军队了,尤其那员虎将......” “不行,我要立即回去禀告父王......” 乌兰手扶胸口猛喘两口粗气,死盯陈梁一眼,记住对方大概身材模样后,转身跑上山。 她走后,邹义立即跟上。 岭侧盘山小路,乌兰与自己的队伍汇合。 邹义躲在树后望着,这是一支驼队,三十几匹骆驼,背上驮着叮叮当当一些破铜烂铁,大约百十个异族女兵,处于防卫状态。 她们见乌兰归来,在一起叽叽喳喳说了什么后,引着骆队离开,方向一路往北。 邹义没功夫再盯梢了,射出一支响箭召集特战队员回去。 当他回来时,陈梁率队正在打扫战场。 骁字营士兵个个激动的大脸通红,四处检拾战利品。 兵器,皮袄,钱袋子...... 陈梁策马来到50多件攻城器具旁,仔细研究。 鞑子的攻城器具就三样,10辆冲车,20辆轮式箭楼,还有25架投石车。 仔细研究一番后,陈梁咧咧嘴,技术也就那样,处于冷兵器初代版本。 前两样陈梁不稀罕,都是木头的,一点不值钱。 再看25架大型投石车,技术还是那个技术,利用杠杆原理抛射,不过其中一样东西,看得陈梁直淌哈喇子。 牛筋。 全是牛筋做的扭弦,陈梁此刻的心情无以言表,小爷急缺的宝贝,终于找到了。 “拆,将牛筋扭弦全部拆下来。” “是的屯长大人。” 此刻的骁字营士兵,将陈梁奉作神明看待,没有这位屯长,咱们能打出这么一场大胜仗? 做梦都梦不到吧? 从打完仗,古月依就一直呆在陈梁身边,凤目中星光点点,也第一次露出微笑。 没想到这个讨厌的家伙,竟这么有本事。 恐怕这场战果,足以扭转当前局势。 没了这些攻城器具,即便铁山鞑子蹦跶再凶,也无力攻破烽烟台。 整个战场态势,将瞬间发生变化。 昨日陈梁说要主动出击,当时自己并未支持,现在回想起来,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为了消耗鞑子重骑兵,陈梁甘愿冒着风险主动出击,外人不知道,可她却是全程参与。 果决,勇敢,机智,这三个词,已是印在陈梁身上的标签。 如若没有昨日的主动出击,今天战场不可能如此顺利。 古月依痴痴望着眼前的男人,心底升起一股莫名情绪,酸?谈不上,甜?或许有点吧? 陈梁指挥人将牛筋全部拆下来,一把火将攻城器具焚烧,立即率队往回赶。 回屯子。 小爷的重弩,连弩,全部可以动工了。 还有高炉,也该搭好了吧。 焦炭问世即出钢材,那么离复合弓弩还远么? 离钢甲呢,离长戟的升级换代版本呢? 哈哈哈。 全是我的! 第一卷 第43章 焦炭计划 回屯路上,邹义一脸尴尬靠到陈梁身边: “大哥,跟您汇报个事。” “怎么了?” 邹义将遇到乌兰一事讲述出来,包括跟踪对方回去,看到的那支驼队。 “大哥我......我错了,现在终于理解您的那句话,我们是战场的眼睛,不能因为狂傲大意,而疏于观察......” 邹义后知后觉,如果乌兰怀有别的心思,再由于自己的失职,导致她率领100异族兵加入战场,指不定发生什么乱子呢。 当双方正在激战,突然出现一支援军冲杀进来,对战士心理将形成巨大恐慌,作战意志不坚者,恐怕当场溃逃,一传十,十传百...... “我......我回去饿三天......” 陈梁瞅着他: “当初你因为打赌输了,选择信守承诺留在我身边,我看你小子还行,起码有份男子汉的担当。” “今天你完全可以不将此事说出来,但你没有选择逃避,主动承认错误领罚。” 说到这里,拍拍他的肩膀: “这点你做到不错,但功过不能相抵,无规矩不成方圆。” “此战特战队表现出色,全员有赏,由于你战前狂傲自大,差点铸成大错,你的那份,分给大牙他们了,是个男子汉的话,下次给我争回来。” “听懂了么?” 邹义红着脸点头: “听懂了!” “驾——” 陈梁策马前出探路,留下邹义愣愣呆在原地。 刚才他们的对话,古月依可都听在耳朵里,这货也学着陈梁样子,上前拍拍邹义肩膀,调侃一句: “赏钱没啦,你小子心疼不?” 邹义白了她一眼: “嫁妆本没了,你心疼不?” 说完骑马就跑,生怕这娘们冲他暴躁,果然,古月依在后面气的破口大骂: “呸......真是什么样的人,带什么样的兵,都一个货色。” “老娘虽然没有嫁妆本,可老娘有军功,你有啥?” 邹义在前面咧嘴一笑: “我有我大哥!” “哒哒哒——” 骑着战马一溜烟跑没影了,他还有他的任务。 成为大部队的眼睛。 探路。 陈梁带着邹义等10骑,甩开大部队一定距离,始终在外围游骑警戒,沿途标记暗号,教队员如何分辨地形,判断对方斥候行进路线...... 这段回屯之路,就是一场实地教学,邹义10人受益匪浅。 2日后,队伍顺利回到古槐屯。 将所有战利品卸下,骁字营由出征时的300骑,变成了现在的247骑,折损53人。 虽然付出了伤亡,但士兵们明显与出征时的状态不一样了。 个个都有一股子杀伐之气,显然在这场酣畅淋漓的大胜中,找到了自信。 鞑子。 也并非不可战胜的。 陈梁冲古月依笑着一摊手: “合作到此结束,现在指挥权还给你,本屯长的装备也还回来吧。” 古月依装傻充愣: “装备不都给你装仓库了嘛,本校尉还有事,带人先回去了。” 这货扭头要跑,一把被陈梁拉住,瞪眼: “少特么废话,那些鞑子装备是小爷的战利品,我要你租的装备。” 古月依这时候脑瓜好使,想用撒娇卖萌换取这个男人的同情心,冲陈梁一撅嘴: “那个嘛......你看能不能给我嘛......合作......唔唔唔......” 这货刚卖萌到一半,陈梁一把捏住她的脸蛋子,那张撅起来的小嘴,瞬间被捏成菊花状: “少特么来这套,你啥德行我心里没数?” “装什么嫩,快点还装备。” 古月依一把拍开他的大手,呸呸两声,恶狠狠道: “还你还你,都还你!” “当老娘稀罕似的。” 瞪眼吩咐下面士兵: “把装备都还给这个狗男人,咱骁字营有点志气,以后都不用他的。” 自家校尉急眼了,下面士兵无不唉声叹气,抱着手里的长戟,牛角弓,再摸摸破甲箭镞的尖儿。 呜呜呜,我们终究还是有缘无份,该分手了。 一脸不舍,将装备分门别类,整齐码放在地上,陈梁瞅瞅这些兵器,都被士兵们擦的锃亮,有的还在戟杆上刻上自己的姓氏...... 放下了陈梁的武器装备,拿起原本属于他们的长戈,竹弓......一个个跟瘟灾鸡崽子似的。 见他们这副衰样,在场所有人都不忍再看。 跑一边偷笑去了。 陈梁可不管这些,规矩就是规矩,不然下次怎么合作? 古月依气的呀,连客套都不跟他客套,带着人骂骂咧咧的走了,临走还在寨门口猛呸两口: “呸呸呸......狗男人,老娘活这么大,就没见过你这么狗的。” 一路走,一路骂...... 有士兵过来开解古月依: “校尉大人别生气,您看我机灵吧,裤裆里藏了两支破甲箭......” “还有我,我裤裆大,里面藏了仨......” “你们谁有老子狠,老子把断杆的戟头偷回来了,藏裤裆里,卵子都划破两道口子,啦啦淌血......” “哈哈哈,你特么不会用布包上再藏?” “哎呀,为兄匆忙了,略显匆忙......” 古月依率队走后,陈梁先是到训练场检查部队训练情况。 这原来是屯里打谷场,如今被改为训练场,场地足够大,骑步兵混用。 入场第一眼,便见到京超正带领骑兵训练,与陈梁预想的不一样,原本以为他们还在冲刺草人阶段,没想到60骑兵被分为两组,实战演练对冲战法。 双方都带着护具,长戟换成木棍,京超居中指挥。 看他们冲了一个来回,陈梁点头,京超这小子不愧为骑兵小都尉,作训一丝不苟,像模像样。 陈梁走到骑兵场地,见屯长来了,京超上前抱拳: “屯长大人好。” 后面60骑兵停止训练,纷纷过来打招呼。 陈梁扫视一眼,点点头: “都不错,身子骨健朗了,精神头也足。” 京超挠挠脑袋: “都是屯长大人教导的好,您爱兵如子,弟兄们三餐吃的饱,顿顿有荤腥,进展很快。” 陈梁拍拍他肩膀以示肯定,见他将那柄黑棍上面装个戟头,笑笑问着: “听说过马槊么?” 京超一愣,摇摇头: “没有啊。” 陈梁点头,这个时代的骑将还不知马槊的威力,将官用长枪,士兵用长戈,终究还是发展太落后了。 重重一拍京超肩膀: “好好带队训练,过些日子,我给你打造一柄精钢马槊。” 京超再次一愣: “啥是精钢,啥又是马槊?” “到时你就知道了,比你之前用的长枪,强上几倍不止。” “谢屯长大人。” 管他是不是真的呢,反正现在手里这杆长戟,也比之前用的长枪舒服,挥刺皆可。 给骑兵们打打气,陈梁又来到胡车儿的步兵训练场,后者憨憨来打招呼: “见过屯长大人。” 陈梁瞅他比之前又壮了一圈,哈哈笑道: “怎么样,在这里生活的习惯么?” 胡车儿扑通一声跪地: “感谢屯长大人收留我们这些异族人,族人们在这里生活的很好,汉人兄弟也不欺负咱,伙食更是顿顿管饱,以前想都不敢想。” 陈梁扶起他: “好好训练,等这些日子忙完了,我将军规整理出来,以后有赏有罚,平时拿军饷,战时拿赏银,有了钱,你们也可以让运输队帮忙采买东西。” “对了,屯子里妇人很多,谁看上了哪家姑娘寡妇,可以用赚的钱下聘礼,以后就在这里生根发芽,婆娘娃子热炕头。” 听完这话,胡车儿等一众朔方族人,全部跪地泪洒当场: “感谢大人,感谢......您对我们这么好,我们朔方人最讲义气,无以为报,以后这条命就是您的了。” 话虽直白,但字字透露着真诚,陈梁大手一挥: “都起来,咱们这里没那么多规矩,想成家,想赚钱拿赏银的,都好好训练,本屯长一视同仁,各凭本事。” “是。” 又与这群朔方人拉拉家常后,陈梁来到屯中粮仓。 这里现在归宁暴的运输队管理,等他到这里时,后者正带着队员们卸车呢。 见到大哥来了,宁暴立马跑过来: “大哥你总算回来了,物资采购到啥时候是个头啊,仓库都要装不下了。” 陈梁一喜: “我看看。” 步入仓库,只见粮食堆满仓,各类生活物资无数,白蔻正在记账呢。 “呀......夫君你回来啦。” 白蔻激动跑过来,陈梁宠溺摸摸她脑袋: “娘子累坏了吧。” “不累的,夫君在外面征战,后勤这边交给我,保证不给夫君拖后腿。” “哈哈哈,好!” 陈梁接过账本看看,不住的点头。 粮食已经堆满两座粮库,生活物品,武器装备,以及与苏月婵的生意往来账单,记录的清清楚楚。 陈梁仔细看看,不禁有些怔住: “羽绒服......羽绒服都卖200多套了?” 白蔻笑笑: “是呀夫君,苏姨人很好,上次来进货是我招待的,一切都很顺利。” “薇薇那边嚷着要增加纺车,大夫人说等夫君回来询问意见。” 陈梁美的嘴都要咧到后脑勺了,没想到自己的三位娘子这么给力,将家里外面都管理的井井有条。 “好好好,都干的很好,晚上夫君有奖励。” 叮嘱白蔻多注意休息,别累坏身子,让宁暴将缴获来的战利品,都拉到工坊大院。 正好陈梁也要看看,高炉搭建怎么样了。 焦炭计划。 也该正式开始了。 第一卷 第44章 精钢问世 来到作坊大院,眼前热火朝天场景,属实将陈梁震撼到了。 由于加入300多工匠,此刻的作坊大院,俨然小型一副军工厂模样。 铁匠铺这边为了赶进度,新增了4个火炉。 二胜子加上冯璋的几个徒弟,每人把着一口窑,叮叮当当锻打戟头和箭镞,还有几人专门负责开刃淬火。 木工作坊那边,二胜子还有新加入来的木匠,有条不紊赶制箭杆,戟杆...... 村民将修路砍伐来的木材制成拒马桩,全部堆在作坊大院角落。 白薇薇的纺间,女工们同样热火朝天赶工,加快羽绒服生产。 冯璋在那边把控高炉建造,正好赶上收尾工作。 陈梁眼睛放光,没想到自己离开几日,高炉在冯璋监管下,已经搭建好了。 老头见到陈梁,立即跑来介绍情况: “屯长大人您看,高炉严格按照您的设计标准,刚刚竣工。” 陈梁上前检查一圈,给冯璋竖起根大拇指: “辛苦冯老了,达到要求。” 冯璋擦擦汗,如释重负松了口气: “大人满意就好,老夫已经竭尽所能了。” 他可从来没建过这么高的炉子,这东西干啥用的?炼铁也用不上啊。 陈梁哈哈一笑: “事不宜迟,今日开炉,我教你个跨时代的手艺。” 听完这话,冯璋疑惑问着: “屯长大人您是要......教老夫手艺?” 他身为大贞工部匠人,那可是天下一等一的好手,没这两下子,能被选拔到工部做工? 在后世,这都相当于院士级别,现在一个年轻人跟他说,要教给他手艺? 难道类似那种提升炉温的风箱? 虽然办法是好,但还是投机取巧成分居多,以他这种老工匠的脾气,并不觉得是多伟大的发明。 陈梁见他这副表情,就是没将自己放在眼里,也不生气: “冯老照做就好,这种手艺学到手,可锻钢!” “何为钢?” “无论强度硬度,还是韧性塑性,都比精铁强上百倍。” 陈梁指了指那些生锈还没炼化的杂铁: “冯老请看。” 冯璋顺着陈梁手指望去,皱眉问道: “屯长大人您要老夫看什么?” “这些杂铁极易生锈,是因为抗氧化不足,也就是里面杂质太多,与氧气和水接触,就会生锈,这也是长戈为啥造那么厚重的根本原因。” 陈梁说的话,冯璋有些听不懂,但大概顺下来,却理清了其中意思: “那屯长您说的钢,不会生锈?” “暂时会生锈,但比铁更耐腐蚀,用钢锻造的武器,轻薄坚韧延展性强,耐损度大大提升。” 陈梁又给冯璋大致普及一下钢的知识,比如以后原材料充足,还会锻出不锈钢,特种钢等等...... 老头听的一知半解,指了指高炉: “这炉子,就能炼出屯长大人所说的钢?” 陈梁摇摇头: “这高炉是用来炼焦的,只有焦炭产生的超高温度,才能冶钢。” 这回冯璋懂了,捋了捋花白胡子: “老夫倒真想看看,屯长大人口中的钢,究竟是什么样子。” “好,现在开始干活。” 陈梁亲自着手安排,命人将煤炭准备好,采选出气煤,肥煤,焦煤,瘦煤按比例配好,开始入炉。 后面就是一系列科学步骤,将配好的炼焦煤装入焦炉炭化室,隔绝空气后加热,炉温逐步升至 1000【表情】左右。 煤在高温无氧环境中不会燃烧,而是发生复杂的热分解反应,有机质逐渐分解,缩聚,大分子结构重新排列,形成以固定碳为主的致密固体。 整个干馏过程持续一个日夜左右,最终形成多孔,坚硬的焦炭。 陈梁监督做工,冯璋拿小本记好,不懂的地方随时问,陈梁孜孜不倦讲解。 从第一锅煤炭入炉开始,两人就没离开过现场,遇到问题早发现早处理。 一个日夜过后,第一炉焦炭顺利出炉,冷却后,冯璋抓起一块多孔的白色焦炭愣神: “屯长大人,这个就是焦炭?” 陈梁望着自己的杰作,点点头: “对,就用它来冶钢!” 剩下的步骤简单多了,冯璋锻了一辈子铁,陈梁只随意改动几个程序,便顺利上手。 老头抱着怀疑的态度,亲自要了一个火炉,开始炼钢。 将自制焦炭添入竖炉,确保焦层疏松透气。 待炉内火候达标,分层装入碎铁与大块生铁,预留火气流通空隙。 通过木风箱向炉内鼓入强劲空气,促使焦炭充分燃烧,提升炉温,析出生铁中碳与杂质。 向炉内添加石灰粉,石灰高温化成熔渣,裹住硫、磷等杂质并浮于铁水表面。 定期取出铁水碎屑冷水冷却,查看是否无黑斑、通体发亮,判断杂质是否除净。 铁水合格后,转动炉体将炉口对准耐火泥槽,使钢水顺着泥槽流入钢锭模。 一同操作过后,一块块钢锭定型完成。 陈梁趁炼钢期间也没闲着,画了一堆图纸,冯璋二徒弟名叫刘恒,顶尖的木工手艺,这是重弩与连弩的结构图。 这东西对于刘恒来说太简单了,接上手就干。 再给铁匠铺那边几张图纸,立即打造滑轮组。 最后是几张兵器图纸,全部交给冯璋。 升级版精钢长戟,由于有了钢材,这次升级主要以长度为主。 将钢戟升级成更符合挥刺的大小,所有刃口都开刃,钢材加持下,再也不用担心钩住鞑子铠甲抽不回的问题。 长的有了,下面是唐刀,这次不需突刺结构,功能侧重挥砍。 至于贴身近战中的短家伙,陈梁早就想好了,三棱军刺,三道血槽刺不死他们。 下面是箭镞升级,四棱钢箭镞专门破甲,三翼钢箭镞射杀无甲拐子马。 最后一种铲形钢箭镞,专门对付攻城兵,上面宽刃设计,对皮甲,厚衣物的破坏力更强,而且重量大,近距离俯射时冲击力足,更适合守城战,近距离格斗射击。 一连多种新武器图纸出来,直接将冯璋看傻了。 手里捏着图纸,眉毛都要揍在一起了: “屯长大人,您确定眼前这些钢锭,能锻出这样精细的武器?不会折了吧?” 以他的丰富经验来看,这些武器虽然精细,但完全在手艺范围之内,他所担心的是材料问题。 以前锻的铸铁,万万造不出这种武器,即便造出来,也一碰就断。 陈梁笑笑: “冯老试试就知道了,用夹钢法反复锻打,百炼成钢。” 随即将夹钢锻造武器的流程顺序,全部教给冯璋,老头一听就会,对于他来讲,根本不算难事。 一个讲解到位,一个记清楚了,说干就干! 两人共用一炉,第一次,陈梁选择打造马槊,答应京超那家伙了,总不能失信于人。 叮叮当,两人轮番上阵打造,期间冯璋所有徒弟,连同二胜子都来观摩学习。 锻成柳叶状毛坯后,淬火回火处理,调校硬度与韧性,避免脆裂或卷刃,最后打磨开刃。 一连三天过去,槊头成型。 唤来京超,槊头装在他祖传的黑枪杆上,陈梁持槊,让他持精铁长戟。 “用力格挡。” “是。” 知道屯长大人要试新武器,整个工坊,无论大工小工都来凑热闹,大家都想看看新武器的威力。 外行看热闹,冯璋等人却是看门道。 能煅出这么长的槊头,早已超出他们认知之外,这玩意不断的么,恐怕不行吧? 作坊大院人满为患,大伙目不转睛看着。 中央场地上,陈梁命京超拿着精铁长戟迎挡,自己用力挥砍。 “咔——” 一击过后,众人再看。 戟头被整齐削掉一半,断面齐整,再看精钢马槊,刃口光滑如初,一个豁口都没有。 围观人员全场欢呼: “成了,新武器成了!” “屯长牛逼,屯长就是神!” 外行不懂得其中道理,可冯璋一些内行,全部看出了门道。 老头哆哆嗦嗦接过马槊,反复摸了好久,浑浊老眼含着激动的泪水: “这......这就是精钢......” 回头朝陈梁行大礼: “屯长大人高义,肯将这么高超技艺传给老夫,老夫......” 见他要下跪磕头,陈梁手疾眼快将他扶起: “冯老使不得,说到哪里在下都是晚辈,可承不住您如此大礼。” “承得住承得住,达者为师,见识到屯长大人的神乎其技,老夫也算没有白活一世。” 陈梁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打消这个老顽固的拜师冲想法,老头发誓给陈梁好好干活,报答授艺之恩。 马槊制作完成,京超谢恩后,立马回去练习了。 兵器对于战士来说,无疑第二条生命,他要用最短的时间,将枪法融汇进去,将来战阵杀敌立功。 大伙散去,重弩连弩用的滑轮组和车架已经造好。 下面开始组装。 每种各十架,将现成的牛筋裁剪绑紧,安装屯口寨楼上固定。 带着刘恒等一种木工们。 开始实验。 第一卷 第45章 大战倒计时 一根木头重箭,两根连弩长箭。 没有废话直接实验: “嗖——” “嗖嗖——” 以大贞军队的列装水平,普通竹弓,板弓,有效射程不到百步,鞑子的牛角劲弓大约在120步左右。 可眼前的初级版复合重弩,射程竟达到了惊人的五百步,这还是只是阻力大的木棍,若是换成锋利箭头,射程恐怕还会更远。 连弩虽然射程只有300步,但胜在射速快,10连发装置,完全胜任火力压制任务。 寨楼上发出震天欢呼声,有了这等利器加持,再也不怕鞑子骑兵游射了。 缴获了25架投石车的牛筋,全部利用上,让刘恒继续造,直到牛筋用完为止。 同时心里还在构想复合弓弩,受制于没有牛角,只能先按下此事,等去花剌子国谈生意时,将问题一起通通解决。 忙完了这些,陈梁总算松了口气,连日来的操劳疲惫不已,回家倒头便睡。 也不知睡了多久,醒来时便看到莫晚守在自己身边,桌上饭食冒着热气,凉了又热,就等自己醒来。 惊喜道: “梁子你醒了,都睡了一天一夜,担心死我了,饿坏了吧快吃饭。” 陈梁望着莫晚,嘿嘿一笑: “我做了个梦。” “啥梦?” “梦到你给我生了个大胖小子,老招人稀罕了。” 莫晚脸蛋被他臊红了,嗔了他一句: “你都多久没在家里睡了,上次可能没怀上,肚子到现在都没动静。” 莫晚哀怨,这该死的肚子不争气。 陈梁将她搂过来亲一口: “等安定下来再说,大胖小子的事不着急。” 就在两人要腻歪一番时,门外一个大胖小子扯脖子大喊: “大哥大哥,姓古那娘们又来了。” 好事被打断,没等陈梁开口,莫晚系上肚兜绳,整理一下衣衫出门: “你大哥刚睡醒,让她等着,吃完饭再说。” “诶诶诶,好嘞大嫂。” 三眼在院内候着,陈梁在莫晚幽怨眼神中,匆忙吃了口饭,起身赶往守备所。 这娘们又来干啥,合作不都结束了么,难道看上小爷了? 来到守备所,古月依大马金刀坐在凳上,翘着二郎腿,见陈梁进屋,砰的一声拍桌上一张银票: “老娘要买装备。” 陈梁还是老一套: “古大校尉,难道又遇上麻烦事了,和我说说呗。” “啥事没有,单纯买东西。” “上次你不说了么,永远都不用那个狗男人的装备?” “老娘说了么?你休要信口雌黄,快点收银票,天黑前老娘要带走装备。” 面对这个说完不认账的货,陈梁都有些无语了。 拿起银票一看。 嚯。 足足一千两银子,看上面银号,还是京城字样。 “上峰赏钱下来了?” 古月依胸脯剧烈起伏一下: “等他们赏钱过活,老娘还吃不吃饭了?” “那是哪来的?” “你别管,买一千两的装备。” “你不说,多少钱都不卖给你。” 古月依恨的牙根痒痒,凤目眯起,盯着陈梁好半晌,总算说了实话。 听完,陈梁更加无语了。 好家伙,可真有你的,偷拿小爷一个戟头,倒手卖给了京城的亲哥? 还特么卖了一千两银子。 陈梁被她这番骚操作搞得哭笑不得,心里为她亲哥默哀两秒。 古月依急了: “少废话,快说什么价。” 陈梁逗她: “你偷我一个戟头卖了,按理说这钱全是我的。” 当啷一声,古月依把佩剑抽出来了: “戟头是老娘送给哥哥的,这银子是我哥给老娘的零花钱,有问题么?” “没问题。” 陈梁生怕这虎娘们失手砍了自己,勉强接受了她那阿富汗的逻辑。 “长戟百两银子一柄,破甲箭一两银子一支。” “便宜点。” “店小利薄,概不讲价!” “五柄长戟,五百支箭镞,速给老娘取来。” “四柄,你之前还偷我一个......” 古月依都要气疯了,没想到这货这么抠,喊的嗓子都要哑了: “四柄就四柄,快去给老娘拿来。” “诶诶诶。” 陈梁现在有了精钢长戟,这些铁家伙正愁没地方处理呢,赶紧让三眼去拿。 趁三眼办事功夫,陈梁试探这货: “上次打了胜仗,上峰咋嘉奖你的?” 提起这个,古月依脸色稍微好看一点,甚至有些骄傲: “本校尉算是一战成名吧,军功报达朝中,奖赏要等到年后。” “哦,那鞑子吃了这么大亏,没报复?” 说到这里,古月依一咬牙: “那群鞑子记仇的很,怎么可能没报复。” “铁山鞑子联手之前驻在黄木县的雪狼团,组织了几场针对边军的报复行动,将我们击退十里后收兵。” “现在两支鞑子军团合并一处回了铁山。” 陈梁点头: “既然回去了,应该能消停一段时间吧。” “消停个屁。” 陈梁一愣: “又咋了?” 古月依恨恨道: “上峰传来最新消息,鞑子狼王旗本部最近活动频繁,通过运作得知,他们定于一月后,总攻烽烟台。” “什么?” 听到这里,陈梁彻底不淡定了。 狼王旗可是一支万户旗,也就意味着整整一万军队。 这要是攻打烽烟台,必将连累到自己。 古月依见陈梁表情不自然,嗤笑一声: “怎么,你也有怕的时候?” “哼。” “不用太担心,鞑子一旦大规模行动,负责牵制狼王旗的薛家军也会随之而动。” 陈梁皱眉: “薛家军,他们又是什么情况?” 古月依闲着也是闲着,就当给他科普知识了: “薛家军负责整座宁北府防线,松原县的虎贲旅都是他们派下来的。” 陈梁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再问: “薛家军与你们古家军什么关系?” “袍泽关系呗。” “关系不太好吧?” “你怎么知道?” 陈梁闭上眼睛: “上次命你到胡商桥设伏的,和这次让你堵截鞑子攻城器具的,不会是同一人吧?” 说到这里,古月依即便再傻,也听出几分意思了: “你上次说有人要除掉我骁字营......” 陈梁没回答这个问题,反问一句: “虎贲旅主将叫什么?” “薛天澜。” 陈梁摇头苦笑,这就对了,都特么一家的。 “你古家军从京城调过来一个骁字营,无疑在薛家军地盘上分蛋糕,人家可能不设计害你么?” 古月依也清楚这个道理,但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她还能怎样? “这些我都清楚,所以找你来买装备增强实力。” 陈梁揉了揉发酸的鼻梁,脑筋一刻不停在转。 重新梳理一遍最近发生的事。 自己最先用破甲箭镞射杀鞑子游骑,鞑子紧接着报复未果,再到凤鸣山黄木县事件,黑堡事件,最后指挥骁字营烧毁攻城器具...... 新式武器暴露,鞑子之所以组织大规模军队攻打烽烟台,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揪出研发武器之人,提升他们的冶铁技术。 不然,犯不上大动干戈。 那么问题来了,一个连袍泽弟兄都能出卖的薛家军,能否保我这个小小屯长呢? 拿脚后跟都能想明白。 古月依手下能藏我一个戟头,就能藏破甲箭,这些大头兵回去之后一显摆,自己这点秘密还能守得住? 届时薛家军中有人再给鞑子通风报信,恐怕围攻烽烟台是假,干我古槐屯为真。 废了。 面对鞑子万人军团,陈梁还能怎么办呢,现在连跑都跑不成了。 消息传到薛家军耳朵里,得知新武器是古槐屯生产的,他们能不感兴趣? 还往哪跑,跑个六饼啊。 不幸中的万幸,鞑子整备粮草,攻城器具,还要一个月时间,接下来这场大战,将正式进入倒计时阶段。 陈梁睁眼,深呼一口气: “古校尉,上次打赌的事,还作不作数?” “当然,本校尉从不赖账。” “那好,立即带我去花剌子地盘。” 古月依疑惑: “上次你就没说清楚,非要去那边干啥?” “不用你管了,告诉他们,我能代表你骁字营,剩下的我来。” “没问题。” 两人商定好,正赶上三眼送来装备,陈梁吩咐工坊加大力度生产精钢武器,命宁暴继续采买物资,能买多少买多少,为接下来的大战做准备。 将装备送回骁字营后,古月依挑了10名亲卫骑兵,带着陈梁,一行人轻装出发。 目标。 花剌子国! 第一卷 第46章 会是他么? 花剌子国,同样与大贞边境接壤,但这个民族却没有鞑子那么强的侵略性,更多以安稳发展为主。 不过近些年鞑坦(鞑子)族在草原异军突起,横扫周围上百部落,地盘急速扩张,同样侵占了花剌子不少领地。 从双方爆发几次大规模冲突来看,鞑子明显占据上风,花剌子一退再退同时,不得不倾尽全国资源,加强武装力量。 路上,古月依为陈梁讲述这个民族的底蕴,后者一边绘制地图,一边听着。 瞅陈梁依旧画着他那地图,古月依急了: “喂,老娘跟你说话呢。” “听着呢。” 古月依一把夺过他那破地图,扫了一眼皱眉,根本看不懂,随手递给他一张: “这是军用地图,用不着你自己画。” 陈梁夺回来: “你们那玩意不准,我亲自来。” 这是陈梁的习惯,他实在信不过大贞边军,就以他们那点水平,绘制的地图肯定也马马虎虎,凡事都得靠自己。 古月依瞪他一眼: “好心当作驴肝肺,老娘提醒你,花剌子族虽然没有侵略性,但也不是好惹的,到那以后小心点,在没见到国王之前,凡事都听我的。” “知道。” 这点也合陈梁的意,他就是过去谈生意的,低调办完就走: “咱们都走3天了,应该快到了吧?” 古月依指了指远处一座大山: “绕过这条山脊线便是松江,大贞与花剌子国依江划界,过去就是他们地盘了。” “哦。” 陈梁点点头,冬季江面结冰,倒是不用担心渡口问题。 古月依再次提醒: “千万记住,到那边以后,断然不可生事,人家虽然能卖我古家军几分薄面,但......” 话还没说完呢,陈梁赶紧摆手打断: “更年期提前了咋地,絮絮叨叨的。” “驾——” 策马驰骋到右侧山脊俯瞰,一条宏伟大江横穿而过,将丘陵地势与草原隔断,形成一道天然分水岭。 呼吸两口冰凉空气,陈梁目光决然。 原料问题,就看此遭了。 虽然升级了精钢装备,打造重弩连弩,但在鞑子一万大军面前,自己这点家底还是不够看。 若有充足的牛角牛筋,再打造出复合投石车,人人配上复合弓弩,这才稍微有点把握。 一路走一路绘制,过松江正式进入花剌子地盘。 碰到巡逻游骑,古月依报明古家军身份,游骑引路再行2日,眼前出现一座恢宏庞大城池。 此处已经属于草原中心地带,花剌子国都占地极广,夯土堆砌高大城墙,一眼望不到头。 陈梁内心有些震撼,别看花剌子人口不算太多,但防御力却是杠杠的。 游骑进城通报,不多时出来一名汉人模样的使者,与古月依见礼后报明身份: “老夫丘奇,祖上京畿人士,见过古七小姐。” “古月依见过丘老,此次前来想代表古家军,面见国王有要事相商,还请丘老通报一声。” 丘奇有些为难: “七小姐真不巧,本族一年一度的那达慕大会正在举行,恐怕国王没时间见您了。” “要不您,过些时日再来?” 古月依一怔,随即反应过来,倒是把这事忘了。 “那个......那能不能见见王子公主们,我真有要事相商。” 丘奇更加为难了: “王室所有成员都在那达慕大会现场,城内真的没有主事人。” 古月依叹了口气,冲陈梁说道: “你也听见了,咱们来的不巧,还是回......” 话没说完呢,陈梁从怀里摸出一根金簪子,满脸真诚奉上: “丘老久离中原,此乃京城名匠督造限量佳制,晚辈与丘老一见如故,薄礼相赠,聊表心意。” “哎呀,这可使不得,使不得......” 丘奇一见那支做工精美的金簪子,眼睛都直了,除去金子本身价值之外,这种中原顶级工艺,深受草原贵族喜爱。 拉扯一番后,陈梁笑嘻嘻的: “丘老别撕吧,给孩子的。” “这......这怎么好意思......” 一个虚情假意,一个欲拒还迎,金簪子被陈梁塞到丘奇怀里后,后者哈哈大笑: “哎呀你看,这多不好意思,受之有愧呀......” 陈梁依旧嬉皮笑脸: “给孩子玩的小玩意,丘老不要见外,都常来常往的。” “丘老您看,晚辈打中原过来,还从没见识过草原盛会的热闹呢,不知能不能让我们也凑个趣,好好感受感受草原民族的豪迈气魄?” 丘奇哈哈大笑,声如洪钟: “远来是客,我花剌子人生性豪爽,哪能亏待了贵客。” “随老夫来,保准让你们见识到真正的草原风情。” “哎哟,那可太劳烦丘老了。” “嗨,多大点事儿。” 三下五除二搞定,古月依人都傻了。 怔怔看着一老一小在那臭不要脸,再看那支金簪子,那特么是老娘的。 气的差点当场骂街,咬牙切齿瞪着陈梁。 老娘的金簪子,就这么让你送礼了? 你特么给老娘等着。 见两个臭不要脸的走远,古月依在后面一脸杀气跟上。 穿过主城,后方是一大片空地,此刻临时搭建了围场,里面欢呼声震天,正在举办大会。 骁字营十个亲卫被安排在城内驿馆,丘奇带着陈梁与古月依迈进会场。 入场视野开阔,正对面高台上,有侍女来回穿梭忙着,那是王室成员的观台,其余地区都是观众席,中央广场有异族女子献舞。 耳朵里充斥着听不懂的乐器发出音调,陈梁哪有心思看舞蹈,双目死死盯着对面高台。 距离太远,他只能模糊看个大概,正当中一个胖胖男人,穿着华丽,应该是花剌子国王。 他身边坐着几个貌美女子,披着高贵裘皮,应该是王妃,再往左右看看,坐着十几个年轻人,大大小小都有,应该就是王子和公主们了。 陈梁脑筋转动,得想办法靠近那边,哪怕认识个王子呢,只要能说上话就行,否则这趟白来了。 时间太紧,他四下望着,高台附近全是守卫,想要过去难如登天了。 这可怎么办呢? 丘奇不懂他的心思,一边笑着,一边为两人介绍草原风情舞蹈。 “二位既然来了,就在城内住上一日,明天才是压轴大戏,搏克,赛马,射箭,都会举行,那才是我花剌子族的盛况。” 陈梁嘴上应承着,他哪有心思看大会啊,时刻关注着王室看台。 周围守卫实在太森严了,即便他这个特战精英,一时也没了办法,强闯过去显然不行,潜进去又怕被当作奸细抓起来。 这可咋办呢。 不知不觉一下午时间过去,直到大会散场,陈梁也没想到两全其美的办法。 回到驿馆,古月依气呼呼来到陈梁身边: “老娘的金簪子。” 陈梁心情不好,撇她一眼: “那是我的东西,愿意送谁就送谁,与你有什么关系。” 古月依一拍桌子: “人都见不到,明日就走吧,老娘可没功夫陪你在这耗着。” 陈梁烦闷: “我出去走走,你早点歇着吧。” 说完出屋,来到大会现场,即便散场了,四周还有无数守卫把守,任何人不许靠近。 陈梁叹了口气,沿着外围溜达,也不知走了多远,突然见到远处有一群少年在套马。 这群少年十来岁左右,骑骏马手中甩着兽皮绳索,中央圈住几匹烈马,少年们呼啸着用绳索套马。 陈梁没见过这等场景,饶有兴致看着。 两世为人,他也没比这群少年大上多少,见他们套的兴起,陈梁大嘴一咧唱着: “套马的汉子,你威武雄壮~~~~啊啊啊~~~~” 一首跑调版歌曲传开,惊动了远处一位,同样心情烦闷的女子注意。 乌兰眨着一双褐色眸子,朝陈梁那边望来。 咦? 此人好眼熟。 再仔细看看,脑海中突然跃出一道模糊身影,那日与鞑子对战中,大贞军队斩将夺旗那员骁将。 会....... 会是他么? 第一卷 第47章 老实憨厚的陈梁 陈梁还在忘情唱着,一曲终了,身边多出一道身影。 乌兰笑呵呵盯着陈梁: “你是中原人?” 陈梁扭头,嚯,好一个攻气十足的异域美女,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野性,像头母豹子。 “中原人,姑娘你是?” 乌兰一甩麻花小辫: “我家就住这,你一个中原人,到花剌子族做什么?” “观摩那达慕盛会。” “特意来的?” “嗯。” “我叫乌兰。” “陈梁!” 两人互通名字,乌兰越瞅陈梁越眼熟,此刻对方虽未着甲,可身上那股凌厉气质同那员骁将如出一辙。 套套话: “你是当兵的?” 陈梁摇头: “不是。” “那为何不远万里,来我花剌子国都,别告诉我,只为观摩那达慕盛会?” 听乌兰对自己问东问西,陈梁突然眼睛一亮,何不问问这头母豹子呢: “这只是其一,其二想做点小生意。” “什么生意?” 陈梁见对方感兴趣,索性道明目的: “不知道姑娘知不知道,牛筋牛角之类的物品,哪里有的售卖?” 听到这里,乌兰皱皱眉: “你买那些东西做什么?” “卖给猎人,做些弓箭猎套之类的。” 乌兰一双大眼睛,眯成一道危险的细线,身体略微前倾,像极了随时对猎物发起攻击的豹子: “这些都属于战备物资,王室不允许牧民私下交易,你若想买的话,只能联系王室。” 乌兰的回答没出陈梁所料,这些物资可是制作弓箭的必需品,岂能随意放开管制,他也只是试探性问着。 可令他大感意外的是,这头母豹子一听到牛角牛筋,好像将自己视为敌人,甚至作出了攻击性动作。 脚下换成了丁字步: “那太可惜了,我还是看看别的吧,买些牛奶乳酪啥的,倒卖回去赚点小钱。” 乌兰身子再度前倾,手也放到随时能抽出刀的位置: “你说谎,你分明是当兵的。” 陈梁身子也前倾,两个脑袋都要贴在一起了,一股雄性荷尔蒙气息喷到她脸上: “姑娘误会了,在下只是一个商人,天色不早,先告辞了。” 擦身而过同时,陈梁用余光紧盯对方右手,只要乌兰有拔刀动作,他将立即反制。 一步,两步,三步...... 就当陈梁以为就此别过时,后方传来乌兰声音: “等等。” 陈梁回身: “何事?” 乌兰双手环抱胸前,又恢复了笑嘻嘻模样,一甩麻花小辫儿: “你要的东西,我可以帮你联系。” 陈梁眯眯眼: “真的?” “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明日大会上,会有搏克,赛马,射箭,三个项目角逐,综合成绩最优者,将会获得花剌子国至高勇士称号,我要你参加,并且获得其中两个项目的第一名。” “答应么?” 乌兰话音落下,陈梁认真打量眼前这头母豹子,突地一笑: “我一个中原人,参加你们花剌子族的勇士争夺战,这样不合规矩吧?” 乌兰向前走几步,再次与陈梁脸对脸: “合适,我们花剌子族向来好客,勇士的称号,不介意落入外族头上。” 一股奶酪味沁入鼻腔,陈梁笑笑道: “我怎么信你呢?” 乌兰将自己的短刀拿出来,在他眼前晃了晃: “我以花剌子贵族身份向你保证,这样够了不?” 陈梁瞅瞅那柄刀,刀鞘上嵌着各种颜色的宝石,看来这头母豹子还真是贵族: “好,请记住你的承诺。” “放心好了,本姑娘向来说话算话。” 陈梁点点头转身就走,同时飘回来几个清晰有力的字: “多吃青菜,对身体有好处。” 望着陈梁走远,乌兰突地展颜一笑,嘴角高高扬起,野性十足: “究竟是不是你,试试便知。” “若真的是你,那可逃不脱本公主的手掌心喽。” 等陈梁回到驿馆时,古月依等人已经休息,推开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发愣。 刚才那头母豹子,绝对不简单。 以他的敏锐洞察力,即便没出手,也能从气势以及动作观察出,母豹子必定有两下子。 起码能在自己手下坚持10个回合。 翻来覆去想想,目前也只有这个办法,才能买到牛角牛筋了。 唉,希望母豹子说话算话吧。 美美睡上一觉,翌日清晨。 当陈梁洗漱完毕出屋,古月依等人已经收拾好随身物品,准备打道回府了。 “走吧,早些往回赶,老娘离开久了,实在放心不下骁字营。” 陈梁走到她身边,语气相当讨好: “再陪我呆一天呗。” 古月依一愣: “你连人都见不到,还呆着干啥?” “起码看完盛会再走嘛,好不容易来一趟。” “你......” 古月依伸出手指点点陈梁脑门: “都什么时候了,狼王旗大军即将来犯,你不守你那破屯子了?” 陈梁懒懒一摊手: “你说我能守得住么?” 古月依叹口气,想想也是,一个木寨门的破屯子,咋可能守得住: “回去把百姓转移到后方,你跟我回骁字营吧,老娘保你安全。” 陈梁差点被她这句话逗笑了,前两次若是没有小爷,你都被鞑子嚼的渣都不剩了,还保护我呢。 “回去再说呗,反正我都要死了,好不容易来趟草原,古大校尉就陪我看看盛会呗,也算不枉此生了。” 古月依见他委屈巴巴的,心头一软: “死什么死,老娘说了保护你,行吧,既然你要看盛会,老娘就陪你多呆一天。” “哎呀,真谢谢古校尉了,没想到你这么好说话。” 古月依白他一眼: “先说好了,看节目就好好看,低调一点不许惹事。” “诶诶诶,您还不了解我么,为人低调只是一方面,我还憨厚老实,平易近人......” “哼,这次表现还行,再接再厉......” 正巧丘奇过来,带着陈梁和古月依到会场,又坐到昨天的位置,等待大会开始。 陈梁扫视一圈,果然在人群中见到乌兰的身影。 后者今日穿着令陈梁刮目相看,上身紧致兽皮两团凸凸,下身劲装长裤,两条极具爆炸力的双腿修长笔直,足蹬一双鹿皮蛮靴。 一甩头,额间红宝石吊坠随着小蛮辫儿一起晃动,冲陈梁眨眨眼睛,那意思是打招呼。 陈梁比划一个OK手势,在这呢。 身边的丘奇也发现了乌兰,下意识要起身给小公主行礼,却被对方一个眼神定住。 丘奇吓的一缩脖子,瞅瞅乌兰,再瞅瞅陈梁,小公主这是故意隐藏身份啊,我还是老实点,祸从口出,不言语了。 广场上主持人大声朗读完今日项目,本次那达慕大会,正式进入高潮阶段。 人满为患的会场中,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这是花剌子族的盛会,而今日将角出草原至高勇士称号,所有人都像打了鸡血一样,目不转睛盯着下方,即将出场的勇士。 这时,乌兰路过陈梁身后轻咳一声,后者起身,古月依疑惑看着他: “你不是要看盛会么,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还要去哪?” “哎呀,我去尿尿,有点急。” “切,懒驴上磨屎尿多。” 古月依一扭头没搭理他。 陈梁随着乌兰一路来到内场,这里汇聚了很多参加比赛的草原勇士。 见一个中原面孔男子出现在内场,大家都好奇往这边看,当见到陈梁身边的乌兰时,要行礼却被后者摆摆手制止,冲陈梁说道: “我给你报完名了,第一场是搏克比试。” 上下打量陈梁几眼: “身材倒是挺壮硕的,若是不敌不用硬撑,伤了的话,后面两场不好办了。” 面对乌兰提醒,陈梁毫不为意。 搏克,说白了就是摔跤,他之前打听过了,花剌子族的摔跤,与其他民族有所不同。 摔倒以后还需要降伏,除非对方主动认输,或者裁判认定一方没有还手之力,才算获胜。 这对于陈梁来说,属于撞枪口上了。 身为特战精英,近身格斗属于必修课,而且他还专门练习过UFC的地面技法。 “好,我尽量不受伤。” 乌兰点点头,说实话她并不太看好陈梁,即便对方真是那日见到的骁将,也未必能在花剌子勇士的摔跤中占到便宜。 她的主要目的,是想通过战斗,来确定对方身份。 原因无他,那日的斩将夺旗,对乌兰的冲击力实在太大了。 这员骁将若在自己帐下效力,还何惧鞑子侵犯。 两人在下面候着,场上一场接一场比斗,引得观众欢呼叫好声震天。 古月依虽然也爱看比斗,可迟迟不见陈梁归来,怕他走丢了,起身想去寻找,可刚动就被丘奇拦住: “古七小姐不用着急,喝杯奶茶,四周守卫森严,陈梁小兄弟一会就回来了,放心吧。” 古月依想想也是,他都答应过我了,看完盛会就回去,应该没啥大事。 接过奶茶继续看比斗。 一场比完,场上主场人大声报幕: “下一场,由图猛部落族长次子,渣良台,对战,大贞边军骁字营辖下,古槐屯屯长,陈梁!” 主持人话音刚落,古月依噗的一声,将满口奶茶,全部喷到前排观众脑瓜子上。 “咳咳咳咳——” 陈梁。 我操你奶奶的。 不是为人低调老实憨厚么? 老娘#**###@&**&&*#……%¥&&%%%#@*……& 第一卷 第48章 干了! “呼——” 陈梁,一个大贞屯长名号报出来,全场观众大呼出声。 “什么?还有中原人参加盛会?他确定要上场与我们草原勇士搏克?” “哈哈哈,这回有意思了,咱们的那达慕盛会中,还从来没有中原人参加过。” “没想到今年的盛会如此精彩,带劲儿!” 全场观众喊什么的都有,最中央王室看台上,花剌子国王,札兰丁?帖乞失,也一脸惊愕的望着台下。 皱眉问身边国师: “怎么回事?” “陛下别急,沙门这就去查明。” 帖乞失再问: “那帮突厥人醒了么?” “回陛下,突厥三王子已经带人过来了。” “好。” 国师沙门刚走,王室看台后方,使者引领一队突厥人进场,三王子塔尔,一脸慵懒坐到帖乞失身边空位上,打着哈欠: “国王陛下的美酒太烈,本王昨夜醉了......” 舔了舔嘴唇,一脸陶醉: “呼......醉的好舒服啊......” 帖乞失眼底闪过一丝厌恶,语气却并未表现出来,点头笑道: “三王子满意就好。” 塔尔将脚随意搭在面前桌上,精致果盘摔落一地,伸了个懒腰: “要本王说,陛下的小公主已到了待嫁年龄,将她嫁给本王,对两国都有好处。” 帖乞失笑笑: “乌兰是本王最宠爱的小公主,本王答应过不插手她的婚事,还是让她自己做主吧。” 塔尔斜撇帖乞失一眼: “国王陛下什么意思,难道认为本王,配不上你的小公主?” “三王子误会了,三王子在突厥的影响力不用多说,只是本王......” “好啦,你我都是聪明人,本王今日明说了吧,与我突厥联姻,花剌子将免受鞑靼袭扰,远离战乱同时,背后还有大突厥这座靠山,一举两得。” “哈哈哈,本王也想远离战乱啊,可小公主性情倔强,还是尊重她的想法吧。” “呵,既然陛下这么说的话,那本王便自取了。” “三王子何意?” “本王听说你们花剌子族有个传统,公主待嫁之年的那达慕大会,要嫁给第一勇士,不知真的假的呢?” “怎么?三王子想下场试试?” 塔尔嗤笑一声: “本王何等高贵身份,岂能与粗鄙牧人武斗。” 打了个响指,后方随从中站出一位2米多高的巨汉,一附身,南瓜般大小的脑袋,低在塔尔肩侧: “三殿下。” 塔尔点点头: “浑木达是本王的人,让他代替本王下场,取你们花剌子国第一勇士称号,国王意下如何?” 浑木达立正站好,2米多高的魁梧身躯,给在场所有人一种极致的压迫感,帖乞失开口: “这不符合规格啊。” “呵,规矩?” 一指台下正在比斗的陈梁: “一个中原人,听说还是古家军的骁字营,他都能参加那达慕大会,怎么?你我同是草原民族,本王的人参加不得?” 塔尔一句话,怼的帖乞失脸色涨红,正巧这时,国师带着乌兰回来。 乌兰一眼便瞧见塔尔坐在父王身边,见他双脚搭在桌上举止傲慢,脸上露出浓浓厌恶之色,几步来到帖乞失身边站好: “父王,陈梁是我的朋友,我让他参加那慕达大会,角逐第一勇士称号。” “之前为什么不说?” “乌兰......乌兰想给父王一个惊喜,中原人来参加我们盛会,彰显花剌子民族胸襟广阔。” 塔尔见到乌兰,立即将腿收回来,起身笑嘻嘻道: “哎哟,这不是乌兰公主么。” 乌兰忍着恶心行礼: “见过突厥三王子。” “哈哈哈,乌兰妹妹与我年岁差不多大,以后便叫我塔尔哥哥吧,显得亲近。” 说着话,伸手去拉乌兰,让她坐在自己身边观赛,后者一闪身躲开: “三王子请注意身份,这里不是你突厥地盘,最好放尊重点。” “噢噢噢,乌兰公主说的是,本王过于热情了。” 塔尔丝毫没觉得尴尬,一指场中: “乌兰公主会嫁给这届的第一勇士对么?” 乌兰始终与他保持距离,轻蔑一笑: “是又何妨?” “正巧,本王中意乌兰公主许久了,能否也来凑个热闹呢?” 这时浑木达从身后走过来,塔尔看向帖乞失: “考虑好了么,国王陛下?” 帖乞失深吸一口气: “三王子既然有兴趣争夺我花剌子国第一勇士称号,本王允了。” 塔尔一双色迷迷小眼紧盯乌兰,伸出猩红舌头舔了舔嘴唇: “听清了么乌兰公主,只要本王的人赢了,你就要嫁给本王。” 乌兰没搭理这个讨厌的家伙,附身到帖乞失耳边,小声说着: “父王,您怎么可以答应他?” 帖乞失拍拍乌兰的手: “放心吧,父王心里有数,你嫁给谁都行,就是这帮突厥人不行。” “待会我让侍卫队长上去,花剌子第一勇士称号,还轮到不到突厥人。” 即便帖乞失给出承诺,乌兰也担心不已。 因为塔尔身后那名巨汉,给人的压迫感实在太强,侍卫队长虽说在花剌子国属于顶尖行列,但也未必稳赢。 就在乌兰犹豫时,场下传来一阵欢呼声,众人着眼望去。 只见陈梁用一招标准的十字固,成功降伏对手,引得全场热烈掌声: “呼......这是什么招法,掰手臂?” “中原人果然有两下子,这回比斗变得有趣多了。” “这届盛会好精彩呀。” 乌兰望向赢下第一场的陈梁,嘴角高高扬起,心里已经断定,他就是自己那日见到的骁将。 扭头冲塔尔笑笑: “好,本公主答应你。” “哈哈哈。” 塔尔见乌兰答应,贼眼珠子在她身上来回瞟着: “从今往后,乌兰公主要习惯在我突厥王庭的生活。” “先赢下再说吧。” 乌兰说完扭头就走,事发突然,她要与陈梁好好商议,这次不夺得第一勇士称号,恐怕自己今后的日子就要惨了。 塔尔究竟憋了什么坏,她和父王都十分清楚。 与花剌子国联姻,目的就是让他们成为突厥的附属品。 联姻只是第一步,恐怕接下来,突厥就要支援鞑子向花剌子国用兵。 届时兵临城下,突厥人借联姻关系出面调停,割让领地都是次要,搞不好父王的政权都要交出去。 塔尔借此功劳顺利即位王座,牺牲的是整个花剌子国。 好一出阴毒算计。 乌兰越想越心惊,不行,此事绝不能让他如愿。 回到内场,立即找到正在休息的陈梁,见面第一句话: “我要你夺得第一勇士称号。” 陈梁一愣: “不是说好了么,三项中拿到两个第一名。” “现在情况有变,只要你拿到第一勇士称号,我花剌子国将成为你永久的合作伙伴。” 说完一挥手,周围所有选手和侍卫,同时躬身行礼: “见过公主殿下。” 乌兰伸出右手捂在胸前,向陈梁郑重保证: “我以花剌子国公主身份向你保证,只要夺得大会第一勇士称号,我花剌子国所有战略物资都会向你敞开交易大门。” “无论战马,牛角牛筋等战略物资,还是羊毛驼绒,肉干乳酪等生活用品,全部展开交易。” “今后无论你遇到什么困难,本公主代表花剌子国,都会全力帮助你。” 听完这话,陈梁眼睛亮的不能再亮,想想后一咬牙: “干了!” 第一卷 第49章 条件 中央广场,主持人大喊: “下一场,由突厥三王子麾下第一猛士,浑木达出场。” 话音刚落,全场瞬间炸开了锅。 “呼——” “什么?突厥三王子的人,他们也要下场比斗?” “我没听错吧,突厥人?” “天呐,这次盛会不光有中原人,就连突厥也要参加?” “好,让我们的勇士击败突厥,我们花剌子族人,才是草原真正的第一勇士。” “呼——呼——呼——” 全场沸腾,无数观众站起来,目光灼热盯视赛场。 等观众欢呼完,主持人又扯着他那高八度的嗓音,再次大喊: “突厥三王子说了,让我们所有参赛者轮番上场,谁能降伏浑木达,赏壮牛百头!” 话音落下,如冷水泼热油,全场再次沸腾: “什么?突厥人也太狂妄了,让我们轮番上?” “操,碾碎这帮可恶的突厥人。” “他妈的,当我们花剌子族没人是么,狗东西不知天高地厚。” 听着全场观众叫骂声,塔尔不怒反笑,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在吞并花剌子之前,先在心理层面,碾碎这群人的自信。 第一勇士的称号,只能属于我大突厥,属于本王,你们都要记住,本王才是草原上的至高荣耀。 与塔尔的嚣张不同,陈梁听完缓缓转过头,面无表情盯着乌兰: “公主这是什么意思?” 乌兰深吸一口气,将麻花小辫甩在脑后,表情有些尴尬: “事先......事先我也不知道突厥人会来......而且......而且此战我们绝不能输......” 陈梁嗤笑一声: “输了又怎样?” 事情已经到了这里,乌兰不能再欺骗陈梁,只好如实回答: “输了......输了我就会被联姻到突厥,届时你的生意也做不成了。” 陈梁依旧那个表情盯着乌兰: “你知不知道,突厥与大贞也处于交战状态,如今我在你这暴露了骁字营身份,会带来多大危险?” 乌兰右手捂胸,90度鞠躬: “对不起,乌兰向神灵起誓,绝对没有算计你的意思。” “既然不想算计我,你完全可以去跟突厥人联姻,为啥还要我夺取第一勇士称号?” “我......我不能嫁给突厥人,这样对花剌子民族,没有好处。” “没有好处,所以就把我推出来,解决你自己的麻烦?” “对......对不起......我也没想到......” “行了,你不用多说,小爷告辞。” 陈梁转身就走,他要趁突厥人没反应过来之前溜之大吉。 乌兰一步横移到他身前,十分愧疚道: “你......你如今已暴露身份,走不了的。” “为何?” “突厥三王子此次带了3000兵马,参加那达慕大会只是路过,而他的真正目的,是支援鞑子对大贞的作战行动,如今兵马就驻在城外,你说你还走的了么?” 陈梁一听这话,脑子都要炸开了。 操。 被这娘们害惨了,双眼死死盯着乌兰: “也就是说,小爷如今只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夺得大会第一勇士称号,然后借助你花剌子国庇护,才能苟住一条性命对吧?” 乌兰没想到陈梁这么聪明,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竟能分析出问题关键,开口道: “放心,你只要夺得大会第一勇士称号,便会得到我花剌子国庇护,等突厥人走后,本公主亲自派人送你回去。” 陈梁突然身形闪动,一把抓住乌兰衣襟,横刀在她的咽喉,速度快的令人咋舌: “小爷等不及了,我现在就要走。” “唰唰唰唰唰——” 见小公主被人劫持,身边无数护卫抽刀冲过来,陈梁横刀再紧一分: “不好意思了乌兰公主,小爷最恨别人耍我。” 护卫想拦,乌兰大喝一声: “全部都退下。” 护卫们怔了一瞬,然后齐刷刷后退几步,但手依旧摁在刀柄上。 横刀抵在喉咙,乌兰目光中充满歉意: “陈梁,我知道这样做不对,可事发突然,超出所有人的预料,不过请你放心,我是真心拿你当朋友的。” 当不当朋友,陈梁并不在意,他现在想的是如何脱离险境。 分析一番眼前局势,就这样挟持乌兰出城,与花剌子国交恶不说,突厥人未必会在乎一个异国公主,届时在3000大军面前,自己还是死翘翘。 倒不如利用这点谈谈条件,轻笑一声: “别的小爷不稀罕,如果我帮你解决了麻烦,公主给我什么回报呢?” 乌兰感动坏了,没想到陈梁还会选择帮自己,深吸一口气: “永久合作伙伴,如果......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留下做我的金刀驸马。” 陈梁嗤笑一声: “金刀炮灰还是算了吧,我对你不感兴趣,如果我完成了条件,我要你立即派兵护送我们回去。” “那要等到突厥人走后。” “他们什么时候走?” “你没来之前,突厥人在大会结束就走,可你现在来了,那就说不准了。” 陈梁气得直咬牙,等他耗到突厥人走,恐怕屯子都被鞑子屠了: “那让你父王派兵护送我。” “行不通的,父王不可能为了保护你,而得罪突厥三王子。” “这么说,小爷还是死路一条了?” “还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成为我的金刀驸马,我们花剌子国有个规矩,驸马可以拥有属于自己的军队,不用接受任何人调遣,届时你就是军队的主人。” 陈梁眯起眼睛: “多少军队,战斗力如何?” “300,但士兵需要你从下面部落中选拔,都是些牧民。” 陈梁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也就是说,300人,都是没打过仗的牧民,而不是正规军?” 乌兰点头: “是的,但我可以帮助你。” “怎么帮我?” “我手下有一支300人的女骑兵,全部都给你。” 见陈梁听到女兵还要发狂,乌兰赶紧解释: “请你放心,这些女兵都是我一手培养的,忠诚度不用担心,而且战斗力不比男人差,尤擅长骑射。” 陈梁盯着她好半晌,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成交!” 他确实没办法了,300女兵就300女兵,总比一个没有的好。 条件谈妥。 陈梁松开乌兰看向台上。 此刻2米多高的巨汉浑木达,正将一名花剌子勇士高高举起,狠狠摔出擂台外吐血不止,在全场嘘声中狂妄大喝: “下一个。” 就在陈梁准备上场时,国王安排的侍卫队长登场,直面浑木达: “我来会会你。” “哈哈哈哈,又来一个蠢货。” 两人交手三个回合,看的陈梁直摇头。 他的眼力何其毒辣,通过几招就看出这个侍卫队长的实力,根本不是突厥人的对手,勉强消耗一下对方体力而已。 行吧,既然都这样了,正好借此机会,掂量掂量突厥人究竟什么实力。 小爷不发猫,真当我病危了? 第一卷 第50章 你能撑几招? 不出陈梁所料,侍卫队长在坚持了10个回合后,直接被浑木达击出场外,根本没有降伏可言,倒地昏迷不起。 “嘘——嘘——” 全场爆发巨大嘘声同时,观众们内心已经绝望了。 就连侍卫队长都不是突厥人的对手,看来这届的第一勇士称号,要被他们抢走了。 王室看台。 国王帖乞失脸色相当难看,难道自己的宝贝公主,真的要嫁到突厥了吗? 他在为刚才的决定后悔,反观塔尔却是放肆狂笑: “哈哈哈国王陛下,准备好乌兰公主的嫁妆吧,待本王支援完鞑靼,便回来迎娶公主。” “噢对了,让乌兰公主离中原那个两脚羊远一些,本王出发之前,要办点私事。” 帖乞失扭头看着塔尔: “三王子要对那个中原人出手?” 塔尔阴鸷笑着: “本王已经派人调查清了,这次一共来了12个两脚羊,其中一个母羊,还是古家军的七小姐,骁字营校尉。” “本王若是将她抓了卖给鞑靼,你说会是什么价呢?” 帖乞失深呼一口气: “你们的事本王不管,但不要在花剌子地盘动兵。” “哈哈哈,作为您的金刀驸马,本王知道分寸。” 说完给场上的浑木达比划个手势,后者点头立即大喝: “没有人上来的话,赶紧宣布我为第一勇士吧。” 没经过搏克比试的选手,是没资格参加下一轮的,可上来的这些人,无一例外都被浑木达打残了。 说白了,这一场便能决定第一勇士的称号。 全场除了嘘声之外,并没有人选择上场,主持人望向国王,帖乞失不情不愿点头,刚要宣布胜者时,陈梁缓步上台: “慢着,小爷来掂量掂量突厥人的斤两。” 陈梁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晰入耳,全场听的真真切切。 “呼——什么,这个中原人难道要上场挑战?” “下去吧中原朋友,你不是突厥人的对手。” “别逞强了,他是突厥三王子手下第一猛士,你斗不过他的。” 观众都不希望再有人受伤了,连侍卫长都不是浑木达对手,第一勇士的称号就给突厥人吧,减少没必要的牺牲。 当陈梁出现在场上起,塔尔的眼睛便一瞬不瞬盯着他。 谁他妈给你的勇气,一个两脚羊,也敢挑战我突厥勇士了? 站在看台向下一指: “两脚羊,你确定要挑战我突厥勇士?” 陈梁抬头轻蔑一笑: “一只杂毛畜生而已,你若不服,同样可以下来,小爷不在乎多收拾一个。” 突厥三王子的身份何其高贵,塔尔长这么大也没被人如此骂过,当即暴怒: “你踏马说什么?” 陈梁抬手遥指看台: “小爷说你是杂毛畜生,不光是你,整个突厥都是由畜生杂交而来的。” 陈梁话音落下,全场观众都瞪大了眼睛: “卧槽,这个中原人......好霸气啊。” “敢骂突厥三王子,他是不想活了吗?” “天呐天呐,他知不知道那是突厥三王子,竟然骂整个突厥都是畜生?” “先不说中原人的实力,就这份勇气我是认可的,真他妈的解气。” 全场震惊,就连国王帖乞失也惊呆了,皱眉看着陈梁,这个中原人这么勇猛? 观众看台上,古月依站起身来,同样指着塔尔大骂: “突厥畜生,老娘乃大贞古家军七小姐,骁字营校尉,敢不敢下来跟老娘比划比划。” 古月依撸胳膊挽袖子,反正身份已经暴露,不如临死抓个垫背的。 他现在已经不恨陈梁了,没有任何意义。 刚才从丘奇嘴里得知,这次突厥三王子参加那达慕大会,只是顺路,而他的真实目的,是支援鞑子对烽烟台的作战行动。 如今在这里碰上,对方岂能放过自己? 面对古月依大骂挑衅,塔尔一双鹰眼充血,点点头冷笑一声: “古家七小姐是吧,希望你落到本王手里,还会如此硬气。” 向浑木达挥手: “母羊留下,将场上那只两脚羊浑身筋骨,寸寸捏断。” “是。” 这时帖乞失沉声开口: “三王子,这是花剌子国的那达慕盛会,希望你不要闹的太大。” 塔尔看都没看帖乞失,依旧盯着场上: “国王陛下,还是欣赏你的盛会吧。” 帖乞失欲言又止,想想也是这么回事,以塔尔这种性格,断然不会放过这两个中原人。 马上就要与突厥联姻了,自己还是想想对策吧。 场中。 浑木达壮如铁塔般身躯走到陈梁面前,咧嘴一笑: “两脚羊,究竟是谁给你的勇气,敢骂我突厥勇士是畜生?” 陈梁见塔尔不再出声了,扭头看着眼前的浑木达,嗤笑一声: “梁静茹!” 浑木达搓着砂锅般大小的拳头: “好,老子先给你宰了,再找梁静茹。” “你想找梁静茹,得他妈买门票。” 主持人见二人剑拔弩张,连忙将他俩拉开,站在中间: “我宣布,下一场由中原勇士陈梁,对战突厥勇士浑木达。” “呼——呼——呼——” 场上观众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虽然明知陈梁不敌,但对方表现出来的勇气,实实在在感染了这群草原人。 真正的勇士,就该不畏强敌敢于挑战,哪怕结果是死。 人群中,古月依扯脖子大喊: “陈梁,老娘现在让你杀了这畜生,不然老娘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陈梁撇了她一眼,这娘们,倒是有点血性。 台下,乌兰手心已被汗水沁湿,目光一刻不敢离开赛场。 陈梁,你一定要赢啊。 比斗开始,浑木达犹如一头发狂巨兽,立即向陈梁扑来,只要近身抓住对方,绝没有逃脱可能。 他的脑子已经在规划,如何折磨死这只两脚羊,才能让三殿下解气。 浑木达向陈梁冲来,后者利用灵巧身形闪开,同时盯住他的下盘: “啪——” 一记结结实实的卡夫踢,正中对方右腿侧方,浑木达身躯一震,险些栽倒在地。 这是什么招数? 两脚羊腿这样硬么,咋这么疼? 陈梁见他身躯一个趔趄,嘴角微微扬起。 别看你身材高大,但在小爷眼里,跟普通人无异。 对于没经过专业训练的普通人来讲,这种UFC技法卡夫踢,无疑是降维打击。 小爷倒要看看。 你能撑几招? 第一卷 第51章 第一勇士 陈梁的闪避动作实在太快了,现场观众甚至都没看见他是怎么出腿的。 只见浑木达没扑到陈梁,反而自己一个趔趄,以为他收力不稳呢。 “对,就这样躲避,不要与他硬碰硬。” “中原人好样的,只要不被他近身,就还有机会。” 场上观众全部成为陈梁的支持者,古月依更是为他捏了一把汗,急的大喊: “陈梁不要着急,找准机会再出手。” 浑木达再扑陈梁,后者利用同样招数躲避,三五个合会后,再踢中对方两脚,连位置都是一样的。 浑木达被踢的有些受不了了: “狡猾的两脚羊,有种与我正面角斗。” 陈梁心中冷笑,畜生就是畜生,连这么弱智的问题都能问出来。 见他站立不稳,觉得差不多了,这次主动出击,虚晃身形向他冲来,引得台下惊声一片: “不要啊,不要与他近身。” “该死的,中原人为什么突然改变打法?” “千万别被他激怒,近身会被摔死的。” 古月依,乌兰两女,见陈梁竟主动出击,一颗心脏都提到嗓子眼了,急得尖声大喊: “不要......” 王室看台上,塔尔眼睛一亮: “哈哈,两脚羊中计了。” “浑木达,给本王杀了他。” 国王帖乞失已经绝望闭上了眼睛。 哎,还是不行么,看来与突厥联姻一事,注定躲不过了。 原本他见陈梁身形灵活,还抱有一丝丝幻想,如今看来,还是高看了对方。 这么容易就被激怒,注定成不了大事。 浑木达见陈梁选择主动出击,兴奋的不顾右腿疼痛,张开大嘴: “给我死。” 两只蒲扇般大手同时向陈梁抓来,只要有一只手搭上,就将宣判对方死刑。 突厥人的摔跤技法,天下无双。 陈梁等的就是现在,任由对方大手抓住自己衣襟,扭胯横移半尺,脚下发力: “啪——” “啪啪啪——” 浑木达两只手同时搭上陈梁衣襟,兴奋的腰腹用力,想将对方举起来撕碎,可突然右腿剧痛袭来: “啊——” 接连被陈梁踢了三脚,最后一道清脆咔擦声尤为刺耳。 “啊——我的腿——” 踢断浑木达右腿同时,脚下不停: “啪啪啪——” 又是三连卡夫踢,浑木达左腿同样未能幸免于难。 清脆骨折声回荡全场,所有人都看呆了: “什么?那是什么声音?” “卧槽,我看清了,中原人将突厥大汉双腿踢断了。” “啊,不会吧,生生踢断了,还是两条?” 古月依与乌兰,两女的嘴巴同时张开合不上了,都能塞下一颗鹅蛋,惊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浑木达两条腿被踢断,扑通一声双膝跪地,但他的手已经抓住陈梁衣襟,暴喝一声: “死。” 他都要恨疯了,眼前的两脚羊简直太可恶,不捏碎他的脖子,老子难解心头之恨。 一只手抓住陈梁衣襟往回拉,另一只大手直奔陈梁脖颈而去。 这要是被他抓上,十死无生。 由于浑木达是跪在地上,已经矮了陈梁一个头,手掌从下方往上抓,正被陈梁单手握住大拇指,用力一掰: “咔——” 再来食指,中指...... “咔咔咔咔——” 用最快速度将浑木达所有手指掰断,闪腰拧胯瞬闪到他身后,右臂猛然探出,一记反向断头台形成。 脖子被陈梁勒住,浑木达连认输的话都说不出来,脸上冷汗直流,疼的身躯颤抖不停。 陈梁看都不看身后的浑木达一眼,直面对上王室看台上的塔尔: “你手下弱的像只菜鸡,三畜生要不要下来,陪小爷玩玩?”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全场所有人都不知陈梁究竟怎样办到的,上一秒还被浑木达死死抓住,下一秒就换位了? 而且陈梁的这个姿势很怪异,但十分有效的锁住了浑木达脖子。 等反应过来时,塔尔面色铁青大喝: “两脚羊,本王让你放开他。” 陈梁轻哼一声: “你们突厥畜生不是自诩天下第一勇士么,现在小爷给你个机会,想证明自己是勇士的话,下来与我决斗。” “小爷查三个数,时间到了你不下来,就证明你认了畜生这个名头。” “一!” 陈梁话音落下,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 什么? 这个中原人要找突厥三王子决斗,人家不下来就是畜生? 全场鸦雀无声落针可闻,所有人的呼吸仿佛都停止了。 古月依,乌兰两女的嘴巴,刚要合上又张开了,怔怔望着场上发生的一切。 国王帖乞失,连同一众王妃,王子公主们全部傻眼,只感觉头皮发麻。 这...... 这还是以往我们接触过的中原人么...... 什么时候变的......变的这么有骨气了? “二!” 陈梁可不管别人什么心思,双眼戏谑盯着一脸铁青的塔尔: “看来三畜生这个名头,确实挺适合你的。” 刚要喊三,塔尔恢复理智,冷笑开口: “休要试图激怒本王,本王何等高贵身份,岂会自降身价与你一个两脚羊武斗。” “松开浑木达,本王向你保证,放你安全离去,否则......” 陈梁摇头轻笑: “果然畜生是听不懂人话的。” 转头看向帖乞失: “国王陛下,是不是获得了本届第一勇士称号,便可成为乌兰公主的金刀驸马?” 帖乞失脑子很聪明,听陈梁向自己确认,他眼睛一亮,立即找到了破局方法。 先将乌兰嫁给这个中原人,这样既不破坏规矩,同样解了眼前难题。 塔尔是万万不可能放过这个中原人的,事后陈梁一死,自己女儿成了寡妇,三王子即便再想联姻,突厥王为了王室颜面,断然不会同意的。 联姻不成,突厥也没理由迁怒于花剌子国。 一举两得! 帖乞失笑笑: “是这样的,无论突厥人还是中原人,都是我花剌子族的朋友,本王一视同仁。” 陈梁点头笑道: “好。” 再看脸色已成锅底灰般的塔尔,呵呵一笑: “既然你认了当畜生,那小爷便成全你吧。” “三!” 话音落下同时,咔嚓一声脆响,身后2米多高,被誉为突厥三王子帐下第一猛士的浑木达,庞大身躯如烂泥般轰然倒地。 陈梁转身,拍了拍吓瘫了的主持人,嘿嘿一笑: “宣布吧。” 全场所有观众,包括古月依,乌兰两女,脑瓜子一阵轰鸣。 半晌后,主持人反应过来,大喊: “我宣布,此届那达慕大会的第一勇士是。” “陈梁!” “呼——呼——呼——” “勇士!” “勇士!” “勇士!” 整个会场陷入沸腾状态,欢呼声震天。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陈梁身上。 这个中原人。 狠! 第一卷 第52章 300女兵到手 花剌子国的这一届那达慕盛会,以陈梁强势斩杀浑木达收场。 王庭中。 国王帖乞失高居首位,下面分别是乌兰,陈梁,古月依。 帖乞失拿出象征花剌子国驸马身份的金刀,双手递到陈梁手上: “你叫陈梁是吧,做的很不错。” 陈梁将金刀接到手里,语气不卑不亢: “受人之托而已。” “哦?” 帖乞失看向乌兰,后者立即起身: “父......父王,是我求陈梁帮忙,击败突厥人,拿下第一勇士称号的。” “哈哈哈。” 帖乞失笑了几声,女儿怎么想的,他一个做父亲的能不知道? 何况他也不愿乌兰嫁到突厥,这样对花剌子没有好处。 向陈梁点头笑笑: “不管怎样,本王都要谢谢你,既帮小女解了围,还顺利成为公主驸马。” 陈梁将金刀放在桌上: “国王陛下,驸马您还是另寻他选吧。” 说完看向乌兰: “之前答应好的条件,还作数么?” 后者立即点头: “一切都作数,我已于父王商量过,拿出千斤牛角,千斤牛筋,作为此次盛会第一勇士的奖赏。” “东西已经备好,随时可以拿走。” 陈梁对这个赏赐很满意: “那300女兵呢?” 乌兰笑笑,递给他一块令牌: “这块是花剌子国驸马令牌,连同金刀一起,才能号令这支女兵。” 陈梁皱眉: “也就是说,这驸马位置,我还非当不可了?” 这时没用乌兰开口,帖乞失接话: “怎么,成为我花剌子国金刀驸马,难为你了?” 面对帖乞失略显威胁语气,陈梁想了想后,没有这个驸马名头,那外面300女兵自然收服不了,这样还回个屁的家啊: “行吧,不过先讲好,我虽是你花剌子国驸马,但我不会在这边生活,我要回中原。” 帖乞失哈哈一笑: “无妨,驸马在哪里生活都可以,不过你既成为公主驸马,该有的东西都要有。” 说罢拿出一张地图,上面标注好几座城池: “这里有几座城池,驸马可以任意挑选一座,作为你的领地。” 陈梁接过手里仔细看看,地图很大,几乎囊括了花剌子国整个外圈,城池情况都有详细介绍。 奇岁城:草场面积3000余亩,人口9万...... 敦城:草场面积4000余亩,人口5万...... ....... 陈梁在地图上看了一圈,最终一座城池引起他的兴趣。 界桥。 草场面积万亩,人口0,城墙破损严重...... 陈梁点在界桥位置询问道: “这座城为何没有人口?” 听他问界桥情况,帖乞失眼睛微眯,果然,这小子还是选择了这里,呵呵一笑: “这里紧邻松江,是我花剌子与大贞交界处,去年一场洪水肆虐冲毁草场,牧民都已迁徙走了。” “怎么,驸马要选择这里?” 陈梁盯着界桥位置,洪水冲垮草场桥梁,按照上面介绍的情况,这里成了不毛之地。 孤零零一座荒废城池,矗立松江畔,就像一座鬼城。 “对,我就选择这里了。” 这时古月依实在忍不住好奇心,过来瞧瞧后皱眉: “你如今都是金刀驸马了,为何不寻一处富饶城池,选择这里干什么?” 陈梁白了她一眼: “过江就是大贞地界,你真不会以为小爷要在这里定居吧?” 古月依一仰脖子,语气酸溜溜的: “那谁知道呢,乌兰公主这么漂亮,只有傻子才回去呢。” “你说对了,我从小傻到现在。” 将地图递还给帖乞失: “我就选择界桥了,还请国王陛下护送我到领地。” 帖乞失十分认真瞅瞅陈梁: “你确定?” “确定。” 帖乞失犹豫了一下,语重心长道: “你也清楚,杀了突厥三王子的人,他们不可能放过你。” “外面有3000突厥骑兵,只要你一动,他们必将跟来。” “本王能做的,也只能保证你在花剌子国境内的安全,至于你要回到大贞,还需靠自己的本事。” 陈梁点头,这点他比谁都清楚: “国王放心,只需护送我们到界桥,剩下的我自己来。” 帖乞失低头犹豫半晌,最终还是没将挽留的话说出口,原因没别的,他若将陈梁留在花剌子国,无疑更加激怒突厥人。 最好的办法,还是尽快将他送走,为了国家考量,他只能自求多福了。 “既然执意如此,那本王便亲自护送驸马一程。” 说完带着几人来到外面,古月依有些得意在陈梁后面跟着,小声嘟囔着: “算你还有点良心,没把老娘扔下。” 陈梁头都没回: “你太高看自己了,我是为了家里三房婆娘。” “切——” 几人坐着王庭马车来到城门口,乌兰的300女兵已经全副武装待命,陈梁手持金刀下车还没说话呢,300女兵齐刷刷单膝跪地: “雪骑营,见过驸马。” 陈梁一愣,眼前虽然全部是女兵,但花剌子国的女人,明显与汉人不一样,身材个顶个的高挑健硕。 300女兵个个穿着兽皮甲,腰挎弯刀,背后劲弓,陈梁扶起领头一员女将: “你叫什么名字?” 女将皮肤黢黑,嘴唇被寒风吹的干裂,但一双眸子特别的亮: “回驸马爷,属下铁日骊,雪骑营首领。” 陈梁再次打量她几眼,铁日骊大概20来岁,个头只比他低了寸许,这副英姿飒爽的劲头,让他想起后世一位巾帼女将,花木兰。 点头道: “归队。” “是。” 300女兵齐刷刷站好了,陈梁越看眼睛越亮,光凭气势来讲,这300女兵的战斗力,完全不逊色全是男兵的骁字营。 回头有些感激看着乌兰: “多谢了。” 乌兰来到陈梁身边,语言有些不舍意味: “你真的要回去?突厥人......” 陈梁摆手: “答应我的牛角牛筋......” “放心,只要你成功回到大贞,我这边立即想办法给你送去。” “记得说话算话,走吧。” 乌兰挽留无用,只能随着一行人出城。 城外。 花剌子国最精锐的部队已经列好了队形,远处一座临时搭建的棚里,圈着100头牦牛。 陈梁一怔,指了指牛圈: “这些是什么?” 乌兰向他解释: “你忘了,突厥三王子答应过的,谁能降伏突厥勇士,赏100头壮牛作为奖赏。” “噢噢噢。” 陈梁倒是把这岔忘了,幸好乌兰帮他想着要回来,不然可损失大了。 大嘴一咧: “有劳了。” 乌兰有些幽怨看着他: “突厥3000骑兵围堵,你确定能顺利回去?” 陈梁一摊手: “总得试试吧。” 乌兰重重叹了口气: “你要理解父王的难处,花剌子与突厥不宜产生矛盾,所以我们只能帮你到这了。” 陈梁洒然一笑: “理解,你们已经帮了我很多,过些时日,还要与乌兰公主做生意呢。” 乌兰都不知说什么好了,大难当头,还想着做生意呢: “只要你能顺利回去,我们花剌子国的交易大门,随时向你敞开。” “有你这句话就行了。” 摆摆手: “出发!” 第一卷 第53章 突厥围城 陈梁,古月依,带着10名骁字营战士,以及300女兵,在帖乞失的精锐卫队护送下,一路向南,朝着界桥方向行进。 突厥三王子塔尔收到消息,率领3000突厥骑兵一路跟随。 两支人马一前一后进发,三日后,抵达界桥领地。 帖乞失带着乌兰停下,与陈梁告别后,并未选择离开,而是在界桥城外一处高地扎营。 他忍不住想看看,这位中原人驸马,能否在突厥3000骑兵围堵下顺利突围。 界桥城外,陈梁望着东倒西歪的城墙,眉头深深皱起。 骑马绕城奔了一大圈,心底有些绝望了。 就这种防御工事,恐怕坚持不了2天,便会被3000人马攻破。 更令他绝望的是,界桥离距离松江不远,四周广袤无垠,无遮无挡,距离最近的一座山,在天边若隐若现。 望山跑死马,陈梁这些人虽都是骑兵,可突厥同样是骑兵。 300对3000,能顺利突围么? 不管了,先进城看看再说。 当陈梁一行人进入界桥城起,突厥3000大军立即将城池团团围住。 骑兵回报: “报三王子殿下,地形勘探完毕,界桥城只有一道城门。” 塔尔闻言大喜: “好,只有一道城门对吧,这回我看两脚羊往哪里跑。” “安营扎寨,大营就设在城门对面,等三日后铁山方向投石车一到,本王要活捉那两只两脚羊。” “是。” 突厥3000大军,直对城门扎营,为了避免伤亡,塔尔没有下令强攻,只等三日后攻城器具到位。 陈梁入城后,第一时间登上城墙,看到突厥大营就设在城门对面5里处,再往西北方向看看,花剌子精锐部队也没有走,安营在一座小山丘上。 绕城墙看了一圈,四个大字浮现陈梁脑海。 瓮中之鳖! 下了城,古月依愁眉苦脸的: “防御工事几乎没有,咱们人少,只能将战场缩小在城门口,顶不住了再将突厥人引到城内巷战,这样才有一丝生机。” 陈梁轻笑一声: “你当突厥人是傻子吗,3000大军围困咱们这座小城,犯得着进城巷战?” 古月依一愣: “那他们什么意思?” “此处距离铁山和黑堡都不远,鞑子那边有攻城器具,就咱们这城墙,能抵御几轮?” “你是说,他们要砸毁城墙将战场面积扩大,更利于他们骑兵作战?” 陈梁认真看着古月依: “不错啊,古大校尉有点长进了。” 一听陈梁这副教训人的口吻,古月依就来气: “那我们岂不是在坐以待毙,得赶紧组织人马冲出去。” 陈梁像看傻子一样看古月依: “你确定咱们300人,硬冲突厥3000人?” “那......那也不能坐以待毙呀,这里距离烽烟台太远,不然传消息回去,薛将军定会来救我们的。” 陈梁都不想搭理这傻娘们了,还幻想着边军来救呢,人家巴不得你死在这里,届时收编你的骁字营。 到城内各处看看,铁日骊带着女兵整理好两处空地,临时搭建马棚,牛棚,见陈梁来了汇报情况: “报驸马,城门派了大队士兵把守,城内废弃房屋也已收拾出来,只要守住城门,我们可以宰杀牦牛当军粮。” 陈梁四处看看,见铁日骊安排的井井有条,笑笑问道: “乌兰公主让大家跟着我,如今面临九死一生险境,你后不后悔?” 铁日骊单膝跪地: “公主将雪骑营交给驸马,您以后便是我们的主人,铁日骊誓死追随。” 陈梁将她扶起,认真说道: “你现在若想回去,我放大家离开,突厥人不会为难你们。” “不,驸马在哪,雪骑营就在哪,铁日骊永远不会抛弃主人。” 陈梁笑笑: “我不是在试探你,这是真心话。” “我说的也是真心话。” 见铁日骊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陈梁内心十分感动,指了指城门外面: “如果现在我们强行突围,以雪骑营的实力,有几成把握?” 铁日骊想想后答道: “请驸马放心,雪骑营就算拼到一兵一卒,也要护卫驸马突围离开。” 陈梁拍了拍她肩膀: “你们既然是本驸马的人了,我就要对大家负责,一个都不许死,随我安全回去。” 铁日骊如何不知眼下处境,但见陈梁说的轻松,还说一个都不许死。 心里稍微有些感动,低头: “是!” 话是这样说,可究竟要如何办到呢,突厥人在城外稳稳当当扎营,根本就没有强攻打算。 按照陈梁预估,他们肯定在等鞑子的攻城器具,最多三日,这里将被夷为平地。 可以说时间紧迫,陈梁回到一间房屋,这里早被铁日骊整理好了,作为临时指挥所。 拆下房梁烧着取暖,行军锅里煮着糙米干粮。 吃饭完后,天色黑了下来,陈梁再登城墙往下看,突厥骑兵在城池四周都有游骑来回巡视,防止他们从破损城墙豁口逃跑。 陈梁足足观察了一个时辰,突然眼睛一亮,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小爷好好折腾折腾你们。 下城墙分配任务。 命人将塌方城墙处凿开缺口,不用太宽,仅够两匹战马并排通行即可,这个任务交给铁日骊来做。 让古月依带着他的十个护卫,用干草扎成草马,沿着豁口来回晃动,吸引突厥大军注意力。 说干就干,300人不闲着,连夜凿城墙豁口,这一举动立即被突厥游骑发现,迅速报回大营: “报三王子殿下,两脚羊在西面城墙凿缺口,里面马影晃动,可能集结兵力要跑。” 塔尔瞬间坐不住了: “快,往豁口方向增兵。” “是。” 又有游骑来报: “南面城墙也在凿......” “增兵。” “北面两处同时凿......” “增兵。” 这一夜,可将塔尔忙活坏了,片刻没合眼,组织大军围城增兵,心里大骂。 妈的,凿你就凿宽点,只留2匹马的宽度,本王大军冲不进去,你们兵马出来也费劲,这不是瞎耽误功夫么。 话虽这样说,可他却丝毫不敢大意。 任何一处缺口都要增兵堵住,防止那两只两脚羊逃脱。 天亮时,界桥城的外围城墙,已被陈梁等人凿开大大小小几十处缺口,跟筛子似的。 突厥3000大军一夜没睡,将城池围困死死的。 塔尔这边还好,有大营遮风取暖,可外面围城那些突厥骑兵,个个冻得跟三孙子似的。 没有营帐,骑兵们只能在空地围着篝火取暖,还要时刻紧盯缺口。 一夜折腾下来,原本3000人共堵一个城门的态势,现在变成了全面围城。 不过界桥城还是太小,即便四处都是豁口,3000骑兵还是将城池团团围住。 陈梁登上城墙看看,不禁咂咂嘴。 这回好了,将小爷围死死的。 下城墙,古月依顶着两个大大黑眼圈过来: “大家都忙了一夜,杀几头牛好不,我手下骁字营战士,这辈子都没吃过牛肉,既然都要死了,改善改善伙食呗。” 陈梁想想也是,100头牦牛呢,正好给大家改善改善伙食。 来到牛棚,直面100头雄壮牦牛,陈梁心中震撼。 草原的牦牛就是壮,体型大的足有1500斤开外,尖尖的牛角,粗壮的四蹄...... 看到这里,陈梁突然想到了什么。 谁说小爷就要坐以待毙了,这不绝处逢生了么。 或许。 能干出一个奇迹。 第一卷 第54章 火牛阵 陈梁盯着牛群目露精光,命人宰杀两头体型较小的牦牛,起锅炖肉,给大家改善伙食。 士兵们高兴坏了,即便女兵们出生在草原,但也不是经常吃上牛肉。 架锅生火,没多会功夫肉香味飘出城外。 突厥大营此刻也在生火造饭,当一夜未合眼的士兵们,闻到香喷喷的牛肉味,个个馋的淌哈喇子。 塔尔脸色铁青,狠狠一砸桌子。 这些牦牛是他出银子买的,想想就来气,自己手下第一猛士被杀,还要给两脚羊100头牦牛作为奖赏。 与花剌子国的联姻计划泡汤,对面锅里还炖着自己买的香喷喷牛肉,让他的心情如何能好? “妈的,等抓住那只两脚羊,本王要他生不如死。” 塔尔在营帐里恨得发狂,西北方向山丘大营,国王帖乞失,公主乌兰,父女俩同样一夜没合眼。 只因陈梁太能折腾了。 叮叮当当凿城墙,突厥骑兵围着城墙四处增兵,这父女俩哪还有闲心睡觉? 他们紧盯城池方向,生怕错过陈梁带人突围细节。 帖乞失是想看看自己这位驸马,到底能不能跑出去,或者怎样个死法。 可乌兰却是在心里为陈梁祈祷,一定要成功突围,挫一挫突厥人的锐气。 父女俩一夜没合眼,此时也闻到了炖牛肉味,帖乞失觉得有点好笑: “突厥三王子知道陈梁在炖他的牛肉,应该会气的半死吧?” 乌兰如今担心的要死,听到父王的话,也觉得有意思: “最好气死他,这样陈梁就能顺利突围了。” 帖乞失瞅着自己最宠爱的小公主,无奈叹了一声: “突围是不可能了,突厥骑兵个个骑术精湛,3000骑兵在这么广阔的平原上,还能让300多人跑了?” “只可惜小公主了,费劲心思打造的雪骑营,就要随驸马......” 乌兰倔强看向帖乞失,也不知哪里来的底气: “他一定会突围成功的,铁日骊定会率领雪骑营,哪怕付出全军覆没的代价,也会为陈梁突开一道缺口。” 帖乞失没忍心戳破乌兰的美梦,点头说道: “父王答应你,早日为你寻得一位更出色的驸马,再重新打造一支雪骑营。” 乌兰没接茬,只是怔怔望着界桥城: “父王您说,陈梁会选择在什么时间突围?” 帖乞失想都没想: “汇报说,突厥人联系鞑子要攻城器具了,驸马如果不傻的话,应该今晚便会突围,暗夜会增加一丝丝成功率。” 乌兰点头,她很认同父王的说法,就在今晚,一切都将尘埃落定。 父女俩这边抓紧时间休息,晚上准备看陈梁如如何突出重围。 界桥城内。 300多人吃光了两头牦牛,个个都吃的满嘴流油,大快朵颐。 陈梁大手一挥: “城门也不用守了,所有人抓紧时间休息,养足精神,一个时辰后突围。” 话音落下,古月依和铁日骊同时傻眼。 古月依敲敲陈梁脑门: “你傻了?大白天的突围,晚上不好吗?” 陈梁也反手敲她两下: “谁家好人晚上突围,不睡觉啦?” 古月依扶了扶头盔,都要无语了: “你......你确定认真的?” 陈梁没接她话,反而围在她身边来回转转,上下仔仔细细看着。 古月依被他盯的心里发毛,以为陈梁在临死之前有点想法呢,警惕问道: “你要干啥?” “我......我和你说......老娘就算死,也要留得清白......” “铛——” 陈梁再敲她一下,不屑撇撇嘴: “你就算白送,小爷还未必稀罕呢,想什么美事呢。” 古月依被他气得发狂: “老娘......老娘在京城时,追求者无数......还白给你?做什么春秋大梦.......” 陈梁没功夫和她拌嘴,伸出手来贱贱一笑: “管你借点东西。” 古月依一怔,又不是在家,自己还有什么东西能借给他: “借啥?” “那个......那个.......” 陈梁一张老脸稍微有些红,古月依与铁日骊两女也在好奇,借东西就借东西呗,脸红啥? 古月依警惕看着他: “你说不说?不说老娘要去睡觉了,不是一个时辰后突围么。” 陈梁实在逼不得已,只能抛开脸皮不要,大大方方说出来: “借你肚兜一用。” “咳......咳咳......” 铁日骊被口水呛到,抱拳一扭头走了: “报告驸马,我去敦促士兵休息,为待会突围做准备。” 肚兜代表着什么,即便草原的铁日骊也清楚啊,那可是女孩子的贴身衣物,驸马也太不正经了,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这事...... 古月依听完陈梁的话,脸红滴血不说,银牙咬的咯吱作响: “你......老娘......老娘没有.......” 既然都说出来了,陈梁也彻底不要脸了: “谁说的,我都看见你穿了。” “你......你什么时候看见的......” “昨晚......昨晚你是不是凿城墙出汗,然后烧水洗澡......” “你......” 说到这里,古月依一把薅住陈梁衣领: “你偷看老娘洗澡?” 陈梁向周围指了一圈: “废话,一共就屁大点个地方,即便你躲在指挥所后面洗澡,小爷想不看见都难。” 说到这里陈梁还嫌弃一撇嘴: “小爷上茅房都让你耽误了,这账还没找你算呢。” 古月依死死瞪着陈梁,胸脯剧烈起伏着,恨不得生撕活刮了这货: “还看见什么了?” “就扫一眼,别的啥都没看见。” “真的?” “千真万确。” “那你告诉我,要老娘肚兜干什么?” 陈梁故作神秘: “能否成功突围,就指望你的肚兜了,这东西穿在你身上没用,可到了小爷手里,立即变成突围神器。” 古月依盯着他看了好半晌,打死她也不相信陈梁的鬼话。 “不借。” “我向你保证,只要你将肚兜借给我,我带着咱们这群人,一个不损的顺利突围。” 古月依凤目深深眯起: “不信。” 陈梁没功夫跟她耗着了,一瞪眼睛: “今天你借也得借,不借也得借。” 说完喊铁日骊过来: “给我摁着点,小爷现在就把她办了。” 见驸马兽性大发,铁日骊也没招了,立即带着十几个女兵围过来: “古小姐,你是主动躺下,还是让我们用强?” 古月依吓坏了,再看陈梁,这货正一脸淫邪盯着自己,时不时还舔舔嘴唇: “桀桀桀......古大校尉想好了么,小爷都快忍不住了。” 古月依直接被吓哭了: “行......算你狠。” 说完回屋,吩咐任何人不许进来,细细簌簌一阵后,顶着一张大红脸走出来,手里多了一件大红肚兜,往前一递: “拿着去死吧。” 陈梁咧咧嘴接在手里,往身上比量几下,还是太小了,效果不明显。 再盯着古月依,坏坏一笑: “那个.......亵裤也是红色的吧。” 古月依生无可恋,一边擦着眼泪,一边大骂: “你再说啥都没看见,老娘......老娘和你拼了......” 古月依怒不可遏要对陈梁下手,铁日骊几个女兵连忙将她制住,嘴上劝着: “古校尉先别急,驸马这么做肯定有用意,并不是欺负你。” “我们草原人不穿肚兜,也只有你能满足驸马要求。” 陈梁也不好再逗这个暴躁娘们,手里攥着肚兜,上前劝着: “我发誓,只要将亵裤给我,保证带着大家冲出去,一个不损的回到烽烟台。” 古月依挣扎好半晌,最后只能无奈认命。 回屋一会后,将一个大红亵裤甩陈梁手里,瞪眼大喊: “给老娘记住了,你若是带领大家冲不出去,老娘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放心,一个不损的带回去。” 陈梁接过古月依的亵裤,嘴上一本正经保证着,拿过来看看,这回布料够了,成败在此一举。 就在他裁开亵裤时,古月依手疾眼快一把抓回来,摘下一个东西丢掉后,又还给陈梁。 陈梁一愣: “你摘啥了?” 古月依红着俏脸,装作不在意的捋捋头发: “线头!” 陈梁白了她一眼,没好气道: “真丝的,那特么来的线头?” “那你别管,反正就有。” 陈梁没搭理这货,如今东西到手,开始战前准备。 这一战。 他要复刻田老前辈的神迹。 火牛阵! 第一卷 第55章 突出重围 见大伙休息差不多了,陈梁让所有人起来整理装备,自己则拿起鞭子一跃进牛棚,啪啪啪,挨个抽。 众人都惊呆了,驸马这是干啥呢,抽牦牛泄愤? 古月依更是气的大骂: “你找死呀,牦牛怒了顶死你。” 陈梁可不管那个,他要的就是怒牛,不然小爷的计策咋成? 啪啪啪,牦牛成功被抽怒了,哞哞哞直叫,四蹄刨地,鼻子里喷着粗气,要不是拴着,肯定顶死陈梁。 抽了好一会,所有牦牛都怒了,牛眼里全是这个讨厌的人类。 顶死他。 牦牛被成功激怒,陈梁立即吩咐人,进牛棚将牛尾巴都绑上干草,自己骑上黑蛟,全副武装。 大喝一声: “听我命令,待会点燃牛尾巴上的干草,打开城门,所有人跟在牛队后面冲锋。” 这句话一出,古月依与铁日骊同时眼前一亮。 好像猜到陈梁要做什么了,心底大呼一声。 高! 他这是要利用怒牛做先锋,直冲突厥大阵,上百头火牛同时冲来,哪个能挡? 古月依惊得张大了嘴巴,原来......原来他不是占自己便宜,是真的有办法...... 之前误会了陈梁,只觉得羞愧无比。 但现在还不是道歉的时候,翻身上马准备按计划突围。 “咯吱吱——” 城门大开,5里之外的突厥大营,就在所有人的眼前。 陈梁骑着黑蛟,古月依的大红肚兜被他扎在头上,亵裤裁开披在后背,大喝一声: “点火。” 古月依与铁日骊两女,此刻才反应过来陈梁要干什么,他之所以激怒牛群,还戴上大红肚兜,就是要引领怒牛冲阵。 “不行,驸马这样做太危险了,还是让我来吧。” “让我来,你跟在牛群后面。” 两女几乎同时抢着,可陈梁却是呵呵一笑: “我说过,要带着大家一个不损的回去。” “现在我下令,所有人都跟在牛群后面,遇追兵不可恋战,见我冲破突厥大营后,迂回到后方接应。” “不行,驸马不可以身涉险......” “陈梁你回去,让老娘带队......” 陈梁长戟一横: “这是命令!” 见他发火,两女只得乖乖跟在牛群后面,眼里满是担忧。 300多人队伍全部列好,陈梁大喝一声: “点火。” “是。” 百头牦牛尾巴上的干草同时被点燃,它们本就恨死陈梁,此刻尾巴着火疼的哞哞叫。 眼前穿着大红色肚兜亵裤的陈梁,立即成了这群怒牛的目标。 斩断栓牛缰绳,所有怒牛同时冲向陈梁,后者一夹马腹,引领怒牛直冲突厥大营。 “轰隆隆——轰隆隆——” 百头怒牛同时狂奔,引得大地震颤。 响声传遍四面八方,塔尔正坐在大营中喝奶茶呢,下属来报: “三王子殿下不好了,城门......城门开了......两脚羊......” 塔尔瞬间起身: “他们要突围了?” 游骑急得都磕巴了: “两脚羊朝我大营冲来,身后......身后跟着大批发狂火牛......” “什么?” 塔尔被惊的一个趔趄: “快快快,堵住他们......” 西北山丘上,帖乞失刚睡没一会,立即被侍卫叫醒: “国王陛下,驸马......驸马突围......” “什么?” “这大白天的突围,不要命了?” 乌兰那边都收到同样的汇报,暗骂一声陈梁大意,怎能选择白天突围,这不是羊入虎口嘛。 连忙出营,站在高处向下望。 当父女俩看到陈梁头扎红布,身披大红披风,引领身后成百火牛冲向突厥大营时,所有人都惊呆了。 我我我,我操。 帖乞失和乌兰,父女俩神同步,都是一个表情,惊的张大了嘴巴。 现在才清楚陈梁为何选择白天突围,牦牛见到红色会发狂,夜间看不到红色,咋随着陈梁冲锋,这种战术只能白天展开。 帖乞失激动的浑身颤抖: “此计......此计妙啊......” 乌兰手扶胸口猛喘两口粗气,不可置信望着眼前一切。 “他......他真的想到办法了......” 下方大地震颤,陈梁故意放缓马速,始终与火牛保持一段距离,引领火牛群直冲突厥大营。 火牛后面,300多人由铁日骊和古月依率领,紧跟火牛阵后面,弯弓搭箭随时戒备侧方追兵。 3000突厥骑兵散开围城,附近的游骑看到陈梁冲出来,第一时间堵截,可绕过城角看清眼前一幕,同时惊呆。 “卧卧槽......火......火牛......” “快快快追......大营危险.......” “救三王子殿下......” 5里地在怒牛狂奔面前眨眼就到,等城池四周追兵赶来时,陈梁已经冲到大营近前。 身后跟着百头发狂火牛,突厥骑兵哪个敢拦? “快快快,快散开......” 陈梁手中精钢长戟,冲入大营专往人多地方跑。 “杀!” 大营里都是突厥临时搭的帐篷,陈梁在里面绕圈,火牛视线受阻,找不到红色,尾巴烧的剧痛难忍,在里面横冲直撞...... 陈梁身后还跟着十几头怒气正盛的壮牛,带着它们寻到塔尔的中军大帐,二话不说就冲了进去。 此刻的塔尔身边重重护卫,见到陈梁带着火牛冲来,脸上全部变了颜色。 “护护护......护卫三王子殿下......” 侍卫被吓破了胆,可陈梁单枪匹马已至: “噗——” 精钢长戟横扫千军,在30几个护卫群中直接杀穿,塔尔在中间被保护死死的,见陈梁冲来本能一矮身子,险些被长戟斩到。 等陈梁杀穿过去再起身时,脑袋上多了一件大红色披风。 扯在手里一看,这啥玩意啊? “保保保......保护三王子......” 听到侍卫们大喝,塔尔攥着红披风,望着火牛群朝自己冲来,惊的大喊: “什么?” “火牛不是跟着两脚羊的嘛,咋朝我们冲来了?” 反应过来不对劲,塔尔再想将红披风丢掉时,已经来不及了。 “哞哞——哞你老母——” “砰砰砰——” 无论突厥战马还是人,在狂怒火牛面前,犹如纸糊似的,纷纷撞倒踩为烂泥。 而且动物习性,战马虽然人工训练胆子大,但在怒火牛面前,极具血脉压力与恐惧。 “嘶——嘶——” 火牛猛冲,战马受惊,火尾点燃战马草料和帐篷,横冲直撞......这一连串的反应,突厥大营瞬间乱成一锅粥。 外面围城的骑兵见大营起火,里面惨叫声不绝,哪还有心思追人啊,三王子若是出现意外,他们还想活么? “三王子殿下,保护三王子......” “欸我操......快快灭火......三王子呢......快快找到三王子......” 陈梁引着火牛在突厥大营里转了一大圈,劈开临时搭建的围栏,策马直冲出去。 外面铁日骊,古月依的人马早就等着了。 按照陈梁之前的命令,他们见火牛冲进大营,立即大迂回到营后,等着接应陈梁。 见他不但毫发无损出来,当即松了口气: “驸马怎么样了,受伤了没有。” “陈梁你......你没事吧......” 见300多人都在,陈梁大嘴一咧: “人齐了没有,有没有掉队的?” “没有掉队的,大家都在这呢。” 陈梁长吁一口气: “都跟着我跑,遇追兵不可恋战,用弓箭射。” “是。” 陈梁一马当先,率领300多人扬长而去,令他意外的是,身后一个追兵都没有,突厥人全部冲回大营,射杀怒牛,灭火,找三王子...... 此场突围战,全程看在乌兰与帖乞失眼里。 父女俩此刻还保持着长大嘴的表情。 下面负责监视的骑兵,回来大声禀告: “陛下,小公主,驸马已率队正面突破突厥大营,如今营内一片火海,突厥三王子生死不知,伤亡......伤亡惨烈......” 父女俩同时回过神来,愣了半晌相视一笑,帖乞失摇摇头: “好一个驸马,果然给本王一个大大惊喜。” 乌兰骄傲一甩麻花小辫,嘴角都扬到天上去了: “陈梁毫发无伤顺利离开,父王说的晚上突围,失算了吧。” 帖乞失摇头苦笑,眼中却是流露发自内心的欣喜: “是本王失算了,小公主回去以后,要多与驸马多多联系,争取让他为我花剌子国效力。” 乌兰望着天边尽头,逐渐散去的黑影,笑的无比狡黠: “成了本公主的驸马,还想一走了之么,哼。” 用时整整半个时辰,突厥大营才算恢复安稳,火牛全部射杀,帐篷基本全被烧毁。 此刻临时搭建的一张帐篷外,护卫层层叠叠,突厥随队医官来来回回进出,烧水,端药,洗纱布...... 个个表情都跟死了妈一样,因为三王子殿下,被火牛踩爆了命根子...... 《北史?卷九十七》,东突厥传,详细记录。 大业六年,冬,朔风卷地。 东突厥,达沙钵可汗帐下,三王子塔尔,卸载了QQ,还有钉钉! 第一卷 第56章 皓首龙将 陈梁引领300多人成功突围,一刻不敢停歇往回赶。 一行人风餐露宿,终于在2日后抵达烽烟台地界,古月依带着人告辞离去,陈梁等人回到古槐屯。 算算日子,此次花剌子国之行,一来一回消耗了十几天,距离鞑子的报复行动,只剩不到半月。 看到屯长带着300女兵回来,屯兵们无不感到惊奇,三眼等核心骨干立即上前: “大哥大哥,这些都是......” 以铁日骊为首的300女兵雪骑营,个个英姿飒爽,气势丝毫不输这些屯兵,将所有人都看呆了。 陈梁哈哈一笑: “这些都是我们的姐妹同袍,将来要一起并肩作战的。” 铁日骊站出一步抱拳: “雪骑营首领铁日骊,见过诸位。” 三眼,宁暴,京超等人纷纷抱拳还礼,客套一番后回到守备所。 将白蔻事先整理好的账本拿出来,陈梁仔细看看。 不看不要紧,看了吓一跳。 嚯。 在他离开这段时间里,屯里可谓发生了翻天覆地变化。 京超60骑兵,全员换装最新精钢长戟,唐横刀,三棱军刺。 胡车儿朔方族人加上原有屯兵,共计120人,人手配备一张牛角劲弓,都能熟练操作重弩连弩。 后山的防卫部署,由狸子率领百人队驻防,各箭楼明暗桩子搭配合理,周围还设置了大量陷阱机关。 以邹义为主的10人特战小队,没日没夜训练,人也壮硕了一圈,战斗力呈直线上升。 陈梁满意点点头,这个效果大大出乎他的预料,没想到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众人也没有懈怠。 下面,开始为即将到来的守卫战,调整协调各部。 三眼为守城总指挥,负责屯口寨楼防御工作,手下胡车儿,以及120名屯兵。 狸子的百人队,负责后山防御工作。 将铁日骊的300雪骑营,全部编入京超的60骑兵队,单独成立一个番号,黑湮军,人手一张黑脸獠牙面具,主将暂由京超担任。 手里有了360人的黑湮军,陈梁对这次即将到来的防御战,生出了别样心思。 被动挨打,从来不是小爷的性格,这次不光要守好屯子,小爷还要反击。 叫来擅长挖地道的大牙,下了死命令: “立即带人雇佣村民,10天之内,给我挖通一条向外的地道。” 说完拿出一张提前绘制好的图纸: “地道长度500余步,高度要让战马通过,出口在屯外树林里,能做到么?” 大牙将地图拿在手里反复看着。 他在屯里呆了月余,早已融入这个大家庭,同样清楚即将到来的防御战。 屯长待大家如亲兄弟,那还有啥说的,干就完了。 “保证完成任务。” 陈梁拍了拍他肩膀,郑重道: “好好干,此战过后论功行赏,眼下我虽只是一个屯长,但如今情况你们也都清楚,未来不用多说。” “嘿嘿屯长,大牙可不糊涂,将来您当上皇帝,也封咱个将军当当呗。” 江湖人说话就是直爽,他们常年踩在律法红线上,所谓的朝廷规矩,对他们一点约束力都没有。 “少特么扯犊子,抓紧时间干活去。” “嘿嘿,好嘞屯长。” 大牙接到任务,立即召集几个骨干能手,再雇佣大批村民,大伙一起挖地道。 最后叫来邹义,两人核对一番,确认邹义上次见到的异族女人就是乌兰后,没废话,直接分配任务。 特战小队全部散出屯外,到那日见到驼队的地方,侦察通往花剌子国的小道。 按照陈梁的预估,自己成功突围,乌兰定会将答应自己的牛角牛筋运来,而所行路线,必是那条路。 有了这批物资补充进来,陈梁还要升级武器,那就是复合弓弩。 全部交代好,陈梁来到工坊大院,这里场景依旧热火朝天,高炉炼炭不断,铁匠作坊一刻不停打造精钢武器,长戟,横刀,三棱军刺,各种箭镞...... 冯璋见到陈梁立马前来汇报: “屯长大人,咱们的生铁不多了,需要想办法多购置一些,才能维持武器打造。” 这时宁暴前来: “大哥,城里已经买不到生铁了,官府下了死令,这东西不让卖了。” 陈梁皱眉: “那黑市呢?” 这时白蔻无奈解释着: “夫君你走的这段时间,松原县城突然下令禁止买卖生铁,应该与鞑子占领铁山有关,铁器全部供应边军。” “黑市这边的生铁,已经涨到每斤3两银子,咱们的积蓄也不多了。” 将账本递过去,陈梁接过看看皱眉。 这段时间处处都在花钱,白蔻手里的5500两银子,如今只剩400两,这还是白薇薇作坊卖羽绒服赚的,不然早就花光了。 翻开账本。 屯里新建了5所仓库,里面全部堆满粮食等生活物资,饲养的战马精料,成型木材,铁器,工人工钱...... 白蔻紧张的抿嘴,以为夫君会骂自己花多了,可没想到陈梁哈哈大笑: “我的好娘子,你做的太棒了。” 白蔻一愣神: “夫君......如今我们只剩400两银子......” “哈哈哈,银子不就用来花的么,大战一开启,银子能换来什么?” “娘子你看。” 陈梁指了指这些卖力做工的工人: “工人们气色多好,每个人都有钱赚,再也不用忍饥挨饿,这才是正常的生活状态。” “只要大家拧成一股绳一致对外,花多少钱都可以,养这么多军队为了什么?” 白蔻没明白陈梁的意思,后者指了指生产出来的这些武器: “有了这些武器,就代表有银子,放心吧,只要熬过这场防御战,夫君保证你的仓库都装满金银,届时你还要因为钱太多花不出去发愁呢。” 白蔻噗嗤一笑: “好,那我便等着金银发霉啦。” “哈哈哈。” 安抚好自己的大管家白蔻,陈梁命令停止采购物资,宁暴闲着没事干了,凑过来: “大哥,现在有空了,您教我射箭呗。” 陈梁笑着拍了拍他肩膀: “你小子,就适合这个。” 他早就想好了,宁暴当过兵,孔武有力,忠心无二,当个运输队长实在太屈才了。 在这个冷兵器时代,没发明火器之前,先培养出一个神箭手再说。 令所有人没想到的是,陈梁今天这个决定,日后诞生了一位极具传奇色彩的将军。 皓首龙将! 第一卷 第57章 薛家军 陈梁又开始了忙碌,指导三眼如何把守寨门,亲自训练京超的黑湮军,到后山检查防卫部署...... 大牙的工程进度很快,10日时间一到,成功挖通屯内对外面树林的一条地道。 陈梁检查一番不住点头,地道高2米多,完全可以通行战马,出口布置了大量伪装,从外面完全看不出来。 这时邹义传来消息,成功接到乌兰的运输队,千斤牛角,千斤牛筋顺利拉回屯内。 有了这些宝贵的物资,陈梁早就等不及了,增加重弩连弩数量的同时,将提前画好的图纸交给冯璋。 复合弓,复合连弩,牛角作臂,牛筋上弦,上下方分别安装精钢滑轮组。 冯璋手艺没说的,仔细研究图纸后,立即带着能工巧匠就干。 这东西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按照陈梁预估,第一批成品,至少要等到一个月后。 只要造出样品,剩下就好办多了,各部件调整完毕,流水线作业。 交代完冯璋这边,立即着手打造投石车。 这种攻城利器,守城同样好用。 古槐屯背靠大山,山石有的是,只要造出来,就有无尽的弹药。 说干就干,亲自带着木匠打造,这东西一点都不难,增加滑轮组,利用牛筋弹性,使抛射距离达到一种恐怖程度。 重弩如果是大狙的话,投石车就相当于大炮。 一枚百公斤的巨石投出,即便不砸到人,落地产生的碎片也会造成范围伤害,而且这东西根本不讲理,弹到哪都受不了。 就干就干,陈梁带着木匠造投石车同时,还给宁暴单独安排一个训练规划。 他的力气连牛角劲弓都能掰断,需要练的就是准头。 从站姿到持弓搭箭,测距计算抛物线,呼吸方式,三点一线....... 宁暴不识字,拿出小本自己画,弄出一堆歪歪扭扭符号,这玩意就他自己看的明白,认真极了。 他从没想到过,就射个箭还有这么多讲究,反正不管了,就按大哥教的办。 这货自己一片单独训练场,别人的靶位都从30步,到50步......宁暴直接百步启动。 “嗖嗖嗖嗖——” 一连三日,射出羽箭千余,终于命中一支。 宁暴兴奋大叫,陈梁在一旁鼓励: “不错,这就是个美好的开始。” 纠正他一些错误地方,亲自给他督导。 从一箭命中,到10箭,最后百步外的命中率提升到了2成,这种进步速度令陈梁都有些咂舌。 要知道这可是百步啊,目标靶在眼里只有一块模糊黑影,宁暴只练习3天,2成的命中率,已经达到边军弓箭手的要求了。 就在距离鞑子大规模报复时间越来越近时。 烽烟台。 由于鞑子狼王旗全军出动,负责牵制他们的薛家军主力,也随之到了烽烟台一带驻守。 薛家军主帅薛猛高坐首位,下方包括薛天澜在内,宁北府边军高层全部在列。 “据线报传来消息,狼王旗之所以大举进攻烽烟台,是与一个人有关。” 薛猛说着话看向薛天澜: “陈梁这个人你知道么?” “知道,他是当地折冲府的人,古槐屯屯长。” 薛猛点点头: “线报中提到,他有能射穿鞑子铠甲的箭镞,还有一种克制骑枪弯刀的武器,谁知道怎么回事?” 话音落下,薛天澜在人群后方将古月依拉了出来: “我听说古校尉与陈梁接触过几次,这个问题还是你来回答比较好。” 古月依被当众拉出来,心里在不断盘算着。 前几日在陈梁那里租的装备,士兵们偷回来几支破甲箭,与其他营的士兵显摆,确实走漏了风声。 如今大伙都心知肚明,只能将数量说的很低。 “报薛将军,陈梁手里确实有克制鞑子的武器,不过数量不多,上百支箭镞,长戟而已。” “上百支......” 薛猛重复了一句,然后看着古月依笑道: “陈梁为当地折冲府的人,古校尉来到烽烟台没多久,是怎样与他结识的呢?” “巡防时意外撞见,当时从他手里买了些破甲箭镞。” 薛猛再问: “也就是说,骁字营到烽烟台以后,参加几场对鞑子的战斗,是用那种箭镞取得的胜利?” 古月依点头: “是的。” 薛猛脸色有些阴沉看向薛天澜: “在烽烟台地界,出现这么一个技艺高超的铁匠,你作为当地守将,居然一点风声都听不到?” 薛天澜单膝跪地: “是卑职疏忽,请将军责罚。” 薛猛摆摆手: “给你个将功赎罪的机会,现在去把陈梁带过来,本将要亲眼看看这些新式装备,如果真能克制鞑子武器的话,将他编入薛家军吧,也算没埋没人才。” “是。” 薛天澜转身就走,古月依被惊的魂不守舍。 她心里清楚这群人在算计什么,陈梁一旦被传来,那么他的那些武器装备,将一个不剩的全部交出去。 而且以薛猛的品性,他一旦拥有这些新式装备的冶炼方法,无疑更助涨薛家一派在朝堂的势力,古家军再想抬头可就难了。 从以往发生的几次政治博弈来看,失败方多以满门抄斩为下场,古家也不例外。 她急坏了,在心里祈祷陈梁不要加入薛家军,可眼前自己一个小小校尉,根本说不上话。 薛天澜走后,薛猛没有再提此事,给大家说说战略部署情况,敌我双方兵力对比...... 古月依什么都听不进去,心思早就飘到九霄云外。 会议持续时间很长,两个时辰过后,薛天澜苦着一张脸回来,扑通往地上一跪: “报将军,陈梁闭门不出,以鞑子来犯守屯为由,拒绝来烽烟台报到。” 听完,薛猛来了火气,一个小小屯长,竟敢拒绝本将? “怎么回事?” 薛天澜不敢隐瞒,将此行过程讲述一遍。 接到命令,他立即带了十几骑赶赴古槐屯,但却吃了闭门羹。 亮明身份后,陈梁站在寨楼与他隔空对话。 大概意思就是,鞑子大军来犯,他要守屯子,一刻都不能离开。 薛天澜说提拔他到薛家军任职,但陈梁将屯长令牌掏出来了,说这里由他自主发展,完全不听任何人调令。 总之就是一句话,谁来也不好使,他要守屯子。 薛天澜将大致过程讲完,全场哑然,古月依不知如何形容此刻的心情。 陈梁的举动,大大出乎她的预料。 要知道,这可是薛家军啊,整个宁北府边军,最高权力拥有者,战时别说你个小小屯长了,就算知府也要全力配合。 薛猛听完更是一愣,有些不信道: “你说那个小小屯长,竟然不来见本将?” 薛天澜将头埋的更低了: “恕卑职无能,他确实是那个意思。” “哈哈哈。” 薛猛被气笑了,他在宁北府驻军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有人拒绝自己。 “薛天澜,古月依。” “在!” “点500精骑,你们两个随本将去趟古槐屯,我倒要看看,他是怎么守那个破屯子的。” “是。” 话音落下,薛猛已出了门,古月依与薛天澜在后面跟着,一个愁眉苦脸,一个嘴角扬起坏笑。 陈梁的反应正合薛天澜意,如今薛猛发火,古月依与陈梁当面校不准对话,完全可以从中做做文章。 吞掉骁字营不说,薛家军还能得到一个会冶炼新装备的铁匠。 一举两得! 第一卷 第58章 军事演习 薛猛带着薛天澜,古月依,点齐500精锐骑兵,全副武装赶奔古槐屯。 当他们刚抵达屯外百步时,眼前立着一张大木牌。 【丙午年冬月十三,古槐屯举办和平使命军事演习,为期半年,任何人不得靠近。】 大牌子杵在三人跟前,古月依连忙躲到后面,她已经猜到陈梁又要使坏,就是不知咋坏。 薛猛则是瞪着一双牛眼,当看清上面字后,疑惑看向薛天澜: “啥意思?” 薛天澜比他还懵逼呢,强行解释: “那个......将军啊,他们好像在演习。” “废话,本将不识得字么,我问你来的时候是这样么?” “报将军,我......我来的时候没有。” 薛猛眯了眯眼睛: “也就是说,你走后他们就开始演习了?” 两人常年身居高位,如何看不出陈梁就是故意的,薛天澜低头: “是......” 薛猛明显有些生气了,对方这样做,分明没把自己放在眼里。 “你去叫门,就说本将亲自到场,让他出门迎接。” “是。” 薛天澜实在没招了,刚才就吃了个闭门羹,恐怕这次也要够呛。 但薛猛下令,他不得不从。 紧了紧身上甲胄,将自己的佩剑抽出来,单剑匹马,越过木牌来到屯口正前方...... 与此同时。 寨楼上陈梁正教宁暴瞄准呢: “看见那个拿剑装逼的将军没?” “看见了大哥。” “距离百步,双臂稳住,准星抬半寸,瞄准他脑瓜子......” “咯吱吱——” 宁暴将牛角劲弓拉成一道满月,白毛小辫子翘起来,弓弦贴着脸蛋子。 “调整呼吸。” “呼——” 宁暴呼出一口长气憋住,眼里全是薛天澜的脑瓜子。 陈梁大喝一声: “射——” “嗖——” 这边,薛天澜清了清嗓子,正对寨门刚要大喊,只听一道尖锐破空声响起,吓得一低头。 “铛——” 巨大声响,头顶将盔被一道劲矢击中,飞出去十多丈远。 “诶我操......” 薛天澜只感觉脑袋一凉,伸手摸了摸,头盔都被射飞了,赶紧拍马退回来: “将军......将军他们射我......” “什么?” 薛猛大怒,本将都亲自来了,这小小屯长竟还敢率先动手? “他妈的,都给我冲过去,强行破开寨门。” “是。” 500精骑也怒了,他们都是薛天澜的亲卫,如今自家将军被射,此刻不表现啥时候表现? 薛天澜抖擞精神,率领500骑兵直冲寨门: “压制。” 他来了两次,该说的话都说完了,连续吃了两次闭门羹,还被射了一箭,泥人尚有三分火性,何况他一个将军了。 “嗖嗖嗖嗖——” 骑兵一边冲锋一边射箭,寨楼上的陈梁带着宁暴早就下来了,恨铁不成钢骂道: “你抬那么高干嘛?不然这箭肯定射死他。” 宁暴一脸愧疚: “大哥我这......我这有点激动了......下次一定射中......” 听到寨门外嗖嗖嗖声响,陈梁早就预料他们会强冲,命三眼不许放箭,全部缩在寨楼下方。 “铛铛铛铛——” 一轮骑射过后,羽箭全部射在木质寨墙上,薛天澜率队冲到寨下,怒喝: “陈梁,你他妈的给本将滚出来。” “滚出来,滚出来。” 500人同时大骂,三眼等人严格按照命令,全程不吱声,任由他们叫骂。 此刻的陈梁已经来到地道口,京超,铁日骊率领的黑湮军,全部在列听命。 陈梁面对京超: “500骑兵,此战你要怎么打?” 京超回道: “一轮冲锋,杀他们片甲不留。” 陈梁笑着拍了拍他肩膀: “敌军500骑兵全部围在寨门下,而他们的主将在远处观战,我要你单枪匹马擒住对方主将,能做到么?” “能。” 陈梁点头: “好,现在由地道出去,擒获对方主将,赏马肉50斤。” “是!” 马肉都是次要的,这是京超投靠陈梁麾下第一战,这关系到以后能不能站稳脚跟。 京超领命牵马钻进地道,这时铁日骊请命: “驸马,铁日骊也要同往。” 陈梁知道这位女将也不甘落后,故作神秘说道: “待会有你们出场的时候,届时可别给我丢人。” 一听自己也有机会,铁日骊单膝跪下: “是。” 京超单枪匹马钻入地道,寨门下停止射箭,纷纷大骂,陈梁重登寨楼等待看戏。 “让陈梁出来答话,再不开门,老子强冲进去。” 薛天澜气急败坏,打死他也没想到,对方竟敢射自己,还当着顶头上司与500下属的面。 他不要脸的么? 他这边破口大骂,陈梁则完全不露面,这大大刺激薛天澜的神经。 “他妈的,给脸不要,给我破开寨门。” “是。” “咣咣咣——” 他们没带攻城器具,只能用长戈不断挥砍寨门,砍的木屑横飞。 三眼急坏了: “大哥,咱们还不射他们么?” 胡车儿也一脸憋屈: “屯长大人请放心,以我们朔方人的箭术,保证全部射杀,一个不留。” 陈梁安抚二人: “射什么射,射坏了甲胄多心疼,这些都是宝贝啊,拿回来正好给屯兵装备上。” 两人闻言同时一惊。 大哥这是要,缴获他们所有装备? 就在薛天澜带人凿寨门时,京超已由屯外地道口出来,骑上战马,戴上黑湮军独有的黑脸獠牙面具,手持精钢马槊,目光锁定远处掠阵的薛猛。 此刻的薛猛身边,包括古月依在内,只有5骑。 面具下的京超剑眉一挑,就是你了。 狠狠一夹马腹,战马如流星般弹射起步,直冲薛猛。 “哒哒哒哒——” 马蹄踏起朵朵尘花,薛猛5骑同时看向侧方,只见一员骑将单枪匹马朝自己冲来,头戴黑面獠牙面具,手持一杆他们看不懂的武器。 “护卫将军。” 薛猛身边3名卫兵,见敌将来势汹汹,迎着京超冲锋。 古月依与另外一名骑兵,同时站到薛猛身前,手中武器全部亮了出来,严阵以待。 京超以一敌三完全不虚,精钢马槊横抡: “铛铛——” 躲开一戈的同时,马槊利落斩断另外两骑的长戈,速度不减直冲二十几步外的薛猛。 古月依惊呆了,由于京超头戴面具,她分不清对方是不是陈梁本尊,但薛猛就在身后,自己身为校尉自当保护将军。 娇叱一声,与另外一名护卫骑兵,同时迎着而上。 古月依长枪故意刺偏,京超清楚她的身份,偏身躲过同时,马槊砰的一声拍在另一名骑兵胸前,后者应声吐血倒地。 京超战马已是全速冲锋状态,薛猛想撤退已然不及,只能将自己佩剑抽出来: “何方贼人,本将薛猛。” 京超根本不答话,薛猛手里的佩剑,在他眼里完全构不成威胁,二马相交只一个回合便听到一声脆响。 右手槊杆横拍在薛猛铠甲同时,左手轻舒猿臂,将薛猛从战马上直接夹了过来。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等薛猛反应过来时,只感觉脖子处一凉,一柄三棱军刺横在咽喉,人已到了京超马上。 后方遭到突袭,薛天澜猛然回头,见一名骑将一合擒住薛猛,心中大骇: “欸我操——” “保护将军......速速回援......” 带着500骑兵跟疯了似的往回跑,此刻陈梁下令寨门大开,大喝一声: “铁日骊。” “在。” “率黑湮军火速接应京超,其余人全部出屯压阵。” “是!” 咯吱吱寨门大开,铁日骊同样獠牙面具遮脸,率领黑湮军猛冲出屯。 三眼,胡车儿,宁暴,等100多屯兵,背后劲弓,手持精钢长戟,狂奔在骑兵后面。 邹义的特战队,已将对方所有退路封锁,在外围控场,古槐屯正面防守力量全部倾巢而出。 陈梁立于寨楼,望着远处被京超擒住的薛猛,戏谑一笑。 还特么薛将军主将呢。 狗屁不是! 第一卷 第59章 全员缴械 见薛天澜率领500骑兵杀回来,京超立马横槊站在中央,手中三棱军刺紧了紧,薛猛的脖子立即被划开一道伤口,鲜血直流: “都停下......” 薛猛眼中惊惧,连忙朝薛天澜等人大喊,500骑兵不敢硬来,将京超团团围住,可薛天澜刚想开口,又听到身后阵阵马蹄声。 “不好了将军,屯里......屯里冲出来大批骑兵......” 不给他们反应时间,铁日骊率领的黑湮军,在外围兜成一个大圈,身后还有120屯兵,反包围。 双方剑拔弩张,薛天澜哆嗦着大喊: “干什么?你们是要造反不成?” 他心中狂震不已,一个小小的屯子里面,竟出来这么多黑脸獠牙骑兵,看气势,完全不输自己虎贲旅。 此刻,在场所有人的表情都与薛天澜一样,这种结果这能预料到? 500精锐骑兵出发一个小小屯子,转眼间主将被生擒,而自己还被大批骑兵反包围? 这特么还是屯子么,这种实力,比边军一个营都要强。 京超手上用力,薛猛连忙开口劝着: “小将军......小将军别冲动,你们隶属哪支军队?” 京超不说话,薛猛急坏了: “我是薛将军主将,咱们都是同袍......” 薛天澜也急得大喊: “速速放开将军,你们屯长陈梁呢,让他出来答话。” 这时,外围一道爆喝声响起: “屯长大人不在,有什么事和我说。” 黑湮军散开一条通道,三眼扛着长戟,慢悠悠从后方骑马过来,见到薛天澜第一句: “让你的人全部下马,兵器扔到地上。” 薛天澜见到三眼一怔: “你......你是谁?” 他还想确认一下身份,可三眼丝毫不废话,一摆手,黑湮军全体骑兵,都将牛角劲弓抽出来,弯弓搭箭瞄准对方。 500虎贲旅骑兵,也同时弯弓对准黑湮军,双方剑拔弩张,场上气氛一点就炸。 薛天澜吓坏了: “都别冲动......我们是薛将军,我是虎贲旅主将薛天澜,现在我命令你们,速速放下武器。” 三眼按照陈梁提前交代好的任务,沉声喝道: “叫你的人放下武器,这是最后通牒。” 双方大有一言不合开战架势,薛天澜吓的狠狠一咽唾沫,这事他能做主么? 回头看向同样被挟持的薛猛,后者连忙开口: “全部下马放下武器,这里面有误会。” 主将下令,500骑兵全部老老实实下马,将长戈,弓箭都放在地上,呆愣愣站着。 这时宁暴出场,带着屯兵去牵虎贲旅的战马。 “你要干什么?” “啪——” 有士兵抓着缰绳不放,宁暴一个大耳雷子扇他脸上,头盔都扇飞了: “草泥马的,松开,不然整死你!” 120屯兵,强行将他们所有战马牵着回屯,大哥说了,这都是战利品。 他们这种举动,无疑就是挑衅,薛猛瞪着三眼: “你们古槐屯要干什么,难道造反不成?” 三眼嘿嘿一笑: “屯长大人离开时说了,鞑子大举来犯,演习期间所有人都不许踏足此地,以防鞑子细作。” 薛猛气坏了: “睁开你的狗眼看看,我是薛将军主将,薛猛。” 三眼一咧嘴: “抱歉了,我只是一个屯兵,可不认识什么将军。” 挥挥手: “全部缴械赶走,有什么事,等屯长大人回来再说。” “你特么,你......” 黑湮军可不管这个那个,上前将这些人全员缴械,连身上的甲胄都扒下来,只留里面的棉袄。 薛猛,薛天澜,古月依,加上500虎贲旅骑兵谁都没例外,扒下所有装备,灰溜溜的被赶走。 陈梁躲在寨楼后面坏笑。 有了这批战马加入,黑湮军完全可以做到一人双骑,即便长途奔袭也不在话下。 另外这些甲胄也是好东西,拿回来给屯兵换上,争强防护力量。 赶走了这些人,将缴获的全部装备运回屯里,所有人都兴奋到了极点。 陈梁大手一挥。 赏。 京超居首功,赏马肉50斤,另外铁日骊与三眼宁暴等人也都有赏赐。 将缴获的长戈,铸铁箭镞,环首刀......全部回炉冶钢,大大解决了生铁原料不足问题。 500匹战马,其中薛猛的坐骑最为精神,一匹高大神俊的大宛马,赏赐给京超,薛天澜的青鬃马,赏赐给铁日骊。 至于古月依那匹枣红马,陈梁想给它炖了。 奶奶的。 之所以薛猛找来古槐屯,肯定这娘们的手下,透露新武器消息。 等再见面的。 小爷还得欺负你! 第一卷 第60章 局势 烽烟台。 等薛猛等人徒步回去后,已是深夜时分。 严格下令,所有人不许将今日之事传出半句,作战室内,三人面面相觑。 按照薛猛以往的脾气,在一个小小屯长面前吃这么大一个亏,自然要报复回去。 可如今鞑子大兵压境,也只能先将此事按下,待事后算总账。 薛猛脖子上缠着纱布,回到自己地盘,主将气势又拿出来了: “古校尉,这里就你与陈梁接触过几次,你来分析一下,对方何故敢如此对待本将?” 古月依心里也犯愁呢,打死她也想不到,陈梁竟然狂到这种程度。 在她的设想里,陈梁即便不跟薛猛回到烽烟台,起码也要以礼相待,说清楚为难之处,先将此事拖着再说。 可哪成想,不但不露面,还强行缴了这些人的械。 如今事情闹到这种程度,她还能怎么办? “回将军,陈梁不在屯里,他......他下面的屯兵可能不清楚......” “哼。” 薛猛摸了摸脖颈处的伤口: “即便他不在屯里,没有他的授意,下面人敢这么干么?” “说说他的情况。” 古月依不敢隐瞒,当即把陈梁过往细说一遍。 薛猛与薛天澜听完,彼此互视一眼,同时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你是说,陈梁此人从小是个傻子,近期才痊愈?” “是。” 薛猛嗤笑一声: “看来古校尉没说实话呀。” 古月依这次真的无奈了,说了实话你又不相信,她要如何办才好? “将军,事实就是如此。” 薛猛笑了笑; “这样吧,既然你与陈梁有些交集,本将下令即刻起,带着你的骁字营,无论用任何方法,都要把他押到本将面前。” “这种人,绝不能落到鞑子之手,这样对整个边军都不利。” 古月依一惊,在心里骂着。 你猜陈梁会不会按照我的意思来呢? 只能找理由拖着: “将军,前线传来消息,鞑子大军再有三日便可抵达烽烟台境内,卑职现在过去......” “三日时间够了,记住本将的话,无论任何方法,都要把他押来。” “是。” 打发走了古月依,薛天澜不解: “将军,古月依与陈梁关系说不清,您此举是?” 薛猛阴鸷一笑: “我知道,如今鞑子大军压境,本将在这个时候不宜对古槐屯用兵,正好将麻烦甩给古月依。” “她若完不成任务,本将便命她为先锋,去截鞑子粮道,给她个将功赎罪机会。” 薛天澜眼睛一亮: “将军高明,这样的话,骁字营将被鞑子嚼的渣都不剩,即便传回京中,也无人再有理由说什么。” 薛猛嗤笑: “你在松原县驻守这么久,做事一定要用脑子,不能仗着身份下令,为难古家的人,传回去会落下话柄。” “是。” 薛天澜低头,突然又想到什么: “将军您说,古月依若是战败,被陈梁俘到屯子里呢?” 薛猛瞥了他一眼: “本将还巴不得他这么干呢,这样更给了本将借口,敢对我边军部队出手,他一个小小屯长,有几个脑袋够砍?” 薛天澜眼珠子转了转: “若是......若是双方没打起来,正巧赶上鞑子大军突袭,骁字营进退无路......这样的话,咱们救是不救?” “你这个榆木脑袋啊,依本将看来,古月依与陈梁关系匪浅,到了那个时候,她会带着骁字营进驻屯里,届时鞑子佯攻烽烟台,大批主力将直扑古槐屯......” 薛天澜还是有些不明白,薛猛究竟在打什么算盘: “恕卑职愚钝,将军的意思是?” 薛猛轻笑一声: “古槐屯背靠群山,本将不信只有一条路通往屯里,鞑子一旦破开寨门,届时你就带着当地折冲府熟悉地形的人,到后山擒获陈梁,遇见古月依直接杀掉,嫁祸给鞑子。” “本将什么都不要,就要陈梁这个人,懂我意思么?” 薛天澜听完如梦初醒: “将军高明,卑职明白怎么做了。” “嗯,去吧,密切监视骁字营,一有消息立即汇报。” “是。” 薛天澜走后,薛猛靠在椅背望着房梁,身后缓缓走出一个全身包裹黑衣的人: “王爷说了,无论花费多少代价,都要将这个铁匠抓获。” 薛猛头都没抬: “告诉王爷,此人绝对逃不脱。” 黑衣人语气有些森冷: “最近古家老头子在朝堂闹的很凶,不停拿回字营通敌一事做文章,说薛家军算计七小姐,让骁字营当炮灰。” “奏折一天一个,逼圣上调遣赊月旅到松原县,彻查回字营通敌一案,王爷都有些压不住了。” 听到这里,薛猛也有些坐不住了: “什么?赊月旅不是在南疆平叛么,他们回京了?” 黑衣人点头: “南疆平叛结束,赊月旅已于十日前回京,古家军手里又多了一道筹码,王爷命你尽快将事情办好。” 薛猛深吸一口气: “我知道了,我会趁这次鞑子来犯之机,解决掉骁字营这根钉子,再将陈梁秘密捕获送到王爷手里。” “我提醒你,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王爷耐心有限。” “知道了。” 与此同时,古月依回到骁字营驻地,一张俏脸满是憋屈。 她都不知该说什么了。 此事怨陈梁吧,她好像也找不到什么理由,精铁武器的消息,是从自己这里走漏出去的。 不怨他吧,她心里还来气,明明可以正当理由拒绝薛猛招揽,偏偏如此强硬缴了所有人的械,连老娘的枣红马也给收了。 古月依回想认识陈梁以来发生的事,好像每次自己都吃亏,不但嫁妆本没了,上次更加过分。 老娘从花剌子国真空回来的,肚兜,裤衩子都被坑没了,凉飕飕的,想想就来气。 而这次薛猛派她去将陈梁带回来,她能带回来么? 用脚趾头想,陈梁也不会如她的愿,更何况他一旦加入薛家军,对古家并不是好消息。 想想就头疼,到底该怎么办好呢? 就在古月依一筹莫展之时,外面哨兵来报: “校尉大人,外面有一名自称邹义的,送来一封信。” 一听邹义这个名字,古月依就知道是陈梁来信,立即接过来观瞧。 【古大校尉你好,请于2日后带足银两,率领骁字营到古槐屯作客,晚一日,本屯长把你马炖了。】 落款。 古槐屯屯长,陈梁! 第一卷 第61章 古家六小姐 放下信,古月依被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一双凤目深深眯起。 我操你奶奶的。 敢炖老娘的马,老娘......老娘即便打不过,也要与你同归于尽。 整整一宿都没睡着觉,凌晨时分,古家六小姐,赊月旅大管家古雪,骑着高头大马,一路风尘仆仆赶到骁字营驻地。 姐妹俩一见面,古月依当即就哭了: “六姐你总算来了,呜呜呜——” 古月依一头扑在古雪怀里,将这些日子受的委屈,通通化作眼泪表达。 “爷爷......爷爷身体还好吧......六姐来了......那三哥呢......” 古雪揉了揉古月依秀发,眼神中全是宠溺: “妹妹放心,爷爷身体健朗,只是每天都担心你的安危,这边发生的事情我都听说了,陛下已经下旨,让三哥的赊月旅前来查案。” “呜呜......六姐再不来......我都怕......怕再也见不到你们了。” 古雪心疼的将古月依搂在怀里: “妹妹别担心,将这些日子发生的事,都与六姐说一遍。” 古月依总算找到主心骨了,别看六姐只是赊月旅的大管家,但她还有另外一个身份。 那就是三哥身边的超级智囊,赊月旅几乎所有的作战行动,都离不开古雪的策划,她三哥只负责干仗。 古月依委屈坏了,一股脑将抵达烽烟台之后发生的事,全部说了一遍。 先是回字营通敌,薛天澜设计陷害自己,后遇到陈梁将计就计反杀鞑子,再到租装备,前往花剌子国...... 断断续续说了两刻钟,古雪已经清楚了大概,一双杏眼泛着杀气: “没想到薛家军竟猖狂到这种程度,这已经不是背后陷害了,分明已经摆到明面上。” “妹妹这些日子真是受苦了,如今六姐来了,我倒要看看薛家军还能怎的,真当我古家无人不成?” 姐妹俩说着聊着,待古月依情绪平复下来之后,古雪笑着开口: “这个陈梁倒是有些意思,若不是他三番两次相助,骁字营恐怕早已落入薛家军圈套。” 提起这个名字古月依就来气,将刚刚收到的信,交给古雪: “六姐,你一定要帮我好好教训陈梁,看看吧。” 古雪展开瞧瞧,脸上笑意更浓了: “此人行事当真有趣,他是在帮你,妹妹怎的还要记恨人家呢?” “六姐确定这是在帮我?他说要炖我的马。” 古雪笑笑: “他之所以要你两日后带着骁字营过去,应该是得到消息,鞑子大军3日后抵达。” “届时骁字营无法退回驻地,只能进入古槐屯避险,这样你就不会被薛家军当作填壕之卒了。” 古月依听完怔住,六姐不可能骗她,难道陈梁真是好意? “真的吗六姐,陈梁真是为我着想?” 古雪微微摇头: “也不全是,他需要骁字营帮他守屯子,同时也在保护你,一举两得。” 话锋一转: “这个陈梁心性怎样,有没有同薛家军一样设计驱使你,让你打前站?” 古月依仔细想想后摇摇头: “接触过的几次,他每次都身先士卒出击,并没有利用我,上次我身陷重围,还是他单枪匹马相救,不然妹妹已经死在鞑子枪下了。” 古雪闻言点点头,此人心性倒还不错,但以她的性格,不可能完全信任: “此行我陪你到古槐屯,陈梁若是想利用骁字营当刀使,我第一个不答应。” 古月依一喜: “六姐,你要陪我去古槐屯?” “对呀,不然你个小笨蛋,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呢,我怎么放心的下。” “呜呜呜......六姐太好了......” 姐妹俩整整聊了一夜,两日后,古雪随着骁字营,按时到达古槐屯口。 那块写着演习的牌子还在,古雪左右看看,最后将目光锁定在木质寨门上,皱起眉头: “这种简陋的防御工事,就想抵御住鞑子猛攻?” 古月依也在分析: “是啊,陈梁不会让我们在外面驻防,吸引鞑子进攻,为他减轻压力吧?” 古雪点头: “不排除有这种可能。” “那......那我们怎么办?” “先进去看看再说,如果他有什么坏心思,我们立即退回烽烟台,不给他任何使坏的机会。” “那我们回去,还不是要被薛猛利用?” “哼,他敢?赊月旅已经在赶来的路上,薛家军在这段时间不敢轻举妄动。” “嗯,全听六姐的。” 姐妹俩商量好,带着整整600人的骁字营,来到寨门口。 陈梁早就收到邹义消息,此刻已经登上寨楼等着呢,见古月依出现,嘿嘿一笑: “带着银子了么,本屯长可不白给你养马。” 古月依刚想骂他,古雪在后面策马而出,目光与陈梁对视,没想到对方还挺俊朗,和善一笑: “妾身古雪,是依儿六姐,见过陈屯长了。” 陈梁一愣,古雪骑着战马却未着甲,一袭白衣胜雪,三千青丝高高挽起,皮肤白皙光洁,柳眉杏眼,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精明劲儿。 一抱拳: “在下陈梁,你是来帮古大校尉付钱的么?” 古雪笑笑: “屯长大人说个数,我算算合不合账。” 陈梁哈哈一笑,这娘们倒是比古月依聪明多了,伸出五根手指: “战马吃了我一百斤精料,算上管理费,一共给500两银子吧。” 这次古月依真的忍不了了,抢着大骂: “你穷疯了吧,什么精料是金子做的?要500两银子?” 陈梁无奈一摊手: “本屯长现在被你搞出名了,鞑子和薛家军都知道我这里有精铁武器,这笔账值多少银子呢?” 古月依被陈梁怼的俏脸通红,张了几下嘴都说不出话,古雪骑在马上深施一礼: “此事是妹妹的错,陈屯长大人大量,妾身代妹妹向您赔个不是了。” 说罢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晃了晃: “这是一千两,多出来算是对您的补偿,这样可以么?” 陈梁哈哈一笑: “还是姐姐懂事,比古大校尉强多了。” 古月依气的半死: “你......” 古雪伸手制止还要骂人的妹妹,这时寨门咯吱吱打开,三眼将那匹枣红马牵出来,一手拿钱一手交货。 交易完成,三眼回去关闭寨门,见陈梁依旧没有请他们进去的意思,古月依急得开口: “怎么?银子你拿了,不请老娘进屯子坐坐?” 陈梁看着古雪,话却是说给古月依听的: “六姐没来之前,本屯长确实有这个想法,但现在没有这个必要了。” 古雪笑意盈盈看着陈梁接话: “哦?为什么呢?” “妾身姐妹远道而来,难道喝不上陈屯长的一碗井水么?” 陈梁回道: “如今鞑子大军压境,恕在下招待不周,还是请回吧。” 见陈梁送客,古月依怔怔看向古雪。 哎呀? 六姐难道算错了,陈梁不让我们帮他守屯子了?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六姐有失误的时候。 古雪来了浓厚兴致,此人行事作风完全出乎自己预料,竟不让骁字营进去,他的屯子咋守? “陈屯长不是计算好了么,在骁字营出发之前,鞑子先锋军已经越过黄木县,如今我们退回去,必将与他们正面碰上。” “骁字营一旦被击溃,谁还帮你守屯子呢?” 陈梁认真看着古雪,点点头道: “与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力,不错,之前我确实是这么想的,作为朋友,我不可能见古大校尉危难不救。” “至于帮我守屯子,还是算了吧,你们这些人,本屯长还看不上。” “有你在,应该能规划一条安全路线回去,若还担心的话,本屯长派人护送也行,不过得收钱。” 古雪听完笑的眉眼弯弯,不退反进: “妾身确实规划不出安全路线,陈屯长既然与舍妹是朋友,可否收留我们姐妹呢?” 陈梁双臂抱胸: “行吧,但是事先说好,骁字营人吃马嚼的,本屯长这里不是善堂,得花钱。” “好,陈屯长说个数就行,妾身如数奉上。” 陈梁大手一挥: “开寨门!” 小爷正缺钱呢,欢迎富婆进屯。 第一卷 第62章 鞑子先锋军至 姐妹俩带着满编骁字营入驻古槐屯,三眼按照陈梁指示,将屯中收拾出一大片民舍,供他们居住。 环境自然是没有的,基本30人住大通铺,20间房舍够了,战马有单独的马棚。 严格下令所有人,只能在这个区域活动,不可随意走动。 守备所里,陈梁给姐妹俩倒了两碗热水,自顾自拿笔记账。 姐妹俩被冷落在一旁,古月依的性子忍不了了: “在那划拉啥呢?” 陈梁白她一眼: “600人,每日3餐,餐费200文一天,住宿费50铜钱,水费20铜钱......” “300匹战马,精料每天10两银子,管理费1两银子,卫生费1两银子......” 古月依听他念着,当时就急眼了: “你掉钱眼里了,老娘来是帮你守屯子的,你还管老娘要钱?” 陈梁头都没抬,依旧写着: “我求着你了,还不是你自愿来的......” “你......” 古月依被他气炸了,想起身拉他吵架,立即被古雪拦住,笑笑道: “咱们栖身陈屯长这里,交点钱是应该的。” 陈梁记完将账本揣进怀里: “多和你六姐学着点,别动不动就发火,气大了赌心,和输卵管。” 古月依听不懂输卵管是什么意思,但从陈梁嘴里说出来,肯定不是好词,还要再怼,这时古雪脸色有些难看了: “收敛一下你那性子,别让陈屯长笑话。” 陈梁笑笑: “不碍事的,只要古大校尉开心就好。” 说罢起身: “二位在这里歇着,开饭时有人通知,我先去忙了。” “陈屯长这么忙么?” “哎,说来不怕古雪姑娘笑话,咱们屯子穷,弟兄们在后山抓了一头野猪,我去......” 话还没说完,古月依又来劲了: “你要去配猪啊?” 一句话,不光陈梁惊呆了,就连古雪都绷不住了,一把将古月依拉开,红着脸瞪她: “你再这样口无遮拦,信不信六姐立即就走?” 古月依也知道自己犯了错,低着头: “好啦我错了,以后不说就是了。” “再有下次,六姐可不管你了。” “是。” 瞪了古月依一眼,古雪转头对陈梁表示歉意: “陈屯长大人大量,舍妹年岁小不懂事,多有得罪还望海涵。” 陈梁摆摆手: “无妨,我都习惯了。” “你们歇着吧,我去忙了。” 见陈梁要走,古雪连忙开口: “若是方便的话,妾身可不可以跟陈屯长去看看,顺便熟悉一下屯子?” 陈梁早就料到她会这么说,之所以赖在古槐屯不走,就是想窥探自己的冶炼工艺。 毕竟这种碾压鞑子的装备,任何人都会感兴趣,何况她还是古家什么旅的大管家。 不过这些陈梁并不在意,作坊大院作为核心区域,已经派人严加看管,任何人不许靠近。 她能看到的,只是陈梁想让她看到的罢了。 “既然古雪姑娘想走走,那便随我来吧。” “有劳陈屯长。” 古月依被古雪训的不敢说话,在两人身后跟着。 来到训练场,姐妹俩同时怔住。 左右看看,都是她们没见过的东西,场内有骑兵正在练习冲锋挥刺,步兵在做体能训练,外圈还有围场跑步的。 姐妹俩大感新奇,古雪指了指远处: “陈屯长,那是何物?” 陈梁一看,笑笑道: “那是单杠,弓手用来练习臂力的。” 别等人家挨个问了,索性一股脑都说清楚,省的麻烦,再指指周围: “那边在做的是俯卧撑,仰卧起坐,深蹲,蛙跳......” “外圈跑步的,分别为100米冲刺,提升士兵爆发力,3000米,5000米耐力......” 这些词姐妹俩都听不懂,不好意思细问,只懵逼点头。 看看那群正在训练的士兵,大冷天着单衣,汗流浃背,好像挺有用的样子。 再看外圈跑步的,有一处特别有意思,四周围了很多士兵叫好,中间还搭建了木墙,壕沟,沙坑...... 古雪实在忍不住好奇: “陈......陈屯长,那边......那边又是什么?” 陈梁笑着解释: “那边是400米障碍,全程8组,往返各8次,共16次,包括跨桩,壕沟,高矮墙,高板跳台,云梯,独木桥,低桩网......” 陈梁解释的越详细,姐妹俩越懵逼,只好带她俩到近处看看。 见屯长大人带着两个大美人来了,胡车儿正在带队训练呢,立即跑来汇报消息: “报告屯长大人,弟兄们成绩越来越好,按照您既定标准,已经有13位弟兄通过考核。” 陈梁一喜,点头道: “不错,将这13人的详细情况整理好交给我。” “是。” “对了,训练强度提上来,伙食也要跟上。” “放心吧屯长大人,士兵每日荤素搭配5餐,严格执行您的标准。” “好,继续努力,等这次防御战结束,本屯长亲自带队训练,成绩好的优先加入特战队。” “是。” 胡车儿汇报完情况,立即跑回去,继续监督士兵训练。 他们这一通对话,听的姐妹俩又懵逼了,古雪没好意思再问,默默将这些自己没听到过的词汇记住。 一旁古月依小嘴撅着: “凭什么你的士兵5餐,我的骁字营3餐?” 陈梁一伸手: “你想要5餐也可以呀,10餐都行,拿钱来。” “你......” 古月依身上没钱自然没有底气,古雪瞪她一眼,冲陈梁笑道: “陈屯长这里果然与外界不一样,您的这套训练方法,令妾身大开眼界。” “都是些基础训练,古雪姑娘若是感兴趣的话,可以从本屯长这里购买课程,一套仅售500两银子,器材本屯长提供,每套100两银子,后续免费升级,很划算的......” “啊屯长大人不必当真,妾身只是随便问问。” 古雪都要愁死了,这个屯长怎么张口闭口都谈钱,一身的铜臭味。 不过这样也挺好,有啥事当面说清楚,总比那些背后捅刀子的小人强。 一路走一路聊着,最后来到伙房,此时狸子等几个后山防卫队的弟兄,炖了整整几大锅野猪肉,满院飘香。 见陈梁来了,狸子端过来一大盆肉,笑嘻嘻道: “屯长大人,这是后山弟兄们捕获的野猪,您尝尝鲜。” 陈梁哈哈一笑: “真有你小子的。” 话锋一转: “狩猎归狩猎,千万别耽误防御工作。” “嘿嘿,放心吧屯长大人,有我狸子在,保证一只耗子都钻不进来。” “少说大话,过几天你们就有活干了,用实际行动证明给我看。” “嘿嘿嘿,到时您就瞧好吧。” 狸子嘴上笑着,但心头火热,邹义,京超等人都建了功,自己同他们一起来的,终于也有用武之地了,老子要一战成名。 陈梁招呼姐妹俩坐下,往两人碗里各夹了一大块猪肉: “造!” 古月依没动筷子,一脸警惕盯着陈梁: “这顿饭多少钱?”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这顿免费,本屯长请了。” “哼,算你说句人话。” 古雪被气氛感染,她虽从小习文,但常年跟着三哥在军营,时间久了,自有一股子洒脱劲,古月依更不用多说,抄起香喷喷的猪肉就咬,毫无形象可言。 一顿大餐吃的宾主尽欢,突然一道尖锐破空声响,一支响箭射向半空。 士兵们立马奔向寨楼,原本热火朝天的训练场,瞬间空无一人。 姐妹俩茫然四顾: “发生什么了?” 陈梁笑笑起身道: “没什么,鞑子先锋军探路的,本屯长去看看。” 姐妹俩立即跟上陈梁,当三人登上寨楼时,被眼前场面吓了一跳。 鞑子。 果然来了! 第一卷 第63章 今夜突袭 屯外。 足足几百鞑子游骑现身,每10骑一组,来回在屯口游射。 “嗖嗖嗖嗖——” 劲矢如蝗,射的守寨士兵抬不起头来。 “陈梁听真,我们是雪狼团先锋,速速开门受降,否则屠村!” “屠村!” “屠村!” “屠村!” 三眼躲在垛口下方,恨的咬牙切齿: “大哥,咱们还不还击么?” 陈梁摆摆手,无所谓一笑: “让他们先嘚瑟,有还账的时候。” 古月依以为陈梁怕了,戏谑道: “陈大屯长也有怕的时候呀,要不要老娘的骁字营出手,每人佣金10两银子,战利品归你。” 陈梁一脸正色看着古月依: “此战太危险,10两银子不够。” “不够?” “对,古大校尉的骁字营出手,每人至少50两银子,不然本屯长岂不是欺负你?” “你说真的?” 古月依来了兴致,眼下她一分钱没有,所有开销都是六姐垫的,急需赚点钱花。 陈梁比她还认真呢: “真的,本屯长对天发誓,每人50两,需要的时候喊你。” 古月依高兴坏了: “好,一言为定!” “一言为腚!” 陈梁又把她忽悠瘸了,心里暗笑,价是那个价,但小爷用着你? 千载难逢的练兵机会,本屯长可不会给你这个机会。 古雪狐疑的看看陈梁,又看看自豪感爆棚的妹妹,已经猜到陈梁不可能让骁字营出战。 50两银子,以这个浑身铜臭味的男人作风,怎可能雇佣骁字营。 他不用骁字营,就凭他手里那点力量,难道真能守住屯子? 这个男人的自信,到底从何而来? 古雪还是第一次看不透一个人,伴随着挫败感而来的,则是强烈的好奇心,且越来越重。 不图骁字营的战斗力,那他图什么? 图钱? 古雪有些想不明白,越是这样,越想看看陈梁到底为什么让骁字营进屯,迫切想揭开谜题。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陈梁,则是笑而不语。 小爷自有小爷的算盘,古槐屯孤立无援,可以说到处都是敌人,想在这种地方站稳脚跟,必须要借助外力。 而古月依的骁字营,则是他的一颗重要棋子。 具体怎样操作,打完这场仗就知道了。 寨楼上始终没人应声,鞑子游骑回复雪狼团猛安巴图: “大人,两脚羊闭门不出,咱们要不要强行突破?” 巴图眼睛眯了眯: “狼王交代过,陈梁此人并不简单,连突厥三王子都在他手里吃了大亏,万不可轻举妄动,等大军抵达再说。” “是。” “屯外10里扎营,游骑兵时刻紧盯寨门,任何风吹草动即刻汇报。” “是。” 雪狼团退开10里扎营,派出小股游骑兵不停袭扰,寨门上负责操控重弩和连弩的士兵,一个个急得手痒痒: “鞑子奔行轨迹我都摸清了,一箭至少串死三个。” “切,我这连弩一轮速射,根本用不着你出手。” “少吹牛逼,我的射程远,到你这毛都没有一根。” 士兵们急坏了,个个摩拳擦掌,只等屯长一声令下,他们就要给鞑子迎头痛击。 经过无数次的演练,他们自信500步内,能射中任何目标。 听着士兵们吹牛,古雪姐妹俩一脸好奇走过来,看看重弩,摸摸连弩,皱眉问道: “这是啥东西,能发射羽箭?” 一个士兵刚想开口解释,突然被屯兵伍长捂住嘴巴,笑着跟古雪说道: “我们啥都不知道,将军还是去问屯长大人吧。” 被捂住嘴的士兵连连点头,屯长严令不许向任何人透漏消息,幸亏伍长机灵,不然自己可闯祸了,以后要少说话。 古雪见他们不说,笑笑道: “不用担心,咱们是并肩作战的同袍。” 伍长赶紧扭头盯着寨外,装作听不见,理都不理她。 古雪再看向其他人,全都和这个伍长一样,寨楼整整一排20架重弩,20架连弩,操作手几十人,无一人看她。 “真有趣!” 古雪也不觉得尴尬,反倒觉得很有意思,没想到陈梁手下这些人,嘴巴这么严。 这种军纪,都与古家军有一拼了。 捋捋头发来到陈梁身边: “陈屯长,这些是什么装备,你发明的吗?” 陈梁一伸手: “咨询费100两银子。” 古雪犹豫一下,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 “应该的。” 陈梁笑嘻嘻收了银票,和她说说: “这里有两种武器,一种叫重弩,射程五百步,一种叫连弩,每次上弦10根弩箭,可齐射,可连发,射程300步。” 听到这里,姐妹俩同时不淡定了,古月依嘴快: “你就吹吧,就算鞑子的牛角劲弓,充其量射程也在150步内,你能射500步?” “还有你这破玩意。” 古月依指了指连弩,不屑道: “长的和你一样难看,还能齐射,还能连发,哼......你咋不上天?” 古月依挖苦陈梁,惹的寨楼上士兵一顿大白眼。 没见识的女人,还校尉呢,这屯长都说少了,重弩700步,连弩500步,我们整天实操难道不知道? 等战时,你们就等着惊掉下巴吧。 与古月依的冷嘲热讽不同,古雪似有深意的看着这些新式武器,杏眼微微泛着精光。 500步,300步,这个数字她明显不信的。 可按照体积估算,弩架这么大,应该能射出200步吧,不然造这么大干什么。 再看上面的牛筋粗如小臂,四周还有8个铁圈,不知做啥用的,心有狐疑,但面上依旧笑着: “多谢陈屯长讲解,是妾身没见过世面。” “六姐,你可千万别被他忽悠了,他要能射500步,老娘倒立下寨楼。” 陈梁来了兴趣: “赌一场?” “不赌。” 古月依傲娇一甩脑袋,把古雪搞得哭笑不得。 自己这个傻妹妹呀,她都把与陈梁接触的几次全说了,哪一次也没赢。 不过这也是好事,让这妮子长长记性,不然以后要吃大亏。 鞑子游骑还在不断袭扰,陈梁觉得没啥了,索性回到守备所布置战术。 姐妹俩寸步不离跟着他,回屋三眼传来消息: “大哥,这是邹义那边送来的最新情报。” 陈梁当着姐妹俩抽出信,里面是特战队绘制的地图,展开桌上看着。 姐妹俩凑过来,不禁一愣。 地图上各种标语都看不懂,只模糊个大概轮廓,好像是古槐屯方圆30里内的地势。 陈梁手指在地图各处点了点,吩咐三眼: “回复邹义,再探再报。” “是。” 三眼领命而去,古月依连忙问道: “外面什么态势?” 陈梁轻笑一声: “鞑子狼王旗本部,骑兵约3000,步兵8000,攻城器具200,预计明日上午就位。” “铁山鞑子300骑兵,900步兵,已经在烽烟台外30里扎营,对垒薛家军。” “雪狼团500骑兵在我们屯外扎营,步兵700人,散于屯子四周,探索通往屯里的小路。” 听到这里,姐妹俩眉头同时皱起,古雪开口: “没想到陈屯长这里,鞑子竟派了整整一支雪狼团,形势不妙啊。” 陈梁笑笑: “远不止如此呢。” 两女一愣: “难道还有?” 陈梁也不瞒着: “情报里显示,突厥三王子的2000骑兵,正朝着我们进发。” “什么?突厥人也来了吗?” 古月依呼吸都加重了,突厥2000骑兵再加入进来,无疑令形势雪上加霜。 陈梁手指点在地图正中央: “这块野地已经清场,按照面积来看,应该是狼王旗主营位置。” 两女看向陈梁手指的方向,古雪立即意识到问题严重性: “这样看,鞑子此行目的,极有可能奔你来的。” “聪明。” 陈梁夸了古雪一句,无所谓说着: “鞑子将主营驻在这个位置,压根就不是为了进攻烽烟台,他是正面防御薛家军,后方可源源不断向古槐屯增兵。” “一刀切到我们与烽烟台的联系,看来小爷这条命,在鞑子眼里挺值钱的。” 陈梁分析完,就连见惯了大场面的古雪,此刻也觉得棘手。 她甚至有些后悔,自己不应该为了一时好奇,带着骁字营进驻古槐屯,这里反倒成了最危险的地方。 幸亏自己留了后手,在前往古槐屯之前,她已派人送信三哥。 只要赊月旅一到,定然火速驰援。 以三哥的勇猛,只要避开鞑子主营,冲进屯子应该问题不大。 故作沉稳: “不用担心,只要赊月旅一到,咱们就有希望。” “对,只要我三哥过来,一切都好办。” 陈梁摇摇头: “求人不如求己,你们两个回去休息吧,趁鞑子立足未稳,小爷今晚出去收些利息。” 古雪震惊: “什么,你要出屯作战?” “谁规定不许了?” “你疯了,雪狼团可是精锐部队,你才多少人马?” “狼再多,也是喂虎的货,小爷偏不信这个邪。” 古雪眉头皱成一个疙瘩,古月依摆摆手: “六姐放心,这次我率骁字营跟着,应该问题不大。” 陈梁嗤笑一声: “你还是歇着吧,小爷付不起50两银子佣金。” “你可以先写个欠条。” “心领了,小爷不习惯欠别人东西,到时老婆本都不够还的。” “你......” 陈梁没功夫和她拌嘴,立即让三眼召集全部高层过来。 今夜突袭! 第一卷 第64章 一战成名 古槐屯高层开会,姐妹俩自然没有留下来的理由,回房间歇着去了。 守备所内。 陈梁沉声开口: “狸子。” “在。” “鞑子已经在探小路,后山防御情况怎样?” “回屯长大人,后山布满眼线,目前尚未发现鞑子踪迹,各部已经协调完毕,保证来一个死一个。” “好,严加盯着,从现在开始,你一步不要离开后山,有命令我派人传达。” “是!” 后山安全,陈梁开始为今夜作战部署: “京超,铁日骊。” “在。” 两人单膝跪地异口同声,陈梁下令: “回去整备军马,让战士们养精蓄锐,今夜从地道出去,子时突袭雪狼团大营,瘫痪他们指挥系统。” 两人没明白瘫痪指挥系统是什么意思,陈梁笑笑开口: “你们的目标只有一个,率领黑湮军强突进去,斩首鞑子主将,完成任务后肃清营内残兵,不可追击,只有两刻时间,无论发生任何变故,时间一到,立即从正门回屯。” 这回两人懂了: “是。” 京超,铁日骊领命而去,陈梁再下令: “三眼,胡车儿。” “在。” “黑湮军冲入敌军大营之后,鞑子游骑定然回援,你俩率领所有屯兵冲出去,铁盾防箭,长戟钩马,配合黑湮军收缴战利品,时间同样只有两刻钟。” “是。” 作战计划很简单,就是利用鞑子立足未稳之际,一举瘫痪雪狼团指挥系统。 此战代号,斩首! 只有击溃雪狼团,才能在突厥骑兵到来之前获得一丝喘机,更主要是练习士兵们的战术配合。 陈梁心里清楚,屯口只是幌子,而真正的主战场,则是后山。 有了乌兰送来的牛角牛筋,陈梁命冯璋一刻不停赶制连弩,这东西布置在后山箭楼,简直就是大杀器。 破甲箭镞充足,即便鞑子冒着箭雨近战,战士们还有克制弯刀的唐横刀。 更何况,后山已经被狸子这个机关术高手,布置了天罗地网,人数虽只有100,但利用地形优势,可挡千军万马。 除此之外,陈梁还有一个大计划,那就是要拉进来第三方势力。 小爷这里人脑袋打成狗脑袋,薛家军在外面看戏可不行,都得给我进来。 对此。 陈梁已经想好了计划,局势越乱,对自己越有利。 以身为饵,坐等大鱼上钩。 与此同时。 烽烟台。 薛家军麾下八部作战旅,全部部署在城外,与铁山鞑子相距20里扎营,双方摆开架势。 薛猛看着地图,下方来报: “报将军,斥候传来最新消息,鞑子雪狼团本部,扎营在古槐屯口,狼王旗预计明日抵达吞石口。” 薛猛在地图上找到吞石口位置,眼睛眯了眯。 果然同自己预料的一样,鞑子此行的目标,绝对是陈梁。 狼王旗盘踞吞石口,横断烽烟台与古槐屯的必经之路,意图不言自明。 当即下令: “命,虎贲旅,荡寇旅,即刻从前线撤军,从松原县城大迂回到古槐屯后山,把控所有通道,一旦鞑子破屯陈梁逃窜,立即抓捕回来,不可延误。” “是。” 传令兵走后,黑袍人从屏风后面出来: “王爷最新消息,赊月旅再有10日便会抵达松原县城查案,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薛猛深吸一口气: “回复王爷,属下定在赊月旅赶来之前,抓获陈梁送回京城。” 黑袍人笑笑,依旧是那副沙哑嗓音: “这只是你的分内工作,探子来报,古六小姐已与古月依汇合,姐妹俩同在古槐屯,此事你要怎么解决?” 薛猛一惊: “古六小姐是赊月旅的人,将她一起杀了,古擎定然暴怒,即便甩锅给鞑子......” “呵,你怕了?” “属下不怕,只是......” “只是什么,只是以古擎的火爆脾气,得知两个妹妹遇害,定然猜疑到你,届时杀了你报仇?” 薛猛脸色有些红: “确实有这个可能,古擎行事不循章法,属下身死是小,王爷计划为大。” 黑袍人怪笑一声,从怀里摸出一封王爷亲笔密信,拿在手里让薛猛看看,在他眼前停顿几息后立即烧掉: “能做到么?” 薛猛看完上面的字,只感觉头皮发麻,战战兢兢回复: “属下遵命。” 黑袍人拍拍薛猛肩膀: “薛将军可不要辜负了王爷,这也是你最后的机会。” 薛猛一低头: “是。” 虎贲旅与荡寇旅收到命令,立即从烽烟台城外撤离。 骑兵先行迂回至古槐屯后山,封控所有出口,步兵全副武装走山路,企图将屯子兜紧。 烽烟台改变策略后,雪狼团也没闲着,游骑兵正面袭扰寨门,步兵全部散于山里,探寻通往屯子小路。 由于山高势险,鞑子不清楚地形,整整一下午过去也没探出多远,天色黑了下来,只能在山里过夜。 为了隐蔽行踪不敢生火,在瑟瑟寒风中披着羊皮硬抗,个个冻得跟三孙子似的。 雪狼团营中,巴图收到最新消息,突厥三王子塔尔军队,再有两日便与自己合兵一处。 届时正面强攻屯口,后山抓捕陈梁。 计划拟定好了,巴图幸灾乐祸: “听说突厥三王子被两脚羊算计掉了命根子,恐怕已经对他恨之入骨了吧,这次让他们强攻屯子,我们从后山得好处。” 下面副将嘿嘿笑道: “大人好计谋,我们都不用激将法,就能让突厥人正面强攻,届时抓获那只两脚羊,狼王大人重重有赏。” “千万不要大意,游骑这么袭扰,对方都未发一箭,显然在隐藏实力。” “他的那种破甲箭镞克制我军,一旦对方还手,立即撤退减少伤亡,别忘了将箭镞捡回来研究。” “放心吧大人,两脚羊肯定憋着劲呢,强攻的苦差事,还是交给突厥人去干吧,咱们只捡现成的。” 巴图点点头: “嗯,山路摸清了吗?” “周围山势又高又险,勇士们已经全部进山,不超过两日,便能摸清所有路径。” “让勇士们坚持住,探明路径不可进攻,待突厥人破屯之后,立即捕获那只两脚羊。” “是。” 是夜,黑湮军已悄悄从地道口出来,以京超为首的360骑兵,全部隐匿在树林中。 见雪狼团大营防卫稀松,京超与铁日骊商议: “一会我带60男兵冲开敌阵缺口,你们使不惯长戟,在后面用弯刀收割。” 铁日骊不服: “别小看我们女兵,花剌子族人善骑,冲锋还是我们来吧。” 京超摇摇头: “屯长大人说了,长戟就是为了破阵而生,你们的弯刀才适合收割人头。” 京超将陈梁抬了出来,铁日骊即便再想立功,也不敢争了: “好吧,你来斩将,我负责夺旗,感觉有难度的话,咱俩可以换换。” 京超罕见的笑了: “哈哈,那你可要跟紧了,斩将夺旗,万一全被我拿了,可不许向屯长大人告状哦。” “哼,你先做到再说。” 两员骁将简单分配好任务,只待子时一到,便立即发起突袭。 眼前的雪狼团大营,在他们眼里形同虚设。 今夜。 黑湮军要一战成名! 第一卷 第65章 斩将夺旗 黑湮军。 60男兵全部配备精钢长戟,腰挎唐横刀,背后牛角劲弓,每人两支箭囊,各类箭镞配好。 300花剌子女兵,她们的装备依旧保持着传统,骑枪,弯刀,牛角弓。 不是不给她们配发长戟,这东西实在用不惯,还是弯刀顺手。 京超别看平时不苟言笑,但私下里很照顾铁日骊,用十斤马肉贿赂作坊铁匠,给她打造两柄精钢弯刀,算是送给她的礼物。 面对上司馈赠,铁日骊还是第一次感受到汉人的热情,将随身佩戴的狼牙挂饰作为还礼,京超喜欢坏了,时刻戴在脖子上,连睡觉都不摘。 两人关系拉近,平时作训都在一起,慢慢的也开开玩笑,可一旦到了战时,立即换成两副面孔,都想立功。 黑湮军等待期间,陈梁登上寨楼,古雪与古月依姐妹听说晚上有战斗,哪还睡得着。 见陈梁出现,立即跟上。 姐妹俩一左一右将陈梁围在中间,古月依嘴快: “什么时候射箭,让老娘见识见识你那能射500步的木头疙瘩。” 陈梁白了这货一眼: “外面黑黢黢的,小爷弩箭不要钱么?” “哼,你就吹吧,不射箭压制,怎么袭鞑子大营,打开寨门硬冲么?” 陈梁一笑: “你猜对了,就是打开寨门硬冲。” 古月依扭头审视他: “别怪老娘没提醒你,对面可是鞑子雪狼团,就凭你那点骑兵?还是指望那300花剌子女兵?” 陈梁也不藏着掖着: “雪狼团只有500余骑,小爷也不差,300多呢,为啥不能硬冲?” “哼,人数虽然差不多,但战斗力呢,还是让我骁骑营上吧。” 陈梁没心思搭理这货,古雪在一旁献策: “为了以防万一,陈屯长还是让骁字营参加吧,不管你要佣金。” 陈梁笑笑: “抱歉,我没有求人的习惯。” 古月依瞪了他一眼: “哼,硬装。” “老娘的骁字营都整备好了,待会让你的骑兵跟在骁字营后面,什么时候突袭?” 陈梁一摊手: “已经开始了。” 话音刚落,只听屯外树林里,突然响起阵阵马蹄声,由哒哒哒逐渐变为轰隆隆。 姐妹俩同时一惊,循声望去,密密麻麻黑点直冲鞑子大营。 “陈梁你,你的骑兵什么时候出去的?” 古雪也有点懵了,寨门从未打开过,这些骑兵怎么出去的,难道有小路?周围都是陡峭山峰,人能翻山,可战马怎么办? 几乎在黑湮军冲锋同时,寨门咯吱吱大开,以三眼,胡车儿,宁暴为首的120屯兵,人人端着长戟冲锋。 “杀!” 骑步兵联动,屯外顿时喊杀声震天。 黑湮军京超头阵,身后跟着60男骑兵,战马提速直冲雪狼团正门。 铁日骊率领300女兵作为第二梯队,横握弯刀,目标直指雪狼团大旗。 鞑子守营卫兵见大批黑面獠牙骑兵向自己冲来,吓得弯刀险些握不住,立即吹起牛角。 “呜呜——” “敌袭,敌袭。” 雪狼团作为精锐作战部队,骑兵素质不用多说,与战马同寝同眠,时刻保持戒备。 听到沉闷牛角号声响起,立即从草料堆里跃出,翻身上马就战。 奈何京超第一波骑兵冲的太快,等他们翻身上马时,已经杀至近前: “噗噗噗——” 精钢马槊可挥可刺,京超如一头暴怒凶兽直冲巴图帅营,身后60骑长戟突刺,月牙刃将鞑子骑枪克制死死的,人挡杀人佛挡杀佛。 鞑子骑兵刚列好阵,瞬间被长戟破开,冲出一道缺口。 等他们再聚齐时,后方铁日骊的300女骑兵赶至: “噗噗噗——” 战马擦身而过,弯刀斩断头颅,被血压顶的冲天而起。 “夺旗!” “是!” 铁日骊直奔雪狼团大旗而去,负责守卫这里的是副将达尔勒,见大批黑面獠牙骑兵朝自己冲来,当即大喝: “护旗。” 他仓促围拢了上百骑兵,一声令下全部朝铁日骊迎面冲去。 可他们战马刚刚提速,对面已是满冲锋状态,一轮骑射过后双方近身,铁日骊手中两柄精钢弯刀乱舞: “噗噗噗——” 前队应声而倒,后方骑兵心胆俱震,这种状态下怎可能是对手? 乌泱泱往周围散开,刚要张弓搭箭,没想到又是一轮箭雨射来,四棱箭镞破甲,洞穿鞑子胸膛,全然没有抵御之力。 铁日骊不愧为乌兰公主亲自培训的骑将,300女兵各司其职,头阵撕开敌人防线,侧翼速射溃逃士兵。 至于倒地没死的,战马踏为烂泥,各部配合紧密无间。 铁日骊冲到达尔勒身前,面对骑枪刺来微微闪身同时,弯刀出手: “噗——” 一合阵斩雪狼团副将,咔嚓一声斩断帅旗,大喝: “谁人可挡?” 帅旗轰然倒塌,雪狼团骑兵一哄而散,纷纷往后营逃窜。 还没等他们跑出多远,只见一员骁将带队从后营反向杀来,槊头插着一颗血淋淋人头: “贼首伏诛,鞑狗还不快降?” 帅旗倒了,猛安大人被斩,那些没逃走还困在大营里的鞑子士兵,纷纷下马跪地请降。 黑湮军不到一刻钟完成任务,这时以三眼,宁暴,胡车儿为首的120屯兵冲来,立即控制全场。 哥仨跑慢了,一点功劳没捞到,气得直翻白眼: “京超呢,手咋这么快,一点没给老子留。” “哈哈哈,谁说没给你们留,抓俘虏啊。” “呸,下次给老子留点。” “那你们可得跑快点。” 寨楼上,古雪姐妹只听得雪狼团大营中喊杀声震天,看不清战况如何,心脏砰砰直跳。 “陈梁,你确定不用我们骁字营出手?现在过去,可杀鞑子措手不及。” 陈梁深吸一口气,这可是黑湮军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战,他心里也在打鼓,万一出现变故咋整? 可部队不可能永远自己带着,这样会让战士们形成依赖,对成长非常不利。 咬牙硬撑着: “不用。” 古雪也建议道: “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一切要以大局为重。” 陈梁摆手: “我说不用就是不用,我相信我的部下。” 姐妹俩执拗不过陈梁,心里着急也只能干瞪眼,没多会功夫,正当三人心里七上八下时,只听咔嚓一声,远处雪狼团大旗应声而倒。 陈梁长吁一口气。 成了! 姐妹俩同时捂住嘴巴,不可置信望着眼前一切。 这才一刻钟不到。 夺旗? 第一卷 第66章 哪有这么欺负人的? 以陈梁三人视角来看,雪狼团大旗轰然倒下同时,三眼,胡车儿,宁暴三人率领的120屯兵全部冲入敌营。 没多会功夫,喊杀声换成震天欢呼,陈梁这颗悬着的心,才算彻底放下。 姐妹俩也同时松了口气,古雪有意无意看了陈梁一眼,嘴角扬起笑意: “恭喜陈屯长了,首战告捷!” 一旁古月依打趣: “赔老娘100两银子担心费。” 陈梁心情大好,摆摆手: “确实让二位跟着担心了,如今战事结束,两位可以回去好好歇着了。” 这个时候让人回去睡觉,不是存心找别扭么,仗虽然打完了,可战果呢? 姐妹俩自然不肯回去,随陈梁一起到屯口迎接凯旋士兵。 黑湮军全员,几乎每人骑着一匹战马,手里还牵着一匹,三眼等人押着84个俘虏,营中马车辎重,粮食,帐篷,精料......总之能用的全拉回来了。 陈梁看着全部咧着大嘴,凯旋的战士们,欣慰点头: “干的不错,汇报一下战果。” 这时三眼拿着小本本出场,嘿嘿一笑: “报告大哥,此战斩杀鞑子396人,俘虏84,逃跑百余,黑湮军7个弟兄轻伤,无死亡。” “缴获战马275匹,死马39匹,精料70车,军粮50车,武器甲胄无计,鞑子人头也全部割回来了。” 一口气将战利品说完,三眼又嘿嘿一笑: “京超与铁日骊,斩杀鞑子主副二将,夺雪狼团团旗一面。” 此刻京超与铁日骊同时站出来,将雪狼屯主将巴图,副将达尔勒,两颗冒着热气的头颅奉上: “京超幸不辱命,完成任务!” “铁日骊斩将一员,夺大旗一面!” “哈哈哈。” 陈梁畅快大笑,这两员战将可给了小爷大大惊喜啊,第一战便取得如此战果,好好培养下去,将来还了得? 赶紧扶起二人,拍拍对方肩膀以示肯定: “都是好样的。” 将上次坑古雪的1100两银票全部拿出来,高高举起: “京超斩鞑子主将,赏100两银子,铁日骊斩副将夺旗,同样100两银子,下面战士每人都有赏赐。” “霸气,屯长霸气!” 一听大家都有赏钱,士兵们兴奋的直蹦高,就连铁日骊带来的300女兵也不例外。 她们知道屯里有通往县城的运输队,想买中原的稀罕玩意好久了,这回有钱,咱也能买漂亮饰品,可口小食。 全场气氛达到顶点,用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仗,将古槐屯作战力量凝实。 所有人进屯关闭寨门,姐妹俩也被气氛感染,古雪一脸笑意走过来: “这84个鞑子俘虏,陈屯长打算怎么处理?” 陈梁反问: “若按照你们那个什么旅,怎么处理?” 古雪正色: “赊月旅。” “赊月一词源自苗语,有月夜潜行之意,本部常年在南疆平叛,麾下有许多苗人将士,擅长夜战攻无不克,因此得名赊月旅。” 陈梁大点其头,没想到这娘们还挺有文化: “多谢古雪姑娘指点。” 给他解释完了名称由来,古雪略显骄傲: “按照规定,战俘由当地最高指挥部门统一管理发配,作战部队无权擅作主张。” “陈屯长还是将战俘押送到烽烟台吧,免得落下把柄。” 古雪是好意,知道陈梁兵员不多,擅自招揽这些俘虏为他效力,这样上峰知道后,最低也要撤了他屯长一职,严重了还要军法处置。 陈梁点点头,似乎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开口就说: “本屯长还要守屯子,那便有劳骁字营,将这些俘虏押回去吧,战功是你的。” 这时古月依急了: “陈梁你什么意思,明知道鞑子大军压境,还让我们押俘虏回去?” 陈梁反问: “你们也知道鞑子大军压境啊?那这些俘虏怎么办?” 古雪深呼一口气: “现在不宜出屯,雪狼团溃败,鞑子必将不顾一切驰援,押着俘虏走不快,实在太危险了。” “先养着吧,等此战结束再押回烽烟台。” 陈梁十分认真的看着姐妹俩: “先养着?” 古雪答道: “按照军规,俘虏......” “什么狗屁的俘虏,这群畜生在小爷眼里,连条狗都不如,小爷没多余粮食养着它们。” 陈梁打断古雪的话,姐妹俩同时一惊,忽然意识到什么: “你......你要干什么?” 陈梁冲三眼一点头,后者立即会意,大手一挥: “杀!” “不要。” 姐妹俩刚想阻止,可快不过屯兵的手,这些人无一不被鞑子欺负过,用血海深仇来形容,完全不过分。 “噗噗噗——” 84个鞑子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人头全部落地。 眼前一幕,惊的姐妹俩差点晕倒。 什么? 他杀俘,不要命了吗,上峰一旦知道此事,将面临什么样的下场? 陈梁可不管那个,大喝一声: “将这些狗脑袋,一起堆在寨门外,筑京观!” “好嘞大哥!” 屯兵们心里那叫一个解气,以前都是鞑子欺负咱们汉人,今天总算反过来了,咱们也杀这群畜生泄愤。 没多会功夫,300多颗鞑子头颅,按陈梁要求被堆在寨门外30步,整整齐齐摞好,最上方是巴图与达尔勒的。 众人干完活,姐妹俩都没缓过劲来,古雪目光复杂望着陈梁: “你做事情不想后果的么?” 陈梁笑笑: “鞑子残害我们同胞时,就应该想到这种后果,至于什么狗屁的军规,小爷压根不在乎,在这里小爷就是规矩。” 伸手指着那些激动落泪,大仇得报的屯兵们: “如若按照你所说,小爷白养着这群畜生,底下弟兄们怎么看?” “记住喽,慈不掌兵!” 教训完古雪姐妹,陈梁大手一挥: “弟兄们拼杀一晚上,都吃顿好的,炖马肉!” “屯长霸气!” “驸马霸气!” 屯兵们激动坏了,全部上手分解死马炖肉,古月依气得鼓鼓的,好心当作驴肝肺。 一扭头走了,古雪比较有涵养,躬身告辞。 姐妹俩回到房间,骁字营副官,高侃悻悻过来: “校尉啊,听说外面打了大胜仗,屯长还赏下不少银钱。” 尴尬搓着手: “咱们骁字营啥时也能与屯长并肩作战啊,让弟兄们也捞点赏钱......” 古月依正在气头上,一瞪眼: “瞅你那没见过世面样子,等他顶不住的时候,自然求到我们骁字营,价钱本校尉都谈好了,每人50两佣金。” 高侃吓坏了: “校尉您别开玩笑,50两银子不敢想,每个弟兄赏点铜钱就好。” 古月依狠狠白了高侃一眼: “让弟兄们别等着了,今晚安全,都睡觉吧。” “是。” 高侃回到大通铺,此刻广场那边飘来阵阵肉香,还伴着兴奋大笑。 原本以为今夜作战不敢休息的士兵们,肚子咕咕叫了起来。 有几个忍不住的,偷偷将晚饭藏起来的糙米饼拿出来,放行军锅里泡水煮着: “老姚,你那还有盐巴没,给我抓点,嘴里实在没味。” “就算都给你煮上盐,还能赶上隔壁马肉香啊?” 说罢,老姚从鞋垫下面掏出个油布包,小心翼翼捏两小颗粗盐扔锅里: “咂巴个味得了,老子也不多了。” 士兵们不敢睡觉,校尉说了今晚有硬仗要打,可等到后半夜也没轮到他们上场。 不少有经验的老兵,吃晚饭时偷偷藏下一块糙米饼,就等着战斗结束垫垫肚子。 现在还等啥,对付一口吧。 闻着隔壁浓浓肉香,士兵们手里捏着糙米饼,实在咽不下去: “侃爷,您去和校尉说说呗,隔壁缴获那么多马肉,咱弟兄......” 众弟兄们眼巴巴看着,高侃憋的老脸通红,最后一咬牙: “等着,我再去求求校尉,看能不能给弟兄们要点马肉回来。” “侃爷牛逼,还得是你惦记着弟兄们。” 高侃来到姐妹俩居住的单间,在门外搓着手想词,见了校尉该咋说呢? 正当这货想台词时,咣当一声屋门推开,古雪,古月依脸色阴沉到了极点,看都没看高侃一眼: “等着,本校尉去给弟兄们要肉。” “是。” 古雪面无表情,古月依牙根恨的直痒痒。 陈犊子。 哪有你这么欺负人的! 第一卷 第67章 生死抉择 午夜训练场大院内,中央生了一大堆篝火,几十口大锅同时架起,里面炖着香喷喷的马肉。 在马肉炖熟之前,铁日骊的女兵跳起花剌子民族舞蹈,引得场中叫好声一片。 “精彩,再舞一曲!” “好,草原民族果然能歌善舞。” 陈梁来了兴致,大手一挥: “下一批!” 刚喊完,眼前出现两位顶级美女,不过她们此时的目光带着杀意,古月依冷声开口: “你们在这炖肉,老娘的骁字营闻味?” 古雪即便再有涵养,此刻脸上也没什么好表情: “抱歉,打扰陈屯长雅兴了,死去的战马多少钱一匹,我们自己买。” 被姐妹俩这么盯着,陈梁脸皮薄,有些不好意思: “这......要钱合适么?” 古雪嘲讽一句: “这不是陈屯长一贯作风么。” 陈梁摊手一咧嘴: “古雪姑娘已经看见了,你之前付的1100两银子,本屯长已经赏了下去,如今穷的叮当响。” “但陈某也不是贪得无厌之悲,每匹100两银子,怎样?” 一指锅里的炖肉: “嘎嘎香!” 听到每匹100两银子,古雪气的差点骂娘,古月依早就忍不住了: “你当老娘不知道行情,活的才50两,死的咋100两?” 陈梁无奈解释: “如今鞑子封屯,大艰时期什么都涨价,与平时能比么?” “那你也不能翻一倍。” “我的屯子我做主,爱买买,不买拉倒,店小利薄,概不赊欠!” “当啷——” 古月依把佩剑抽出来了,直指陈梁: “老娘一分钱都没有,还想吃肉,你要怎的?” 陈梁被长剑指着,场上所有人都急眼了,纷纷抄起武器,几百人将姐妹俩团团围住,宁暴大喊: “放下武器,敢伤我大哥一根汗毛,给你俩炖了。” 陈梁摆手示意大家散开,对着古雪无奈一笑: “你妹妹太冲动了,古雪姑娘来评评理,本屯长......” “行了,100两就100两,这是300两银票,买3匹。” 古月依急了,对古雪喊道: “六姐,他这是明显欺负人,咱们不能......” “把剑放下。” 古雪表情严厉,古月依这才恨恨收回佩剑,头扭到一边去,气的猛喘粗气。 陈梁笑嘻嘻接过银票: “还是姐姐明事理,不像妹妹那般冲动。” 吩咐三眼给骁字营送去3匹死马。 临走前,古雪一脸好奇走到陈梁身边问道: “若是没有我的1100两银子,陈屯长拿什么赏给手下屯兵?” 陈梁也不藏着掖着: “那就先记账,等仗打完了本屯长有钱了再赏。” 古雪美目眯了眯: “击溃了雪狼团,鞑子必将疯狂报复,你就这么自信能守住屯子?” “不光守住,还能发笔大财。” 古雪笑笑: “那便预祝陈屯长发财了。” 说完转身就走,路过陈梁身边时,还轻飘飘来了一句: “妾身提醒陈屯长一句,鞑子各类攻城器具很多,还是修修你那漏风的寨门吧,别到时候鞑子没攻击呢,自己先塌了。” “哎呀,多谢古雪姑娘提醒,本屯长差点把这事忘了。” “呵——” 古雪轻笑一声走远,还没出大院呢,身后又传来陈梁大喊声: “宁暴,去把寨门拆了,省的它自己倒,让人笑话。” “好嘞大哥。” 古雪听完脚步顿住,嘴角狠狠抽了抽,半晌也没回头,最终跺了跺脚离去。 陈梁则是将古雪的举动全部看在眼里,望了眼天色呵呵一笑。 堵门的雪狼团没了,鞑子大军明日才到,与我一条心呢,留下来并肩作战,以后就是我陈梁的盟友。 想保命呢,立即撤回烽烟台,小爷绝无二话。 将这道选择题甩给古雪姐妹,然后下令: “分出几锅马肉给后山弟兄们送去,屯里老弱病残也分一些,吃完早点休息,明天还有艰巨任务。” “是!” 古雪姐妹回到骁字营,高侃带着人已经架上锅准备炖肉了,嘿嘿笑着: “多谢校尉大人,心里想着众弟兄们。” 古雪摆摆手: “让战士们快些吃,天亮之前离开屯子。” 高侃与古月依同时一愣,没想到古雪竟下了这个决定: “六姐,咱们......咱们要走?” 古雪深吸一口气: “回屋说。” 高侃严格执行命令,吩咐所有人整顿军械,吃完饭随时听令离开。 屋内。 没了外人,古月依一脸不解问古雪: “六姐,咱们为啥离开呀,是不是三哥到了?” 古雪摇头: “古槐屯守不住,这个陈屯长狂妄自大,谁的话都听不进去,咱们不能陪他做无谓的牺牲。” 由于古月依是同三眼一起拿肉走的,没听到后面古雪与陈梁的对话,疑问着: “六姐你先别急,是不是与陈梁发生不愉快了?” 古雪叹了一声: “这个人行事完全没有章法,竟命人将寨门拆掉,这样不是自取灭亡么。” “什么,陈梁......陈梁真的?” “依我看,他分明已经找到退路,届时让我们骁字营给他断后,他好趁机逃走。” 古月依仔细想了想,一脸笃定道: “六姐你可能误会了,陈梁虽说贪财,但绝不是你想的那种人。” “嗯?你为何如此信他?” 别看平时古月依总找陈梁拌嘴,可关键问题上,她比任何人都信任对方。 “上次在花剌子国,他明明可以做他的逍遥驸马,可面对突厥人的封锁,依旧选择带着我们回来。” “这次不一样。” “一样。” 古雪见妹妹倔强性子又上来了,语气缓和一些劝着: “这次骁字营全员600人都在这里,不能因为你的盲目自信,而害了手下将士。” “不是盲目自信,我相信陈梁,他一定能守住屯子。” “你......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已经到了生死抉择时刻,你我战死不要紧,但你为骁字营将士们想过没有?” 古月依也急了: “正是为将士们考虑,我才选择留在这里,回去一定会被薛家军当炮灰玩死的。” “他们不敢。” “六姐,我承认你比我聪明,但我依旧坚持我的看法,陈梁不是那种人,薛家军也没有那么善良。” “你......” 这次轮到古雪没招了,这个妹妹死犟死犟的,偏偏她是骁字营校尉,自己压根说不上话。 房间内气氛凝注,姐妹俩谈话到此为止,谁也没再开口。 这次的选择,将关系到骁字营全体将士命运。 到底该怎么选呢? 第一卷 第68章 塔尔进场 以关羽为扬武中郎将,原虎威部由朱樟接任,又拨厉锋校陈禄、辅义校尉吴福、建义校尉左黑虎归属扬武军,扬武军进屯历城外之柳荫亭。 李枫点了点头,正要开口,忽然听到一声鹰鸣从天际传来,两人齐齐抬头,却见血鹰正扇动一双蓝色的羽翼,从远处疾驰而来,在它的利爪之下,抓着一大堆水果和一个黑色的坛子。 对于黑泥沪部的这些变化,这帮兵痞每天都看见三巨头在大厅里,对着侯飞的“遗像”又跪又拜,傻子也能明白,这种变化,全拜这个年轻人所赐。 这是魔尊千夜根据琅嬛福地弟子,排出来一个最佳阵容,这个阵容近可攻,远可守,可以说是将十二人自身的特长发挥的淋漓尽致。 唐晴的身体缓缓升空,周身渐渐被无尽的蓝芒覆盖,睫毛一阵急抖,仿佛要醒来一般。 “或许是黎三姑娘确实帮过大都督的忙呢。”真真公主下意识抚摸了一下娇嫩的面颊。 “他们杀了皇帝和太后,给我上。”一个满清的将领率先反应过来,台上的官员勋贵,想要下去,底下的士兵将领想要上来,场面乱成了一片。 这申公豹为了跟姜子牙作对,也是拼了,马上就去三山五岳,号召同门和能人异士,合计有三十六路人马,用于对付姜子牙。 祁可雪听了便点了点头,便已经自侧门向另一个房间,要去洗个热水澡睡觉去了,还真当沈博凌不存在的意思。 众人皆是一脸的决然,我这一句话成功的激起了大家的怒火,这也正是我想要看到的。虽然我很肯定王不是我们的对手,但是赢也得赢得漂亮一点不是? 而凌雨寒见了一阵无奈,可还是不时的看向莫言,心里奇怪他用的什么手段能把陶南吓成这模样。 “另外,高飞,你们的直升机保持高空监视,用探测设备帮我们提供周围的警戒。我们需要及时发现敌人,掌握敌人的动向。”王朝阳说道。 紫宸说完,还深深地看了李洪武一眼。搞得他浑身一哆嗦,还以为紫宸这老货有什么不良嗜好呢。 正在向后面退的秦天奇见到有一股强悍的力量在向自己轰来,眉头不由一皱,连忙一翻手,一把黑‘色’的牛角刀就出现在了他的手里。 我的这番话说完之后,那程媛媛也是回头十分复杂的看了我一眼,然后又转过头去。 最开始王朝阳很不满意这个翻译,自己怎么就成了下水道里生活的家伙。 “好吧。”我无奈,没想到在这个世界,我登场的方式竟然是这样。 “该死的混蛋!”沙俊龙又锤了卡拉罗夫一拳才松开了卡拉罗夫。 只不过,他的目的是想要知道凌汐叶是不是如他大胆揣测的,是叶子瑜。 至于乔希这个任务到底是为了什么……周末暂时还不得而知,他知道的是,这场有关于‘绑架存量’的游戏让自己从中情局和海岸巡防部队两个方面获利了,因为,双方在同一刻答应了他的要求。 高个秃头男见李斌如此厉害,大骇不已,加上双手也被制住了,在强悍的李斌跟前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只束手就擒的羔羊一般,转身便想开溜。 这是一种非常可怕的能力,譬如说我在地上写下一行字,‘此处向东二里有食物’。不认识字的人,肯定不知道这行字包含的信息,但是鲲嘼用北冥吞天诀吃掉这行字,却能够接收其中蕴藏的信息,向东二里寻找食物。 几架云梯靠在了城墙上,丁俊扔掉木盾,抽出手铳,攀着云梯第一个爬了上去。 于此同时,吸收人也变成钛合金模样,和夜魔侠、艾丽卡一起加入了战团。 裴诗茵对于韩俊宇的态度,她可是最清楚了,要是她没事,怎么可能跟韩俊宇在一起,而不联络他们? 没错,现在要紧得不是处理妃嫔,而是看看两位皇子能不能活下去。后宫妃嫔,只要没了儿子,又是这种出身平平的,身后没有庞大的政治势力。哪怕爬到了三夫人,处理起来照样还是很轻松的。 外面又亮了一些,朝阳将天际和海平面染成了独属于‘希望’的颜色。 对于那些黑人,将咨询他们自己的意见,愿意回到非洲去的委员会将找船将他们送回到家乡。不愿意回去的,可以在榆林湾里居住,榆林湾敞开大门欢迎所有的人。 惊虹剑也是嗡嗡作响,从陈锋手中飞射出去,迎向了轩辕剑。两柄剑都是达到了法宝的级别,而且都诞生出了剑灵。 “恐怕这也是它们攻击我们的原因吧,不知道我们身上有着什么令它们心动的东西。”方如玉悻悻的说道。 “现在怎么办?”轩辕明风向轩辕洪辉问道,同时,双方的高手也全都在互相皆被,互相牵制。 龙浩仍然排在第一位,但此时的龙浩已经停止不动了。紫芒纹区域里的罡风根本就是一把把锋利的刀子,割在身上,龙浩也是很不好受,最为关键的是此时罡风的压力很重,顶风而行很是艰难。 第一卷 第69章 大鱼上钩 塔尔坚持不坐马车,即便忍着剧痛也要骑马赶奔古槐屯。 他此刻的心理已经近乎变态,陈梁一日不死,他一日睡不着觉。 命根子没了,这比杀了他都难受。 堂堂突厥三王子没有诞下子嗣能力,无论再怎么出色,王位已经与他无缘了。 塔尔脸色呈瘆人的惨白,舔了舔病态殷红嘴唇,血丝布满双眼。 一行2000骑,昼夜不停赶到古槐屯口时,已是下午: “三王殿,前面就是鞑靼雪狼团的旧营,咱们在哪里驻扎?” 塔尔猩红双眼紧盯寨门: “堵住屯口扎营,一只蚂蚱也别想出来。” “是。” 三王殿自从命根子没了之后,性情大变,下属根本不敢进言,全部由着他。 2000骑兵越过雪狼团旧营,前探3里驻扎,与古槐屯寨门正顶着。 寨楼上,古月依都能清晰看清突厥人的脏辫,气的一拍垛口: “太狂妄了,这都堵到家门口了。” 古雪眼含笑意看向陈梁: “门口被突厥人堵了,陈屯长这次有什么妙计呀?” “噢对了,妾身提醒陈屯长一句,2000突厥人都是骑兵,不可能分兵上山,像上次一样偷袭的策略,还是省省吧。” 陈梁紧盯着突厥人动作,见他们真选择在这里扎营,嘴角笑意越来越浓: “多谢古雪姑娘提醒,这次确实不能偷袭了。” 古雪点头: “嗯,为将者不能托大,要基于全盘考虑,一时侥幸取胜,不代表永远有这个运气。” 又开始指点古月依: “你也是,做事之前一定要谨慎思考,骁字营600战士,不能随着你的性子蛮干。” 古雪一副老气横秋,教训完这个教训那个,陈梁饶有兴致看着她: “此战,依赊月旅的风格,应该怎么打呢?” 古雪心里对陈梁态度改观,淡淡一笑献策: “敌军长途跋涉人马俱乏,依我看,此刻就要主动出击,趁他们安营未稳,骑兵出寨佯攻,引敌军追击,弓手依靠寨楼速射,消耗敌军有生力量。” 陈梁点头,没想到这娘们倒是有点脑子,小爷若是没有这些大杀器,也只能按照她说的办。 不过嘛,突厥人在自己脸上安营扎寨,粗略算算距离,整个敌营都在自己投石车射程之内,倒是意外之喜。 “古雪姑娘不愧为赊月旅定海神针,受教了。” 古雪有些诧异盯着陈梁: “我可以理解为,你这是在挖苦妾身吗?” “不。” 陈梁认真点点头: “这是真心话。” 古雪歪着脑袋看他,没说话,这时古月依抢着道: “看你送老娘武器的份上,此战就由我骁字营诱敌吧,不要你的佣金啦。” 陈梁哈哈一笑: “那倒是本屯长占古大校尉便宜了。” “哼,知道就好。” 转身下寨楼: “在这里等着,老娘去叫人。” 古月依兴致勃勃去叫人,寨楼上陈梁大喊: “让骁字营到军械库集合。” 古月依站住回望陈梁,知道他要给自己部队换装,笑的眉眼弯弯: “行吧,这可是你主动的。” 不多时,古槐屯其中一所军械库门前,600骁字营士兵列队完毕,个个咧着大嘴。 陈屯长要给咱们换装备了,心痒难耐。 咯吱吱,仓库大门敞开。 陈梁向里面一指: “里面600杆精铁长戟,牛角劲弓600张,各式箭镞万余,精铁圆盾200......” 这些都是陈梁部队淘汰下来的,但对骁字营来说,无异于至宝。 说完向古月依一摊手: “上次的军种搭配,不用我多说了吧,下面看古大校尉的了。” 古月依伸手打了个响指: “够意思!” 指挥骁字营有序领取装备,这些精铁武器,战士们已经很熟悉,再次到手激动的热泪盈眶。 他们都知道价钱,长戟100两银子,牛角弓30两,箭镞2两,圆盾怎么也得10两...... 鸟枪换炮,个个精神抖擞。 按需分发完毕,古月依来到陈梁身前,傲娇的不像话: “上寨楼看老娘表演,骁字营......” 话还没说完呢,陈梁一把拉住他胳膊: “你要干啥?” “老娘亲自带队,杀突厥片甲......” 话还没说完呢,陈梁薅着这货脖领子,直接强拽上寨楼: “快歇歇吧你,虎了吧唧的,啥活都要干啊?” “你......你给老娘松开......” 俩人生拉硬拽,古雪在一旁掩唇偷笑: “真是一对冤家,也罢,有个人治治这妮子也好。” 寨楼上,古月依正了正被陈梁拽的不成样子甲胄,没好气的瞪着他: “老娘要带队。” “铛铛铛——” 陈梁用力敲了敲她头盔,又给敲歪了: “脑子里装的大粪啊,这种活让下面人去干呗,身为校尉,还跟个莽夫似的。” 古月依一扭头: “哼,老娘今天心情好,不愿跟你拌嘴。” 话是这么说,但心里还是很甜的,这人总算有点良心,还知道担心老娘。 古雪在一旁笑笑: “也好,让陈屯长看看我们古家军的执行力。” 陈梁饶有兴致: “非常期待。” 寨门打开,300骁字营骑兵当即冲了出去,还是之前的打法,骑兵每2人一组,一人持圆盾,掩护战友射箭。 “杀杀杀!” 喊杀声震天,正在扎营的突厥人见一支几百骑兵部队冲来,狞笑着应战。 骑兵对冲,突厥人还没怕过谁。 “嗖嗖嗖——” 双方距离太近,彼此互射几轮箭雨,高侃立即带队往回跑,突厥骑兵猛追不舍: “杀光他们。” 冲到寨楼下,上面的300骁字营弓手发力,射杀几十突厥骑兵后,双方罢兵。 古雪笑笑: “陈屯长见我古家军怎样?” 陈梁点头: “不错,个个都是老兵经验十足,距离把控的刚刚好。” 难得听到陈梁夸奖,古雪不知不觉有些飘了,让古月依下令: “分成百人小队循环袭扰,不许敌军安宁。” “好的六姐。” 该说不说,古雪不愧为赊月旅最高智囊,此计真管用。 300骑兵分成3支百人小队,整整一夜,轮番出寨袭扰突厥人,对方追他们就跑,后来不追了,他们站射程之外大骂。 到最后搞的突厥人不搭理他们了,他们就往营里射响箭,每次三支五支的,扰得突厥战马暴躁不安。 不停袭扰三日后,突厥大营。 塔尔收到鞑子最新消息,通往屯内小路已经探清,2000鞑子步兵在山里集结完毕,定于今日正午时分,双方同时猛攻。 突厥骑兵负责正面硬冲,鞑子负责后山突进屯中,里应外合! 塔尔一拍桌案。 定了! 一双猩红双眼紧盯寨门,嘴角泛起狞笑。 陈梁。 我要你生不如死! 当天晚上,第五人民医院因为医疗事故上了热搜,江氏旗下所有的注资医院全部受到了牵连。 最终通过,通过国内和伊维亚政府沟通之后,决定给与支持,帮助援救被绑架的中国公民。 余志乾听到评价和奖励之后愣了一下,以前一个B评价才二十,B+就已经一百了?还有一次学习能力? 周徐纺没有再问了,她知道江织弄了个实验室,研究的内容都和她有关。 黄雅娟也是傻眼了,甚至连继续追问桌子上的钱怎么来都顾不上。 看了一下价格,训练一天价格是十荣誉值,自己二十荣誉值,只够培训两天的,而且还有一个训练教官选择,除了初始的一个教官之外,还有花荣誉值的,比如白色死神西蒙海耶,一天需要二十荣誉值。 余志乾被爆炸产生的气浪,往后吹了一段距离,周围的泥土,落在余志乾的身上,差一点将余志乾给活埋掉。 “是以前机械厂的厂长吴精忠指示人给举报的,这个吴精忠,自己又黑又贪,还好意思举报别人,现在也被抓了起来,这特么叫报应。”李国东道。 这一拳看似平平无奇,可甫一击出,附近虚空陡然塌陷,裂缝蔓延开来,似无法承受这一拳所蕴含的力量。 果然如同沈屠所说,这雷钟不是个好东西,明知自己是纳虚二层、武徒七层的境界,竟然要同雷横这个纳虚五层,且已突破武徒境达到武生境比武,明显不安好心。 富商顺着看过去眉头一紧,他看到的不是别的,正式他在这四平城最大的竞争对手鲁掌柜,而他眼角的肥羊傻缺,正和鲁掌柜说话,还递出了一枚妖丹。 “故弄玄虚,搁到以前,老子一个手指就能碾死他。”雷鸣的脑海中,沈屠冷笑道。 “江老您能不能消停会,昨累了一天,我还想多睡会呢。”雷鸣揉揉眼睛,又想躺下继续做自己的春秋大梦。 “那我们得抢九个背心才行。时间不多了,在太阳下山之前,必须抢到九个猎手背心,才能让她们复活。太阳下山后,就没有机会了。”林逸分析道。 正常情况之下,野生的妖兽想要变强,需要非常漫长的时间来积累。 嘴上说的谦虚,可从石倾颜那眼中的笑意不难看出,她对自己的收货还是很满意的。 “还请天子将西岐经历之事详细再于老臣说说,好让老臣作出一个判断。”闻仲却没有马上开口献策,太师虽然冲动,但做起事来却是严谨。 龟无天看了一眼龙云也知道龙云现在的状况,所以也就没有挽留。 “这。。。”此刻只是见得霜满天听到季承的话语,原本放下的心却也是不住的再次提起,他也是未曾想过季承居然也是已然没有打算放开自己的打算,而且更还是打算继续利用自己。 何千叶这话说了之后,真是让所有人都惊住了,没想到何千叶竟然这么有创意的,直接给了大家一个惊喜,还真是让所有人都没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