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斯莱特林的送子游戏》 第289章 又又又 可惜没等埃德里克他找到约束魔力的法子,魔咒课上就又出了岔子。 魔咒课教室倒是比地窖亮堂得多,巨大的窗户敞开着,阳光洒在地板上,映出一道道金色的光斑。二十多个学生分成两两一组,在教室里分散开来练习速速击退,光束不时从各个方向射向教室尽头的人形靶子,“砰砰”的闷响此起彼伏,空气中飘着魔力激荡后留下的微热感。 埃德里克和一个格兰芬多男生分在一组。他举起魔杖,对准不远处的靶子,深吸一口气,努力回忆着这几天私下练习的控制要点——(集中意念,只构建魔力结构,排除其他干扰,输出功率稳定在标准值……) 他清晰地念出咒语:“速速击退!” 光束精准地射向靶子,毫无悬念地击中了目标。可下一秒,意外发生了——靶子应声向后倒去的同时,周身突然笼罩上一层极淡的琉璃白光晕,那光晕薄得像一层蝉翼,在阳光下近乎透明,只有仔细看才能捕捉到一丝通透的质感,像一个弱化版的防护罩,在靶子周围停留了下来。 (又来了!)埃德里克心里一沉,(明明已经刻意压制了,那点‘守护’和‘坚韧’的特性还是自己溜出来了!) 巧合的是,下一组练习的女生正好也选择了这个刚倒下的靶子。她的除你武器紧跟着射过来,“砰”地撞在靶子上,可原本该让靶子再次倒下的咒语,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卸了劲儿——那层快看不见的琉璃白微光突然“嗡”地晃了一下,底层隐约透出一丝极淡的暖调,转瞬即逝,女生的咒语只让靶子轻轻晃了晃,连角度都没怎么变。 “咦?”女生惊讶地眨了眨眼,放下魔杖看向埃德里克,语气里满是疑惑,“埃德里克,你刚才……是不是给靶子加了防护咒啊?你的咒怎么跟别人的不一样,好像还带了点别的效果?” 她的声音不算小,周围几个正在练习的学生都停下了动作,好奇地看了过来。更糟的是,站在教室中央矮凳上的弗立维教授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异常。他扶了扶滑到鼻尖的眼镜,踮了踮脚尖,尖声喊了起来:“布莱克伍德先生!刚才那个咒语!太奇特了!” 弗立维教授的声音里满是兴奋,甚至忘了维持课堂秩序:“那是击退咒的变种吗?居然还附带了防护效果?梅林啊!这可是非常高阶的应用!你是怎么做到的?能再演示一次吗?” 瞬间,周围所有同学的目光都“唰”地集中到了埃德里克身上,好奇的、探究的、甚至带着点羡慕的视线,像探照灯似的打在他身上,让他指尖微微发紧。 埃德里克:“……” (演示?再演示一次怕不是要直接给靶子套上铁甲咒!)他心里翻了个白眼,脸颊却控制不住地有点发烫。 他赶紧放下魔杖,努力维持着面无表情的样子,对着弗立维教授躬身解释:“抱歉教授,可能是我刚才的魔力输出没控制好,跟空气中残留的其他魔力产生了不可预料的干扰,不是什么变种咒语。” 弗立维教授肯定不会信,但只能硬着头皮这么说。 (必须得想个办法了!)在被更多好奇目光淹没前,他下定决心,(今晚继续加练!对着《魔力精细控制指南》第三章的‘收束’练习,练到吐也得练!) 本以为魔咒课的插曲已经够糟了,没想到新力量又给他找了个小麻烦。 埃德里克想找《高级魔药制作》查点关于月长石粉的资料,可书架旁堆着半人高的书堆,全是同学们临时放在这儿的,一本本翻找太费时间。(试试看……这次只注入最基础的‘召唤’概念,绝对不附加任何‘精准’或‘检索’的念头!) 他深吸一口气,抽出魔杖,对着书堆念出“飞来咒”,心里清晰地想着《高级魔药制作》的书名,同时拼命压制着脑子里那些自动冒出来的“要第几章”、“快点找到”的念头。 按常理,被选中的书应该直接从书堆里飞出来,落到他手里。可这次,那点该死的“精准”和“效率”特性,像是已经成了他魔力本能的延伸,没打招呼就又自作主张了——它像是觉得“直接飞过来”不够完美,自动优化了流程。 只见《高级魔药制作》“嗖”地一下从书堆里弹了出来,周身裹着一层极淡的琉璃白,在半空中悬停了一瞬;接着,书页“哗啦啦”地快速翻动起来,那琉璃白随着翻页动作轻轻流转,像是在精准定位;几秒钟后,书页突然停住,正好翻到他最常查阅的、关于月长石粉在缓和剂中应用的那一章。随后,书本才稳稳地摊开书页,裹着那层几乎看不见的琉璃白,缓缓飘到埃德里克面前,悬浮在他伸手就能碰到的高度,仿佛再等着被翻阅。 (……梅林的胡子!) 埃德里克内心绝望地呻吟一声,(我只是想让它飞过来!没让它搞全套智能检索服务!这比魔咒课还离谱!) 这一连串操作下来,大家目光齐刷刷地落在那本“会自己翻页”的书上,眼里满是惊奇。 坐在旁边沙发上的伊莱亚斯最先反应过来,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上瞬间闪过一串复杂的符文和数据流,兴奋地凑到埃德里克身边:“精准定位加自动翻页?埃德里克,你改良飞来咒了?”他语速飞快地追问,“新咒的能量利用率能达到多少?定向检索的精度能精确到章节吗?能不能给我看看咒语结构?” 伊莱亚斯旁边的玛莎嘴里还含着颗草莓味糖果,含糊不清地喊:“哇!埃德里克!这也太厉害了吧!比图书馆平斯夫人的检索魔法还好用!下次我找书能不能麻烦你帮个忙?” 埃德里克面无表情地伸手把书合上,硬邦邦地丢出一句:“……意外。刚才魔力有点不稳,才出了这种奇怪的效果。” (看来光练‘收束’不够,还得加上‘意念隔离’训练!得把脑子里那些多余的想法和魔力特性彻底隔绝开!)他已经在心里默默规划好了今晚的加练项目,感觉太阳穴又开始隐隐作痛。 (我只是想偷个懒!不是来表演魔法杂技的!) 他在心里哀嚎,能清晰地感觉到投来的目光里,好奇和探究又深了几分——再这么下去,他迟早要被当成“魔法改良怪才”围观。控制这见鬼的新天赋,迫在眉睫! 喜欢hp斯莱特林的送子游戏请大家收藏:()hp斯莱特林的送子游戏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90章 全自动 第二天魔药课的主题是制作缩身药水,这种魔药对材料添加的时机和间隔要求极为苛刻,尤其是缩身无花果的提取液,必须严格按照“每滴间隔一秒”的标准添加,差之毫厘都可能让整锅药汁变得黏糊混沌,沦为失败的暗绿色废料。 斯内普站在讲台上演示时,特意用魔杖在空中划出一个散发着幽光的、精确跳动的悬浮秒表,冰冷的声音如同寒流般扫过全班:“记住这个间隔,任何偏差都是不可容忍的愚蠢。布莱克伍德——”他的目光刻意在埃德里克身上停顿了半秒,黑眸里藏着不易察觉的审视,“——尤其要注意。我不希望再听到任何关于‘意外’或‘干扰’的可笑说辞,尤其是在缩身药水这种基础却容不得半点差错的魔药上。” 埃德里克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握着玻璃滴管的手指下意识地收紧,指节微微泛白。他全神贯注地盯着自己那口冒着细密气泡的坩埚,吸取了足量的缩身无花果提取液后,眼睛死死锁定了空中那个不断变化的数字。第一滴提取液落下,“嗒”地一声轻响,精准地融入药液,泛起一圈预期中的、柔和的淡绿色涟漪,指尖只有一层极淡的琉璃白一闪而逝,快得像错觉,一切正常。 他暗自松了口气,凝神准备滴下第二滴。可就在滴管尖端对准坩埚、指尖即将施力的瞬间,体内那股已然融合、却远未驯服的新魔力突然自作主张地涌动——那股源自对“极致精准”近乎偏执的渴求本能,裹着琉璃白的通透感,像是被这简单的“一秒间隔”冒犯了一般。没等埃德里克的大脑发出指令,这股力量就自动微调了他手腕的细微角度、按压的力度,连输出魔力的频率都透着规整的通透感。 于是,在埃德里克惊恐的内心注视下,第二滴和第三滴缩身无花果提取液之间的间隔,被那股裹着琉璃白的力量硬生生拉长到了近乎完美却完全违规的一点五秒。 (停下!快停下!) 他在内心呐喊,却根本无法在瞬间压制住这已成本能的“优化”冲动。 药液的颜色和状态看起来毫无问题,甚至因为这过分的“精准”和魔力微调,反应比周围所有严格按一秒间隔操作的同学都更充分——淡绿色药液泛着一层极淡的琉璃白光泽,细腻得像裹了层薄冰,连升起的气泡都比别人的更小更均匀,卖相极佳。 然而,埃德里克心里却猛地一沉——他太清楚这“完美”表象之下隐藏的是什么了。 果然,下一秒,一道比坩埚下的火焰还要灼人的视线就“唰”地扫了过来,死死盯着他那只握着滴管、指尖还残留着一丝琉璃白的手上。 “间隔不准,布莱克伍德。”斯内普的声音不高,却像淬了冰的钢丝,轻易割裂了教室里其他坩埚沸腾的“咕嘟”声。周围几个正在滴加材料的学生被这低压吓得一哆嗦,手下动作变形,引发了几声压抑的抽气。 斯内普对此置若罔闻,缓步走了过来,黑袍下摆扫过地面,带起一阵阴风。“你的计时能力是被巨怪踩扁后就没恢复过来吗?” 他停在埃德里克的操作台前,高大的身影投下浓重阴影,黑眸里的怀疑几乎凝成实质,“还是说,你那日益‘活跃’的魔力——” 他顿了顿,指尖几乎要碰到坩埚边缘,像是在捕捉那丝淡到极致的琉璃白,“——已经失控到连巨怪都能掌握的节奏都维持不了了?”他微微倾身,声音更低更危险,“或者,你决定在我的课上搞‘创新’了?要知道,缩身药水的配比偏差,足以让一只成年巨怪缩成蝌蚪大小——或是让一只蝌蚪膨胀到掀翻霍格沃茨的坩埚!” 埃德里克握着滴管的手指骤然收紧。(我不是失控!是这裹着琉璃白的“完美主义”本能在影响我!这比失控还难解释一百倍!) 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憋屈涌上心头。 他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在苍白脸上投下淡影,避开那道能撕裂伪装的目光,声音平直得像块木板:“抱歉,教授。刚才手腕有些僵硬,抖了一下。” (又是这种苍白的解释……连我自己都骗不过。) 更令他头疼的远不止魔药。大脑封闭术的变化更为诡异。以往需要刻意维持的精神壁垒,如今成了全天候自动运转的被动技能——他的思绪仿佛被一层柔韧的琉璃白屏障严密包裹,屏障深处藏着一丝极淡的暖调(那是邓布利多天赋的残留),像给大脑装了把无声却坚固的锁,外人休想探入分毫。 但这屏障“尽责”过头了。它不分轻重地屏蔽所有思绪,从生死秘密到“家养小精灵换了洗手液”的无聊闪念,无一例外。导致他与人对话时,总需要额外花零点几秒“手动”调出能被接收的语言,反应显得迟滞;或是过分平静,缺乏正常人的情绪起伏,活像个无悲无喜的圣人。 这异常很快引起注意。古代魔文课后,芭布玲教授特意在走廊叫住他,镜片后满是担忧:“布莱克伍德先生,你最近似乎过于安静了。见解依旧犀利,却总感觉隔了一层——是遇到困扰,还是压力太大了?”她的语气委婉,关切却真切。 而斯内普,几次试图用目光刺探他的思绪,结果都像是撞上裹着暖调的琉璃白屏障,所有窥探都被无声弹回,连一丝情绪波动都抓不到。 这反而让斯内普看他的眼神越来越深,探究和疑虑浓郁得化不开,像是在审视一个包裹着谜团的不稳定炼金产物。 (这小子……到底藏了足以颠覆霍格沃茨的秘密,还是真把自己折腾成了没有情绪的思维机器?) 斯内普的怀疑,全写在紧抿的薄唇和蹙起的眉间。 埃德里克只能趁着教授被别的学生“蠢哭”或陷入沉思的间隙,迅速溜走,将那些沉重的、带着探究的目光,和指尖残留的、惹麻烦的琉璃白微光,一起甩在身后。 喜欢hp斯莱特林的送子游戏请大家收藏:()hp斯莱特林的送子游戏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91章 驾驭 夜晚的天文塔顶空无一人,只有呼啸的寒风掠过斑驳的石砖。埃德里克背靠着冰冷的雉堞,屈腿坐在地上,摊开的掌心上方,一缕透明的光晕如同活物般缓缓流转、缠绕。 它温顺地回应着他的召唤,却又在他试图将其压缩成一个标准的光球时,自作主张地在光球表面勾勒出繁复而无用的防御魔文雏形,或者忽然分流出一小缕,替他拂去了袍角沾染的些许灰尘。 (就像试图驾驭一匹血脉高贵、力量强大却极有主见的独角兽。) 埃德里克无奈地叹了口气,散去了掌心的魔力,银蓝光晕如同星尘般悄然湮灭。(它认可你,愿意与你同行,但它同时也固执地保留着自己的步伐和习惯,甚至会顺手用它的角去‘净化’路边它认为不完美的杂草。) 他知道,这就是彻底融合这股新力量所必须经历的阵痛。他不能再像过去那样,简单粗暴地将不同的天赋当作可随意切换的工具来压制和使用。他需要重新去熟悉、去理解、去引导这股拥有了自身“习惯”和“倾向”的新生力量,将“无缝融合态”从一种被动的、偶尔还会拖后腿的本能,锤炼成真正如臂指使的、可随心掌控的主动能力。 这是一个需要极大耐心、反复练习以及……保密的过程。 ——— 地窖的寂静再次被打破。这次是在一次关于解毒剂的课堂测验上。 埃德里克正全神贯注地进行逆时针搅拌,心中默数着圈数,严格控制着力度。然而,就在他即将完成阶段搅拌,准备加入下一份材料时,那股追求“极致精准”的魔力本能再次毫无征兆地介入!它基于某种复杂的内部计算(或许综合考虑了坩埚材质导热率、室内温度甚至空气湿度?),判定标准的七圈半逆时针搅拌后,需要额外追加一个极其细微的、幅度不到三度的顺时针回旋来“平衡锅内流体应力,优化反应环境”! 埃德里克的手腕几乎是在意识到之前,就自作主张地完成了这个诡异到极点的、画蛇添足般的微小回旋动作! 动作幅度小到几乎看不见,但斯内普的目光如同早已等候多时的捕食者,瞬间精准地锁定了他!斯内普盯着埃德里克手腕那微不可察的弧度,瞳孔骤缩——那不是手抖,是魔力在自主驱动!(魔力发生了质变?他根本控制不住!到底是他操控魔力,还是魔力在牵着他走?这可不行!) “停下!”斯内普的声音如同冰冷的鞭子抽打在寂静的教室里,“布莱克伍德!你那是什么动作?!《高级魔药制作》第94页的步骤里,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一个丑陋的、多余的抽搐?!” 埃德里克的心脏猛地一缩,动作僵在原地。(又来了!) “解释!”斯内普已经大步走了过来,黑袍翻滚,带着一股低压风暴的气息,死死盯着埃德里克的手和那锅因为极其微小的操作变异而开始泛起不正常珍珠母光泽的药液,“别告诉我又是‘手抖’!什么样的手抖能抖出一个标准回旋弧度?!” 整个地窖鸦雀无声,所有学生都屏住了呼吸,连搅拌都忘记了。 埃德里克感到脸颊发烫,这次是真的百口莫辩。他能怎么说?说我的魔力觉得课本不够完美自动优化了? (编,接着编!)斯内普看着他涨红的脸,心中冷笑。再任由这股失控的魔力折腾,迟早要出大错,轻则耽误学习重则引动魔力反噬!(必须想个法子,把他那不安分的魔力“钉”住!) 就在他大脑飞速运转试图编织一个勉强合理的借口时,斯内普却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极其不耐烦地、几乎是粗暴地挥了挥手,打断了他还没出口的辩解:“够了!收起你那套说辞!既然你的手和你的魔力都如此‘富有创意’——” 他猛地转身,从教室后方的材料柜最底层,一个积满灰尘的角落里,拎出一个沉重的、看起来古老无比的黄铜天平。那天平的结构复杂得令人眼花缭乱,不仅有常规的托盘和砝码,还有无数细小的齿轮、杠杆、水平仪甚至一个微型的星象仪镶嵌其上,看上去与其说是测量工具,不如说是一件复杂的炼金艺术品,而且明显需要极其繁琐的校准和操作。 (就用这个!)斯内普拎着天平的手微微用力,指腹擦过积灰的黄铜表面——这是当年他从霍格沃茨储藏室翻出来的旧物,繁琐的校准步骤能逼得人连呼吸都不敢乱,(想让魔力乱跑?先把这堆齿轮、水平仪伺候明白!没精力分神,看你的魔力还怎么“优化”!) “——用这个!”斯内普“砰”地一声将那座复杂得令人头皮发麻的天平砸在埃德里克的操作台上,震得他的坩埚都晃了晃,“既然普通的方式无法让你‘稳定’,那就用这个‘精密天平’!它的校准步骤繁琐到足以让你的手和脑子都没空去想那些多余的‘花招’!称量你的下一份月长石粉末,误差必须控制在千分之一盎司以内!现在开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埃德里克看着眼前这座布满复杂刻度盘、需要同时调节三个水平仪、还要根据室温微调齿轮咬合度的庞然大物,瞬间明白了斯内普的用意——这根本不是什么测量工具,这是一个“注意力牢笼”! 教授是让他用极致繁琐的、不容出错的物理操作,来强行束缚住那总想“优化”一切的魔力本能,逼他将全部心神集中在最基础的步骤上,无暇他顾! (……够狠。)埃德里克深吸一口气,认命地拿起校准工具。(但这或许……真的是个办法。) 接下来的时间,埃德里克完全陷入了与这座黄铜天平的艰苦搏斗。他必须调动全部的注意力,去观察那些微小刻度盘的颤动,去小心调节纤细的齿轮,去确保每一个水平仪的气泡都严格居中……任何一丝分神,都会导致前功尽弃,需要从头开始校准。 他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手臂因为长时间保持精细姿势而微微发酸。但奇妙的是,当他全身心投入到这繁琐至极的物理过程中时,体内那股总是蠢蠢欲动、想要“优化”一切的魔力本能,似乎真的被这枯燥、严格、不容变通的程序暂时束缚住了,偃旗息鼓,不再跳出来捣乱。 (总算安分了。)斯内普站在不远处,看似在巡视其他学生,余光却始终锁着埃德里克的动作。 他看着少年额角的汗珠、紧绷的侧脸,看着那双手终于不再有多余的小动作,只是专注地调节着天平的齿轮,嘴角抿成一道冷硬的弧线——没有失控的魔力异动,连呼吸都跟着平稳了。(这只是第一步,若不能主动掌控魔力,再精密的天平也困不住他一辈子。) 他终于成功地、规规矩矩地称量出了下一份材料,没有附加任何“惊喜”。 当他将那份精确到极点的月长石粉末投入坩埚,看到药液反应终于回归标准轨迹时,竟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纯粹的疲惫和……踏实感。 斯内普冰冷的目光扫过他那份终于不再“发光”或“泛起珍珠母光泽”的药液,又从他那副刚刚经历了一场艰苦战斗般的疲惫表情上掠过,鼻腔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冷哼——(还算有点脑子,没笨到连这点用意都看不懂。)他转身走向下一个操作台,黑袍扫过地面,带起一丝极淡的气流,(下次再失控,可就不是天平这么简单了。) (有效!) 埃德里克看着教授的背影,心里第一次对这份“惩罚”生出了一丝感激。(虽然过程折磨,但这确实是一条可行的控制路径!) 喜欢hp斯莱特林的送子游戏请大家收藏:()hp斯莱特林的送子游戏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92章 区分 从那天起,埃德里克的私人练习里又多了一项内容:除了每晚在天文塔尝试用意念引导和安抚那躁动的光晕,他还开始自发地给自己设置各种极其繁琐、要求极致精准的“物理障碍训练”。 他会把微型炼金模型的零件在桌上摆成整齐的一排,指尖捏着细如发丝的镊子,连呼吸都放轻——稍微手抖一下,刚对上的零件就会弹开。 有次他熬到后半夜,镊子几乎嵌进掌心,指节泛着青白色,才终于拼完第一百二十七个零件,放下工具时,整条胳膊都在不受控地轻颤。他盯着那座小得能放进掌心的模型,心里却没多少成就感,只默默想:要是对魔力的控制也能这么稳就好了。 他会特意把石杵和研钵搬到窗边,晨光刚透进来就开始研磨材料。石杵撞击研钵的“笃笃”声在空房间里格外清晰,一开始粉末总有些颗粒感,他就一遍遍过筛,直到指尖捻起粉末时,只觉得细腻得像晨雾。 磨到手腕发酸时,他会停下来揉一揉,目光落在窗外掠过的猫头鹰上,又很快收回——不能分心,一分心,之前的力气就白费了。 他甚至会在桌案上摆开三样东西:左边是架着坩埚的小火炉,中间是铺着羊皮纸的木桌,右边是个细沙流动的沙漏。 左手要控制火候,让坩埚里的液体保持微沸却不溢出;右手握着羽毛笔,抄写古代如尼文时连笔画的粗细都要一致;眼角还要余光盯着沙漏,算着抄完一页时沙还剩多少。有次沙漏快漏完,他慌得手抖,羽毛笔在纸上拖出一道墨痕,只能懊恼地把纸揉成团——这种训练,连一点失误的余地都没有。 过程枯燥得令人发指,失败更是家常便饭。有天晚上,他拼坏了第三个炼金模型,把镊子往桌上一摔,看着散落的零件突然有点泄气。 可指尖刚碰到口袋里那块曾被银蓝光晕灼烧过的布料,又立刻捡起镊子——他不能放弃,那股力量要是再失控,下次伤到的可能就不是布料了。 也就是在这种自我施加的、高强度的基础专注力训练下,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对体内那股融合力量的“感知”和“引导”能力,正在以一种缓慢却切实的速度提升。 那匹有自己想法的“独角兽”,似乎渐渐开始愿意倾听他这位骑手的指令,而不再是完全凭本能乱跑。 他本以为这样的训练已经足够严苛,却没料到,斯内普的“帮助”远不止于此。 ——— 几天后,魔药课结束,学生们陆续离开地窖,埃德里克刚走到门口,就听见身后传来冰冷的声音:“布莱克伍德,留下。”他脚步一顿,心里隐约有了预感,转过身时,正好看见斯内普从抽屉里拿出一叠羊皮纸——那羊皮纸泛着淡淡的银纹,一看就不是普通货色——还有一支秃毛的旧羽毛笔,笔杆上的木纹都被磨得发亮,笔尖分叉得像被啃过。 斯内普看着埃德里克攥紧笔杆的手,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银纹纸吸墨性特殊,分叉笔尖难控墨,稍有分心就是败笔——正好治治他那总想分神“优化”的毛病。) 斯内普没多余的动作,只抬手一抛,羊皮纸“啪”地落在埃德里克面前的桌上,羽毛笔滚了两圈,停在他手边。“把这些《魔药学期刊摘要》抄写一遍。”他的声音毫无起伏,眼神像地窖里的石墙一样冷,“用这支笔。字迹必须工整清晰,墨迹均匀,不能有涂抹。抄错一个字,或者墨点晕开超过指甲盖大小,全部重来。” 埃德里克弯腰捡起那支破笔,指尖捏着笔杆,能感觉到木头的粗糙质感。他蘸了蘸墨水,刚想在草稿纸上试写,斯内普的目光就扫了过来:“直接抄。别浪费时间。”他只好硬着头皮,在那张特殊的羊皮纸上落下第一个字母——可笔尖刚碰到纸,分叉的毛就把墨水甩了出去,一个深黑色的墨点像颗小痣,赫然印在纸角。 埃德里克盯着那墨点,手指下意识攥紧了笔杆。他又看了看那叠银纹羊皮纸——这种纸对墨水的吸附性极特殊,一点晕开的痕迹都藏不住,再看看手里这支连出墨都费劲的破笔,心里突然亮堂了:(……我明白了。)这哪是惩罚,分明是“注意力牢笼”的升级版!用最糟糕的工具,逼他调动每一分精神去控制笔尖的力度、墨水的流量,连想“能不能用个咒让笔尖顺一点”的念头都不敢有——因为只要分心,就是重头再来。 他认命地叹口气,指尖捏着那张作废的羊皮纸,轻轻撕成两半,扔进旁边的纸篓。重新蘸墨时,他特意把笔尖在墨水瓶边缘刮了刮,确保只蘸了薄薄一层墨水,然后屏住呼吸,让笔尖轻轻落在纸上。 时间在极致的专注中流逝。地窖里只有笔尖划过羊皮纸的“沙沙”声,偶尔夹杂着埃德里克轻轻蘸墨的响动。他的手腕越来越沉,指节因为长时间用力而泛白,额角渗出细汗,却不敢抬手擦——生怕一动就打乱了力道。有好几次,他的思绪差点飘到天文塔的银蓝光晕上,笔尖立刻就歪了,他赶紧停笔,闭着眼深呼吸几秒,再重新开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直到最后一个字落下,他才缓缓松开手,手腕僵硬得几乎动不了,指腹被笔杆硌出了一道红印。他刚想揉一揉手腕,就瞥见一道黑袍下摆出现在视野里——斯内普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旁边,正低头看着桌上那叠抄写好的羊皮纸。 埃德里克心里一紧,下意识坐直了身体。只见斯内普拿起羊皮纸,手指捏着纸角,一页页翻看,目光像在挑魔药里的杂质一样仔细。他甚至用指腹轻轻拂过纸面,感受墨迹是否干透、平整,连纸边的褶皱都没放过。埃德里克攥着衣角,手心微微出汗,直到斯内普放下最后一页纸,他才悄悄松了口气——看来这次没出错。 斯内普的目光重新落到埃德里克身上,依旧是冰冷的审视,但埃德里克莫名觉得,那冰层下似乎藏了点什么——不是嘲讽,也不是不满,更像是一种……确认?他沉默了几秒,才开口,声音依旧硬邦邦的,却比平时慢了些:“控制,布莱克伍德,源于对基础的绝对掌握,而非追逐浮华的表象。”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敲了敲那叠羊皮纸,意有所指地加了一句,“……以及,学会区分‘需要被优化的步骤’和‘必须遵守的规则’。” 说完,他不再看埃德里克,转身走向自己的办公桌,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埃德里克愣在原地,手指还停留在冰凉的桌沿上。斯内普的话像一颗石子,在他心里荡开圈圈涟漪。(……他看出来了。) 他忽然意识到,斯内普或许早就猜到,他不是简单的“魔力失控”——他是太想“优化”了,连魔药步骤都想改,连魔力的流动都想操控到极致,反而失了分寸。这些看似折磨人的“惩罚”,其实是另一种形式的、极其别扭却又精准的指导。 (源于对基础的绝对掌握……区分‘需要优化’和‘必须遵守’……)他反复琢磨着这句话,低头看了看自己发红的手指,又想起之前魔药课上,自己非要改动步骤导致坩埚炸了的场景,还有那座总也拼不整齐的炼金模型——原来他一直搞错了方向,把“技巧”当成了“根本”。 (是啊……魔药学的基础规则是无数前人验证过的结晶,那不是能凭感觉随意‘优化’的领域。而我的魔力……它或许很强,但它缺乏‘常识’和‘边界’。)他需要做的不是逼它变成复杂的形态,而是先学会让它听话,知道什么时候该收,什么时候该放。 埃德里克站起身,揉了揉僵硬的手腕,拿起自己的东西走出地窖。走廊里的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他的手上,他看着指腹的红印,心里却比来时踏实多了。脚步一开始还有点沉,走着走着,就渐渐稳了下来。 喜欢hp斯莱特林的送子游戏请大家收藏:()hp斯莱特林的送子游戏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93章 番外:当埃德里克不是巫师(1) 埃德里克指尖触碰到仓库积灰的木箱时,一阵冰冷的尘埃味扑面而来,呛得他下意识偏了偏头。 箱子里堆着父母从异国故乡带来的“宝贝”——几本封皮印着繁复哥特花纹的德国魔法古籍,纸页边缘早已泛黄发脆;一枚刻着鸢尾花图案的法国巫师徽章,银质的表面氧化出深浅不一的黑斑;还有那块母亲视若性命的魔法水晶,通透的晶体内却从未有过一丝光亮。 他们本就不是英国本土人。父亲是德国纯血家族的旁支哑炮,生来与魔法绝缘,被家族当作弃子远远打发;母亲则来自法国一个没落的巫师世家,同样因“无魔法天赋”的罪名被流放。尽管二人在英国长大、求学,骨子里却始终认定自己是异乡人,从未真正接纳过这片土地。 他们终其一生,他们都没靠近英国魔法界的核心,连对角巷都只在古籍插图里见过,却偏执地把这些“沾着魔法边”的物件当救命稻草。 这份执念深到了极致。在最后的希望——埃德里克证明自己同样“无魔法天赋”后。他们竟不顾一切地决定再生一个孩子,赌上全家的未来,只求这个孩子能拥有魔法,让他们彻底摆脱“被魔法界抛弃”的命运。 那是埃德里克八岁那年的事。母亲的肚子一天天隆起,她摩挲水晶的次数也愈发频繁,冰凉的晶石在她掌心被焐得温热,眼神里却满是近乎疯狂的期待。 “这孩子一定能点亮它,”她总是对着水晶喃喃自语,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一定能让我们被魔法界接纳。”父亲则整日埋首于那本厚重的德国古籍,试图从中找到“能催生魔法天赋”的偏方,就连睡觉时,都要把古籍紧紧压在枕边,仿佛那是能扭转命运的神谕。 可命运终究没有给他们赌赢的机会。母亲难产,拼尽了最后一丝力气,也没能留住那个尚未睁眼的新生儿。那个被寄予了全家所有希望的孩子,终究没能成为他们的“救赎”,反而成了压垮这个家的最后一根稻草。 父亲彻底垮了。他抱着母亲冰冷僵硬的身体,又看着那本被翻得卷了边却毫无用处的古籍,在空荡的房间里哭了整整一夜。“连故乡的魔法界都容不下我们,英国的也一样……”他的声音嘶哑破碎,带着无尽的绝望,“连孩子都不肯帮我们。”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他留下那箱尘封的魔法物件,只在桌上压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我去找能证明我们、能让你母亲安息的东西”,便毅然消失在伦敦的浓雾里,从此杳无音信,再也没有回来。 ——— “理论上……如果能精准干扰特定的魔法频率,说不定能让那些‘魔法玩意儿’彻底失去效用。”阿尔伯特的声音打破了仓库的寂静,他喃喃自语着,鼻尖沾了点星星点点的油污,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却又藏着一丝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偏执。 因为他知道,父母那份深入骨髓的绝望,全都是拜那遥不可及的魔法所赐。 埃德里克沉默地站在一旁,目光落在阿尔伯特手中的金属装置上,手指却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的魔法水晶。这是母亲从德国带来的家传物件,她总说“这是家族里最后一点魔法痕迹,说不定在英国能亮起来”,可这么多年过去,水晶从未亮过一瞬,始终只是一块普通的透明石头。 当阿尔伯特颤抖着接通最后一条线路,那个用废铁拼焊而成的粗糙金属盒子发出低沉的嗡鸣时,埃德里克深吸一口气,将掌心的水晶轻轻放了进去。 不出所料,水晶依旧灰暗,没有任何变化。但就在这时,阿尔伯特突然指着盒子里的一根羽毛,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看!那根羽毛!”那是罗莎琳德前些日子,蹲守在街头捡来的,曾被一个路过的巫师随手丢弃。 他们只能从古籍的描述里猜测,“这大概是沾过魔法的羽毛”。刚刚还在盒子里微微颤动的羽毛,此刻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彻底耷拉下来,纹丝不动,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异样。 仓库里再次陷入一片死寂,只剩下金属盒子低沉的嗡鸣。片刻之后,克拉丽莎轻轻抽了口气,那声音里没有半分惊恐,反而是一种压了太久、终于得以释放的如释重负。 “以后,”埃德里克听到自己的声音在仓库里响起,那是属于九岁孩童的嗓音,却冷静得不像个孩子,“再也不用盼着什么魔法亮起来了。” 这句话,成了他们三人之间无声的誓言,也成了他们未来人生的全新开端。 喜欢hp斯莱特林的送子游戏请大家收藏:()hp斯莱特林的送子游戏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94章 不要啊! 夜空下的天文塔格外安静,只有晚风拂过塔顶的风声。埃德里克沿着旋转楼梯往上走,每一步都比平时慢了些,像是在整理心里的思绪。走到塔顶,他先靠在栏杆上深吸了一口气,夜空的凉意让他彻底平静下来,才缓缓伸出右手。 琉璃色的光晕如期浮现,一开始还是跃跃欲试的样子,边缘跳动着细碎的光点,像是随时要衍出魔文的形状。埃德里克没有像往常一样急着引导它变形,而是闭上眼睛,回忆起白天控制时的感觉。 他把这种感觉一点点注入魔力中,不再是强行压制,而是像用手引导水流一样,轻轻约束着那些跃动的光点。他在心里清晰地传递出一个简单的意念:(稳定。凝聚。仅此而已。) 琉璃色的光晕在他掌心缓缓旋转,那些想“乱跑”的光点渐渐收敛了势头,光晕的边缘变得越来越规整,颜色也从透亮的银蓝,慢慢变得凝实。几分钟后,埃德里克睁开眼,看见掌心悬浮着一个拳头大小的光球——纯粹、温顺,没有一丝多余的跳动,完全跟着他的意念走。 他盯着这个光球,长长地、缓缓地呼出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指尖轻轻碰了碰光球,温温的触感传来,像是握住了一团听话的火焰。 (路还很长……但至少,方向对了。) 埃德里克收起光球,站起身,袍角被晚风掀起,之前沾染的灰尘似乎都被吹走了些。他转身走下塔楼,脚步声在楼梯间里回响,每一步都比上来时更坚定。驯服之路才刚刚开始,但这一次,他不再像之前那样迷茫——他知道该往哪里走了。 ——— 魔药课的铃声刚响,埃德里克就注意到讲台上摆着一排从未见过的玻璃器皿——细如发丝的滴管、刻度精确到零点零一毫升的量杯,还有一个底座刻着蛇纹的银质坩埚。斯内普黑袍一扬,停在他桌前,指尖敲了敲桌上的材料包,声音冷得像地窖里的石板:“今天调配缩身药水,剂量误差不得超过百分之一。” (百分之一……三年级的基础药剂,刚好测试他的基础控制。)斯内普看着埃德里克拿起滴管的手,眼底藏着一丝审视——抄写羊皮纸的训练有没有用,今天就能见分晓。 埃德里克拆开材料包,指尖捏起那支细滴管时,忽然想起抄写羊皮纸的日子——那时连笔尖的力道都要算到分毫,如今握着滴管,倒多了几分熟稔。他先将雏菊根汁倒进量杯,眼睛贴着刻度线,连呼吸都放轻,直到液面刚好停在“3.25毫升”的位置,才缓缓移开滴管。 可就在他往坩埚里倒无花果皮黏液时,黏液突然在杯口凝住,接着猛地冒泡——是室温太低,材料提前发生了轻微反应。埃德里克心里一紧,下意识想调动魔力强行压制,却突然想起斯内普的话:“区分需要优化的步骤和必须遵守的规则。”他立刻收回念头,指尖轻轻敲了敲量杯外壁,用最基础的加热咒,让黏液以极慢的速度融化,全程盯着液面,确保没有一丝溢出。 斯内普在课桌间踱步,路过埃德里克身边时,停顿了两秒。(没动魔力,用了基础加热咒……还算没白教。)他看着量杯里缓缓融化的黏液,指尖在袖袍下轻轻动了动,没说话,继续往前走。 埃德里克余光瞥见他的目光落在量杯上,手心微微出汗,却没停下动作。当最后一小撮毛毛虫黏液如同雪花般均匀撒入坩埚,与淡绿色的药液完美融合,呈现出一种纯净无瑕、质感极佳的状态时,埃德里克才真正地、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憋了许久的气。 斯内普拿起他的坩埚,对着光线仔细审视,甚至用手指沾了一点,在指尖捻开嗅了嗅。地窖里安静得能听到火星迸裂的声音。良久,他才将坩埚放回埃德里克的操作台上,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却罕见地没有喷洒毒液:“勉强合格。” (只是合格?这品质明明比课本上的示范图还好!) 埃德里克内心小小地抗议了一下,但没敢表现出来。 (比预期好,却还不够稳。)斯内普看着埃德里克微撇的嘴角,心里冷哼一声——这点进步就想得到表扬?还早得很。 接着,斯内普话锋一转,目光依旧冷冽:“下节课,提神剂。提前把《魔法药剂与药水》第52页的步骤和原理背熟——”他刻意加重了语气,目光锐利地钉住埃德里克,“——不许依赖任何形式的记忆咒或取巧手段。我会抽查。” 说完,他猛地转身,黑袍划出一个利落的弧度,带起一阵混合着多种魔药气味的微风,扫向下一张桌子。 埃德里克看着斯内普的背影,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量杯边缘冰凉的玻璃。(提神剂?还要求背原理?) 这听起来像是更高难度的基础挑战,但不知为何,他心中涌起的不是畏惧,而是一种被认可的、跃跃欲试的兴奋。(这大概……就是他能给出的最高褒奖了吧?) ——— 几天后,埃德里克正在地窖角落的小桌上,再次与那座复杂无比的黄铜天平搏斗,试图称量出某种极其稀有的、需要精确到微克的月光草粉末,为下一次禁林采集做准备。他全神贯注,连呼吸都放得极轻,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就在这时,一个矮小的、摇摇晃晃的身影突破了大蝙蝠爸爸的封锁线,成功潜行到了埃德里克腿边。是凯尔。小家伙最近似乎对埃德里克哥哥各种“闪闪发光”或“叮当作响”的仪器产生了浓厚兴趣。 凯尔仰着小脸,看着埃德里克哥哥眉头紧锁、小心翼翼的样子,又看了看桌上那些亮晶晶的、摆得整整齐齐的小砝码(每个都代表不同的微小重量),黑葡萄似的大眼睛里充满了“帮忙”的热情。 就在埃德里克刚刚将最关键的一个、代表0.001克的小砝码用镊子夹起,准备轻轻放入天平托盘的那惊心动魄的一瞬间—— 一只肉乎乎、还带着奶香的小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啪”地一下拍在了桌上! “哒!”凯尔发出一个得意又响亮的音节,仿佛在宣布:我帮你按住啦! 桌子猛地一震! 埃德里克的手一抖,那枚微小如尘粒的砝码瞬间从镊子尖端弹飞,划过一道绝望的银光,不知掉落到哪个角落去了。而天平托盘里那些已经精心称量好的、更大量的粉末,也被震得洒出来一小撮。 埃德里克:“……”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瞳孔地震,看着那一片狼藉和那个空荡荡的镊子尖,仿佛听到了整整一个小时的心血轰然倒塌的声音。(我的……微克级砝码!!!月光草粉末!!!) 喜欢hp斯莱特林的送子游戏请大家收藏:()hp斯莱特林的送子游戏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95章 颠倒的处境 凯尔完全没意识到自己闯了祸,反而因为制造出了“巨响”和“震动”而兴奋起来,咯咯地笑着,又伸出小手想去抓那些亮晶晶的秤盘:“埃迪!玩!” 坐在办公桌后的斯内普显然目睹了全过程。他批改论文的羽毛笔尖在空中停顿了足足两秒,一滴墨汁险些滴落在羊皮纸上。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头,目光先是扫过自己儿子那一脸“求表扬”的天真笑容和作案的小手,然后,那深不可测的黑眸转向了埃德里克——那个总是显得过于冷静、一切尽在掌握的学生,此刻正石化在原地,脸上是一种混合了震惊、崩溃和难以置信的、极其罕见的精彩表情。 斯内普的嘴角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线条变得异常冷硬,仿佛在极力压制着什么。他的喉咙似乎轻微地滚动了一下,像是在吞咽一声即将溢出的冷哼或是……别的什么。他将羽毛笔轻轻放回墨水瓶,动作比平时慢了一拍,然后用一种刻意放缓的、近乎拖长的语调开口,打破了地窖的寂静: “看来,”他的声音依旧低沉冰冷,但若是仔细分辨,似乎能听出一丝极其细微的、被压抑得极好的玩味,“‘外部环境干扰下的绝对精准控制’,是你的下一个亟待解决的练习课题了,布莱克伍德。” 他微微停顿,目光意味深长地扫过那片狼藉的操作台和埃德里克僵硬的侧脸,才慢条斯理地补充道,每个单词都清晰地敲打在埃德里克脆弱的神经上:“以及,‘如何从地毯缝隙和家具底下,高效地找回那些……不翼而飞的精密零件’。” 说完,他并没有立刻移开目光,而是让那带着一丝“你也有今天”意味的视线,在埃德里克身上多停留了那么令人难堪的一秒,这才仿佛满意般地,缓缓地重新低下头,拾起了羽毛笔。 然而,在他重新埋首于论文之前,埃德里克眼角的余光似乎捕捉到——斯内普那总是紧抿成一条冷硬直线的薄唇,其嘴角似乎极其短暂地、微弱地向上抽动了一下,快得如同幻觉,随即又立刻恢复了那副惯有的、讥诮而不近人情的模样。他甚至抬起一只手,状似无意地用指尖轻轻抵了一下自己的下颌,仿佛只是为了掩饰什么。 埃德里克缓缓地、缓缓地转过头,看向那个罪魁祸首。凯尔正用那双和斯内普一模一样、但此刻纯净无辜得多的黑亮大眼睛望着他,嘴里还在含糊地叫着“埃迪”。 (……我还能说什么?他绝对在笑!他肯定在心里笑疯了!)埃德里克内心泪流满面,所有关于掌控力、专注度的成就感瞬间碎成了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羞恼和无比憋屈的感觉。 他叹了口气,肩膀彻底垮了下来,认命般地弯下腰,开始在地毯上艰难地、毫无希望地摸索那枚可能比针尖还小的砝码。(驯服独角兽什么的……果然任重道远。还得先搞定这只好奇心过盛的幼年蝙蝠崽!以及……避开他家大蝙蝠爹看热闹的眼神!) 斯内普则重新专注于他的论文,只是那握着羽毛笔的手指似乎比平时更放松一些,笔下划出的“T”(巨怪)字迹,力道似乎也比平时轻了那么一丝丝。 地窖里只剩下埃德里克在地毯上摸索的细微窸窣声,以及凯尔试图继续“帮忙”而发出的咿呀声。一种诡异的、只有斯内普自己才懂的“愉悦”氛围,悄然弥漫在他周围的空气里。 埃德里克彻底认清斯内普教授有多不容易了,他忽然有点心虚。以前都是他看凯尔折磨教授的热闹,现在轮到他被看热闹了。 可仔细想想,斯内普要应对的何止是“砝码被拍飞”这种事? 原来教授平时这么难…… 他忽然觉得自己挺缺德的,把胡闹小家伙推给了最不耐受混乱的人,还总暗戳戳庆幸自己不用天天面对凯尔的“破坏力”。 可念头刚转了半圈,又被另一个想法拽了回来——斯内普好像……比以前更“稳”了? 上个月,凯尔趁斯内普分药剂时,突然伸手拍了一下坩埚边,埃德里克都捏了把汗,斯内普却只是手腕微顿,指尖精准地调整了火焰大小,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对凯尔说了句“再碰就把你放在坩埚旁边看着”,语气冷归冷,那锅魔药最后却完美收尾。 还有斯内普的专注力绝对提升了很多,昨天凯尔在旁边拿着炼金玩具敲他的办公桌,他居然还能一边圈出错处,一边分心提醒“别敲桌腿,会塌”。 “这么说……凯尔其实帮教授提升了?”埃德里克眼睛亮了亮,心虚感瞬间散了大半。 可不是嘛,应对一个随时会制造意外的小家伙,既要防着他闯祸,又要顾着自己的事,斯内普的反应速度、情绪控制、甚至在混乱中保持精准的能力,不都在悄悄变强? 埃德里克看着那道不算温柔、却格外稳的背影,忽然笑了。道不道德的……反正现在真有人想把凯尔从斯内普身边抱走……埃德里克摸着下巴想,估计只能被甩一脑袋恶咒。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当晚的天文塔,风格外凛冽。埃德里克伸出手,琉璃白光晕如期浮现。这一次,他没有急于让它凝聚成形,而是先闭眼深呼吸,努力将白天被凯尔打断、砝码失踪的焦躁和无奈缓缓压下去。(平静……专注……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那点粉末和砝码……算了,不想了!) 他回忆起白日里调配魔药时那种将心神完全沉浸、隔绝外界干扰的状态,将这种感觉缓缓注入魔力引导中。他不再试图强行命令或压制,而是像引导溪流般,温和地约束着那些跃动的光点,传递出清晰而简单的意念:(稳定。凝聚。仅此而已。) 琉璃才白色的光晕在他掌心缓缓旋转,那些总是躁动不安、想要自行衍化魔文的光点渐渐收敛了势头,光晕的边缘变得越来越规整、平滑。几分钟后,当他睁开眼,看到的是一个纯粹、温顺、毫无杂质、静静悬浮的银蓝色光球,完美地响应着他的意志。 他长长地、缓缓地呼出一口带着白气的浊气,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指尖轻轻碰了碰光球,传来一种温暖而稳定的触感。(路还很长……但至少,方向对了。就算有意外……嗯,大概……也能应对吧。) 这时,口袋里的羊皮纸突然动了动——是白天斯内普给他的那张“提神剂”的材料清单,背面多了一行小字:“明晨六点,禁林边缘,带好银坩埚。” 埃德里克愣住了,随即握紧了羊皮纸。禁林边缘常有危险生物出没,斯内普让他去那里,想必是有更难的训练。他抬头看向夜空,琉璃色的光晕在掌心轻轻跳动,像是在回应他的期待。 ———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埃德里克就背着银坩埚来到禁林边缘。斯内普已经在那里了,脚边放着一个装满晨露的水晶瓶:“用晨露和独角兽尾毛,调配‘应急魔力稳定剂’,限时半小时。”他指了指不远处的灌木丛,“尾毛在那里,自己取——不许用魔法惊动独角兽。” 埃德里克悄悄走近灌木丛,看见一只银白色的独角兽正低头饮水。他放慢脚步,指尖轻轻碰了碰独角兽的尾巴,动作轻得像拂过花瓣。独角兽抬了抬脑袋,似乎打量了他几秒,才温顺地垂下尾巴,让他取走一根尾毛。 回到斯内普身边,他立刻开始调配药剂。晨露的量要刚好覆盖尾毛,加热时的火候不能超过“萤火虫尾焰”的温度——这些都是基础规则,他却做得比之前更熟练。当淡金色的药剂装进水晶瓶时,刚好过去二十八分钟。 斯内普接过瓶子,对着晨光看了看,没说话,却把瓶子递回给他:“随身携带,魔力波动时喝一口。”他顿了顿,补充道,“下周末去霍格莫德,买一本《古代魔力控制术》,第三章节重点看。” 埃德里克接过瓶子,指尖传来水晶的凉意。他忽然明白了,斯内普的指导——从基础的专注训练,到魔药里的剂量控制,再到实战中的魔力应用,每一步都踩在“基础掌握”的点上。 离开禁林时,太阳刚升起,金色的阳光洒在他身上。他摸了摸口袋里的水晶瓶,又想起天文塔上温顺的魔力光晕,脚步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坚定。 路还长,但他不再是独自摸索。那些曾经让他头疼的“基础”,如今成了最踏实的台阶,而那个总是冷冰冰的黑袍教授,正用他独有的方式,推着他一步步往上走。 埃德里克抬头看向霍格沃茨的塔楼,嘴角扬起一抹浅淡却真切的笑容——下一次魔药课,下一次天文塔训练,甚至下一次禁林的挑战,他都准备好了。 喜欢hp斯莱特林的送子游戏请大家收藏:()hp斯莱特林的送子游戏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96章 不高兴 这天魔药课的铃声刚落,地窖里还飘着龙血草的腥甜,埃德里克趁着低年级下课,直接办公室里出来。 一年级的新生攥着笔记本,怯生生凑到斯内普的魔药台前:“教授,我还是没弄明白水仙根粉末和艾草的配比……” 斯内普正收拾着坩埚,黑袍下摆扫过地面,留下一道墨色的痕。他没抬头,声音带着课后惯有的疲惫,却没了课堂上的刻薄:“再取一份材料,我演示最后一次。” 埃德里克靠在门口的石墙上,指尖夹着本翻旧的《千种草药特性》,书页被他漫不经心地搭在指节上,半天没翻动一下。 女生试图往斯内普身边挪了挪,想更清楚地看演示。 埃德里克没抬头,甚至没分神看她,只是指尖无意识地蹭了蹭书页边缘——他身上那股还不太受控制的强大魔力,像呼吸般自然散着,没刻意针对谁,却让凑得太近、本就紧张的女生莫名僵了僵。 她脚步顿在原地,呼吸下意识放轻,回头瞥了眼门口时,只看见埃德里克半垂着眼睫的侧脸,那模样冷淡疏离,仿佛根本没注意到她。 她指尖紧紧攥着笔记本的边缘,纸页被捏得发皱,却不自觉往旁边退了半步,离斯内普远了些,那股莫名的压迫感却似乎悄悄消散了些。 斯内普搅拌魔药的动作顿了半秒,黑眸往门口扫了一眼。他察觉到埃德里克那股散漫的魔力,却没捕捉到任何“针对”的意味——这小子分明是在走神,又不知道在琢磨什么。 埃德里克在捕捉到教授眼神的瞬间,本能地收拢了可能干扰到对方的魔力。 斯内普顿了一下,把水仙根粉末往坩埚里倒的动作慢了些,声音依旧平淡:“看清楚,粉末要沿坩埚壁滑入,不是直接丢进去。” 埃德里克终于翻了一页书,书页翻动的声音轻飘飘的,没半点情绪。 他靠在石墙上的身体往侧里歪了歪,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心里甚至没功夫嘲笑女生的笨拙。有这时间他琢磨琢磨魔力,或者欣赏一下教授的操作多好,他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无关紧要的人不值得注意。 是的,在埃德里克眼里这个斯莱特林新生无关紧要。以教授的耐心演示一遍都是他心情好,或者说,是那份深入骨髓的、对魔药本身严谨态度的一种延伸——他容忍的是“对知识的寻求”,而非眼前这个具体、怯懦的个体。埃德里克精准地分辨着其中的区别,并自动将后者归类为“无需处理的信息”。 就在这时,斯内普演示完配比,随手拿起魔药台边缘的一枚书签——是枚磨得发亮的橡木书签,边缘刻着朵小小的百合。捏着书签的指尖微不可察地顿了顿,指腹几乎未动。 埃德里克的指尖忽然微微一僵,又很快恢复。他后背依旧贴着凉石墙,连肩线都保持着之前的松弛弧度,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注意力已经转移了。 他的目光仿佛停在苔藓上,瞳孔却微缩了半分,眼尾极快地扫过那枚书签,又立刻落回原处,仿佛只是风吹动了睫毛的错觉。 但内心却截然不同:一种陌生的、细密的刺痒感从胸口蔓延开来。那不是针对物品本身,而是针对教授触碰它时,那瞬间截然不同的神态——一种全然沉浸于过往的柔软。 这认知让他感到一种隐约的、挥之不去的不适,仿佛被无声地提醒着某种界限的存在。他甚至没意识到自己下意识收拢魔力的动作里,带着一点不愿打扰、却又隐隐不甘的别扭。 女生还在追问“下次能不能再请教”,斯内普却没立刻回答。他隐约感觉到一丝极淡的魔力波动,却没抓准源头,只当是这小子走神时无意识的魔力逸散。他捏着书签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百合纹路,抬眼时,声音重新冷了几分:“该说的都已说明,再记不住,就抄《魔药基础》三十遍。” 女生吓得一缩脖子,连忙点头行礼,转身快步走出地窖,路过埃德里克身边时,只觉得他身上的气息比刚才更冷了些,却没看见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尖正悄悄摩挲着书页一角,把纸边捏出了一道浅痕。 地窖里只剩两人的呼吸声。埃德里克终于把停在半空的书轻轻翻过一页,动作慢得像在数纸页的纹路。 他没看斯内普,视线落在魔药台边缘的坩埚钳上,却不自觉地用余光描着教授背在身后的手的轮廓——那只手攥得有点紧,想来是把书签藏得很牢。他没问,没动,连呼吸都保持着平稳的节奏,只是心里那点刚才被牵动的情绪,像投入深潭的小石子,漾开一圈极淡的涟漪,又飞快地沉了下去。 斯内普把书签重新压回教案底下,手背的青筋慢慢平复。他抬眼看向埃德里克,黑眸扫过他依旧冷淡的侧脸,没发现任何异常——这小子还是那副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的模样,刚才那丝魔力波动,大概真是自己多心。他开口时,语气里的刻薄又淡了些:“杵在那做什么?等着清理蝙蝠粪?” 埃德里克没接话,只是弯腰拿起石台上的书,指尖擦过刚才被捏出浅痕的纸边,动作自然得像平时一样。他往魔药台走,路过斯内普身边时,脚步没停,声音平淡得没起伏:“我来收拾坩埚。” 没有多余的眼神,没有反常的动作,只有一句简洁的话,像在做一件早已习惯的事。 斯内普侧身让开位置,目光落在他垂着的手上——指尖稳稳地捏着坩埚钳,没抖,也没攥紧,和平时没两样。 地窖里的龙血草香气渐渐淡了,埃德里克低头清理坩埚的动作很轻,斯内普站在旁边看着,没再说话。只有埃德里克自己知道,刚才擦过坩埚壁时,指尖微微顿了一下——他好像看清了书签上的百合纹路,很小,刻得却很细,想来是被人摩挲了很多次。 喜欢hp斯莱特林的送子游戏请大家收藏:()hp斯莱特林的送子游戏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97章 借道 季节更替,学年的尾声随着暖风一同吹进了城堡的每个角落。 暑假前几天的地窖,比往常更添了几分躁动与离愁,却也奇异般地保留着一丝属于斯内普领域的、恒定的阴冷与秩序。 空气中依旧弥漫着魔药原料的苦涩清香,但角落里堆放的行李箱和散落的打包羊皮纸,无声地宣告着学年的终结。 埃德里克站在斯内普的办公桌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一封刚刚收到的、字迹略显潦草的家信,但他的大部分心神,却仍沉浸在方才短暂的训练成果里。 就在半小时前,他刚刚在天文塔顶取得了一次小小的突破——第一次成功地将那琉璃色的魔力凝聚成一道稳定的、持续了整整十分钟的防护屏障,而没有让它中途溃散或扭曲成其他古怪形态。此刻,那股力量在他体内温顺地流转,带来一种奇异的充盈感。 地窖里很安静,只有壁炉火焰持续舔舐木柴发出的噼啪声。不远处,小凯尔正坐在地毯上,胖乎乎的小手认真地将几个不同颜色的儿魔药瓶塞摆弄来摆弄去。 而西弗勒斯·斯内普并没有像往常那样隐没在高背椅后处理公文,他单膝点地,蹲在凯尔旁边,高大的身形为了迁就幼儿的高度而显得有些局促,黑色长袍下摆逶迤在地毯上。 斯内普的脸上依旧覆盖着一层惯常的淡漠,但埃德里克敏锐地注意到,教授那总是紧抿成一条冷硬直线的薄唇,此刻线条似乎柔和了微不可察的一分。 他正伸出修长而指节分明的手,用指尖虚虚地挡在凯尔正要乱放的绿色瓶塞前——直到凯尔的小手顿住,才用指腹极轻地推了推瓶塞,指向对应的位置,低沉的声音仿佛怕惊扰了什么似的压得更低了:“不,放在这里……看到这个图案了吗?它们需要对应。” 那声音里没有训斥学生时的冰冷锐利,反而带着一种近乎笨拙的、尝试引导的耐心。 埃德里克没有打扰这温情一幕。他安静地等了一会儿,直到凯尔似乎对“正确排序”失去了最后一点耐心,抓起一个瓶塞塞进嘴里开始啃咬,发出含糊的咿呀声。 斯内普几不可察地轻轻叹了口气,胸腔微微起伏,那叹息里听不出多少无奈,反倒更像是一种对幼儿无常心性的习以为常。他动作略显僵硬地直起身,黑袍随着动作发出轻微的摩擦声,目光随即转向埃德里克,黑眸中的温情迅速被一层熟悉的、询问式的审视所覆盖,其中掺杂一丝疑问。(什么事?) 埃德里克这才上前一步。“教授。” 斯内普走向书桌,示意他继续。 埃德里克语气平稳地开口:“我刚收到家里的信。他们临时有些紧急事务要处理,无法按时来接我。”他稍稍举了一下手中的信纸,“而且,他们对于让我独自通过常规方式返回蜘蛛尾巷……表示不太放心。” 斯内普拿起羽毛笔的动作几乎没有停顿,只是黑眸抬起,扫过埃德里克的脸和那封信,眉头习惯性地微蹙,但更像是在快速处理信息,而非质疑。 埃德里克迎着他的目光,说出方案:“我记得蜘蛛尾巷和霍格沃茨的飞路网是连通的?”他措辞谨慎,“不知是否可能……允许我通过您办公室的壁炉直接返回?这样更安全高效。” 他补充完,便安静等待,蓝灰色的眼睛里是坦诚的请求。 地窖里一时间只剩下火焰燃烧的声音。凯尔眨巴着大眼睛好奇地看向这边。 斯内普的目光在埃德里克脸上停留了两秒。他的眉头依旧蹙着,但并非不悦,更像是一种对麻烦事务本能的反应,其中夹杂着一丝了然——似乎对布莱克伍德家临时的“紧急事务”以及由此产生的安排并不完全意外,甚至可能早有预料。(果然又来了……就知道不会那么顺利。) 他的目光扫过埃德里克手中那封看起来确实匆忙的信,又瞥了一眼对方。(不安全?哼,算他们还有点基本的判断。) 他想起了蜘蛛尾巷的环境,以及埃德里克的特殊性——麻烦不断、总有意外。拒绝意味着更复杂的安排和更多沟通,而直接使用飞路网,确实是眼下最符合逻辑、也最省事的方案——尽管会短暂地涉及他的私人空间。但埃德里克又不是第一次进入他的私人空间,他现在才来计较也有点太晚了。 短暂的沉默后,斯内普发出一声听不出情绪的轻哼,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认命般的简洁:“明天下午四点。”他甚至没有抬头,目光已经回到了桌上的文件,仿佛在敲定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日程,“准时。错过时间后果自负。” 他没有用那些尖锐的比喻,而是直接给出了时间。接着,他才抬起眼,目光锐利但目标明确,带着一贯的严谨要求:“使用前确认飞路粉剂量准确。离开后确保壁炉通道关闭。不许遗留任何物品。” 语气是命令式的,却并非针对埃德里克本人,而是针对“使用飞路网”这件事本身的安全规程。 这已是明确的同意,没有任何多余的、带刺的包装。 埃德里克心下了然,微微颔首:“明白。四点整,我会注意所有细节。谢谢教授。” “嗯。”斯内普发出一个短促的音节作为回应,随即挥了挥手,动作显得有些迫不及待要结束这段对话,重新沉浸到文件工作中去,“现在,没事就出去。别在这里站着。”语气是惯常的驱赶,但缺乏真正的厉色,更像是一种结束谈话的标志。 “好。”埃德里克利落地应道,转身向门口走去。经过地毯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凯尔仍仰着那张粉嫩的小脸望着他,灰亮的大眼睛里满是纯真的好奇。埃德里克的脚步几乎没有停顿,只是极快地、几乎像是错觉般,对着小家伙轻轻眨了一下右眼,嘴角勾起一个转瞬即逝的微妙弧度。 这一细微的互动未能逃过斯内普的眼角余光。他握着羽毛笔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笔尖在羊皮纸上留下一个微小的墨点。 他没有斥责,甚至没有抬头,只是嘴角似乎极其细微地向下撇了撇,泄露出一丝无可奈何,随即便将注意力更深地埋入了工作中。 喜欢hp斯莱特林的送子游戏请大家收藏:()hp斯莱特林的送子游戏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98章 车站 走出地窖时,午后的阳光透过城堡回廊的窗棂,在石板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埃德里克拎着早已收拾好的行李箱——里面装着给朋友们的笔记、礼物,还有他自己的书籍——想起前几天和伊莱亚斯、玛莎他们约好的事:要在霍格沃茨特快发车前见一面,把准备好的东西交给彼此。 “正好,先去站台告别,再赶在四点前回地窖用壁炉。”他低声自语,脚步转向了通往车站的小路。 ——— 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喷吐着白色的蒸汽,像一头巨大的银色巨兽匍匐在站台上。空气中弥漫着夏日的燥热与离别的喧嚣。学生们在车厢与站台间穿梭,谈笑声、猫头鹰啼叫与行李箱滚轮的声音交织成一片。 埃德里克·布莱克伍德站在人群稍外围的位置,黑袍搭在手臂上,身侧立着他那只略显古旧但整洁的行李箱。 他目光平静地扫视着喧闹的站台,但若仔细观察,能发现他眼底藏着一丝极淡的、与周遭热烈气氛格格不入的疲惫,以及一种内敛的专注——一部分心神在约束体内躁动的银蓝色魔力,另一部分则在留意着时间,免得错过和斯内普约定的四点。 (总算……在离开前初步稳定下来了。虽然还远谈不上收放自如,但至少不会在握手时让别人的袖口自动平整,或者让糖果无故飞来了。) 他的目光很快锁定了朋友们的位置。 伊莱亚斯·肯德尔正手忙脚乱地试图把一摞快滑落的书塞进箱子,动作笨拙得让人担心他会把书脊磕坏。潘多拉·克里维在一旁拿着她的算术图表飞快地核对着什么,嘴唇无声翕动,完全沉浸在她的数据世界里。而玛莎·波茨则正把一大袋自制糖果强行塞给一个看起来受宠若惊的赫奇帕奇一年级生,嗓门响亮地压过了周围的嘈杂。 “给!暑假甜度补充包!”玛莎爽朗地笑着,转过身,脸颊红扑扑的。她看到埃德里克,眼睛一亮,快步走了过来。 “埃德里克!差点忘了。”她喘了口气,从那个仿佛无底洞般的包里掏出一个用厚实牛皮纸包得方正正、系着细绳的包裹,“给,我妈妈的。她说特别喜欢你上次带去的那个镇静安神的草药配方,这是她新烤的姜饼,说一定要让你带回去尝尝。” 她又摸出一个小一点的、散发着淡淡甜味的纸包:“这是给你的,新品试用装,‘持久留香薄荷硬糖’,提神醒脑,适合……嗯……看书看累了的时候。” 埃德里克接过两个包裹,指尖感受到姜饼的温热和硬糖纸包的清凉。“谢谢,波茨夫人太客气了。”他微微颔首,将包裹仔细放入行李箱侧袋,“配方有效就好。替我向她致谢。” 这时,伊莱亚斯终于成功关上了箱子,“咔哒”一声上了锁。他推了推眼镜,长舒一口气,然后也走了过来,手里拿着几卷厚厚的羊皮纸。 “埃德里克,”他语气认真,“这是我整理的这学期魔咒学和变形术的核心原理推导过程,还有几个我还没完全想通的魔力模型节点问题,都标注出来了。”他将羊皮纸递过来,眼神里充满学术探讨的热切,“你假期里要是有空,看看第三页那个关于跨物种转换能量损耗的推论。我觉得我的算法可能有个漏洞,但还没找到。你的视角总是更……呃……一针见血。” 埃德里克接过那沉甸甸的笔记,快速翻看了一下那密密麻麻却条理清晰的图表和公式。“能量损耗的模型建立可能忽略了初始形态的魔法抗性惯性,”他指尖点在一个复杂的公式旁,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说,“参考《高级变形理论》第149页的脚注,引入一个修正参数再试。” 伊莱亚斯猛地一拍额头:“梅林啊!我怎么忘了那个!太好了!”他立刻又开始翻找他的羽毛笔,似乎想当场记录下来。 潘多拉也走了过来,她的表情一如既往地沉浸在数据流里,但递过来的笔记却整齐得惊人。“这是我的算术占卜预测模型对照实际魔法实践的数据校正记录,”她语速很快,“还有基于你上次提供的‘情绪魔法最优干预函数’推演的三个新模型雏形。假期通讯?我用双面镜三号频率段,每周四晚上七点之后应该都有空。” “可以。”埃德里克接过她的笔记,同样收入箱中。 然后,他从箱子里取出几份自己整理的、字迹工整简洁的笔记复印件,分别递给三人。“这是古代魔文的高频结构解析,还有一份黑魔法防御术实用技巧总结,针对OWLs常见考点。伊莱亚斯,你要的如尼文变体对照表在最后。” 他又拿出几个小包裹:“波茨,你要的蜂蜜公爵限量版糖羽毛笔,还有佐科的新款无恶咒痒痒粉,你说想研究一下它的成分。克里维,《实用算术占卜新解》的预售通知函,书店说到货会直接猫头鹰邮寄给你。肯德尔,你托我找的《魔杖力学》绝版论文的复印本。” 玛莎欢呼一声接过她的糖和“研究材料”。潘多拉仔细地将通知函夹进她的笔记本。伊莱亚斯则如获至宝般捧着那叠论文复印件,眼睛都在发光。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汽笛声再次长鸣,催促着还未上车的旅客。站台上的人流开始加速移动。 “好了好了,该上车了!”玛莎大声说着,一边胡乱地抱了一下潘多拉,又拍了拍伊莱亚斯的肩膀,最后转向埃德里克,咧嘴一笑,“暑假保持联系!埃德里克,记得吃糖!还有,替我妈妈带的姜饼别忘了吃!” 潘多拉推了推眼镜,对埃德里克点点头:“周四频率段。”然后便被玛莎拉着向车厢走去。 伊莱亚斯还在低头翻看论文,被玛莎拽了一下才踉跄着跟上,回头喊道:“布莱克伍德!修正参数我回去就算!保持联系!” 埃德里克站在原地,看着三人吵吵嚷嚷地挤上车厢。玛莎的声音还在隐约传来:“……我的巧克力蛙呢?刚刚明明放这里了……”直到列车发出最后的轰鸣,缓缓启动,车窗外的景色逐渐缩小成移动的光点,他才抬手看了眼怀表。 三点四十。还来得及赶回地窖。 ——— 拎起行李箱,埃德里克转身朝着霍格沃茨城堡的方向走去。夏日的阳光灼热地洒在肩上,他的步伐比来时更急了些——毕竟迟到一定会被教授。 行李箱里,朋友的笔记、波茨夫人的姜饼、限量版的糖果都安然放置。这些是三年级最后的、具象的念想。而前方地窖里的壁炉,会带着他回到蜘蛛尾巷,那里是暑假的起点。 他没打算回家后再跑一趟车站。 喜欢hp斯莱特林的送子游戏请大家收藏:()hp斯莱特林的送子游戏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99章 壁炉 夏日的阳光如同融化的黄金,灼灼地泼洒在城堡石壁上。埃德里克步伐加快,皮鞋跟敲在空旷回廊的石板上,发出清晰而带着催促意味的回响。他摸出怀表瞥了一眼——三点四十八分。(可千万别迟到!) 当他气喘吁吁地推开地窖门时,那股混合着魔药清苦气息的阴凉空气扑面而来,瞬间将他从外界的燥热中剥离。他抬眼看向挂钟——三点五十五分。(还好,赶上了。)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 地窖里比离开时更显寂静。西弗勒斯·斯内普并未坐在办公桌后,而是站在壁炉旁,背对门口。他一手稳稳托着两岁的小凯尔,另一只手正从壁炉架上那个雕刻蛇纹的碧玉匣子里,用一把特制的小银勺舀取飞路粉——粉末细腻如银尘,显然是经过特殊处理、魔力波动异常温和的“幼儿安全型”。勺中的量精确计算过,足够两个成人外加一个幼儿进行一次平稳的短途传输。 凯尔对那跃动的绿色火焰和闪闪发光的粉末充满好奇,黑亮的眼睛睁得圆圆的,伸出一根小手指想去碰,被斯内普极其自然地用托着他的那只手轻轻拢了回来。“不行,凯尔。”声音低沉,但没了平日的锋利,只是一种简单的陈述。 听到开门声和行李箱轮子的轻响,斯内普没有回头,只是将最后一勺飞路粉撒入壁炉。翠绿色的火焰“轰”地窜高,发出平稳的嗡嗡声,照亮了他没什么表情的侧脸和凯尔被映得发亮的小脸。 “你的时间观念总是如此‘精准’,布莱克伍德,”斯内普的声音冰冷地传来,带着一贯的嘲讽,“刚好卡在家养小精灵例行清理壁炉通道的前五分钟。但愿你在站台的‘社交活动’值得这份风险。” 埃德里克将行李箱小心地放在门边不碍事的角落,快步走到壁炉前,带起一阵微小气流。“抱歉,教授。站台人太多,告别比预计多花了一点时间。”他瞥了一眼凯尔,小家伙正扭过身子,好奇地看着他,嘴里含糊地发出“埃迪”的音节。 斯内普这才缓缓转过身。黑眸如同最精密的仪器,飞快地扫过埃德里克的袍子下摆、靴面、以及行李箱轮子可能沾上的灰尘。“把你从九又四分之三站台带来的、混杂着糖果味和灰尘的‘外部世界残留物’清理干净,”他冷硬地命令,“我的壁炉通道不需要额外的‘调味料’。还有,进去后站稳,我不想处理,有人在我家地毯上摔晕过去的麻烦。” 埃德里克依言迅速但仔细地拍打清理了自己。斯内普将那个特制的小银勺递给他。交接时,两人的指尖不可避免地轻微触碰——埃德里克感觉到对方手指微凉,而斯内普则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指尖,随即若无其事地收回手。 埃德里克迅速从匣中舀取了自己那份飞路粉。正当他准备踏入那旋转的绿色火焰时,一直安静观察的凯尔似乎突然明白了什么。他看到埃德里克站到了火焰前,小嘴一扁,黑眼睛里迅速蒙上一层水汽,不是大哭,而是那种幼儿感到困惑和即将被丢下的委屈。“埃迪……不走?”他奶声奶气地问,小手朝着埃德里克的方向抓了抓,身体在父亲怀里不安地扭动起来。 斯内普的眉头立刻蹙紧,手臂稳稳箍住开始蹬腿的小家伙,低声呵斥,但那斥责里没有怒气,只有一种被幼儿不讲逻辑的情绪突袭时的无奈:“凯尔,安静。别乱动。”他试图用简单的事实安抚,“他也回去。回家。明白吗?回家。” 但不到两岁的孩子,很难立刻理解这种复杂的空间转换。凯尔只是看到埃德里克要消失在绿火里,眼泪开始在眼眶里打转,小鼻子一抽一抽。 埃德里克踏向火焰的脚步骤然停住。他看着凯尔那副委屈巴巴、仿佛被全世界抛弃的小模样,又飞快地看了一眼斯内普——教授脸上写满了“这真是够了”的不耐烦,但搂着儿子的手臂却坚定而稳固。 那点因赶路和可能迟到而产生的最后一丝紧绷感,忽然间消散了。他极轻微地叹了口气,嘴角弯起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带着点无奈和温暖的弧度。 他蹲下身,与凯尔视线平齐,声音放得平缓清晰:“凯尔,看着我。我不是走掉。我是通过这个,”他指了指绿色的火焰,“先去你家。你马上就和爸爸一起回来。我们很快就在家里见了。明天一起玩,好吗?” 或许是他的蹲下平视带来了安抚,或许是他平稳的语气和明确的承诺(“家里见”、“明天玩”)起到了作用,凯尔抽噎了一下,眨巴着湿漉漉的长睫毛,看着埃德里克,又看看父亲,似乎在努力理解这复杂的情况。眼泪没掉下来,但小手依然伸向埃德里克。 斯内普趁势收紧手臂,将儿子的小脑袋轻轻按回自己肩头,打断了那种“生离死别”般的对视。语气硬邦邦地催促,耳根却似乎有点不易察觉的微红:“解释够了,布莱克伍德。他不是巨怪,能听懂简单指令。现在,进去。还是你需要我先过去为你铺好地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埃德里克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这间充满魔药气味、阴影与秘密,却又莫名让他感到安心的地窖,以及壁炉边那对与他生命以奇特方式交织在一起的父子。他不再犹豫,大步踏入翠绿色的火焰。 熟悉的旋转与挤压感传来,短暂而剧烈。几秒钟后,一切平息。埃德里克踉跄半步,稳稳站住。眼前是熟悉的斯内普家客厅,石砌壁炉,炉边地毯上散落着凯尔的彩色积木和一只毛绒猫头鹰玩具,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陈旧的木头、羊皮纸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草药气味,还有一种……刚煮过牛奶的温甜气息。这里比地窖更有人烟味,更“家”一些。 几乎在他站稳的下一秒,身后的壁炉再次腾起绿焰。斯内普抱着凯尔一步跨出,动作流畅。凯尔一落地,就摇摇晃晃地扑向埃德里克,一把抱住了他的小腿,仰起小脸,似乎要确认这个“消失又出现”的哥哥是不是真的。 “凯尔,松手。”斯内普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带着惯常的命令口吻,但没什么火气。他目光扫过壁炉前的地面,眉头微皱。一个旧羽毛掸子无声地从角落的柜子上飞来,悬在埃德里克手边。“清扫干净。飞路粉残留,尤其是这种高纯度细粉,必须逆着可能的气流方向清理——从炉膛上方开始,向下。除非你想下次点火时,让整个客厅弥漫着一股呛人的魔法灰尘。这是最基本的家庭魔咒卫生常识。” 埃德里克接过掸子,依言仔细而快速地清扫起来。凯尔松开了他的腿,但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脚边,好奇地看着掸子挥动带起的微尘。 清扫完毕,埃德里克将掸子放回原处,拎起自己的行李箱。“那么,教授,我先回去了。”他对着仍在检查凯尔手上是否沾了灰尘的斯内普说道。 斯内普头也没抬,只是挥了挥手,示意他快走。“嗯。记得明天……如果凯尔还记得你的话。”最后那句嘀咕轻得几乎听不见。 埃德里克对凯尔笑了笑,小家伙也对他咧开嘴,露出几颗小米牙。“明天见。”他轻声说,然后转身,推开了通往蜘蛛尾巷街道的门。 潮湿微凉的晚风裹挟着伦敦特有的气味涌了进来,与屋内温暖的气息交织。他踏出门,反手轻轻带上门扉,将一室渐起的、属于家庭的细微声响——斯内普低沉的说话声,凯尔含糊的应答,还有隐隐的水流声——关在了身后。 蜘蛛尾巷的夜晚降临了,路灯在潮湿的鹅卵石路面上投下昏黄的光晕。他的暑假,就这样开始了。 喜欢hp斯莱特林的送子游戏请大家收藏:()hp斯莱特林的送子游戏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00章 家人 1987年的暑假悄然开始。属于布莱克伍德一家的生活气息在埃德里克踏入家门的瞬间,便温暖地包裹了他。 他几乎刚放下行李箱,门就被猛地拉开——罗莎琳德第一个冲出来,青春洋溢的脸上是藏不住的兴奋。她一把抱住埃德里克的胳膊晃了晃:“可算回来了!霍格沃茨这学期有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有没有带回来……”她眨眨眼,压低声音,“……不违反《国际保密法》的有趣‘纪念品’?” 埃德里克对她回以一个微妙的浅笑,拎着箱子走进客厅。 老房子里时光仿佛流淌得格外缓慢。磨出发亮包浆的沙发扶手、墙角书架上父母收集的麻瓜书籍与几件褪色的魔法旧物、空气里弥漫着克拉丽莎刚出炉的饼干甜香——这一切熟悉的气息,瞬间冲淡了蜘蛛尾巷常有的阴湿感,也微妙地区别于隔壁那间魔药缭绕的地窖。 “爸妈明天才能到家。”已成年的埃洛伊丝从厨房走出来,递给他一杯温水。她大学刚毕业,浅蓝色衬衫衬得气质沉稳,眉宇间却仍带着对弟弟归家的柔软笑意。 ——— 晚餐时分,长条餐桌被久违的热闹挤满。 在伦敦读工程专业的阿尔伯特特意赶了回来,正耐心地帮面临升学选择的本尼迪克特分析学校。克拉丽莎低头给大家分着饼干,指尖还沾着没来得及清理的毛线碎屑——她最近迷上了手工编织,正琢磨着是否能发展成一项小小的事业。埃洛伊丝一边用餐,一边不时瞥向手边的金融期刊,用笔在上面轻轻勾画,眉头微蹙。 餐桌上自然而然地流淌着各自生活的细碎烦恼。 “答辩是顺利通过了,可接下来反而更迷茫。”埃洛伊丝放下汤勺,轻轻叹了口气,“直接工作,还是继续深造?金融这行,选择太多,反而不知从哪里落脚才好。” 本尼迪克特推了推眼镜,指着纸上的“化学工程”专业,语气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混合着憧憬与不确定的认真:“课本上的理论总觉得隔着一层,看不见摸不着。这专业前景到底怎样?实际应用又是什么样子?” 就连一向安静的克拉丽莎也小声加入:“接了几个编织订单,可客户总说样式不够新颖……灵感这东西,好像越着急越找不到。” 埃德里克安静地听着,切割盘中食物的动作细致而平稳。他的目光平静地掠过每个人的脸庞,捕捉着埃洛伊丝眼底的权衡、本尼迪克特话里的探询、克拉丽莎眉间淡淡的苦恼,还有罗莎琳德一边扒饭一边竖起的耳朵。这些属于麻瓜世界的、具体而微的烦恼,与霍格沃茨的魔法课题截然不同,却同样真实而重要。 ——— 餐后,一家人默契地围坐在客厅那张有些年头的旧地毯上。 埃德里克这才从行李箱侧袋里取出一个不起眼的布包和几个颜色各异的硬壳笔记本,放在矮几上。 “带回来一些东西,”他先开口,语气是惯常的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不是魔法物品,不违反规定。主要是在学校图书馆查资料时的顺手整理,或许……能提供一点不一样的思路。” 他先将一个深蓝色封面的笔记本递给埃洛伊丝。 “里面是近五年《巫师与麻瓜小额贸易年鉴》里,部分公开数据的摘录和重组。”他翻开一页,上面是清晰的手绘表格,列着“巫师界稳定采购的麻瓜制品类别”、“年均估算需求量”及“已知流通渠道”,“比如,医用级别玻璃器皿、特定规格的未染色棉麻织物、还有某些基础化学制剂……这些需求稳定存在,但供应链信息在麻瓜市场并不透明。你学金融,或许可以把它看作一个极度小众但需求刚性的‘缝隙市场’案例,无论是写研究计划还是面试,可能是个独特的角度。” 埃洛伊丝接过笔记本,手指抚过那些工整却充满信息量的表格,眼睛微微睁大:“这种细分数据……你怎么找到的?” “图书馆档案室角落里有历年《年鉴》的合订本,允许学生查阅。”埃德里克解释道,省略了自己是如何从浩如烟海的记录中精准筛选、重组出对麻瓜家人也有参考价值的部分。这确实是“整理”,只是需要极大的耐心和跨越两个世界的洞察力。 接着,他将一本黑色笔记本推向本尼迪克特。 “这里面是我在魔药课和课外阅读时,顺手记下的一些‘魔法植物有效成分与近似麻瓜化学结构的对照猜想’。”本尼迪克特好奇地翻开,只见细致的植物草图旁,不仅标注了拉丁学名和魔法特性,还用清晰的笔迹写着可能的化学式或官能团结构,“比如,喷嚏草催嚏效果的来源可能关联于某些易挥发醛类,而腮囊草的水下呼吸辅助特性,或许与某种能可逆结合氧气的血红素类似物有关……当然,这只是基于现象的类比猜想,不是定论。但或许能帮你把‘物质性质’和‘微观结构’的联系,想象得更具体一些。” 本尼迪克特的目光牢牢锁在那些奇妙的对照上,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亮得惊人:“我之前总觉得‘有机化学’像另一门语言……但如果背后是这些‘为什么’,好像……没那么抽象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最后,埃德里克打开那个布包,里面是几张绘着图案的纸。 “这是霍格沃茨一些公共休息室和礼堂窗帘、桌布上,用了很多年都不过时的经典几何纹样和配色方案。”图案简洁而优雅,充满韵律感,“克拉丽莎,你手巧,或许可以借鉴这种结构感和配色逻辑,融入你的设计。只是‘灵感参考’,图案本身没有魔法。” 克拉丽莎拿起图纸,指尖顺着流畅的线条勾勒,脸上渐渐漾开笑容:“这个结构真巧妙!比我之前死磕的那些花样大气多了……我知道怎么改了!” 一直旁观的罗莎琳德见状,立刻从阿尔伯特身边蹭过来,拉住埃德里克的袖子,仰起脸,语气半是撒娇半是认真:“哥哥姐姐都有‘顺手’的礼物,我的呢?你可不能偏心!” 她话音未落,阿尔伯特便笑着伸手,一把将这个最小的妹妹从地毯上“捞”起来:“你呀,别打扰埃德正事。走,大哥带你去拆他信里提过要送给你的那个‘永动机’概念模型——就放在他卧室,还没开封呢。” 罗莎琳德被抱着往卧室方向去,不甘心地扭过头,对着埃德里克做了个鬼脸,压低声音:“那说好的蜂蜜公爵圣诞限量版糖羽毛笔呢?不许赖账!” 埃德里克看着她气鼓鼓又满含期待的背影,眼底泛起笑意,扬声补充道:“模型随便玩。不过,记得帮我照顾几天尼格利姆——就是那只喜欢亮晶晶东西的嗅嗅。它很乖,但你的发卡、纽扣可得收好,别让它当成宝藏叼进自己的小窝里。” 已经走到走廊的罗莎琳德脚步一顿,立刻转了回来,眼睛瞪得圆圆的:“真的?毛茸茸的那个?它肯让我抱吗?” 阿尔伯特哭笑不得地拽着她:“模型!先看模型!不然我可不帮你拼了!” 客厅里剩下的人看着兄妹俩的互动,都笑了起来。 笑声稍歇,埃洛伊丝摩挲着手中笔记本的边缘,看向埃德里克,目光温和而了然:“这些‘顺手’整理的东西……每一样都刚好切中我们最近的困扰。埃德,你是特意为我们准备的吧?” 埃德里克没有直接承认,只是端起水杯喝了一口,侧脸在台灯的光晕下显得平静。“图书馆资料很多,看到觉得可能相关的,就记下来了。不费什么事。”他轻描淡写地说道,将数月来的留心、筛选与重组,都藏在了这句平淡的话之后。 ——— 窗外的夜色渐浓,将蜘蛛尾巷笼罩在静谧之中。而这栋老房子的客厅里,却暖意融融。 埃洛伊丝在灯下对着贸易清单陷入沉思,笔尖不时记录下灵感。本尼迪克特已经完全沉浸在化学结构与魔法植物的奇妙联想里,时而蹙眉,时而恍然。克拉丽莎已经拿来素描本,对着纹样图纸勾勒起新的草图。 埃德里克放松地靠在旧沙发里,看着家人专注的侧影。或许这些笔记和图案能提供的帮助有限,但这是他所能想到的、用自己的方式,将那个魔法世界的一缕微光,化作可供家人在现实世界前行时参考的星火。这份心意,无需多言。 忽然,本尼迪克特从笔记本中抬起头,手指在封面上轻轻敲击,脸上带着一种豁然开朗的兴奋:“这些关于植物生物碱的猜想,我下次回爸爸实验室时带给他看看!他前阵子还提起,在分析一种传统草药提取物时,卡在某个结构推断上了……说不定能给他一点新思路!” 埃德里克看着他眼中闪烁的光彩,嘴角弯起一个清浅而真实的弧度。 “嗯,爸爸应该会感兴趣。”他温声应道。当然会感兴趣,因为在筛选那些对照案例时,“对父亲的研究是否可能有潜在启发”本就是重要的衡量标准之一。这些悄然嵌入的、关于家人的考量,如同他无声的支持,无需宣之于口,却已然存在。 夏夜渐深,布莱克伍德家的灯火,在蜘蛛尾巷连绵的屋宇中,静静亮着。 埃德里克的暑假,就在这熟悉而温暖的底色中,正式开始了。 喜欢hp斯莱特林的送子游戏请大家收藏:()hp斯莱特林的送子游戏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