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谜境副本改写错误剧情》
1. 调查遇袭爆炸起
嗞…嗞…嗞…
“各位注意看佚名手电扫过的墙角,那些堆叠的戏箱阴影角度不对。
根据入口台阶数和刚才镜头晃过的承重柱样式推算,这个储藏室地下部分应该有个夹层。”
声音在空旷的黑暗中回响,却并非真正来自这个空间。
唯一的光源是手电筒照射的光束,光勉强勾勒出堆积如山、罩着破旧帆布的道具轮廓。
被叫作佚名的,是一个穿着月白色的旧式练功服的人。
而他脸上,有一张色彩斑驳、神情凶厉的木制傩面覆盖了一切,唯有眼孔位置,在偶尔掠过的微型手电冷光下,折射出两点深潭般的克莱因蓝微光。
手电光柱稳定地落在一个巨大的黄铜柜门中央复杂的密码盘上。
锁上,生、旦、净、丑四个浮雕脸谱环绕,下方刻满工尺谱转轮。
佚名来到那个黄铜柜前,声音透过傩面透出:“幽黑,跟他们说说吧。”
“好,各位,密码锁在黄铜柜上…生、旦、净、丑,四大行当的浮雕盘…
这不像现代机关,倒像老戏班镇箱子的‘规矩锁’,线索肯定在戏里,但具体对应…”
“幽黑说的对,锁眼有反光,需要参照校准。”傩面下传来年轻却平静的声音,他指尖已悬在“生”字圆环上,“不过…参照物不一定在远处。”
他的目光没有离开密码盘,另一只手在地上摸索,捡起半片印着模糊字迹的旧戏单,只扫了一眼。
同时,他傩面下的视线似乎穿透铜盘本身,落在内部极其细微的机械结构阴影上,克莱因蓝的数据流光在他眼底无声奔涌,构建、推演、验证。
咔、咔、咔、咔。
四声清脆的拨动,快得几乎没有间隔。
“旦环左旋七刻,对应《断桥》白素贞‘谁人共我忆当年’的‘年’字工尺…净环右旋三刻半,是法海‘佛法无边’的‘无’字起音…”
嗒!
柜门弹开的同时,直播界面在瞬间刷过一片惊叹声和问号。
【无名:卧槽?!这就开了?幽黑刚说完他就动手了?
幽黑:不是?!沈导开挂了?!我台词还没说完…
白白不怀疑:等等!他根本没去找戏本!就看了一下地上的废纸?那上面字都糊了!
暖阳:淡定~基操勿6~都坐下吧~(点烟.jpg)】
“是啊…我可比谁都熟…混好久了~”
柜门内,只有一份地契,一枚青铜钥匙,佚名刚把那两个东西收进口袋…
唰!唰!唰!
数道强光手电的光柱如同舞台追光,猛地从储藏室几个入口同时打出,将他牢牢钉在光圈中央!
“果然蹲到了!”一个粗嘎的声音带着得意的冷笑响起,“小子,把从‘丑角箱’里拿走的东西,交出来。”
“跟他废什么话!一个戴鬼脸装神弄鬼的杂役!”另一个声音更急,“抢!”
话音未落,五道黑影已从不同方向扑出,手中短棍与匕首撕裂空气,带着明确的杀意。
佚名动了。
他没有试图辩解或逃跑,而是在第一道光柱照亮的瞬间,身体便已像压紧的弹簧般向侧后方滑开。
同时,一根特制白蜡长棍从背后落入手中,正面劈来的短棍被佚名不架不挡,棍头一点对方手腕,同时脚步错开,让侧方刺来的匕首贴腰而过。
【团长:好步法!南狮基础,用的全是巧劲!】
两人见状左右合击!佚名棍势陡然暴烈,一式横扫千军,棍风呜咽,硬生生逼开两人,其中一人格挡的手臂剧震发麻。
【白白不怀疑:转刚猛了!这是要快速清场?】
刹那间,第三人匕首直刺下盘!佚名长棍向下一压,粘住匕首,顺势一绞!那人只觉得一股螺旋力道传来,匕首几乎脱手,慌忙后撤。
【幽黑:佚名!有两人从后方偷袭!】
佚名长棍回掠,一招回马枪,棍尾毒蛇般点向一人膝侧,“咔嚓”轻响,那人惨嚎跪倒。
正面两人再次扑上,棍刀齐至!佚名深吸口气,长棍舞圆,金钟护体,密不透风。棍影中窥得一线空隙,毒蛇吐信,疾点一人肘关节!
【团长:防守反击!漂亮!但体力消耗很大!】
被点中肘部的人兵器脱手,另一人怒吼,合身撞来,企图近身。
佚名拧腰,借旋转之力,一记棍扫落叶,狠狠抽在对方小腿上!骨骼闷响,那人扑倒在地。
最后持匕首者眼珠赤红,悍不畏死直扑面门!
佚名刚完成横扫,旧力略竭,他猛地将长棍向地一拄,借力腾空,双腿连环踢出。
砰砰两声,踢中对方胸腹,将其踹得倒飞出去,撞在木箱上。
最初发话的偷袭者,一直冷眼旁观,此刻如同潜伏的毒蛇,在佚名落地未稳、气息微乱的刹那,军用匕首化作一道寒光,精准、狠辣、无声无息,直刺佚名胸口正中!
“噗嗤!”
匕首尽根没入!
佚名身体剧震,闷哼被压在喉底,傩面猛地转向偷袭者。
偷袭者疾退,眼神冰冷笃定:“东西。”
佚名低头,看了看胸口只露出的刀柄,在对方骤然收缩的瞳孔注视下,他抬手,握住那把刀柄。
【无名:等等!‘无异能’副本??这个时候用自愈,万一NG警告咋办!??
水念平安:医学警告:此位置拔刀必死!现实绝对禁止!
暖阳:环境扫描完成…周围除袭击者外无其他‘有效生命体征’(NPC),目前处于‘规则盲区’。
水念平安:即便规则允许,这种‘能力’对躯壳负荷…】
“自愈是设定,像呼吸,代价是…命脆,别忘了…我是病秧子,但能打。”
话音落,他握紧刀柄的手,猛地向外一拔!
嗤——
匕首离体,带出一股并不汹涌的暗色血液。
他身体晃了晃,偏头吐出一口带着内脏碎片的淤血。
紧接着,在数道震惊的目光(包括直播界面)注视下,他胸前衣物破洞下,肌肉如活物般剧烈蠕动、对接、弥合,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口,最终只留下一道迅速淡去、隐入破碎衣料下的浅粉色新痕。
“怪…怪物!”一个受伤的袭击者失声惊呼。
偷袭者眼神彻底变了,狠厉中透出无法理解的惊骇。
而在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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愈合的瞬间,佚名身体前倾,步法如鬼魅般滑步上前,在偷袭者惊愕抬手的刹那,染血的匕首已化作一道冷光,自下而上,精准无比地没入对方下颌,直贯颅脑!
偷袭者双目暴突,喉咙里发出“咯咯”异响,僵直倒地。
佚名动作未停,右手长棍向后横扫。
啪!
重重砸在刚从地上爬起、试图偷袭的敌人太阳穴上,颅骨碎裂声令人牙酸。
转身,掷匕!
匕首化作流光,没入第三个正欲掏枪的敌人咽喉。
第四人见状,亡魂大冒,转身欲逃,佚名足尖挑起地上掉落的一根短棍,凌空抽射!
“噗!”
短棍如同标枪,狠狠扎入对方后心。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过两三息。储藏室内,还能站立的敌人,只剩最后一个最初被踹开、此刻已吓破胆的家伙。
佚名缓缓转身,染血的傩面朝向那最后的幸存者,迈步。
“别…别过来!我…”那人瘫软在地,语无伦次。
佚名沉默着,举起手中已有裂痕的长棍,对准其头颅。
“晚安。”傩面下,吐出两个冰冷的字眼。
棍落。
【白白不怀疑:解决了!干净利落!不过佚名你的状态…
!!!!等等!!!镜头!左下角!!第一具‘尸体’!!他的手在动!!手里有东西!!红光!!是遥控器!!!
他按了!!!佚名快看左边!!!】
佚名的傩面猛然转向左侧!
那里,一具最初被击倒、看似早已死透的“尸体”,那只浸在血泊中的手,即将按下微型遥控器上唯一的红色按钮。
屏幕上的倒计时…已然归零。
“尸体”缓缓抬起头,血污的脸上挤出一个疯狂而模糊的笑,口型微动:“…一起…”
“不——!!!”佚名的瞳孔在傩面后骤然缩成针尖!身体先于意识做出反应,向那“尸体”猛扑,长棍呼啸砸下。
但,还是晚了零点几秒。
他能清晰地看到,那只血污的手死死捏着微型遥控器,拇指狠狠压在红色按钮上。
长棍贯穿了那只手腕,却未能阻止按钮被彻底压下的进程。
遥控器屏幕,红光定格。
时间,在佚名扩张的瞳孔中,仿佛被无限拉长。
遥控器屏幕的红光,熄灭了。
刹那间,佚名傩面上倒映出骤然亮起的、毁灭性的炽白火光。
轰!!!
爆炸的巨响并非一声,而是从四面八方、戏院结构深处同时迸发的连环闷雷!
储藏室的墙壁、天花板在冲击波中扭曲、碎裂、被火焰吞没。
佚名被气浪狠狠掀飞,撞破本就摇摇欲坠的木门,身影没入外面走廊更浓的烟与火之中。
沿着预设的炸药管线,火光如地狱红莲,在戏院木质结构的经脉中一路炸开,冲向舞台,冲向二楼包厢,冲向后台。
而火光吞噬一切的最后一瞬,直播界面定格在一条突兀弹出的系统提示上:
【警告:关键区域即将崩塌!
存活倒计时:未知
任务开启!】
2. 火场救人
与此同时,后台走廊,已成炼狱。
火焰不再是火苗,而是从墙壁裂缝、通风口、堆积如山的彩绘布景后喷涌出的赤红怒涛。
浓烟浓得滚烫的黑色棉絮,死死堵住口鼻与视线。
错综复杂的走廊在火光跳跃下扭曲变形,化作吞噬生命的迷宫。
“咳咳…咳…救…命…”微弱的童音从一扇严重变形的门后传来,被木材燃烧的噼啪声和远处结构坍塌的闷响淹没。
门内,化妆间。
十几个孩子蜷缩在角落,捂着嘴,小脸被烟熏得只剩眼睛和泪痕是亮的。
“师姐…门…门变形了…打不开…”一个稍大的男孩徒劳地扭动着纹丝不动的门把手,声音带着哭腔。
年纪最大的女孩,约莫十五岁,咬紧牙关,抡起一把木椅,狠狠砸向铁门!
哐!哐!哐!
虎口震裂,鲜血顺着椅背的木刺流下,在火光照耀下触目惊心。
可那铁门只留下几个凹痕。
“妈妈…我要妈妈…”最小的女孩抱着膝盖,泣不成声。
年龄最大的孩子扭头看向她,安抚道:“别怕!我们…”
轰隆——!!!
一阵远比之前更近、更剧烈的震动从地板下方传来!孩子们惊叫着摔倒一片,撞在散落的化妆箱和衣架上。
“呀啊——!”
“地板!地板在动!”
天花板的灰尘簌簌落下,混着烟雾,更加呛人。
“啊!!”
那最大的女孩也被震倒在地,手掌擦过滚烫的地板,瞬间烫出水泡。
“门…更歪了…”男孩指着铁门,只见刚才的震动让门框进一步扭曲,缝隙更小了。
几乎就在孩子们跌坐在地、被新一轮恐惧攫住的下一秒——
喀啦啦!
他们面前不远处,那原本铺着老旧地毯的地板,突然碎裂开来!
一只手,沾满暗红近黑的血污和灰尘,猛地从破开的地板窟窿里伸出,扣住边缘!
“啊——!!鬼!有鬼!”孩子们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向后缩去。
紧接着,另一只手也伸了出来,用力一撑!
一个身影,带着一身碎石尘土和浓重的血腥气,从地下硬生生爬出来。
那人浑身浴血,月白色的练功服几乎看不出原色,被血与火染成一片惊心动魄的暗红与焦黑。脸上,一张色彩斑驳、神情凶厉的傩面在摇曳火光中宛如索命恶鬼。
正是佚名。
“别怕…孩子们,是我。”傩面下传出的声音沙哑至极,他迅速扫视房间,目光在孩子惊恐的脸上停留一瞬,“是佚名。”
“佚…佚名哥?”那个砸门的女孩认出了他,双眼放光,尽管那身血污和鬼面如此骇人。
佚名刚站稳,头顶一根燃烧的梁木就带着火星砸落!
他看也不看,侧身、滑步,梁木擦着他染血的肩头砸在地上,火花四溅。
同时,他抬脚将挡在通往门口路上的一个沉重道具箱“砰”地踢飞到墙边,清出道路,再几步跨到那扇扭曲的铁门前。
“退后,都退到墙边,低头。”他扭头朝孩子们挥手命令道,声音不高,却不容置疑。
孩子们下意识照做。
只见佚名抬起右手,手中不知何时又多了一支毛笔,笔尖在空中疾速虚划,带出数道克莱因蓝色的光痕,凝聚成一行小字,瞬息没入铁门与门框的连接处:
【此门左上铰链,内侧承重螺丝,于三日前例行维护时,因工人张大力疏忽,未完全拧紧,留有1.5圈空隙。】
文字没入的瞬间——
咔哒。
一声轻微却清晰的金属脆响,从门框内部传来。
几乎在这声响发出的同一毫秒,佚名已然旋身,将全身所剩不多的力气灌注于右腿,一记毫无花哨的侧踹,狠狠蹬在门锁侧方、那因震动和高温本就脆弱的结构连接点上!
砰!!!
整扇铁门,竟向内轰然倒塌!
铰链断裂处光滑整齐,浓烟和热浪也瞬间涌入,但也带来了通道!
“一个跟一个!抓紧前面人的衣服!绝对不要松手!”佚名指挥的同时已“刺啦”一声将自己染血的外袍彻底扯下,撕扯成宽布条,两步跨到走廊角落一个被震裂、但还存着些浑水的大缸边,将布条全部浸透。
“捂住口鼻!越低越好!快!”他将湿布条塞给离得最近的孩子。
“是佚名哥!真的是佚名哥来救我们了!”一个男孩哭着喊,劫后余生的激动压过了恐惧。
“我来了,走!”佚名一把将最先的两个孩子推出门外,自己则闪到门侧,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走廊左右,顺势观察评论区。
【尘世无岁:热源分析!右侧第三条岔路火势增速120%!不能走!
左侧主干道有坍塌风险,但中间有一段通风管道下方相对低温,是唯一通道!”
卜算江尘:结构预测!前方二十米处天花板吊灯连杆承重已达极限,十五秒内必塌!必须加速通过!】
“孩子们,跟着我!”
孩子们像受惊的雏鸟,紧紧跟着前方的人,在佚名的低喝指挥下,在灼热扭曲的走廊中奔跑。
“左转!贴墙!”佚名喝道。
队伍刚左转,身后原定路线上,一整片燃烧的幕布轰然落下,堵死道路。
“低头!快过去!别怕,我们走通风口。”
“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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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有火!”
“很矮的,别怕,那些火可控,烧不到,哥哥给你们变魔术。”
只见佚名先是爬进去,又偷偷用毛笔写了一段文字,没一会儿,通风口上方的火变小,孩子们见状立马跟了上去。
然而在他们刚爬出来没多远,一块因爆炸而翘起、烧得通红的地板铁板横亘眼前。
“孩子们,右边有缺口!跳过去!”
佚名率先跃过,转身伸手快速拉拽后面的孩子,在确定所有孩子们成功后,佚名带着他们冲到一处T型拐角。
可刹那间侧方一股炽烈的火舌猛地窜出!
佚名眼神一凛,猛地发力,将旁边一个燃烧的沉重衣架拉倒,横在拐角,暂时阻隔了火流。
“前面!绿色!是安全门!”最大的女孩指着走廊尽头隐约的微光,声音因激动和烟呛而嘶哑。
希望,近在眼前。
可就在这时——
轰!!!!!!
一声远比地下爆炸更沉重、更庞大的巨响,从主戏台区域猛然传来!伴随而来的是更加剧烈的震动和仿佛整个戏院都在呻吟的结构扭曲声!
火光,瞬间映红了半边走廊的浓烟!
一个落在队伍较后面的女孩猛地回头,脸上血色尽失,尖叫声撕心裂肺:“舞台!!!是舞台那边炸了!!!少东家…师兄师姐他们…还在上面啊!!!”
奔跑的队伍,骤然一顿。
所有孩子都回头,看向那吞噬一切的火光方向,小脸上满是惊恐与无措。
佚名的身影,僵立在安全门泛绿的微光与身后映天的血红之间。
傩面缓缓转向舞台方向,沉默一瞬,傩面下闪过蓝色数据。
他倏然回头,将身边最后一个,最小的小女孩轻轻推向安全门方向:“你们所有人,出去。贴着墙,跑出去。不要停,不要回头。”
小女孩一愣,扭头看向佚名哭喊:“佚名哥!那你呢?!”
佚名已经转身,染血的月白背影对着他们,面对着那片咆哮的火海。
“救人。”
话音未落,他纵身一跃,不是走向安全,而是如同扑火的飞蛾般再次冲进那片能吞噬一切光亮、最深最烈的炼狱之中。
直播界面里,一片死寂的空白后,弹幕缓缓浮现。
【尘世无岁:…他折返路线的生存概率,已低于7%。
白白不怀疑:舞台区域的结构…刚刚那声爆炸后,全塌了…
水念平安:警告,佚名躯壳核心能量读数已进入红色危险区,生命维持系统临界过载。
暖阳:毕竟…那可是沈导,不这吗…】
佚名一边跑一边笑:“现在,让我们把视角转到舞台那边了解情况!”
3. 舞台爆炸,佚名救场
三分钟前,悦来戏院内还是一片浮生若梦。
戏台上,锣鼓点密如骤雨,白素贞一身月白绣鳞的戏装,水袖翻飞如流云惊鸿,与饰演小青的武旦刀光相映,同“天兵天将”战得难分难解。
台下观众屏息凝神,目光皆系于那抹纤柔却坚韧的白色身影。
“素贞——”饰演许仙的小生陈念凄声唤道,袍袖微颤。
台上,“白素贞”回眸,眼中泪光与决意交织,朱唇轻启,正要甩袖倾泻那句“为妻纵死也不离”之时…
轰!!!
台上,“许仙”,“小青”和“白素贞”都被这爆炸震得踉跄少步。
戏台侧方,摆放“水族”助阵特效的火药道具,毫无征兆地炸开一团刺目炽白的火球!几乎同时,更为剧烈的连环爆炸,从二楼包厢方向猛然迸发!
火光如贪婪巨兽之口,瞬间吞噬雕花梁柱上悬挂的彩绸与宫灯。
木屑、碎瓷、燃烧的锦缎混合着灼热气浪,如同地狱的火雨,劈头盖脸砸向观众席!
“爆炸了!着火了!”
“跑啊——!!!”
美妙的戏文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恐慌的瘟疫轰然炸开。
尖叫、哭嚎、座椅翻倒、人群践踏…死亡的协奏曲淹没了丝竹锣鼓。
“不要挤!按顺序撤离!”
台上,那抹白色的身影已猛地甩去部分繁重头饰,顺手将一枚克莱因蓝色的星星头饰卡在鬓边。
清亮却极具穿透力的嗓音压过所有嘈杂,如同定场锣,炸响在混乱之上:“安保!开所有应急通道!引导疏散!二楼的!走西侧安全梯!”
他一边疾声指挥,一边已滑步至台边,左手水袖如白练般舒卷而出,轻柔却不容抗拒地缠住一位吓呆的老者的手臂,借力一带,便将人稳稳送下台阶。
“孩子!我的孩子不见了——!”一位妇女的哭嚎撕心裂肺。
“白素贞”目光如电急扫,瞬间锁定侧廊:“陈念!那边!穿蓝褂子的孩子!”
“得令!”原本惊慌的“许仙”陈念闻言,仿佛瞬间被注入勇气,一撩袍摆便朝着所指方向冲去,很快从座椅下抱出一个吓傻的孩子,护在怀里奔向侧门。
浓烟开始下沉,刺鼻的焦臭混合着化学品的酸味弥漫开来。
“蚀音师兄!火太大了,我们先撤吧!”一个满脸烟灰的武行弟子拽住他喊道。
“白素贞”,也就是语蚀音却回头,望向通往后台和二楼那混乱的通道,眉头紧锁:“后台学徒点名了没?二楼包厢确认清空?佚名呢?谁看见他了?他今天该在二楼杂役间!”
“没看见!那个戴傩面的怪人,总神出鬼没,说不定不在!”另一人呛咳着喊。
语蚀音抿了抿唇,微微握紧拳头,低声自语:“明明约好散戏后…”
但他立刻甩头,将私绪狠狠压下,面容恢复冷肃,继续以清晰的指令切割混乱:“安全门那边的人不要回挤!跟着绿色指示灯!能动的人,搭把手!”
“少东家!观众基本撤了,但舞台上还有拉幕、灯光、效果的学徒,至少十几个,被困在台中央!
通往乐池和侧台的路被倒塌的布景和火封死了!”一个班头模样的男人冲过来吼道。
语蚀音眼神一凛,瞬间判断:“陈念,你带两个人,沿观众席边缘检查有无遗漏,重点看座椅下!其他人,跟我上舞台!”
“得令!”
语蚀音立刻褪去厚重外袍,只着一身素白水衣,但那枚克莱因蓝星星在火光下异常醒目。
舞台已成火笼。
“蹲下!全部找掩体!避开悬挂物!有秩序撤离!”语蚀音厉喝道,身形已如离弦之箭蹿出。
他先是疾步前冲,步法迅捷稳健,左手水袖倏地如白龙出涧,精准卷住两个蹲在台沿发抖的学徒的腰,借旋转之势一甩一送,两人惊叫着被轻柔却有力地推向侧幕缺口。
【幽黑:漂亮!水袖‘卷’而非‘绑’,用巧劲卸力,这是戏曲身法‘抛袖’与救人技巧的结合】
几乎同时,语蚀音看也不看,足尖一点,侧身滑步。
“哗啦——!”一整盏燃烧的顶灯砸在他刚才的位置,碎片四溅。
“谢谢蚀音师兄!”
“憋气!低头走!”
语蚀音脚下未停,目光如扫描仪般扫过舞台。
眼见三个学徒被困在卡死的升降台下,他右手水袖灌注内劲,猛地向上一甩!袖端如灵蛇,“嗖”地缠住上方一道尚未断裂的悬索。
【团长:借力点选得好!那绳子承重足够!】
语蚀音借力一跃,身体在空中轻灵翻转,水袖随之画出一道饱满的弧线,如同巨扇般“扫”过那三个孩子。
巧劲所至,三人惊呼着滚作一团,恰好跌进相对安全的乐池凹陷处。
转身、探身、俯卧…
每一个动作都高效精准,带着戏曲身段的韵律美感,却又全是实打实的救援。
火焰在他身周狂舞,浓烟将他白皙的脸熏出道道黑痕,但那身姿在火光中腾挪,残破水衣与翻飞水袖共舞,竟似演绎着一出名为《救赎》的绝命之舞。
而另一边,后台处,佚名拿起一把顺手抄走的斧子用力劈门,直播间内,网友们纷纷提出线索。
【尘世无岁:沈导,热成像显示舞台中央热辐射急剧升高!西南角灯光控制台后方还有一个生命体征,但被重物压住!
卜算江尘:“最快撤离路径:从乐池东南角破损处下到地下室,但需要清理障碍。舞台正面火势已合围,不行。
白白不怀疑:影哥!控制台后面那孩子有危险!压住他的是倒下来的灯架!需要撬棍或者重物破开!
【团长:后台通往乐池的侧门好像从外面被掉下来的景片堵死了!】
“了解!”佚名放下斧子,拿起毛笔在空中写了一段字后继续拿起斧子砍门。
舞台那边,语蚀音也听到了那“哐!哐!”的砍劈声,来自后台方向。
但他此刻无暇他顾,目光锁定了灯光控制台后那满脸泪痕、腿被灯架压住的小学徒。
“坚持住!”他喊道,大脑飞速计算冲过去的路径——需要穿过一片燃烧的垂幕,避开左侧即将倒塌的灯杆…
就在他蓄力欲冲的刹那——
“轰隆!!!!”
头顶传来巨兽濒死般的恐怖撕裂声!一根燃烧的承重主梁,带着万吨之势和滔天烈焰,朝着舞台中央——语蚀音所站之处——轰然砸落!
时间凝滞,阴影笼罩。
语蚀音抬头,瞳孔中被急速放大的火红死亡完全占据。
纵有绝世身法,此境亦成绝地!
千钧一发!
“砰——哗啦!!!”
侧幕方向,一道染血的月白身影抄起斧子,如同炮弹般从后台射出!并用尽全力将斧子掷向主梁旁一段先期掉落、砸向语蚀音路径的燃烧横木!
砰!!
斧刃狠狠劈开木头,火星暴溅!
佚名借着掷斧的反冲再次加速,如同扑火的疯蝶,合身撞上语蚀音!
“呃啊!”
两人重重滚倒在地。
那根主梁擦着佚名的后背,砸在舞台地板上,巨响震耳,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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坑乍现,烈焰冲天!
“咳…!”佚名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痛哼,后背新添一片焦黑。
“你…!”语蚀音被撞得气血翻腾,却第一时间挣扎看向救命之人。
火光摇曳,他清晰看到傩面下沿滴落的鲜血,对方肩背狰狞的灼伤,尤其是那身月白练功服上大片大片触目惊心、尚未干透的暗红!
“佚名?!你受伤了!这血…”
“先救人!”佚名嘶声打断,快速从怀里掏出一块湿布强塞进语蚀音手里,“你!不用湿布掩口鼻!想被烟呛死吗?!”
语蚀音下意识照做,但他眼睛仍死死钉在佚名身上:“你这些伤到底怎么…”
“没时间了!”佚名低吼,拽住语蚀音胳膊试图拉他起来,“能动吗?我们必须…”
话音未落。
“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
刺耳、规律、冰冷彻骨的电子提示音,毫无征兆地从舞台下方、后台深处、戏院多个角落同时炸响!
交织成一片死亡倒计时的密集合鸣!
“侦测到七处□□信号同步激活!倒计时三十秒!宿主,最高优先级撤离!”梦无的电子音在佚名脑中尖锐响起。
语蚀音脸色瞬间惨白:“什么声音?!这是…”
而佚名的傩面之下,克莱因蓝的数据洪流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爆闪、刷新。
整个世界在他视野中被解构成冰冷的线条、躁动的热源、濒临崩溃的应力点和一个个猩红夺目的倒计时数字。
“走!!!”
佚名用尽残力将语蚀音猛地拽起,几乎是拖着对方,冲向乐池下方一个被杂物堵塞、但在数据视野中墙体最薄的角落!
同时,他朝着舞台角落被困的小学徒、乐池里其他幸存者,用尽全部力气嘶吼:“找掩体!抱头趴下!快!!!要炸了!”
所有幸存者见状立马找掩体。
身后,电子提示音如同死神最后的读秒,冰冷敲打在每一根濒临崩断的神经上。
滴滴!滴滴!
滴滴!
“轰——!!!”
第二次爆炸,比第一次更近、更猛、更绝望!整个后台区域仿佛被巨人之拳砸中,地面剧震,砖石横飞!
佚名刚拽着语蚀音冲进乐池下的狭窄通道,恐怖的冲击波便从身后追袭而来,将两人如同破布娃娃般狠狠掀飞,摔进一堆散落的戏服道具中。
“呃啊!”
语蚀音在撞上箱角的瞬间,本能地拧身,用后背和手臂护住了身前的佚名。
咔嚓一声闷响,他自己后背结结实实撞在坚硬木箱上,痛哼被咬碎在齿间。
而佚名脸上的傩面,在这最后的撞击与翻滚中,绑绳彻底崩断,“哐当”一声脱离开来,滚落在地,停在一簇燃烧的碎木旁。
“该死!是蓄意的!不止一处炸药!”语蚀音忍痛迅速撑起,眼神锐利如刀扫视,第一时间仍是寻找生路和生还者,“我得去查看…”
“等等!唔…咳咳咳!!!”佚名急声制止,同时下意识抬手想遮住脸,但指尖触及的只有温热血迹和暴露在灼热空气中的皮肤。
一阵剧烈的呛咳打断他,更多鲜血从指缝溢出。
“你这…”语蚀音闻声回头,话音却戛然而止。
佚名缓缓松开手,露出那张年轻,甚至有些未脱稚气的脸上,左眼周围却布满旧疤。
最令人震惊的,是那双如同两个克莱因蓝色钟表嵌入眼睛的眼瞳。
而眼中,那有个指针正缓慢地顺时针旋转!那颜色,正与语蚀音头上的星星头饰一个颜色!
4. 暴露,逃生,枪声响,危机起
刹那间,直播界面瞬间被尖叫刷屏。
【无名:钟表盘眼睛?!这不是普通异能显化,这是高维观测特征?!而且被NPC看见了啊!!!
尘世无岁:破谜者守则第一条:
在非允许场景,绝对禁止在主要NPC面前使用会导致身体异变的‘权能’!这会直接导致副本逻辑崩溃,判定NG,强制结算并扣除巨额期待值!
水念平安:他吐血了!内伤加重!等等,他刚才是不是已经用过一次‘修复’了?能量反噬?】
“你的眼睛?!”语蚀音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地后退一步。
陈念和其他学徒也看到了,全都僵在原地,脸上写满了恐惧与困惑。
“…别担心那个,”佚名偏过头,迅速用染血的袖子胡乱擦了把脸,却让血迹和那双异眸更显诡谲,“只是…美瞳…咳咳!”
又是一口血沫呛出,他强压下,指向乐池角落。
“那几个孩子我送出去了,现在,得把我们都弄出去。”
语蚀音强迫自己从那双非人的“钟表眼”上移开视线,聚焦于生存:“好!我知道有条近路,穿过道具仓库的暗门,能直通后院!”
“不行!”佚名立刻摇头否决,眼中的“指针”似乎微不可察地加速旋转,“那条路旁边的承重墙应力已经到临界点了!而且…那边有未引爆的炸药线。”
他用了更模糊的词,但语气斩钉截铁。
“你怎么知道…”一个学徒颤声问。
语蚀音深深看了佚名一眼,那眼中“钟表盘”的冷静与笃定,超越了一切常理解释。
时间紧迫。
“我信你,”语蚀音咬牙,“怎么走?”
“这边。”佚名指向一堆看似杂物的角落,“后面是封死的旧应急通道,墙薄。”
“我背你!”语蚀音不容分说,蹲下身将明显已难以快跑的佚名背起,佚名身体一僵,最终没有拒绝,伏在他背上。
【卜算江尘:佚名视野共享中…左前方岔路火势加剧,建议右转!
尘世无岁:确认,右转十五米后有相对安全区,但需快速通过一段燃烧的帷幔区!】
佚名靠在语蚀音肩上,左眼的钟表盘微微转动,仿佛在“阅读”着无形的信息:“…右转,十五米后,会经过一段挂着很多燃烧戏服和帷幔的走廊,范围很宽,火很大…别停,跟着我的指示跑,绝对不要抬头看。”
“知道了!”
“听佚名哥的!”
可就在穿过那条狭窄过道、即将进入更开阔的燃烧走廊时,头顶一根燃烧的粗大横梁突然发出不祥的呻吟,带着烈焰和无数碎木,朝着队伍中间的陈念和两个学徒当头砸下!
“小心!”语蚀音疾呼,但他背着人,距离稍远。
千钧一发!伏在他背上的佚名,右手不知何时已执起那支毛笔,笔尖蘸着的仿佛是他自己的血与光,朝着那坠落的横梁凌空疾书!克莱因蓝的光痕一闪而逝:
【此横梁内部早有虫蛀空洞,三小时前因受潮,其内部结构强度已下降47%,不足以维持当前燃烧状态下的完整形态。】
哗啦——!!!
几乎在文字没入空气的瞬间,那气势汹汹砸落的燃烧横梁,竟在半空中如同被抽去脊骨般,从内部崩解、断裂成数截!大部分燃烧的碎木砸在了空处,只有少许擦过陈念身侧。
【全体:NG!!!!!!他当众用‘因果修改笔’了!!!
系统警告(模拟):检测到破谜者‘佚名’在主要叙事角色面前多次使用高显性权能,严重偏离副本‘无异能’背景设定,即将启动强制…
暖阳:等等!看能量读数波动!没有NG提示弹出来!副本稳定性没崩!为什么?
水念平安:只有一个可能…他这次‘修改’的‘因’,在副本底层逻辑里被判定为‘原本即可能发生’的小概率事件,而‘笔’只是将其概率大幅提升至必然!这钻了规则空子!但对他的精神负荷…
白白不怀疑:即便如此也太冒险了!而且他眼睛的指针…是不是转得更快了?】
“咳咳咳!!噗——!”佚名在语蚀音背上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染红语蚀音素白的后颈和肩膀。
“佚名?!”
“佚名哥!”
“别怕…咳咳…”佚名喘着粗气,声音微弱,“不好意思…弄脏你衣服了…”
“不重要!”语蚀音手臂收紧,声音发紧,“你怎么样?!”
佚名摇摇头,左眼钟表盘光芒明灭不定,他看向原本计划的通道方向,那里传来更剧烈的坍塌声。
【卜算江尘:不行!西南方二次爆炸冲击波预计十秒内到达那片区域,走那里会被活埋!
尘世无岁:折返!去之前那个地下储藏室!那里结构异常坚固,热成像显示有隐秘通风口通往外部巷道!但需要精确坐标!】
“这条路…不行了…必须换一个…去储藏室!”佚名嘶声道,指向他们来时的方向,“那里…有出口。”
“储藏室?哪个储藏室?”一个学徒懵了。
“戏院有通外面的秘密储藏室?”陈念也怀疑。
语蚀音却立刻调转方向:“听他的!走!”
他们穿过浓烟弥漫的后台,闯入一间堆满杂乱道具的房间。
佚名指向房间角落一块颜色略深、边缘有缝隙的地板:“…掀开它。”
陈念和另一个学徒撬开那块活板地板,一股混合着焦糊、灰尘和…浓重铁锈腥气的怪异味道猛地涌了上来。
“这…什么味?”陈念下意识后退。
佚名在语蚀音背上虚弱地摆摆手:“…旧排水沟…通风不好,快下去,别停。”
语蚀音眉头微蹙,但没多问,率先背着佚名沿简易梯子爬下。其他人紧随其后。
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爆炸后的焦臭,瞬间吞噬了他们。
脚下的地面黏腻湿滑。
几盏应急灯在爆炸中幸存,投下惨白摇曳的光,照亮了眼前的景象:
地上有5具穿着统一黑色作战服的尸体,鲜血在地面汇聚成粘稠的暗红水洼,墙壁上是喷溅状的深色痕迹和爆炸造成的焦黑破损。
“呜哇——!”几个学徒当场干呕起来,脸色煞白。
“这…这些人…”语蚀音瞳孔地震,下意识后退。
“坏人。”佚名从语蚀音背上滑下,踉跄着靠在一只翻倒的木箱上,朝他们微微一笑,“别管,不看,不问,快走。”
语蚀音的目光从那些尸体胸前的致命伤,移到他们统一的装束和武器,最后猛地定格在佚名身上那件月白练功服几乎被血浸透,肩背处新增的灼伤焦黑狰狞,还有更多深浅不一的破损…
“佚名…”语蚀音的声音有些发颤,他上前一步,紧紧盯住对方,“你之前的伤,是不是他们…你是不是在这里…”
“我八字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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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佚名摇头,却只牵动内腑的伤势,引出一串撕心裂肺的咳嗽,“…咳咳!咳…!”
“都炸成这样了还八字硬?!”陈念指着房间墙壁和天花板上那些触目惊心、仿佛被巨兽利爪撕扯过的爆炸痕迹,声音都变了调,“这里明明发生过爆炸!你怎么可能…”
“但事实是…我人还活着~”佚名佚名靠着木箱喘息片刻,目光投向房间深处那个厚重的老式黄铜柜,双手摊开,轻笑,“别废话,我找到了。”
【暖阳:(喝茶.jpg)当时确实炸死了,但你家导演用50%的篇章期待值当场给自己整了个复活甲
新人:这玩法太硬核了。】
佚名踉跄着走过去,手掌贴上铜面,沿着复杂的雕花纹路摸索。
手指在某几个不起眼的凸起处或按压、或旋转,动作带着一种奇异的熟稔。
咔,咔,嗒。
几声清脆的机括响动从柜体内部传来。
紧接着,在一众学徒惊愕的注视下,整个沉重无比的黄铜柜,竟无声无息地向侧方滑开,露出后面一个黑黝黝的、向外渗着丝丝凉气的狭窄通道!
“真有出口!”
“太好了!”
绝处逢生的喜悦冲淡了恐惧。
“陈念,”语蚀音迅速下令,声音恢复了镇定,“你带路,护好年纪小的,一个跟一个,快进去!”
“是,少东家!”陈念立刻组织学徒们有序进入通道。
语蚀音则转身,手刚虚扶住佚名的腰…
“啪、啪、啪。”
清脆、缓慢、带着明显戏谑与欣赏意味的鼓掌声,从那条漆黑通道的深处传来。
一个身影,不疾不徐地从阴影中踱步而出,恰好停在通道入口的光暗交界处。
他同样穿着一身利落的黑色劲装,剪裁精良,脸上覆盖着一张面具,却绝非傩面那种带有古朴仪式感的凶厉,而是一张纯黑、融合了恶鬼狰狞与机械冷硬线条的面甲,只露出眼部两个幽深的孔洞,看不见其后的眼神。
他手中,一把加装了消音器的手枪,枪口随意地指向地面。
“Perfect~”面甲下传出的声音经过电子变声处理,扭曲失真,却依然能听出其中那份慵懒的玩味,以及一丝冰冷的愉悦。
“你是谁?!”语蚀音侧移一步,将佚名完全挡在身后,素白水袖无风自动,绷紧如弦。
而佚名那双克莱因蓝的机械钟表盘,骤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银色指针开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旋转,甚至因为转速过高,在视觉残留中拖曳出红色的光痕!
“你…是谁?!”佚名的声音嘶哑,却不是因为伤势,而是某种更深层的、混杂着震惊、愤怒与难以置信的剧烈情绪波动,“为什么…会在这里?!”
黑衣人微微歪了歪头,冷笑:
“我名‘佚名’…一个负责清理‘错误’的清洁工。至于为什么在这里…”
他抬起手臂,消音手枪的枪口,平稳而精准地,先指向白佚名,随即微微偏移,笼罩语蚀音。
“…当然是为了,修正某个不自量力、不断尝试干涉既定过去、因而制造出无数‘错误’轨迹的愚蠢行为。
以及,清理掉这些…本不该存续的‘错误’。”
话音落下的刹那——
噗!
枪口火光微闪!一声沉闷的轻响!
子弹撕裂空气,直射目标!
5. 生与死,重置谜境
佚名瞳孔缩成针尖,左眼数据狂飙!他猛地推开语蚀音,自己向侧方扑倒!
子弹擦着他脸颊飞过,打在黄铜柜上,火星迸溅。
“带他们走!!快!!”佚名嘶吼着拔出染血匕首。
黑衣佚名轻笑追来,枪口如影随形。语蚀音却反身冲回,水袖如鞭抽向黑衣手腕:“陈念!带人走!”
“好的!走!”陈念把那些学徒一个个带走。
不远处,佚名直接用匕首直刺黑佚名咽喉,黑衣侧身闪避,枪口下压瞄准他膝盖,语蚀音水袖卷住枪管猛地一拉!子弹打偏,嵌入地面。
黑衣旋身踢飞匕首,肘击砸向佚名面门,佚名硬扛这一击,双手擒住对方手臂反向一扭!骨裂声响起的同时,黑衣另一只手的枪托砸中佚文字腹。
“咳!”佚名呕出血块。
“31次了,沈劫影。”黑衣的声音透过变声器传来,冰冷戏谑,“次次看着他死,次次不敢用权限救人,你不也怕被系统判定违规,怕死吗?”
语蚀音动作一滞。
“你修改剧情,加入又删除角色,玩弄命运~”黑衣枪口突然转向通道方向,“这样的你,不怕他哪天知道真相,抛弃你吗?”
【暖阳:放屁!沈导每次都用命在救!
白白不怀疑:他知道!他每次都知道会更难!但他还是回来了!”】
“呜…咳…”沈劫影想说什么,却咳出更多血。
“呵…胡言乱语!”语蚀音咧嘴一笑,双眼变血红,随即手腕一抖,水袖卷起地上一块断裂的木板,“啪”地挡住射向通道的子弹!
木屑纷飞中,他站直身体,抹去嘴角血渍。
“我,语蚀音,悦来戏院少东家。”语蚀音旋身,声音清亮,字字砸地有声,“这辈子只信自己亲眼所见、亲身所感。”
他看向佚名,微微一笑:“哪怕佚名,哪怕沈劫影你,真是在利用我算计什么…”
“我也甘之如饴。”
刹那间,他猛地转头,死死盯住黑衣,平生第一次爆出粗口:“我他妈只气你们这些躲在暗处的东西,凭什么害我同门,伤我朋友?!”
“你们他妈配吗?!”
此话一出,弹幕瞬间炸裂!
【全体:帅炸了!!!
团长:这气势!这才是角儿!
幽黑:呵!让他知道我们唱戏的不是吃素的!】
“啧…”黑衣佚名似乎被激怒,双枪齐出!
语蚀音水袖舞成白虹,卷、甩、抽、缠,竟将子弹轨迹一一带偏!他步法踩着锣鼓点,袖中暗劲迸发,将一块燃烧的景片甩向黑衣面门!
黑衣闪避的瞬间,佚名匕首已至!刀尖划破对方肋下,黑衣闷哼后退。
“这水袖功夫…”黑衣声音沉了沉,“是他教你的?”
语蚀音手指抚过鬓边,那里空空如也,他眼神一暗,随即更亮。
“我唱《贵妃醉酒》第一次挑大梁那年,被骂‘不男不女、戏子下贱’。”他声音很轻,却压过火焰噼啪,“是佚名半夜翻进戏院,塞给我那枚蓝星星头饰,告诉我‘戏是演给人看的,不是演给狗叫的’。”
这么说着,语蚀音。
“他教我写状纸,找记者,用法律护住戏院招牌。”语蚀音笑了,眼角却有泪光,“那枚头饰…我弄丢过三次,他每次都能给我找回来。”
沈劫影剧烈咳嗽,血从指缝渗出:“…你还记得。”
“当然记得。”语蚀音甩袖,袖端如刀劈开浓烟,“所以——”
他眼神陡然狠厉,水袖灌注全力,“啪”地卷住天花垂下的铁链,借力腾空,双腿如剪绞向黑衣脖颈!
“我这个好身板好本事,还能替他——收拾你!”
黑衣双枪连射!语蚀音空中拧身,水袖舞成漩涡,竟将子弹轨迹搅乱!但一发子弹穿透水袖,击中他左肩!
“呃!”他跌落在地。
佚名扑上,匕首与黑衣的枪刃对撞出火星!两人贴身缠斗,刀刃每一次交错都险象环生。
黑衣忽然变招,枪口调转——不是对人,而是对向黄铜柜旁堆放的戏箱!
那里藏着最后两个没来得及进通道的小学徒!
“小心!”陈念猛地推开孩子,自己后背被飞溅的木屑击中,“啊!”
“混账!!!”语蚀音目眦欲裂!他抓起地上散落的鼓槌,水袖一卷一甩!
“咚!咚!咚!”
三声疾响,竟用鼓槌击打在不同金属表面上,发出刺耳鸣响!
黑衣动作一滞。
“刚才就想骂了,你个混账也配叫‘佚名’?”语蚀音嘶声冷笑,肩头血流如注,“只有他,只有沈劫影,才是我认识的佚名!”
黑衣沉默一瞬,忽然低笑:“…很好。”
他枪口再次抬起,这次,对准了语蚀音的腹部。
一切发生得太快。
佚名扑过去想挡,黑衣却仿佛预判他的动作,在一脚踹中他伤腿,同时扣动扳机!!
噗嗤!
子弹穿透皮肉的声音,闷得让人心悸。
语蚀音身体晃了晃,低头看向自己腹部迅速蔓延开的鲜红,踉跄后退,跌坐在地,靠住黄铜柜,却扯出一个笑。
“身为少东家…本该…守护到底…”
他咳出血沫,眼神开始涣散,却仍死死盯着黑衣。
“只可惜…活不到…明天了…”
“蚀音——!!!”沈劫影的嘶吼撕裂空气,可下一秒就被黑衣人踹倒,倒在他面前。
【警告:关键角色生命体征归零。
BE-31锁定。
期待值:20%。】
“呵…呵呵…”
沈劫影强撑着起来,跪倒在地,看着语蚀音的手缓缓垂下,那枚一直藏在对方怀里的克莱因蓝星星头饰,叮当一声滚落在地,停在他手边。
弹幕在瞬间死寂,只有哭泣的表情在刷屏。
下一秒——
沈劫影捡起那头饰,按在自己心口。
他左眼的克莱因蓝钟表盘,指针骤然倒转。
“数据化,强制回收。”他的声音变成三重声线,一层嘶哑,一层冰冷如机械,一层…竟如同女性神明般。
语蚀音的身体开始化作无数淡蓝光点,涌入沈劫影体内。
那颗星星头饰在他掌心融化,烙印进皮肤,形成一道发光的蓝色星痕。
黑衣佚名鼓掌:“精彩!终于用权限了?不怕‘上面’罚你?”
沈劫影缓缓站起。
他双眼的钟表盘,由一双彻底化为纯金色、缓缓顺时针旋转的巨型时钟瞳孔替代。
周身弥漫出非人的威压,空间开始扭曲震颤。
“‘上面’没告诉你吗?”三重声音回荡在密室里,每一个字都带着重音,“我,沈劫影,0741,是这个谜境的‘制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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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动作一滞。
“我有权限修正Bug,删除异常数据。”沈劫影抬手,金色瞳孔锁定黑衣,“这是‘创作者规矩’,而现在…”
他指尖一点。
黑衣手中的枪突然融化,变成一摊黑色黏液滴落在地。
“这里,没有NPC,我将…清算一切!”
弹幕彻底疯狂
【无名:他是制谜者?!这个副本是他写的?!
幽黑:所以他对戏院结构了如指掌!所以他能修改因果!
尘世无岁:钥匙!地契!他之前拿到的…怕不是权限凭证!】
黑衣佚名猛然后撤,从怀中抽出另一把匕首扑上!沈劫影不闪不避,金色瞳孔微微一转。
黑衣的动作忽然变慢,像被无形力量拖住。
沈劫影侧身,单手擒住对方手腕,“咔吧”一声拧断,另一只手并指如刀,刺入对方胸膛!
没有鲜血,只有飞溅的黑色数据流。
“31次…”沈劫影的声音冰冷,“我终于抓住你的‘数据锚点’了。”
黑衣身体开始崩溃,却疯狂大笑:“对!就是这样!沈劫影,你越用权限,越会被‘我们’锁定!你的故事,你的角色,迟早全归我们!!”
“你们的目的,从来不只是杀语蚀音。”沈劫影金色瞳孔光芒大盛,“语蚀音是我权限的一把锁,只有他死,才能解开后续的入侵。
你们要的,是逼我不断使用‘制谜者权限’,最终覆盖掉我自己的‘创作者印记’,好接管这个谜境,对吧?”
黑衣的笑声戛然而止。
“可惜。”沈劫影五指收拢,“地契我拿到了。权限,我也拿回来了。”
黑色面具“咔嚓”碎裂。
面具下,是一片由0和1不断跳动组成的模糊光影。
“下次…见…”光影嘶哑地说。
沈劫影金色瞳孔骤然收缩:“没有下次了。”
他双手合拢,将那片光影彻底捏碎成虚无。
密室里,只剩他一个人站立。
金色瞳孔缓缓褪去,双眼再度变回克莱因蓝钟表盘,随即,右眼的钟表盘破碎,变成一黑一克莱因蓝的异色瞳。
“唔!”
声线变成沈劫影一个人的声线。
他踉跄跪地,看着掌心那道发光的星痕,又摸了摸怀中的青铜钥匙。
“31次…”他低声苦笑,“自己的谜境,被搞出这么多破事…”
头顶传来建筑最后的哀鸣。
远处警笛逼近。
他撑着黄铜柜站起,左眼的指针开始疯狂倒转。
“事已至此…”
他闭上眼,身体开始透明化,朝观众们微微一笑。
“先‘回家’,佚名这身体…得重置了。”
火焰吞没视野的最后一秒,他喃喃自语:
“至于这个被玩坏的副本…”
“要不要直接格式化重练呢~”
【本次副本演绎结束,正在结算…
副本名称:悦来戏院焚殇
达成结局:BE-31·星殒(关键角色语蚀音于密室被击杀,剩余全员生还)
篇章期待值最终定格:18%
结算完成。
破谜者沈劫影,辛苦了。】
火焰与黑暗吞没意识的最后一瞬,他喃喃自语:
“过去见…小伶人…”
6. 重返现实,任务结算
月光如冰冷的刀锋,透过百叶窗狭窄的缝隙切入房间,在地板上切割出明暗交替、静止的条纹。
光带落在那张简陋的单人床上,照亮了微微凹陷却空无一物的枕头,以及叠放整齐、毫无褶皱的被褥。
没有预兆,空间如同被无形之手拧皱又抚平。
噗通!
一个浑身是血的身影凭空出现,重重摔落在冰冷的地板上。
月光瞬间染上暗红。
“咳咳咳!!”
他蜷缩着,大口喘息,每一声都扯动胸腹间狰狞的伤口,血液迅速在身下洇开,浸染了地板上原本清晰的月光条纹。
啪!
房间顶灯骤亮!
同时,他身旁的空气波动,半透明的金色寻回犬梦无瞬间凝实,眼中数据流光剧烈闪烁如超载电路。
“宿主!坚持住!”
光芒微绽,一个穿着简单白衬衣黑长裤、面容模糊但动作精准的人形已单膝跪在伤者身边。
止血、镇痛、紧急修复…高级治疗药剂的光芒在沈劫影伤口上急促明灭。
【水念平安:左胸第三肋间疑似骨裂,腹腔内出血,左肩胛贯穿伤已感染…他在副本里到底扛了多久?!】
处理完最致命的伤,梦无小心翼翼地将几乎失去意识的沈劫影扶到床上,随即清理血迹、更换床单、重新包扎…
一系列动作流畅如精密计算过的蒙太奇。
做完这一切,人形梦无身形模糊,缩回金色寻回犬的模样,跳上床,用鼻子轻蹭沈劫影冰凉的手,眼中数据流转为平稳监测。
而这一切,都被房间角落一个悬浮镜头无声记录,实时投射向沸腾的“直播”界面。
【无名:又出来了…这次是枪伤加爆炸伤?!
白白不怀疑:第31次了。语蚀音又死了。谜境里的两年时间,31种死法:
网暴抑郁跳楼、实验室泄露感染、舞台事故摔伤、罕见病器官衰竭…这次是火灾加枪击,他才24岁,剧本里明天是他生日
幽黑:统计一下:
沈劫影这一个月,在现实时间每天下一个副本,在谜境时间陪语蚀音‘死’了整整31次。这是什么地狱级任务打卡?
水念平安:重点是沈劫影的身份,他刚才在副本里展现的‘三重声线’:
平时是本人嗓音,战斗时会混入机械质感,最后那‘金色时钟眼’状态的声音里…
我分析出第三层频率,是陌生,带有神性回响的女声,这怎么回事?
白白不怀疑:同问!身体里难道还有别人?!】
床上的沈劫影睫毛颤动,缓缓睁眼。
右眼是正常的黑色,左眼的克莱因蓝却黯淡如将熄的余烬。
“又失败了…”他盯着斑驳的天花板,胸膛起伏。
砰!!
沈劫影忽地一拳砸在床板上!
拳头因反作用力弹起些许,瞳孔急剧收缩,他一手用力扶住额头,咧嘴笑着,喉咙里却爆发出压抑到极致的怒吼:“那存在…到底把我的《梨园惊梦》…
改成什么鬼样子!!”
此话一出,直播界面的评论区瞬间爆炸!
【幽黑:怪不得他对戏院一草一木都熟得跟自家后院一样!
卜算江尘:难怪?!
水念平安:不止他!我的‘医院谜境’最近也出现剧情暴走,NPC突然集体得绝症!
幽程加班要咖啡:我的悬疑校园本也是!关键线索被随机刷新,根本解不开!
白白不怀疑:我的中式赛博狮馆…狮魂数据被黑,在副本里无差别攻击玩家!
墨弦:所以不止沈劫影?我们所有人的谜境都出问题了?!】
“是,”沈劫影撑着坐起身,靠墙,对着虚空(镜头)摊手,苦笑,“如你们所见,我是谜境游戏的制谜者。‘悦来戏院焚殇’这个副本…本质是我几年前弃坑的小说《梨园惊梦》的世界基底。”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左眼蓝光锐利如刀:
“但它被不知名的力量篡改了,剧情走向完全失控,变成纯粹屠宰场。
既然那所谓的‘主线’铁了心要蚀音的命,把我的故事和孩子们改得面目全非…那么,也别怪我不仁了,阿无。”
“在。”梦无应道,眼中投射出半透明数据平板,悬浮在沈劫影面前。
沈劫影的手指悬在平板上方。屏幕上,是那个燃烧的戏院,和语蚀音倒下的定格画面。他的指尖微微颤抖,在空中停留了三秒。
随即,他眼神一凛,用力点下屏幕角落一个猩红的【重置】按钮。
“各位,”他抬起头,看向镜头,手指滑到另一个坐标,“这次,我们不跟被篡改的剧本玩了。”
屏幕上的时间轴开始疯狂倒流,画面闪回:火灾、枪击、舞台坍塌、网暴页面、医院白墙…最终定格在一张青涩许多、穿着大学文化衫、抱着戏曲教材、站在银杏树下笑得毫无阴霾的青年面孔上。
“让我们…把时间轴拨回四年前。”
“9月7号。北京。”
“语蚀音,20岁,大学三年级。一切悲剧尚未开始,未来还有无数可能。”
沈劫影深吸一口气,双手一摊,咧嘴一笑:
“我们需要一个‘意外’,一个在9月9号‘非遗数据化’课堂开始前,就能微妙影响他命运的‘因果’。这需要一个新的介入点…各位,期待不?”
此话一出,评论区的大伙都惊了!
【无名:直接操纵时间线?!修改因果?!他的权能是‘编剧’加‘导演’吗?!
卜算江尘:老粉不惊!影哥的权能一直和‘叙事’、‘设定’相关!但推翻整个副本时间线重写?玩这么大?!”
幽黑:4年前!青春大学生语蚀音!我可以!!!
墨弦:所以…导演你要塞新角色进去改变历史?】
“是,但不完全是‘穿进去’。”沈劫影摇头叹息,“在那之前,我得先养好这身伤,同时…把新的‘剧本’写好。”
这么说着,沈劫影转向梦无,皱眉:“阿无,篡改源头的痕迹,真的一点都查不到?”
“回溯分析完成。”梦无垂下脑袋,数据屏幕转向沈劫影,“没有检测到外部明确干涉痕迹。
但系统日志显示,在您31次尝试期间,有17次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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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情自修正’现象,力度远超常态。
另外,您刚才提交的‘黑衣佚名数据残骸’及‘权限异常证据’,上层已接收并确认。
他们也在追查类似事件,为表感谢,他们特批了一笔资源…”
屏幕一闪,显示出一行数字:
【谜境币到账:50,000
额外权限:本次副本重置消耗免除】
“连‘上面’都在查…”沈劫影看着那串数字,脸上没有喜悦,手指无意识蜷紧,指节发白。
墙上老式电子钟的秒数无声跳动,从0到59,周而复始。
良久,他伸出手,有些迟缓却极轻柔地揉了揉梦无的脑袋。
“书里的每个角色…都是我的孩子。
哪怕蚀音是我倾注心血最多的那个,哪怕戏院里那些面孔只是背景板…”
百叶窗缝隙透入的月光偏移了一寸,如一道冰冷刀锋,将他侧脸和左眼的克莱因蓝切割成明暗两半,那蓝色在暗处,宛如寒冰下燃烧的火焰。
“他们,都是我的孩子。”
“我不允许任何人,哪怕是所谓‘故事自身的意志’,或者别的什么东西,胡乱篡改他们的命运。”
他收回目光,直接退出分析程序,看向梦无。
“这是身为一手创造出他们的‘作者’,最低、也是最后的底线。”
屏幕暗下,房间陷入短暂寂静。
梦无沉默几秒,抬起头,眼中数据流平稳坚定,用力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宿主。”
“谢谢。”沈劫影扯了扯嘴角,再次点开数据平板,“现在…‘佚名’这具躯壳,得重置了。”
此话一出,网友们惊呼!
【暖阳:不要啊!佚名小哥!
白白不怀疑:虽然知道是记录者…但他也是陪了我们这么久的老角色啊…】
“是‘重生’,记忆保留,身份重构。”
他指尖轻点,房间中光影浮动,五个虚影缓缓凝聚。
第一个:戴着染血傩面、身穿破碎月白练功服的“佚名”,静静站立。
另外四个则是粗糙模糊、没有任何特征的空白人形木偶。
【无名:五个?!一个佚名,四个空白人偶?!
尘世无岁:要车卡了?而且这次…数量不对!
幽黑:影哥刚才说只控制两个,那另外三个是…?】
沈劫影看向镜头,脸上露出一个带着疲惫、却终于有了一丝鲜活气儿的笑容:
“实际上,在接下来的‘四年前’剧本里,我只会亲自操控两个身份,至于为什么准备五个…”
沈劫影看向梦无,梦无点头。
“宿主,在系统中正式创造或深度定义一个可操控叙事身份,需消耗100数据币。”梦无召唤数据平板。
“但由于您当前无可用身份,且获得上层特批,本次可免费创建最多五个记录者容器,请确认。”
【全体弹幕:五个?!全给我们玩?!】
他笔尖轻抬,克莱因蓝的微光在四个空白木偶之间流转,向观众们轻笑:“没错,剩下的位置,我是留给你们当测试员哦。”
7. 创生之术
直播界面,弹幕先是被“五个名额”炸懵,随即开始疯狂玩梗!
【无名:跑团!是跑团对吧!影哥要当KP(守秘人),我们当PL(玩家)!
蛋仔超甜:啊啊啊蛋仔蜜籍报道!所以是新地图吗?!有竞速关卡吗?!
原神启动不了一点:《千星奇域》玩家探头!所以是开放世界沙盒模式?可以自由探索四年前的北京和大学校园?
骰娘今天也很忙:车卡!车卡!我要roll点决定初始属性!
648氪不改命:所以影哥,另外三个位置是抽卡获得吗?保底多少谜境币?(狗头)】
沈劫影看着飞速滚动的调侃弹幕,嘴角难以抑制地向上弯了弯,他对着镜头,声音带着疲惫的沙哑,却多了点鲜活气:
“差不多就是那个意思,沙盒模式,自由探索,时间线固定在四年前。
不过‘副本’主线还是拯救语蚀音…或者说,改写所有人被注定的悲剧,谜境主线将在现实的后天晚上正式‘开服’,等我睡醒,养好伤,把新剧本的框架搭完。”
说完,他没再理会瞬间变成“报名处”和“职业讨论区”的弹幕,扶着床沿,有些吃力地站起身,身形微微晃了一下,才站稳,走向房间中央悬浮的虚影。
他先停在“佚名”的虚影前。
阴影从他身后漫过来,几乎将他吞没。
只有握着毛笔的右手伸进顶灯投下的光晕里,笔尖悬于那副沉默的傩面之上,一点克莱因蓝的幽光在毫尖凝聚,泫然欲滴。
“从今日起,‘佚名’作为战斗代号和过往记忆留存。”沈劫影双眼变成克莱因蓝钟表盘,“而你,在这个新的故事里,这个行走于阳光下的身份,名为,水渡影。”
随着名字落定,笔尖那一点蓝光终于坠落。
一缕凝实的光痕,顺着无形的轨迹,轻柔而坚定地印上傩面。
“你将是一名教师。外表平凡,或许有些慵懒,热爱游戏与闲适生活,偶尔显得对世事漫不经心,甚至有点社恐。”
笔尖在光下傩面上游走。字迹并非单纯墨迹,而是由无数细小、流动的克莱因蓝色数据代码构成,如同具有生命的藤蔓,蜿蜒嵌入傩面木质纹理,而后光华内敛,只留下隐隐流转的微光痕迹:
【表面I人,慵懒随性,热爱游戏与闲适生活,偶尔显得对世事漫不经心,社恐
实则心思缜密,拥有近乎疯批的执着与行动力,内核温柔,珍视一切美好与生命
本质是一位沉迷构建世界与规则的游戏制作人,脑中常有与现实交织的幻象】
写完,沈劫影笔锋一顿,那抹蓝光暂时暗下,他转向旁边那个空白木偶。
这次,他整个人的小半边身子也探入光中,笔尖再次亮起,光芒更甚,他细细勾勒,赋予黏土最初的形态与神韵。
“而你,是水柚安,一个学生,阳光,或许有点贪吃、爱犯懒,脑子里总塞满稀奇古怪的可爱想法。”
同样的光之字迹,带着些许更跳脱、明亮的色彩,如同活泼的涂鸦,铭刻在空白木偶光滑的表面:
【阳光开朗,笑容温暖,有点贪吃和小懒惰
脑子里塞满稀奇古怪的可爱想法,行动力时高时低,但关键时刻意外可靠】
最后一笔落下,沈劫影收回手臂,连同那支笔,一起隐回身后的阴影里。
“你们是我的‘躯壳’,是我在故事中行走的‘凭依’。”沈劫影伸出手,指尖虚触光影,“你们是我的孩子们,也是…‘我’的一部分。”
“我会引导你们,在既定的悲剧洪流中,尝试创造新的支流,新的可能。”
光圈中的两个虚影仿佛听懂,微微颔首,动作同步却气质迥异。
随即,他们的身形像信号不良的影像般闪烁、淡化,最终化作两缕交织的数据流,倏地钻入旁边悬浮的数据平板,消失不见。
“至于剩下的三个空白‘容器’…”沈劫影看向镜头,疲惫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形象、名字、基础设定…交给你们决定,在下次直播前,把你们最想看到的‘破谜者’创意,留在评论区。
我会选最有趣、最贴合‘四年前大学校园’背景的三个。”
梦无再次出声,将众人的注意力拉回:“宿主,老规矩。
为您亲自操控的叙事身份选择‘负面特质’以增加故事张力与收益,请至少为每个身份选择两项,最多七项。
每项负面特质在成功经历相关事件后,该事件获得的‘期待值’转化率提升50%。”
此话一出,如同往滚油里滴了水,直播界面瞬间变成“病情交流大会”和“整活现场”!
【水念平安:职业病犯了!必须给‘水渡影’(老师)加上:慢性肠胃炎、低血糖、轻度贫血、偏头痛、睡眠障碍、一喝咖啡就反向嗜睡…
嗯,怎么越写越像某个不爱惜身体的导演?”
暖阳:附议!还有‘体寒畏冷’、‘轻微晕3D(但爱玩)’、‘在陌生环境容易紧张性胃痛’!
白白不怀疑:给学生‘水柚安’来点有趣的!真理强迫症,无法说违心的话,否则会生理不适)、特定声音恐惧,比如指甲刮黑板、存在感黏连,好比总是吸引小动物或奇怪事件!
团长:正义感爆棚但武力值浮动,平时战五渣,保护他人时可能爆种、味觉通感,吃到特定味道会触发短暂记忆闪回!
卜算江尘:玩大点!偶尔看到他人死亡幻觉、无法拒绝他人真诚请求,哪怕对自己不利!】
“喂…你们…”沈劫影看着眼前光屏上滚雪球般离谱、且越来越像在给他本人做“症状总结”的“建议”,嘴角难以抑制地抽搐了一下。
他抬手揉了揉突突发疼的额角。
“唉…算了算了,”沈劫影放下手,叹了口气,语气认命中带着无奈的笑意,“这个…明天再仔细斟酌,形象细节也明天再定…”
话音未落,胃部又是一阵抽搐,他踉跄着退后两步,跌坐在床沿,额角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
“宿主,您要现在进入叙事调整界面吗?还是…休息?”梦无凑近了些,温暖敦实的身躯紧紧贴着他的小腿。
沈劫影闭眼,急促地呼吸了几次,才慢慢摇头,缓缓抬起眼皮,扯动嘴角,努力露出一个疲惫却异常温和的轻笑。
“今天…太晚了。”他的声音低缓下去,带着浓重的、几乎化不开的睡意,“我的身体…也到极限了。”
他伸出手,不是对着镜头,而是像要关掉某个过于喧嚣的频道,或是拂去眼前的迷雾般,轻轻挥了一下。
“各位…晚安…”
话音未落,他身体一歪,重重倒在床上,手臂无意识地环过挨着的梦无,将它搂进怀里,脸颊深深埋进它温暖厚实的颈毛间。
几乎是接触到的瞬间,他绷紧的呼吸就变得深长而均匀,陷入近乎昏迷的沉睡。
房间彻底安静下来。
梦无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能更好地充当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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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和热源。
它金色的数据眼中流光一闪——
啪。
灯灭了。
月光重新成为房间的主宰,将那一道道冰冷的条纹,安静地铺陈在地板、床沿、和沈劫影沾着血迹与尘灰的发梢上。
不知过了多久…
桌上,那支原本平放的毛笔,无人碰触,却自己极其缓慢,无声无息地立起来。
下一秒,笔尖似是凭空蘸取了一丝从窗外溜进来最淡薄的晨曦微光,在沈劫影随手搁置的那张皱巴巴的草稿纸空白处移动。
沙沙…沙沙…
笔触起初有些生涩,随即变得流畅,优雅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决绝与哀婉。
【我的创世神,我的恩人,我的…哥哥】
就在第一笔落下的同时,笔尖旁的空气泛起了细微的、水波般的涟漪。
一个毛茸茸,红黑交织如夜与焰的小猫团子,如同从墨迹与思念最深处浮出的幻影,随着笔画的延伸,一点一点地凝聚、清晰。
它的头顶有一枚微缩,精巧无比的克莱因蓝星星头饰,散发着柔和而执拗的微光。
它抬起小脸,浅红与黑金异色的猫眼,专注地、近乎贪婪地看着笔尖游走,看着那一个个字迹浮现。
【似这般,付与断井颓垣。
良辰美景,都似那,梦里团圆。】
书写完毕,毛笔轻轻倒下,恢复原状,仿佛从未动过。
那红黑色的小猫团子伸出尾巴尖,极轻、极珍惜地拂过纸上那些微光闪烁的字迹,微微一笑,它轻盈一跃,落到床上。
“喵…”
它踩着柔软的被子,来到沈劫影颈窝处,仔细打量着他沉睡中依旧紧蹙的眉头,和那毫无血色的唇。
它小心翼翼地凑近,用自己微凉湿润的鼻尖,轻轻碰了碰沈劫影的下巴,找了个最贴近沈劫影脸颊和心跳的位置,将自己蜷缩成极小的一团,紧挨着梦无温暖的身体,也闭上了眼睛。
然而,直播界面并未关闭。
目睹这一切的寥寥几个深夜党网友,彻底睡不着了。
【夜猫子一号:!!!我看到了什么?!笔自己动了?!猫猫写的?!
夜猫子二号:那只猫!红黑毛色像大火烧过!星星头饰是克莱因蓝!是语蚀音!是BE31里死去的语蚀音?!
幽黑:那两句戏文,化用自《牡丹亭·游园》‘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
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他把‘奈何天’、‘谁家院’改成了‘都似那,梦里团圆’…
他在说…那一切美好与惨烈,都像一场梦。而梦的尽头…他渴望‘团圆’。
白白不怀疑:(揉眼睛.jpg)所以…真的是语蚀音的…某种意念?数据残影?执念化身?跟着影哥从副本里…出来了?
暖阳:他回来了,哪怕是以这种形式…他知道影哥在为他拼命。】
梦无静静地看着那个自动自发蜷缩在宿主颈窝的红黑猫团子,金色的数据眼中,流光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飞速划过,进行着复杂的分析、比对、权限检测与情感模拟。
最终,它轻微地皱皱鼻子,将自己温暖的身体更紧地贴向沈劫影,把那毛茸茸的尾巴轻轻环过来,将那一小团红黑,也半拢在自己无声的守护范围之内。
房间,重归寂静。
只有两道渐渐同步,轻浅的呼吸声,和一道平稳的数据监测微光,在月光照不到的角落,静静闪烁。
8. 苏醒
窗外的天际线,泛起一丝极淡、如鱼肚白的微光,但夜色依然浓重,离真正的黎明还有一段距离。
“唔…”
沉睡中的沈劫影忽然蹙紧眉头,无意识地发出一声闷哼。他放在被子外的手慢慢挪到腹部,按住。
咕噜噜…
肠胃发出清晰的不适鸣叫,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明显。
“疼…”他含糊地呓语,意识被腹部隐约的抽痛从深眠中缓缓拉扯出来。
首先感觉到的,除了熟悉的钝痛,便是怀里除了梦无那令人安心的温暖敦实感外,还多了一团……更小、更软、带着些许夜间凉意却又异常柔软蓬松的东西。而且,那东西似乎还在用某种有节奏的、轻柔的动作,一下一下地揉按着他的胃部?
“诶?什么……东西?”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努力聚焦视线,低头,对上了一双在阴影中圆溜溜、瞳孔缩成竖线、隐约流转着金红光泽的……猫眼。
“嗯?”沈劫影彻底醒了。残留的睡意和腹痛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驱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茫然的空白。
他轻轻抬起手,指尖迟疑地触碰那团红黑色的毛绒。
手感顺滑异常,带着一种仿佛余烬般的微暖,并不灼人。
猫团子没有躲闪,只是耳朵尖几不可察地抖动了一下,然后张开嘴,打了个无声的、小小的哈欠,露出一点点粉色舌尖,模样竟有几分…矜持的可爱。
沈劫影这才借着窗外渐强的微光,注意到桌上那张纸,以及纸上那两行即便在昏暗中也能依稀辨认的、散发着淡淡微光的字迹。
他轻轻抽出被压着的手臂,尽量不惊动怀里的两个毛团,探身拿过纸张。
当看清那熟悉的、虽略带稚拙却神韵宛然的笔触,以及那直抵心底的三行字和一句戏文时,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纸面,喉结微微滚动。
“小伶人…吗?”他目光从纸页移回,落在怀里那团正用脑袋无意识蹭着他手心、带着全然信赖与依恋意味的红黑色毛球上。
眼神变得无比复杂,震惊、恍然、怜惜,还有一丝更深沉的心疼,在那双异色瞳中无声交织、流转。
“还有这段字…”
“从能量波动和书写意念残留分析,”梦无的声音平静地响起,它瞥了一眼角落仍在工作的悬浮镜头,补充道。
“可以认定为‘语蚀音’这一叙事存在,在强烈情感与特定结局(BE31)催化下,产生的微量跨维度投影具现,稳定性未知。
不过,实时频道的网友们…普遍倾向于认为,是‘它’自己写的,并且对‘它’的出现,反应…非常热烈。”
沈劫影此刻没心思去深究弹幕的“热烈”具体是什么炸锅场面。
他轻轻托起猫团子,双手捧着,举到与自己视线平齐的位置,借着愈发清晰的晨光,仔细端详。
猫团子似乎有些不习惯被这样“审视”,耳朵向后抿了抿,尾巴尖羞怯地卷起来,轻轻扫过自己的鼻尖,但还是乖乖地待在沈劫影温热的掌心里,没有挣扎,只是那双异色猫眼睁得圆圆的,与他对视。
沈劫影的目光带着审视与一种近乎不可思议的好奇,细致掠过小猫的每一处特征:红黑交织如夜焰的皮毛,头顶那枚精巧的克莱因蓝星星,浅红与黑金异色、此刻盛满自己倒影的眸子…
然后,他的视线不经意地…扫过了某个关键部位。
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极其细微、几乎难以察觉、却真实存在的弧度。
“还有猫铃铛…是雄猫啊。”
沈劫影用一根手指,轻轻挠了挠猫团子柔软的下巴。
小猫身体一僵,随即仿佛被本能打败,舒服地眯起眼,喉咙里发出细微满足的呼噜声,尾巴尖也愉快地小幅度晃动。
沈劫影保持着那抹浅淡带着疲累和一丝戏谑的笑意,垂下眼睫,用近乎自语、却又确保对方能听到的音量,慢悠悠地补了一句:
“之后…抓去绝育好了~”
“对健康有益。”
“喵——?!!”
猫团子浑身绒毛“唰”地炸开了一圈!像个突然充气的毛球!那双圆溜溜的异色瞳瞬间瞪得滚圆,里面清晰地倒映着沈劫影那张带着疲累戏谑的脸,写满“难以置信、羞愤交加”,以及…
你这个恩将仇报、不知羞耻的登徒子!
它猛地挥起前爪,只用那软乎乎的、带着细嫩倒刺的肉垫,对着沈劫影的手腕和脸颊就是一阵毫无威慑力、却速度极快的“啪啪啪”轻打,喉咙里还发出“呜呜呜”的、委屈又气愤的哼唧声。
紧接着,它后腿一蹬,灵活得像一道影子,从沈劫影因笑意而微微放松的掌心中挣脱,轻盈落在桌面上,尾巴一卷,捞起毛笔,在纸上唰唰书写,字迹竟带着几分急板鼓点的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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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劫!影!
小生虽曾是戏子,却也知礼义廉耻!岂容你如此…如此轻佻审视!
更何况!!我先前是人身!非是猫身!你、你简直…成何体统!
变态!!!】
末尾加了三个又大又重、墨点飞溅的感叹号,像在纸上炸开三朵气鼓鼓的烟花。
直播界面瞬间被一片“哈哈哈哈哈哈”和各式各样笑到打滚、捶地、流泪的符号彻底刷屏。
【夜猫子转早班:哈哈哈哈哈哈少东家炸毛了!影哥你完了!你调戏了角儿!
幽黑:‘小生虽曾是戏子,却也知礼义廉耻’…吼~这用词,这口气,是他是他!蚀音本音!
白白不怀疑:骂人都用‘成何体统’‘变态’,不愧是唱青衣的少东家,连生气都这么文雅又有力!”
水念平安:从医学角度,过度惊吓和羞愤可能导致肾上腺素飙升,引起体温短暂升高、毛发竖立(炸毛)、心跳加速…嗯,和现在猫猫体征吻合。
另外,影哥刚才观察‘猫铃铛’的行为,涉及生物隐私部位,确实可能引发被观察者的应激反应。(推眼镜.jpg)
暖阳:楼上的,你在用医学知识磕CP吗?!(喝茶.jpg)
截图党狂喜:已截图!病弱美男晨起慵懒图+炸毛猫猫愤怒图!这光影!这氛围!仙品!!】
沈劫影坐起身,揉了揉自己睡得有些凌乱的长发,看着纸上那行气呼呼的字,又看看桌上背对着他、尾巴却高高竖起、明显还在生闷气的猫团子,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真切的笑意。
“好了好了,我错了小伶人。”沈劫影双手合十,“不开这种玩笑了。主要是…看见你以这种形式回来,我太高兴了,有点…得意忘形。”
这么说着,沈劫影话锋一转,试图转移话题:“至于你们总好奇我还做过什么谜境…
云粤戏院、白家狮馆、湘西疑境、长白山玄境…这些确实都是我早期‘交的作业’。
毕竟制谜者这行,定期得上交合格的‘剧本’和‘世界基底’,否则惩罚机制可不是闹着玩的。
就像这次‘悦来戏院’,底层逻辑被篡改得面目全非,变成屠宰场,我不也得硬着头皮一次次…”
咕噜噜噜————
一阵异常响亮、在寂静清晨房间里堪称“轰鸣”的肠鸣声,毫无预兆且极其突兀地从他腹部传来!
9. 伶人回归,网友吐槽
沈劫影身体一僵,脸上那点轻松的笑意瞬间凝固,并迅速漫上一层尴尬的薄红,直透耳根。
他下意识猛地捂住肚子,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蜷缩起来,额头抵在膝盖上,发出一声压抑的抽气。
“嘶…呜…”
桌上的猫团子耳朵敏锐地动了动,虽然还倔强地背对着,但高高竖起的尾巴尖却几不可察地轻轻晃了晃。
下一秒,它转过身,跳回床上,几步走到蜷缩着的沈劫影身边。
它抬头看了看沈劫影窘迫又分明带着痛楚的侧脸,伸出前爪,先是轻拍沈劫影死死捂住肚子的手背,再用那带着节奏感的轻柔力道一下下揉按他紧绷的胃部区域。
同时,它尾巴灵活地一卷,再次捞过毛笔,在旁边摊开的笔记本空白页上快速写道:
【你啊…天天肚子不舒服…也不好好吃饭…夜里还踢被子…真是…习惯了都不管自己了吗?】
这场面直接让直播弹幕瞬间活跃起来。
【白白不怀疑:来了来了!沈导限定款·清晨胃痛体验卡虽迟但到!猫猫太医已上线!
暖阳:这揉肚子的手法…蚀音以前在戏班是不是也这么照顾生病的小学徒?好熟练好温柔呜呜呜…
水念平安:目标出现典型胃肠痉挛体征,伴随冷汗、蜷缩。
猫科抚慰行为可能通过振动和温暖产生轻微镇痛及放松效果。(学术观察.jpg)”
无名:只有我发现猫猫尾巴写字时,笔自己会飘过去吗?这什么高级意念控物!我也想有这种猫!】
沈劫影看着笔记本上那行带着嗔怪却满满担忧的字迹,感受着肚子上那虽然生疏却异常执着的轻柔按压,再看向近在咫尺、那双盛满了几乎要溢出来的忧虑的猫眼…
心中最后一丝关于“这到底是不是语蚀音”的疑虑,烟消云散。
梦无不知何时已叼着一小支温热,还散发着草药清香的营养剂过来,轻轻放在沈劫影手边:“宿主,温度适宜,请慢用。您的肠胃需要温和安抚,而非刺激性的冷食。”
沈劫影歪头,接过营养剂,小口喝下,一股暖流缓缓蔓延开来,缓解了些许绞痛。
“谢谢阿无。”他长长舒了口气,任由自己放松地靠在床头,手指一下下梳理着猫团子头顶柔软的毛发,指尖碰到那枚微凉的克莱因蓝星星头饰。
“看来…真的是小伶人了。”他低声说,带着感慨,“可能是在谜境里死了31次,心里憋着火,提刀…啊不,提爪子来找我算账了。”
猫团子闻言,揉按的动作停了一瞬,叹气,尾巴卷笔,唰唰写道,字迹带着点没好气的无奈:
【什么提刀算账,我…从那个黑衣人的话里,大概就猜到自己可能是把‘锁’,是你们争夺的‘权限’关键…
我根本没指望…自己这次还能‘活着’,或者有‘以后’】
沈劫影看着这行字,手指顿住了,脸上的疲惫笑意凝住,化作一丝苦涩。
他沉默片刻,才轻轻“嗯”了一声:“…我知道,你总这样,先把最坏的结局替别人想好。”
猫团子耳朵耷拉了一下,尾巴尖烦躁地扫了扫,快速转移焦点:
【还有,为什么叫我‘小伶人’?我死的时候都二十四了!今天…按原来的时间算,该过二十五岁生日了!】
字迹末尾,还画了个气鼓鼓的猫脸简笔画。
沈劫影被它这别扭又可爱的反应逗得终于露出一点真切的笑意,指尖轻轻点了点它的脑门:“怎么了?你是我一笔一画‘生’出来的,在我这儿,永远都是‘孩子’。”
“喵呜…”猫团子用尾巴抽了一下沈劫影的手背。
“错了错了…至于生日礼物…喏,这不就是吗?一只独一无二、会写书法会骂人、还带星星头饰的限量版小猫。”
猫团子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毛茸茸的爪子,又抬头看看沈劫影,异色瞳里写满了难以置信和“你仿佛在逗我”,它飞快写道:
【这算哪门子生日礼物?!变成猫?!还、还是这种…】
它似乎想不出形容词,尾巴焦躁地拍打床单。
“那是我那孤注一掷的实验,歪打正着成功了。”沈劫影收起玩笑,眼神温柔而认真,“利用最后回收的31次数据,和利用破谜者的一些漏洞能力,真的把你…以这种形式,带出来了。
这是我头一次…把‘谜境’里的NPC,或者说,把我的‘孩子’,带回‘现实’,虽然…是只喵。”
猫团子停下了所有动作,仰头看着他,那双异色瞳里光影流转,仿佛有千言万语,最终都化作了柔软的依赖。
“喵…”它凑近,用自己微凉湿润的鼻尖,轻轻碰了碰沈劫影的手腕,又依赖地蹭了蹭他的手指,喉咙里的咕噜声更响更绵长了,尾巴也轻轻环住他的手腕,像个无声的拥抱,又像是一个确认的回应。
过了一会儿,它才再次写道,字迹变得端正而郑重:
【谢谢,虽然模样变了,但能再见到你,能在这里…很好
只是…戏院的大家,师兄师姐,那些孩子…他们后来…】
沈劫影摇摇头:“副本强制结束了,他们后续的数据流向,我也不清楚。”
他看到猫耳朵立刻沮丧地垂下来,赶紧补充:“但是,在我接下来要重写的‘四年前’剧本里,他们会有一个全新且完整的登场机会。
我保证,你会再见到他们,在一个…悲剧尚未开始的时空。”
猫团子似乎松了口气,尾巴尖轻轻摆了摆,写道:【那就好】
梦无安静地趴在另一边,看着这一幕,眼中的数据流平和地闪烁着,记录着这超乎所有计算逻辑之外、温暖而奇异的重逢时刻,心想道。
这种跨越维度的家属关怀与照顾,大概也是某种‘奇迹’的体现吧,系统日志里又可以多一个特殊案例了。
这一家三口的画风让直播界面下意识调侃。
【暖阳:一家三口…猫爸?猫儿?和AI狗妈妈?
白白不怀疑:神特么一家三口!但…好温馨是怎么回事?!我宣布‘病弱导演与他的重生猫猫’是我今日精神食粮!
幽黑:跨越生死(和物种)的羁绊。数据与情感的奇迹。这大概就是‘创作’赋予角色,角色又回馈给作者最珍贵的礼物。
水念平安:情感冲击可能导致短暂体温升高、心跳加速、外周血管扩张(耳尖发红)…嗯,症状吻合。(冷静记录新型案例.jpg)
截图党已疯:搂猫蹭头杀!这个角度!这个光影!新壁纸有了!影哥侧脸温柔杀我!不过…还是好奇】
沈劫影抱着红黑猫团子,靠着床头,瞥了一眼悬浮数据屏上依旧滚动不休的疑问和调侃,叹了口气。
“我原本…只是个写故事的三流作家,混口饭吃,后来阴差阳错,或者说…被强制‘绑定’进了这个‘谜境游戏’系统。
至于那些作品…云粤戏院、白家狮馆、湘西疑境、长白山玄境…你们知道的这些副本,确实源自我以前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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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不成器的中短篇。
算是…被系统征用,或者我自己把它们二次加工,变成了可供‘破谜者’探索的谜境。”
沈劫影扯了扯嘴角,扶额叹气:“毕竟,制谜者也是有KPI的。在死线前交不出合格的‘世界’,惩罚机制…呵,我们自己也逃不过‘凉拌’。”
此话一出,其他潜伏的制谜者纷纷冒头,弹幕瞬间变成“受害者交流大会”
【暖阳:深有同感!先不说我的【星海绘图】也出现背景星系数据紊乱!老娘的PVP地图【躲猫猫】也出问题了!道具刷新点随机黑屏!
墨弦:我的古风仙侠本【终日之约】!关键功法传承链条被随机打乱,情报网NPC集体失忆!玩家根本没法正常晋级!剧情碎得跟饺子馅似的!
幽程加班要咖啡:+1!【深水校园】的时间线最近总回溯!凶手每次都不一样了!关键证据还能自己长腿跑!
无相:所以不止影哥?是系统层面的问题?还是…真有外部力量在搞鬼?必须上报彻查!】
“没错,我这次这么拼,甚至亲自下场当破谜者,一遍遍‘死’过去,”沈劫影看着这些同行诉苦,感同身受地揉了揉眉心。
“就是想抢在彻底失控前,夺回一部分核心权限,把被篡改的剧本…尽可能扳正。”
沈劫影无意识抱紧猫团子,眼中闪过寒光。
“虽然我不知道最初是系统漏洞抄袭我的废稿,还是后来有什么别的东西插手…但结果你们都看到了,悲剧被固化,逻辑崩坏,成了纯粹的…屠杀。”
【白白不怀疑:那沈导,你现在到底算破谜者还是制谜者?权限狗吗?(狗头保命)】
沈劫影无奈地笑了笑,他低头,用下巴蹭了蹭猫团子头顶的星星,猫团子则回以一声轻轻的“喵”,像是在给他打气。
“算是…‘被迫造反、抢回自家产权的破谜者’吧,因为这个‘悦来戏院’副本,从核心架构到人物灵魂,最初都出自我手。”
沈劫影双手一摊,冷笑道。
“问,假如你倾注心血创造的孩子、你搭建的世界,被别人硬生生夺走,然后为了所谓的‘戏剧冲突’和‘流量’,被肆意扭曲、折磨,变成面目全非的悲剧提线木偶…”
【墨弦:别说了!影哥懂我!【终日之约】里我精心设计的道侣羁绊线,被硬改成虐心虐身误会到底,最后双双陨落,读者骂我,我比谁都冤!
幽黑:(苦笑.jpg)我的【民国戏院·残音】也是…原本是传承与救赎的故事,被改得全员恶人、阴谋重重,最后一把火烧光,美其名曰‘悲剧美学’。
我已经在考虑推倒部分重写了,修修补补太痛苦…】
沈劫影深深叹了口气,指尖划过猫团子温暖的背毛:“而现在的情况,早已超出了‘改编’的范畴,是为虐而虐,是对创作本身和角色生命的践踏,不过。”
沈劫影双手一拍,微微一笑:“当下沉重话题先放放,来说点有趣的,想看看我的‘佚名’,在新剧本里,换了个壳子后,长什么样吗?”
此话一出,弹幕瞬间从悲愤切换到好奇宝宝模式。
【无名:想!!新皮肤!是新皮肤对吧!
蛋仔超甜:“看着好玩!反差多大?
幽黑:好奇气质变化,从浴血修罗到校园教师…这跨度。】
“够反差对吧~”沈劫影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至于‘水渡影’的外貌嘛…我已经有大概想法了,尤其是…诶嘿~”
10. 佚名上线发预告
此话一出,弹幕立刻警觉并开始整活。
【白白不怀疑:等等!影哥这个‘诶嘿’让我很慌!你不会真把我们那些‘病情交流’当购物清单了吧?!
水念平安:根据影哥过往行为模式分析,采纳率超过70%的可能性极高,请做好接收‘病弱大礼包’的心理准备。
蛋仔超甜:不要啊!阿渡老师看起来已经一碰就碎了!再加debuff会变成玻璃美人吗?!
骰娘今天也很忙:“我赌1d100,影哥至少加了五项!(掷骰子音效)啊,出目92!危!】
“嗯,‘老规矩’,上限七项。”沈劫影双手合十,轻笑,“毕竟…我这原装身体已经够破铜烂铁了,给‘马甲’也加点料,增加点…戏剧真实感。”
“喵!!!”
话音刚落,怀里的红黑猫团子猛地抬起头,伸出前爪,不轻不重地拍在沈劫影的手背上,尾巴焦躁地卷过毛笔,在旁边唰唰写道:
【胡闹!成何体统!自己的身体都不知道爱惜,还要给‘他们’加那么多毛病!你是觉得药不苦,还是医院床位太舒服?!
演戏归演戏,哪有这样折腾自己的道理!不许加那么多!】
字迹力透纸背,带着明显的焦急和气恼,尾巴尖还因为激动微微颤抖。
沈劫影被拍得一愣,低头对上猫团子那双盛满担忧和责备的圆眼睛,方才那点玩世不恭顿时消散。
“对不起嘛,小伶人别生气,我知道你是心疼我…和他们。”
他用指尖轻轻挠了挠猫团子手感极佳的下巴和耳后,又抚过猫团子头顶的星星。
“我会把握好度的,真的,加这些‘特质’,不是为了折腾,是为了让故事更合理,让他们更…真实。
不会真的让他们太惨的,我保证。”
猫团子被他挠得舒服,喉咙里不由自主地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炸开的绒毛也慢慢顺服下来。
但它依旧用尾巴尖不轻不重地扫了扫沈劫影的手腕,像是在说“勉强再信你一次”。
只是那微微偏过头、耳尖泛着可疑淡粉的模样,彻底暴露它被顺毛成功的不好意思,和那点被看穿心思的羞赧。
安抚好怀里的小祖宗,沈劫影双手一摊,看向镜头,眼中闪着恶作剧得逞般的光:
“相信各位都很好奇,我到底给水渡影这个新形象,安了哪些稀奇古怪的‘负面Buff’吧?阿渡。”
房间内的光线似乎微妙地扭曲、汇聚一瞬,刹那间,一个身影,由淡至浓,逐渐在床边的空地上凝实。
那是一个看起来约莫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子,有浓重黑眼圈,脸色苍白,黑色长发并未完全束起,大部分柔顺地披散在肩背。
整个人身形清瘦,裹在一套明显过于宽大的浅灰色棉质居家服里,赤着双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脚踝伶仃。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鼻梁上架着一副造型简洁的银边护目镜,镜片在灯光下偶尔流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数据蓝光。
他整个人由内而外散发着一种强烈的“请勿关注、让我独自安静”的I人气场,此刻似乎极度不适应被突然“召唤”到众目睽睽之下(即使是虚拟的众目),脸颊和耳尖迅速染上淡淡的红晕。
他先是下意识地后退了小半步,眼神有些慌乱地瞟了一眼悬浮镜头的方向,迅速挪到沈劫影身后,挨着他坐下,微微低着头,双手有些不自在地绞着过长的衣袖。
“好啦…乖,别害羞,打个招呼先。”
过了好几秒,水渡影才像是鼓足了勇气,对着镜头极小幅度地点了点头:
“你们好…我、我是佚名,现在…叫阿渡,也是水渡影。”
在看到水渡影后,弹幕彻底沸腾。
【白白不怀疑:黑长直!病弱!护目镜!赤脚!还会躲到影哥身后!这是什么绝世I人美少年!我好了!!
蛋仔超甜:想看他被吓到眼眶红红的样子!想投喂他然后看他小口小口吃东西!想‘欺负’他!(被萌到失去理智.jpg)
骰娘今天也很忙:魅力值初步判定极高!但体质值怕不是个位数吧?这易碎感…影哥你下手真‘狠’!
暖阳:阿渡好乖好软的样子!和之前戴傩面杀穿火场的佚名反差好大!影哥捏脸技术一如既往的顶级!】
红黑猫团子从沈劫影怀里探出头,歪着脑袋,异色瞳好奇地看了看这个气质全然不同的佚名,又仰头看了看沈劫影。
沉默片刻,它伸出尾巴尖,极其轻柔地蹭了蹭水渡影放在床边那只有些无措的手。
水渡影微微一愣,低头看着那抹红黑相间的温暖尾巴尖,护目镜后的眼睛眨了眨。
随即,他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个极淡却柔软的弧度,手指无意识蜷缩了一下后就松开,任由那尾巴尖亲昵地挨着自己。
弹幕又是一片被萌化的声音,但也有弹幕提出了更深的疑问:
【尘世无岁:沈导,除了水渡影和水柚安,你以前还创造过别的长期破谜者身份吗?”
幽黑:对啊,制谜者和破谜者一般不是可以操控多个记录者进入自己的或其他人的谜境吗?】
“啊…我大部分时间除了‘佚名’,也就是现在阿渡的前身,几乎没有额外创造过其他记录者身份。”沈劫影挠挠头,解释道,“我本人只操控他去探索、破解其他制谜者创造的谜境,或者完成一些系统任务。
毕竟,操控多个‘记录者’对精神负荷不小,‘佚名’…陪我已经很久了。”
“嗯…‘佚名’就是哥哥,哥哥就是‘佚名’…我们…一直在一起。”
说完,水渡影挨紧沈劫影。
“是啊,我这个人是比较专一。”沈劫影摸摸水渡影的脑袋,眼神柔和,“你做的很好了,还难受吗?”
“不难受了,哥哥。”
水渡影蹭了蹭沈劫影的手,将目光重新落回沈劫影怀里的红黑猫团子上。
“喵?”猫团子歪头,尾巴无意识转了下毛笔。
水渡影眼神黯了黯,抿了抿唇,片刻后低声开口:“小伶人…那时候…最后一下…痛不痛?对不起…我…我没能保护好你…”
猫团子摇摇头,用笔快速写道:
【疼,但过去了,你那时已经做得够多了,差点把自己也搭进去。
现在说这些没用,最重要的是改写‘我们’的结局,不是吗?】
写完后,猫团子放下毛笔,用爪子轻轻碰水渡影脑袋并揉了揉。
“这样吗…”水渡影微微一笑,用脑袋回蹭猫爪子的同时,抬手摸摸猫团子的头,“谢谢你,小伶人…”
“好了,回归正题。”沈劫影拍拍手,将注意力拉回,“看看我给阿渡老师的负面特质,嗯…”他开始掰着手指头数,嘴角上扬。
“咖啡因过敏一喝就昏睡、统一归类为‘体弱多病’的慢性小毛病合集、轻度社交恐惧,指人一多或需要公开发言就紧张耗能加倍,暂时就这些基础款。”
语毕,沈劫影双手一摊,脸上闪过笑容。
“各位~诶嘿~”
此话一出,弹幕开始疯狂提供“灵感”。
【无名:这就完了沈导?才三项!剩下四项呢!‘一步一咳血’战损美学不考虑吗?!
白白不怀疑:太惨了,肺部脆弱,说话一多或跑两步就喘不过气,怎么样?战损咳血平替!
骰娘今天也很忙:这我认同!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特定场景触发惊恐发作!剧情张力拉满!
水念平安:解离性身份障碍(人格分裂)如何?不同人格应对不同危机,但切换有风险。(冷静提议.jpg)
蛋仔超甜:特定声音/气味恐惧症!比如粉笔刮黑板、过浓香水味会让他瞬间僵直!可爱又合理!】
“不要!太多了!”水渡影闻言脸色苍白,下意识地抱紧沈劫影的胳膊,把脸埋进去一点,扭头向沈劫影“控诉”。
“哥哥…他们欺负我…那些太吓人了,一步一咳血我可能没走两步就被校医院拉走了,PTSD和人格分裂…太危险了,控制不好会出事的…”
沈劫影被这湿漉漉的眼神看得心软,连忙揉揉他的头发:“好了好了,不一步一咳血,也不加那些高风险的。”
他看向镜头,语气认真,“那些涉及严重精神障碍或绝症的特质,我不会考虑,风险太高,对角色本身和剧情控制都不利,剩下的选项…我们慢慢考虑。”
“嗯…”水渡影抱着沈劫影点头,“不可以欺负我…”
此话一出,网友们都开始调侃。
【暖阳:啊——阿渡委屈了!好了好了不说了!宝贝现在这样就很好!脆脆的刚刚好!
水念平安:支持,现有症状已足够构成合理剧情冲突,过度叠加可能影响角色行动逻辑与观感
骰娘今天也很忙:理解阿渡!脆弱感也是一种美学平衡,过犹不及!(来自同病相怜者的握手.jpg)】
这时,【白白不怀疑】忽然问道:“等等,影哥,阿渡这种情况,算是‘佚名’分裂出的第二人格吗?还是完全独立的?”
沈劫影看了一下,摇摇头,摸摸水渡影的头:“不是人格分裂,阿渡拥有‘佚名’全部的记忆和情感,只是外在形态、身份和部分行为模式根据新剧本需要做了调整。
你可以理解为…同一条灵魂,换了一套更符合校园环境的‘皮肤’和‘角色设定’。”
他看向猫团子,笑问,“小伶人,你觉得呢?还有什么‘温和’点的毛病可以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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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团子甩了甩尾巴,在纸上唰唰写道,语气颇有些“一家之主”看透一切的无奈:
【还能我觉得怎么样?你们两个,本质上都是‘疯子’
一个是在幕后编排一切、不惜拿自己命去赌的‘赌徒导演’,另一个是台前执行、真的敢把命当筹码压上去的‘疯子演员’
现在还要给新壳子加毛病?我看你们是嫌这个家太安稳,想让我提前体验带两个病号的‘充实’生活】
写完,它还分别瞪了沈劫影和水渡影一眼,猫脸上写满了“恨铁不成钢”和“为这个家我真是操碎了心”。
沈劫影被噎了一下,摸摸鼻子,小声嘟囔,试图翻旧账找回点面子:“那你BE20线因为网暴抑郁,把自己关在阁楼三天不吃不喝,还有BE29线急性重危症昏迷高烧不退,不也是我和佚名没日没夜地守着、照顾你…”
水渡影闻言,立刻眨眨眼,一脸无辜地小声附和:“嗯…那是‘佚名’干的…关‘水渡影’什么事…”试图把自己摘出去。
猫团子立刻炸毛,尾巴写字速度快出残影,开始细数:
【还有脸说?!就光说BE31这条线!三年前刚认识佚名三个月,我就开始怀疑他是不是有自残倾向!受伤发烧三十七次!低血糖晕倒十五次!胃痛发作数不清!
这次地下室爆炸,那么近的距离,你怎么活下来的?!别跟我说是运气!
你们俩,一个敢写这种‘赌命’剧本,一个真敢上去演!绝配!】
见状,弹幕适时“补充说明”,揭开部分真相。
【暖阳:蚀音猫猫看这里!当时地下室爆炸,佚名小哥确实‘死’了!但影哥当场用50%的篇章期待值,就是观众打赏的那种‘能量’给他换了张复活甲!
白白不怀疑:破谜者能将意识附着在‘记录者’身上操控,提供情报和支持。
记录者才是真正执行行动、承受伤害的那个,用期待值兑换紧急治疗甚至复活,是高级玩法,可一旦期待值降到20%以下就会有生命危险!
水念平安:因此,佚名在副本中吐血、受伤,既是剧情需要,也是这种‘兑换’和深度共感带来的部分反馈。
可以理解为…影哥在用他自己的‘血条’和‘蓝条’,支撑佚名去创造奇迹】
猫团子看着这些弹幕,愣了好一会儿,尾巴都忘了动。
它抬头看看沈劫影,又看看水渡影,异色瞳里满是震惊和后怕,最后化为浓浓的责备和心疼,笔迹都有些发颤:
【…所以,那些血和伤…不只是‘演戏’?你们…真是…
难怪敢这么玩命…‘期待值’很多吗?血很多吗?经得起这么耗?!】
沈劫影和水渡影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心虚。
沈劫影把脸埋进猫团子绒毛里,闷声认错:“知道了…下次不敢了…”
水渡影也有样学样,微微低头,用脸颊轻轻蹭了蹭猫团子扫到他手边的尾巴尖,小声道:“嗯…会注意的,不让你担心了…”
猫团子身体僵硬了好一会儿,最终无奈地“喵…”了一声,尾巴尖抬起,分别轻轻拍了拍两人的手背,算是“原谅”和“勉强哄好”的意思。
只是它把自己更深地蜷进沈劫影怀里,脑袋抵着他胸口,半天没动。
久到,沈劫影都以为猫团子都不再愿意说话。
“小伶人?”
而这时,猫团子缓缓抬起头,盯着沈劫影,又看看水渡影,异色瞳里翻涌着心疼与不解。
它用尾巴卷起毛笔,在纸上写下,连笔迹有些颤抖:
【沈劫影…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明明我…只是一个戏子,为什么连命…都可以拿来当棋子?
为什么…明明我们只是你笔下的角色…单纯…只是为了好戏吗?】
沈劫影看着它眼里几乎要溢出来的难过和困惑,他伸出手,将猫团子连同它写满字的纸一起轻轻拢到胸前。
“不是棋子。”他声音很轻,却很清晰,“你们是我创造的孩子,是我倾注了心血和情感,让其在某个世界里‘活’过来的生命。”
他顿了顿,指尖描摹着猫团子头顶星星的轮廓,眼神有些悠远,像是在回答,又像是在问自己。
“为什么这么做啊…”
“大概是因为…为了一场真正值得的好戏,导演和演员,都需要拼尽全力吧。”
他低头,对上猫团子湿润的眼睛,嘴角弯起一个温柔,有些无奈的弧度。
“至于为什么是你们…”
“我也不知道呢。”
“可能是因为,在写下‘语蚀音’这个名字的时候,在构建‘悦来戏院’的一砖一瓦时,我就已经没办法,再把你们仅仅当作‘故事’了。”
11. 直播下线遭嘲讽
沈劫影轻轻抚摸着猫团子温暖的背毛,感觉到它身体的微微颤抖。
他低下头,用额头轻轻抵着它毛茸茸的小脑袋,声音放得更柔缓:
“你就当…我身为一个作者,允许‘二创’,允许改编、衍生。
但这个所谓的‘二创’…
它不讲规矩,它想彻底抢走我的创作权,抹掉我的名字,把我的孩子变成它手里完全受它摆布的提线木偶,只为了上演它喜欢看的、无止境的残忍戏码…”
他抬起眼,看向镜头,也仿佛透过镜头看向所有理解这份心情的人,双手一摊,眼中闪过寒光:
“这点…我绝不允许,你就当…你们是我创造的,只有我…才能决定…”
虽然,他没说完后面的话,但在座的制谜者们也纷纷发言表示理解。
【暖阳:没错!!这就好比有人把你精心排练的戏,台词乱改、身法乱编、内核偷换,还硬说是‘改良’!谁能忍?!
墨弦:(拍桌.jpg)我的《终日之约》里那个关键线索和功法,被改成采补邪术,还美其名曰‘黑暗美学’,我差点气到道心不稳!
幽黑:(冷笑.jpg)何止戏曲乱改,是直接砸了戏台,烧了行头,还把角儿绑上去演他们写的狗血虐杀剧本。
这能算‘二创’?这是明抢!是谋杀!
无名:支持影哥,创作权是底线,这不是对待故事和角色的态度问题,这是对创作者本身的掠夺和侮辱!】
猫团子安静地听着,异色瞳里的困惑和难过渐渐被另一种情绪取代。
理解,以及随之而来,更深的愤懑。
它尾巴用力拍了下床单,卷起毛笔,在纸上写道:
【我明白了
那不是唱戏,那是糟蹋
班子里要是有这种硬抢戏本、胡乱改词还打人的,早就该被轰出去了!】
看到猫团子终于被说服,甚至开始用自己熟悉的规则去理解并愤怒,沈劫影心里松了口气,又有些酸软。
他揉了揉它的耳朵:“对,就是糟蹋。所以,我得把戏本和角儿都抢回来。”
猫团子用力点头,蹭蹭他的手心,表示完全支持,顺势写了一句。
【把原创的剧本,抢走,改成乱七八糟的让演员演…哪怕剧情刀到再好…那就是抄袭!】
沈劫影这才重新坐直,双手一摊,方才的冷硬褪去,换上一种带着期待和顽劣的亮光,轻笑道:“总之,下次直播,就是我们正式进入‘重写剧本’的世界了。
时间点:四年前,9月7日,北京。
现实时间,3天后。”
他顿了顿,朝观众们打了个wink,打响指道:“当然,这次重启,我会给你们一点参与感,随机抽取几位幸运网友的‘破谜者身份’(或ID概念),经过模糊化和艺术加工后,作为背景人物或彩蛋,放进这个新谜境里。
说不定,你就能看到一个顶着类似你ID名字的NPC,在语蚀音的大学校园里擦肩而过,或者在食堂和你(的角色)拼桌哦。”
此话一出,弹幕瞬间变成许愿池:
【无名:抽我!ID‘无名’很适合当背景板!扫地僧或者图书馆幽灵都可以!
蛋仔超甜:我想当小卖部阿姨!卖超甜豆浆和糯叽叽的糕点!保证蚀音和同学们吃了心情好!
幽程加班要咖啡:求一个图书馆管理员的位置!督促蚀音好好学习!然后偷偷给他开小灶,塞复习资料~
白白不怀疑:我可以是选修课老师!专门讲民俗怪谈!课上有神秘事件发生也很合理对吧!
骰娘今天也很忙:那我申请当社团招新处总被忽视的文书!负责给所有社团活动投骰子判定成功率!(职业病没救了.jpg)】
“那么…”沈劫影笑着看大家热闹地“抢角色”,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歪头一笑,“我先休息了,天快亮了,下次见,各位。”
【暖阳:影哥下次见!猫猫下次见!好好睡觉!
水念平安:请务必保证至少六小时深度睡眠,否则下次直播我将持续发送健康警告
幽程加班要咖啡:沈导!下次开播前加个好友呗?制谜者内部通讯码发你私信了!】
“哦?此话怎讲?”
【幽程加班要咖啡:就是…关于学校,我做过一个地图,想着能一起讨论】
“原来如此…”
房间里重归宁静,只有晨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的光斑一点点变亮、拉长。
紧接着,沈劫影怀里的猫团子动了动,轻轻挣脱他的手臂,跳下床,尾巴卷起毛笔写道:
【我出去走走,透透气,顺便…看看这个‘现实’世界
你好好休息,不准再碰数据板】
沈劫影下意识伸手想捞回那团温暖,捞了个空,顿时委屈地扁了扁嘴,把脸埋进还残留着猫团子体温和气息的枕头里,含糊道:“别走远…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猫团子顿了顿,跳回床边,用脑袋蹭了蹭沈劫影露出来的耳朵,喉咙里发出安抚的咕噜声,又写道:
【很快回来,乖】
这时,旁边空气微动,水渡影的身影悄然凝实,他已经换上了一身简单的浅色卫衣和长裤,长发依旧松散,但脚上穿了鞋。他看向猫团子,轻声说:“我陪你,外面…我熟。”
沈劫影从枕头里抬起半张脸,看了看他俩,叹了口气,从床头柜抽屉里摸出一台备用手机,塞给水渡影:“里面有地图和我小号,有些零钱…回来的时候,顺便带点早餐?”
“好,哥哥你要吃什么?”
沈劫影眼睛亮了亮,开始点单:“我要街口那家的鲜肉包子,还有便利店刚烤出来的黄油面包!”
此话一出,猫团子尾巴一竖,迅速打断:【驳回!包子可以,面包太甜腻,对你胃不好,换成小米粥】
水渡影接过手机,乖乖点头:“嗯,听小伶人的,肉包子和小米粥。”
“…哦。”沈劫影悻悻地又把脸埋了回去,只露出一个发旋,“注意安全…”
“好的哥哥,我们会早点回来。”
一猫一人(数据体)悄无声息地溜出房门,轻轻带上。
门关上的刹那,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沈劫影脸上的那点孩子气迅速褪去,被浓重的疲惫取代。
“唉…”
沈劫影揉了揉愈发抽痛的额角和闷痛的胃部,还是强撑着坐起来,唤出数据平板。
屏幕亮起,上面显示的是已经完成初步重置的“悦来戏院·四年前”基础框架。
“唔…校园地图、角色初始数据、时间流锚点…NPC行为逻辑库…”他快速滚动检查,手指在虚拟键盘上偶尔敲击调整,“很好,目前框架稳定,没发现明显逻辑bug。”
然而,就在他滚动检查到最底层、一个堆放着废弃旧版设定和背景杂项的数据库模块时…
一抹极其细微、转瞬即逝的黑红色数据流,如同滴入清水中的血丝,又像是黑暗中窥视的眼瞳,在“戏院原始建筑模型”的深层结构代码缝隙中,一闪而过!
同时,一行陌生,仿佛带着戏谑笑意的留言,凭空出现在他的操作日志末尾,字体扭曲而艳丽:
【直播很精彩,演员、剧本、乃至“导演”本身…都令人期待~下次,还能带来怎样的“惊喜”呢?:)】
沈劫影瞳孔骤缩!
下一秒,一股仿佛有烧红的铁钎从他太阳穴狠狠凿入、在脑髓中疯狂搅动的锐痛,毫无征兆地在他大脑深处炸开!
“呃啊——!”沈劫影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眼前瞬间被黑暗和迸溅的金星吞没,抓着数据平板的手指无力松开,整个人如同断线的木偶,重重向后跌倒在床上,彻底失去意识。
不知道在虚无和剧痛的混沌中沉浮了多久。
“宿主!宿主!醒醒!”
沈劫影猛地睁开眼,剧烈喘息,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浮出水面,冷汗已经浸透单薄的衣衫,黏腻地贴在皮肤上,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撞得肋骨生疼。
“我…晕了多久?”沈劫影下意识看向梦无。
“客观时间,一分钟,但您的意识活跃度显示,经历了高强度冲击。”梦无的声音罕见地带着紧绷。
“啧…麻烦了…”沈劫影用力闭了闭眼,再睁开时——
那双眼睛赫然化为了璀璨冰冷、正在疯狂逆向旋转的金色钟表盘!
“阿无!最高警报!核心协议β强制启动!立刻隔离刚才数据区块的所有访问路径!逆向追踪入侵痕迹!
优先级:毁灭!”
三重叠加的声线,如同机械、神明与凡人同时在深渊中回响。
“指令收到!检测到高维数据污染尝试及意识层直接攻击!正在建立绝对防火墙!对抗开始!”
梦无瞬间化为半透明人形,眼中数据流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爆闪,双手在虚空中化为残影,无数闪烁着危险红光的光屏弹出、交错、湮灭!
房间里再无声响,却仿佛充斥着无形数据洪流碰撞的尖啸、防火墙崩裂又重组的噪音。
金色钟表盘的指针每逆向跳动一格,沈劫影额角的青筋就暴起一分,脸色苍白如纸,但那双非人的金色瞳孔却越发冰冷、锐利,如同锁定猎物的鹰隼。
时间在煎熬中流逝。
窗外的天色彻底大亮,城市的喧嚣隐约透入,却丝毫穿不透这间房里凝固的危机感。
直到——
“嗡…”
一声低鸣响起,数据风暴骤然平息。
沈劫影瘫软在床板上大口喘气,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连指尖都在微微颤抖。
梦无也恢复了金色寻回犬的形态,趴在他脚边,耳朵无力地耷拉着,呼哧呼哧地喘气,眼中数据流黯淡了许多。
“暂时…封住了。”沈劫影抬起沉重的手臂,扶住抽痛欲裂的额头,声音干哑得像砂纸摩擦,“但它…还在底层,没有根除。
而且…它比我们之前想象的,更狡猾,更…具有侵略性。”
他回想起那条留言的用词——“导演”、“惊喜”,一股寒意爬上脊背。
梦无勉强抬起头,蹭了蹭他冰凉的手背,表示安慰。
同时,一人一系统的视觉界面中,同时弹出了一个急促闪烁的通讯请求。
标识是一个冒着滚滚热气的咖啡杯,边缘还闪烁着代表紧急通讯的猩红光晕。
ID:【幽程加班要咖啡】。
沈劫影盯着那个图标,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翻涌的血腥气,哑声道:
“接。”
通讯瞬间接通。
画面一阵晃动后稳定下来,出现的是一个看起来年纪不大、顶多二十出头的男生。
他穿着皱巴巴的黑色T恤,外面套着件敞开的棒球服外套,微卷的头发凌乱,脸色是熬夜后的惨白,嘴唇甚至有些发紫。
但他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银如同最精密的机械钟表内部齿轮盘一样的银白色瞳孔,此刻正在疯狂地高速旋转,透出浓浓的焦虑、惊怒,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后怕。
“沈导!沈劫影!终于联系上你了!我是制谜者夏白司,ID‘幽程加班要咖啡’!出大事了!”
他几乎是扑到镜头前,声音因为急促而有些变调:“我的核心谜境‘深水大学’,就在刚才,遭到不明力量入侵和恶性篡改!
残留信号特征、触发机制,与你当初提交报告里描述的‘悦来戏院’早期被篡改痕迹,匹配度高达87%!”
“什么?!”沈劫影猛地坐直身体,牵扯到痛处让他闷哼一声,但金色钟表盘闪过寒光、,“你确定?具体什么时候发生的?入侵表现是什么?”
“确定!匹配报告是咖啡仔刚跑出来的!”夏白司语速极快,银白齿轮盘眼转动得更急了,“时间…就在大概半小时前!我刚看完你的直播,还在想怎么设计互动彩蛋呢!至于入侵表现…”
他猛地凑近镜头,脸上肌肉因为愤怒和恐惧而微微抽搐,一字一句道:
“沈导,那东西…它这次好像不止是想篡改剧情、制造悲剧那么简单…”
“它好像…想‘出来’。”
“什么?!”沈劫影猛的凑近虚拟屏幕,“你确定?!具体什么时候?入侵表现是什么?还有,你刚才说‘想出来’是什么意思?!”
“时间就是我刚看完你直播没多久!具体表现?它简直疯了!”
夏白司似乎回想起什么,语速快得像在倒豆子:
“我当时正跟我妈打电话报平安,刚应付完她老人家,准备关电脑补觉,就跟你直播结束差不多时候!手指都快碰到关机键了!”
时间线,沈劫影刚结束直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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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点,夏白司的个人工作室。
“妈…知道了知道了,我真没事,生活费够花…嗯,稳定着呢…好好,下次放假回去吃您炖的汤……”
屏幕上还停留在沈劫影直播结束的黑暗界面。
夏白司一边歪头夹着电话,心不在焉地应付着母亲的唠叨,一边手指在另一台主控电脑上无意识地敲击,例行检查自己刚优化完核心逻辑的“悬疑校园”谜境后台。
旁边的电子备忘录悬浮窗亮着,简洁地写着主线概要:
【主线:玩家将扮演转学生,调查一桩发生在数年前的、被掩盖的校园暴力致死事件,并牵扯出更久远的一起与‘电竞少女天夏语离奇失踪案’相关的隐秘。
真相关乎救赎与铭记。】
“…嗯嗯,保证十二点前睡…妈你也早点休息,拜拜。”
在挂掉电话后,夏白司长舒一口气,伸了个懒腰,骨骼发出咔吧轻响。
“不早了…啧…又通宵了…”
夏白司打了个巨大的哈欠,眼角挤出泪花,手指移动光标,准备关掉主控电脑,补个回笼觉。
可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屏幕上的【关机】按钮的刹那——
主屏幕上,那原本稳定流淌、代表校园谜境核心逻辑与数据流的淡蓝色光华,如同被无形之手扼住咽喉,骤然扭曲!
紧接着,数道粘稠、蠕动、散发出不祥黑红色光芒的数据触须,如同从数据深渊中爬出的恶念集合体,毫无征兆在核心代码层的多个节点同时爆发!
尤其是“关键证人NPC”的数据,竟覆盖上尖叫的乱码和虚假的指控,甚至开始自行生成逻辑自洽、却充满扭曲恨意的“诬陷证据链”,其指控目标直指扮演调查者的玩家角色!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在数据洪流肆虐的中心,一行同样扭曲黑红的留言,如同伤疤般烙在那里:
【调查?救赎?可笑。
就像那个消失在屏幕光芒里的‘天夏语’一样。
这才是你们应得的‘结局’:)】
“什么鬼东西?!”夏白司惊得从椅子上一跃而起,心脏狂跳。
刹那间,一股仿佛有高速电钻在他太阳穴里疯狂搅动、并试图撬开他天灵盖的剧痛,伴随着无数充满恶意的嘶吼与低语幻听,猛地在他大脑深处炸开!
“呃啊——!!”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捂住脑袋踉跄后退,重重跌坐在地,眼前一片漆黑,直接晕死过去。
几乎是同时,他涣散意识的最深处,某个为应对极端情况而预设的自我保护机制被剧痛和外部入侵强行激发!
他紧闭的眼皮下,瞳孔剧烈震颤、变形、扩张,化为急速旋转、迸发出防御性银白光芒的精密齿轮盘!
“嗬——!!”夏白司猛地倒吸一口凉气,如同从噩梦中惊醒般弹坐起来,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他来不及感受浑身的疼痛,对着空气发出嘶哑的咆哮:
“咖啡仔!最高权限!红色警报!有东西闯进来了!强制介入!建立隔离防火墙!给我逆向烧了它!!”
“指令收到,制谜者夏白司,最高权限确认。正在建立多层紧急动态防火墙,尝试回溯污染路径,启动净化协议…”
一个冷静但语速极快的电子音立刻响应,然而下一秒,数面监控光屏同时弹出刺目的黑红色警告:
【警告!污染源具有超高活性及自适应反追踪特性!净化协议受阻!
警告!检测到污染源正尝试向底层系统日志及外部网络接口渗透!
警告!防火墙压力持续升高!请求更多算力支援!】
回忆结束,夏白司喘着气,银白色的齿轮眼在镜头里依然残留着高速运转后的灼热微光,脸上惊魂未定。
“之后…我跟咖啡仔不知道折腾了多久!拼着烧掉我一大半备用算力池,才勉强把那团见鬼的黑红色玩意儿暂时压制、隔离在核心区最外围!
但它的活性高得吓人,而且…沈导,它在有意识地强化我剧本里所有关于绝望、背叛、孤立和暴力的剧情节点,扭曲人物动机,把原本可能导向理解和救赎的选择,全部引向更黑暗的深渊…”
“它在‘喂养’绝望…”沈劫影瞳孔微缩,低声接道,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和我这里的情况…如出一辙,它留言嘲讽我的剧本和导演,挑衅意味十足。”
“对!它还在留言里特意提到了天夏语,我那个失踪电竞少女的关键NPC!”夏白司拳头攥紧,声音发紧,“最可怕的是,咖啡仔在隔离区边缘,捕捉到了极其微弱、但目标明确,试图‘链接’外部现实网络公共端口的试探信号!
虽然被立刻拦截了,但那个意图…”夏白司抬起头,齿轮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惧,“沈导,这玩意儿…它可能不只是想搞坏我们的副本,就像病毒一样,扩散到更多谜境,甚至…接触‘这边’的现实网络。”
沈劫影听完,靠在床沿,手指无意识攥紧皱巴巴的衣角,骨节泛白。
“我这边…刚才也遭到了袭击。”沈劫影抬头,眼中闪过寒光,“时间点几乎与你同步。同样的一闪而过的黑红色数据流,同样充满挑衅和恶意的留言,直接出现在我新剧本的底层架构里。
我也花了大力气才暂时封住,它…是冲着我们这些‘制谜者’来的,或者说,是冲着我们手中创作和定义世界的权限来的。”
两人隔着屏幕,同时陷入短暂却充满寒意的沉默。
几乎同步的时间,高度相似的特征,明确指向性的恶意,以及试图触及现实的威胁。
这绝不是巧合,也不是普通的系统故障。
“靠…这下麻烦大了…”沈劫影揉着刺痛的额角,金色钟表盘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顺时针飞转,“这玩意儿有智能,有目的,蔓延速度和攻击性超乎想象。
如果我们单独应对,只会被它逐个击破,最后连我们的‘存在’都可能被它污染、覆盖。”
夏白司的齿轮眼转速放缓,露出思索和决然:“你的意思是…”
沈劫影抬起眼,左眼的克莱因蓝再次锐利起来,如同冰层下燃烧的火焰,他清晰地说道:
“把我们两个谜境,‘悦来戏院·四年前’校园线,和你的‘悬疑校园’暂时进行‘数据层合并处理’。
既然它想入侵,想扩散…那我们,就给它造一个更大的‘战场’。”
12. 合作愉快,但也麻烦了
“合并?两个不同主题、不同体系的谜境?这…系统规则允许吗?”夏白司微微皱眉,银白的齿轮眼转速都缓了下来,“底层数据能兼容吗?会不会互相冲突导致逻辑崩坏?”
“规则是死的,但‘方法’…或者说,创造性的漏洞利用,是活人想的。”
陈幽司双手拍案,双眼放光:“我懂了!这就像疫情期间,把症状相似、感染源可能相关的病例集中到定点医院进行统一诊疗和隔离。”
“没错!”沈劫影双手一摊,眼中的金色钟表盘加速流转,“既能避免交叉感染,也能集中最优势的‘医疗资源’进行攻坚,我们的谜境,核心舞台都是现代大学校园,时间线都可以调整到相近的年代。
我这边的新剧本,连学校名字都还没定,就是为了方便融合。
合并之后,我们可以共享监控资源、数据警报系统,集中算力构建更坚固的‘联合防火墙’和‘诱捕陷阱’。”
“哦~我懂了!更重要的是,两个谜境交织产生的复杂变量和庞大数据流,”陈幽司打了个响指,“对于那个试图强行篡改剧本的入侵体来说,理解和控制的难度会呈指数级上升。”
沈劫影点头:“而它必须同时应对两套,不,甚至可能融合成一套更复杂的角色逻辑、剧情走向和因果链。”
“不过…系统允许吗?”陈幽司挠挠头,“要是不允许…”
此时,梦无和夏白司那边的系统“咖啡仔”几乎同时弹出简短的提示。
【梦无:经底层协议检索,制谜者间进行‘合作型谜境’创建与数据共享,属于系统允许的高级协作模式。存在相关接口与融合模板。
风险评估:中度。
建议进行严格的数据边界划分与剧情锚点校准。
咖啡仔:确认,‘协同创作’模块可用。数据兼容性初步检测通过。
警告:融合过程需双方制谜者保持高度意识同步与权限协调,以避免叙事混乱。】
“你看,系统都给我们开绿灯了。”沈劫影指了指提示,对夏白司露出一个“你看吧”的表情。
夏白司双眼骤然放光,双手用力一拍:“谢天谢地~这可不是简单的1+1,而是制造一个更复杂、变量更多的‘生态场’!
让那玩意儿陷在里面,顾此失彼!我们甚至可以在里面预设一些只有我们知道的‘逻辑陷阱’或‘数据诱饵’,等它上钩,反向追踪!”
“没错~”沈劫影打了个wink,笑容却带着几分棋手布局时的狡黠与期待,“我们可以给它布置一个…看起来是美味蛋糕,实际上却藏着捕兽夹的舞台。”
夏白司的银白齿轮眼高速转动几圈,很快,他用力一点头,脸上露出跃跃欲试的神色:“有道理!
干等着被它各个击破,不如主动联手给它来个‘惊喜’!沈导,我听你的!具体怎么操作?技术流程?”
“好。”沈劫影松了口气,身体稍稍后仰,换了个稍微舒服点的姿势,“技术层面的数据对接、底层协议融合、基础场景建模这些繁琐工作,交给我们的系统去处理,它们效率比我们高。
而我们两个‘作者’的核心任务,是负责顶层设计,也就是核心框架的搭建、主要剧情线的编织、关键角色的定位与互动逻辑。
简单说,我们得先把合并后的新世界的大纲和人物小传敲定。”
“成!”夏白司也来了精神,一手拍案,“技术糙活让AI干,灵魂碰撞靠咱们!这就叫……联合共笔!”
这时,沈劫影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垂眸,一手握拳,问道:“对了白司,你应该也记得,我家小伶人在大学时期,有三个关系特别铁的朋友吧?”
“那当然!陈见山,王河砚,江曲幽嘛!资料库里有他们的基础设定备份,而在故事里也经常见到。”
夏白司几乎是不假思索地报出名字,皱眉:“陈见山那小子,电竞社扛把子,声音条件好得离谱,还是个隐藏的网文写手,阳光开朗,正义感爆棚,当初设计他的时候我可投入了!
王河砚,家里信佛但他自己只信逻辑和真理,作曲小天才,嗅觉味觉还特别灵,做得一手好菜,简直是团队里的定心丸兼后勤部长。
江曲幽就更不用说了,编程女王,技术力天花板,外冷内热,有点阿斯伯格倾向但才华横溢,是破解谜题的关键技术担当…”
下一秒,夏白司疑惑歪头:“不对,沈导,你问这个干嘛?”
“在BE20线,蚀音因为跨性别表演和性取向遭遇大规模网暴,他们是少数自始至终坚定站在他身边、为他奔走发声的朋友…”
沈劫影的声音低沉下去,双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指节微微发白,没有说下去,但眼中的痛色说明了一切。
夏白司也叹了口气,语气唏嘘:“不止BE20线,在其他很多条悲剧线里,他们也总因为各种原因,被牵连、被威胁、自身遭遇困境、或者单纯的‘剧情需要’…
总结,没能得到好的结局。每一次…都是遗憾,对哦,火灾线(BE31)里他们好像没直接出现?”
“没错。”沈劫影双手一摊,眼中的钟表盘加速转动,“所以这次,在合并后的‘新校园’里,我不仅要改写蚀音的命运,也要给他们仨更重要的戏份,更完整的成长弧光,更深刻的羁绊展现。
他们不应该只是悲剧的注脚、推动剧情的工具人,或者无奈的牺牲品,他们是活生生的人,是蚀音生命里重要的光,他们的故事也值得被好好讲述。”
“哦?”夏白司眉毛一挑,来了兴趣,“沈导,你具体打算怎么做?把他们也拉进主线?”
“是啊,你的悬疑校园主线,核心是调查数年前的校园暴力致死案和更久远的电竞少女失踪案。
这本身就是一个充满偏见、隐瞒、暴力与寻求真相的故事土壤。
而蚀音他们可能面临的因跨性别身份/性取向/独特才华而遭遇的偏见、打压、孤立,这条暗线,完全可以和你的明线交织在一起。”
夏白司双眼放光,拿手机码字:“以陈见山的正义感和行动力,王河砚的敏锐观察与逻辑分析能力,江曲幽的黑客级技术手段…
他们完全有理由、也有能力成为调查这些陈年旧案、对抗校园不公的关键力量。
这不仅能深化他们的角色形象,也让他们的行动有了更坚实、更宏大的动机。”
“没错,而你的电竞少女失踪案,其背后可能涉及的梦想被资本或暴力异化、天才被湮没的悲剧内核。
也可以成为一条深埋着映照现实的隐喻线索,让整个故事的层次更加丰富。”
夏白司听得眼睛越来越亮,银白的齿轮盘都兴奋地转快了几分,几乎要冒出火花:“这样一融合,剧情张力直接拉满!
两条线互相推动,既能自然引出对网络暴力、群体偏见、校园霸凌、梦想异化等多重现实议题的探讨,又能让角色在解决事件的过程中获得真正的成长和羁绊!
沈导,还是你格局大!我这就让咖啡仔开始准备数据对接和背景融合的基础工作!”
“合作愉快,白司。”沈劫影码好字后,微微一笑,“这些我已经写进谜境了~”
“太好了沈导,我这边资源你随便调用,咖啡管够”
沈劫影一愣,尴尬挠挠头:“不好意思,我咖啡过敏,一喝就倒,只能以茶代酒了,总之,我们现在是同一战线的战友,共同的敌人是那个黑红色的玩意儿。”
夏白司也笑了,随即想起什么,关切问道:“对了沈导,你刚才说你也头痛到失去意识…难道那东西攻击你的时候,你也…”
“嗯。”沈劫影点点头,指了指自己的金色钟表盘眼睛,“剧痛,眼前一黑,然后我的制谜者权限就被某种极端应激反应强行激活了,变成了那种‘金色时钟眼’的状态去对抗。
看来,这种入侵不仅污染我们的谜境,还会直接攻击我们这些制谜者本身,试图从根源上瓦解我们的意志和权限。”
“妈的…”夏白司低声骂了句脏话,眉头紧锁,“这到底是个什么邪门的东西…算了,现在不是深究它本质的时候,先得把它摁住。”
“成,抓紧时间,”沈劫深吸一口气,“先写好,后续慢慢改。”
“对了沈导,关于蚀音的性取向和性别认同那条线…你打算在合并后的新剧本里怎么处理?需要我这边特别注意或者配合什么吗?”
“那个…你追了我那么多次直播,BE20线的核心冲突就是基于这个身份认同问题,它当然是蚀音这个角色真实而重要的一部分。”
“知道归知道,但还是在意。”陈幽司一手捏着下巴,“其实…我就是觉得可以借鉴一下。”
沈劫影的耳朵尖几不可察地红了一下,他轻咳一声,严肃道:“可以,新剧本里,这会是他自我认知、人际关系、乃至与世界互动的重要维度之一。
但它不会是唯一的标签,更不会是被恶意针对和消费的‘靶子’或‘虐点’。
我会用更细腻、更真实、更尊重的笔触去呈现他的内心世界、他的挣扎与骄傲、他与朋友爱人之间的情感流动。
毕竟,重要的是‘人’,而不是‘标签’。”
“了解!”夏白司比了个干脆的OK手势,表情也严肃起来,“放心吧沈导,我心里有数。
在融合剧情时,我会把握好分寸和笔力,绝不刻意猎奇或消费,只做真实、有温度、有力量的呈现。”
“很好,那么抓紧时间!既然是‘谜境’,面向破谜者开放,那么主线剧情的推进和核心谜团的调查,必须以破谜者操控的记录者为主视角。
他们是故事的眼睛和手,原住民角色是重要的伙伴、线索提供者、情感联结对象,但不能完全取代破谜者的主动性。”
“明白!会设计好互动节点和任务链,让两者自然结合,既不让破谜者感觉被架空,也不让原住民角色沦为背景板。
具体怎么写,我们可以边搭框架边讨论细节…”
就在这时,沈劫影无意间瞥了一眼房间角落那个老式挂钟,脸色骤然一变!
“等等!这都…八点十分了?!”
他猛地想起什么,脸上闪过一丝真实的慌乱,刚才讨论剧本时的专注和锐利瞬间被担忧取代:“糟了!小伶人和阿渡出去‘晨练’透气,说‘很快回来’…这都过去一个多小时了!
天早就大亮了!他们怎么还没动静?”
夏白司愣了一下,随即理解地笑了笑,语气带上了点调侃:“懂了懂了,沈导你先顾家,家里猫孩子和‘大孩子’走丢了可不行。
合并的事我这边和咖啡仔先弄着基础框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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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前期数据对接,你有空随时接入查看进度。”
“好…麻烦你了…”
夏白司仔细看了看沈劫影,忍不住叮嘱:“你真的要注意休息啊!脸色白得跟纸一样,黑眼圈快掉地上了!”
“知道了知道了,我会注意,保持通讯畅通,白司。”沈劫影有些心不在焉地应着,眉头紧锁,下意识地拿起手机,屏幕上没有新信息或未接来电。
“怎么到现在都不接电话…”
他正犹豫着要不要打过去,手机却仿佛感应到他的焦虑般,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出来电显示“阿渡”,还附带一个猫爪图案的可爱头像。
沈劫影心里咯噔一下,莫名有点害怕接起来听到坏消息,但手指已经本能地滑动了接听键,并点开视频。
“哥哥!”水渡影的脸出现在小屏幕上,背景似乎是某个晨光熹微、绿树成荫的小广场,还能听到孩童的嬉笑声。
他看起来没出事,反而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点无奈又好笑的表情,“那个…我们可能,要晚一点才能回去了,遇到点…嗯,小小的‘意外’。”
“什么意思?”
镜头被水渡影微微侧转,画面一角,沈劫影看到了让他愣住的一幕:
红黑色的猫团子正端坐在一张公园长椅上,身姿笔挺,表情严肃,但隐隐透着一股“生无可恋”的僵硬。
而它的身上、脚边,围着三个看起来只有四五岁、眼睛发亮的小豆丁。
一个小女孩正小心翼翼地用一根狗尾巴草轻扫它的尾巴尖,另一个小男孩试图把一朵小野花别在它耳朵后面,结果被猫团子面无表情地微微偏头躲开。
甚至还有一个更小的宝宝流着口水,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想去摸它油光水滑的背毛。
猫团子显然没有反抗或逃跑,只是偶尔会用尾巴尖极其轻柔地拨开快要戳到它眼睛的小手,或者低头嗅嗅被放到它面前的小饼干。
总结,一副“被迫营业”但坚守底线、勉力维持着“成熟长辈”风范的模样。
旁边不远处,几个看起来是孩子妈妈或奶奶的妇女正坐在另一张长椅上,一边看着孩子和猫,一边笑着指指点点,低声说着什么,手里还拿着手机似乎在拍照或录视频,完全是一副“周末早晨围观萌宠/萌娃”的悠闲吃瓜状态。
“…”
沈劫影歪头,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手机,眼中的金色钟表盘在瞬间破碎,变回一黑一蓝异色瞳。
“咋了沈导?”夏白司抬手晃了晃。
“没…只是觉得…”沈劫影轻笑,“小伶人好惨,被小豆丁们欺负了。”
与此同时,夏白司那边似乎也收到了什么消息,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眼睛突然瞪大,猛地将手机屏幕转向和沈劫影的视频窗口,声音都拔高了一个度:
“沈导!等等!这背景…这广场边的早餐店招牌…这棵歪脖子树…这、这不是我家附近那个街心公园吗?!
我妈今天早上刚发了朋友圈带弟弟去公园玩…照片里这只猫…还有这个黑长直的小哥…”
沈劫影把手机屏幕给夏白司看,下一秒,夏白司指着屏幕上水渡影的侧影和那只生无可恋的猫,一脸不可思议!又给沈劫影看自己的手机屏幕。
“你看这猫和这小哥,咋跟你家阿渡和猫这里?!还…被我妈和我弟组团撸猫围观了?!等下?!
这不是东莞XX区那个现代广场边的公园吗?!你住这儿?!”
沈劫影看着夏白司屏幕上那张朋友圈照片,又看看自己手机上阿渡视频里的实景,沉默了两秒,艰难地确认:“…得,坐标暴露了。我去接他们。”
“难不成…沈导,你住广东东莞XX区?”
沈劫影揉了揉突突发疼的太阳穴,有种荒诞的现实感袭来,苦笑:“我是东莞本地人,目前住这儿,你也…”
“我…我人现在在江苏那边上大学…但我老家,我爸妈家,就在东莞XX区!就离那个公园两条街!”
视频两端,两人同时陷入诡异的沉默。
沈劫影:“…太巧了吧。”
“…世界真小,不对。”夏白司随即反应过来,语气变得果断,“我这就去查车票,回广东一趟!”
沈劫影有点懵:“不用上学咩?”
“都放暑假了沈导,7月1日诶!而且这事…”夏白司微微皱眉,一手捏下巴,“我觉得线下碰个头,当面商量合并细节,可能比线上更高效,也更安全,以防窃听?
顺便…我也能亲眼看看,能从谜境里‘跑’出来的猫,到底是个什么神奇存在。”
沈劫影看着屏幕里夏白司认真且充满好奇的眼神,又看看自己这边视频里那只正在用尾巴无奈地拨开第三朵小野花的猫团子,以及一脸“哥哥快来救命”表情的水渡影…
“行吧…到时候路上小心,到了联系。”沈劫影从床上下来,拿好手机,背包,戴上傩面吊坠。
“我先去接人了,挂了。”
“好…拜拜。”
挂断电话后,沈劫影看着自己的傩面吊坠陷入沉默。
还好…他们现在没事。
随即,沈劫影背好背包,走出房间,并关好房门。
可无人知晓的是,沈劫影的电脑屏幕闪过一段黑红色的字。
【我们在…看着你…】
13. 认识同友家人
走出房门后,沈劫影几乎是凭借着对附近街道的熟悉,很快找到了那个街心公园。
晨光正好,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点,空气里带着晨露和草木的清新气息。他一眼就看见了那幅“奇异”的景象。
公园长椅上,那只红黑猫团子像个威严又无奈的小教官,脊背挺直,尾巴规矩地圈在爪前,被几个软乎乎、眼睛亮晶晶的人类幼崽“包围”。
一个小女孩正小心翼翼地用狗尾巴草轻扫它的尾巴尖,猫团子只是尾巴尖几不可察地抖动一下,没躲;
一个小男孩试图把一朵小野花别在它耳后,被它微微偏头避开,小男孩也不气馁,嘻嘻笑着把花放在它脚边;
还有一个更小的宝宝,流着口水,试图用胖乎乎的小手去摸它油光水滑的背毛,猫团子也只是低下头,嗅了嗅那带着奶香的小手,没有伸爪。
而水渡影则站在离长椅几步远的地方,身形清瘦,穿着不合身的宽大家居服,在黑长直发的遮掩下,脸上写满了“我想回家但又不能丢下猫”的无措与纠结,偶尔看向猫团子的眼神里充满同情和求助。
“咳。”沈劫影清了清嗓子,朝一人一猫走过去。
几位原本在另一张长椅上闲聊的阿姨闻声转过头来。
看见沈劫影径直走向长椅方向,目光自然地在他和水渡影、以及猫团子之间打了个转。
“这位是?”其中一位气质温婉、眉眼间与夏白司有五六分相似的女士,眼神里多了几分好奇。
水渡影眼睛一亮,像看到救星般,几乎是小步快跑挪到了沈劫影身边,小声喊了句“哥哥”,然后就下意识地半躲在他身后,只露出小半张脸和一双透过发丝小心翼翼观察外界的眼睛。
“阿渡乖,没事了。”沈劫影安抚地拍了拍水渡影的手背,然后对几位阿姨礼貌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各位,这是我家的孩子和…猫,年纪小,不懂事,出来玩没看住,打扰各位了。”
“哎呀,不打扰不打扰!”那位女士笑着摆手,笑容亲切,“这猫可太乖了!一点不怕生,也不挠人,安安静静的,孩子们喜欢得不得了!这位小哥也一直在这陪着,很有耐心呢。”
她看了看沈劫影,又看看躲在他身后只露出一点头发的水渡影,以及长椅上依旧“正襟危坐”的猫团子,好奇问道:“你是…这孩子的哥哥?这猫是你们一起养的?”
“是的,阿姨。我姓沈,是…”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这位女士的脸,微微一笑,“是白司的同事。”
“小白的同事?!”夏妈妈和旁边另一位阿姨都露出了惊讶又欣喜的表情,夏妈妈更是上前半步,仔细打量了一下沈劫影,“小白他…不是还在外地上大学吗?暑假是回来了,但…这么快就找到正式工作了?还是…实习?”
“啊,算是工作方面的合作项目,比较灵活,线上线下的都有。”沈劫影含糊但语气真诚地解释,同时脚步自然地走向长椅,手指轻碰猫团子温暖的后颈皮毛,轻轻揉了揉。
猫团子几乎是“咻”地一下,借着他手指的力道轻盈跃起,精准地落在沈劫影肩头,立刻用毛茸茸的脑袋用力蹭了蹭他的脸颊和颈侧,喉咙里发出委屈又依赖的“咕噜”声,尾巴紧紧环住他的脖子,一副“鏖战许久终于等到援军解脱了”的模样。
然而,下一秒,沈劫影却伸手,轻轻把它从肩头“摘”下来,在猫团子疑惑的“喵?”声中,稳稳地放到自己头顶,还顺手扶了扶它的小身子,让它能蹲稳。
猫团子:“喵???”
它下意识地伸爪扒拉住沈劫影的头发,茫然地蹲在他头顶,视野顿时变得异常开阔。
能俯视全场,但也让它成了更显眼的“焦点”。
它不太习惯地动了动耳朵,又“喵?”了一声,低头用异色瞳疑惑地瞅着沈劫影的发旋。
沈劫影顶着猫,对夏妈妈笑了笑:“这么说吧,我和白司算是同行,都在做一些创意和项目类的工作,经常线上协作,某种意义上也算是同事。”
“哦哦,线上工作啊,现在年轻人是厉害,不用坐班,自由。”夏母松了口气,又好奇地看了看沈劫影略显苍白但五官清俊的脸,以及他头顶那只顶着克莱因蓝星星、模样神气的猫。
“不过…这位先生,你家的猫很可爱,尤其是这个星星,从来没见过诶。”
“谢谢夸奖,这是我做的。”
“这样啊…那沈先生你是做什么的?也跟小白一样,整天对着电脑敲敲打打搞编程?还是做设计?”
“我算是…做内容创作和项目策划的,什么都要懂一点。”沈劫影挠挠脸,随即指了指头顶上正在尝试用尾巴保持平衡、显得有点呆的猫团子,“其实,今儿个算是我们家这小家伙的‘生日’呢。
它叫羽音回,想着天气好,带它出来转转,顺便给它买点新玩具庆祝一下。没想到它这么招小朋友喜欢,阿姨,您知道这附近哪有好点的宠物店吗?猫猫用的东西。”
“羽音回?这名字真好听!文绉绉的,跟唱戏的名儿似的!”夏母热情地指了个方向,“有有有,从公园这个北门出去,右拐,过两个路口,大概走七八分钟,就有一家‘宠乐窝’!
老板是个挺和气的姑娘,东西挺全的,猫猫狗狗的都有!小音回,生日快乐呀!”她笑眯眯地对着沈劫影头顶的猫团子说。
旁边的小孩子们也拍着手,奶声奶气地跟着喊:
“猫猫生日快乐!”
“羽音回,好好听的名字!”
“猫猫有蛋糕吃吗?我过生日妈妈给我买大蛋糕!”
“谢谢阿姨,谢谢小朋友们。”沈劫影笑着道谢,耐心地对孩子们解释,“猫猫不可以吃你们的奶油蛋糕哦,糖分和某些成分对它们身体不好。得给它们准备特别的‘肉蛋糕’,尤其是小鱼干做的~”
“喵…”头顶的猫团子身体几不可察地一僵,尾巴都不晃了,伸出一只前爪,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沈劫影的额头。什么“肉蛋糕”、“小鱼干蛋糕”,听起来就很幼稚!
“为什么呀?猫猫为什么不能吃甜甜的蛋糕?”一个小女孩仰着脸问。
夏母笑眯眯地替沈劫影解释:“因为猫猫的肠胃和我们人不一样呀,吃了会肚子痛的。”她似乎想起了什么,叹了口气,“说起来,宠乐窝的老板阿程…手艺是真好,以前还给过世的猫狗做过那种能吃的‘宠物生日蛋糕’,肉泥做的,可像了。
只是…唉,她最近状态不太好,总是忧心忡忡的,笑得也勉强。”
旁边一个稍大点的男孩插嘴道:“我知道!程姨是因为离博伶哥哥不开心的!离哥哥好久没来买猫粮了,程姐问了好多人,都说不知道他去哪了,可难过了。”
夏妈妈轻轻拍了下男孩的头:“小孩子别乱说,不好意思啊,他叫夏焉毅。”
“没事没事。”沈劫影观察一番,只见夏母眉宇间也掠过一丝无奈,显然知道些内情。
而这时,夏焉毅抬起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系着红绳的小型猫咪形状铃铛,递给沈劫影:“沈哥哥,这个…是之前程姨掉在店门口的,我捡到了。你能…帮我还给她吗?跟她说,别太难过了。”
夏妈妈也叹了口气,对沈劫影道:“沈先生,麻烦你了,另外…要是方便,你跟小白说,让他别总熬夜,有空多给家里打个电话,报个平安就行。”
沈劫影接过那个还带着小男孩体温的小铃铛,点点头道:“阿姨放心,铃铛我会带到。白司那边,我也会提醒他的。”
又寒暄了几句,沈劫影才顶着猫,带着亦步亦趋跟在身后的水渡影,告别了夏妈妈和孩子们,朝着公园北门走去。
直到走出公园,来到相对清净、行人不多的林荫街道上,水渡影才明显放松了些,从紧紧贴着沈劫影身后,挪到了他旁边稍后半步的位置,小声问:“哥哥,白司是谁?还有,你刚才起的名字‘羽音回’…”
他抬起眼,看了看沈劫影头顶上依旧顶着、但明显散发着无声郁闷气息的猫团子。
“嗯,夏白司,就是直播弹幕里那个‘幽程加班要咖啡’,也是一位制谜者。因为一些…工作上的紧急问题,我们需要紧密合作。”
沈劫影这才把猫团子从头顶抱下来,稳稳搂在怀里,一下下顺着它有些凌乱的背毛:“至于羽音回,总不能在外人面前叫你语蚀音或者小伶人吧?太特别了,容易惹人注意,需要个对外还普通点的名字。”
猫团子立刻在他怀里挣扎了一下,但由于被抱得紧,没挣脱,只能用力拿脑袋顶了顶沈劫影的下巴,喉咙里发出不满的“呼噜”声,尾巴尖焦躁地扫来扫去。
沈劫影仿佛读懂了它的意思,一边顺着毛安抚,一边补充道:“放心,只是个临时对外的称呼,我知道你是谁,永远都是。”
走到一处有树荫的公共长椅旁,沈劫影抱着猫坐了下来,示意水渡影也坐下休息。
随即,他从随身的旧帆布包里掏出一支普通的中性笔和一个巴掌大的线圈本,递给怀里的猫团子。
猫团子看了他一眼,用爪子扒拉过本子和笔,尾巴灵巧地卷住笔,在本子上唰唰写道:
【那也不用起这么个名字…还有,你刚才说‘生日’…?】
“今天,按原来未被篡改的时间线算,确实是你的生日。”沈劫影的声音不自觉地柔和下来,带着一种悠远的怀念,“二十五岁,虽然现在…”
他轻轻摸了摸猫团子毛茸茸的头顶,指尖拂过那枚微凉的克莱因蓝星星,微微一笑。
“形态不同,但日子没错,哪怕…在我那个世界日期不同,我想着,总要有点仪式感,给你买点东西,也算…
庆祝你以新的方式,‘回来’了,回到我身边。”
猫团子沉默了一下,耳朵尖几不可察地抖动,然后它低下头,伸出带着细嫩倒刺的粉色舌头,极轻、极快地舔了一下沈劫影的手腕内侧,留下一丝微痒的湿润触感,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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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接受了这个说法。
但它随即又用爪子扒拉沈劫影的衣服,示意他拿本子,继续写道:
【那个夏白司说的‘合作’,是不是跟你刚才突然头痛、脸色那么差有关?你这身体…必须补充睡眠,现在有哪里不舒服?别瞒我】
沈劫影心里一暖,他摇摇头,语气刻意放得轻松:“没有不舒服,只是有点累,老毛病了。
合作是早就计划中的,正好他那边也遇到了点…类似的麻烦,联手处理,效率更高,也更安全。”
猫团子盯着他看了好几秒,异色瞳里充满了审视,似乎不完全相信这套说辞。
但最终,它没有继续追问,只是用尾巴不轻不重地拍了拍沈劫影的手臂,像是在警告他不许硬撑,然后又写道:【那个‘离博伶’…听起来有点耳熟,还有铃铛…】
“嗯,记下了,到了宠物店看看情况。”沈劫影点头,随即站起身,“好了,先不说这些。先去给‘羽音回’小朋友买生日礼物,还有日常用品。”
猫团子立刻在他怀里扭动抗议,尾巴写字飞快:【我好歹以前是人!!猫窝猫砂盆什么的…还有,我不吃猫粮!】
最后一句,眼神异常坚决,甚至带上了点属于“语蚀音”的矜持和挑剔。
沈劫影失笑,连忙顺毛:“知道知道,我们小伶人最讲究,买好的肉,煮给你吃,或者买靠谱的主食罐头,行了吧?猫粮…偶尔当零食尝尝?”
猫团子这才勉强满意,哼了一声,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好。
“顺便…”沈劫影看向安安静静站在一旁的水渡影,“也给阿渡买几件合身的衣服。你身上这套居家服,出门总是不方便,也容易引人注意。”毕竟水渡影的容貌气质,和他本身有几分相似,又过于出众,穿着不合体的衣服反而更显眼。
水渡影低头看了看自己过于宽大、显得空荡荡的衣裤,白皙的耳朵尖微红,小声“嗯”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揪了揪过长的袖口。
猫团子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尾巴尖晃了晃,示意要写字。沈劫影把本子递过去。
【需要能方便沟通的东西,一直靠尾巴卷笔和找纸太不方便,也容易引人怀疑,手写板,或者小平板】
“正有此意。”沈劫影赞许地点头,“买个轻薄的手写板,感应好点的,方便你随时‘说话’。”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之后我们要跟白司面基,就是现实见面。找个安静的店坐坐,详细谈谈合作。
在那之前,得给你们稍微装备和包装一下,毕竟要见外人。”
一猫一人同时歪头,露出些许疑惑又了然的表情。
确实,无论是猫的形态(虽然可爱但过于特别),还是水渡影过于“居家”且与沈劫影容貌有微妙联系的样子,都需要一个合理的对外解释,以及稍作“伪装”或“背景设定”。
就在这时,沈劫影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掏出来一看,是夏白司的信息:
【夏白司:沈导!票买好了!最快的一班高铁,九小时后到东莞南!我直接打车过去找你!地址发我!(兴奋搓手.jpg)】
沈劫影挑眉,回复:“九小时?你买的高铁吧?我以为你会飞过来。”
【夏白司:对呀!飞机票太贵还麻烦,高铁嗖嗖的,很快的!而且情况紧急嘛,本来想买更快的,但看了看余额…你懂的。
我大学时可是体验过20小时硬座修行的人,对比之下高铁简直是天堂!(狗头.jpg)】
沈劫影看着“20小时硬座”,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回复:“哈…行吧,路上注意安全,保持联系,到了告诉我,地址发你了。”
他收起手机,对上一猫一人好奇的目光,随口解释道:“白司已经买好票了,高铁,九小时后到。”
猫团子用尾巴碰了碰他拿手机的手,眼神里带着询问。
沈劫影看着它,略一沉吟,笑了笑:“嗯,坐过,最远的一次,从南到北,二十多小时的无座,就挤在车厢连接处,或者找张小报纸坐在过道边上。
便宜,一两百块钱,对当时的我来说,性价比挺‘高’了,后来决定就回东莞住了,出远门好累…”
猫团子静静地看着他,异色瞳里的情绪有些复杂,最终只是挪动一下,更紧地贴着他的胸膛,用脑袋轻轻蹭了蹭他心口的位置。
水渡影则伸出手,不是拉衣角,而是轻轻握住了沈劫影微凉的手指,带着无声的安慰和陪伴。
“哎呀~习惯啦~”沈劫影反手握了握水渡影的手,又揉了揉怀里猫团子的脑袋,将那些遥远的记忆碎片轻轻拂去,“走吧,采购去。给我们家小馋猫买好吃的肉肉和罐头,绝对不给猫粮~”
他故意拖长了声音,带着笑意,而羽音回立刻在他怀里仰起头“喵——!”了一声。
“知道啦,逗你的。”沈劫影笑着,抱着猫,领着安静跟随的水渡影,朝着“宠乐窝”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