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之1942饥荒开局》 第283章 开展行动 上午十点,东城区公安局专案组临时办公室。 这间由大会议室改成的临时指挥中心,气氛肃杀。 墙上挂起了巨幅的线索关系图,用红蓝两色线条将涉案人员、单位、交易时间、金额串联起来,像一张逐渐收紧的蛛网。 电话铃声此起彼伏,记录员们埋首疾书,空气里弥漫着纸张、油墨和浓茶的味道。 易瑞东站在关系图前,他手里拿着刚从市委批复回来的文件——同意对工业局物资处副处长王振山采取“隔离审查”措施。 “都听好了!”他转过身,声音不大,却让嘈杂的办公室瞬间安静下来,“一组,老陈带队,持批文去工业局,请王振山回来‘协助调查’。记住,客气点,但态度要坚决。如果他不在单位,立刻去他家。二组,小刘带队,去通县永顺合作社,查封所有账目,控制负责人。三组,去天津,联系当地公安,协查‘码头张’和那几批精密仪器的下落。四组,跟我去清河农场,再审周振国!” “是!”众人齐声应道,迅速分头行动。 上午十一点,首都工业局大楼。 老陈带着两名干警,敲开了物资处副处长办公室的门。 王振山五十多岁,戴着金丝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正伏案写着什么。见老陈等人进来,他先是一愣,随即放下笔,露出职业化的笑容。 “几位同志,有事?” “王副处长,”老陈亮出证件和批文,“有个案子需要您协助调查,请跟我们走一趟。” 王振山的笑容僵在脸上,但很快恢复镇定:“协助调查?什么案子?我下午还有个会……” “案子涉及红星轧钢厂物资盗卖,这是市委的批文。”老陈将文件递到他面前。 王振山拿起批文,手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他扶了扶眼镜,仔细看了两遍,脸色渐渐阴沉。 “这是诬陷!”他猛地将批文拍在桌上,“我王振山工作几十年,清清白白!你们公安办案,要讲证据!” “请您回去,就是为了查清证据。”老陈语气依然客气,但上前一步,挡住了他的去路,“请吧,王副处长,别让我们为难。” 王振山死死盯着老陈,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但更多的是怨毒。他知道,这一去,恐怕凶多吉少。但他更知道,此时反抗,只会让事情更糟。 “好,我跟你们走。”他慢慢站起身,整理了一下中山装的领口,拿起桌上的公文包,“我倒要看看,你们能查出什么!” 同一时间,清河农场审讯室。 周振国穿着灰色的劳改服,剃了光头,脸上带着劳作的疲惫和麻木。但当易瑞东将那个黑皮本子推到他面前时,他浑身一震,眼中瞬间迸发出惊惧和难以置信的光芒。 “这东西……你们从哪儿找到的?”他声音干涩。 “孙福贵交代的。”易瑞东看着他,“周振国,你聪明一世,没想到会栽在自己记的账上吧?” 周振国颓然低下头,肩膀垮了下来。良久,他才嘶哑地说:“你们……都知道了?” “知道一部分。”易瑞东翻开本子,指着上面“老K”的代号,“说说吧,这个‘老K’,是谁?” 周振国闭上眼,似乎在挣扎。再睁开时,眼里已是一片死灰。“是……是外贸局的一个科长,姓柯。精密仪表那条线,是他牵的,货从天津港出去,卖到香港。” “码头张呢?” “张老四,塘沽码头的把头,船都是他的。” “王振山在里面扮演什么角色?” “他……他是‘保护伞’。有些紧俏物资的批条,没他签字出不来。他拿三成干股,但从不亲自露面,都是通过中间人。” “中间人是谁?” “……”周振国沉默了。 “周振国,”易瑞东身体前倾,压低声音,“你判了十五年,表现好,还能减刑。可如果你隐瞒不报,等我们查出来,你就是抗拒改造,罪加一等。你想清楚。” 汗水顺着周振国的光头流下来。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是……是王振山的小舅子,在轻工业局上班,叫赵卫民。所有钱,都是经他的手,洗干净再分。” 易瑞东迅速记下这个名字。他合上本子,看着眼前这个曾经意气风发的厂办秘书,如今只剩下一具被欲望吞噬的躯壳。 “周振国,你也是读书人,有技术,有文化。为什么要走这条路?” 周振国惨然一笑:“为什么?易科长,你是公安,你见过的好东西多。可我呢?我在厂里,看着那些领导,用着进口手表,抽着外国烟,孩子上最好的学校……我拼死拼活写材料,一个月挣那几十块钱,凭什么?” 他猛地抬起头,眼里布满血丝:“我也想让我爹妈过上好日子!我也想让我孩子不输在起跑线上!可光靠工资,行吗?这个世道,你不捞,别人捞!等你反应过来,汤都没了!” 易瑞东静静听着,没有打断。等他发泄完,才缓缓道:“所以,你就把良心卖了,把工人的血汗卖了,把国家的财产卖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周振国像被抽了气的皮球,瘫在椅子上,喃喃道:“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可开弓没有回头箭……” “现在回头,还来得及。”易瑞东站起身,“把你记得的,所有事,所有人,全部写下来。这是你最后赎罪的机会。” 走出审讯室,外面阳光刺眼。易瑞东深深吸了口气,将胸中的浊气吐出。他看看手表,下午两点。 战斗,才刚刚进入白热化。 他拿出对讲机:“各组汇报情况。” “一组报告,王振山已控制,正在返回途中,情绪抵触,但未激烈反抗。” “二组报告,通县永顺合作社已查封,负责人控制,账目混乱,正在梳理。” “三组报告,已抵天津,正与当地公安接洽。” “四组报告,周振国开始书写详细材料。” 易瑞东按下通话键:“收到。一组,突审王振山,重点突破其心理防线,但注意方式方法。二组,仔细核对永顺合作社与红星厂、机械厂、纺织厂的往来账目。三组,尽快定位‘码头张’,必要时可采取强制措施。四组,材料务必详尽,特别是涉及外贸局‘老K’和轻工业局赵卫民的部分。” “明白!” 傍晚六点,专案组办公室。 王振山坐在审讯椅上,依然挺直着背,但额头的汗和微微颤抖的手,暴露了他内心的恐慌。老陈已经跟他“聊”了三个小时。 “王副处长,”老陈将一沓从周振国本子上复印下来的交易记录推到他面前,“这上面的七笔交易,都有你的签字或授意。特种钢、铜线、轴承……解释一下吧。” “这是正常工作审批!”王振山强作镇定,“红星厂打报告,说有积压物资需要处理,我按程序批的。我哪知道他们搞鬼?” “那这份呢?”老陈又抽出一张纸,是周振国刚刚写的材料,上面清楚写着王振山小舅子赵卫民的账户,以及几次分赃的金额、时间,“你小舅子账户上,这几个月多出的四千块钱,哪来的?他也是按程序‘批’的?” 王振山脸色彻底白了,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王振山!”老陈猛地一拍桌子,“你是老党员,老革命!党和国家培养你,信任你,让你坐在这个位置上,是让你为人民服务的!不是让你挖社会主义墙角的!你看看这些数字,十万!十万啊!这是多少工人流血流汗创造出来的?你拿这些钱的时候,心里就不愧吗?!” 最后这句话,像一把重锤,砸碎了王振山最后的心理防线。他双手捂脸,肩膀剧烈抖动起来,发出压抑的呜咽。 “我……我对不起党……对不起国家……”他泣不成声,“是周振国……他先找的我,说有机会……我一开始不敢,他就一次次诱惑我……我鬼迷心窍了……” 突破口,打开了。 晚上九点。 易瑞东站在窗前,望着城市的万家灯火。办公室里的电话终于暂时安静下来,各组都在按计划推进。他手里拿着一份刚刚汇总的简报: 王振山初步交代,承认收受周振国等人贿赂,违规审批物资,但将主要责任推给周振国诱惑。其小舅子赵卫民已被控制,对充当“白手套”洗钱一事供认不讳。 通县永顺合作社账目显示,过去两年,接收来自多家国营工厂的“废品”价值超八万元,大部分转手倒卖,获利近三万元。 天津方面传来消息,“码头张”张老四已锁定,正在布控,准备凌晨行动。 外贸局那边,“老K”柯姓科长似乎听到风声,今天请假未上班,家中无人,正在查找其下落。 易瑞东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进展顺利,但真正的“大鱼”——“老K”和其背后可能存在的更高级别保护伞,还未落网。而且,赃款赃物追回不足三分之一。 路,还很长。 “科长,吃点东西吧。”小刘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进来,上面卧着个荷包蛋。 “谢了。”易瑞东接过,狼吞虎咽地吃起来。从早上到现在,他就喝了点水。 “科长,您说,这案子……最后能全挖出来吗?”小刘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话问了出来。他年轻,入警时间不长,这是第一次参与这样的大案,眼里有藏不住的紧张和期待。 易瑞东放下碗,用袖子擦了擦嘴。他看了看窗外,夜色已浓,但远处的车间灯火通明,上夜班的工人还在为国家建设流汗。 “能。”他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钉在墙上的钉子,“一定能。” “可……那个‘老K’跑了,”小刘压低声音,“还有那些钱,听说都转到南边去了。万一……” “没有万一。”易瑞东站起身,走到那幅巨大的关系图前,用手指点了点“老K”旁边的空白区域,“你看,这个网络,从轧钢厂的周振国,到工业局的王振山,再到外贸局的‘老K’,还有码头、合作社、地下钱庄……一环扣一环,看起来严密,可你发现了没?”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什么?” “他们都是单线联系。”易瑞东拿起红笔,在几个人名之间划出虚线,“周振国只认识王振山和‘老K’;王振山只认识周振国和他小舅子;‘老K’只认识周振国和码头张。这说明什么?” 小刘想了想:“说明……他们谁也不敢完全相信谁?” “对!”易瑞东点头,“这种因为利益勾结在一起的网络,最脆弱。因为他们心里都清楚,自己干的是掉脑袋的事,所以互相防备。只要咱们打开一个口子,整个网络就会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一个接一个地倒。” 他转过身,看着小刘:“你记住,咱们办案,不怕案子复杂,就怕人心不齐。只要咱们自己心里干净,手里有证据,背后有组织,有千千万万支持咱们的老百姓,就没有撬不开的口,挖不出的根!” 小刘眼睛亮了起来,用力点头:“科长,我明白了!” “明白就好。”易瑞东拍拍他的肩,“去,把各组报上来的新线索整理一下。我估计,今晚‘码头张’那边就会有消息。” “是!” 小刘刚出去,桌上的电话就响了。是天津三组打来的。 “易科长!我们和天津公安局联合行动,刚在塘沽码头货轮上抓住了张老四!人赃并获,船上发现一批还没运走的苏制精密仪表,还有两箱没来得及拆封的银元!初步估算,价值超过一万!” “好!”易瑞东精神一振,“马上突审!重点问清‘老K’的真实身份、落脚点,还有赃款流向!” “明白!张老四被抓时还想跳海,被我们按住了,现在老实了,应该能突破。” 刚放下这个电话,另一个又响了。是派去查找“老K”下落的侦查员。 喜欢四合院之1942饥荒开局请大家收藏:()四合院之1942饥荒开局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84章 黎明前的等待 易瑞东刚放下这个电话,另一个又响了。是派去查找“老K”下落的侦查员。 “科长,查到线索了!柯文礼——就是‘老K’,他老婆今天下午去银行取了三千块钱,又去百货大楼买了些日用品和干粮。我们跟着她,发现她回了娘家,在朝阳门外的一个大杂院。我们摸清了,柯文礼很可能藏在里面,因为他小舅子家有个地窖。” “确认人在里面吗?” “还没百分百确定,但看到小舅子媳妇晚上往地窖送了饭。而且,大杂院后墙有新鲜脚印,像是有人翻墙进去。” 易瑞东看了看墙上的挂钟,晚上十点半。 “你们继续监视,不要打草惊蛇。我马上请示市局,申请对柯文礼实施逮捕。等我命令!” “是!” 易瑞东立刻拨通了市局值班领导的电话。十分钟后,批示下来了:同意逮捕,要求务必人赃并获,注意安全。 他迅速召集人手,亲自带队出发。警车悄无声息地驶出公安局大院,没有开警笛,只有红蓝警灯在夜色中无声闪烁。 车上,易瑞东检查了一下配枪,又给队员做了简单部署:“一组守前门,二组堵后墙,三组跟我进去。柯文礼可能带枪,也可能狗急跳墙,大家一定要小心。首要目标,安全控制!” “明白!” 夜里十一点,朝阳门外大杂院。 月光暗淡,大杂院里静悄悄的,只有几声零星的狗吠。 易瑞东带人悄无声息地翻过后墙,落地无声。他打了个手势,队员们迅速散开,各自就位。 他带着两名公安,摸到柯文礼小舅子家窗下。里面亮着灯,隐约有说话声。 “姐夫,吃点东西吧,你这都藏一天了。” 柯文礼坐在炕头,没精打采的,听到自己小舅子话,他回道: “我现在吃不下” 说着,问道:“现在外边的风声怎么样?” “姐夫,外边风声紧着呢,听说王振山都被抓了。你说咱咋办啊?” 柯文礼现在连工作也没了,他无所谓道:“等着呗,等风头过了……” 易瑞东对两名公安使了个眼色。一人猛地踹开房门,另一人持枪冲入:“公安!别动!” 屋里的两个人,吓得尖叫起来。炕上的被褥突然掀开,一个瘦高的身影猛地窜起,手里竟然握着一把锯短了枪管的猎枪! “柯文礼!放下枪!”易瑞东厉喝,枪口对准他。 柯文礼脸色惨白,眼神疯狂:“别过来!过来我就开枪!” “你开枪,性质就变了!”易瑞东步步紧逼,“现在放下枪,还能算自首。想想你老婆孩子!” 提到老婆孩子,柯文礼的手抖了一下。就在这时,他身后的窗户“哗啦”一声被撞开,守在后院的干警破窗而入,从背后将他扑倒! “砰!” 猎枪走火,子弹打在天花板上,尘土簌簌落下。 易瑞东一个箭步上前,一脚踢飞猎枪,反手将柯文礼铐住。 “搜!” 很快,干警从地窖里搜出一个皮箱,里面全是现金、金条,还有几本护照和船票——是去香港的,日期是三天后。 “想跑?”易瑞东翻开护照,冷笑,“可惜,晚了。” 柯文礼瘫在地上,面如死灰。 押着人回到局里,已是凌晨三点。但专案组办公室灯火通明,无人有睡意。柯文礼的到案,意味着这个盗卖网络的关键一环被斩断。 突击审讯立即开始。在铁证面前,柯文礼的心理防线迅速崩溃。他不仅交代了与周振国、王振山勾结的犯罪事实,还供出了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 “那些钱……有一部分,送到了市里一个领导家……说是‘孝敬’……”他低着头,不敢看人。 “哪个领导?叫什么名字?送了多少?什么时间?”易瑞东追问,心提了起来。 “是……是市计委的刘副主任……去年中秋和今年春节,各送过一次,每次一千……都是王振山让我去的,说刘主任管着项目审批,得打点……” 市计委副主任!这可比王振山的级别高多了! 易瑞东立刻将情况向李铁山和市局领导汇报。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然后传来李铁山沉重的声音:“瑞东,材料封存,人看好。这个情况,必须立刻向市委主要领导汇报。你们先休息,等指示。” “是。” 放下电话,办公室里一片寂静。 墙上的挂钟指针不紧不慢地走着,发出清晰的“咔哒”声。易瑞东靠在椅背上,闭上眼,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柯文礼交代的“刘副主任”,像一块巨石压在他心头。 市计委,那是掌管全市经济计划和物资调配的核心部门。 这样的一个副主任的能量,远非王振山这样的工业局处长可比。如果真牵扯到那个层面,这个案子的性质和影响,将完全不同。 “科长,”小刘推门进来,端着一杯新泡的浓茶,小心翼翼地问,“李局怎么说?” “让咱们等指示,毕竟牵扯到这么大的人物。”易瑞东睁开眼,接过茶杯,滚烫的温度透过杯壁传来,让他稍微定了定神。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那……咱们还审吗?” “审,当然审。”易瑞东啜了口茶,苦涩的滋味让他精神一振,“柯文礼这条线,还有很多细节要挖。他和码头张是怎么接头的?赃款通过什么渠道洗白、转移?除了刘副主任,还有没有其他‘关系’?这些,都要弄清楚。不过……” 他顿了顿,看向窗外渐渐泛白的天色:“关于刘副主任的部分,先不要记入正式笔录,单独做一份情况说明,我直接向李局汇报。在上级明确指示前,严格保密。” “明白!”小刘用力点头,眼里有紧张,也有兴奋。他知道,自己正参与到一个可能震动整个四九城的大案中。 审讯继续进行。柯文礼知道自己罪责难逃,为了争取宽大,交代得格外详细。 他描述了如何通过码头张将精密仪表伪装成“旧设备”运出天津港,如何在香港有固定的接货人,赃款又如何通过地下钱庄分批汇回国内,再经由王振山的小舅子赵卫民“洗白”。 “香港那边,是谁在接货?”易瑞东问。 “一个叫‘昌哥’的,听说以前是上海滩的买办,后来跑到香港。具体叫什么,住哪儿,我真不知道,都是周振国单线联系。” 柯文礼苦笑,“我们这些人,看着风光,其实都是小角色,真正的‘大鱼’,都在水底下,碰都碰不到。” “刘副主任呢?你亲自去送的?” “是。去年中秋前一天晚上,王振山把两千块钱用报纸包好,塞在一个点心盒子里,让我送到刘副主任家。他住在西城一个独门独户的四合院,门口有警卫。我报了王振山的名字,警卫进去通报,然后让我进去了。刘副主任在书房见的我,没多说话,收了东西,点点头就让我走了。春节那次也一样。” “他当时什么表情?说了什么?” “没什么表情,很平静,好像……好像收的不是钱,就是一盒普通点心。”柯文礼回忆着,眼里闪过一丝复杂,“他也没说什么,就问了句‘老王最近怎么样’,我说‘挺好’,他就‘嗯’了一声。整个过程,不到五分钟。” 易瑞东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柯文礼的描述,勾勒出一个城府极深、行事谨慎的人物形象。这样的人,如果不是证据确凿,极难撼动。 “除了送钱,你和刘副主任还有过其他接触吗?电话?信件?或者他有没有通过王振山给你传过什么话?” “没有,一次都没有。王振山也嘱咐过我,送完就忘,永远别提。他说刘主任是‘讲究人’,不喜欢拉扯。” 审讯一直持续到天光大亮。易瑞东走出审讯室时,东方天际已朝霞满天。他站在走廊的窗前,看着这座正在苏醒的城市。晨光中,胡同里升起袅袅炊烟,早起的行人匆匆走过,自行车铃声响成一片。 平凡,安宁。而这安宁之下,暗流汹涌。 “瑞东。”身后传来李铁山的声音。 易瑞东转身,看见师父站在走廊那头,眼里布满血丝,显然也是一夜未眠。他手里拿着个文件袋。 “师父。” “市委领导批示了。”李铁山走过来,将文件袋递给他,声音低沉,“同意对刘建国——就是刘副主任,进行秘密调查。但批示明确:第一,调查必须严格保密,范围控制在最小;第二,必须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绝不能捕风捉影;第三,调查结果直接向市委主要领导汇报,不经任何中间环节。” 易瑞东接过文件袋,里面是市委的红头文件,还有几张领导亲笔批示的便签。字迹遒劲,力透纸背。他能感受到这份批示背后的分量和压力。 “师父,这调查……” “由你负责。”李铁山看着他,目光凝重,“市局会给你配一个精干的小组,人员你挑,但要绝对可靠。调查方向有两个:一,核实柯文礼供述的两次行贿是否属实;二,彻查刘建国及其直系亲属的经济状况、社会关系,特别是与王振山、周振国等人是否有其他未暴露的关联。” “是!”易瑞东立正。 “瑞东,”李铁山拍拍他的肩,语气转为深沉,“这个担子很重。刘建国不是一般人,他在计委工作多年,根基深,关系广。调查他,阻力会超乎想象。可能会有说情的,施压的,甚至威胁的。你怕不怕?” “不怕。”易瑞东回答得没有一丝犹豫,“我只怕对不起这身警服,对不起那些流汗的工人。” 李铁山深深看了他一眼,欣慰地点点头:“好!记住,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有党,有组织,有法律,有千千万万期盼清明的人,站在你身后。大胆去查,天塌下来,我先顶着!” “谢谢师父!” 李铁山摆摆手,转身走了几步,又停住,回头道:“对了,你家里那边……晓白快生了吧?这阵子忙,多顾着点家里。需要帮忙,就说。” “我明白,师父。” 看着李铁山离去的背影,易瑞东握紧了手里的文件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走回办公室,小刘和几个骨干干警都等在那里,眼神里是同样的坚定。 “开会。”易瑞东将文件袋放在桌上,摊开笔记本,“新任务。目标:市计委副主任刘建国。任务性质:绝密调查。现在,我宣布纪律……” “第一,所有调查行动,仅限于我们在座的七人知晓。对家人、同事,乃至局里其他领导,一律不得透露半个字。” 易瑞东目光扫过会议桌旁的六张面孔:小刘、老陈、侦查员老王、内勤小张,还有市局经保处派来的两名业务骨干——老何和小赵。每个人都坐得笔直,眼神专注。 “第二,调查过程,一切以证据为准。任何猜测、传闻,不得作为依据。所有取证,必须合法、合规,经得起检验。” “第三,发现任何异常情况——包括来自内部或外部的干扰、压力、刺探——必须第一时间向我汇报,不得擅自处理。” “明白了吗?” “明白!”六人齐声应答。 “好。”易瑞东翻开笔记本,“现在分工。小刘、小赵,你们负责外围摸底。刘建国的家庭住址、家庭成员、社会关系、日常作息、消费习惯,越细越好。注意,不要直接接触,通过街道、邻居、工作单位外围了解。” “是!” “老陈、老王,你们负责经济状况调查。刘建国及其配偶、子女的银行账户、存款、贵重物品、房产,要秘密查清。特别是近两年的大额收支。市局会协调银行配合,但动作一定要隐蔽。” “明白!” “老何、小张,你们跟我,负责核实柯文礼供述的行贿事实。重点查两个时间点:去年中秋和今年春节前,刘建国的行踪、接触人员,以及是否存在异常的大额现金收入。同时,要秘密调取刘建国经手审批的,与本案涉及的几个工厂、物资相关的项目文件,看看有没有违规操作。” “是!” “调查期限,”易瑞东看了看日历,“初步定为两周。两周内,必须拿出初步结论。过程中,每晚十点,在这里开碰头会,汇总情况。散会!” 喜欢四合院之1942饥荒开局请大家收藏:()四合院之1942饥荒开局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85章 计委调查 第一天,下午三点。 小刘和小赵带回了第一份报告。 “刘建国,五十二岁,河间人,四八年参加革命,历任区财粮助理、市财政局科长、计委副处长,三年前升任计委副主任。妻子陈秀兰,四十七岁,市百货公司会计。长子刘卫东,二十四岁,在机械厂当技术员,已婚,住厂宿舍。次子刘卫民,二十岁,在外地上大学。” “家住西城兵马司胡同十七号,独门四合院,原是敌产,解放后分配。邻居反映,刘家生活简朴,刘建国每天骑自行车上下班,妻子步行去百货公司。家里常吃的也就是普通菜蔬,偶尔见买肉。但……” 小刘顿了顿,压低声音:“邻居张大妈说,去年冬天,看见有辆小汽车停在胡同口,下来个人,提着东西进了刘家。当时天黑了,没看清脸,但看身形,不像普通老百姓。” “时间还记得吗?” “张大妈说,大概腊月二十几,快过年的时候。” 易瑞东心里一动——这和柯文礼供述的春节前行贿时间吻合。 “车号记得吗?” “不记得,天黑,又是老式车,没看清。” “继续留意。”易瑞东记下,“刘建国的社交呢?” “平时来往的,主要是计委同事和老战友。周末有时在家招待客人,但人不多。不过,”小赵补充道,“他有个习惯,每周三晚上,会去西单一家叫‘清源茶馆’的地方喝茶,每次两小时左右,雷打不动。我们去看了,那茶馆比较僻静,多是些老人和文人去。” 周三晚上……易瑞东在日历上做了个标记。 第二天,上午。 老陈和老王那边有了进展。 “刘建国在人民银行有一个活期账户,每月存入工资一百四十八元,支出主要是日常开销,余额一直在一千元左右波动,正常。”老陈汇报,“但他妻子陈秀兰,在信用社有个账户,是五年前开的,用的是她妹妹的名字。这个账户,近两年有六笔存款,每次五百到一千不等,来源显示是‘亲戚借款’,但借款方信息模糊。目前余额四千二百元。” “他儿子刘卫东呢?” “刘卫东账户正常。但他结婚时,女方陪嫁了一台缝纫机、一辆自行车,还有两床新被褥,在当时算是不错的嫁妆。而女方家庭是普通工人。”老王道,“另外,刘建国在西山脚下有个远房表亲,是个老光棍,独居。我们侧面了解,这老头最近半年突然闹起来了,不仅翻修了房子,还买了收音机,说是‘远房侄子孝敬的’。” “这个‘侄子’,查了吗?” “正在查,但老头嘴很严,问多了就不说话。” 第三天,晚上十点,碰头会。 老何和小张带来了更关键的信息。 “我们调阅了计委近两年的部分项目审批档案。”老何将几份复印件铺在桌上,“红星轧钢厂去年申请的一批特种钢配额,计划用于援外项目,审批人是刘建国。但最终,这批钢有三分之一,以‘质量不达标’为由,转为了‘厂内处理’。而‘处理’的接收方,正是通县永顺合作社。” 易瑞东拿起复印件,上面有刘建国的亲笔签名和“同意,按规定处理”的批示。字迹沉稳,看不出任何异常。 “还有,”小张补充,“机械厂前年申请进口一批德国机床,报告被打回三次,第四次才获批。而第四次报告提交前,机械厂厂长曾单独拜访过刘建国,时间就在柯文礼供述的中秋行贿后不久。” 这个案子的线索,正在一点点汇聚,就像是无数散落的珠子,被一根无形的丝线慢慢串起。 “清源茶馆那边,”易瑞东问,“今晚刘建国去了吗?” “去了。”小刘道,“我们的人在外面盯着。他今晚见了个生面孔,四十多岁,干部模样,两人在包厢里聊了一个多小时。那人先走的,我们跟了一段,他进了前门附近的一个大院,好像是……外贸局的宿舍。” 外贸局?易瑞东眼神一凛。柯文礼就是外贸局的! “看清长相了吗?能辨认吗?” “拍了张远景,不太清楚,但基本轮廓有。”小刘递过一张照片。照片上,一个穿着中山装、提着公文包的男人,正低头走出茶馆。虽然模糊,但身形气质,与干部身份相符。 “查!查清这个人是谁,和刘建国什么关系!” 第四天,案情有了突破性进展。 跟踪外贸局那个男人的侦查员汇报:此人名叫吴启明,外贸局三处副处长,负责部分机电产品进出口业务。而柯文礼所在的科室,正归三处管辖! 更关键的是,银行那边的深入核查发现,陈秀兰那个秘密账户的六笔存款,时间点与王振山、周振国等人交代的几次“分红”时间高度吻合!虽然存款人信息做了处理,但办理业务的信用社职员回忆,每次都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来存钱,描述与陈秀兰基本一致。 “科长,”小刘有些激动,“这算不算证据确凿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还不够。”易瑞东摇头,“存款人可以辩称是亲戚借款,茶馆见面可以说是工作交流。我们需要更直接的证据——比如,刘建国收钱时的目击证人,或者,他指示王振山违规审批的直接证据。” 他沉思片刻,道:“两个方向。第一,继续深挖刘建国的经济问题,特别是他西山那个表亲,还有他儿子的婚事花费。第二,对王振山再次提审,重点问清他每次给刘建国‘上供’前,是否有过明确请示或暗示,刘建国是否有过什么‘表示’。” 第五天,深夜。 对王振山的突击审讯再次开始。这一次,在强大的心理压力和部分外围证据面前,王振山的防线进一步松动。 “……第一次送钱前,我确实跟刘主任提过。”王振山低着头,声音嘶哑,“我说红星厂那边有点‘心意’,感谢领导关照。刘主任当时在看书,头也没抬,就说了一句:‘老王啊,做事要讲究,别留尾巴。’我……我就明白了。” “后来几次呢?” “后来就默契了。每次有事要求他,或者分钱的时候,我就让柯文礼去送。他从来不说要,也不说不要,但送了,事就能办。” “他有没有退回过,或者表示过不要?” “……没有。” “他有没有通过你,或者其他人,给下面递过话,办过什么事?” 王振山沉默了许久,才艰难地说:“有……他小儿子去年想进市里的重点中学,分数差一点。他……他让我找教育局的一个关系,打了个招呼。这事,我没敢记在任何地方。” “那个关系叫什么?在教育局什么职位?” “叫李为民,教育局中教科的……” 走出审讯室,易瑞东心情沉重。刘建国的形象,在他脑海中越来越清晰:一个深谙官场规则,善于隐蔽自己,通过看似不经意的话语和暗示来操控牟利,同时用“讲究”“不留尾巴”来保护自己的“聪明人”。 这种“聪明”,比明目张胆的贪婪更可怕,也更难查。 第七天,西山。 老陈和老王扮作收购山货的贩子,接近了刘建国的表亲——刘老栓。这个干瘦的老头,起初戒备心很强。但老陈是河北人,一口家乡话拉近了距离,又递上两盒好烟,老头慢慢打开了话匣子。 “我那个大侄子,是出息了,在城里当大官哩!”刘老栓吸着烟,满脸红光,“逢年过节都让人捎东西来,钱,粮食,还有这收音机!你看,上海牌的,金贵着呢!” “您这侄子真孝顺,叫啥名啊?在城里干啥大官?”老陈顺着话问。 “叫建国,刘建国!好像在什么……计划委员会?对,计划委员会,当主任哩!” “哟,那可是大领导!他对您可真不错,这得花不少钱吧?” “那是!”刘老栓得意道,“去年我房子漏雨,他二话不说,让人送了三百块钱来,让我翻修!三百块啊!我种一年地也挣不来!” 三百块……易瑞东看着老陈带回来的记录,眉头紧锁。刘建国一个月的工资不到一百五,他哪来这么多“闲钱”接济远房穷亲戚? 第十天,晚上碰头会。 所有线索摊在桌上,像一幅逐渐拼凑完整的拼图。 经济上:妻子秘密账户的异常存款;接济表亲的大额现金;儿子婚事的超标陪嫁。 职权上:违规审批导致国家物资流失;为儿子入学打招呼。 人事上:与案件关键人物柯文礼的上级吴启明秘密会面。 以及,王振山供述中,那些充满暗示的对话。 证据链正在形成,但仍然缺乏那“临门一脚”——刘建国直接收受现金的目击证据,或者他明确指示犯罪的书面或录音证据。 “科长,要不要对吴启明采取措施?”小刘问。 “不急。”易瑞东摇头,“动吴启明,很可能打草惊蛇。我们现在要的,是刘建国直接涉案的铁证。” 他走到窗前,望着夜色。兵马司胡同十七号,就在那个方向。那扇朱漆大门后,那个看似清廉简朴的副主任,此刻在做什么?是在书房里批阅文件,还是在暗自庆幸自己手段高明? “明天,”易瑞东转过身,目光坚定,“我亲自去会会这位刘副主任。” “科长,您去?这太冒险了!没有合适理由,他那种人精,肯定会起疑!” “理由,我已经想好了。”易瑞东拿起一份文件——是红星轧钢厂请求协助完善物资管理制度的报告,“我去汇报工作,请教领导。顺便……看看他家的‘风水’。” 众人面面相觑,但看到易瑞东不容置疑的眼神,都点了点头。 第十一天,上午九点,市计委大楼。 易瑞东穿着笔挺的警服,提着公文包,走进这座庄严肃穆的苏式建筑。他向前台通报了姓名和来意,很快,秘书将他引到了三楼东侧的副主任办公室。 门开了。一个戴着黑框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色中山装的中年男子,从办公桌后抬起头,露出温和而标准的笑容。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易瑞东同志?你好你好,请坐。”刘建国站起身,绕过桌子,和易瑞东握手。他的手干燥,有力,笑容无懈可击,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刘主任,打扰您了。”易瑞东在沙发上坐下,将公文包放在脚边。 “哪里话,你们公安同志辛苦。”刘建国亲自给他倒了杯茶,茶叶是普通的茉莉花茶,“是为了红星厂那个案子吧?我听说了,办得很好,清除了蛀虫,大快人心啊。” “分内工作。”易瑞东接过茶杯,道谢,然后拿出那份报告,“厂里想完善制度,请我们给些建议。我们拟了个初步方案,想着您主管这方面,经验丰富,特来向您请教。” “哦?我看看。”刘建国接过报告,戴上老花镜,仔细看了起来。他的表情很专注,不时点点头,用铅笔在上面划着,“嗯,这里,物资分级管理,想法很好……这里,三方核验,有必要,但要注意效率……” 他一边看,一边说,语气平和,思路清晰,完全是一副尽责领导的做派。办公室陈设简单,除了书、文件、一张老旧的地图,几乎没有多余的东西。窗台上摆着两盆普通的绿萝,长得郁郁葱葱。 易瑞东一边应付着对话,一边用眼角的余光,快速而隐蔽地扫视着办公室的每一个角落。书柜、文件架、茶几、甚至墙上的挂钩……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刘主任高见,我们回去一定修改完善。”大约二十分钟后,易瑞东收起报告,准备告辞。 “不急。”刘建国却放下铅笔,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语气似乎随意地问道,“易科长,那个案子……我听说,牵扯到外贸局一个姓柯的?” 易瑞东心里一紧,面上不动声色:“是,柯文礼,已经抓了。” “唉,可惜了。”刘建国叹了口气,摇摇头,“年轻人,把路走歪了。他……没乱咬什么人吧?” 喜欢四合院之1942饥荒开局请大家收藏:()四合院之1942饥荒开局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86章 无声的硝烟 刘建国的这句话问得极其自然,像是领导关心下属,又像是随口一问。 但是易瑞东却听出了话里的试探。 “目前还在审理,他交代了一些情况,我们正在核实一些情况。”易瑞东回答得滴水不漏。 “哦,核实好,核实清楚。”刘建国点点头,重新戴上眼镜,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和,“办案子,讲究证据,不能冤枉好人,也绝不能放过坏人。易科长,你是老公安了,这个道理你比我懂。” “刘主任说得是。”易瑞东站起身,“那我就不多打扰您了。” “好,慢走。有需要计委配合的,尽管说。” 走出计委大楼,阳光有些刺眼。易瑞东坐进车里,没有立刻发动。他回想着刚才的每一句对话,每一个细节。 刘建国太镇定了,镇定得不像一个被牵扯进大案的人。他甚至主动提到了柯文礼,看似关心,实则打探。这种镇定,要么是问心无愧,要么,就是有恃无恐,坚信自己手脚干净,查不到他头上。 而他办公室的简朴,与他表亲家的“闹气”、妻子秘密账户的存款,形成了鲜明而讽刺的对比。 这是一个极其擅长伪装的人。 车缓缓驶离。易瑞东从后视镜里,最后看了一眼那栋灰色的大楼。他知道,真正的较量,现在才刚刚开始。而他手里,还缺少那枚能一锤定音的棋子。 棋子,会在哪里呢? 他想起刘建国那个西山脚下的表亲,想起茶馆里的秘密会面,想起王振山供述中那句“别留尾巴”…… 也许,该换个思路了。不从刘建国本人下手,而是从他身边的人,从那些他自以为“干净”的角落下手。 比如,他那个突然闹起来的表亲刘老栓。 比如,他那个在外贸局、与柯文礼有直属关系的“茶友”吴启明。 又比如……他家里,那个看似不起眼,却可能藏着秘密的妻子,陈秀兰。 方向盘一转,吉普车驶向了另一个方向。 当天下午,东城区公安局专案组。 “改变策略。”易瑞东站在线索图前,用红笔在“刘建国”的名字周围画了几个圈,分别指向“刘老栓”“吴启明”“陈秀兰”。 “刘建国本人警惕性太高,办公室和家里明面上很难找到直接证据。我们要从他自认为安全的外围突破。”他转过身,目光扫过众人, “老陈、老王,你们继续盯刘老栓,但方法要变。他不是得意侄子孝顺吗?就从他这份‘得意’入手。找个可靠的人,扮作跑山的或者收旧货的,跟他套近乎,灌他酒,套他的话。重点问清:刘建国每次让人捎钱捎东西,来的人长什么样?说什么话?有没有信封、纸条之类的东西?特别是去年冬天那三百块钱翻修款,是谁送来的,怎么给的。” “明白!”老陈点头,“我有个战友,转业后在供销社跑采购,经常下乡,嘴皮子利索,人也可靠,我去找他。” “小刘、小赵,”易瑞东转向另一组,“吴启明这条线,你们跟。查清他除了每周三在清源茶馆,和刘建国还有什么其他接触方式。他的经济状况、家庭背景、社会关系,特别是和刘建国之间的利益纽带。另外,查一下外贸局三处近期经手的,与本案涉案物资相关的进出口批文,看看吴启明有没有违规操作。” “是!” “老何、小张,”易瑞东看向最后两人,“陈秀兰是突破口。她是会计,心思细,但也是女人,是母亲。从明天起,你们想办法接近她。小张,你是女同志,找个由头去百货公司,看看能不能跟她‘偶遇’,搭上话。老何,你负责外围,查清她每天的行动轨迹,接触的人,特别是去信用社办理那几笔异常存款的具体时间、经过。必要的时候,可以请信用社的同志配合,以‘核对账目’为由,让她回忆存款细节,观察她的反应。” “没问题!” “我亲自去会会刘建国的大儿子,刘卫东。”易瑞东道,“他在机械厂,和本案也有间接关联。我去,以了解技术问题为由,探探他的口风,也看看他家里的情况。” 分工明确,暗流再次涌动。 第十二天,西山脚下。 老陈的战友,一个叫“大老李”的黑脸汉子,开着一辆破旧的嘎斯卡车,晃晃悠悠地停在了刘老栓的院子外。车上拉着些山货、旧家具。 “老乡,讨口水喝!”大老李嗓门洪亮,拎着个军用水壶就进了院。 刘老栓正在院里晒玉米,看见生人,有些警惕。但大老李一口地道的河北腔,又递上一支“大前门”,很快拉近了距离。 “老哥,你这院子拾掇得不错啊!这瓦,新换的吧?”大老李蹲在门槛上,一边喝水一边扯闲篇。 “嘿,可不是!去年我侄子让人给翻修的,花了这个数!”刘老栓伸出三根手指,脸上是压不住的得意。 “三百?您这侄子可真够意思!在城里发大财了?” “发啥财,当干部的,清汤寡水。”刘老栓摆摆手,但眼里的得意更浓了,“不过对我这穷亲戚,没得说!隔三差五就让人捎东西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都谁给捎啊?城里人?” “有时候是他单位司机,有时候……嗯,好像也有别人,记不清了。”刘老栓喝了口大老李递上的二锅头,话多了起来,“去年送钱来翻修,就是个生脸,开着小车来的,放下钱,说了句‘刘主任让送的’,水都没喝就走了。” “小车?啥样的小车?那人长啥样?” “就……四个轮子的小车呗,黑色的。”刘老栓努力回忆,“那人……四十来岁,瘦高个,戴着个帽子,没咋看清脸。对了,他放下个信封,厚厚的。我打开一看,全是十块的大票子!” 信封!大老李心里一动,继续灌酒套话。但刘老栓对那人的具体模样、车牌号,再也说不清楚。不过,“信封”和“黑色小车”这两个细节,已经很有价值。 同一天,百货公司布匹柜台。 小张穿着朴素的蓝布衫,手里拿着几尺布票,装作犹豫不决的样子,在柜台前徘徊。陈秀兰正在低头打算盘对账,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表情严肃。 “同志,请问这‘的确良’布,做件衬衫得多少布票?”小张凑上前,怯生生地问。 陈秀兰抬起头,推了推眼镜,看了眼小张手里的布票,公事公办地说:“一丈二。不过‘的确良’紧俏,这个月配额没了,下个月再来吧。” “哎呀,这可咋办,我弟弟下个月结婚,就想穿件‘的确良’……”小张做出焦急的样子,压低声音,“大姐,您看……能不能通融通融?我加点钱也行……” 陈秀兰脸色一沉:“同志,你这是什么思想?布票是国家定的,有钱就能买,那成什么了?下个月再来!” 她语气严厉,但眼神里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手下意识地捂了捂腰间——那里挂着个小布包,是她的钱包。 小张连连道歉,退开了。但就在刚才靠近的一瞬间,她闻到了陈秀兰身上一股淡淡的、不属于百货公司气味的香味——是某种雪花膏的味道,而且是上海产的“雅霜”,在这个年代属于比较高级的消费品。一个普通会计,用得起“雅霜”? 晚上,碰头会。 “……刘老栓确认,去年翻修款三百元,是装在信封里,由一个开黑色小车的陌生男人送达。黑色小车……”老陈沉吟,“刘建国的配车是吉普,不是轿车。会是谁的车?” “吴启明有配车吗?”易瑞东问。 “查了,吴启明是副处,按规定没有专车,但外贸局车队有几辆旧轿车,他有时因公可以使用。”小刘汇报,“另外,我们跟踪发现,吴启明今晚又去了清源茶馆,不过见的不是刘建国,而是另一个我们没见过的男人,两人在包厢里待了半小时。我们拍了照片,正在查那人身份。” “陈秀兰这边,”小张汇报,“她用‘雅霜’,而且对‘通融’‘加钱’这样的词很敏感,甚至有些过激。我离开时,看到她下意识地捂钱包,好像里面有什么要紧东西。另外,老何那边从信用社了解到,她每次去存那几笔‘借款’,都坚持要单独的房间,不要旁人观看,存完立刻就走,从不逗留。” “她在害怕,或者说,在极力掩饰什么。”易瑞东分析,“‘雅霜’说明她生活水平不低,但对‘加钱’敏感,说明她对‘钱’的来源心虚。单独存钱,是怕人看见存款细节,或者认出她。”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夜色已浓。“刘卫东那边,我下午去了。人很本分,在厂里技术不错,话不多。他家里陈设普通,但我在他家的五斗柜上,看到了一个印着外文的铁皮饼干盒,里面是空的,但盒子很新,不像国产的。我问哪来的,他随口说是‘亲戚从上海捎的’。但我注意到,他媳妇在里屋听到,脸色变了一下。” “刘建国的女儿在上海读大学。”小赵插话,“会不会是……” “有可能。”易瑞东点头,“如果刘建国的赃款,有一部分是通过在上海的女儿洗白,或者购买贵重物品,再以‘亲戚捎带’的名义弄回北京,那就说得通了。” 线索,正在从各个不起眼的角落汇聚过来。刘建国苦心经营的“清廉”外壳,正在出现一道道细微的裂痕。 “现在,我们需要一个契机,”易瑞东转过身,目光锐利,“一个能让这些裂痕彻底崩开,让刘建国无法自圆其说的契机。” “什么契机?” “王振山的小舅子,赵卫民。”易瑞东缓缓道,“他是刘建国和王振山之间的‘白手套’,也是洗钱的关键一环。他手里,会不会有刘建国更直接的把柄?比如,刘建国亲自写的纸条?或者,电话录音?” 众人眼睛一亮。 “可赵卫民被控制后,一直很配合,交代的都是王振山的事,对刘建国,他说‘不熟’,‘只送过东西,没说过话’。”老陈皱眉。 “那是以前。现在,刘建国可能自身难保了。”易瑞东冷笑,“如果我们让赵卫民‘知道’,刘建国为了自保,很可能把所有事都推到他和王振山头上,甚至可能会对他不利……你们说,他会不会想给自己留条后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离间计?” “是给他一个自救的机会。”易瑞东重新坐回桌前,“明天,我亲自去会会这个赵卫民。另外,对吴启明的调查要加快。我感觉,他和刘建国的关系,可能比我们想的更深。茶馆的频繁会面,绝不简单。” 第十三天上午,看守所。 赵卫民比上次见时更瘦了,眼窝深陷,但眼神里多了一丝狡黠和不安。他显然听说了外面的风声。 “赵卫民,想清楚了吗?”易瑞东开门见山,“有些事,现在说,是立功。等别人说了,你可就没机会了。” “我……我都说了啊。”赵卫民眼神闪烁。 “刘建国的事,你没说完。”易瑞东盯着他,“你每次去送‘东西’,真的只是放下就走?他有没有给过你什么?纸条?口信?或者……让你办过别的事?” “没有,真没有……”赵卫民矢口否认,但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一起。 “赵卫民,”易瑞东身体前倾,声音压得更低,“你以为,你咬死不说,刘建国就会保你?你错了。他现在自身难保,正急着撇清关系。你说,如果他为了证明自己清白,会不会说,所有事都是你和你姐夫王振山背着他干的?那些钱,是你硬塞给他的?到时候,你是主犯,他是被蒙蔽,甚至是被胁迫的‘受害者’。这后果,你想过吗?” 赵卫民的脸“唰”地白了,嘴唇哆嗦起来。 “我……我……”他心理防线在崩溃的边缘。 喜欢四合院之1942饥荒开局请大家收藏:()四合院之1942饥荒开局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87章 收网前 易瑞东冷声道:“现在说出来,算你检举揭发,重大立功。法庭会考虑。如果你手里有证据,比如刘建国亲笔写的什么,或者他明确指示的电话记录,那对你更有利。”易瑞东步步紧逼,但语气放缓,“你还有家人,有孩子。给自己,也给家人,留条路。” 长时间的沉默。汗水从赵卫民额头滚落。终于,他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瘫在椅子上,嘶哑地说: “有……有一次,春节前,我送钱去。他……他不在家,他爱人收的。但过了两天,他让他秘书,打了个电话到我单位,说‘东西收到了,老刘说让你费心了,以后有事直接找老吴’。就这一句。” “老吴?是吴启明?” “……是。后来有一次在茶馆,我碰见他们在一起,刘主任介绍,说老吴是他战友,外贸局的,以后‘有事’可以找他。我……我后来帮他们转过两次钱,都是小额的,通过我在上海的一个远房表哥的账户。” “转给谁?” “一次是转到上海一个账户,户名是……刘婷婷,是他女儿。另一次,是转到香港,一个贸易公司,具体名字我忘了,但汇款单我有底,藏在我家阳台花盆底下。” 易瑞东强压住心中的激动。汇款单!上海的女儿账户!香港的公司!这都是铁证! “还有吗?刘建国有没有给过你手写的条子?哪怕几个字?” “条子……没有。但他爱人有次让我捎过一包点心给我姐,说是自己做的。点心我姐吃了,但包点心的油纸里面……好像用铅笔写了几个数字,我当时没在意,以为是包装纸自带的,就扔了。” “什么样的数字?还记得吗?” “好像是……‘375’‘208’之类的,三四组,记不清了。” 密码?代号?还是别的什么? “赵卫民,你说的这些,非常关键。我们会核实。如果属实,算你重大立功。”易瑞东郑重道,“现在,把你记得的,所有细节,包括那几次汇款的时间、金额、账户,刘建国和吴启明见面说过的话,茶馆的地址、包厢号,全部写下来。越详细越好!” “是,是,我写,我全写!” 走出看守所,正午的阳光有些晃眼。易瑞东眯了眯眼,却没有立刻上车。他站在看守所门前的空地上,深深吸了一口带着寒意的空气,胸膛里却有一团火在烧。 汇款单、上海账户、香港公司、油纸数字……赵卫民的供述,像一把钥匙,正在打开最后那扇紧闭的门。但还不够,还需要更扎实的证据链,需要让这些线索变成板上钉钉的铁证。 他没有回局里,而是直接驱车前往赵卫民家。那是一个普通的大杂院,赵卫民家在一楼,阳台外摆着几个破旧的花盆,里面种着蔫黄的葱蒜。 按照赵卫民的交代,易瑞东在左边第三个花盆——一盆半死不活的月季底下,摸到了一个用油布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小铁盒。打开铁盒,里面是几张有些泛黄的汇款单回执、一个薄薄的记事本,还有几枚老式的大洋。 汇款单上的信息清晰可见:一张是去年十月,从北京汇往上海,收款人“刘婷婷”,金额八百元。另一张是今年一月,从北京经广州中转,汇往香港“昌隆贸易公司”,金额一千五百元。汇款人署名都是“赵为民”(用了同音字),但字迹与赵卫民的其他笔迹明显不同,略显生硬,像是有人模仿。 记事本上,用铅笔零散地记录着一些数字和缩写,字迹潦草。易瑞东快速翻阅,目光停留在其中一页: “10.15,沪,刘,800,吴经手。” “1.20,港,昌隆,1500,老吴安排。” “375、208、491……?点心?” “375、208、491”——正是赵卫民提到的油纸上的数字!后面还打了个问号,显然赵卫民当时也没看懂。 易瑞东合上铁盒,仔细收好。他环顾了一下这个简陋的家,可以想象赵卫民如何战战兢兢地保存着这些可能保命也可能要命的证据。 下午两点,东城区公安局。 “立刻联系上海公安局,协查‘刘婷婷’账户近两年的资金往来,特别是大额汇入款项的来源。同时,通过外交渠道,请求香港方面协助调查‘昌隆贸易公司’的背景,及其与内地,特别是北京方面的资金往来。”易瑞东对市局经保处的同志快速布置,“要快,但必须合法合规。” “明白!” “小刘,你带人,马上去清源茶馆,找到赵卫民说的那个包厢。仔细搜查,任何纸片、痕迹都不要放过。特别是查看有没有类似的数字暗记,或者隐藏的窃听装置——我怀疑,那里可能是他们交换信息的固定地点。” “是!” “老陈,老王,”易瑞东转向另一组,“你们负责破解那组数字‘375、208、491’。试试看是不是银行保险箱密码、特定书籍的页码行数,或者是某种约定的代号。同时,再次提审王振山和柯文礼,重点问他们是否知道这组数字的含义,或者刘建国、吴启明有无使用数字密码的习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好!” “老何,小张,陈秀兰那边,加大力度。既然赵卫民提到她经手过点心和可能带数字的油纸,那就从这点切入。找个理由,去她家看看,或者通过百货公司的同事侧面了解,她平时有没有特别的举止,比如对数字敏感,或者有记小账的习惯。” “收到!” 一道道命令发出,专案组像一台精密的机器,再次高速运转起来。 傍晚,消息陆续传回。 上海方面反馈:刘婷婷账户近两年收到来自北京的多笔汇款,总额超过五千元,汇款人姓名不一,但经手银行职员回忆,有几笔是一个自称“吴同志”的中年男子办理的。刘婷婷本人是复旦大学学生,账户主要用于学费和生活费,但其中几笔大额支出用途不明,正在进一步核查。 清源茶馆那边,小刘带人进行了地毯式搜索。在赵卫民所说的“竹韵”包厢,茶几下方的木板缝隙里,发现了一个用胶布粘着的、火柴盒大小的油纸包。打开,里面是一张很小的纸条,上面用极细的铅笔写着:“货已出津,款分三路,沪400,港600,余存老地方。风紧,暂歇。375、208、491。” 字迹经初步比对,与赵卫民记事本上的“老吴安排”等笔迹有相似之处,很可能是吴启明所写!“375、208、491”再次出现,而且与“货已出津”“款分三路”放在一起,其作为某种指令或密码的可能性极大。 “老地方?”易瑞东盯着这三个字,“是指某个藏钱的地点,还是另一个中转账户?” “科长,数字密码有眉目了!”老陈兴冲冲地进来,“我们试着用这组数字去套《红楼梦》的页码和行数,第三十七回第五页第二行,是‘一夜北风紧’;第二回第八页第一行,是‘偶因一着错’;第四十九回第一页……但这似乎说不通。我们又试着当成坐标,375、208在地图上定位,是西山靠近香山一带的一个区域。而491……可能是高度或者代号?” 西山?易瑞东想起刘老栓就在西山脚下!难道“老地方”是指西山? “带地图来!” 很快,一幅详细的西山地区地图铺在桌上。老陈用尺子比划着:“如果375和208是坐标,大致在这个位置——”他手指点在地图上一个标注着“碧云寺”后山的地方,“这里比较偏僻,多树林和旧坟冢。” “‘余存老地方’……难道赃款就藏在西山?”小刘猜测。 “有可能。刘建国对西山熟悉,他表亲也在那边,是个理想的藏匿点。”易瑞东沉思,“但‘余存’是多少?纸条上没说。而且,需要有人去取,或者去查看。谁会去?刘建国自己?吴启明?还是……陈秀兰?” 他想起陈秀兰每次单独去存钱的异常举动,想起她对“加钱”一词的过激反应。这个女人,恐怕不仅仅是收钱那么简单,很可能参与了赃款的保管和转移。 “对陈秀兰实施二十四小时秘密监控!”易瑞东果断下令,“重点看她是否单独前往西山方向,或者与吴启明、刘建国有异常接触。同时,西山那个坐标点,派便衣秘密蹲守,看看有没有人去。” “是!” 深夜,十一点。监控点报告。 “目标陈秀兰,晚九点离开百货公司宿舍,未回家。独自乘坐公交车至西直门,换乘开往香山的末班郊区车。目前正在车上,神情紧张,不时张望。我们的人已跟上车。” “西山蹲守点报告,暂无异动。” 易瑞东精神一振。陈秀兰果然动了!而且是在深夜独自前往西山! “通知西山组,提高警惕,目标可能前往坐标点。没有我的命令,不许行动,只需观察记录。”易瑞东抓起外套,“我马上过去!” 夜色中的西山,黑黢黢一片,只有零星几盏路灯。易瑞东带人埋伏在“碧云寺”后山树林的隐蔽处,夜视望远镜里,山道蜿蜒。 大约半小时后,一个打着手电筒的瘦小身影,沿着山路小心翼翼地走来。正是陈秀兰。她走走停停,不时回头张望,显得极为警惕。 最终,她在半山腰一处废弃的破庙残垣前停下。这里离坐标点非常近。只见她蹲下身,用手电照了照地面,又用树枝拨开枯叶,似乎在寻找什么标记。随后,她走到一块半埋土中的残碑旁,用力将石碑向一侧推开——下面竟然露出一个黑洞洞的入口! 陈秀兰从随身带的布包里拿出一个小手电,弯腰钻了进去。 几分钟后,她出来了,手里多了一个沉甸甸的帆布包。她将石碑推回原处,掩盖好痕迹,抱着帆布包,匆匆下山。 “行动!”易瑞东低声命令。 几名干警如猎豹般从黑暗中冲出,瞬间将陈秀兰围住。手电光集中照在她惨白的脸上,她怀里的帆布包“咚”地掉在地上,拉链摔开,一捆捆崭新的人民币和金条滚了出来,在月光和手电光下,发出诱人而罪恶的光芒。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陈秀兰,这是什么?”易瑞东走上前,声音平静,却带着千钧之力。 陈秀兰浑身发抖,看着地上散落的财宝,又看看周围全副武装的公安,最后目光落在易瑞东脸上,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音。她腿一软,瘫坐在地。 “带走!赃物封存!” 回到局里,已是凌晨。对陈秀兰的审讯连夜展开。在确凿的证据和巨大的心理压力下,这个看似精明的女人崩溃了。 她交代,地窖是刘建国早年就知道的,原是防空洞的一部分。赃款的一部分,由刘建国和吴启明安排,分批藏在那里,由她负责看管和必要时转移。那组数字“375、208、491”,是地窖入口的开启方法和内部一个暗格的密码(375是石碑推动的圈数,208是方向,491是暗格转盘密码)。刘建国让她今夜来取钱,是听说风声紧,准备让她带着钱先去外地亲戚家躲一阵。 “刘建国现在在哪?”易瑞东问。 “他……他今晚说有事,不回家,可能……可能在单位,或者……在吴启明那里。”陈秀兰泣不成声。 “给刘建国和吴启明打电话,就说家里有急事,让他马上回来。”易瑞东对技术人员道。同时,他命令另一组人,立即前往市计委和吴启明家进行布控。 电话很快接通,陈秀兰按照指示,带着哭腔说“老家来人了,有急事”。刘建国在电话里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马上回来”。 但他没有回兵马司胡同的家。 监控人员报告,刘建国的吉普车从计委开出后,没有驶向家的方向,而是径直开往了火车站! 喜欢四合院之1942饥荒开局请大家收藏:()四合院之1942饥荒开局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88章 刘建国被捕 刘建国想跑! “各路口、车站、码头,立即设卡拦截!车牌号XXXXX,黑色吉普车,司机刘建国,可能携带武器!”易瑞东一边下令,一边跳上警车,拉响警笛,朝火车站方向疾驰而去。 凌晨的街道,路灯飞快地向后掠去。易瑞东将油门踩到底,吉普车引擎发出沉闷的嘶吼。对讲机里不断传来各卡点的报告: “西直门卡点报告,未发现目标车辆!” “前门卡点报告,无异常!” “永定门卡点报告,没有!” 火车站是最大的可能,但如果刘建国足够狡猾,他可能声东击西,或者在中途换车。 “火车站广场,发现目标车辆!黑色吉普,车牌XXXXX,停在进站口附近,车内无人!”对讲机里终于传来关键信息。 “控制车辆!封锁所有进站口、检票口、出站通道!搜查站内,重点是开往南方和边境的车次!他可能化了妆!”易瑞东一边下令,一边猛打方向盘,警车一个急转弯,轮胎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冲向火车站方向。 几分钟后,警车呼啸着冲进火车站广场。广场上已是一片紧张气氛,数名公安和武警已经控制住那辆黑色吉普,正在搜查。易瑞东跳下车,快步走向带队的车站派出所所长。 “老张,怎么样?” “车是空的,钥匙还在。我们在后备箱发现了一个手提箱,里面有些换洗衣物和现金,但不多,像是障眼法。”老张脸色凝重,“人肯定进站了。今天凌晨有开往广州、上海、武汉的三趟快车,还有一趟开往满洲里的国际列车。我们已经通知各车次乘警协助搜查,但站内人流复杂,又是夜里……” 易瑞东抬头望向灯火通明的候车大楼。刘建国熟悉公安的布控方式,他绝不会轻易暴露。进站口人多眼杂,他可能混在人群里,用假证件,甚至可能根本没进候车室,而是通过其他渠道上了车。 “查货运通道和员工通道!”易瑞东突然想起什么,“还有,站内的邮政车厢、行李车厢,他有可能藏在里面!” “已经派人去了!” 就在这时,一个年轻的站内执勤民警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报告!有个清洁工反映,大约二十分钟前,看见一个穿铁路制服、戴大檐帽的男人,从西侧货运通道进了站,没走旅客通道,直接往三站台那边去了,那人走路姿势有点怪,好像腿脚不太利索。清洁工觉得眼生,多看了一眼,但那人帽檐压得很低,没看清脸。” 三站台?那是开往广州的15次特快停靠的站台,发车时间是凌晨一点五十,还有不到二十分钟! “去三站台!”易瑞东拔腿就往站内冲,老张和几名干警紧随其后。 夜晚的站台灯火通明,但旅客已经不多。15次列车静静地卧在轨道上,大部分车窗已经拉上了窗帘,只有少数车厢还亮着灯。乘务员正在做最后的检查。 “我是公安局的!”易瑞东向列车长亮出证件,“有紧急任务,搜查一名在逃要犯,可能伪装成铁路职工或旅客混上了车。请配合!” 列车长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神色严肃:“我们接到通知了。需要怎么配合?” “立刻广播,以设备检修为由,请所有旅客暂时留在座位上,配合检查。同时,让乘警和我们的同志,从车头车尾同时开始,逐个车厢、逐个座位、包括厕所、乘务员室、行李架,彻底搜查!注意,目标可能携带武器,乔装改扮,重点是单独出行、神色紧张、或者体貌特征与刘建国相似的男性!” “明白!” 广播响起,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易瑞东带着小刘和老陈,从列车中部开始搜查。他们目光锐利,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旅客们被惊醒,有些骚动,但在乘警的解释下,逐渐安静下来,好奇或不安地看着这些深夜搜查的公安。 硬座车厢、硬卧车厢、软卧车厢……一个个排查过去。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距离发车时间越来越近。 就在搜查到8号软卧车厢时,易瑞东的目光落在走廊尽头一个紧闭的包厢门上。那是8号包厢,列车长说,这个包厢的票是一个单位集体购买的,但上车时似乎只有一个人。 他示意小刘和老陈一左一右戒备,自己轻轻敲了敲门。 “同志,查票。” 里面没有回应。 易瑞东又敲了敲,提高了声音:“铁路公安,查票,请开门配合。” 还是沉默。 他不再犹豫,猛地用力一拧门把手——门从里面锁住了! “破门!” 小刘侧身,用肩膀猛地撞向门板!“砰”的一声,并不结实的包厢门被撞开。 包厢里,下铺的被子鼓起,似乎有人蒙头大睡。窗户紧闭,窗帘拉着。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烟味和……汗味。 易瑞东持枪慢慢靠近,用枪口轻轻挑开被子—— 里面是两个卷起来的枕头! “人跑了!”小刘低呼。 易瑞东目光迅速扫过包厢。窗户是锁着的,但上铺的床单有轻微皱褶。他蹬着梯子爬上上铺,用手电仔细照了照——靠近车窗的墙壁上,通风口的格栅有新鲜的划痕,似乎被卸下过又匆匆装回!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用力拧开格栅,手电光往里一照——通风管道里,隐约可见一点深色的布料碎片! “在通风管道里!追!” 易瑞东率先钻了进去。狭窄的管道只能容一人匍匐前进,里面充满灰尘和机油味。他用手电照着前方,能听到前方传来急促的爬行声和粗重的喘息。 “刘建国!你跑不掉了!出来!”易瑞东一边爬一边喊。 前方的爬行声更急了,还传来碰撞的声音。突然,“哗啦”一声,似乎是通风格栅被撞开的声音,接着是重物落地的闷响和一声压抑的痛哼。 易瑞东加快速度,爬到管道尽头——这里是车厢连接处的顶部通风口,格栅已经被撞开。他探出头,只见下面黑漆漆的车厢连接处,一个人影正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一瘸一拐地想要打开通往另一节车厢的门。 正是刘建国!他换了一身深蓝色的铁路工作服,但没戴帽子,头发凌乱,脸上沾满油污,早没了平日里的儒雅镇定,只剩下仓皇和狼狈。 “站住!刘建国!”易瑞东大喝一声,从通风口一跃而下,拦在他面前。 刘建国猛地转身,手里赫然多了一把乌黑的手枪!枪口颤抖着对准易瑞东,他眼睛布满血丝,嘶声道:“让开!不然我开枪了!” “把枪放下!”易瑞东毫无惧色,枪口稳稳对准他,“你已经被包围了,负隅顽抗,只有死路一条!” “死路?哈哈……”刘建国神经质地笑了,“我被你们抓住,不一样是死路?让开!让我走!我有钱,很多钱,都给你!放我一条生路!” “你的钱,是工人的血汗,是国家的财产!我要是要了,我和你有什么区别?”易瑞东步步逼近,“刘建国,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还是那个在党旗下宣誓,要为人民服务的干部吗?你对得起培养你的党,对得起信任你的百姓吗?!” “别跟我提这些!”刘建国情绪激动,枪口乱晃,“我辛辛苦苦几十年,得到了什么?啊?别人住洋楼、坐汽车,我呢?骑个破自行车,住个破院子!我拿点钱怎么了?那是我应得的!” “应得的?”易瑞东怒极反笑,“你那些批条,让国家损失了多少钱?让多少工厂的生产受影响?让多少工人白流了汗?那些钱,每一分都沾着脏!你午夜梦回,就不怕那些被你坑害的工人来找你吗?!” 刘建国浑身一震,眼神有瞬间的恍惚。就在这时,他身后的车厢门被猛地拉开,小刘和老陈持枪冲了进来:“不许动!” 刘建国下意识地回头—— 就这一瞬间的破绽!易瑞东如同猎豹般扑上,左手闪电般扣住他持枪的手腕,向上一拧,右手一记重拳狠狠砸在他下巴上! “啊!”刘建国惨叫一声,手枪脱手飞出,人也被打得踉跄后退,重重撞在车厢壁上。 小刘和老陈立刻上前,将他死死按住,铐上手铐。 “搜身!” 从刘建国身上,搜出了另一本伪造的护照、几张不同姓名的介绍信、一小袋金条,还有一张皱巴巴的全家福照片。 易瑞东捡起那张照片。 上面是年轻的刘建国,穿着军装,笑容爽朗,身边是扎着麻花辫、一脸羞涩的陈秀兰,怀里抱着个婴儿。背景是乡村的土墙,墙上用白灰刷着标语:“打倒反动派,建设新中国”。 照片背面,用钢笔写着:“1949年春,于河间。愿为建设新中国奋斗终身!——刘建国” 字迹工整,充满朝气。 易瑞东看着照片,又看看眼前这个瘫在地上、面如死灰、浑身散发着失败和腐朽气息的男人,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是愤怒,是鄙夷,也有那么一丝……一丝的悲哀。 是什么,让这个曾经热血沸腾的青年,变成了如今这副模样?是权力的诱惑?是金钱的腐蚀?还是内心深处,那从未被真正改造干净的贪婪和自私? 他将照片放进证物袋。这或许,也是证据的一部分——证明一个人是如何背叛了自己的誓言,走向了人民的对立面。 “带走。” 警笛再次响起,划破黎明前的黑暗。警车押着刘建国,驶离火车站。东方天际,已露出第一缕晨曦。 押送刘建国的警车驶入东城区公安局大院时,天色已大亮。晨光穿过光秃秃的树枝,在湿漉漉的水泥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院子里,熬了一夜的干警们揉着发红的眼睛,脸上却带着兴奋和疲惫交织的神情。 刘建国被押进审讯室,他没有挣扎,只是低着头,脚步虚浮。那一身沾满油污的铁路制服,与他平日一丝不苟的形象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易瑞东没有立刻审讯,而是让小刘和老陈先做初步登记和身体检查。他回到专案组办公室,里面烟雾缭绕,但气氛明显轻松了许多。老何、小张几个人正在整理连夜缴获的赃物清单,看到易瑞东进来,都站了起来。 “科长,您没事吧?”小张关切地问,她看到了易瑞东手背上的擦伤和制服上的灰尘。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没事,一点擦伤。”易瑞东摆摆手,拿起桌上的茶缸,将里面已经凉透的浓茶一饮而尽,冰凉的液体让他精神一振,“怎么样,清点出来了吗?” “初步清点,”老何递过一张单子,“从西山地窖和陈秀兰身上缴获的现金,总计四万三千七百元,金条十二根,重约三百克。还有从刘建国车上和身上搜出的现金、金条,以及那本伪造的护照、假介绍信等。另外,上海和香港那边的账户信息,已经发函协查,估计今天晚些时候会有初步回复。” 四万多现金,三百克黄金……这在五十年代中期,是一笔难以想象的巨款。这还只是刘建国个人藏匿和随身携带的部分,加上王振山、周振国、吴启明等人的赃款,以及已经挥霍和转移的部分,总额恐怕要翻几番。 “吴启明呢?”易瑞东问。 “已经控制了。”小刘道,“昨晚我们抓了陈秀兰后,就派人去了他家。他倒是‘镇定’,说是在等刘主任电话谈工作。我们搜查了他家,也找到一些可疑的票据和少量现金,但没有发现大量赃款。他嘴很硬,什么也不说,只说要见刘建国。” “想串供?”易瑞东冷笑,“没那么容易。先把他们分开,分别突击审讯。刘建国刚被抓,心理防线最脆弱,突破口就在他身上。老陈,老王,你们负责审刘建国。小刘,小赵,你们配合老何,再审吴启明。重点突破他们的攻守同盟,深挖除了已经掌握的,还有没有其他同伙,赃款的其他去向,以及……上面还有没有更大的‘保护伞’。” “明白!” 喜欢四合院之1942饥荒开局请大家收藏:()四合院之1942饥荒开局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89章 被捕后的审讯 众人领命而去。 办公室里暂时安静下来,易瑞东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清晨清冷的空气涌进来,带着远处早市隐隐传来的喧嚣。 街上,上班的工人、上学的学生、买菜的主妇,行色匆匆,开始了一天的生计。他们或许永远不会知道,就在刚刚过去的这个夜晚,有一群人为了守护他们赖以生存的这个国家的财产和秩序,经历了一场怎样的生死追捕和较量。 “科长,您的电话,是李局。”内勤小孙探头进来。 易瑞东快步走到隔壁办公室,拿起话筒:“师父。” “瑞东,辛苦了。”李铁山的声音透过电话线传来,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欣慰和郑重,“我刚接到汇报。干得漂亮!人赃并获,证据扎实。市委主要领导也知道了,指示要办成铁案,深挖到底,绝不姑息。” “是,师父。我们正在加紧审讯,扩大战果。” “嗯。不过,瑞东,”李铁山话锋一转,语气凝重起来,“刘建国这个级别,牵扯这么广,案子办到现在,已经不只是东城分局,甚至不只是市公安局的案子了。市里很重视,可能会成立更高级别的联合工作组。你要有心理准备,后续的调查、审讯、定案,可能不会像之前那样完全由我们主导。但你和专案组前期的工作,是基础,是关键,功不可没。” 易瑞东沉默了一下。他明白师父的意思。案子大了,涉及面广了,就不再是单纯的刑事案件,还会牵涉到复杂的政治和人事因素。他们这些在一线冲锋陷阵的“尖刀”,很可能在后续的“大会战”中,变成一颗“螺丝钉”,甚至可能因为触及某些深层利益而面临压力和风险。 “师父,我明白。”易瑞东声音平静而坚定,“案子怎么办,听组织安排。但该查的,该问的,该追的,只要组织还让我在这个岗位上,我就一定会一查到底。我穿这身警服,不是为了当官,是为了办案,为了守护国法。” 电话那头,李铁山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声轻轻的叹息,接着是更加坚定的声音:“好!好小子!我没看错你!放心,天塌下来,有我这把老骨头先顶着!你大胆去干,需要什么支持,直接跟我说!” “谢谢师父!” 放下电话,易瑞东没有立刻回专案组。他走到走廊尽头的洗手间,用冰凉的水洗了把脸。镜子里的人,眼眶深陷,胡子拉碴,但眼神依然明亮,锐利。 他想起刚刚抓捕刘建国时,那张年轻时代的照片。曾经的誓言,如此真诚,如此滚烫。可为什么,有些人走着走着,就忘了来时的路,丢掉了最初的信仰? 是诱惑太大?是监督太松?还是内心深处,那点私欲的种子,一旦有了合适的土壤,就会疯狂滋长,最终吞噬一切? 他不知道答案。但他知道,作为一名警察,他能做的,就是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挖出那些蛀虫,维护法律的尊严,为那些坚守信仰、默默奉献的大多数人,创造一个相对公平、清明的环境。哪怕,这需要付出巨大的艰辛,甚至承受不为人知的压力和风险。 擦干脸,整理了一下警服,他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回那间依旧忙碌的专案组办公室。 上午九点,审讯室。 刘建国坐在椅子上,换上了一身干净的囚服,头发也梳理过,但眼神空洞,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魂魄。一夜之间,他从高高在上的计委副主任,变成了阶下囚,这种落差,比任何酷刑都更能摧垮一个人的意志。 老陈和老王坐在他对面,没有急着发问,只是将一沓沓证据材料——汇款单、记事本、西山缴获的赃物照片、清源茶馆的字条、甚至包括那张老照片的复印件——慢慢地、一张一张地,铺在他面前的桌子上。 刘建国的目光随着那些纸张移动,每看一张,脸色就灰败一分。当看到那张写着“愿为建设新中国奋斗终身”的老照片时,他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猛地闭上眼睛,两行浑浊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刘建国,”老陈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你也是老党员,老革命。应该知道,对抗组织,没有任何好处。现在证据确凿,你想清楚,是顽抗到底,把所有的罪都自己扛,还是主动交代,争取宽大处理,也给家人留条后路。” 刘建国的肩膀垮了下去,良久,他睁开眼,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见:“我……我说……” 隔壁的审讯室,吴启明的情况截然不同。 他依然穿着笔挺的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表情镇定,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倨傲。无论小刘和小赵问什么,他都以“不清楚”、“不知道”、“工作需要”来搪塞,或者干脆闭口不言,只反复强调:“我要见刘主任,有些工作上的事,必须和他当面沟通。” “吴启明,刘建国涉嫌严重经济犯罪,已经被依法逮捕。你现在见不到他。”小赵厉声道。 “犯罪?刘主任是市管干部,工作上的事情,你们公安不懂,不要乱扣帽子。”吴启明冷笑,“我劝你们,有些事,不要查得太深,有些人,不是你们能动的。小心引火烧身。”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是赤裸裸的威胁了。 小刘强压怒火,将清源茶馆发现的那张“货已出津,款分三路”的字条复印件拍在桌上:“这上面的字,是你写的吧?‘375、208、491’,是你和刘建国约定的密码吧?‘沪400,港600’,是你经手汇的款吧?吴启明,你别以为你不开口,我们就定不了你的罪!从你家搜出的票据,上海、香港的银行流水,还有码头张的供词,足够钉死你!” 看到那张字条,吴启明的镇定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但他很快恢复:“什么字条?我没见过。也许是有人伪造,栽赃陷害。我是外贸局的干部,经手的单据成千上万,谁知道是不是有人混进去了?” 专案组办公室,易瑞东看着两边审讯的实时记录,眉头紧锁。 刘建国这边,突破口已经打开,正在交代具体的犯罪事实、赃款去向、同伙关系,包括一些之前没掌握的行贿记录和违规审批项目。但吴启明这边,成了块硬骨头。他显然有所倚仗,而且很可能知道一些更深的内幕,所以才如此有恃无恐。 “他在等什么?”易瑞东手指敲着桌面,“等外面的人捞他?还是等刘建国把事都扛下来?” “很可能。”老何分析,“吴启明是老外贸,人脉广,路子野。他可能觉得,只要他不开口,外面的人就能活动,就能把他‘弄出去’。或者,他觉得刘建国会保他,毕竟刘建国是主犯,他只是从犯。” “那就让他看看,他等的人,自身难保。”易瑞东起身,“把刘建国交代的,涉及吴启明的部分,特别是那些只有他们两人才知道的细节,整理出来。然后,把吴启明带过来,让他‘听一听’他那位‘刘主任’是怎么说的。” 上午十一点,临时安排了一场“特殊的会面”。 吴启明被带到一间观察室,透过单向玻璃,他能看到隔壁审讯室里的刘建国,但刘建国看不到他。审讯室里,刘建国正在老陈的讯问下,详细交代一次通过吴启明将一批精密仪器零件走私出境的过程,包括时间、地点、接货人、分赃比例,甚至包括吴启明当时说的一句玩笑话:“刘主任,这批货出去,够在瑞士买块好表了。” 观察室里,吴启明的脸色一点点变得惨白。他放在膝盖上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当听到刘建国说出那句只有他们两人才知道的玩笑话时,他猛地闭上了眼睛,身体微微发抖。 “带他过去。”易瑞东对旁边的干警说。 吴启明被重新带回审讯室。这一次,他脸上的倨傲和镇定荡然无存,只剩下颓丧和绝望。 “吴启明,”易瑞东坐在他对面,语气平静,“刘建国都说了。你觉得,你还能扛多久?或者说,你还在指望外面谁来捞你?” 吴启明低着头,不说话。 “我猜猜,”易瑞东继续道,“你是不是觉得,你在外贸系统经营多年,上上下下都有人,只要你不开口,就有人会保你?或者,你是不是还知道一些刘建国上面‘更大人物’的事,想用这个当筹码,跟我们谈条件?” 吴启明猛地抬头,看向易瑞东,眼神震惊。 “我告诉你,吴启明,”易瑞东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无论你上面是谁,无论他有多大的能量,在国法面前,都是零!这个案子,市委高度重视,指示一查到底!谁敢包庇,谁就是同案犯!你现在唯一的出路,就是彻底交代,争取宽大。把你手里的牌都打出来,包括你知道的,所有的事,所有的人!” 长时间的沉默。审讯室里,只有吴启明粗重的呼吸声。最终,他像是被彻底抽空了力气,瘫在椅子上,喃喃道:“我说……我都说……但我要见我的律师,不,我要见市里的领导……有些事,我只能跟他们说……” “可以。”易瑞东点头,“但在这之前,先把你知道的,关于刘建国,关于赃款,关于你们这个网络的所有犯罪事实,写下来。这是你立功表现的第一步。” 下午两点,市局小会议室。 烟雾缭绕。 市局、市纪委、市检察院的几位领导坐在一起,听取易瑞东的阶段性汇报。易瑞东详细汇报了案件进展、抓获人员、缴获赃款赃物、以及刘建国、吴启明等人的初步供述。 “……根据现有证据和口供,这个以刘建国、王振山为核心,周振国、柯文礼、吴启明、码头张等人为骨干的盗卖国家物资、走私、洗钱犯罪网络,已基本查清。初步查明涉案金额超过十五万元,追缴赃款赃物约八万元。目前,主犯刘建国、吴启明已基本交代,但吴启明表示,有涉及更高级别人员的情况,要求向市领导当面汇报。” 会议室内一片寂静。十五万元,在五十年代,足以震动整个四九城。 “瑞东同志,你们的工作很出色,也很辛苦。”主持会议的市政法委副书记,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缓缓开口,“这个案子,性质恶劣,影响极坏。市委已经决定,成立‘12·30’特大盗卖走私专案联合工作组,由我担任组长,市纪委、检察院、公安局负责同志任副组长。东城分局专案组前期工作扎实,全部并入联合工作组,瑞东同志,你担任工作组办公室副主任,继续负责一线侦查工作。” “是!”易瑞东起身立正。 “关于吴启明要汇报的情况……”副书记看向市纪委的同志,“老李,你们纪委派人,和公安的同志一起,去听。如果是涉及党员干部违纪违法,无论涉及到谁,一律按程序办理。我们的原则是,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党纪面前没有例外!” “明白!” 傍晚,易瑞东拖着疲惫的身体,终于回到了家。 穿过那道新开的“连心门”,只几步就进了自家小院。 屋里亮着温暖的灯光,飘出饭菜的香气。周晓白正坐在炕上织毛衣,肚子已经很明显了。看到他回来,脸上立刻露出笑容,但看到他憔悴的样子,笑容又变成了心疼。 “回来了?快洗洗手,吃饭。大爷大娘刚把饭送来,还热着呢。” “嗯。”易瑞东答应着,走到炕边,轻轻摸了摸周晓白的肚子,“今天感觉怎么样?孩子闹没闹?” “好着呢,今天特别乖。”周晓白握住他的手,冰凉,“案子……很累吧?看你,又瘦了。” “没事,快结束了。”易瑞东不想让她担心,转移话题道,“大娘做什么好吃的了?” “你最爱吃的打卤面,还有酱牛肉。大爷专门去副食店买的。” 喜欢四合院之1942饥荒开局请大家收藏:()四合院之1942饥荒开局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90章 灯火下的静思 她们正说着,张桂芬端着热好的面条和牛肉进来了:“瑞东回来了?快,趁热吃!晓白,你也再吃点。” “大娘,您和大爷也一起吃。” “我们吃过了,你们快吃。”张桂芬看着易瑞东狼吞虎咽的样子,眼圈有点红,“慢点吃,别噎着。你这孩子,一工作起来就不要命……晓白天天念叨你。” 易瑞东心里一暖,嘴里塞着面条,含糊道:“让您们担心了。等这个案子结了,我好好陪陪晓白,陪陪您和大爷。” “工作要紧,家里有我们呢。”易瑞东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他也跟着进来了,手里还提着半瓶二锅头,“瑞东,陪大爷喝两口,解解乏。案子上的事,咱不多问,就告诉你一句——对得起良心,对得起这身衣裳,就行!” 易中海给他倒上后,易瑞东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大爷,我敬您!” 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带来一股暖流,也冲散了一些连日来工作的疲惫和压力。 家,永远是疲惫时最温暖的港湾。 饭后,易瑞东陪着周晓白在炕沿上坐了一会儿。 她现在的身子已经很重了,靠着被垛,手里慢慢织着一件小小的、鹅黄色的毛衣,针脚细密匀称。 昏黄的灯光下,她的侧脸柔和,眼神宁静。易瑞东就坐在她身边,握着她另一只空闲的手,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闲话。 “今天大娘教我熬鱼汤,说以后孩子出生了,下奶好。” “嗯,大娘是过来人,听她的没错。” “爸今天托人捎信来,说他下个月可能能回来几天,问我缺什么不。” “缺啥?缺他老人家在家多待几天,好好看看他外孙。” 周晓白抿嘴笑了,轻轻捶了他一下:“没个正形!” “你呀,也注意身体,看你眼圈黑的。案子再要紧,也不能不睡觉。” “知道了,管家婆。”易瑞东笑着捏了捏她的手,“等这阵子忙完,我天天睡到日上三竿,让你拿笤帚疙瘩赶我起床。” “我才不舍得呢。”周晓白声音低下来,看着他,“我就是心疼你。我知道你心里装着事,装着案子,装着公家的事。可你也得顾着自己。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有家,有……有我和孩子呢。” 易瑞东心里一热,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些:“放心,我有数。为了你和孩子,我也得全须全尾的。” 又说了会儿话,周晓白的眼皮渐渐沉了。 易瑞东扶她躺下,细心地给她掖好被角,看着她呼吸均匀地睡着了,才轻轻起身,吹灭了炕桌上的煤油灯,只留外屋一盏小灯泡亮着。 他走到外屋那张旧书桌前坐下。 桌上摊着他的笔记本、钢笔,还有一沓厚厚的案件材料。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翻开笔记本新的一页,就着那点昏黄的光,开始梳理。 1. 跟进吴启明“特殊汇报”。 这件事是明天一早的重中之重。 市纪委和市局的同志一起去听,内容必然敏感。吴启明是老狐狸,他选择在这个时候抛出“更大的鱼”,无非几种可能:一是真有其事,想戴罪立功;二是虚张声势,拖延时间,为外面的人活动创造机会;三是想搅浑水,把火引到别人身上,自己趁机脱身。 无论哪种,都必须严阵以待,仔细甄别。要提前和纪委、市局的同志沟通好审讯策略,既要让他把知道的吐干净,又不能被他牵着鼻子走。 2. 追查中下层涉案人员。 刘建国和吴启明的口供,必然会带出更多之前没掌握的名字。 运输线上的司机、仓库的保管员、银行的经办人、码头的搬运工……这些人看似不起眼,却是整个网络运转的螺丝钉。要连夜整理出口供中提到的线索,明天一早分派下去,该控制的控制,该询问的询问。既要防止他们闻风逃跑或串供,也要注意方式方法,避免扩大打击面,影响正常生产和工作秩序。 红星轧钢厂那边,杨伟民书记应该能协助稳住局面。 3. 彻查赃款流向。 这是追回损失的关键,也是固定证据的重要环节。 上海刘婷婷的账户、香港的昌隆公司,以及可能存在的其他中转账户,必须一查到底。要协调人民银行总行、海关总署、邮电部这些中央单位,手续复杂,但必须做。 明天得写一份详细的协查报告,提请联合工作组出面协调。赃款追不回,案子就不算圆满。 4. 完善证据链。 现在人证、物证、书证都有,但还需要更系统、更严谨的梳理。 每一笔盗卖、每一次行贿、每一批走私,时间、地点、人物、金额、手段、结果,都要形成完整的证据闭环。特别是涉及刘建国违规审批的部分,要调取计委的原始档案,与他口供、王振山口供、以及实际造成的损失进行比对印证。这件事工作量巨大,但必须做扎实,才能经得起法庭和历史的检验。 可以请市检察院公诉处的同志提前介入,从起诉角度指导证据完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5. 关注联合工作组其他进展。 案子移交联合工作组,意味着调查面可能会扩大。 刘建国、吴启明能爬到那个位置,经营这么多年,其关系网绝不仅仅局限于经济领域。会不会涉及到组织人事?工程建设?甚至……意识形态?这些,都不是他一个分局治安科长能完全掌控的。但他必须保持关注,随时准备提供自己掌握的情况,配合更大范围的调查。 同时,也要警惕可能出现的干扰和阻力。师父说得对,天塌下来有他顶着,但自己也不能什么都不想。 写到这里,易瑞东停下笔,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影子,被月光投在窗纸上,枝丫嶙峋,像一幅写意的水墨画。 联合工作组的成立,是压力,也是保障。更高级别的领导亲自挂帅,意味着更多的资源和权限,能调动更广泛的力量,突破他们之前难以突破的壁垒。但同时也意味着,案件的处理将更加考量全局和政治影响,某些侦查方向和力度,可能不再完全由侦查工作的需要来决定。 他想起吴启明那句威胁:“小心引火烧身。” 这不是空穴来风。这个案子挖到现在,触动的利益已经非常可观。刘建国倒了,他空出来的位置,他经营多年的关系网,都会面临洗牌。那些与他有牵连但尚未暴露的人,那些依靠这条黑色产业链牟利的人,此刻一定如坐针毡,正在想方设法地打探消息,施加影响,甚至……毁灭证据,铲除隐患。 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可能暗藏机锋。 他将笔记本合上,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连日来的疲惫如同潮水般涌来,但他的大脑却异常清醒。一个个面孔在脑海中闪过:刘建国在审讯室里的颓丧,吴启明故作镇定的威胁,王振山痛哭流涕的悔恨,周振国歇斯底里的咆哮,李大山老师傅期盼而信任的眼神,轧钢厂车间里那些汗流浃背的工人…… 夜深了,易瑞东伏在桌上,沉沉睡去。 第二天,窗外传来第一声鸡鸣时,易瑞东猛地惊醒。 他发现自己趴在桌上睡着了,胳膊被枕得发麻,半边脸也压出了红印。 桌上的小灯泡还亮着,光线已有些暗淡,窗外天色正蒙蒙亮。 他揉了揉发僵的脖颈,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看看墙上的挂钟,刚过五点。里屋,周晓白还在熟睡,呼吸声均匀而绵长。 他轻手轻脚地走过去,给她掖了掖被角,又俯身听了听她隆起腹部里那细微的胎动,嘴角不自觉露出一丝温柔的笑意。 洗漱,生炉子,烧水。等水开的工夫,他从空间里拿出一罐奶粉,舀了两勺放进周晓白的搪瓷缸里,又给自己泡了杯浓茶。然后,他拿着扫帚,走到院子里,开始清扫昨夜落下的残雪和枯叶。 “吱呀”一声,隔壁的门开了。易中海披着棉袄走出来,手里也拿着把大扫帚。 “大爷,您也起这么早?”易瑞东打招呼。 “老了,觉少。”易中海走过来,和他一起扫,“再说,动静大了怕吵着晓白。她这几天睡得沉,是好事。” 两人沉默地扫着,扫帚划过青砖地面,发出“沙沙”的轻响。晨光渐亮,给这个小院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 “案子……快结了吧?”易中海低声问,没有抬头。 “嗯,抓了几个主要的,但后续事还多。”易瑞东也低着头,“今天还得接着审,挖线索,追赃款。” “心里有数就行。”易中海顿了顿,“瑞东啊,大爷是过来人,有些话,得跟你说。案子要办,天经地义。可这人心啊,比案子复杂。你办了这个大的案子,肯定得罪了不少人。往后,走路、说话、办事,都得加着小心。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易瑞东停下扫帚,看着大爷花白的鬓角。他知道,这是老人用自己大半辈子的阅历,在给他提醒。 “大爷,我记下了。”他郑重地点头。 “记下就好。”易中海拍了拍他的肩,“去吧,家里有我们。晓白和孩子,你放心。” “哎!” 清晨六点半,东城区公安局。 食堂里已经飘出早饭的香气。易瑞东打了两个窝头,一碗玉米面粥,就着咸菜丝,三两口吃完。刚放下碗,小刘就端着饭盒凑了过来,眼睛也是红红的。 “科长,您这么早?吴启明那边,市纪委和市局的同志八点半到。咱们是先碰个头,还是直接去审讯室?” “先碰头。”易瑞东三口两口喝完粥,“在咱们办公室,七点。你把老陈、老王也叫上,把昨晚梳理的刘建国新口供里涉及吴启明的部分,还有咱们对吴启明心理的分析,都准备好。另外,通知内勤,把审讯室的录音设备、记录本都检查一遍,确保万无一失。” “是!” 七点整,专案组小办公室。 烟雾再次弥漫。老陈、老王、小刘、还有内勤小张,都到齐了。人人脸上都带着熬夜的痕迹,但眼神都透着专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是刘建国昨晚后半夜补充交代的,关于他和吴启明合谋,将三批本应供应给东北某军工单位的特种合金,以‘质检不合格’名义截留,通过码头张走私到香港的详细经过。”老陈将几页笔录分给大家,“时间、批次、数量、接货人、分赃比例,甚至他们在清源茶馆密谈时喝的什么茶,都交代了。非常具体。” “这是我们从吴启明办公室搜查到的,几份与香港方面往来的加密商业电报底稿,破译后内容与刘建国交代的基本吻合。”老王补充道,“还有一份他私人记事本,里面用暗语记录了一些汇款信息和联系人,正在破译。” “综合来看,”易瑞东总结道, “吴启明手里肯定还有牌。他要求向市领导‘汇报’,无非几种可能: 一是真有更高级别的保护伞,他想抛出来保自己; 二是他知道一些我们尚未掌握的、涉及其他重要领域或人物的犯罪线索,想作为筹码; 三是虚张声势,想试探我们的底线,或者拖延时间,等待外面的人帮他‘活动’。无论哪种,我们今天的原则是:耐心听,仔细问,关键证据要抠死,对他的‘爆料’要核实,不能全信,也不能不信。纪委和市局的同志在场,我们主要配合,但在涉及具体犯罪事实和证据的环节,要牢牢把握主动权。明白吗?” “明白!” 八点一刻,市纪委二室的李副主任和市局经保处的孙副处长到了。两人都是四十多岁,神情严肃,打过招呼后,没有过多寒暄,直接进入了正题。 “易科长,情况我们都了解了。今天这场审讯,以你们为主,我们主要是听。涉及党纪政纪和更高层面线索的部分,我们会跟进。”李副主任言简意赅。 喜欢四合院之1942饥荒开局请大家收藏:()四合院之1942饥荒开局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91章 东风计划1 “易科长,情况我们都了解了。今天这场审讯,以你们为主,我们主要是听。涉及党纪政纪和更高层面线索的部分,我们会跟进。”李副主任言简意赅。 “是。审讯提纲我们已经准备好了,请您过目。”易瑞东递上准备好的材料。 李副主任和孙副处长快速浏览了一遍,点点头:“可以,就按这个来。注意策略,既要施加压力,也要给他留一点‘希望’,让他觉得配合我们,是他唯一的选择。” 八点半,审讯室。 吴启明被带了进来。 他依然穿着那身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但眼里的血丝和眉宇间掩饰不住的疲惫,暴露了他内心的煎熬。看到审讯桌后多了两个陌生而气场沉稳的干部,他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那种故作镇定的姿态。 “吴启明,根据你的要求,市纪委和市公安局的领导,亲自来听你的交代。”易瑞东开门见山,“现在,你可以说了。把你知道的,所有事情,如实、彻底地讲清楚。这是你争取宽大处理的唯一机会。” 吴启明沉默了几秒钟,抬起头,目光扫过李副主任和孙副处长,最后落在易瑞东脸上,缓缓开口,声音干涩: “我要说的,不仅仅是刘建国,也不仅仅是那些钢材、仪器……”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也像是在下最后的决心。 “……我要说的,是‘东风计划’。” 东风计划?易瑞东心头一震。这是个他从没听过的名词。他看向李副主任和孙副处长,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眉头都微微皱了起来。 “什么‘东风计划’?说清楚!”易瑞东沉声追问。 吴启明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声音压得更低,却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审讯室里激起无声的巨浪: “是一个……以援助第三世界国家建设为名,通过操纵进出口配额、虚报项目、勾结境外公司,套取、侵吞国家专项外汇和物资的……系统性犯罪计划。” “刘建国,不过是这个计划里,在物资调配环节的一个‘协调人’。而我,是外贸环节的‘执行人’之一。” “这个计划的真正主导者,不在北京,而在……上海。代号……‘教授’。” 审讯室里,一片死寂。 只有记录员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格外清晰。 易瑞东感到自己的手心有些出汗。他意识到,他们抓住的,可能不仅仅是一个盗卖走私网络,而是撕开了某个庞大、隐秘、危害性可能远超想象的黑洞的一角。 续写,吴启明介绍东风计划的主要内容,然后就是涉及到的人员以及这个计划运转的机制 暗流深处的“东风计划” “东风计划……”吴启明又重复了一遍这个名词,仿佛在确认它的重量,也仿佛在给自己打气,“大概是从五三年,抗美援朝结束后,国家开始大规模对外援助时开始的。” “起初,我们只是小打小闹。” 他的额声音低沉,语速很慢,像是在回忆,也像是在组织语言, “有些援助项目,比如给非洲国家的农机、给东南亚的建材,实际采购成本比预算低,或者运输过程中有‘合理损耗’。经办人就把差价或者‘损耗’的物资悄悄截留下来,转手卖掉,私分利润。那时候,规模不大,都是零散的,单线联系。” “后来,有人发现了这里面的‘机会’。” 吴启明抬起头,眼神有些空洞, “特别是五五年、五六年,国家为了打破封锁,争取外交空间,对外援助的力度和范围都扩大了。援外项目,从设备、物资,到技术、人员培训,种类繁多,金额巨大。而且,因为涉及外交和机密,很多项目的审批、采购、执行,流程相对封闭,监管……不像国内项目那么透明。” “于是,就有人动了心思,把这种零散的、自发的‘揩油’,变成了有组织、有计划的系统性侵吞?”易瑞东冷冷地问。 吴启明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不完全是自发的。更像是……有人看到了这个漏洞,然后有意识地组织、串联、扩大。‘东风计划’这个名字,我听说,是那个‘教授’起的。寓意是‘借东风’,借国家对外援助的东风,中饱私囊。” “说说这个‘东风计划’是怎么运作的。”市纪委的李副主任沉声开口,他的笔在纸上快速记录着。 “运作分几个环节。” 吴启明似乎进入了状态,说话流畅了些, “首先是项目立项和预算环节。这需要能在高层,特别是计委、外贸部、对外经委这些部门有关系的人,把一些实际需求不大、或者可以虚报数量的项目塞进援助计划,或者把实际预算做高。刘建国在计委,主要就是负责这个环节。他会利用审批权限,对一些项目的物资清单、技术要求、预算金额进行‘技术性调整’,留下操作空间。” “其次是采购环节。” 吴启明继续说,“项目批了,钱和指标下来了,就要采购。这里面的门道最多。可以通过关联公司,以次充好,抬高价格;可以伪造合同,虚构采购;可以把国内普通的、甚至积压的物资,包装成‘特供’、‘进口’的紧俏货,高价卖给援助项目。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我在外贸局,就负责联系境外‘合作’公司——大多是香港或东南亚的皮包公司,走账、洗钱、伪造进出口单据。比如,一批实际价值十万的农机,报成十五万,多出来的五万,就通过境外公司走一圈,变成‘合法利润’或者‘佣金’,再分掉。” “然后是运输和仓储环节。”吴启明喘了口气, “援助物资的运输,特别是海运,环节多,损耗难以精确计算。‘码头张’那样的人,就负责在运输过程中做手脚,谎报损耗、偷梁换柱,或者干脆把整批货‘漂没’。还有仓库保管,以‘保管不善’、‘自然损耗’名义核销物资,实际拉出去卖了。” “最后是项目执行和验收环节。” 吴启明的声音低了下去,“援助项目在国外,天高皇帝远。派出去的项目组,如果是‘自己人’,可以在当地虚报工程量、夸大难度,套取额外经费;或者与受援国腐败官员勾结,以次充好,共同分赃。验收的时候,走个过场,出具虚假的验收报告,就算完成了。” 他抬起头,看着易瑞东等人: “这几个环节,环环相扣。每个环节都有具体负责的人,单线联系,互相不知道其他人的真实身份和具体操作,只对上一级负责。资金和物资的流转,也通过多个离岸账户和皮包公司反复倒手,很难追查。我估计,这几年,通过这个‘东风计划’流失的国家资产……是个天文数字。” 审讯室里再次陷入沉默。只有吴启明粗重的呼吸声,和李副主任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涉及哪些具体的援助项目?”易瑞东问,他需要具体的切入点。 “我知道的有几个。”吴启明回忆道, “五五年援助北非某国的‘友谊农场’项目,农机和化肥被大量替换、倒卖;五六年援助东南亚某国的‘红星纺织厂’项目,设备和原料采购价格虚高近一倍;去年,援助东欧某国的‘技术培训’项目,实际派出的专家水平和数量都严重缩水,经费被挪用……其他的,刘建国可能知道更多,他是计委的,经手的项目多。” “人员呢?除了刘建国、你、码头张,还有哪些核心人员?那个‘教授’是谁?在北京,还有哪些人?”孙副处长追问。 “具体的人名,我知道的不多,都是代号。” 吴启明说,“刘建国是我的直接上级,代号‘掌柜’。码头张代号‘船夫’。外贸部那边,有个代号‘眼镜’的处长,负责部分项目审批和协调境外公司。在境外,香港有个代号‘银狐’的,负责洗钱和销赃。上海那边,‘教授’是总负责人,但我没见过,只知道他能量很大,据说以前是留洋的专家,在学术界和经贸系统都有很深的人脉。他手下有个代号‘白手套’的,具体负责上海及周边地区的资金和物资运作。北京这边……可能还有人,但刘建国没跟我说过,可能是更高级别的‘保护伞’,或者‘教授’直接联系。” “怎么联系?资金和指令怎么传递?” “主要是通过密写信件和加密电报。信件用特定的化学药水书写,表面看是普通家信或者商业信函,用特殊药水涂抹才会显影。电报有专门的密码本,每次用完就销毁。见面的地点不固定,有时在茶馆,有时在公园,有时甚至在医院的候诊室。钱和物资的转移,通过多个银行账户和运输公司接力,每次经手人都不同。” “证据呢?你有什么证据能证明你说的这些?”易瑞东盯着他。吴启明的供述很详细,很震撼,但如果没有证据,就只是口供。 吴启明沉默了很久,才艰难道:“我……我留了一手。我和‘教授’、‘银狐’之间的几次重要加密电报的底稿,我没有完全销毁。我用微型相机拍了照,底片藏在我家书房那本《资治通鉴》第二卷的书脊夹层里。还有,我给‘银狐’在香港的瑞士银行账户转账的几笔记录,我也偷偷复印了,藏在办公室暖气片后面的墙壁里,用油纸包着。这些……应该能证明部分资金流向,也能通过电报密码,追查其他联系人。” “还有,”他补充道,“刘建国应该也有类似的东西。他比我更谨慎,但也更怕死。他可能藏了更关键的证据,比如‘教授’的亲笔指令,或者更高层人员的批示复印件。你们可以再好好审审他,或者……搜搜他家里,他办公室,或者他那些不为人知的‘安全屋’。” 审讯持续了整整一个上午。吴启明像竹筒倒豆子一样,把他知道的关于“东风计划”的组织架构、运作模式、涉案项目、资金流向、人员代号,尽可能详细地交代出来。记录员换了三个,笔录写了厚厚一沓。 当吴启明被带下去时,他已经彻底虚脱,几乎是被架着走的。 审讯室里,易瑞东、李副主任、孙副处长,以及旁听的老陈、小刘等人,谁都没有立刻离开。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凝重和震惊。 “如果吴启明说的是真的,”李副主任掐灭了不知道第几根烟,声音沙哑,“那这就不是一起简单的经济犯罪,而是……一条附着在国家对外援助动脉上,疯狂吸血的巨大蛀虫!其危害性,不仅仅是经济损失,更是对国家声誉、外交战略的严重破坏!” “必须立刻向中央汇报!” 孙副处长斩钉截铁,“这个案子的性质,已经远远超出了北京市,甚至超出了公安部、中纪委的管辖范围!涉及对外援助、国家机密、境外势力……必须由中央专案组来办!” 易瑞东默默地点了点头。他感到肩上的压力,骤然增加了千万倍。但同时,一种更强烈的责任感和使命感,也油然而生。 他们无意中挖到的,可能是一个关乎国本的大案。 “李主任,孙处长,”易瑞东开口,声音沉稳, “我建议,立即采取以下措施:第一,严格保密,今天审讯的内容,仅限于在场人员知晓,严禁外泄。第二,立即派人,秘密取回吴启明藏匿的电报底片和转账记录。第三,对刘建国进行新一轮高强度审讯,重点突破他手里可能藏有的更核心证据。第四,对吴启明供述中提到的‘眼镜’、‘白手套’、‘银狐’等代号人物,以及涉及的具体援助项目,启动秘密调查。第五,也是最关键的——立即整理详细报告,由您二位亲自向市委、并向中央有关领导汇报,请求指示和支援。” “同意!”李副主任和孙副处长同时点头。 喜欢四合院之1942饥荒开局请大家收藏:()四合院之1942饥荒开局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92章 东风计划2 “易科长,”李副主任看着易瑞东,目光复杂,“这个案子,是你们东城分局挖出来的头。后续无论谁来接手,你们前期的功劳,谁也抹杀不了。但接下来的水,会非常深,非常浑,甚至……可能有生命危险。你和你的同志,要有心理准备。” “我们明白。”易瑞东站起身,目光扫过老陈、小刘等人,每个人的眼神都和他一样坚定,“从穿上这身警服那天起,我们就准备好了。无论前面是什么,这个盖子,既然被我们掀开了一角,就一定要把它彻底揭开!不管涉及到谁,不管水有多深!” 当天下午,市局小会议室。 气氛比审讯室更加凝重。 除了李副主任、孙副处长和易瑞东,还多了几个人:市局一把手周局长,市委常委、市纪委书记,以及两位从公安部、中央纪委紧急赶来的、穿着深色中山装、表情严肃的中年人。会议桌上摊开的,是吴启明的审讯笔录整理稿和初步提取的证据照片。 “……情况就是这样。”李副主任汇报完毕,会议室里一片寂静,只有烟灰缸里未熄的烟头,飘出几缕若有若无的青烟。 “性质极其恶劣,危害极其严重!” 那位中央纪委的同志,姓赵,率先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金石之音,“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经济犯罪,而是利用国家对外援助的机密渠道,有组织、有计划地侵吞国家资产,损害国家利益,破坏外交大局!其行径,与叛国无异!” “必须一查到底,绝不姑息!”公安部的同志,姓王,语气斩钉截铁,“这个‘东风计划’网络,必须连根拔起!北京、上海、香港,以及可能涉及的其他地区和境外的所有涉案人员,一个都不能放过!” “市委坚决支持中央的决定!”市委常委、纪委书记表态,“我们已经向市委主要领导做了紧急汇报。领导指示:此案事关重大,必须特事特办,由中央和北京市联合成立专案指挥部,统一指挥,统一行动,以雷霆手段,迅速、彻底地摧毁这个犯罪网络!” “我建议,”周局长看向易瑞东,“东城分局的同志,前期工作扎实,熟悉情况,就作为专案指挥部的一线行动组,负责北京地区的具体抓捕、搜查和审讯工作。上海、香港以及境外部分,由中央专案组协调当地力量负责。瑞东同志,你和你的团队,有没有信心完成任务?” “有!”易瑞东站起身,挺直腰板,“保证完成任务!” “好!”王同志点头,“时间紧迫,为防止外逃和毁灭证据,必须立即行动!这是中央专案指挥部初步拟定的抓捕名单和行动方案,请各位过目。目标人物在北京的,有:外贸部三处处长郑明(代号‘眼镜’),计委物资局副局长(刘建国的上级之一,可能知情或涉案),以及吴启明供述中提到的其他几名中低层经办人。上海、香港方面的目标,已由专案组协调当地力量同步布控。” 易瑞东接过名单,上面罗列着七八个名字,职务、单位、家庭住址、可能的藏身地等信息一应俱全。每个名字后面,都标注了行动代号和保密等级。名单最上方,是触目惊心的标题:“‘东风’专案——第一波收网行动”。 “行动时间,定在今晚零点,全国统一。”赵同志看了看手表,“现在开始,所有参与行动人员,通讯工具上交,集中待命。晚上十一点,分发装备,明确任务。零点整,同时动手!” “是!” 深夜十一点五十分,东城区公安局大院。 数十辆警车、吉普车静静地停在院内,没有开灯,引擎也熄着火。全副武装的公安干警、武警战士,在夜色中列队,神情肃穆,鸦雀无声。只有寒风刮过旗杆,发出轻微的呼啸。 易瑞东站在队伍前,穿着作训服,腰间配枪。他面前,是老陈、小刘、老王等骨干,以及市局、武警支队增派的精干力量。每个人的眼神,在黑暗中亮得灼人。 “同志们!”易瑞东的声音不高,但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我们即将执行的,是一项极其重要的任务!目标,是一群附着在国家肌体上吸血的蛀虫,是背叛国家和人民的罪犯!我们的行动,必须快、准、狠!要像一把尖刀,直插敌人心脏!同时,要严格遵守纪律,注意安全,保护证据!有没有信心?” “有!”低沉而整齐的回应,在夜空中回荡。 “好!现在,最后一次检查装备,明确目标!按预定方案,行动!” “是!” 干警们迅速散开,按照分组,登上各自的车辆。易瑞东带着老陈、小刘和一组武警,登上领头的一辆吉普车。目标是名单上的第一条“大鱼”——外贸部三处处长郑明,代号“眼镜”。 零点整。 “行动!” 随着易瑞东一声令下,数十辆车同时发动,车灯雪亮,划破夜空,如同离弦之箭,射向城市的各个方向。没有警笛,只有轮胎碾压路面的低沉轰鸣,在寂静的街道上汇成一股令人心悸的潜流。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零点十五分,西城区某部委家属院。 易瑞东的车队无声地停在院外。两名武警迅速控制门岗。易瑞东带人,按照事先摸清的路线,直奔三号楼二单元。楼道里一片漆黑,只有手电筒的光束晃动。 “咚、咚、咚。”老陈上前,不轻不重地敲门。 “谁呀?这么晚了……”里面传来一个中年女人不耐烦的声音。 “街道查夜,收卫生费。”小刘压低声音,模仿着街道干部的口吻。 门开了一条缝,一个穿着睡衣、睡眼惺忪的女人探出头。就在这一瞬间,易瑞东侧身挤入,身后干警鱼贯而入。 “你们干什么?抢劫啊?!”女人吓得尖叫。 “公安!执行任务!郑明在哪儿?”易瑞东亮出证件,厉声问道。 女人瘫倒在地,指着里屋:“在……在书房……” 易瑞东一脚踹开书房门。书桌后,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穿着睡衣的中年男人猛地抬起头,手里还拿着钢笔,面前摊着几份文件。看到冲进来的全副武装的公安,他脸色“唰”地白了,手里的钢笔“啪嗒”掉在桌上。 “郑明!”易瑞东枪口对准他,“你涉嫌参与‘东风计划’特大经济犯罪,现在依法对你实施逮捕!铐上!” 两名干警上前,将呆若木鸡的郑明反手铐住。易瑞东迅速扫视书房,书桌上,除了文件,还有一个正在焚烧的铜盆,里面有几张未燃尽的纸片,边缘焦黑,字迹模糊。 “想毁灭证据?”易瑞东冷笑,示意小刘,“控制现场,所有纸张、物品,全部封存带走!仔细搜查,特别是暗格、保险箱!” 几乎同时,城市的其他角落,抓捕行动也在同步上演。 计委家属楼,物资局副局长穿着拖鞋被从被窝里拖出,床底下搜出大量现金和金条。 东郊某仓库,正在连夜转移赃物的几名涉案司机和保管员,被堵个正着,人赃并获。 外贸部宿舍楼,另一名涉案科员试图跳窗逃跑,被守在外面的武警一把拽下…… 凌晨两点,抓捕行动基本结束。 名单上在北京的七名主要目标,除一人出差未归(已通知当地控制),其余六人全部落网。缴获现金、存折、金银珠宝、名贵字画、境外账户凭证、加密通信工具、尚未销毁的账册单据等大量赃物证据。 凌晨三点,东城区公安局临时指挥中心。 灯火通明,人声鼎沸。刚被抓回来的嫌犯被分别关押、突审。缴获的物证正在清点、登记、拍照。对郑明等人的突击审讯已经开始。 易瑞东站在指挥中心的大幅北京地图前,看着上面一个个被标记为“已控制”的红点,长长地舒了口气。第一波收网,干净利落。 但他知道,这仅仅是开始。郑明这些人,只是“东风计划”网络在北京的节点。上海的那个神秘的“教授”,香港的“银狐”,境外的资金管道,以及这个网络可能延伸到的更高层、更隐秘的角落……才是真正的硬骨头。 而且,今晚这么大规模的突然行动,消息不可能完全封锁。那些尚未落网的、或者与这个网络有千丝万缕联系的人,此刻一定像惊弓之鸟,正在疯狂地打探、串供、转移、毁灭证据,甚至可能狗急跳墙。 接下来的审讯、深挖、追逃、境外协作……每一步,都将是更加艰巨的考验。 “科长,郑明开口了!”小刘兴奋地跑过来,手里拿着几页新鲜出炉的笔录,“他交代了和上海‘教授’联系的几种加密方式,还提供了一个上海那边的紧急联络电话和暗号!他说,‘教授’的真名可能叫……傅家明,以前是留法的经济学博士,回国后在华东财经学院当过教授,后来调到上海对外经贸部门工作,背景很深!” 傅家明?教授?易瑞东迅速记下这个名字。这可能是打开上海局面的关键钥匙。 “立刻把情况报给中央专案指挥部!请求协调上海方面,对傅家明实施监控,必要时立即控制!”易瑞东果断下令。 “是!” 窗外的天空泛起鱼肚白,但临时指挥中心里依旧灯火通明,无人有睡意。 空气中弥漫着浓茶、香烟和熬夜特有的焦躁气味。对郑明等新抓人员的突击审讯正在各个审讯室紧锣密鼓地进行,口供、物证、新线索,如同雪花般不断汇总到易瑞东面前。 “科长,郑明还交代,上海那边除了‘教授’傅家明,还有个代号‘白手套’的助手,真名不详,但据说是个很年轻的归国华侨,精通财务和法律,负责具体的资金运作和‘洗白’。傅家明非常信任他,很多指令都是通过他下达。”小刘拿着一份新笔录进来,眼里布满血丝,精神却亢奋。 “香港的‘银狐’呢?郑明知道多少?” “只知道是个五十来岁的潮州商人,真名可能姓陈,在香港和东南亚都有生意,明面上做正当贸易,实际是‘东风计划’在境外的主要洗钱和销赃渠道。郑明说,他去年去广州出差,秘密见过‘银狐’一次,在一家茶楼,是个很精瘦、眼神很锐利的人,说话带着浓重的潮汕口音。”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易瑞东迅速将这些信息记在脑中。上海、香港,两条关键的境外线。 “傅家明……归国华侨助手……潮州商人……”他沉吟着,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这些人,一个在体制内身居要职,一个精通金融法律,一个在境外手眼通天,再加上刘建国、郑明这些在北京掌握实权的“内应”,这个网络的组织严密性和危害性,确实远超一般的经济犯罪团伙。 “通知中央专案指挥部了吗?” “报了,上海和香港的同志已经接到指令,正在布控。” 正说着,老陈脸色凝重地快步走进来:“瑞东,有点不对劲。” “怎么了?” “刚刚审讯物资局那个副局长,他一开始还嘴硬,后来扛不住,交代了一些事。但他提到,大概半个月前,也就是咱们刚开始查刘建国那会儿,他接到过一个神秘的警告电话,让他‘最近小心点,把该处理的处理干净’。电话里的声音经过处理,听不出是谁,但口气很强硬。他当时没太在意,以为是刘建国那边出了纰漏,在敲打他。可现在想想……” “你的意思是,我们刚开始查刘建国,就有人给这个副局长通风报信?”易瑞东眼神一凛。 “不止他一个。”老陈压低声音,“我审另外两个小喽啰时,也侧面问过,他们隐约感觉,最近一两个月,上面似乎有点‘紧张’,有些往常的‘业务’放缓了,一些账目也被要求‘整理’。但具体是谁在提醒,他们级别低,接触不到。” 喜欢四合院之1942饥荒开局请大家收藏:()四合院之1942饥荒开局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93章 东风计划3 易瑞东听到这个消息后,他的心沉了下去。 老陈的话说明什么? 说明“东风计划”这个网络,有很强的预警和自保机制。他们从红星轧钢厂案开始查,可能就已经惊动了这个网络的某些神经末梢,甚至更高层。刘建国、王振山这些人被抓,或许是这个网络断尾求生,也或许是……他们本身就是被抛出来吸引火力的“卒子”? “还有,”老陈的声音更低了,“那个副局长在极度恐慌下,说漏嘴一句,他好像听刘建国提过一嘴,说‘教授’上面,好像还有人,是‘通天’的人物。但具体是谁,刘建国也没敢多说,只说‘不是我们能打听的’。” 通天的人物?易瑞东感觉后背有些发凉。这个案子,果然深不见底。他想起吴启明那句“小心引火烧身”,想起李副主任的警告。现在看来,绝非虚言。 “这些话,先不要记入正式笔录,单独做绝密记录,只向中央专案指挥部的核心领导汇报。”易瑞东当机立断,“在指挥部明确指示前,严格保密。另外,对所有在押人员,加强警戒,防止意外。特别是刘建国、吴启明、郑明这几个核心人物,要分开看押,审讯和关押人员要绝对可靠!” “明白!” 上午八点,一夜未眠的易瑞东,被叫到市局小会议室,参加中央专案指挥部的第一次多地电报实时会议。 首都这边,是赵同志、王同志、周局长等人。上海那边,是几位同样面色凝重的领导,以及上海市公安局、纪委的负责同志。 “首都方面行动顺利,首战告捷,辛苦了。”赵同志先肯定了北京的行动,随即话锋一转,“但形势依然严峻。根据你们报上来的新情况,以及上海、香港方面同步侦查的进展,我们发现,‘东风计划’网络的反应速度,比我们预计的还要快。” 上海方面的同志接口道:“我们接到指令后,立即对傅家明实施了秘密监控。但就在今天凌晨四点左右,也就是你们在北京行动后大约两小时,我们发现傅家明位于淮海路的住所,有异常动静。他的妻子和孩子,被一辆挂着特殊牌照的小轿车接走,去向不明。 傅家明本人,今天早上照常去了单位上班,但情绪似乎有些焦躁,不断打电话,但通话时间都很短。我们监听了他办公室和家里的电话,暂时没有发现与‘东风计划’相关的直接内容,但发现有几个电话是从香港和境外打来的。” “香港方面,”赵同志继续道,“我们对‘银狐’可能的几个落脚点和公司进行了布控,但暂时没有发现其本人。他的几个主要手下,今天一早也开始频繁活动,似乎在转移资金和销毁文件。我们判断,‘东风计划’的核心层,可能已经察觉到了危险,正在启动应急方案,准备外逃或潜伏。” 会议室里气氛凝重。虽然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抓了一批骨干,但最核心、最狡猾的头目,似乎已经有了警觉。 “我们的意见是,”王同志语气坚决,“不能再等了!必须立即对傅家明实施控制!同时,协调国际刑警组织和香港方面,对‘银狐’及其主要资产进行冻结和缉捕!否则,一旦让他们逃出境外,再想抓就难了!” “我同意!”上海方面的领导表态,“傅家明在上海经营多年,关系盘根错节,必须快刀斩乱麻!我建议,今天上午,就以‘配合调查’的名义,请他到纪委谈话,然后立即转为控制!” “香港方面,由中央专案组通过外交和警务渠道协调。北京这边,”赵同志看向易瑞东,“瑞东同志,你们要继续深挖,重点突破两点:第一,从刘建国、郑明等人嘴里,挖出关于‘教授’上面那个‘通天人物’的所有线索,哪怕只是蛛丝马迹!第二,彻底查清‘东风计划’这几年来侵吞的国家资产总额、具体流向,特别是转移到境外的部分,为后续追赃打好基础!任务很重,有没有问题?” “没有!保证完成任务!”易瑞东再次起身立正。 “好!散会!各自行动!” 散会后,易瑞东没有停留,立刻返回指挥中心。他知道,真正的较量,现在才进入白热化。 上海抓傅家明,香港追“银狐”,境外封堵资金……这些是中央专案组要啃的硬骨头。而他和他的团队,要做的,就是夯实北京这个“根据地”,把已经抓获的这些“舌头”撬开,把证据链砸实,为最终定案和深挖保护伞,提供最坚实的基础。 “老陈,小刘,老王,都过来!”易瑞东将骨干召集到一起,“指挥部命令,继续深挖!重点:一,‘通天人物’线索;二,资金总额和境外流向。现在分一下工……” 命令迅速下达。 审讯组加强对刘建国、郑明等人的心理攻势;外调组根据口供,奔赴各个银行、仓库、相关单位,调取原始凭证,核实每一笔可疑资金和物资;内勤组则开始海量资料的分类、整理、比对,试图从浩如烟海的单据中,勾勒出“东风计划”完整的资金图谱和关系网络。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上午十点,上海传来消息:傅家明已被“请”到市纪委。起初他还故作镇定,但在强大的心理压力和部分北京转过去的证据面前,防线开始松动。 中午十二点,香港方面反馈:已锁定“银狐”可能藏身的几处物业,国际刑警红色通缉令正在申请中,对其名下公司和账户的监控、冻结程序已启动。 下午两点,易瑞东接到了李铁山的电话。 “瑞东,来我办公室一趟。” 易瑞东放下手头工作,来到李铁山办公室。师父的脸色比昨天更加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 “坐。”李铁山指了指沙发,递给他一支烟,“上海那边动手了,香港也动了。你这边的压力,会更大。有些人,坐不住了。” 易瑞东点燃烟,深深吸了一口:“师父,您是指……” “指那些还没浮出水面的,和这个案子有牵连,或者怕被牵连的人。”李铁山走到窗前,望着外面,“今天一上午,我已经接到好几个拐弯抹角打听案情的电话了。有老战友,有老同事,甚至……有上面的领导。话里话外,都是提醒我要‘注意影响’、‘把握尺度’、‘有些事不要深究’。” 他转过身,看着易瑞东:“瑞东,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我们查的,确实触碰到了一些人的痛处,或者利益。”易瑞东平静地说。 “对。”李铁山走回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目光如炬,“所以,接下来的每一步,你都要格外小心。取证要更扎实,程序要更规范,说话要更谨慎。不要给人留下任何把柄。同时,”他压低了声音,“你要有心理准备,可能会有人对你,或者对你的家人,施压,甚至……用些下作手段。” 易瑞东握紧了拳头,但神色不变:“我明白,师父。我家里,有大爷大娘照应,晓白也在家,轻易不出门。我自己,会注意安全。” “光注意不够。”李铁山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本子,推到他面前,“这是我几个绝对信得过的老部下,现在在要害部门。他们的联系方式。万一,我是说万一,你遇到什么紧急情况,或者感觉有什么不对劲,立刻联系他们,或者直接打我家里电话。记住,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你背后,有我,有周局,有专案指挥部,更有党纪国法!” “谢谢师父!”易瑞东接过本子,郑重地放进内兜。这份信任和托付,重于千钧。 回到指挥中心,易瑞东将李铁山的提醒暗暗记在心里,但手上的工作一刻未停。下午的审讯有了新突破,郑明在强大的压力下,又交代了几笔通过傅家明运作的、金额巨大的虚假援助项目,并提供了一份他偷偷记录的、与“白手套”联系的加密通信副本。技术组正在紧急破译。 傍晚时分,破译有了初步结果。 通信内容显示,“白手套”近期频繁指示郑明处理一批“敏感”文件和资金,并暗示“风向有变,早做打算”。其中提到一个名为“梧桐”的备用安全屋,以及一组新的紧急联络密码。 “‘梧桐’……这很可能是一个地点代号,或者是另一条转移渠道。” 易瑞东立即将情况上报指挥部,并建议对北京可能叫“梧桐”的地方,包括胡同、宾馆、公园等地点,进行秘密排查,同时对那组新密码进行监控,看是否有人使用。 他站在巨大的北京市区地图前,目光锐利地扫过一个个地名。 “北京城里,叫‘梧桐’的地方不少。梧桐胡同,在东城;梧桐宾馆,在西郊;还有个梧桐公园,在北城……” “会不会是暗指上海的‘法桐’?或者只是一种代号,不一定是具体地点?”老陈思索道。 “都有可能。但既然通信里明确提到了‘备用安全屋’,是具体地点的可能性更大。”易瑞东手指点在地图上梧桐胡同的位置,“这里离外贸部、计委都不远,闹中取静,四通八达。而且,胡同深处有几个独立的小院,解放前是有钱人或者外国人的产业,解放后有些分给了干部,有些还空着,或者做了招待所。很符合他们选点的习惯。” “西郊的梧桐宾馆,是部委的招待所,管理严格,但正因为是招待所,人员复杂,反而容易混入。”小刘补充。 “梧桐公园地方太大,不适合做固定安全屋,但可能是紧急碰头或者藏匿物品的地点。”老王分析。 “分三组,立刻行动!” 易瑞东当机立断,“老陈,你带人去梧桐胡同,以查户口或安全检查的名义,逐户摸排,重点留意独门独院、住户身份特殊或者长期空置的院子。 小刘,你去梧桐宾馆,找宾馆保卫科的同志协助,查阅近期入住记录,特别是长包房和用假证、假介绍信入住的。 老王,你去梧桐公园,联系公园管理处和派出所,查看有没有可疑人员长期滞留,或者公园里有什么不寻常的隐蔽角落,比如废弃的管理用房、假山洞之类的。记住,秘密进行,不要打草惊蛇!发现任何异常,立刻报告,不许擅自行动!”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是!” 三组人迅速出发。易瑞东坐镇指挥中心,一边等待消息,一边继续梳理其他线索。那组新的紧急联络密码,技术组正在尝试套用已知的几种密码本进行破译,暂时没有结果。 晚上七点,天色已黑。 梧桐胡同组率先传回消息。 “科长,有发现!”对讲机里传来老陈压低的声音,夹杂着胡同里特有的回响,“我们在梧桐胡同甲七号,发现一个独门小院,门口没挂牌子,院门紧闭。向街道和邻居打听,都说这院子几年前分给了一个外贸系统的干部,但很少见人住,只偶尔有个戴眼镜的瘦高个中年男人来,说是看房子的亲戚。我们以查煤气的名义敲门,没人应。但绕到后面,从墙缝看进去,院里厢房的窗户,里面好像拉着厚厚的窗帘,但隐约有微弱的光透出来,像是手电或者台灯。而且,院子里有新鲜的脚印,不止一个人的。” “确定里面有人吗?” “不确定,但很可疑。要不要……” “不要硬闯。”易瑞东沉吟,“先布控,把院子前后左右都盯死。派两个人,伪装成街道夜巡的,在附近转悠,注意观察。如果里面真有人,而且是‘东风计划’的人,他们现在一定像惊弓之鸟,稍有风吹草动就可能跑。等小刘和老王那边的消息汇合,再决定下一步。” “明白!” 喜欢四合院之1942饥荒开局请大家收藏:()四合院之1942饥荒开局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94章 风高浪急 晚上八点半,梧桐宾馆组汇报。 “科长,查了入住记录,没发现明显异常。但宾馆保卫科的一个老职工反映,大概半个月前,有个四十多岁、戴金丝眼镜、说话带点南方口音的男人,用‘上海某单位’的介绍信,在宾馆三楼包了一个套间,说是来京出差。这人深居简出,很少在餐厅吃饭,都是让服务员送上去。宾馆打扫卫生的服务员说,他房间里文件很多,桌上总摊着些外文资料和图表。今天下午,这人突然结账走了,说是‘临时有急事回上海’。走的时候很匆忙,只提了个小皮箱。” “有登记名字和单位吗?” “登记名是‘陈文’,单位是‘上海华贸公司’。我们查了,上海确实有这么个公司,但电话打过去,对方说没有叫陈文的人来北京出差。而且,那个介绍信的印章,经初步比对,和真的上海华贸公司印章有细微差别,可能是伪造的。” “这个人,和郑明、傅家明描述的‘白手套’特征很像!”易瑞东精神一振,“年轻归国华侨,精通财务法律,南方口音,戴眼镜……他很可能就是‘白手套’本人,或者重要助手!他住在梧桐宾馆,通信里又提到‘梧桐’安全屋,这绝不是巧合!他下午匆忙离开,是听到了风声!老陈!” “在!” “甲七号院子里的,很可能就是这个‘陈文’,或者其他接应他的人!加强监控,我马上带人过去!另外,通知火车站、汽车站,协查这个‘陈文’的外貌特征,防止他金蝉脱壳!” “是!” 易瑞东立刻带上一组精干干警,乘车赶往梧桐胡同。夜色中,胡同幽深寂静,只有几盏昏暗的路灯。老陈带人隐蔽在暗处,见易瑞东到了,悄声汇报:“里面一直没动静,但刚才好像听到一声很轻微的关抽屉的声音。” 易瑞东观察了一下院子结构。典型的四合院,院墙不高,但大门厚重。他示意两名身手好的干警,从侧面邻居家的院墙翻过去,从里面打开院门。自己和老陈带人堵住前后。 两名干警如同狸猫般悄无声息地翻过墙头,落入院内。片刻后,院内传来轻微的“咔哒”一声——是门闩被拨开的声音。 易瑞东一挥手,干警们迅速而无声地涌入院子,控制住各个房门和角落。易瑞东和老陈直奔亮着微弱灯光的西厢房。 “公安!开门!” 里面传来一阵慌乱的响动,接着是重物倒地的声音,然后……一片死寂。 “撞开!” “砰!”房门被撞开。屋里陈设简单,只有一张床、一个书桌、一个衣柜。书桌上亮着一盏台灯,摊着几份文件和一张撕碎又匆忙团起的电报纸。一个穿着西装、没打领带、戴着金丝眼镜的瘦高年轻人,正脸色惨白地站在屋子中央,脚下是一个打翻的墨水瓶,墨水洒了一地。他手里,还紧紧攥着半张正在燃烧的纸。 “别动!”易瑞东一个箭步上前,夺下他手里的纸,在地上踩灭。纸已烧掉大半,但残存部分能看到几个外文字母和数字。 “陈文?还是该叫你‘白手套’?”易瑞东冷冷地看着他。 年轻人嘴唇哆嗦,说不出话。 “搜!” 干警迅速搜查房间。在床板下的暗格里,发现了一个小皮箱,里面是几本不同姓名的护照、一些美元、港币,还有几份加密的通信记录和账本。在书桌抽屉的夹层里,找到了一本用特殊药水书写、需要显影才能阅读的密码本,以及几张傅家明与境外联系的电报底稿。 “带走!” 押着“陈文”回到局里,已经是晚上十点多。突击审讯立即开始。这个“白手套”显然没有刘建国、郑明那样的老辣和“骨气”,在确凿的证据和强大的审讯压力下,很快崩溃。 他交代,自己真名叫林文翰,美籍华人,父亲是旧上海银行家,四九年随家人去了美国,后来被傅家明招募,以归国华侨身份回到上海,成为“东风计划”的财务总监和“教授”的私人助理。 他负责管理整个计划的账目,通过境外空壳公司洗钱,并与香港“银狐”对接。傅家明被抓的消息传来后,他按照应急方案,销毁了大部分文件,准备携带核心账本和资金经香港逃往美国。但没想到北京行动这么快,他被困在了梧桐胡同这个备用点。 “傅家明上面,到底还有谁?那个‘通天的人物’是谁?”易瑞东追问。 林文翰眼神恐惧地闪烁:“我……我不知道……教授从来没说过。但他有一次喝多了,提到过他在延安时期的一个老上级,后来进了中央,位置很高,很赏识他。说没有这位老上级的关照,他也没那么容易调动到关键岗位,运作一些事情……但具体是谁,他讳莫如深,只说‘那位首长不喜欢下面的人多嘴’。” 延安时期的老上级,进了中央,位置很高……这几个关键词,让易瑞东的心猛地一沉。这范围,已经小得可怕了。 “你有什么证据能证明这位‘老上级’的存在,或者他与‘东风计划’有关?”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林文翰摇头:“没有直接证据。但……教授有个习惯,他每次从北京回来,或者接到北京的重要电话后,心情都会特别好,会说‘首长很满意’、‘路子通了’之类的话。还有,大概两年前,有一笔特别大的资金,是从北京一个很隐秘的渠道转过来的,不是走的正常外贸或援助账目。教授处理这笔钱时特别小心,让我单独做账,而且叮嘱,这笔钱的来源和去向,对任何人都不能提,包括‘银狐’。我怀疑……这笔钱可能就和那位‘老上级’有关。” “这笔钱的金额、时间、北京那边的渠道,你还记得吗?” “金额是二十万美元。时间是五五年十月。北京那边的渠道……是一个代号‘七星’的账户,具体在哪家银行我不知道,教授亲自操作的。这笔钱后来通过我在香港的壳公司,转到了瑞士一家银行。” 二十万美元!在五十年代,这是一笔真正的巨款!易瑞东迅速记下这些信息。这可能是追查那位“通天人物”最关键的线索! 审讯一直持续到后半夜。林文翰提供了大量关于“东风计划”资金运作、境外关系、以及傅家明行事风格的细节,极大地补充和印证了之前的证据链条。 走出审讯室时,天边已泛起晨曦。易瑞东毫无睡意,反而感到一种沉甸甸的紧迫感。林文翰的供述,将矛头隐隐指向了更高、更令人不敢想象的位置。而“七星”账户和那二十万美元,就像黑暗中的一缕微光,指引着方向,也预示着前方难以估量的阻力。 他走到指挥中心的电台前,准备向中央专案指挥部发送一份绝密简报。但在按下发报键前,他停顿了片刻,想起了李铁山的警告,想起了那些拐弯抹角的“关心”电话。 这个简报一旦发出,就意味着,他们真正触及了这个案子最核心、最危险的区域。风暴,将不再局限于经济领域和某些部门的蛀虫,而是可能席卷更高层。 “滴滴答答……” 加密电文穿过黎明前的黑暗,从北京发往上海、发往中央专案指挥部的核心。电文里,详细汇报了林文翰(“白手套”)的供述,特别是关于“延安时期老上级”、“二十万美元”、“七星账户”等爆炸性信息,并附上了从林文翰处缴获的核心账本、密码本、电报底稿等关键证据的摘要。 发完电报,易瑞东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让发胀的大脑稍作休息。他知道,这份电报就像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必将激起千层浪。上面会如何决策?是继续深挖,还是到此为止?他不知道。他能做的,就是尽到一个侦查员的本分,把查到的、想到的,如实上报。 上午九点,中央专案指挥部的回电到了。 电文简洁,却重若千钧: “来电收悉。证据确凿,案情重大。 中央指示:一、此案必须彻查到底,无论涉及到谁,一查到底,绝不姑息。二、成立‘东风’专案特别侦办组,由中央纪委、公安部、最高检、安全部抽调精干力量组成,直接对中央负责。三、北京、上海现有专案人员,全部并入特别侦办组,在统一指挥下继续工作。四、对已掌握线索,特别是‘七星’账户、二十万美元资金流向,以及傅家明社会关系网中符合‘延安时期老上级’特征的人员,进行秘密、周密的外围调查,严禁打草惊蛇。五、香港‘银狐’及可能外逃人员,已通过特殊渠道协调港英当局及国际刑警组织协助缉拿、冻结资产。行动!” 电文最后两个字“行动!” 没有退缩,没有妥协,只有前进! 易瑞东长舒一口气,心底那块沉甸甸的石头,仿佛被这坚定的回电击碎了几分。中央的决心,比他想象的还要坚决!这给了他,也给所有奋战在一线的同志,注入了最强的强心剂。 “立刻向全体同志传达指挥部指示!”易瑞东站起身,声音因激动而有些沙哑,“特别侦办组成立前,我们按原计划,继续深挖!重点:一、彻底查清‘七星’账户!协调人民银行总行,动用一切必要手段,查明这个代号账户的开户行、户主、近几年的资金往来,特别是五五年十月那二十万美元的汇入记录!二、对傅家明在延安时期的工作经历、社会关系,进行秘密梳理,筛选出符合‘老上级’特征的人员名单,报指挥部研判。三、继续审讯在押人员,深挖细节,固定证据!” “是!” 命令下达,整个专案组再次高速运转起来。虽然一夜未眠,但每个人都像上了发条,不知疲倦。 然而,对手的反应,也比想象中更快。 下午,从上海方面传来一个令人揪心的消息:傅家明在审讯中,突然翻供,声称之前的供述是“在巨大压力下的胡言乱语”,否认“东风计划”的存在,将所有责任推给已死的周振国和“逃往境外”的刘建国、吴启明等人,并坚决否认认识什么“延安时期老上级”。审讯一时陷入僵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紧接着,香港方面也传来不利消息:尽管港英当局在国际压力下,对“银狐”名下的几处公司和账户进行了表面上的冻结和搜查,但“银狐”本人如同人间蒸发,其核心资产也早已通过复杂的离岸金融网络转移,追查困难重重。更麻烦的是,有迹象表明,大陆这边可能有漏网之鱼,已经通过秘密渠道偷渡到了香港,与“银狐”残部汇合。 “偷渡?”易瑞东接到通报,眉头紧锁。五十年代,大陆与香港之间管理严格,但漫长的海岸线和复杂的边境情况,使得偷渡并非不可能。特别是对于“东风计划”这种拥有境外渠道和资金的网络,安排个别人偷渡出去,并非难事。 “查!查清楚最近有哪些可能涉案的人员失联或异常!特别是那些知道内情、但级别不高、容易被忽视的中下层人员!他们偷渡出去,要么是携带重要证据或资金,要么是去报信、串供,甚至可能是去执行灭口或破坏任务!”易瑞东立刻下令。 排查迅速展开。很快,几个可疑的名字浮出水面:外贸部一个经办具体单据的科员,三天前请假“回老家”,但老家那边并无此人;计委下属某仓库的一个副主任,昨天上班时还一切正常,晚上就没回家,家人今早才报案;还有两个与码头张关系密切的运输公司调度,也同时不见踪影…… “这些人,很可能就是听到风声,提前跑路的!”老陈分析,“他们级别不高,但经手具体业务,知道不少内情。一旦落到香港‘银狐’或者境外势力手里,很可能成为指证我们的‘证人’,或者被用来要挟、干扰我们办案!” 喜欢四合院之1942饥荒开局请大家收藏:()四合院之1942饥荒开局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95章 快要结案 “必须尽快找到他们偷渡的路线和接应人!”易瑞东感到事态严峻,“联系边防、海防、沿海地区的公安,加强巡逻和盘查!同时,对这几个失踪人员的家庭、社会关系进行秘密调查,看能不能找到他们偷渡的线索和意图!” 就在北京方面紧张排查偷渡人员时,上海方面的审讯取得了突破。 傅家明虽然翻供,但他身边的司机——一个跟了他多年的老部下,在政策攻心和证据面前,心理防线崩溃。 他交代,傅家明在得知北京动手后,曾紧急让他销毁了一批存放在上海郊区一个秘密仓库里的“旧文件”和“礼品”。他当时觉得不对劲,留了个心眼,没有完全销毁,而是偷偷藏起了一小部分,埋在了仓库后面的树下。 上海专案组立刻前往挖掘,果然找到了一个用油布包裹的铁盒。里面是几本傅家明的私人日记,一些与北京、香港往来的密信底稿,以及……几张泛黄的合影照片和几封私人信件。 照片是延安时期的,背景是窑洞和宝塔山。年轻的傅家明站在人群中,意气风发。而他身边,站着几个同样年轻、但后来都成为党的高级干部的人。其中一张合影背面,用钢笔写着:“1943年春,于延安。与XX、XX、XXX诸同志合影留念。——傅家明”。其中一个名字,被小心翼翼地圈了出来,旁边用极小的字注着:“首长一直关照,铭记于心。” 而那几封私人信件,落款正是那个被圈出来的名字!信是近年写的,内容看似是普通的同志问候和工作交流,但字里行间,却透露出对傅家明工作“成绩”的“欣慰”和“鼓励”,并隐晦地提到“有些事,放手去做,有困难可以找我”。其中一封信的末尾,甚至提到了“上次你托人捎来的茶叶很好,老胃病都感觉好多了”——而据调查,傅家明从未给这位“首长”送过什么茶叶。 “茶叶”,很可能就是“赃款”或“好处”的暗语! 这些照片和信件,虽然不能直接证明这位“首长”参与了“东风计划”,但却是证明傅家明与这位高级干部存在超越普通工作关系的私人往来,以及可能涉及不正当利益输送的关键物证!其指向性,已经非常明确! 上海专案组立刻将这一重大发现,通过绝密渠道,报给了中央特别侦办组。 风暴,骤然升级。 当天晚上,易瑞东接到了特别侦办组核心成员、公安部王同志亲自打来的保密电话。 “瑞东同志,上海的证据看到了。情况比预想的还要复杂,还要严重。”王同志的声音在电话里异常凝重,“涉及到的那位同志,地位很高,影响很大。中央已经成立了更高规格的领导小组,直接领导此案后续调查。你们北京组接下来的任务,重心调整: 第一,全力追查‘七星’账户和那二十万美元,这是可能将那位同志与本案直接挂钩的最有力经济线索,必须不惜一切代价查清! 第二,对已抓获的刘建国、吴启明、郑明、林文翰等人,进行高强度审讯,深挖他们与上海方面,特别是与那位同志可能存在的任何直接或间接联系,哪怕是一句话、一个眼神! 第三,严密监控社会面,特别是干部队伍中的思想动态,防止有人借机生事,干扰办案大局!” “明白!”易瑞东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知道,“不惜一切代价”、“高强度审讯”、“严密监控”这些词背后,意味着案件已经进入了最敏感、最危险、也最考验智慧和定力的阶段。 “瑞东啊,”王同志顿了顿,语气放缓,却更显深沉,“你和你的同志们,站在了这场风暴的最前沿。你们的工作,直接关系到党和国家的声誉,关系到法律的尊严。我代表组织,感谢你们,也要求你们,一定要坚定信念,讲究策略,注意安全,特别是你个人和家人的安全。有什么困难,随时直接向我报告!” “是!请组织放心!” 放下电话,易瑞东走到窗前。夜色已深,城市灯火阑珊。但他的内心,却如同窗外呼啸的北风,无法平静。 案子查到这里,就像攀登一座看不见顶的雪山,越往上,空气越稀薄,阻力越大,风险越高。偷渡香港的漏网之鱼,翻供的傅家明,地位显赫的“老上级”……每一个,都是横亘在前路上的巨大障碍。 通宵的灯光下,易瑞东双眼布满血丝,但大脑在浓茶和压力下异常清醒。他清楚,必须快刀斩乱麻,不能陷入“老上级”身份的泥潭,那是指挥部更高层面去研判的事情。他现在的任务,是夯实基础,把能钉死的都钉死。 “审讯有突破吗?”他问刚进门的陈组长。 “有!郑明撂了!”陈组长一脸兴奋,“高压之下,他扛不住,承认了那二十万美元黄金的事。但他咬死,是傅家明直接遥控,他只是在特供商店经手,用的是一个叫‘老周’的人提供的介绍信和现金,他不认识‘老周’,也不知道黄金最终给了谁。不过,他交代了‘老周’的体貌特征和当时用的一个临时联系电话,是东四附近的一个公用传呼号码。”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查!立刻去查那个传呼点!找到‘老周’!”易瑞东精神一振。这是条新线索,或许能避开上面的漩涡,直接抓住操作手。 “已经派人去了。另外,刘建国那边也有进展,”陈组长继续汇报,“他为了保命,供出了一份他私藏的、经他手违规审批的部分项目清单,涉及红星厂之外的好几个单位,其中有两笔和上海方面能对上。他还交代,傅家明曾让他通过一个在邮电系统的亲戚,帮忙查询过几次从北京发往香港的加密电报记录,他怀疑傅家明是在监控内部通讯。他那个亲戚的信息我们也掌握了,正在控制。” “好!顺着这条线,查傅家明在北京邮电系统的内线!这可能是他们传递信息和预警的渠道!”易瑞东迅速判断。 “还有,”陈组长压低声音,“刘建国暗示,傅家明之所以能这么快得到风声,可能不仅是内线报信。他说,傅家明很信风水,身边好像有个懂‘梅花易数’的江湖术士,经常给他‘占卜吉凶’。他出事前,好像专门请那人算过一卦。” 江湖术士?易瑞东眉头一皱。这听起来有些荒诞,但在那个年代,某些身居高位者迷信这些并不罕见。这或许是一个意想不到的突破口。 “查!找到这个术士!他可能知道些内幕,或者本身就是传递消息的掩护!” 上午八点,几条战线同时传来消息。 东四公用传呼点老板被找到。 经辨认照片,他认出“老周”是一个五十多岁、皮肤黝黑、手上有老茧、说话带点唐山口音的男人,像是个老工人或者基层干部,最近两个月来过三四次,都是让人回电到一个机械厂的传达室。 侦查员顺藤摸瓜,找到了那家机械厂,经保卫科暗中辨认,确认“老周”是厂里退休的供销科长老周头!人已经控制,正在突审。 邮电系统那条线,刘建国的亲戚——一个邮电所的老职工很快交代,他确实受傅家明所托,帮忙留意过几封发往特定香港地址的电报,并将异常情况(如被退回、延迟等)通过隐秘渠道告知傅家明。他提供了一个傅家明用来与他联系的中间人地址。 至于那个江湖术士,根据刘建国提供的模糊线索,侦查员在琉璃厂附近一个算命摊,找到了一个外号“张铁口”的盲眼老头。 起初“张铁口”嘴硬,但侦查员亮出身份,并暗示涉及“通天大案”后,老头吓坏了,承认傅家明确实是他的“老主顾”,出手阔绰,常问“官运”、“财路”。就在北京动手前几天,傅家明还派人匆匆来问过“出行是否顺利”,他当时卜卦得“泽水困,动则有灾”,便如实告知。他怀疑,正是这个不吉的卦象,促使傅家明加快了准备,甚至可能影响了其决策。 中午十二点,机械厂的老周头在强大的心理攻势和证据面前崩溃。 他交代,自己是傅家明早年在河北搞土改时的老部下,后来傅家明飞黄腾达,把他安排到北京,在机械厂挂个闲职,实际是傅家明在北京的一个“白手套”和联络人。 那二十万美元现金,是一个神秘人物在夜里送到他家的,用一个旧皮箱装着,只说“傅主任要的,按老规矩办”。他按照傅家明之前的指示,用伪造的介绍信,去特供商店买了金条,并将提货凭证通过秘密渠道送去了上海。至于那个送钱的神秘人,他没见过正脸,只记得声音有些沙哑,带着点南方腔调,坐的是一辆没有牌照的旧吉普。 南方腔调,旧吉普……易瑞东迅速将这个特征与“东风计划”网络中的其他人员比对。吴启明是上海人,但声音不沙哑。林文翰是华侨,普通话标准。还有谁?那个逃掉的蛇头“潮州陈”?或者是……香港“银狐”在北京的联络人? “查!查全市范围内,有南方口音、可能拥有或使用无牌旧吉普的人员!重点排查与外贸、交通、黑市有关联的人!”易瑞东下令。同时,他让技术人员根据老周头的描述,尝试模拟绘制送钱人的面部轮廓。 下午三点,指挥部来电。 王同志的声音依旧沉稳,但透着一丝如释重负:“瑞东,你们的工作很扎实,进展很快。中央领导小组研究了上海和你们报上的新证据,认为现有证据链已经足以锁定傅家明是‘东风计划’的核心主犯,其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关于那位‘老上级’的问题,领导小组已有决断,将由更高层面另行处理,不纳入本案公开审理范围。你们目前的取证,已经超额完成了任务。” 易瑞东心中了然。这意味着,案件即将进入收尾和公诉阶段,最敏感的部分将被剥离。对他们一线侦查员来说,压力会小很多,但也必须接受这个现实。 “请指挥部放心,我们坚决服从组织决定,继续完善现有证据,确保傅家明等人得到法律严惩!” “好。另外,香港方面有消息了,”王同志顿了顿,“通过特殊渠道施压和国际刑警配合,‘银狐’在港的一个藏身点被找到,但他本人不在,不过截获了他未来得及转移的一批账本和通信记录,正在解析。他很可能已经逃往泰国或菲律宾。领导小组决定,对‘银狐’发布国际通缉令,并通过外交途径继续追缉。至于偷渡出去的那几个小角色,港英当局承诺协助查找,但意义已经不大了。你们的重点,是办好国内的案子。” “明白!” 放下电话,易瑞东长出了一口气。虽然“银狐”和几个小喽啰跑了,有些遗憾,但主犯落网,核心证据在手,国内部分可以结案了。这已经是一场重大的胜利。 他走回指挥中心,看着墙上那幅巨大的关系图,上面密密麻麻的名字和线条,很多已经被红笔圈起,标注“已控制”、“证据确凿”。风暴的中心正在平息。 “通知各组,”易瑞东对陈组长说道,“最高指挥部指示,现在这个案件已经进入收尾阶段。集中力量,完善所有在押人员的审讯笔录,补齐证据链条,特别是傅家明、刘建国、吴启明、郑明、林文翰这几个主犯的案卷,我们必须做到铁证如山,经得起历史检验。” 易瑞东看陈组长听着,他继续道:“同时,开始整理、归类、装订所有案卷材料,为移送检察院做准备。” “是!”陈组长脸上也露出了久违的轻松笑容。 喜欢四合院之1942饥荒开局请大家收藏:()四合院之1942饥荒开局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96章 表彰归家 接下来的几天,专案组进入了最后的冲刺。 审讯、取证、核对、整理……每个人都忙得脚不沾地,但气氛已不再是之前的凝重压抑,而是带着一种胜利在望的振奋。 易瑞东也终于抽空回了一趟家。周晓白的肚子又大了一圈,看到他回来,又心疼又欢喜。张桂芬做了一桌子好菜,易中海拿出珍藏的老酒,一家人吃了顿难得的团圆饭。席间,易瑞东没有提案子,只是听着大娘唠叨家长里短,看着晓白温柔的笑容,感受着这平凡的温暖,多日来的疲惫和紧张仿佛都被熨平了。 他知道,风暴过后,生活还要继续。而他守护的,正是这千家万户的平凡与安宁。 一周后,厚达数尺的“东风计划”专案卷宗整理完毕,正式移送北京市人民检察院。 经审查,检察院认为该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对傅家明、刘建国、吴启明、郑明、林文翰等十五名主犯提起公诉。其余数十名从犯,另案处理。 一场席卷京沪、震动高层的特大经济犯罪案,在无数公安干警夜以继日的奋战下,终于落下帷幕。虽然仍有逃犯逍遥海外,虽然某些更深层的关系被暂时搁置,但法律的尊严得到了扞卫,国家的损失被最大程度追回,隐藏在阳光下的蛀虫被无情清除。 三个月后,春寒料峭的上午,公安部礼堂。 礼堂内庄严肃穆,主席台上方悬挂着巨大的国徽,两侧是鲜艳的红旗。 台下,坐满了来自公安部、北京市局、东城分局以及参与“东风计划”专案侦办的各单位代表。 前排,是易瑞东、陈组长、小刘、老王等专案组骨干,还有市局的周局长、李铁山等领导。每个人都穿着整齐的制服,胸前别着大红花,脸上带着激动和些许疲惫褪去后的轻松。 主席台上,除了公安部和北京市的领导,还有中央纪委、最高检的负责同志。会场的气氛,既有隆重表彰的喜庆,也带着对这场艰苦卓绝战斗的深深回味。 大会由公安部王同志主持。 他首先宣读了中央有关领导对“东风计划”专案成功侦破的重要批示。批示高度肯定了专案组全体同志对党忠诚、不畏艰险、敢打硬仗的精神,称赞此案的侦破沉重打击了经济犯罪分子的嚣张气焰,有力维护了国家经济安全和对外形象,是公安经侦战线的一次重大胜利。 接着,王同志宣读了表彰决定: “……经报请中央批准,决定授予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治安科‘全国公安系统模范集体’荣誉称号!授予易瑞东同志‘全国公安系统一级英雄模范’荣誉称号,记个人一等功!授予陈志刚、刘卫东、王建国等十二名同志个人一等功!授予……” 每念到一个名字,台下就响起热烈的掌声。 易瑞东坐在那里,身姿挺拔,但手心微微有些汗。他听着那些熟悉的名字,眼前闪过的却是三个月来无数个不眠的夜晚:审讯室里熬红的双眼,抓捕时紧张的心跳,梳理线索时的绞尽脑汁,发现关键证据时的狂喜,面对压力和威胁时的坚守……这一切,如今都化作了胸前的红花和这沉甸甸的荣誉。 “下面,请易瑞东同志代表受表彰集体和个人上台发言!” 在更加热烈的掌声中,易瑞东深吸一口气,稳步走上主席台。他先向台上的领导和台下的同志们郑重敬礼,然后走到发言席前。 台下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尊敬的各位领导,同志们,”易瑞东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礼堂,清晰而沉稳,“今天,站在这里,我代表‘东风计划’专案组全体参战民警,心情非常激动,也深感不安。激动的是,我们的工作得到了党和人民的最高褒奖;不安的是,我们只是做了人民警察应该做的分内之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那一张张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继续说道:“‘东风计划’这个案子,从红星轧钢厂一根丢失的钢坯查起,到最终挖出一个危害国家经济安全的犯罪网络,历时数月,过程异常艰难。我们遇到过狡猾抵赖的对手,面对过深不见底的‘保护伞’疑云,承受过不为人知的压力和风险,也有同志在追捕中负伤……但是,我们没有一个人退缩!” 他的声音提高了一些,带着斩钉截铁的力量:“因为从我们穿上这身警服、在党旗下宣誓的那一刻起,我们就知道,守护国法、保护人民、打击犯罪,是我们的天职!这个案子涉及金额巨大,牵扯面广,但我们背后有党组织的坚强领导,有人民群众的信任支持,有战友们生死与共的并肩作战!再硬的骨头,我们也能啃下来!再深的水,我们也敢蹚!” 礼堂里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易瑞东等掌声稍歇,语气转为深沉:“这个案子的告破,不是我,也不是我们专案组任何一个个人的功劳。它属于冒着生命危险提供线索的工人老师傅,属于顶着压力支持我们工作的杨伟民书记,属于在每一个平凡岗位上默默奉献、却对蛀虫深恶痛绝的普通劳动者!是他们,用最朴素的信念和最实际的行动,为我们指明了方向,提供了最坚实的后盾!”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同时,这个案子的侦破过程也告诉我们,腐蚀与反腐败的斗争是长期的、复杂的、尖锐的。打掉一个‘傅家明’、‘刘建国’,可能还会有新的蛀虫滋生。作为人民警察,我们必须时刻保持警惕,擦亮眼睛,磨快刀锋,让一切违法犯罪活动在阳光下无处遁形!要让人民群众真切感受到,公平正义就在身边,法律尊严不容侵犯!” 他的发言不长,但字字铿锵,掷地有声。 当他最后再次敬礼时,全场起立,掌声经久不息。 表彰大会结束后,是简短的座谈会。 领导们勉励大家戒骄戒躁,继续投身到保卫社会主义建设的伟大斗争中去。易瑞东和专案组的同志们被团团围住,接受着同事们的祝贺。 “易科长,不,易英雄,您这回可是露大脸了!”小刘挤过来,笑嘻嘻地说,眼里满是崇拜。 “什么英雄,活儿是大家干的。”易瑞东笑着拍拍他的肩,“回去都好好休息几天,陪陪家人。尤其是你,听说对象都等急了?” 小刘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李铁山和周局长走了过来。“瑞东,干得漂亮!”周局长用力握了握他的手,“给咱们北京公安争光了!” “局长,是组织指挥有力,同志们拼得好。”易瑞东诚恳地说。 李铁山看着他,眼里满是欣慰和骄傲,但嘴上只是说:“回去看看晓白和孩子,这段时间,家里没少操心。” “是,师父。” ———————————————— 走出公安部礼堂,早春午后的阳光带着暖意,但风吹在脸上还是有些料峭。 易瑞东和几个相熟的战友互相道了别,便骑上自行车,车把上挂着一个崭新的黑色人造革提包,里面是部里颁发的奖状、证书,还有一枚用红绸布包着、装在精致木盒里的一等功奖章。 车筐里,还放着一个用牛皮纸包裹的方方正正的东西,是部里额外奖励的一套《毛教员选集》,扉页上还有领导的亲笔签名。 他没有直接回东城分局,而是拐向了回家的路。 胸前的红花在蓝灰色警服的映衬下格外显眼,引得路上的行人纷纷侧目。 有认出他这个熟面孔的街坊,还会笑着打招呼:“易科长,开完会啦?又立功了吧?” 易瑞东也笑着点头回应。 穿过那道熟悉的“连心门”,自行车还没停稳,就听见院里传来周晓白的声音,带着点焦急:“是大娘回来了吗?我好像听见车轱辘声……” “是我,晓白。”易瑞东赶紧应了一声,支好车子。 堂屋门帘一挑,周晓白挺着大肚子,扶着门框探出身来。 看见他,眼睛一亮,随即又嗔道:“回来也不提前说一声,吃饭了没?大爷一早就说你可能今天开完会直接回家,还让大娘多蒸了几个馒头……” 话音未落,张桂芬也从厨房出来了,手里还拿着锅铲,看见易瑞东胸前的大红花,又惊又喜:“哎哟!瑞东!这是……这是开表彰大会了?真戴上大红花了!” 易中海闻声也从里屋出来,背着手,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笑意,但努力绷着,只是上下打量着易瑞东,点了点头:“嗯,回来了就好。东西拿回来了?” “拿回来了,大爷,大娘。”易瑞东把提包和那套书拿进堂屋,小心地放在八仙桌上。 “快,快打开看看!”周晓白好奇地凑过来,张桂芬也围在桌边。 易瑞东先拿出那个红绸布包,小心地打开。 深红色的丝绒衬底上,一枚金灿灿的一等功奖章静静躺着,五角星的形状,中间是庄严的国徽图案,在透过窗户的光线下闪烁着沉静而荣耀的光芒。 “真好看……”周晓白轻轻摸了摸,眼里闪着光,是自豪,也是心疼。她知道这枚奖章背后,丈夫付出了多少。 张桂芬也看得直咂嘴:“这可是大功劳!了不得!” 易中海拿过来,仔细看了看,又递给易瑞东,只说了一句:“收好,别弄丢了。这是组织对你的肯定。” 接着,易瑞东又拿出奖状和证书。 大红绸面的奖状上,烫金大字写着“授予易瑞东同志 一等功”,下面是颁发单位和鲜红的印章。证书里面,则是详细的表彰决定和个人事迹简介。 最后,是那套《毛教员选集》。 易中海看到这个,神情更加郑重,接过来翻开扉页,看到那遒劲有力的签名,点点头:“这个好,比什么都金贵。要常学,常用。” “哎,我记下了,大爷。”易瑞东应道。 “光看这些了,还没吃饭吧?”张桂芬一拍大腿,“厨房锅里还热着菜呢,我这就去端!晓白,你坐下,别跟着忙活。” 不一会儿,饭菜上桌。还是家常菜,炒白菜,土豆丝,一碗蒸咸鱼,还有几个白面馒头。但在易瑞东看来,这比任何山珍海味都香。他确实饿了,表彰大会和会后座谈,精神高度集中,现在放松下来,才觉得饥肠辘辘。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一家人围着桌子坐下。易中海破例给自己也倒了一小杯酒,给易瑞东也满上。 “来,瑞东,”易中海端起酒杯,语气难得地温和,“这杯酒,大爷敬你。不是敬你立功受奖,是敬你对得起这身衣裳,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干工作,就该这样。” “谢谢大爷!”易瑞东双手举杯,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滚过喉咙,心里却是一片温润。 周晓白不能喝酒,以水代茶,也轻轻抿了一口,看着易瑞东,眼里满是温柔的笑意。 “对了,”张桂芬给易瑞东夹了一筷子菜,“今儿上午,街道王主任还来了一趟,说是上头发了通知,咱们这片儿要评‘五好家庭’,问咱家报不报。我说等瑞东回来商量。你看……” 易瑞东还没说话,易中海倒是先开口了:“报什么报。瑞东是公安,秉公办事是本分,立功了是应该的,不能拿这个当资本。过日子,平平常常,和和气气,比什么都强。” “大爷说得对。”易瑞东点头,“咱家不图那个虚名。平平常常过日子,最好。” 周晓白也笑着说:“大娘,咱家这样不就挺好的吗?有您和大爷操心,瑞东工作顺心,我……”她摸了摸肚子,“我和孩子也都好,这就是最大的‘五好’了。” 张桂芬听了,也笑了:“行行行,你们爷们儿都境界高,就我这老婆子眼皮子浅。不报就不报,咱关起门来过自己的舒坦日子!” 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 喜欢四合院之1942饥荒开局请大家收藏:()四合院之1942饥荒开局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97章 平凡日子 日子就像胡同口那棵老槐树,叶子黄了又绿,绿了又黄。 转眼间,槐花又挂满了枝头,空气里飘着甜丝丝的香气。 “东风计划”专案早已尘埃落定。 傅家明、刘建国等人被依法严惩的消息登了报,在厂矿机关、街头巷尾引起了不小的震动。人们拍手称快,议论纷纷,但很快,生活又被新的生产任务、家长里短、油盐酱醋填满。轰轰烈烈的案件,最终也化作了报纸上几行铅字和茶余饭后偶尔的谈资。 易瑞东的生活,也仿佛随着案子的结束,按下了减速键。 他依旧是东城分局治安科的科长,但不再有那种连轴转、几天几夜不合眼的紧急任务。每天按时上下班,处理些辖区内的治安纠纷、小偷小摸、隐患排查。 日子规律得甚至有些……平淡。 这天下午,他刚从辖区一个棉纺厂调解完一起工人打架纠纷回来,自行车把上还挂着厂里非要塞给他的两个新出锅的菜包子。刚进局里院子,就看见小刘蔫头耷脑地从屋里出来。 “小刘,怎么了这是?垂头丧气的。”易瑞东支好车子,问道。 “科长……”小刘看见他,像看见救星,苦着脸说,“还不是那起丢鸡的案子!王家庄胡同,赵大妈家养了半年的老母鸡,昨晚让人偷了,在院里骂了一上午街,非说是隔壁李二狗干的,因为上个月两家孩子打架结的仇。可我们查了,李二狗昨晚在厂里值夜班,根本没回来。现场除了几个模糊的脚印,啥也没有。赵大妈不依不饶,说我们公安偏心,不为民做主……我这嘴皮子都快磨破了。” 易瑞东听得小刘这些话就有些想笑。 这就是基层公安最常面对的情况,鸡毛蒜皮,却直接关系到群众的切身感受和对公安的信任。 “走,我跟你再去看看。”易瑞东拿起车把上的包子,递给小刘一个,“先垫垫,估计又得磨一阵子。” 两人骑车来到王家庄胡同。果然,赵大妈的骂声隔老远就能听见,左邻右舍都探头探脑地看热闹。看见易瑞东来了,认识的老街坊纷纷打招呼:“易科长来了!” “瑞东来了!” “易科长,您可得给赵大妈主持公道!” …… 易瑞东笑着跟大家点点头,走到赵大妈家门口。 赵大妈看见他,声音低了些,但还是拉着他的袖子诉苦:“易科长,您评评理!我那鸡养得多好,一天一个蛋!肯定是李二狗那缺德玩意报复!你们可得把他抓起来!” 易瑞东耐心听着,又去看了鸡窝。 鸡窝是用破砖和木板搭的,很简陋,门口有些杂乱的脚印。 他蹲下身,仔细看了看那些脚印,又看了看围墙。然后,他走到隔壁李二狗家。 李二狗的媳妇正在院里洗衣服,一脸委屈:“易科长,我们可真没干那事!我家二狗是浑,可偷鸡摸狗的事从来不干!他昨晚真在厂里,好些人可以作证!” 易瑞东安抚了她几句,又在李二狗家墙根和院外转了转。忽然,他在两家公用的、靠近后墙的排水沟边,发现了一点新鲜的黄泥,还有几根细小的、不是家鸡该有的绒毛。 他心中一动,顺着排水沟往后巷走。后巷更偏僻,堆着些杂物。在一堆破箩筐后面,他看见了一个用树枝和破布搭的、很隐蔽的小窝,窝边散落着一些鸡骨头和更多同样的绒毛。 “科长,这是……”小刘跟过来,惊讶道。 “不是人偷的。”易瑞东指着那窝和绒毛,“看这毛,粗硬,带点褐色斑纹,是黄鼠狼的毛。这窝也是黄鼠狼的窝。排水沟边的黄泥,是它从那边钻过来沾上的。脚印乱,是因为鸡被黄鼠狼扑腾挣扎过。” 事情清楚了。 易瑞东带着小刘,把发现的情况跟赵大妈和李二狗家都说了,又指着那黄鼠狼窝和证据。赵大妈将信将疑,李二狗媳妇则是松了口气。易瑞东又建议赵大妈把鸡窝加固一下,晚上关好。 一场风波,就这么消弭于无形。 赵大妈虽然心疼鸡,但也不好再说什么。李二狗媳妇更是千恩万谢。 回局的路上,小刘佩服地说:“科长,您眼真毒!我怎么就没想到是黄鼠狼呢?” “基层工作,光靠卷宗和审讯不行,得多看,多听,多琢磨。”易瑞东说,“群众的事,再小也是大事。你把道理讲清了,把证据摆明了,大多数人还是讲理的。处理好了,他们就更信服咱们,咱们的工作也好做。” 小刘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日子就在这些“鸡毛蒜皮”中一天天过去。 易瑞东很享受这种脚踏实地的感觉。 他能按时回家吃饭,能陪着周晓白散步,能听她讲肚子里孩子的动静,能帮张桂芬搬煤球,能陪易中海下两盘象棋。他甚至有时间,把家里那辆除了铃不响哪都响的旧自行车,彻底大修了一遍,上油紧闸,擦得锃亮。 周晓白的肚子越来越大,行动渐渐不便。 张桂芬几乎包揽了所有家务,易中海也常去副食店排队,买些稀罕的吃食回来。易瑞东更是小心翼翼,但凡有点时间就守在家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天晚上,易瑞东正坐在灯下,翻看那套奖励的《毛选》,周晓白靠在炕上,手里缝着一件更小的婴儿肚兜。 “瑞东,”周晓白忽然轻声说,“爸上午托人捎信来了。” “哦?爸说什么?”易瑞东放下书。他岳父周镇南前段时间又出差了,一直在西南那边。 “说那边任务差不多了,估计下个月就能回来。还说……给孩子起了个小名,让咱们听听行不行。” “叫什么?” “说如果是男孩,小名就叫‘石头’,结实。如果是女孩,就叫‘小苗’,好养活。”周晓白说着,自己先笑了,“爸也真是,起个名都这么实在。” 易瑞东也笑了:“石头,小苗……挺好,听着就踏实。爸是希望孩子平平安安,像石头一样硬朗,像小苗一样有生命力。” “嗯。”周晓白点点头,手里的针线不停,“我也觉得挺好。大名,等爸回来咱们再一起商量。” 两人又说了会儿话,大多是围绕着未出世的孩子。憧憬着是男孩还是女孩,长得像谁,以后该怎么教育……琐碎,却充满了对未来的期盼。 夜渐渐深了。 易瑞东吹熄了灯,躺下。周晓白很快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易瑞东在黑暗中睁着眼,听着窗外隐约传来的、这座庞大城市沉睡时的细微声响。 但此刻,听着身边妻子安稳的呼吸,想着即将到来的新生命,感受着这小院里平凡而温暖的日常,他忽然觉得,这些看似平淡的碎片,才是生活最坚实的底色,是他所有付出和守护最终的意义所在。 荣誉会褪色,奖章会蒙尘,但日子,就像这窗外的月光,静静流淌,滋养着生命,连接着过去与未来。 他轻轻侧过身,将手虚虚地覆在周晓白隆起的腹部,感受着那里传来的、有力的胎动。 想到这一切,他心里都充满了希望。 喜欢四合院之1942饥荒开局请大家收藏:()四合院之1942饥荒开局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98章 轧钢厂车间爆炸 然而,这份平静并未持续太久。 几天后的一个深夜,急促的电话铃声刺破了小院的宁静。 易瑞东一个激灵从炕上坐起,摸索着抓起外屋桌上那部电话的听筒。深更半夜的来电,通常意味着有紧急情况。 “喂,我是易瑞东。” “瑞东,是我,老陈。”电话那头传来陈组长急促而压抑的声音,背景里似乎还有隐约的嘈杂和脚步声,“出事了!红星轧钢厂,夜班车间,刚刚发生爆炸!伤亡情况不明,但肯定不小!厂里已经乱成一锅粥了!市局值班室接到报告,让我们东城分局先赶过去控制现场,维持秩序!周局让我立刻通知你,马上带人去现场!” 红星轧钢厂?爆炸?! 易瑞东的心猛地一沉。 “爆炸原因知道吗?是生产事故还是……”他追问,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他。 “还不清楚!厂里报告说是二号炼钢炉区域,可能是设备故障或者操作不当引起的爆炸,但……动静太大了,听说火光冲天,半个车间都塌了!我已经召集了值班的弟兄,你马上过来,咱们在厂门口汇合!” “好!我马上到!”易瑞东放下电话,以最快的速度穿好警服。动作惊醒了周晓白,她迷迷糊糊地问:“瑞东,怎么了?” “红星轧钢厂里出点事,我得过去一趟。你接着睡,没事。”易瑞东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俯身在她额头匆匆一吻,又摸了摸她的肚子,“照顾好自己和孩子。” 说完,他抓起帽子和大衣,冲出了家门。 院子里,易中海和张桂芬也被惊动,披着衣服出来。 “瑞东,这么晚……” “大爷,大娘,轧钢厂出事了,我得马上过去。你们照看着晓白!”易瑞东一边推自行车,一边快速交代。 “哎,你小心点!”张桂芬追到门口叮嘱。 易瑞东骑上自行车,用力蹬踏,车轮碾过寂静的街道,朝着红星轧钢厂的方向飞驰。深夜的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但他心里却是一片滚烫的焦灼。 爆炸……伤亡……红星厂…… 他想起老工人李大山佝偻的背影和期盼的眼神,想起杨伟民书记带领工人恢复生产时的热火朝天,想起那些在炉火前挥汗如雨的普通工人…… 千万,千万别是人祸! 当他赶到红星轧钢厂门口时,那里已经是一片混乱。 刺鼻的焦糊味和烟尘弥漫在空气中,厂区内火光隐约,警笛声、哭喊声、呼喊声、奔跑的脚步声混作一团。厂门大开着,不断有惊惶失措的工人跑出来,也有闻讯赶来的家属想往里冲,被匆匆赶到的派出所民警和厂保卫科的人勉强拦着。 老陈已经带着十几个干警在门口维持秩序,看见易瑞东,立刻跑过来,脸色铁青:“瑞东!情况很糟!爆炸点在二号炉,紧挨着的三号炉也受了影响,半个车间的屋顶都塌了!听说当时里面有一个班的工人在干活,至少十几个人!消防队和救护车刚进去,杨书记也赶到了,正在组织抢救!” “现场控制住了吗?有没有二次爆炸危险?”易瑞东一边往里走,一边急问。 “消防在灭火,说初步控制了,但里面结构不稳,还在排查。杨书记让我们公安协助,一是维持好内外秩序,防止踩踏和混乱;二是保护好现场,等事故调查;三是……安抚好家属,特别是,万一有伤亡……”老陈的声音低了下去。 易瑞东的心揪紧了。 他不再多说,带着干警快速穿过混乱的人群,朝着火光最亮、烟尘最浓的二车间方向跑去。 越靠近车间,景象越是触目惊心。 破碎的玻璃,扭曲的钢筋,烧焦的木板,散落得到处都是。空气中除了焦糊味,还有一股浓烈的、难以形容的金属和化学品混合的怪味。 消防水龙带像巨蟒一样铺在地上,水柱正朝着残破的车间内部喷射。穿着白色制服、戴着口罩的急救人员抬着担架,在废墟和人群中穿梭。哭声、喊声、指挥声、机器残骸的噼啪声……交织成一幅惨烈而混乱的画面。 杨伟民站在离车间不远处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脸上、身上都是黑灰,嗓子已经喊哑了,正嘶吼着指挥几个车间主任和班组长清点人数、组织青壮工人配合消防清理通道。 看到易瑞东,他眼睛一亮,踉跄着冲过来,一把抓住易瑞东的胳膊,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 “瑞东!你们来了!太好了!”杨伟民的声音带着哭腔和极度的疲惫,“快,帮我把秩序稳住!里面……里面可能还有人没出来!老李……李大山师傅那个班,就在二号炉边上!” 李大山? 易瑞东脑袋“嗡”的一声。那个腰不好、技术顶尖、儿子牺牲在朝鲜、一心盼着厂子好的老工人? “杨书记,李师傅他……” “不知道!还没找到!”杨伟民痛苦地摇头,“爆炸太突然了,谁也没想到……设备是按时检修的,操作规程也一直强调……怎么会这样……” 喜欢四合院之1942饥荒开局请大家收藏:()四合院之1942饥荒开局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