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精替身:暴君的白月光竟是我》 第289章 印摇定万界 熵海星雾最深处,浮着一只摇篮。 那摇篮大得离谱——若以低维文明的尺度衡量,它的四条弧形支柱分别架在四个正在形成中的星系团上,编织篮身的不是藤条,而是凝固的时空涟漪。摇篮内部铺着用“听话星尘”纺成的软垫,垫子上绣着密密麻麻的《午睡条例》,每一针脚都在发出轻柔的“嘘——”声。 沈娇娇站在摇篮边,手里转着一根金簪。 簪子是她从发间随手抽下来的,簪头那点梅蕊状的宝石还沾着两片枸杞——刚才在摇椅上打盹时,保温杯盖子没盖严,茶水溅上去的。她也不擦,就用指尖捻着簪子,在熵海微光里比划。 “尺寸还行。”她评价道,金簪虚虚划过摇篮边缘,“就是丑了点。” “丑、丑吗?”国师果抱着刚从万神殿批改完的《作神经》默写本,小心翼翼凑过来。他今天换了身新神袍——深蓝色底子,袖口绣着一圈打瞌睡的小星星,是沈娇娇上个月丢给他的“毕业礼服”,说是“看着顺眼点,别整天穿得跟奔丧似的”。 此刻这身顺眼的神袍正随着主人的紧张而微微发抖。 “丑。”沈娇娇斩钉截铁,金簪往摇篮立柱上一戳,“这纹路,这弧度,这配色——监理神那老东西的审美果然没救。” 国师果咽了口唾沫。这摇篮是用监理神被流放前最后一点神格结晶造的,图纸也是监理神“自愿”提供的——当然,自愿的过程涉及沈娇娇拿着痒痒挠追了他三十个维度,最后把他堵在黑洞厕所里签的设计合同。 “不过……”沈娇娇话锋一转,金簪在掌心转了个圈,“废物利用,凑合吧。” 她忽然伸手,揪住国师果的衣领。 “看好了。” 话音未落,她已纵身跃入摇篮。 不是轻柔地坐进去,而是整个人直挺挺倒下去——就像当年在锦鲤池边“失足”撞贵妃那个动作。摇篮发出“嘎吱”一声令人牙酸的呻吟,四条支柱同时下沉三寸,架着的那四个星系团吓得集体膨胀了一轮。 国师果心脏骤停。 却见沈娇娇在触到软垫的前一瞬,腰身轻巧一拧,人已侧卧在摇篮中心。她翘起一条腿搭在摇篮边缘,另一只手枕在脑后,那根金簪不知何时已抵在摇篮内壁。 “烙印这种事——”她慢悠悠开口,簪尖在篮壁上轻轻一划,“得亲力亲为。” “刺啦——” 金簪划过处,星尘软垫上迸出细碎火花。那不是金属摩擦的火星,而是维度被撕裂时泄露的原始光芒。光芒在篮壁上蜿蜒游走,自动勾勒出两个古朴篆字: 苏璃。 每一笔都深可见“骨”——那骨是摇篮编织用的时空涟漪的断面,透过笔画能看见内部奔流的因果链、微微震颤的物理常数、还有几缕沈娇娇故意留在里面的、属于养老院摇椅的“吱呀”声共振频率。 烙印完成刹那,整只摇篮“嗡”地一震。 四个星系团同时停止膨胀,转而开始按照某种舒缓的节奏脉动,像婴儿平稳的呼吸。摇篮本身泛起温润的玉色光泽,篮壁上那两个字更是活了过来——苏字的“艹”头舒展如初生嫩芽,璃字的“王”旁流转着守护的光晕。 沈娇娇翻了个身,趴在软垫上,托腮看着那俩字。 “还行。”她伸出食指,戳了戳“璃”字右上角那个点。这一点被她戳得微微凹陷,随即反弹,在篮壁上荡开一圈圈涟漪。涟漪扩散到整个摇篮,所过之处,《午睡条例》的绣文字迹自动加深,那些“嘘——”声也更轻柔了。 “现在。”她坐起身,朝国师果勾勾手指,“该你了。” 国师果抱着默写本,战战兢兢爬进摇篮——用爬的,因为他腿软。摇篮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摇晃,那种摇晃带着某种奇异的韵律,他刚跪坐下来,就感到一股浓重的困意涌上来。 “摇。”沈娇简单下令,自己却翻身出了摇篮,轻飘飘落回摇椅,顺手捞起保温杯。 国师果茫然:“摇……摇什么?” “摇摇篮啊。”沈娇娇吹了吹枸杞茶的热气,眼神斜睨过来,“本宫烙了名,这摇篮就是‘苏璃牌’婴幼儿宇宙护理设备。设备得用——你不是毕业了吗?首秀治世,就从摇睡这群小破文明开始。” 她抬了抬下巴,指向摇篮外无垠的熵海。 国师果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这才发现,不知何时,熵海之中已浮起兆亿光点。每一个光点都是一个新生文明——有些还裹在星云襁褓里咿咿呀呀学物理定律,有些刚学会用火就开始琢磨怎么炸邻居星系,还有些硅基的、能量态的、纯信息流的,正以各种匪夷所思的方式闹腾。 吵闹声汇成宇宙背景音:有星际战争的炮火轰鸣,有意识形态争吵的电磁尖啸,有科技爆炸引发的维度震荡,还有文明青春期特有的、无病呻吟的哲学广播。 “太吵。”沈娇娇皱眉,抿了口茶,“影响本宫午睡。” 国师果懂了。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扶住摇篮边缘。入手是温润的触感,篮壁上“苏璃”二字传来微弱的脉动,像是在传递某种节奏。他闭上眼,回想沈娇娇教过的——不是具体方法,而是一种感觉。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是她在养老院摇椅上打盹时,摇椅晃动的频率。 那是她翻看奏折批“已阅”时,朱砂笔尖的起落。 那是她在锦鲤池边,指尖划过水面的涟漪。 国师果睁开眼,双手开始推动摇篮。 起初很生涩。摇篮晃得忽快忽慢,四个星系团支柱跟着东倒西歪,差点把几个路过的高维旅行文明甩飞。但很快,篮壁上“苏璃”二字亮起柔和的光,光芒顺着他的手臂流入神格,自动调整着他的动作。 一下,两下,三下。 摇篮的摇晃渐渐有了韵律。那不是简单的物理摆动,而是某种规则的具象化:左摇三下,代表“不许打架”;右摆两下,寓意“好好吃饭”;前后轻晃一圈,意思是“作业写完才能玩”。 韵律通过摇篮支柱,传入那四个星系团,再通过星系团的引力波纹,扩散至整个熵海。 兆亿光点忽然安静了一瞬。 紧接着,奇异的变化发生了。 那些正在互扔反物质炸弹的战争文明,炮火轨迹忽然歪斜,两发炮弹在空中相撞,炸出一朵规整的、符合黄金分割比例的烟花。烟花散去后,双方指挥官同时打了个哈欠,不约而同下令:“休战……睡一觉再说。” 那些吵得面红耳赤的哲学文明,辩论广播里突然插入轻柔的摇篮曲旋律。正方辩手说着说着,语调越来越慢;反方辩手反驳到一半,声音越来越轻。最后全频道只剩均匀的呼吸声,以及一句梦呓般的共识:“存在……即合理……呼……” 硅基文明更直接。它们的逻辑电路开始自动重组,排列出“休眠协议优先”的指令。无数机械星球同时熄灭了十分之九的照明,只留几盏夜灯,在黑暗宇宙里像惺忪的睡眼。 能量态文明化作一团团温顺的光雾,信息流文明编织起舒缓的梦境数据包。就连那些没有睡眠概念的量子叠加态文明,也开始以更温和的频段振动——用低维语言翻译,大概相当于“躺平了,爱咋咋地”。 熵海从喧闹的菜市场,变成了静谧的婴儿房。 只有摇篮摇晃的“嘎吱”声,均匀地、一遍遍回荡。那声音里裹着“苏璃”烙印的守护之力,裹着沈娇娇留在里面的、养老院的安稳气息,也裹着国师果此刻专注的、笨拙却真诚的心意。 他摇得很认真。 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虽然神只不该流汗,但这活儿消耗的是神格本源。他得维持那个精确的韵律,不能快一拍,不能慢半拍,否则某个敏感文明可能会被摇吐了,或者被摇醒了发脾气。 摇到第999下时,篮壁上“苏璃”二字忽然同时一亮。 两道光芒射出,在空中交织,凝成一行悬浮的小字: 摇塌了赔不起! 是沈娇娇的笔迹,语气也是她惯有的、带着笑骂的腔调。但在这行字下方,又缓缓浮现另一行小字,字迹稚拙得像初学者: 学生在努力……不会塌的。 是国师果无意识间,通过神格共鸣留在烙印里的回应。 摇椅上的沈娇娇瞥了一眼那两行字,没说话,只是把保温杯举高了些,遮住微微上扬的嘴角。 摇篮继续摇晃。 兆亿文明在规律的韵律中沉入安眠。它们的战争暂停了,争吵休止了,无意义的折腾歇了。有些文明在睡梦中无意识调整了发展路线,有些文明在潜意识里修复了社会裂痕,还有些文明……单纯地、难得地,睡了一个好觉。 国师果摇着摇着,忽然觉得手腕一轻。 他低头,看见腕间那串“按时交作业提醒器”金铃,不知何时已自动脱落,落进摇篮软垫里。铃铛滚了几圈,停在那行“摇塌了赔不起”的字迹旁,安静地、不再作响。 取而代之的,是他神袍袖口上,那些打瞌睡的小星星绣纹,一颗接一颗地……睁开了眼睛。 它们眨了眨惺忪的睡眼,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然后彼此靠拢,在袖口处拼成一行新的、发着微光的字: 首秀治世考核中……评分待定。 国师果看着那行字,愣了愣,然后继续推动摇篮。 动作比之前更稳了。 熵海深处,兆亿文明的呼吸声均匀绵长,与摇篮的“嘎吱”声、星系的脉动声、还有摇椅上保温杯盖轻叩的脆响,交织成一首前所未有的、安宁的宇宙摇篮曲。 而在所有沉睡者未曾察觉的维度夹缝里,那只被烙下“苏璃”之名的摇篮,每摇晃一下,篮壁上那两个字的笔划,就会悄然生长一丝。 像守护的根须,扎进无边星海。 也像传承的枝桠,探向未知的明天。 喜欢作精替身:暴君的白月光竟是我请大家收藏:()作精替身:暴君的白月光竟是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90章 登基立眠规 熵兽在打盹。 这头曾以吞噬星尘为生的巨兽,此刻盘踞在维度裂隙之间,背脊如山峦起伏。它身上那些曾用来撕碎时空的骨刺,如今被细心缠上了暖黄色的绒布——据说是监理神为了抵债,连夜用被罚抄写的《养老院住户守则》纸张浸泡软化后编织的。 绒布上还绣着字:左肋第三根骨刺上绣“不许挑食”,右肩胛最大那根上绣“按时睡觉”,尾巴尖上最醒目——“尿裤子自己洗”。 而在这盘曲的兽躯中央,本该是心脏的位置,被人为掏空、加固、垫上了九百九十九层“听话星尘”软垫,做成了……王座。 “上去。” 沈娇娇的声音没什么波澜,她甚至没看身边的国师果,只顾着用手指戳熵兽脖颈处新长出的鳞片——那是上个月她喂它吃降压药丸子后冒出来的,每片鳞都自带温控功能,摸起来像暖手宝。 “上、上哪儿?”国师果今天穿得格外隆重。那身深蓝神袍外罩了层薄纱,纱上用金线绣满了打瞌睡的星星——此刻这些星星没有闭眼,而是集体瞪圆,呈现出一种“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做什么”的呆滞表情。 “王座。”沈娇娇收回手,吹了吹指尖沾到的熵兽体温,“监理神欠的债,用他的设计才能抵了一部分,剩下的,他自愿献出这头熵兽的‘心脏位’给你当登基宝座——自愿的。” 她特意加重了“自愿”二字,眼神往维度裂隙深处瞟了瞟。那里隐约传来监理神带着哭腔的哼唧声,像是在哼《最炫创世风》的变调版忏悔曲。 国师果看向那王座。 座身是熵兽胸腔肋骨自然弯曲形成的弧拱,座面铺的软垫上,用不同文明的文字重复绣着一句话:“本座位归快乐神所有,摇塌了赔不起。”——后六个字是沈娇娇昨天亲手添上的,针脚狂放得像在捅马蜂窝。 座背最高处,镶着一枚徽记。 那是用国师果第四卷时戴过的尿布碎片,混合他毕业考满分试卷的纸浆,再融入几缕从沈娇娇摇椅上薅下来的老藤纤维,熔炼重塑而成的“尿布神徽”。徽章主体是个打哈欠的婴儿侧脸,婴儿头顶戴着歪歪扭扭的小皇冠,皇冠上刻着细如蚊足的字: 暂代园长,试用期一万年。 国师果盯着那徽记,脸颊一点点涨红。 “娘娘,”他声音发虚,“这个徽……能不能换……” “换?”沈娇娇终于侧过头,眉毛挑得老高,“这可是监理神花了三百年才设计出来的诚意之作——他说这徽记象征‘从婴儿般纯真的初心出发,肩负甜蜜的沉重责任’。” 她顿了顿,补充:“原话。本宫一个字没改。” 国师果嘴角抽了抽。他几乎能想象出监理神被痒痒挠抵着喉咙,绞尽脑汁憋出这段漂亮话时的惨状。 “别磨蹭。”沈娇娇抬脚——没踹,只是用鞋尖轻轻碰了碰他的小腿肚,“兆亿文明还等着新官上任第一把火呢。还是说……” 她拖长音调,眼神变得危险。 “你更想回去默写《作神经》第四百七十六章?本宫不介意加个‘全文背诵并附带感情朗诵’的课后作业。” 国师果一个激灵,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向熵兽王座。 攀爬过程颇为狼狈。熵兽的鳞片太滑,绒布缠的骨刺又软绵绵不受力,他好几次差点滑下来,最后是王座边缘自动伸出一根“听话星尘”凝成的触须,卷住他的腰,把他提溜到了座面上。 屁股沾到软垫的刹那,王座“嗡”地一震。 九百九十九层软垫同时亮起微光,每一层都浮现出不同的画面:最底层是他在锦鲤池边第一次见沈娇娇时吓得腿软的模样,往上是他在第四卷戴尿布跳广场舞的社死瞬间,再往上是他摇睡兆亿文明时专注的侧脸……层层叠叠,像一部快进播放的成长史。 最终画面定格在最高层:他捧着那碗“毕业快乐”蛋花汤,眼眶发红的傻样。 “记忆软垫。”沈娇娇不知何时已斜靠在熵兽一根骨刺旁,抱着保温杯,“监理神说,坐上这王座的人,得时刻记住自己从哪儿来——免得飘。” 她抿了口茶:“开始吧,尿布神。” 最后三个字,她说得格外清晰。 国师果深吸一口气,双手按在王座扶手上。扶手内侧立刻浮现出两行字:左手边是“尿裤子自己洗”,右手边是“闯祸了找师父”。 他嘴角又抽了抽,但没时间纠结了。 “我,”他开口,声音起初有些发颤,但很快在王座传来的温暖波动中稳定下来,“以快乐神、养老院第一届优秀毕业生、兆亿文明摇篮曲演唱者、以及……苏璃娘娘座下头号弟子的身份——” “暂代的。”沈娇娇插话。 “——暂代园长的身份,”国师果从善如流地改口,袖口那些星星绣纹忽然同时眨了下眼睛,像是在给他打气,“发布《全宇宙午睡令》第一条。” 他停顿,看向维度裂隙之外。 那里,兆亿文明刚刚从摇篮曲中苏醒,正揉着惺忪的“眼睛”(或者类似感知器官的东西),好奇地望向这边。有些暴躁的文明已经蠢蠢欲动,准备继续昨天没吵完的架、没打完的仗。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国师果清了清嗓子,念出昨夜在沈娇娇监督下改了八十遍的条款: “即日起,每日熵海标准时‘安宁刻度’期间,全维度所有文明须进入强制午睡状态。睡姿不限,梦境内容不限,打呼噜音量须低于三十文明分贝。违令者——” 他卡壳了。 王座扶手内侧忽然浮现下一句,是沈娇娇龙飞凤舞的批注:违令者,快乐波纹伺候。 国师果硬着头皮念完:“违令者,将接受‘快乐波纹’洗脑……不是,是心灵净化。” 话音落下的瞬间,王座底座迸发出一圈柔和的、粉金色的光晕。 光晕如涟漪般扩散,速度看似缓慢,却在一息间掠过整个熵海。那是“快乐波纹”——原理是提取了沈娇娇某次吃荔枝噎到却意外发现新吃法时,那瞬间“又好气又好笑”的情绪波动,混合国师果毕业考满分时的“傻乐”频率,再掺入监理神被罚扫厕所三百年的“痛并快乐着”复杂情感,融合提纯而成的心灵频率武器。 波纹所过之处,反抗开始了。 几个好战的硅基文明率先发难。它们集结舰队,朝波纹发射逻辑病毒导弹——试图用“午睡违反文明进化本能”的悖论来瓦解波纹。导弹撞上粉金光晕,炸开的不是火花,而是一串串“zzz”形状的睡梦符号。符号黏在舰队外壳上,舰载AI开始无意识播放摇篮曲,所有炮口自动垂下,“枪口插花”般开出柔软的梦之花。 一个以“绝对清醒”为信仰的能量态文明,展开抗拒结界,高呼“吾等永不觉眠”!波纹漫过结界,没有强行突破,而是在结界表面凝成一张巨大的、暖烘烘的绒毛毯。毯子轻轻裹住整个文明,毯面刺绣流动:“睡吧,梦里也能保持清醒——本宫特批的。”文明核心频率挣扎了三下,最终传出均匀的“嗡……呼……嗡……呼……”的拟态鼾声。 最棘手的是一个量子叠加态文明。它们同时处于“睡”与“不睡”的叠加态,并用概率云给自己加了三百层防催眠屏障。快乐波纹在它们周围盘旋三圈,忽然分裂成两股:一股凝成小枕头,一股凝成小闹钟。枕头敲敲屏障:“睡一下?”闹钟晃晃铃铛:“就一下?”屏障内的概率云开始坍缩,最终选择了“睡……但只睡五分钟”的本征态。波纹满意地给它们盖上了五分钟限时小被子。 兆亿文明,无一例外,在波纹温柔的、不容拒绝的笼罩下,眼皮打架,哈欠连天,一个接一个沉入午睡的海洋。 熵海从未如此安静。 只有均匀的呼吸声,偶尔夹杂几句梦呓:“反物质蛋糕……要草莓味的……”“引力常数能不能调软一点……”“妈妈……” 国师果坐在王座上,看着这一切,掌心全是汗。 “还行。”沈娇娇的声音传来。她不知何时已盘腿坐在熵兽头顶,保温杯放在一旁,手里拿着把瓜子,一边嗑一边点评,“就是波纹的粉金色太嫩了,下次掺点本宫枸杞茶的颜色——稳重点。” “还、还有下次?”国师果声音发飘。 “午睡令是长期国策。”沈娇娇吐掉瓜子壳,壳子落进熵海,变成一颗微缩的、打呼噜的流星,“每天都要执行。你就每天坐这儿,放波纹,监督,记录——哪个文明尿床了、说梦话骂人了、偷摸熬夜写作业了,统统记下来,扣德育分。” 她跳下熵兽头,走到王座前,仰头看着坐在高处的国师果。 “记住了,”她伸手,不是拍肩,而是用手指弹了弹王座扶手上那行“尿裤子自己洗”,“园长这活儿,看着风光,实则……” 她忽然笑了,笑容里有种国师果从未见过的、近乎慈祥的意味。 “——实则就是给全宇宙当保姆。喂饭,哄睡,换尿布,处理小朋友打架。还得时刻提防自己别被哭闹声逼疯。” 她从袖子里摸出个小东西,抛给国师果。 国师果接住,是个橡皮图章。章面刻着“准睡”二字,章柄是根小小的痒痒挠造型。 “午睡合格章。”沈娇娇转身,朝摇椅方向走去,“盖在文明进度报告上。盖满一万年,转正。” 她走出去几步,又停住,没回头,声音飘过来: “尿布神。” 国师果握紧图章:“在。” “干得不错。” 说完,她晃悠悠走远了,背影消失在星雾里。 国师果坐在王座上,良久没动。熵兽在他身下发出舒适的咕噜声,九百九十九层记忆软垫温柔地托着他,袖口的星星绣纹悄悄拼出新字: 园长日记第一天:全宇宙睡着了。我没尿裤子。 他低头看着那行字,忽然咧嘴笑了。 笑着笑着,眼眶有点热。 他拿起“准睡”图章,对着虚空,郑重地、轻轻地,盖下第一个印记。 印记化作粉金光点,飞向熵海深处某个睡得正香、嘴角流下星尘口水的年轻文明,温柔地贴在它的梦乡边缘。 像一个承诺,也像一个开始。 而在维度裂隙最深处,监理神一边哼忏悔曲,一边在账本上记录: “尿布神登基仪式圆满成功。消耗:快乐波纹能源一份,熵兽耐心值三点,苏璃娘娘枸杞茶两口。收益:全宇宙安宁度上升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备注:王座绒布该洗了,有奶香味。” 他写完,偷偷抬眼,望向王座上那个挺直腰板、努力扮演靠谱园长的年轻身影,嘴角不自觉弯了弯。 然后继续哼歌,歌声轻快了些: “苍茫的熵海是我的爱~绵绵的摇篮摇呀摇起来~” 喜欢作精替身:暴君的白月光竟是我请大家收藏:()作精替身:暴君的白月光竟是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91章 抛云定缘 熵海的“安宁刻度”刚刚过去。 兆亿文明从午睡中苏醒,揉着惺忪的感知器官,打着哈欠伸着懒腰。有些文明在梦里解决了困扰千年的数学难题,醒来后忙着记录;有些文明梦见和世仇文明同桌吃饭还没打架,此刻正对着邻居星域发呆;还有些硅基文明,休眠系统里残留着摇篮曲的余韵,开机提示音都变成了温柔的“睡得好吗?”。 就在这片慵懒的、还带着梦乡温度的氛围里,沈娇娇站上了熵兽的头顶。 不是王座那头——国师果还坐在上面,正埋头批改各文明交上来的《午睡心得报告》,袖口的星星绣纹忙得乱转,拼出“第份”“错别字三个”“梦话内容涉密已打码”等字样。 沈娇娇站在熵兽真正的头顶,那块曾被监理神称为“神眷之额”的平滑骨板上。她今天换了身衣裳,不是宫装也不是神袍,而是一套看起来就很“麻烦”的装束:月白云纹广袖裙,裙摆层层叠叠绣着会随光线变换的星图,腰间系着条编入真实概率云的绦带,那云在带子里缓缓流动,偶尔探出几缕,像好奇的触须。 她手里托着一团东西。 那团东西很难形容——它没有固定形状,时而膨胀如星云,时而收缩成光点;颜色在粉紫与银白间渐变,内部闪烁着无数细小的、不断生灭的概率枝杈。仔细看,每个枝杈末端都挂着一枚微缩的文明标识:有螺旋状的DNA链,有规整的几何晶体,有纯粹的能量波纹,也有写着“碳基-地球-第三行星”字样的小牌子。 “概率云绣球。”沈娇娇掂了掂手里的光团,声音清亮,传遍熵海,“本宫和萧珩要度蜜月——第二万零一次。” 王座上的国师果笔尖一顿,抬起头:“第、第二万零一次?” “第一次是宫斗结束游江南,第二次是创世后逛新宇宙,第三次是养老院开张去隔壁维度吃烧烤……”沈娇娇掰着手指,数到第十次就懒得数了,挥挥手,“反正每次都得找个新鲜地方。这回——” 她将绣球抛起,光团在半空中旋转,拖出绚烂的尾迹。 “——抽签。” 话音落下,绣球内部所有概率枝杈同时疯狂生长、交织、碰撞。兆亿文明标识在其中沉浮,像沸腾汤锅里的饺子。每个文明都感觉到一丝微弱的牵引力,仿佛有根看不见的线,将它们的命运与那团光联系起来。 “规则很简单。”沈娇娇背着手,裙摆无风自动,“绣球落到哪个文明头上,哪个文明所在的宇宙,就升维改造成本宫的蜜月游乐园。改造期间,该文明全体成员——” 她故意停顿,满意地看到不少文明标识开始发抖。 “——当NPC。” “NPC?”一个硅基文明的广播信号小心翼翼传来,“请问娘娘,NPC是什么意思?” 沈娇娇歪头想了想:“就是‘本宫逛园子时负责提供乐子的背景板’。比如本宫要坐过山车,你们就得变成轨道;本宫要买纪念品,你们就得变成商铺;本宫要是玩射击游戏——” 她指尖一弹,一缕概率云丝射向那个硅基文明标识。 标识瞬间变成一只憨态可掬的金属鸭子,在绣球内部“嘎嘎”叫着转圈。 “——你们就得变成靶子。” 熵海陷入死寂。 只有绣球内部概率枝杈疯狂演算的细微嗡鸣。所有文明都在疯狂祈祷:别抽中我别抽中我别抽中我……就连那几个最好战的文明,此刻都默默给自己加了层“存在感淡化屏障”,恨不得变成背景里的像素点。 “开始了。”沈娇娇双手一推。 绣球脱离她的掌心,缓缓升空。它旋转的速度越来越慢,内部沸腾的概率逐渐平息,那些文明标识一个接一个黯淡、隐去,像是被某种筛选机制淘汰。最后,绣球停在熵海中央,只剩下三根概率枝杈还在发光。 一根挂着一个闪耀着理性光芒的几何晶体——那是“绝对逻辑宇宙”,里面的文明连做梦都会用数学公式。 一根挂着团不断变幻色彩的能量云——那是“情绪光谱宇宙”,文明以情感波动为食。 最后一根…… 国师果眯起眼,努力辨认那枚小小的牌子。牌子边缘有些磨损,字迹也朴实得过分,在众多光华璀璨的标识中,显得像误入皇宫的村童。 碳基-地球-第三行星。 绣球静止了三息。 然后,那根挂着地球牌子的概率枝杈,轻轻、但坚定地,朝沈娇娇的方向弯曲了一下。 像在行礼,又像在说:选我。 另外两根枝杈瞬间黯淡,隐入绣球深处。绣球本身的光芒收敛,化作一枚拳头大小、温润如玉的光球,缓缓飘向沈娇娇。 她接住,光球在她掌心摊开,露出内部微缩的地球影像:蓝色星球缓缓旋转,白云缭绕,大陆轮廓清晰可见,还能看见几处城市的灯火在昼夜线上明明灭灭。 “哦?”沈娇娇挑眉,指尖戳了戳影像里某块大陆,“这地方……本宫好像有点印象。”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她沉思片刻,忽然笑了:“想起来了。第三百六十六章,广场舞联考,三维地球靠跳《小苹果》升维那次——跳得还行,就是领舞那大爷同手同脚。” 地球影像似乎颤了颤。 “就你了。”沈娇娇合拢掌心,光球融入她手腕的云纹绦带,“低维升中维,中维改游乐园——国师果!” 王座上的年轻神明一个激灵:“在!” “午睡令监督工作暂交监理神代理。”沈娇娇转身,裙摆扫过熵兽鳞片,“你,跟本宫去地球。学学怎么把一个哭哭啼啼打仗的破球,变成能让本宫逛得开心的游乐园。” 国师果还没反应过来,手腕一紧——那根“按时交作业提醒器”虽然脱落了,但沈娇娇不知何时又给他系了条新的,此刻正发着光,把他从王座上拽起来,拖向熵兽头顶。 “可、可地球文明现在……”国师果手忙脚乱地调取数据,“他们正在打第三次……呃,第若干次世界大战?核按钮好像已经——” “所以才要改造。”沈娇娇打断他,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晚饭加什么菜,“战火纷飞多扫兴。本宫要的是、旋转木马、过山车尖叫,还有纪念品商店里卖的那种会发光的丑帽子。” 她伸手,在虚空中一划。 一道裂缝绽开,裂缝另一端,是那颗熟悉的蓝色星球。只是此刻的地球,被一层稀薄的、正在消散的概率云包裹着,云层下,洲际导弹的尾焰和蘑菇云的阴影依稀可见。 “第一步。”沈娇娇迈步踏入裂缝,“暂停。” 她打了个响指。 时间在地球尺度上凝固。导弹悬停在半空,爆炸的火焰定格成扭曲的雕塑,战壕里士兵扣动扳机的手指僵在最后一丝缝隙,指挥部里红色电话听筒将落未落。 整个世界变成一幅荒诞的静帧画。 沈娇娇落在地球同步轨道上,俯视着这颗陷入寂静的星球。国师果跟在她身后,紧张地咽了口唾沫——虽然神只不需要吞咽。 “概率云绣球的选择,从来不是随机的。”沈娇娇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只有国师果能听见,“它挑中的,永远是最需要改变、也最有改变潜力的那个。” 她指向地球上某片大陆,那里有座着名的游乐园,此刻过山车的轨道上卡着一架坠毁的战斗机。 “你看,连废墟都自带游乐设施基础。” 国师果顺着她的手指看去,忽然明白了什么:“娘娘,您选地球,不是因为《小苹果》跳得好,而是因为——” “因为它快把自己玩死了。”沈娇娇接话,语气平淡,“低维文明的通病。有点能力就折腾,折腾到快散架了,才想起问一句‘为什么’。” 她抬起手,手腕上的概率云绦带飘散开来,化作亿万光丝,垂向地球表面。 “所以本宫来了。”光丝触及大气层的刹那,开始改写物理规则,“给他们一个机会——把折腾自己的劲头,用来折腾游乐园。” 大地震动。 不是灾难性的地震,而是某种温和的、仿佛整颗星球在伸懒腰的颤动。凝固的导弹化作烟花原料,定格的爆炸火焰变成霓虹灯能源,战壕自动填平、铺上彩虹色塑胶跑道,指挥部大楼的外墙开始长出糖果条纹。 城市重新“活”了过来,但不再是战争机器,而是游乐设施:摩天轮从发电厂烟囱上生长出来,旋转木马在军事基地的停机坪上转圈,鬼屋由防空洞改造而成,里面的“鬼”是那些好战政客的全息投影——只会重复念叨“世界和平”。 海洋变成巨型水上乐园,沙漠铺上七彩沙滑梯,雨林里架起藤蔓过山车。就连南北极的冰川,都被雕成冰淇淋形状的观光塔,塔顶的旗子写着“冷静一下,吃根冰棍”。 国师果看得目瞪口呆。 “第二步。”沈娇娇收回光丝,“植入NPC程序。” 她弹指,无数光点洒向大地。光点没入每个地球生命的眉心——人类、动物、植物,甚至那些有微弱意识的AI。他们眼中的世界变了:战争记忆被模糊化处理,变成“以前玩过的一场大型实景游戏”;武器知识被转化为游乐设施维护技能;敌意与恐惧,被替换成“欢迎光临,玩得开心”的服务意识。 一个正要按下核按钮的将军,手指落下时,按的是游乐场总控台的“全场灯光秀启动键”。 一个在战壕里瑟瑟发抖的士兵,发现自己坐在旋转咖啡杯里,手里端着杯热可可。 一个哭着找妈妈的孩子,被会说话的熊猫玩偶抱起来,指给她看远处的云朵。 “最后一步。”沈娇娇拍拍手,“升维完成,游乐园开张。” 地球的轮廓开始模糊,像浸泡在水中的水墨画。那些具体的细节——每一棵树、每一栋楼、每一个人——并没有消失,而是被“折叠”进了更高的维度表达里。从熵海视角看,地球不再是一颗行星,而是一个漂浮的、发着暖光的游乐园模型,模型里有微缩的过山车在跑,摩天轮在转,爆米花的香气甚至能透过维度屏障隐约传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沈娇娇伸手,将缩小的地球游乐园托在掌心。 “蜜月第一站。”她转身,看向裂缝另一端——萧珩不知何时已等在那里,玄衣上绣着的龙纹在熵海微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他手里还真拿着盒荔枝,剥好了一半。 “逛园子去?”沈娇娇把地球模型递过去,像递个刚买的玩具。 萧珩接过,仔细看了看模型里某个正在调试海盗船的“NPC”——那NPC的长相,依稀像地球文明某个历史上的暴君,此刻正满头大汗地检查安全带,嘴里嘟囔:“这位客官,安全第一,安全第一……” 他嘴角弯了弯:“听阿璃的。” 沈娇娇满意地点头,挽住他的手臂,又回头对还在发愣的国师果扬了扬下巴: “跟上。好好看,好好学——等你出师了,本宫也给你抛个绣球,让你挑个宇宙练手。” 国师果一个激灵,赶紧追上去。 三人身影消失在维度裂缝中。 裂缝缓缓合拢,最后一丝光消失前,隐约传来沈娇娇带笑的声音: “那个云朵,要草莓味的——” 而在地球游乐园的最高处,那座由联合国大楼改造的童话城堡尖顶上,一面崭新的旗帜缓缓升起。 旗帜上绣着游乐园的名字,用的是沈娇娇亲笔题写的、龙飞凤舞的三个大字: “作精乐园” 旗下还有一行小字,是国师果偷偷加的: “入园须知:本园一切规则,最终解释权归苏璃所有。玩得开心,别惹园长。” 风过旗扬。 游乐园里,第一批“游客”——实则是被沈娇娇随手从其他文明拉来充场面的高维生物们——正坐着过山车尖叫。尖叫声穿过升维后的空间,变成欢快的背景音乐。 蜜月,开始了。 喜欢作精替身:暴君的白月光竟是我请大家收藏:()作精替身:暴君的白月光竟是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92章 拖罐遗甜径 作精乐园的云朵是草莓味的。 萧珩捏着一朵递给沈娇娇时,云朵还在他指尖微微颤动,散发出真实草莓的酸甜气息,夹杂着一点游乐场特有的、混合了爆米花和彩虹糖霜的暖烘烘甜味。 沈娇娇咬了一口,云朵在她唇边化成粉色的雾气,她眯起眼:“甜度还行,就是形状不够蓬松——下朵要兔子造型的。” “好。”萧珩应得自然,手指在空中虚虚一抓,又凝出一团云朵。这次云朵自动蜷曲成型,长出两只长长的耳朵,眼睛是两颗微缩的、发着光的黑莓籽。 他们正坐在乐园最高处——那座由联合国大楼改造的童话城堡尖塔上。塔顶被拓宽成观景平台,铺着软绵绵的彩虹地毯,四周栏杆上缠着会发光的光导藤蔓。从这里可以俯瞰整个升维后的地球游乐园:过山车的轨道在云层间穿行如银龙,摩天轮的每个轿厢都是一颗发光的星球模型,旋转木马播放着用各国语言混杂成的童谣。 国师果蹲在平台边缘,手里拿着个小本子,正在记录“游乐园NPC适应性报告”。他袖口的星星绣纹忙得团团转,拼出一行行字:“第334号NPC(原某国总统)已成功转型为气球小贩,但叫卖声仍带演讲稿腔调”“海盗船安全员(原海军上将)有过度检查倾向,已提醒放松”“鬼屋声效系统(原军事通讯网络)偶尔会冒出‘坐标确认’的杂音,正在调试”。 “娘娘,”他抬起头,指着乐园东南角那片由热带雨林改造的“丛林探险区”,“那些猴子NPC——原住民部落的转化体——好像把探险路线设计得太难了,已经有三个高维游客在藤蔓迷宫里迷路哭鼻子了。” 沈娇娇正咬着兔子的耳朵,闻言含糊道:“迷路就迷路呗,哭够了自然能找到路——本宫的园子,不惯着娇气游客。” 萧珩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对国师果道:“在入口处加个提示牌:‘迷路是探险的一部分,哭鼻子扣游戏币’。” 国师果赶紧记下。 就在这时,乐园的天空——实则是升维后的地球大气层与熵海交界处——传来一阵沉闷的、仿佛巨型齿轮转动的隆隆声。 沈娇娇耳朵动了动,把剩下的塞进嘴里,拍拍手站起身:“来了。” “什么来了?”国师果茫然。 “蜜月必备项目。”沈娇娇走到栏杆边,双手撑在缠满光藤的栏杆上,眼睛发亮,“光逛园子多没劲——得给这园子加点‘甜头’,让以后来玩的客人都能沾点喜气。” 她抬手,对着天空做了个“拉”的手势。 维度屏障被撕开一道口子。 先探出来的是一根骨刺——缠着暖黄色绒布,布上绣着“午睡时间请勿打扰”字样的、国师果无比熟悉的熵兽骨刺。接着是第二根、第三根……整头熵兽缓缓从裂缝中挤出来,庞大的身躯在游乐园上空投下温柔的阴影。 它看起来……不太一样了。 原本狰狞的骨刺,此刻每一根都绑上了粉金色的缎带,缎带末端系着小铃铛,随着熵兽的动作发出清脆的叮当声。它背脊上那些用来固定王座的肋骨,被临时改造成了货架,架子上摆满了一罐罐东西—— 蜂蜜糖罐。 罐子有大有小,材质各异:有透明水晶罐,里面金黄色的蜂蜜缓缓流淌,偶尔泛起琥珀色的光晕;有古朴陶罐,罐身绘着憨态可掬的小熊采蜜图;还有金属密封罐,罐盖上刻着“高维百花蜜,尝一口甜三千年”的广告语。每只罐子都封得严严实实,只在罐底有个微小的、不断渗出金色液滴的孔洞。 熵兽低吼一声,不是威胁,而是某种带着点委屈的咕哝——它脖子上套着个巨大的、绣满“喜”字的项圈,项圈连着一条闪闪发光的缰绳,缰绳的另一端,攥在沈娇娇手里。 “乖。”沈娇娇拽了拽缰绳,动作熟练得像在遛一只过于庞大的宠物狗,“今天活儿简单——拖着这些糖罐,绕着游乐园的外围星轨走三圈。走慢点,让糖浆漏得均匀些。” 熵兽又咕哝一声,尾巴甩了甩,尾巴尖上那块“尿裤子自己洗”的绒布绣牌晃来晃去。 “萧珩。”沈娇娇转头,“糖罐路线图。” 萧珩从袖中取出一卷星图,展开。图上不是常见的星座,而是以作精乐园为中心,向外辐射出的三条螺旋形轨迹。轨迹用虚线标注,旁边密密麻麻写着注意事项:“第一圈:低浓度蜜浆,形成初级路径”“第二圈:混合欢愉记忆碎片,增加路径趣味性”“第三圈:掺入微量概率云结晶,确保路径稳定性”。 “按这个走。”沈娇娇把星图拍在熵兽额头上,星图自动烙印进它的感知系统,“漏糖渣自己舔——舔不干净,今晚的零食减半。” 熵兽浑身一颤,连忙点头,骨刺上的铃铛叮叮当当响成一片。 “出发!” 沈娇娇松开缰绳,在熵兽背上轻轻一拍。 熵兽迈开脚步。它的步伐很稳,巨大的脚掌踏在虚空之中,每一步都激起一圈圈金色的涟漪。那些绑在背脊货架上的蜂蜜糖罐,随着它的走动开始轻轻摇晃,罐底的孔洞里,金黄色的蜜浆化为细流,缓缓渗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第一滴蜜浆落下。 它没有坠向地面,而是悬浮在半空,凝成一粒发光的、散发甜香的金珠。紧接着,第二滴、第三滴……无数蜜珠串联成线,线又交织成带,在熵兽身后拖出一条蜿蜒的、闪烁的黄金路径。 路径恰好沿着星图上标注的第一圈轨迹,环绕在作精乐园的外围。蜜浆里混合了沈娇娇事先加入的“低浓度祝福”——那是她从自己大婚时的合卺酒里提取的一丝喜悦情绪,稀释后融入蜂蜜的。于是路径不仅发着光,还隐约传出极轻的、欢快的乐声,像是遥远的婚礼进行曲被糖浆封存了回响。 乐园里的NPC和游客都抬起头。 “那是什么?”一个变成冰淇淋小贩的原士兵问身边的同伴——那同伴曾是敌国的战地记者,现在负责给旋转木马拍照。 “好像是……”前记者眯起眼,“蜜糖做的星星?” 路径越来越长,越来越亮。蜜浆滴落时溅起的微小糖渣,有些飘散开去,附着在附近的陨石、星尘、甚至路过的彗星尾巴上。糖渣一沾上这些天体,立刻开始“生长”——不是物理膨胀,而是释放出微弱的牵引力,将周围的星际物质缓缓吸引、排列,形成一条条支线小径。 熵兽走完第一圈,开始第二圈。 这次糖罐里渗出的是更浓稠的蜜浆,颜色也更深,接近琥珀色。蜜浆中悬浮着无数微小的光点——那是沈娇娇从自己记忆里提取的碎片:宫斗胜利时骄纵的笑,创世成功时疲倦却满足的叹息,养老院摇椅上打盹时含糊的梦话……每个碎片都包裹在蜜浆里,像夹心糖果中的馅料。 这些蜜浆落在第一层路径上,没有覆盖,而是渗透进去,与之融合。于是初级路径开始“活化”:有的路段自动播放起宫斗剧的精彩片段(当然是沈娇娇赢的那些),有的路段弥漫出荔枝的甜香(萧珩剥好的),还有的路段地面变得软绵绵的,踩上去像踩在养老院的摇椅垫上。 “漏糖渣了!”沈娇娇忽然喊。 熵兽背脊上,一只陶罐的封口似乎没扎紧,随着它的走动,罐身倾斜,一大坨粘稠的蜜浆“啪嗒”掉下来,没有融入路径,而是坠向下方无垠的深空。 熵兽吓得一个急停,骨刺铃铛乱响。它慌忙低头,伸出舌头——那舌头也缠了粉金缎带,看起来怪滑稽的——想去舔那团下坠的蜜浆。 “来不及了。”沈娇娇却笑了,“看着。” 蜜浆团在虚空中翻滚,拉长,变形。它没有消散,反而开始吸收周围的星际尘埃和游离能量。蜜浆中的祝福、记忆碎片、还有概率云的残留特性,在失重环境下发生了奇妙的反应。 十息之后,那团“漏掉的糖渣”,凝固成了一条独立的、发着柔和琥珀光芒的……小路。 小路不长,约莫只能容一人行走,但它有清晰的起点和终点。起点处立着个微缩的路牌,牌子上用蜜浆凝出字迹:“由此去,可至‘遗忘角甜品站’——供应三千年陈酿蜜茶。”终点隐在星尘雾霭中,隐约能看见一座小亭子的轮廓。 “这是……”国师果瞪大眼睛。 “意外收获。”沈娇娇托着腮,“糖渣自己演化成了一个小型跃迁路径——虽然只能通到个甜品站。” 熵兽看看那条小路,又看看沈娇娇,眼神忐忑。 “算了,”沈娇娇摆摆手,“继续走。漏就漏吧——漏出来的糖渣要是都能变成这种小路,倒也不错。” 熵兽如蒙大赦,赶紧继续迈步。 第二圈、第三圈。 蜜浆路径越来越复杂,越来越精美。初级路径成了主干道,第二圈的活化路径是景观带,而那些意外漏出的糖渣演化的小径,则成了纵横交错的支线。整个作精乐园外围,渐渐被一张由甜蜜、记忆和概率编织成的立体路网包裹。 路网发着温暖的光,散发出让人心情愉悦的甜香。偶尔有星际风拂过,路径上的蜜浆会微微荡漾,漾出细小的、带着笑语的波纹。 “完工。”熵兽走完最后一圈,停在起点处,喘了口气——呼出的气息都是蜂蜜味的。它背上的糖罐已经全空了,罐底朝上,偶尔滴下最后一两滴残浆。 沈娇娇跳上熵兽背脊,检查货架。 “罐子舔干净了吗?” 熵兽赶紧伸出舌头,把每个罐子内壁都仔仔细细舔了一遍,连罐盖缝隙都不放过。舔完,它讨好地转头,朝沈娇娇眨眨眼——它眼皮上也绑了小缎带。 “还行。”沈娇娇拍了拍它额头上那块被星图烙过的骨板,“今晚零食加一份——枸杞味蜜饼,监理神刚研制的,据说降火。” 熵兽欢快地甩了甩尾巴,尾巴尖的绣牌差点抽到一座路过的小行星。 萧珩也飞身过来,落在沈娇娇身边。他伸出手,指尖轻触最近的一条蜜浆路径。路径温柔地包裹住他的手指,传来温暖的脉动。 “这张路网,”他抬眼,看向纵横交错的黄金脉络,“叫什么?” 沈娇娇想了想。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就叫‘甜径寻宝图’吧。”她说得随意,“主干道是观光路线,支线是隐藏副本——找到甜品站奖励蜜茶,找到记忆碎片放映点奖励故事,要是哪个运气好的,摸到概率云结晶密集处……” 她顿了顿,笑了。 “奖励一次向本宫许愿的机会——许什么随你,本宫心情好就实现。” 国师果飞过来,正好听见这句,手一抖,小本子差点掉下去。 “许、许愿?!” “不然呢?”沈娇娇从熵兽背上跳下来,裙摆拂过蜜浆路径,路径自动在她脚下铺成台阶,“蜜月嘛,总得留点纪念品。这张寻宝图,就是本宫留给以后所有来玩的人的——” 她走到乐园边缘,回身,看着那圈发光的、甜蜜的、藏着无数可能的路径网。 “——一点甜头,和一场冒险。” 萧珩走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两人并肩而立,身后是灯火璀璨的作精乐园,面前是绵延向深空的甜径寻宝图。蜜浆的光映在他们脸上,温柔得像某个古老童话的结局。 而在维度裂隙的监控室里,监理神一边记录数据,一边在日志上写下: “蜜月纪念工程‘甜径寻宝图’完工。消耗:高维蜂蜜三千罐,熵兽劳动力一份,苏璃记忆碎片若干。生成:主干道三条,活化景观带十二处,意外支线六十九条(含甜品站、故事角、许愿点等)。备注:路径需定期维护,建议指派‘尿布神’负责——年轻人多锻炼。” 他写完,抬头看向监控画面。 画面里,已经有不少好奇心旺盛的高维生物,正试探着踏上那些发光的蜜浆路径。有个长得像会走路的毛线团的生物,在第一条支线入口处犹豫了三秒,然后兴奋地滚了进去。 监理神笑了笑,在日志末尾又添了一行小字: “寻宝游戏,开始。” 喜欢作精替身:暴君的白月光竟是我请大家收藏:()作精替身:暴君的白月光竟是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93章 血擦改月典 作精乐园的“月光秋千”是萧珩设计的。 那架秋千悬在乐园最高塔与月球轨道之间,绳索用的是从熵海打捞上来的、凝固的星尘涟漪,座板是整块月岩打磨而成,表面还留着远古陨石撞击的天然纹理。每当秋千荡到最高点,乘客伸手就能触到月球表面那层冰冷的、泛着银灰光泽的月尘。 沈娇娇此刻正坐在秋千上,慢悠悠地晃着。 她手里拿着个东西——一块暗红色的、半透明的橡皮。橡皮的形状不太规则,边缘有些毛糙,中心处隐约能看见细密的血管状纹路。那是她用自己一滴指尖血,混合从地球历史博物馆“借”来的百年陈年朱砂,再掺入一点概率云的任性特质,随手捏成的。 “血橡皮。”她对飘在旁边记录的国师果解释,“擦什么改什么,改完的历史就是真的——至少在这个升维后的游乐园版本里是真的。” 国师果握笔的手紧了紧:“娘、娘娘要擦什么?” 沈娇娇没直接回答,而是抬起眼,望向不远处那颗悬浮在游乐园人造天幕上的月球。 升维后的月球也被改造过了。表面那些环形山被填平了几座,改造成了“月宫主题度假村”——有温泉(其实是月幔热量导出),有观景台(在哥白尼环形山边缘),还有个月饼形状的巨型摩天轮。度假村的广告牌闪闪发光:“入住即送嫦娥玉兔玩偶一对!” “本宫不喜欢那个传说。”沈娇娇忽然说。 秋千荡回来,萧珩在下面轻轻推了一把。他今天换了身便装,玄衣上绣的龙纹简化为流畅的云纹,袖口挽起,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他手里还端着盘刚出炉的“月壤饼干”——用真正的月尘混合面粉烤的,撒了星星形状的糖霜。 “哪个传说?”他问,声音里带着纵容的笑意。 “嫦娥奔月。”沈娇娇撇撇嘴,“一个人偷吃仙药飞月亮上,孤零零守广寒宫,养只兔子还不会说话——憋屈。” 秋千荡到最高点,她伸手,指尖擦过月球表面。月尘在她指腹留下银灰色的痕迹,凉丝丝的。 “再说了,”她收回手,在裙摆上随意抹了抹,“那后羿算什么好东西?射个太阳就了不起了?老婆跑了都不知道追,笨。” 国师果小声提醒:“娘娘,那是神话传说,不是历史……” “现在开始是了。”沈娇娇从秋千上跳下来,落地无声。她举起那块血橡皮,对着月球的方向,虚虚一划。 橡皮没有接触任何实物,但空气中传来“刺啦”一声轻响,像有什么无形的书页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紧接着,游乐园各处——所有涉及月亮传说的展示牌、全息投影、NPC讲解词、甚至游客手里刚买的“嫦娥奔月”主题纪念册——上面的文字开始模糊、扭曲、重组。 “看好了。”沈娇娇走到乐园中央的“神话修正台”前。那是个白玉雕成的平台,台面光滑如镜,此刻正投影出地球文明数千年来关于月亮的所有文字记录。从甲骨文上的“月”字,到《山海经》的片段,到唐诗宋词,再到近现代的月球探测报告,密密麻麻,流光般滚动。 她伸手,在投影里点出“嫦娥”二字。 血橡皮轻轻按上去。 “擦。” “嫦娥”二字像被水浸透的墨迹,缓缓晕开、消散。连同这两个字相关的所有记载:《淮南子》里“羿请不死之药于西王母,姮娥窃以奔月”的句子,李商隐的“嫦娥应悔偷灵药”,甚至民间戏曲里的唱段——全部淡去,像从未存在过。 国师果倒吸一口凉气。他袖口的星星绣纹疯狂闪烁,拼出“历史修正中……伦理协议冲突……但娘娘开心就好……”的混乱字样。 “现在,”沈娇娇收回橡皮,指尖在空白处点了点,“写新的。” 她没用笔,而是直接用指甲在玉台面上刻字。指甲划过白玉,发出“咯咯”的轻响,刻痕里自动渗出她指尖那点血橡皮的暗红光泽,凝成清晰的字迹: “上古有姐妹,长曰苏璃,次曰姮娥。” 刻完第一句,她顿了顿,扭头看萧珩:“妹妹的名字还用姮娥吧?听着顺耳点。” 萧珩点头,递了块月壤饼干给她:“听阿璃的。” 沈娇娇咬了口饼干,继续刻: “璃性烈,娥性柔。时天有十日,羿射九日,功成而骄,欲强纳娥为妻。” 刻到“强纳”二字时,她用力有些重,玉台面裂开一道细缝。萧珩伸手按在台面边缘,裂缝自动弥合。 “娥拒,泣告于璃。璃怒,执桃木杖(彼时尚未得神器)奔袭羿营。” 沈娇娇刻到这里,忽然笑了:“桃木杖是不是有点寒酸?” “那就改成‘随手折月桂为杖’。”萧珩建议,“月桂就在月亮上,合理。” “好主意。”沈娇娇从善如流,擦掉“桃木杖”,改成“月桂杖”。刻完这段,她似乎想起什么,转头问国师果:“后羿长什么样?史书里有没有画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国师果赶紧调取数据:“呃……大多是后世想象,常见形象是魁梧大汉,背长弓,肌肉发达……” “那就这样。”沈娇娇继续刻,边刻边念出声,“璃至羿营,见羿正饮酒吹嘘功绩,遂以杖指其面:‘竖子,欺吾妹者,虽功盖世亦当诛!’” 她刻得兴起,玉台面上的字迹开始发光,投影自动扩散到整个游乐园的天幕。所有游客和NPC都抬起头,看着天空上那行行浮现的、带着暗红光晕的古体字。 “羿怒,取射日弓对之。璃笑,掷月桂杖化三千月刃,削其弓弦,断其箭羽,复以杖身抽其脊——” 刻到这里,沈娇娇停住,认真想了想:“抽了几下?” “九下。”萧珩又递了块饼干,“对应他射下的九个太阳。” “成。”沈娇娇刻下“杖抽其脊九,声如裂帛,羿匍匐不敢起”。 玉台面忽然震动起来,投影上的字迹开始自动衍生、补充细节。这是游乐园的“神话合理化系统”在运作——沈娇娇写了个开头框架,系统自动生成合乎逻辑的完整故事。 只见天空中的文字继续浮现: “璃抽罢,拎羿耳至月前,以杖划地成环,曰:‘此乃广寒宫界,尔终生不得近。再犯,诛神魂。’” “复牵娥手,踏月华登月。临行回眸,对下方众生道:‘月宫有主矣,今后中秋团圆夜,可念璃娥姐妹,莫再提那射日莽夫。’” “自此,璃掌月宫,娥司桂香。月有阴晴圆缺,实乃璃娥姐妹嬉戏捉影之戏也。” 最后一行字浮现时,游乐园各处同步更新。 月亮度假村的广告牌变成了“璃娥月宫主题乐园——入住即送姐姐同款月桂杖模型!”;纪念品商店里的嫦娥玉兔玩偶,旁边新增了“霸气姐姐苏璃”手办,手办的表情是一脸“敢欺负我妹妹试试”;就连NPC讲解员的台词都变了,此刻正对着一群听得目瞪口呆的高维游客声情并茂:“……所以说,后羿为什么不敢再靠近月亮?因为他背上的九道杖痕每到月圆之夜就会疼啊!” 沈娇娇满意地看着这一切。 她擦掉玉台面上多余的血痕,血橡皮在她掌心化成一缕红雾,消散不见。 “还没完。”她忽然想起什么,看向国师果,“地球的教科书——升维前那些孩子的课本,改了吗?” 国师果一个激灵,赶紧检查数据流:“正在同步……小学语文课本第六册,《嫦娥奔月》课文已被替换……替换成……” 他调出投影。 新课文的标题是:《苏璃月宫护妹记》。 课文配图是一幅动态水墨画:红衣女子(沈娇娇)手持月桂杖,身后躲着白衣少女(姮娥),面前是跪地求饶的后羿。画边还有首小诗,署名“唐代佚名诗人(新发现版本)”: “璃娥共月华,姊怒杖九下。羿影从此绝,人间话佳话。” 课文后面还有“思考与练习”: “1. 你认为苏璃姐姐为什么要打后羿九下? 2. 如果你是姮娥,你会对姐姐说什么? 3. 请用‘虽然……但是……’造句:虽然后羿射下了九个太阳,但是_______。” 沈娇娇凑过去看了看,指着第三题:“这个造句不错,回头让监理神编个标准答案——‘但是他欺负女孩子,活该挨揍’。” 国师果:“……是。” “还有,”沈娇娇抬头,望向月球,“月宫度假村的主题表演,今晚就换。剧本本宫亲自写——名字就叫《姐姐教你做人》。” 萧珩终于笑出声。他走到沈娇娇身边,很自然地揽住她的肩,看向天空中那些逐渐淡去、但已深深烙进这个升维世界规则里的新传说。 “改满意了?” “还行。”沈娇娇靠着他,打了个哈欠,“就是妹妹的性格写得太柔了——下次修订版得加点她偷偷帮姐姐整蛊后羿的细节,姐妹联手才好看。” “好。”萧珩应着,从袖中又摸出颗荔枝,剥好递到她嘴边,“下次改。” 沈娇娇咬住荔枝,含糊道:“蜜月还剩几天?” “按地球时间算,还有三天。”国师果赶紧汇报,“按熵海标准时,大概还有三十个刻度。” “那就……”沈娇娇嚼着荔枝,眼睛转了转,“再用两天改改别的传说——精卫填海那个,本宫觉得鸟有点傻,换成凤凰吧;女娲补天还行,但五彩石颜色太单调,得加点闪光粉……” 她说着,又从指尖凝出一块新的血橡皮,比刚才那块更大些。 国师果默默翻到记录本新的一页,准备开始记。 而游乐园的各个角落,游客们正在热烈讨论新听说的“璃娥姐妹说”。有个长着三只眼睛的小外星人,拉着妈妈的手问:“妈妈,那以后中秋节我们是在思念姐姐还是妹妹?” 妈妈想了想,指着月亮度假村广告牌上那个红衣飒爽的身影:“思念敢为妹妹出头的姐姐——你以后被人欺负了,也要像苏璃姐姐一样打回去,知道吗?” “知道!”小外星人用力点头,触角兴奋地晃动。 月球表面,那座最大的“璃娥宫”里,全息投影的姐妹俩正在对弈。姐姐执红子,落子如飞;妹妹执白子,温温柔柔地笑。窗外,月桂树的影子轻轻摇曳,仿佛在点头称是。 维度监控室,监理神一边记录一边叹气。他在日志上写: “神话修正工程第一期完成。被擦除传说:1项;新增传说:1项;连带影响:教科书修订,主题表演更新,纪念品产业链调整。备注:血橡皮原材料(苏璃指尖血)消耗0.0001单位,建议补充红枣枸杞茶。” 写完,他看向监控画面。 画面里,沈娇娇正拿着新橡皮,对着“精卫填海”的传说跃跃欲试。萧珩在旁边帮她举着传说原文的投影,眼神温柔得像月光。 监理神摇摇头,笑了,在日志末尾添了行小字: “历史,本就是任人打扮的小姑娘。而这位化妆师,特别霸道,也特别可爱。” 喜欢作精替身:暴君的白月光竟是我请大家收藏:()作精替身:暴君的白月光竟是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94章 熔晶铸约 作精乐园的“星空盐池”是蜜月行程的第七站。 那池子不大,池壁用发光的月岩砌成,池底铺满了从熵海边缘收集来的星尘结晶。这些结晶在乐园的人造重力场中缓缓悬浮,像是无数细碎的钻石漂浮在浅金色的盐水中,每当有游客走过池边,结晶便随着脚步带起的微风轻轻旋转,折射出七彩的光晕。 沈娇娇赤脚坐在池边,小腿浸在温热的盐水里。星尘结晶擦过她的脚踝,有些痒,她轻轻踢了踢,溅起的水花在空中短暂地凝成小星星的形状,又落回池中。 “这里,”她指着池底最深处一片颜色特别浓郁的结晶区,“盐晶纯度最高,还混了概率云的残留波动——用来雕东西最合适。” 萧珩蹲在她身边,手里拿着个小银勺,正从池底舀起一勺结晶。结晶在勺中微微发光,散发着淡淡的、类似海风与星辰混合的气息。 “雕什么?”他问,声音里带着纵容的笑意。蜜月开始以来,这个问题他大概问了十几次,每次沈娇娇都能给出一个让他意想不到的答案——从用概率云捏兔子,到用时空涟漪编手链,再到用监理神的忏悔泪水做水晶球(那个球至今还在纪念品商店卖,标签上写着“悔恨的滋味,限量版”)。 这次沈娇娇没有立刻回答。 她伸手,从萧珩手中的银勺里拈起一粒最大的结晶。结晶在她指尖转动,映着她眼中某种罕见的、近乎温柔的情绪。 “婚戒。”她说。 池边的风似乎停了一瞬。 连不远处正在调试“璃娥宫”全息投影的国师果都停下了动作,袖口的星星绣纹集体定格,拼出一个小小的“!”。 “蜜月都快结束了,”沈娇娇把玩着那粒结晶,语气随意得像在讨论晚饭吃什么,“总得留个像样的纪念品。会化,手链会旧,水晶球……监理神的眼泪早晚得哭干。” 她抬起眼,看向萧珩:“戒指最实在。戴手上,跑不了,丢了也容易找——本宫在上面烙个追踪符。” 萧珩笑了。不是平时那种温和的、带着纵容的笑,而是更深邃的,像有什么一直悬着的东西终于轻轻落地的笑。 “好。”他只说了一个字,却重若千钧。 “材料就用这个。”沈娇娇把那粒结晶放回银勺,站起身,水珠顺着她的小腿滑落,在池边石板上留下深色的痕迹,“星尘结晶提纯,熵海盐水凝固,概率云做粘合剂——对了,再加点你上次剥荔枝时沾到袖子上的荔枝汁,要那股甜味。” 萧珩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袖口——那里确实有一小块淡淡的、几乎看不见的荔枝渍。他失笑:“这都能用上?” “纪念品嘛,得有点私人的、只有咱俩知道的细节。”沈娇娇已经转身朝盐池中央走去。盐水只到她膝盖,她走得很稳,星尘结晶在她腿边分开又合拢,像在行礼。 走到池心,她停下,双手在胸前结了个简单的手印。 不是法术,更像是某种本能的引导。她掌心泛起微光,那光温柔地沉入池水,池底的星尘结晶开始向上浮起,像被无形的手托着,一粒一粒悬浮到半空中。 越来越多,越来越密。 很快,盐池上方出现了一团缓缓旋转的结晶云。云中心最密集处,结晶开始彼此融合,发出细碎的、类似冰裂又像风铃的声响。萧珩也走入池中,站到沈娇娇身边,伸出手,掌心向上。一缕极淡的金色光晕从他掌心升起,那是他的神力本源——不是攻击性的,而是纯粹的、守护性质的能量。 那光晕融入结晶云。 融合的刹那,结晶云的颜色变了。从原本的银白带金,渐渐染上暖调的琥珀色,云心处甚至隐约浮现出荔枝果肉般晶莹剔透的质感。 “塑形。”沈娇娇低声道。 结晶云开始收缩、凝聚。它没有按照常规的珠宝设计思路变成两个标准的环,而是遵循着某种更随性的韵律:一部分结晶拉长、弯曲,勾勒出戒指的大致轮廓;另一部分则在轮廓内部填充、加固,形成细腻的纹理。 纹理很特别——不是常见的花纹或镶嵌,而更像是自然形成的脉络。仔细看,那些脉络的走势,竟与沈娇娇掌心纹路有七分相似,又与萧珩刚才释放的神力流动轨迹隐隐契合。 两只戒指的雏形渐渐清晰。 一只略纤细,戒面较宽,上面自然浮现出浅浅的浮雕:是宫装女子掀锦鲤池水花的瞬间,水珠凝在空中,每一滴里都映着一个小小的笑脸。 另一只更厚重些,戒面较窄,浮雕是玄衣男子伸手去扶的姿势,手指修长稳定,袖口的龙纹简化为流畅的云纹线条。 “尺寸。”沈娇娇抬手,雏形戒指飘到她面前。她先拿起那只纤细的,往自己左手无名指上套—— 卡住了。 在指尖第一个关节处就卡住了。 沈娇娇皱眉:“大了。” 萧珩接过戒指,指尖轻轻一点。戒指内圈自动收缩,微调到贴合她指关节的尺寸。她又试,这次顺利戴到指根,但戒圈在指根处松垮垮地转了一圈。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还是大。”她不满,“本宫手指细,你不知道?” “知道。”萧珩温声应着,又调整了一次。这次戒指完美贴合,不松不紧,戒面浮雕恰好落在指背正中位置。 沈娇娇转了转戒指,满意了:“还行。你的呢?” 萧珩戴上另一只。他的尺寸倒是正好——戒指内圈自动贴合指围,戒面云纹与他手背的骨骼线条相得益彰。 “内圈刻字。”沈娇娇说,指尖在萧珩那只戒指内壁轻轻一划。她的指甲没有接触戒指,但一道细小的光痕已经烙了上去。光痕凝结成字,是她的笔迹: “日月养老院,三号楼摇椅旁,第三个荔枝罐头下面。” 萧珩低头看着那行小字,笑出声:“地址这么具体?” “怕你迷路。”沈娇娇理所当然道,把自己的戒指递给他,“你的字,你刻。” 萧珩接过,指尖轻触戒指内壁。他的字迹更沉稳些,刻下的是同样的地址,只是在末尾多了一个小小的、几乎看不见的符号——那符号的含义只有他们两人懂,是很多很多年前,她刚入宫时,他教她认的第一个古字:“归”。 刻完,两只戒指同时泛起微光。那光很柔和,持续了三息便隐去,只在戒圈内壁留下浅浅的、永恒的温度。 “完工。”沈娇娇从萧珩手里拿回自己的戒指,重新戴好,举起手对着天空看了看。星尘盐晶在乐园的人造日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点,戒面上的浮雕水花仿佛真的在流动。 “对了,”她忽然想起什么,“再加个功能。” 她打了个响指。 两只戒指表面同时浮现一层极淡的、透明的屏障。屏障只出现了一瞬就隐入戒体,但萧珩能感觉到——戒指现在多了某种防护特性,以及……更重要的…… “共鸣。”沈娇娇解释,“以后不管隔多少个维度,只要你想找本宫,对着戒指喊一声——前提是别在午睡时间吵。” 萧珩握住她的手。两只戴着婚戒的手交叠在一起,戒面浮雕恰好拼成一幅完整的画面:她掀水花,他伸手扶,水珠里的笑脸映着云纹的流光。 “不会丢的。”他说,声音很轻。 “丢了也得找回来。”沈娇娇哼了一声,“材料费很贵的——监理神为了收集这些星尘结晶,在熵海边上蹲了三个月,腿都蹲麻了。” 池边传来监理神幽幽的声音:“娘娘还记得啊……” 沈娇娇扭头,看着不知何时飘到池边的监理神(他现在是半透明灵体状态,负责乐园的后勤协调)。监理神手里抱着个记录板,板上的数据流飞快滚动。 “记得。”沈娇娇理直气壮,“所以戒指要是丢了,就罚你去捡回来——捡不回来,你就把自己熔了重新做一对。” 监理神:“……” 国师果赶紧飘过来打圆场:“娘娘,戒指的数据要录入乐园纪念品档案吗?作为‘蜜月限定款,仅此一对’的特别收藏?” “录。”沈娇娇拉着萧珩往池边走,盐水在他们身后分开一条干燥的小径,“就放在‘璃娥宫’的展示柜里,旁边立个牌子:‘非卖品,看看就好,敢偷剁手’。” “是。”国师果记下,袖口的星星绣纹拼出“已记录,安保等级:最高”。 回到池边,沈娇娇坐在一块光滑的月岩上,晃着脚让星尘结晶自然清理脚上的盐渍。萧珩坐在她身边,两人的手自然地交握着,戒指偶尔轻轻相碰,发出极轻微的、悦耳的脆响。 “还剩两天蜜月。”沈娇娇望着乐园远处正在调试的“精卫凤凰填海”新景点(血橡皮工程的第二期),忽然说,“之后回养老院?” “听阿璃的。”萧珩说。 “那就回。”沈娇娇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本宫有点想念摇椅的吱呀声了……还有你剥的荔枝。” “嗯。” 风吹过盐池,星尘结晶轻轻碰撞,像无数细小的风铃在唱。 维度监控室里,监理神一边记录一边叹气。他在日志上写: “蜜月纪念品工程:婚戒一对。材料:星尘结晶三斤,熵海盐水五升,概率云粘合剂一单位,萧珩神力本源0.001单位,荔枝汁微量。特殊功能:跨维度共鸣、自主防护、永恒温控。备注:已录入最高安保级别,失窃预案:熔了监理神重做。” 写完,他顿了顿,在日志末尾画了个小小的、歪歪扭扭的爱心。 然后迅速擦掉,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看见,才清了清嗓子,继续记录其他数据。 而在盐池边,沈娇娇已经睡着了。头枕在萧珩肩上,戴着戒指的手松松地搭在膝上,戒面的浮雕在渐暗的天光里,依然温柔地发着微光。 萧珩没有动,只是调整了下姿势,让她睡得更舒服些。 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戒指内壁那行地址,以及那个小小的“归”字。 然后也闭上了眼睛。 风继续吹,星尘盐池里的结晶缓缓旋转,像在为这对刚刚完成最后一个重要仪式的伴侣,轻轻哼着无声的祝福。 蜜月将尽。 而属于他们的永恒,才刚刚开始。 喜欢作精替身:暴君的白月光竟是我请大家收藏:()作精替身:暴君的白月光竟是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95章 撕影定妆 作精乐园的“万维照相馆”开在月亮背面。 那是个悬浮在月球轨道与深空交界处的透明水晶球,球体直径三百米,内部没有任何支撑结构,只有流动的光、漂浮的星尘、以及三百六十度无死度的全景拍摄系统。球壁会根据拍摄需求自动变幻背景——从地球的晨曦云海到熵海的星雾漩涡,只需千分之一秒的切换时间。 沈娇娇站在水晶球中央,身上穿的还是那套月白云纹广袖裙,只是裙摆被临时改短了些,方便活动。她手里拿着面镜子,不是普通的镜子,而是一块从“璃娥宫”墙上抠下来的、镶嵌着月桂叶边框的幻影镜,镜面映出的不是她的脸,而是三百个不同角度的、实时变动的拍摄背景预览。 “这个不行,”她指尖戳了戳镜中一片绚烂的星云背景,“太花哨,抢镜。” 镜面流光一闪,星云背景换成纯净的深空黑。 “这个又太素。”她皱眉,“本宫拍的是蜜月婚纱照,不是遗照。” 镜面又换,这次是地球游乐园全景,过山车和摩天轮在夜色中发着暖光。 “凑合。”沈娇娇勉强点头,把镜子往旁边一递——国师果赶紧接住,手忙脚乱地调整照相馆的系统参数。 萧珩站在她身边,已经换了一身衣服。不是玄衣也不是便装,而是一套与她裙子同色系的月白长袍,袍角绣着暗金色的龙纹云纹交织图案,袖口收窄,腰间系着条深蓝绦带,带子上挂着她刚雕好的那枚盐晶婚戒——当配饰用,她说这样“有纪念意义”。 “阿璃想怎么拍?”他温声问,手指无意识地转动着自己手上的婚戒。 沈娇娇没直接回答,而是转身,面对水晶球壁外无垠的深空。 她抬起手,做了个“撕”的动作。 不是撕纸,也不是撕布料——是撕自己的影子。 日光(其实是乐园的人造日光系统)从水晶球顶倾泻而下,在她脚边投出清晰的影子。她手指扣住影子的边缘,像掀起一层薄薄的黑纱,然后用力一扯—— “刺啦。” 影子被撕开了。 不是撕裂,而是像揭开一张完整的、有厚度的影幕。被撕下的那片影子在她手中扭动、伸展,最后立起来,化作一个与她身形一模一样、但通体漆黑如墨的“影妃”。影妃的面容模糊不清,只有轮廓,但姿态与她完全同步,连裙摆晃动的弧度都分毫不差。 “一个不够。”沈娇娇说着,又撕了一下。 第二个影妃从残留的影子中分离出来。 第三个、第四个…… 她撕了十次,十个影妃站成一排,像一支沉默的、等待指令的黑色仪仗队。 “你。”沈娇娇指向第一个影妃,“负责打光——要那种‘本宫美得发光但又不刺眼’的柔光。” 影妃点头(大概点了头,毕竟没有五官),漆黑的手臂抬起,掌心绽开一团温和的、带着淡金色光晕的光球。 “你,”指向第二个,“调整背景——刚才那个地球乐园全景,把左下角那栋还在冒烟的违章建筑P掉,换成花海。” 第二个影妃飘向水晶球壁,漆黑的手指在透明壁面上滑动。球壁外的实景开始微妙变化:一栋在之前的文明转化中漏网的小型军工厂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盛开的、发着微光的星尘玫瑰。 “你,你,还有你,”沈娇娇连续点了三个,“多机位拍摄。一个仰角显腿长,一个俯角显脸小,一个侧逆光勾勒轮廓——顺便把萧珩拍帅点。” 三个影妃各自就位,手中凭空凝聚出纯黑色的、造型前卫的相机。 国师果抱着幻影镜,看得目瞪口呆。袖口的星星绣纹疯狂闪烁,拼出“能量形态:影分身;功能:全工种;消耗:未知;备注:娘娘的影子库存还够吗?” “开始吧。”沈娇娇整理了一下裙摆,很自然地挽住萧珩的手臂,“第一组,深空背景,要拍出‘本宫脚下是宇宙,但宇宙只是背景板’的气势。” 影妃们动了。 打光的影妃悬浮到水晶球顶部,光球扩散成柔和的光幕,均匀洒落。调整背景的影妃已经P掉了第七处瑕疵(包括一颗路过的、长得不太对称的小行星)。三个摄影影妃从不同角度包围过来,相机快门声不是“咔嚓”,而是某种空灵的、类似风铃的轻响。 第一张照片生成在水晶球中央的悬浮光屏上。 深黑的宇宙背景前,两人并肩而立。沈娇娇微扬下巴,眼神骄纵里带着笑意;萧珩侧头看她,唇角微弯,眼中的温柔几乎要溢出画面。他们的衣袍在无重力的水晶球内轻轻飘浮,裙摆和袖口交叠,盐晶婚戒在光幕下折射出细碎星芒。 “还行。”沈娇娇瞥了一眼,“但本宫的下巴——” 她伸手,指尖在光屏上自己的下巴轮廓处虚虚一抹。 “P掉双下巴。” 负责后期的那位影妃立刻上前,漆黑的手指在光屏上滑动。照片里,沈娇娇的下颌线条微妙地收紧了一点点——真的只是一点点,但整个人的气质顿时从“娇憨”变成了“精致骄纵”。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这张留着。”沈娇娇满意了,“下一组,要动态的。” 她忽然拉着萧珩在水晶球里跑起来。 不是走,是真正地奔跑——脚不沾地,在无重力环境中飘浮前行。裙摆和袍角飞扬起来,像两朵绽开的云。影妃们紧随其后,打光的影妃调整光幕角度,制造出流动的光影效果;摄影影妃们高速移动,快门声连成一片轻快的旋律。 第二组照片生成:他们追逐着掠过星云,指尖触碰星座;萧珩揽着她的腰带她在小行星带间旋转,星尘如雨洒落;她笑着把一朵星尘玫瑰别在他耳边,他无奈又纵容地低头…… 每拍完一组,沈娇娇都要亲自审查。 “这张,本宫的头发有点乱——P顺滑。” “这张,萧珩的龙纹云纹不够清晰——加强对比度。” “这张背景里有个黑洞?黑洞长得太丑了,换掉——换成粉色星云,要那种少女心的粉。” 影妃们高效执行。水晶球外的实景在她们手下变成了可随意编辑的素材:黑洞被移走(那个倒霉黑洞被暂时流放到维度夹缝里反省),换成精心调配颜色的星云;路过的不明飞行物被P成心形气球;就连远处一场正在发生的超新星爆发,都被调整了喷发轨迹,让绚烂的星尘恰好形成“囍”字图案。 拍到第三百张时,意外发生了。 一个路过的、未被乐园系统登记在册的野生黑洞,不知是被拍摄的动静吸引,还是单纯路过,晃晃悠悠飘到了水晶球附近。它的质量很大,引力开始影响水晶球的稳定悬浮,球壁发出细微的“咯咯”声。 “烦人。”沈娇娇正拍到一组关键镜头——她坐在弯月造型的秋千上,萧珩在后面推,背景是地球的蓝色弧线。黑洞的引力让秋千绳微微偏斜,破坏了构图。 她头也没回,对负责后期的那位影妃下令:“把那个黑洞P好看点——不是移走,是就地改造。长得丑不是它的错,但出来吓人就是它的不对了。” 影妃飘向球壁,面对那个正在吞噬光线的黑暗深渊。 她举起漆黑的手指,对着黑洞虚虚一点。 没有能量冲击,没有物理干预——那是纯粹的、基于规则层面的“审美修正”。 黑洞的表面开始变化。 原本吞噬一切的黑暗,渐渐泛起一层极淡的、珍珠母贝般的光泽。事件视界的边缘被勾勒出纤细的金色描边,旋转的吸积盘被重新“设计”成螺旋状的星尘飘带,还点缀了几颗闪闪发光的微缩恒星当装饰。甚至连黑洞的引力透镜效应,都被调整成柔和的、能凸显拍摄主体轮廓的美颜滤镜。 改造完成后的黑洞,看起来像个……华丽的、带着哥特式优雅的宇宙首饰。 它似乎自己也意识到了变化。旋转速度明显放慢,吸积盘飘带轻轻摆动,散发出一种“我美吗?快夸我”的微妙气场。 “行了,”沈娇娇看了一眼,“让它当背景板吧——第三排左边那个位置,对,就那儿。记得给它打光,突出那个金边。” 影妃照做。 于是接下来的照片里,那个曾经令人畏惧的宇宙奇观,变成了温顺的、为婚纱照增添高级感的背景元素。它的金色描边在打光下闪闪发亮,星尘飘带随着拍摄节奏轻轻飘动,甚至在一张特写照片里,它的事件视界边缘还被P上了一行小字:“祝百年好合——来自一个改过自新的黑洞”。 拍摄持续了整整六个熵海时。 当沈娇娇终于喊“收工”时,水晶球中央的光屏上已经积累了九百九十九张婚纱照。从深空肃穆到星云绚烂,从地球温馨到熵海奇幻,从静态肖像到动态嬉戏——每一张都完美无瑕,每一张都透着“本宫要美,还要美得毫不费力”的气势。 影妃们完成了工作,化作十道黑烟,重新融入沈娇娇脚下的影子。水晶球外的黑洞依依不舍地在原地转了几圈,才慢吞吞飘走——飘走时还不忘保持优雅的旋转姿态,吸积盘飘带摆得很有节奏感。 “照片存档。”沈娇娇对国师果下令,“原件存养老院数据库,备份存乐园纪念馆,再挑九张最顺眼的做成全息投影,放在‘璃娥宫’门口循环播放——就当给游客发喜糖了。” “是。”国师果赶紧操作,袖口的星星绣纹拼出“已存档,备份层级:三级;播放列表生成中”。 萧珩走到光屏前,一张张翻看那些照片。他的手指在光屏上停留了很久,最后停在一张上——那是沈娇娇揪着他耳朵、假装凶巴巴瞪他的抓拍,她眼里全是狡黠的笑,他一脸无奈又宠溺。 “这张,”他说,“放卧室。” 沈娇娇凑过来看了看,撇嘴:“这张本宫表情太凶了……” “很真实。”萧珩微笑,“我喜欢。” 沈娇娇耳朵尖微微红了红,哼了一声:“随你。” 她转身,朝水晶球出口走去,裙摆划过流光溢彩的地面。 走了两步,又停住,没回头。 “对了,”她说,“记得给那个黑洞发张感谢状——就写‘最佳背景板奖’,让监理神去做,要镶金边的。” 国师果:“……是。” 维度监控室里,监理神一边记录一边揉太阳穴。他在日志上写: “婚纱照拍摄工程完成。参与人员:苏璃、萧珩、影妃×10、黑洞×1(特邀)。产出照片:999张。特殊效果:黑洞审美改造(永久性)。备注:黑洞改造后引力稳定性下降3%,但美观度上升300%,建议列为‘宇宙景观优化’成功案例。” 写完,他看着监控画面里那张被选作卧室陈列的照片——凶巴巴揪耳朵的那张——忍不住笑了。 然后,在日志最下方,用最小的字体悄悄加了一句: “其实最好看的一张,是娘娘没注意时,陛下偷亲她侧脸的那张——可惜被娘娘以‘表情太傻’为由删了。底片我偷偷存了,藏在……算了,不能说。” 喜欢作精替身:暴君的白月光竟是我请大家收藏:()作精替身:暴君的白月光竟是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96章 煮星调饮 作精乐园的“恒星观景台”悬在月球轨道之外,是个半开放的环形平台,平台边缘没有栏杆,只有一圈流淌着星光的能量屏障——既能防止游客掉出去,又不遮挡视线。从这儿望出去,可以看见最近的一颗衰老恒星,正在缓缓膨胀成红巨星,表面翻涌着暗红色的、像迟暮叹息般的日珥。 沈娇娇趴在观景台边缘的软垫上,下巴枕着手臂,眼睛盯着那颗恒星。 她已经保持这个姿势看了半个熵海时。 萧珩坐在她身边,手里拿着一本从乐园图书馆“借”来的《宇宙天体临终关怀指南》,正在翻到“红巨星阶段注意事项”那一章。书是监理神编的,内容充满了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比如“请勿在恒星膨胀时投喂零食,以免引发消化不良性超新星爆发”。 “阿璃在想什么?”他合上书,轻声问。 沈娇娇没回头,声音闷闷的:“它看起来……不太高兴。” “恒星没有情绪,阿璃。” “本宫说它有,它就有。”沈娇娇直起身,指着那颗红巨星表面一个特别黯淡的斑块,“你看那个黑斑,像不像耷拉着的嘴角?还有那些日珥,扑腾得有气无力——这星星当得太憋屈了,快死了还在硬撑,没意思。” 萧珩顺着她的手指看去,沉默了片刻。 “你想怎么做?” 沈娇娇转过头,眼睛亮了:“给它个痛快——顺便废物利用。” 她从软垫上爬起来,拍了拍裙摆上不存在的灰尘,对着空气喊:“监理神!” 半透明的灵体从平台下方飘上来,手里抱着记录板,表情警惕:“娘娘有何吩咐?” “那颗星星,”沈娇娇指着红巨星,“寿命还剩多少?” 监理神调取数据:“按熵海标准时计算,大约还有三千年进入碳闪阶段,五千年后坍缩成白矮星。不过它的质量不够引发超新星,所以结局会比较……平淡。” “平淡多没劲。”沈娇娇撇撇嘴,“本宫给它安排个热闹点的谢幕——你去准备一口锅。” “……锅?”监理神以为自己听错了。 “煮奶茶的锅。”沈娇娇说得理所当然,“要大,要能承受恒星级别的高温,锅底最好加个恒温阵——奶茶煮老了会有焦苦味,不好喝。” 监理神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屈服了:“是。材料呢?需要去熵海仓库调取……” “不用那么麻烦。”沈娇娇摆摆手,“锅体就用那颗星星自己的星环物质——反正快死了,星环留着也没用。锅柄用月岩,导热慢,不烫手。锅盖……锅盖用乐园刚淘汰的那批全息投影板,透光性好,能观察火候。” 她一边说,监理神一边飞快记录。袖口的星星绣纹(他现在也学会了国师果那套,在灵体状态模拟出绣纹效果)拼出“材料清单:星环物质×10吨,月岩×3方,废旧投影板×50”的字样。 “还有原料。”沈娇娇继续,“奶茶要有奶有茶。奶……就用那颗星星内核里残留的氢氦聚变产物,提纯过滤,要最精华那部分,带点‘燃烧过’的焦香味。茶——萧珩,你上次从养老院带来的那罐‘日月清心茶’还有吗?” 萧珩从袖中取出一只小巧的白玉罐:“还有大半罐。” “就用那个。”沈娇娇接过罐子,闻了闻,“茶味够正,就是少了点花果香……国师果!” 一直躲在平台柱子后面记录数据的国师果赶紧飘过来:“娘娘?” “去‘璃娥宫’后面的月桂林,摘最新鲜的桂花——要金色那种,不要银色的。再采点月露,要凝结在桂叶尖上还没掉的那种。” “是!”国师果转身就跑,差点撞上能量屏障。 “珍珠。”沈娇娇摸着下巴,盯着那颗红巨星,“奶茶没有珍珠没有灵魂……就用它的星核吧。反正坍缩成白矮星后星核也会留下,提前挖出来,做成珍珠,还能保留点恒星最后的温度。” 萧珩终于忍不住笑了:“星核珍珠?” “不行吗?”沈娇娇挑眉,“嚼起来应该很Q弹——毕竟是高压坍缩过的物质。” “行。”萧珩点头,眼里全是纵容,“阿璃说行就行。” 准备工作花了三个熵海时。 监理神指挥着一队由乐园NPC临时转岗的“施工队”(原地球各国工程师的转化体),用引力束牵引着那颗红巨星的星环物质,在观景台前方不远处编织成一口巨大的、闪烁着金属光泽的锅。锅的造型很别致——圆底宽口,锅壁上自然浮现出恒星表面的纹理,手柄是弯月形的月岩,握起来手感温润。 国师果采来了桂花和月露,装在透明的水晶瓶里。桂花还保持着采摘时的鲜活姿态,在瓶中缓缓旋转;月露凝成细小的银珠,在瓶底滚动。 萧珩已经将“日月清心茶”用神力提纯成茶膏,琥珀色的膏体在玉碗中散发着宁静的清香。 只剩最后一步:取“奶”和“珍珠”。 沈娇娇走到观景台边缘,能量屏障在她面前自动分开。她伸出手,掌心对着那颗红巨星。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别硬撑了。”她低声说,语气罕见地柔和,“累了就歇歇。本宫给你安排个热闹的退场——保证比默默无闻地坍缩成白矮星有意思。” 红巨星表面翻涌的日珥似乎停顿了一瞬。 然后,它开始……收缩。 不是坍缩,而是某种有节制的、温和的收缩。外层物质缓缓向内回流,表面的暗斑逐渐变亮,整个星体的光芒从迟暮的暗红,转为温暖的橙黄。 一团拳头大小的、液态的、散发着柔和光晕的物质从恒星中心分离出来,飘向沈娇娇的掌心。那是恒星最精华的氢氦聚变产物——“奶”。 紧接着,一颗核桃大小的、密度极高的、内部仿佛有光在流动的球体也飘了出来。那是星核,此刻已经被沈娇娇的意志重塑成完美的球形,表面光滑如珍珠,触手微温。 “乖。”沈娇娇收起两样东西,转身回到锅边。 奶倒入锅中,与茶膏混合。萧珩点燃锅底的恒温法阵——不是用火,而是用他从熵海借来的一缕纯净能量。锅中的液体开始升温,发出轻柔的“咕嘟”声,焦香与茶香混合,飘散开来。 桂花和月露在恰当的时候加入。月露遇热化雾,带着桂花香渗入每一滴奶茶。最后,星核珍珠被投入锅中,沉入锅底,随着液流缓缓旋转,表面渐渐染上奶茶的琥珀色。 沈娇娇用一根长长的月桂枝当搅拌勺,慢悠悠搅动着锅中的奶茶。 “火候差不多了。”她凑近闻了闻,满意地点头,“三分糖——” 她弹指,从自己那罐还没吃完的“月壤饼干”上掰了块糖霜,投入锅中。 “去冰。”她又补充,对着锅面吹了口气。气息中带着她的神力,锅中的温度恒定在最适合入口的温热状态。 奶茶完成了。 锅中的液体呈现出完美的琥珀色,表面浮着一层极薄的、闪着星光的奶皮,珍珠在底部沉浮,每一颗都散发着恒星内核的微光。香气弥漫了整个观景台,那是一种复杂的、难以形容的气息:有恒星燃烧过的壮烈,有清心茶的宁静,有月桂的甜香,还有一丝丝……属于永恒之物的温暖。 沈娇娇舀了一勺,吹了吹,抿了一口。 她眯起眼,品味了三息。 “还行。”她评价,把勺子递给萧珩,“尝尝。” 萧珩尝了一口,点头:“很特别。” “特别就对了。”沈娇娇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宇宙独一份的‘焚星煮奶茶’——监理神,拿碗来,给大伙儿都分点。” 监理神赶紧指挥NPC们拿来特制的、能承受高能饮料的碗。奶茶被分装,观景台上的工作人员、路过的高维游客、甚至远处那颗已经被“掏空”的红巨星(它现在缩成了一颗安静的、发着柔和白光的小恒星,体积只有原来的十分之一)——每人都分到了一小碗。 大家小心翼翼地喝着。 国师果喝完,袖口的星星绣纹拼出“口感评级:S+;能量等级:恒星级;副作用:暂无;备注:喝完有点想家(?)”。 一个长得像会走路的水母的高维游客,用触手捧着碗,吸了一口,整个身体都变成了幸福的粉红色:“好喝……暖洋洋的……” 那颗小白星似乎也“喝”到了——沈娇娇特意盛了一碗,用引力束送到它表面。星光照在碗中,奶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像是被星体吸收。喝完,小白星的光芒明显亮了一些,还愉快地闪烁了两下。 “珍珠呢?”沈娇娇自己碗里还剩最后一颗星核珍珠。她用勺子舀起来,放进嘴里——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 不是牙齿咬碎珍珠的声音,而是珍珠内部的能量被释放的声音。 沈娇娇嚼了两下,咽下去。 然后,她打了个小小的嗝。 “嗝——” 一团柔和的、发着微光的星云从她唇边飘了出来。星云不大,但结构精致,内部有细小的光点在流动,像是个微缩的星系雏形。 星云飘向深空,在远处缓缓舒展、膨胀,最终凝聚成一颗小小的、崭新的恒星。虽然体积只有刚才那颗红巨星的千分之一,但它生机勃勃,光芒清澈,像个刚出生的婴儿。 观景台上安静了几秒。 然后爆发出惊叹声。 “新……新星?!”国师果声音都变了调,“娘娘,您……您嗝出了一颗新星?!” “零食创世。”沈娇娇拍了拍胸口,一脸理所当然,“珍珠里还剩了点恒星本源,消化不了,吐出来正好——就当给那颗老星星留个后代。” 她看着远处那颗新生的、发着明亮白光的小恒星,满意地点点头。 “行了,奶茶喝完,星星也安排了后事,本宫困了。”她伸了个懒腰,很自然地靠向萧珩,“回养老院睡觉。剩下的奶茶,监理神你看着处理——可以做成‘蜜月限定饮品’在乐园卖,价格定高点,毕竟原料难得。” “是……”监理神已经麻木了,记录板上密密麻麻全是字。 沈娇娇拉着萧珩的手,转身往传送阵走。走了两步,又回头,对那颗小白星挥了挥手。 “好好发光,别学你爹硬撑——实在撑不住了,喊一声,本宫再来煮奶茶。” 小白星闪烁了一下,像是点头。 维度监控室里,监理神在日志上写下: “焚星煮奶茶工程完成。消耗:衰老红巨星×1(转化为小白星),日月清心茶×1罐,桂花月露若干。产出:恒星级奶茶一大锅,新生恒星×1(珍珠消化副产品)。备注:奶茶已分装封存,建议售价:每碗等价于一个低维文明百年GDP。新生恒星命名为‘奶茶星’,已录入宇宙星图。” 写完,他看着监控画面里那颗正在快乐旋转的小白星,又看了看远处那颗生机勃勃的“奶茶星”,忍不住笑了。 然后,在日志最下方,用更小的字体加了一句: “偷偷留了一碗奶茶当样本,藏在监控室冰箱。别告诉娘娘——她要是问起来,就说被黑洞偷喝了。” 喜欢作精替身:暴君的白月光竟是我请大家收藏:()作精替身:暴君的白月光竟是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97章 簪改星河书 蜜月的倒数第二天。 作精乐园的“银河许愿台”挤满了游客——不是地球游客,而是从各个维度慕名而来的高维生物们。这个观景台建在乐园最高处,整座平台是一块悬浮的、透明的超立方体,站在上面可以三百六十度俯瞰以地球为核心的升维星域,而头顶正上方,就是那条被地球文明称为“银河”的星尘光带。 今晚的银河有些特别。 乐园的“浪漫氛围系统”自动运行,将银河中心那段最密集的星尘排列成了巨大的、闪闪发亮的心形图案。心形周围还点缀着用微缩恒星拼成的玫瑰花束,以及一行用星云凝成的、会循环闪烁的字: “祝璃珩蜜月快乐——全宇宙敬上” 字迹工整,看得出是监理神的手笔。心形图案的配色也经过精心设计:粉紫渐变,边缘镶着柔和的银白星光,每颗星星的亮度都调整到最佳视觉舒适度。 游客们正在赞叹。 “真浪漫啊……”一只长得像会飞的蒲公英的生物用绒毛触须捂住“脸”(如果那是脸的话),“我要是蜜月时有这样的银河当背景,死也值了。” “听说这是乐园特别设计的限量版银河皮肤,”另一个浑身长满镜面鳞片的生物用鳞片反射着心形光芒,“只持续今晚,明天就恢复原样了。” “快拍照!这可是宇宙级秀恩爱现场!” 观景台角落,沈娇娇正抱着一桶“星尘爆米花”在吃。 爆米花是用刚才煮奶茶剩下的星核边角料做的,每一颗都裹着焦糖色的星尘糖衣,咬下去会发出细碎的、像小星星炸裂般的脆响。她吃了大半桶,才抬起头,看向头顶那个巨大的、闪闪发亮的心形银河。 她眯起眼,看了三秒。 然后:“土死了。” “啪。”她把手里的爆米花桶塞给身边的萧珩。 萧珩接过桶,很自然地帮她拿着,另一只手递过一张丝帕:“擦擦手。” 沈娇娇没接帕子,而是直接伸手,从发间拔下了那根金簪——就是之前用来烙摇篮名字、现在簪头上还沾着枸杞的那根。簪尖在观景台的人造星光下泛着冷冽的金芒。 “阿璃要做什么?”萧珩问,语气平静,像是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出。 “改掉。”沈娇娇用簪尖指了指那个心形,“土得掉渣,本宫眼睛疼。” 她话音未落,人已跃出观景台。 不是跳下去,而是轻飘飘地踏空而起,月白云纹裙在无重力的深空中铺展开来,像一朵逆向生长的云。她升到与银河平齐的高度,转过身,背对那条光带,面向观景台上密密麻麻的游客和工作人员。 “都看好了。”她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每个生物)的感知中,“本宫教你们,什么才叫高级的浪漫。” 她反手,将金簪向后一划—— 不是划向银河,而是划向自己与银河之间的那片虚空。 簪尖所过之处,空间被“烫”出一道笔直的、燃烧着金红色火光的裂痕。那火光不是真的火焰,而是高浓度神力与维度规则摩擦产生的能量流,温度足以瞬间汽化一颗行星,却被她精准地控制在簪尖毫厘之间,丝毫不外泄。 裂痕向前延伸,触及银河边缘。 下一秒,整条银河——从地球视角看来的那条横跨夜空的乳白色光带——开始剧烈震颤。 不是物理层面的震动,而是更深层的、规则层面的“被改写”。心形图案最先崩解,那些被强行排列成爱心的星尘重新散开,回归原本的自由状态;玫瑰花束恒星们如释重负地四散逃开(物理意义上的逃,它们之前被固定位置憋坏了);那行闪烁的祝语像被橡皮擦抹去一样,从末尾开始一字字消失。 游客们发出惊呼。 监理神在半空中现出灵体,急得团团转:“娘娘!那是花了三天时间才布置好的银河特别皮肤!数据流已经写入星图档案了,强行删除会导致局部物理法则——” “那就重写法则。”沈娇娇头也不回,簪尖在虚空中划出第二道。 这次是横划。 一横一竖,两道燃烧的金红色裂痕在银河前交错,形成一个巨大的、发着光的“十”字坐标轴。十字中心点,恰好对准银河最明亮的那段——地球文明称之为“银心”的区域。 沈娇娇盯着那个坐标中心,沉思了一息。 然后,她开始写字。 不是用笔,是用簪尖当笔,以整条银河的星尘为墨,以浩瀚深空为纸。 第一笔:从坐标中心向左上方斜划。簪尖牵引着亿万吨星尘,那些原本无序漂浮的光点被强行排列、重组,凝成一道流畅的、发着温润白光的笔画——那是“苏”字的起笔。 星尘在神力引导下自动调整亮度、密度、颜色。有的区域被压缩,光芒更密集;有的区域被稀释,透出深空的黑作为背景;还有的区域,星尘被“染色”,从单一的乳白,变成渐变的金白色,像是笔锋转折处的自然晕染。 第二笔、第三笔……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沈娇娇写得很快,动作行云流水。簪尖在虚空中游走,银河随之舞动。她不是在“画”字,而是在“烫”字——每一个笔画烙印进空间本身,成为这条银河新的、不可更改的底层规则。 观景台上,所有生物都屏住了呼吸。 国师果已经掏出了三个记录本同时在写,袖口的星星绣纹超负荷运转,拼出的字都开始重叠了:“实时记录:银河重构进程……能量波动等级:创世级……美学评分:无法评估(超越标准)……” 萧珩依然站在原地,一手抱着爆米花桶,一手负在身后,仰头看着天空中那个正在成型的、巨大的、横跨数万光年的—— “苏” 字完成了。 最后一笔落下时,整条银河的光芒同步脉动了一次,像是这个古老的宇宙结构在适应自己的新名字。星尘的排列方式彻底改变:原本散漫的光带,现在清晰地呈现出汉字的骨架结构,每一划都遒劲有力,转折处锋芒毕露,偏偏整体又透着某种难以言喻的雍容骄纵。 就像写字的那个人。 “还有。”沈娇娇没有停,簪尖移向“苏”字的右侧。 她开始写第二个字。 这次更熟练了。簪尖的轨迹带着明显的个人风格——起笔时的果决,运笔时的流畅,收笔时那一点似有若无的回锋,都透着独属于她的气息。 “珩” 这个字比“苏”字稍小一些,位置也略低,像是自然而然地倚靠在前一个字旁边。星尘的排列更细腻,光芒也更温润,像是玄衣上的暗纹,不张扬,却自有深意。 两个字并立,横贯夜空。 “苏&珩” 没有心形,没有玫瑰花,没有闪烁的祝福语。只有这两个简洁到极致、也霸道到极致的字,烙印在银河之上,成为今夜、以及今后无数个夜晚,所有仰望星空的生命必将看到的、宇宙级的存在宣告。 沈娇娇收簪,簪尖的金红色火光缓缓熄灭。她转过身,飘回观景台,落地时裙摆甚至没有一丝紊乱。 “这才像样。”她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从萧珩手里的爆米花桶中又抓了一把,“心形?那是三流爱情剧里哄小孩的玩意儿。” 观景台一片寂静。 然后,掌声响起。 不是人类鼓掌的声音,而是各种千奇百怪的生物用自己的方式表达赞叹:蒲公英生物炸开满身绒毛当烟花,镜面鳞片生物用鳞片反射出彩虹般的光谱,一团软泥状生物激动得把自己拉成了“苏”字的形状…… “娘娘,”监理神飘过来,声音发颤(灵体居然也能发颤),“这个银河新皮肤……要持续多久?” “永久。”沈娇娇嚼着爆米花,“本宫烫上去的字,谁敢擦?” “那、那地球文明的天文观测……”监理神试图挣扎,“他们的‘银河’概念将彻底改变,所有教科书、神话传说、甚至诗歌都要重写……” “那就重写。”沈娇娇理所当然道,“让他们编新的故事——就说银河本来就叫‘苏珩河’,以前是写得太潦草看不清,今夜本宫给描清楚了。” 萧珩终于笑出声。他放下爆米花桶,走到观景台边缘,仰头看着夜空中的那两个巨字。星光落在他眼中,漾开温柔的笑意。 “阿璃的字,”他说,“写得很好。” “废话。”沈娇娇哼了一声,耳朵尖却有点红,“本宫练了几万年的簪花小楷,还写不好自己的名字?” 她顿了顿,小声补充:“……你的字也还行。” 萧珩低头看她,伸手,将她发间那根金簪重新簪好,动作轻柔。 “累了?” “嗯。”沈娇娇难得没有嘴硬,“改银河比煮奶茶费劲——星尘太多了,排列组合烦得很。” “那回去休息。”萧珩很自然地揽住她的肩,“明天最后一天,想去哪儿?” 沈娇娇靠在他身上,打了个哈欠:“随便……只要别再看见土了吧唧的心形就行。” 两人相携离开观景台。 身后,游客们还在对着银河疯狂拍照。有生物试图用各种仪器分析那两个字的能量构成,结果仪器全部过载冒烟。有文学修养的高维诗人们已经开始即兴创作:“啊!苏珩之河!你是爱情的刻度,是永恒的烙印……” 维度监控室里,监理神一边记录一边叹气。他在日志上写下: “银河改造工程完成。原设计:心形皮肤(时效性);现设计:‘苏&珩’永久烙印(不可逆)。影响范围:全维度天文观测系统。备注:已紧急通知各文明天文台更新星图,解释口径:‘上古神名显圣,非异常现象’。” 写完,他看向监控画面。 画面里,地球游乐园的NPC们正聚在一起,仰头看着夜空。一个原天文学家(现乐园气象预报员)推了推眼镜,喃喃自语:“所以……我研究了半辈子的银河结构,其实是两个字?” 旁边原诗人(现乐园广播员)热泪盈眶:“多美的名字啊……我要写一首长诗……” 更远处,那颗被沈娇娇“嗝”出来的奶茶星,正快乐地绕着“珩”字最后一笔的那个点旋转,像是找到了新家。 监理神摇摇头,笑了。 然后,在日志最下方,用最小的字体加了一句: “偷偷测量了两个字之间的引力参数:完美平衡,分毫不差。这大概就是……宇宙级狗粮的物理表达吧。” 喜欢作精替身:暴君的白月光竟是我请大家收藏:()作精替身:暴君的白月光竟是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98章 跃渊索奇珍 蜜月最后一天。 作精乐园的“黑洞蹦极台”还没正式开放——监理神的设计图纸上周才批下来,施工队昨天才把平台主体架构搭好。那平台建在乐园边缘,悬在一片特意留出的、没有背景星光的纯粹黑暗区域上方,平台下方三千米处,就是此次蹦极的目标:一颗被驯化的小型黑洞。 说是“驯化”,其实是被沈娇娇用审美改造过的那颗黑洞的远房表亲。质量更小,事件视界只有足球场大小,引力强度被监理神加了十七层抑制锁链,确保不会把跳下去的生物(或非生物)真给吞了。黑洞周围还贴心地布置了一圈全息警示牌,用各种宇宙语言写着:“专业设施,请勿模仿”“心脏病患者慎入”“下落过程中请勿进食”。 沈娇娇站在平台边缘,探头往下看。 黑洞安静地悬浮在黑暗中,像宇宙打了个小巧的呵欠。它的吸积盘被设计成了螺旋彩虹色,缓慢旋转时抛洒出细碎的光尘,勉强算是个“美观”的深渊。 “就这?”她扭头看监理神,“说好的‘宇宙最刺激蜜月项目’呢?” 监理神的灵体今天特意凝实了些,还穿了身笔挺的虚拟工装,胸前别着“项目总工程师”的牌子。他擦擦额头不存在的汗:“娘娘,这已经是安全范围内的极限了。再大的黑洞,引力抑制系统会过载,而且下落过程中时空曲率变化太大,容易导致参与者……呃,认知解体。” “没意思。”沈娇娇撇嘴,从袖子里摸出张照片——是婚纱照里她揪萧珩耳朵那张的缩小版,裱在透明水晶相框里。她随手往黑洞方向一丢。 照片飘向深渊,在距离事件视界还有几百米时,被无形的引力捕获,开始缓缓螺旋下落。最终消失在视界边缘,连一点光都没逃逸出来。 “门票。”沈娇娇拍拍手,“本宫的结婚照,够资格当这破洞的门票了吧?” 监理神赶紧点头:“够!太够了!黑洞会……会感到荣幸的!” 萧珩站在她身边,手里拿着条特制的蹦极绳。绳子是用熵海深处打捞的“因果纤维”编织的,理论上能承受无限大的张力,绳身泛着珍珠母贝般的流光,两头各有一个可以自动调节的环扣。 “阿璃真要跳?”他问,语气平静,像在问今天天气如何。 “跳啊。”沈娇娇理所当然,“蜜月最后一天,总得玩点刺激的——回养老院后就只能摇椅秋千了,没劲。” 她接过蹦极绳,熟练地把一头扣在自己腰间。环扣自动收紧,贴合腰线,既牢固又不勒。另一头,她递给萧珩。 “你拿着这头。”她说,“要是本宫掉下去上不来,你就拉绳子——使劲拉,别怕扯断。” 萧珩握住绳子,指尖在绳身上轻轻摩挲了一下:“不会让阿璃掉下去的。” “谅你也不敢。”沈娇娇哼了一声,转身面向深渊。 平台上的工作人员——全是乐园NPC临时培训上岗的——开始倒计时。倒计时用的不是数字,而是各种宇宙文明的计数方式:从二进制光点到硅基文明的电流脉冲,最后以地球文明的“三、二、一”收尾。 “跳!” 沈娇娇纵身跃下。 不是小心翼翼,不是试探,而是张开双臂、像要拥抱深渊般直坠而下。月白云纹裙在真空中猎猎飞舞(明明没有风),发间的金簪拖出一道细碎的金芒。她在下落过程中甚至还转了个圈,裙摆旋开,像朵逆向盛放的花。 黑洞的引力温柔地接住了她。 下落速度开始加快,但不是自由落体那种失控的加速,而是某种有韵律的、仿佛被精心设计的坠落舞蹈。周围的时空开始扭曲,光线被拉长成诡异的弧线,平台和远处乐园的灯火渐渐模糊成一片流动的光晕。 沈娇娇低头,看着越来越近的事件视界。 那层标志着“有去无回”的边界,此刻在她眼中不过是道有点特别的风景线。她能感觉到时空曲率在急剧变化,能“看”到引力场精细的结构,甚至能分辨出监理神加装的那些抑制锁链的能量流动轨迹。 “不够快。”她抱怨了一声,主动撤掉了身上一部分防护神力。 下落速度骤增。 瞬间突破临界点,她“穿过”了事件视界。 没有传说中被撕碎的感觉,没有永恒的黑暗——监理神的改造起了作用。视界内部是一个奇异的、倒置的空间:光线向内汇聚,时间流速变得粘稠,她能看到自己的过去像倒放的影片般在周围闪烁——从跃下平台的瞬间,倒退回系绳子、丢照片、甚至更早的烫银河、煮奶茶…… 最后停在蜜月第一天,她站在乐园门口,叉着腰说“这园子本宫要了”的那个画面。 “回忆放映厅?”沈娇娇挑眉,“监理神还挺会玩。” 她继续下落,向着真正的核心——奇点——坠去。 奇点比她想象中小得多,只有一个原子核大小,却聚集着黑洞绝大部分质量。它悬浮在视界中心,像一颗极致压缩的、发着微光的珍珠。周围的时空曲率在这里达到无限大,常规物理法则彻底失效。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沈娇娇在距离奇点还有三米时停了下来。 不是她主动停的,而是腰间的蹦极绳拉到了极限——萧珩在平台上稳稳握住了另一端,绳身的因果纤维绷紧,发出细微的、类似琴弦振动的嗡鸣。 她悬在奇点上方,低头看着那枚宇宙中最极致的“点”。 然后,她伸出了手。 不是去触碰——奇点的引力连光线都能吞噬,触碰等于自毁。而是摊开掌心,对着它,做了个“拿来”的手势。 “本宫交了门票,”她说,声音在扭曲的时空中变得有些空灵,“总得给点纪念品吧?” 奇点沉默(它一直很沉默)。 沈娇娇眯起眼:“不给?那本宫就拆了你这破洞,用碎片做耳环。” 奇点似乎……颤动了一下。 不是物理颤动,而是某种规则层面的反应。它开始“吐”东西——不是物质,不是能量,而是更抽象的存在:一缕缕纯粹的、未被宇宙常数稀释的“可能性”。 这些“可能性”从奇点内部渗出,在沈娇娇掌心上方凝聚、重组。它们没有固定形态,颜色在存在与不存在之间闪烁,散发出的气息像是“如果当时选择了另一条路”的余韵。 沈娇娇看着掌心的这团东西,忽然笑了。 “反物质烟花?”她猜对了,“用‘未发生之事’做燃料,点燃时会炸出所有可能性的投影——倒是挺别致的新婚贺礼。” 她收拢手指,将那团“可能性”握在掌心。 “谢了。”她对奇点点点头,虽然对方大概率听不懂(或不屑于听懂),“下次改造黑洞记得找本宫,给你设计个漂亮点的吸积盘——现在这个彩虹螺旋,土。” 她拽了拽蹦极绳。 平台上的萧珩感觉到信号,开始收绳。 因果纤维缓缓回卷,拉着沈娇娇向上攀升。穿过事件视界时,她回头看了一眼——奇点在她身后又吐出了一小团“可能性”,那团东西在她离开视界后自动点燃,炸开成一片无声的、绚烂到无法形容的光影。 那是宇宙级的烟花。 反物质湮灭产生的能量被精心塑形,炸开的不是火花,而是一个个微缩的、发着光的“可能性片段”:她穿着凤冠霞帔在宫墙下等他的画面;他在创世成功后第一眼看向她的画面;他们在养老院摇椅上打盹、手指还勾在一起的画面……无数个“可能”与“已经发生”交织绽放,照亮了整片黑暗区域。 平台上的游客和工作人员全看呆了。 “我的多维感知器官要过载了……”蒲公英生物炸开了所有绒毛,变成一团发光的光球。 “美……太美了……”镜面鳞片生物用鳞片记录下每一帧,准备回去当传家宝。 监理神飘在平台边缘,一边记录一边喃喃自语:“反物质烟花……用奇点储存的可能性做燃料……这能量转化效率……这美学呈现……我要写篇论文……” 沈娇娇被拉回平台,轻巧落地。腰间环扣自动解开,蹦极绳化作流光回到萧珩袖中。她摊开手掌,掌心那团“可能性”已经凝固成一枚小小的、发着微光的黑色结晶,形状像颗多切面的钻石,内部有无数光点在流动。 “贺礼。”她把结晶递给萧珩,“收好了——以后要是吵架,就拿这个出来看看,想想还有多少种可能性能让咱俩在一起。” 萧珩接过结晶,握在掌心。结晶自动融入他的皮肤,在他手背留下一枚极淡的、只有他们两人能看见的光痕。 “不会吵架的。”他说。 “那也得备着。”沈娇娇转身,看向平台下方。黑洞正在缓缓闭合它的“烟花秀”,最后一点光影消失在事件视界深处,一切重归黑暗。 “蜜月结束。”她伸了个懒腰,“收工,回养老院——本宫想念摇椅了。” 维度监控室里,监理神在日志上写下: “黑洞蹦极项目实测完成。参与者:苏璃(单人跳)。安全性:100%(感谢陛下拉绳)。产出:反物质烟花一场,奇点赠礼×1(可能性结晶)。备注:黑洞在活动后进入休眠期,预计需要三百年恢复能量。已将其列为‘蜜月纪念景点’,定期维护。” 写完,他看着监控画面里沈娇娇拉着萧珩走向传送阵的背影,又看了看下方那个安安静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的黑洞,忍不住笑了。 然后,在日志最下方,用最小的字体加了一句: “偷偷分析了烟花的可能性片段:所有画面里,陛下看娘娘的眼神都没变过。这大概就是……奇点都承认的确定性吧。” 喜欢作精替身:暴君的白月光竟是我请大家收藏:()作精替身:暴君的白月光竟是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99章 掷章训徒 养老院的摇椅吱呀吱呀地响。 沈娇娇陷在藤编的椅子里,身上盖着条薄薄的云纹毯,毯子一角垂到地上,被一只路过的小星尘兽当成临时窝,蜷在那儿打盹。她左手搁在扶手上,无名指那枚盐晶婚戒在午后的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右手拿着颗剥好的荔枝,正要往嘴里送。 萧珩坐在她旁边的石凳上,面前小几上摆着白玉碟,碟里堆着小山似的荔枝壳。他正慢条斯理地剥着下一颗,指尖动作流畅,果肉完整,汁水一点没溅出来。 这是蜜月结束后的第三天。 回到养老院的第一天,沈娇娇睡了整整二十个熵海时——用她的话说,“玩累了,得补觉”。第二天,她晃悠着把养老院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确认监理神没趁她不在偷懒(监理神确实没偷懒,反而把养老院的草坪修剪成了“欢迎回家”的字样)。今天,第三天,她终于进入了养老院的标准节奏:躺摇椅,吃荔枝,看云,打盹。 一切都宁静得像熵海最深处的梦境。 直到那阵慌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娘娘——!!!” 国师果冲进养老院后院时,袍子下摆卷成了麻花,袖口的星星绣纹疯狂闪烁,拼出乱七八糟的“紧急!”“求救!”“要出大事了!”。他怀里抱着一大摞文件,文件堆得比他头顶还高,最上面几本摇摇欲坠,被他用下巴死死压住。 他冲到摇椅前,“扑通”一声跪下(差点把文件摔了),眼眶通红:“幼儿园……幼儿园打架了!” 沈娇娇的荔枝停在嘴边。 她慢慢转过头,看着跪在眼前的年轻神明——这个被她从因果链里捞出来、一手带大、亲自封为“尿布神”管理兆亿新生文明的徒弟。他头上的“暂代园长,试用期一万年”徽记歪了,深蓝神袍的腰带系反了,连鞋都只穿了一只。 “什么?”她问,语气平静得像在问今天荔枝甜不甜。 “幼儿园!就是……就是第四卷那些文明,我按您教的《全宇宙午睡令》管理,一直好好的,可今天……今天……”国师果语无伦次,抽出一份文件抖开,“您看!硅基文明‘逻辑之光’和能量态文明‘情绪光谱’在午睡时间互扔概率云炸弹!炸醒了隔壁的量子叠加态文明‘薛定谔之家’,薛定谔之家的猫……不是,是他们的核心意识体生气了,现在同时处于‘要调解’和‘要加入混战’的叠加态……” 他又抽出另一份:“还有这个!碳基文明‘青涩地球’刚学会曲率引擎,就开着飞船去撞机械文明‘钢铁意志’的戴森球,说是要‘测试碰撞参数’……钢铁意志启动了行星防御系统,现在两个文明的边境线已经变成了宇宙级碰碰车场……” 文件一份接一份抽出来。 “真菌网络文明‘菌丝联盟’和光子生物文明‘晨曦之民’因为争夺一片星尘繁殖区打起来了……” “纯数学文明‘欧几里得之梦’和艺术文明‘梵高之瞳’在辩论‘美是否是真理’时吵急眼了,现在正在用数学公式和抽象画互殴……” “最严重的是这个!”国师果举起最后一份,文件封面上印着鲜红的“紧急”二字,“高维意识形态文明‘绝对自由’煽动了十七个低维文明集体罢睡!他们高呼‘睡眠是暴政’,现在正组织游行,要冲进我的……呃,尿布神王座大殿,撕毁《午睡条例》……” 他说完了,喘着粗气,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眼巴巴看着沈娇娇。 那眼神里写满了:师父救命,我搞不定了,您快出手吧。 沈娇娇慢慢把荔枝放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 然后,她抬脚—— 轻轻踹在国师果抱着的文件堆上。 不是踹人,是踹文件。文件堆“哗啦”一声塌了,散落一地。最上面那本《全宇宙午睡条例实施细则》刚好翻到某一页,摊开在她脚边。 “午睡条例,”沈娇娇用脚尖点了点那本书,“第三条,自己看。” 国师果愣住,低头去看。 条例第三条,用加粗字体写着: “午睡期间发生争端,由当值园长全权处理。处理原则:谁吵揍谁,谁闹罚谁,谁不睡……强制睡。特殊情况下,可调用‘快乐波纹’辅助执法。”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是沈娇娇的亲笔批注: “别啥事都来找本宫。本宫退休了,要享清福。再拿这种屁事烦人,扣你德育分。” 国师果盯着那行字,嘴唇动了动:“可、可他们是文明啊……不是小孩子……而且有些文明的争端涉及意识形态、哲学立场、甚至宇宙观冲突……我……我不知道该怎么‘揍’……” “文明?”沈娇娇嗤笑一声,从摇椅上坐直身体,“在本宫眼里,就是一群刚学会走路就想着跑步、会跑两步就觉得自己能上天的小屁孩。” 她伸手,萧珩适时递过一颗新剥的荔枝。她接过,边吃边说: “意识形态冲突?哲学立场不同?宇宙观打架?”她每说一个词,就用荔枝核在石凳上敲一下,“那都是吃饱了撑的——让他们真的‘撑’一次就行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国师果茫然:“怎么撑?” “快乐波纹,”沈娇娇说,“调到最高浓度,对着闹事的文明全覆盖洗脑——不是洗成傻子,是洗到他们撑得只想睡觉为止。” 她顿了顿,补充:“具体操作细则在条例附录七,《快乐波纹的108种花式用法》。其中第36条:‘对于哲学吵架型文明,可注入大量无意义但听起来很高深的废话,撑爆他们的逻辑处理器,迫使其进入强制休眠进行系统清理’。” 国师果:“……” “还有,”沈娇娇继续,“那个开碰碰车的碳基文明——他们不是喜欢撞吗?给他们的曲率引擎加个限制程序:每撞一次,引擎功率下降一档,撞到第十次,引擎自动锁死,文明全体成员强制玩一万遍《安全驾驶模拟器》。” “至于那个煽动罢睡的……”她眯起眼,“快乐波纹里掺点特制佐料——就上次监理神研发的那种‘一听大道理就打哈欠’的潜意识干扰波。让他们每喊一句口号就集体打哈欠,喊到第十句,全部睡倒。” 她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讨论怎么整治不听话的宠物。 国师果听得目瞪口呆,袖口的星星绣纹拼出“还能这样?”“好像……有道理?”“但我下不去手……”的字样。 “可是娘娘,”他小声说,“他们是文明啊……有自己的意志、尊严、发展权利……” “所以呢?”沈娇娇反问,“本宫没剥夺他们的意志,只是让他们在正确的时间做正确的事——午睡时间,就该睡觉。这是规矩。” 她弯腰,捡起地上那本《午睡条例》,拍掉灰,塞回国师果怀里。 “你是园长。”她看着他的眼睛,语气难得认真,“规矩立了,就要执行。执行不了,就加强执行力度。力度不够,就调整方法——但别跑来找本宫哭。” 她重新躺回摇椅,拉高毯子,闭上眼睛。 “回去吧。该揍揍,该罚罚,该强制睡就强制睡。实在搞不定……”她顿了顿,“就把监理神拎过去——他擅长处理刺头。” 国师果抱着条例,跪在地上,久久没动。 风吹过院子,摇椅吱呀吱呀。小星尘兽在毯子下翻了个身,发出满足的呼噜声。萧珩又剥好一颗荔枝,轻轻放在沈娇娇手边的小碟里。 良久,国师果慢慢站起来。 他拍了拍袍子上的灰,把散落的文件一本本捡起,整理好,抱在怀里。袖口的星星绣纹不再乱闪,而是缓缓拼出一行新的字: “园长指令接收:执行条例第三条。方法:快乐波纹强化版+针对性制裁。目标:全体午睡。备注:不哭,自己搞定。” 他对着摇椅上的沈娇娇深深鞠了一躬。 然后转身,抱着文件,一步一步,稳稳地走出养老院后院。 脚步声渐渐远去。 沈娇娇睁开一只眼睛,瞥向萧珩:“你说他能搞定吗?” 萧珩微笑:“阿璃教出来的,能。” “也是。”沈娇娇重新闭上眼,“要是连几个小破文明都管不好,白瞎本宫那么多年心血。” 她伸手,摸到那颗新剥的荔枝,放进嘴里。 “甜。”她含糊地评价。 “明天还剥。” “嗯。” 摇椅继续吱呀吱呀。 而在维度监控室里,监理神一边记录一边点头。他在日志上写下: “放权测试通过。尿布神首次独立处理大规模文明冲突。处理方法:参照《午睡条例》第三条及附录。预测结果:成功率87.5%。备注:已准备好‘快乐波纹强化版’能量包,随时可远程支援——但希望他用不上。” 写完,他看向监控画面。 画面里,国师果已经回到他的熵兽王座。他挺直腰板坐在王座上,深吸一口气,然后开始有条不紊地签发指令。袖口的星星绣纹稳定地闪烁着,像在给他打气。 第一个指令发向硅基与能量态文明的战场:快乐波纹覆盖,浓度70%,附加“逻辑疲劳”干扰波。 第二个指令发向碰碰车现场:曲率引擎限制程序启动,安全驾驶模拟器加载。 第三个指令发向罢睡游行队伍:潜意识干扰波注入,口号计数器同步启动。 …… 监理神看着,笑了。 然后,在日志最下方,用最小的字体加了一句: “成长进度:从哭包徒弟到独当一面的园长,用时:一次崩溃和一顿训。师父的教育方式:简单粗暴,但有效。徒弟的学习能力:满分。” 喜欢作精替身:暴君的白月光竟是我请大家收藏:()作精替身:暴君的白月光竟是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00章 解鞍纵云欢 养老院的“员工退休仪式”定在蜜月结束后的第一个满月夜。 其实没什么仪式感——沈娇娇最烦那些虚头巴脑的流程。她只是某天午睡醒来,吃着萧珩剥的荔枝,忽然说:“那大块头该退休了。” 萧珩当时正在修剪院子里的月桂枝,闻言回头:“熵兽?” “嗯。”沈娇娇吐掉荔枝核,核准确落入三米外的垃圾桶,“跟了本宫这么久,拉过糖罐,当过王座,还被逼着跳彩虹螺旋吸积盘——该歇歇了。” 于是就这么定了。 监理神接到通知时正在核算乐园上季度的营收(主要是卖“焚星煮奶茶”和“黑洞蹦极体验券”的利润),闻言愣了好一会儿:“娘娘……您是说,要给熵兽办退休?” “不然呢?”沈娇娇的声音从通讯符里传出来,背景音是摇椅的吱呀声,“明天满月,院子集合。记得把它的鞍具都带来——要全套。” “全套”两个字说得意味深长。 第二天傍晚,养老院后院。 熵兽已经在了。 它趴在院子角落,巨大的身躯几乎占了一半空间,但姿态很放松——骨刺上的粉金缎带有些旧了,但依然整洁;缠在骨刺上的绒布洗得发白,“不许挑食”“按时睡觉”的字迹依然清晰;尾巴尖上那块“尿裤子自己洗”的绣牌随着尾巴的轻摆晃来晃去。 它看起来有点……紧张。 每当有人(或灵体)从身边走过,它就抬起眼皮瞥一眼,然后又闭上,喉咙里发出低低的、不安的咕噜声。 沈娇娇坐在摇椅上,今天没吃荔枝,而是捧着一小碗“星尘龟苓膏”——用上次煮奶茶剩下的星核边角料加上月露和桂圆熬的,黑漆漆的一碗,她舀着吃得很慢。 萧珩站在她身边,手里拿着个丝绒盒子。盒盖打开,里面是条全新的、闪闪发光的……项圈。 项圈用熵海深处打捞的“永恒合金”编织,镶嵌着九颗不同颜色的微缩恒星模型,每颗星都发着柔和的光。项圈正中挂着一块铭牌,牌子上刻着字。 监理神和国师果站在另一侧。监理神抱着个账本,正在最后核算熵兽的“工龄”和“养老金”;国师果则捧着一大摞鞍具——从最早期拉糖罐时用的简易辔头,到后来当王座时垫在背上的九百九十九层软垫,再到最近蹦极项目里那套特制的安全索具,林林总总堆成小山。 “都齐了?”沈娇娇吃完最后一口龟苓膏,把碗递给萧珩。 “齐了。”监理神合上账本,“按熵海标准时计算,熵兽累计服务时长:十二万九千六百年。主要工作内容包括:运输、承重、场地支撑、临时坐骑、以及……呃,婚纱照背景板。” 他念到“背景板”时,熵兽的尾巴轻轻拍了一下地面。 “养老金核算完毕。”监理神继续说,“根据《养老院员工福利条例》,结合其工作表现及特殊贡献,最终养老金数额为——” 他报了个天文数字。 院子里安静了几秒。 沈娇娇挑眉:“这么多?” “其中百分之三十是‘忍受娘娘突发奇想’的精神补偿费。”监理神小声补充,“条款是您自己定的……” “行吧。”沈娇娇摆摆手,从摇椅上站起来,走到熵兽面前。 她伸手,摸了摸熵兽额头那块被星图烙过的骨板。骨板温润,带着常年劳作留下的细微磨损痕迹。 “辛苦你了。”她说,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熵兽低低呜咽一声,巨大的头颅往她手心蹭了蹭。 “现在,”沈娇娇收回手,转身看向那堆鞍具,“把这些乱七八糟的都拆了。” 她率先拿起那套最早的简易辔头。辔头的皮革已经老化,金属扣环锈迹斑斑,上面还沾着当年拉糖罐时漏下的、已经凝固成琥珀色的蜜糖渍。她手指一捏,辔头化作细碎的光点,消散在空中。 接着是那九百九十九层软垫。她一片片撕开,每撕一片,就念一句:“这一层,是当王座时被国师果哭湿的。”“这一层,是婚纱照时被黑洞引力扯变形的。”“这一层,是煮奶茶时溅上的奶渍……” 软垫层层剥落,化作温柔的星尘,围绕熵兽飞舞。 然后是安全索具、牵引链条、固定在骨刺上的货架挂钩、甚至尾巴上那块绣牌……一件件被取下,一件件被拆解。每拆一件,熵兽的身体就似乎轻一分,姿态也更放松一分。 最后剩下的,是那套最华丽、也最沉重的“正式鞍具”——那是监理神设计、乐园施工队精心打造的全套装备:镶嵌着防护符文的胸带,镌刻着加速法阵的腹带,连接着能量传输管路的背鞍,以及那对能展开成翅膀的侧翼支架。 沈娇娇看着这套鞍具,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伸手,不是拆,而是轻轻拍了拍鞍座。 “这套留着。”她说,“放养老院仓库最里面——万一以后哪个不开眼的文明需要‘劳动改造’,就让它穿这个去拉磨。” 监理神:“……是。”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拆完鞍具,沈娇娇从萧珩手中的丝绒盒子里取出那条新项圈。 她走到熵兽颈边,动作不太熟练但很仔细地扣上项圈。永恒合金自动调整尺寸,完美贴合;九颗微缩恒星模型同时亮起,散发出温暖的光晕。正中的铭牌转了个面,露出刻着的字: “已退休,勿扰。养老金自己挣——苏璃批。”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是萧珩的笔迹: “玩累了,回家吃饭。” 项圈戴好,熵兽仰起头,喉咙里发出一种从未有过的、带着颤音的轻鸣。那声音像欣慰,像解脱,也像……一点点不舍。 “行了。”沈娇娇后退一步,看着它,“从今天起,你自由了。爱上哪儿玩上哪儿玩,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只要别拆了本宫的养老院,别撞塌银河上那两个字,其他随你。” 她顿了顿,补充:“养老金按月发放,存在监理神那儿。不够花了……就去找国师果,让他从幼儿园经费里拨——他管着兆亿熊孩子,不差你这点。” 国师果:“……” 熵兽慢慢站起身。 没有了鞍具的束缚,它的姿态完全变了——不再是被驯养的、时刻等待指令的坐骑,而是一头真正的、自由的星空巨兽。骨刺自然舒展,尾巴轻松摆动,就连呼吸都更悠长、更自在。 它低头,用鼻子轻轻碰了碰沈娇娇的手。 然后,转身,四足发力—— 跃向夜空。 不是飞,是“游”。像鱼入大海,鸟归长空。它在虚空中舒展身躯,翻滚,旋转,骨刺上的旧缎带在运动中崩解,化作流光追随其后。它越游越快,越游越欢,最后化作一道银色的、发着光的轨迹,在养老院上空盘旋三圈,像是在告别,又像是在确认自己真的自由了。 第三圈结束时,它忽然向更高的深空冲去。 身躯在上升过程中开始……分解。 不是死亡的那种分解,而是更奇妙的转化:骨刺化作绵延的山脉轮廓,鳞片化作闪烁的星辰,绒布碎片化作柔软的星云,连那些崩解的缎带流光,都成了串联一切的星尘丝线。 十息之后,熵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新生的、发着温暖光芒的星云。 星云的形状有点像……一只打滚撒欢的兽。它慵懒地舒展在虚空中,核心处有规律地脉动着柔和的光,像是在呼吸。星云内部,九颗特别明亮的恒星排列成项圈的形状,正中的铭牌位置,是一颗小小的、发着白光的脉冲星,每一次闪烁都像是在说:“勿扰,玩着呢。” 星云缓缓旋转,散发出宁静的、快乐的气息。 养老院里,所有人都(或灵体都)仰着头看。 “快乐星云……”国师果喃喃道,“它真的……快乐了。” 监理神在记录本上飞快写着:“员工退休程序完成。熵兽转化形态:快乐星云。坐标:养老院正上方,安全距离。养老金发放账户已激活。备注:星云需定期投喂‘自由粒子’,已列入养老院年度预算。” 沈娇娇看了很久,直到那片星云在夜空中稳定下来,开始自顾自地玩起“自己追自己尾巴”的光影游戏(星云的尾巴部分真的在绕圈追核心)。 她转身,走回摇椅,坐下。 “还行。”她评价,声音有点闷,“至少不用再被本宫使唤了。” 萧珩坐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两人手上的盐晶婚戒在星光下轻轻相碰。 “它会常回来看的。”他说。 “爱回不回。”沈娇娇撇嘴,但没抽回手,“本宫才不稀罕。” 她靠进摇椅深处,拉高毯子,闭上眼睛。 摇椅吱呀吱呀。 头顶,快乐星云正玩得高兴——它用星尘凝成一个小球,抛起,接住,再抛起。每次抛接,都洒下一片细碎的光雨,落在养老院的屋顶、院子、以及那只还在毯子下打盹的小星尘兽身上。 光雨温暖,像在说:我很好,你们也要好好的。 维度监控室里,监理神在日志上写下: “第三百章特别事件:熵兽退休。转化产物:快乐星云。养老金发放方案:已落实。备注:星云今夜玩坏了三颗路过的陨石(当球踢),维修费用将从其养老金中扣除。” 写完,他看着监控画面里那片欢快的星云,又看了看摇椅上闭目养神的沈娇娇,忍不住笑了。 然后,在日志最下方,用最小的字体加了一句: “其实娘娘让留的那套鞍具……我偷偷改造成了摇椅配件。等哪天她无聊了,说不定会想再骑一回——当然,这话可千万不能说。” 喜欢作精替身:暴君的白月光竟是我请大家收藏:()作精替身:暴君的白月光竟是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9章 雀语裂金銮 紫宸殿。天光尚未大亮,殿内却已烛火通明,亮如白昼。赤金盘龙柱巍然矗立,撑起高阔穹顶,其上雕刻的蟠龙在摇曳烛火中张牙舞爪,投下幢幢暗影,将殿内本就肃杀的气氛压得更加凝滞沉重。文武百官身着朝服,按品阶分列丹墀之下,垂手肃立,头颅低垂,连呼吸都刻意放缓,偌大殿堂落针可闻,唯有御座旁鎏金瑞兽香炉里飘出的龙涎青烟,无声袅袅。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无形的压力,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头。前日太后寿宴上的惊天闹剧——凤仪尽失的癫狂、满地狼藉的珍馐、刺目的血脚印、亲王脸上的抓痕——如同一块巨大的、散发着腥膻味的阴云,沉沉笼罩在宫闱之上,更笼罩在这象征着帝国最高权力的紫宸殿中。无人敢提,却又无处不在。 沈娇娇端坐于御座下首特设的紫檀凤纹椅上,一身茜色宫装外罩着玄色蹙金绣鸾鸟纹的宽大朝服,头戴九尾点翠凤冠,珠络垂于额前,遮住了眼底深处那片冰冷的寒潭。宽大的朝服袖口下,她交叠在膝上的双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被细绢包裹的旧伤,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汤泉宫中那铁钳般扼住她手腕的力道,以及断魂崖边紧攥鸾佩残片的刺痛。 她的目光,看似平静地掠过下方黑压压的百官,最终精准地落在右前方那个位置。恭亲王萧彻。他依旧是一身素白亲王蟒袍,玉带环佩,身姿挺拔如孤松。只是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前日被太后指甲划出的几道浅痕已结了暗红的痂,如同美玉上刺目的瑕疵,破坏了那份刻意营造的温润如玉。他微微垂着眼睑,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遮掩了眸底翻涌的、几乎要凝成实质的阴鸷与屈辱。整个朝堂的沉默,仿佛都在无声地嘲笑着他昨日的狼狈。 御座之上,萧珩身着玄底金绣十二章纹衮服,头戴十二旒冕冠。旒珠垂落,遮住了他大半神情,只能看到紧抿的薄唇和线条冷硬的下颌。他仿佛并未察觉殿内那令人窒息的暗流,只是随意地翻看着御案上的奏章,指尖偶尔在光滑的紫檀木扶手上轻轻一叩,发出轻微却足以牵动所有人心神的“笃、笃”声。 冗长而压抑的朝议在死寂中进行。六部官员依次出列奏报,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显得格外单薄谨慎。所奏之事无非是些河工、税赋、边关换防的例行公事,字斟句酌,平淡无奇。每个人都心照不宣地绕开了那座名为“太后寿宴”的火山,生怕一丝火星便会引爆这脆弱的平静。 就在这沉闷得令人昏昏欲睡的气氛即将达到顶点之时,一直沉默的萧珩忽然停下了指尖的轻叩。 那细微的声音一停,整个大殿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得更紧。所有低垂的头颅都几不可察地抬起了几分,目光小心翼翼地投向御座。 萧珩缓缓抬起头,旒珠微晃,露出他那双深不见底、如同寒潭古井般的眼眸。他的目光,似乎是无意地扫过下方垂首肃立的恭亲王萧彻,停留了片刻。那目光平淡无波,却带着一种无形的、沉重的威压。 “前日寿宴,”萧珩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大殿每一个角落,如同冰珠坠地,“恭亲王所献云雀,灵性非凡,啼声清越婉转,甚得朕心。”他的语气听不出喜怒,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然而此言一出,下方垂首的萧彻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沈娇娇甚至能看到他交叠在身前宽大袍袖下的手,指节因骤然用力而泛白。 “如此灵禽,岂可轻慢?”萧珩的声音继续响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裁决意味,“赐镶宝金笼一座,于宫中豢养,以彰其珍,亦不负恭亲王一片…拳拳心意。” “拳拳心意”四个字,从他口中说出,带着一种极其微妙的、冰冷的讽刺。 话音落下,内侍总管高全立刻躬身,击掌三下。 殿侧厚重的帷幔被无声拉开。两名身材魁梧的内侍,合力抬着一座物件,步履沉稳地步入大殿中央。 当那物件暴露在满殿烛火之下时,即便是在这压抑的气氛中,也响起了一片极力压抑的倒抽冷气之声! 那是一只鸟笼。 却绝非寻常鸟笼。通体以赤金打造,粗如小指的笼骨上,密密麻麻镶嵌着各色璀璨的宝石——鸽血红的红宝石、深邃的蓝宝石、碧绿的祖母绿、莹润的珍珠、剔透的各色琉璃……在数百盏烛火的映照下,流光溢彩,华光灼灼,刺得人几乎睁不开眼!笼顶更是镶嵌着一颗龙眼大小的夜明珠,散发着柔和却不容忽视的光晕,将笼内照耀得纤毫毕现。 这哪里是鸟笼?分明是一座移动的、价值连城的珍宝囚笼! 而在那奢华到极致、也禁锢到极致的金笼之中,一只羽翼灿金、尾翎如燃烧火焰般的云雀,正焦躁不安地扑腾着翅膀。它一次次撞向那镶嵌着宝石、冰冷坚硬的金丝笼骨,发出沉闷的“噗噗”声,细小的羽毛在笼内纷飞。那双原本应灵动有神的鸟眼,此刻却充满了惊恐与绝望,尖细的喙张开,发出无声的嘶鸣,仿佛在控诉这华美地狱的桎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金笼被小心翼翼地放置在丹墀之下,正对着恭亲王萧彻的位置。那灼目的光华,那笼中雀徒劳的挣扎,如同一记无声的耳光,狠狠抽在萧彻脸上!他垂在身侧的手,指节捏得咯咯作响,脸色在满殿珠光宝气的映衬下,透出一种病态的惨白。前日寿宴的羞辱尚未平息,今日这“彰其珍”的金笼,无疑是将他连同他所献的“祥瑞”,一同钉在了耻辱柱上,供满朝文武无声“瞻仰”! 死寂。比之前更加沉重、更加难堪的死寂笼罩着大殿。百官的目光在奢华的金笼、挣扎的云雀和脸色铁青的恭亲王之间飞快地、小心翼翼地逡巡,大气不敢出。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里,一个娇脆的声音突兀地响起,带着一种与朝堂格格不入的天真烂漫。 “呀!好漂亮的鸟儿!好闪的笼子呀!” 只见沈娇娇不知何时已从凤椅上起身,莲步轻移,摇曳生姿地走下了丹墀。她无视了满殿惊愕、不解乃至隐含怒意的目光,径直走到了那座流光溢彩的金笼前。 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她身上。萧珩的目光透过旒珠,沉沉地落在她身上,辨不出情绪。萧彻猛地抬起头,那双阴鸷的眸子死死盯住她,眼底翻涌着刻骨的恨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沈娇娇恍若未觉。她微微俯身,凑近金笼,那张稠丽近妖的脸上带着纯粹的好奇和欣赏。纤细如玉的手指伸出,带着一种近乎亵玩的随意,轻轻抚过笼顶那颗价值连城的夜明珠,指尖沿着冰冷的赤金笼骨滑下,最终停在那精巧无比、镶嵌着一颗硕大红宝石的笼门金锁上。 “这么好看的鸟儿,关着多可怜呀。”她红唇微启,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带着一丝娇憨的惋惜。随即,她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主意,眼波流转,看向笼中那只因她靠近而惊惧得缩成一团、瑟瑟发抖的金雀,唇角勾起一抹狡黠又残忍的弧度。 “小家伙,”她的声音陡然带上一种诱哄般的甜腻,如同逗弄宠物,“学声猫叫给本宫听听?叫得好听,就饶了你,放你出去玩儿~” “喵~”她甚至自己捏着嗓子,惟妙惟肖地学了一声猫叫,在这肃杀死寂的朝堂上,显得格外诡异刺耳。 满殿哗然!这宸妃娘娘,竟敢在庄严的紫宸殿朝会上,在陛下和满朝文武面前,如此儿戏地逗弄御赐灵禽?!这简直是……大不敬!荒唐至极! 萧彻的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眼中的阴毒几乎要化为实质喷涌而出!高全张大了嘴,脸色煞白。连端坐御座的萧珩,搭在扶手上的手指都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就在这满殿惊愕、鄙夷、愤怒的目光交织中,在萧彻即将爆发的临界点上—— “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却又无比清晰的机括弹动声响起。 沈娇娇那只抚在笼门金锁上的手指,不知如何动作,竟在众目睽睽之下,轻巧地拨开了那看似繁复精密的锁扣! 金笼的门,开了! 笼中那只被囚禁、被惊吓了许久的金雀,在笼门开启的刹那,仿佛被注入了全部的生命力!它发出一声短促而尖利的清鸣,灿金的羽翼猛地一振,如同一道燃烧的、挣脱束缚的金色闪电,从敞开的笼门中疾射而出! 快!太快了! 所有人的视线都被那道夺目的金光所牵引!只见那金雀并未如众人预想般冲向高阔的殿顶穹窿寻求自由,而是如同离弦之箭,带着一股决绝的、被引导般的精准,直直地扑向斜前方—— 恭亲王萧彻的席案! 萧彻瞳孔骤缩!他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觉得眼前金光一闪,一股带着禽鸟腥气的劲风扑面而来!那只脱困的金雀,竟稳稳地落在了他面前堆放着奏章的紫檀木案几之上!尖利的爪子甚至在光滑的案面上划出几道细微的痕迹。 距离近在咫尺!他甚至能看清那金雀因激动而急促起伏的胸脯,和那双倒映着自己惊愕面孔的、小小的、圆溜溜的鸟眼! 整个紫宸殿,陷入了绝对的、真空般的死寂!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所有人的表情都定格在极致的惊愕和难以置信上,连呼吸都忘记了。 萧彻的脑子一片空白,前日寿宴的羞辱,此刻近在咫尺的挑衅,让他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绷紧到了极致! 就在这死寂的顶点—— 那只落在他案头的金雀,猛地昂起小巧的头颅,脖颈的羽毛根根炸起!它张开尖细的喙,胸腔剧烈地鼓动,一股沛然的力量似乎要冲破它的身体! 然后,一个无比清晰、无比嘹亮、带着奇异穿透力的啼鸣,如同平地惊雷,狠狠地炸响在死寂的紫宸殿上空,清晰地灌入每一个人的耳膜: “萧彻该死——!” “该死——!” “该死——!” 清亮、尖利、带着一种非人的、执拗的重复!每一个音节都如同淬了毒的冰锥,狠狠扎进萧彻的耳中,刺穿他最后的体面与伪装!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啊——!”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如同野兽濒死般的低吼从萧彻喉中挤出!他双目瞬间赤红如血,所有的温雅、所有的隐忍、所有的算计,在这一声啼鸣下被彻底撕得粉碎!极致的羞辱和暴怒如同岩浆般冲垮了他的理智!他猛地抬手,狠狠扫向案头那只该死的扁毛畜生! “哐当——!哗啦——!” 紫檀木的沉重案几被他这含怒一击,竟被硬生生掀翻在地!堆积如山的奏章、笔墨纸砚、茶盏点心……如同天女散花般轰然倾泻,滚落一地!一只上好的羊脂白玉笏板从某位惊呆的大臣手中滑落,“啪嚓”一声脆响,摔在地上,断成两截! 这清脆的碎裂声,如同一个信号,瞬间引爆了死寂的朝堂! “护驾!有刺客?!”不明所以的武将本能地嘶吼出声,手按上了腰间的剑柄(虽然并未佩戴入殿)。 “妖……妖雀!妖雀作祟!”文官们吓得魂飞魄散,指着那只在倾倒的案几和满地狼藉上空盘旋尖鸣的金雀,声音都变了调。 “王爷!王爷息怒!”萧彻的近侍吓得魂飞魄散,扑上来想要搀扶自家明显已陷入狂暴状态的主子。 “肃静!肃静!”高全尖着嗓子,徒劳地试图维持秩序,声音淹没在一片混乱的惊呼和桌椅碰撞声中。 整个紫宸殿,瞬间乱成了一锅沸腾的粥!方才的肃穆庄严荡然无存,只剩下满地狼藉、惊惶失措的面孔和那只在混乱人头上方盘旋、依旧执着地、一声声啼叫着“萧彻该死”的灿金云雀! 沈娇娇早已退回了丹墀之上,冷眼俯瞰着下方这场由她一手导演的惊天闹剧。她看着萧彻那张因暴怒和羞辱而彻底扭曲、再无半分俊美可言的脸,看着他指间昨日才换上的、此刻又因捏碎茶杯而被鲜血染红的碧玉扳指(碎片正混在满地狼藉中),看着他眼中那无法掩饰的、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的疯狂恨意。 混乱的中心,那只金雀仿佛完成了最后的使命,发出一声清越的长鸣,振翅高飞,穿过混乱的人群,终于冲向了那象征着自由的、高阔的殿门之外,消失在刺目的天光之中。 唯有那一声声“萧彻该死”的余音,如同无形的诅咒,依旧在死寂后又陷入极度混乱的紫宸殿上空,在每一个惊魂未定的官员心头,久久回荡,挥之不去。 沈娇娇微微侧首,目光与御座之上萧珩那穿透旒珠、深沉莫测的视线在空中短暂交汇。她在他眼底,捕捉到了一丝极快闪过的、冰冷的、近乎赞许的笑意。随即,她垂下眼睫,宽大的朝服袖袍下,指尖轻轻拂过腰间那个装着染血鸾佩残片的荷包。 雀儿飞走了。 可有些东西,已深深钉入骨髓,再难拔除。 喜欢作精替身:暴君的白月光竟是我请大家收藏:()作精替身:暴君的白月光竟是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8章 醴泉弑亲筵 琼华苑内,大火焚后的焦糊气味尚未散尽,混合着新泼洒的清水和试图掩盖一切的浓烈檀香,形成一种古怪而压抑的气息。被烈焰舔舐过的殿宇虽经匆忙清理,仍难掩狼藉。熏黑的梁柱、破损的窗棂、以及空气中无处不在的灰尘粒子,都在无声地诉说着不久前那场惊心动魄的“意外”。 一场仓促却不得不举行的宫宴,就设在了这片劫后余生的废墟旁临时搭建的暖棚里。美其名曰“压惊”,实则暗流汹涌,剑拔弩张。棚内暖炉烧得极旺,却驱不散那自每个人心底渗出的寒意。丝竹声勉强演奏着喜庆的调子,却显得空洞而虚弱,被压抑的沉默和偶尔杯盏碰撞的轻响衬得格外刺耳。 萧珩端坐主位,玄衣深沉,面色冷凝如常,唯有一双深眸,比往日更添几分难以测度的幽寒。他指间把玩着一只白玉酒杯,目光偶尔掠过下首的沈娇娇,带着审视,也带着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捕捉的复杂。 沈娇娇坐在稍侧的位置,一身素净的月白云锦宫装,未施脂粉,长发松松绾起,只簪了一支素银簪子。她脸色略显苍白,眼下有淡淡的青影,一副惊魂未定、柔弱堪怜的模样。偶尔低声咳嗽两声,更添几分病弱。唯有低垂的眼睫下,那双眸子里沉淀的冰冷与锐光,泄露了这具看似脆弱躯壳下隐藏的汹涌暗流。袖中,那卷来自椒房殿梁柱、边缘焦黑的盟书,如同毒蛇,紧贴着她的肌肤,散发着无声的威胁。 宴至中途,气氛依旧凝滞。就在此时,席间一人忽然离席,疾步走至御座之下,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陛下!老臣……老臣万死!” 声音悲切,带着哭腔,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是沈万金。 他今日特意穿了一身御赐的紫袍,玉带环佩,却丝毫掩不住那富态圆脸上的惊惶与灰败。他双手高高捧举着一只赤金打造、镶嵌宝石的精致酒壶,壶身錾刻着繁复的缠枝莲纹,壶口微微倾泻,一股奇异的香气随之弥漫开来。 那香气极是特别,初闻是清冽甘醇的酒香,细辨之下,却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极其隐晦的苦杏仁味,刺鼻而来。 “陛下!”沈万金叩首在地,声音颤抖,充满了“拳拳爱女之心”的悲痛与“沉冤得雪”的急切,“前日椒房殿走水,惊扰圣驾,更累得小女娇娇受此大难,身心俱损!老臣闻之,心如刀割,夜不能寐!” 他抬起脸,老泪纵横,演技精湛:“苍天见怜!让老臣遍访名医,耗尽家财,终在一位隐居山野的神医处,求得这壶解毒净血的圣品——‘青梅醴’!此醴以九九八十一味珍稀灵药,佐以百年青梅精髓,由神医亲手炼制,能解百毒,涤荡脏腑,最是滋补不过!” 他的目光“殷切”地投向沈娇娇,又转向萧珩,言辞恳切,近乎泣血:“娇娇此番受惊,又吸入不少烟尘火气,恐伤及根本!老臣恳请陛下,允准小女即刻饮下此醴,以安父心,以慰圣怀!老臣愿以项上人头担保,此醴绝对无害,乃救命良方啊陛下!” 一番唱作俱佳,声情并茂。若非早知他那蜡丸密信中的淬毒银甲和“清君侧”,只怕真要被他这副“慈父”模样骗了过去。 棚内瞬间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壶所谓的“青梅醴”上,又偷偷瞥向御座上的帝王和那位看似弱不禁风的宸妃娘娘。这沈万金,前脚女儿宫里刚出了巫蛊、走水的大乱子,后脚他就来献什么解毒圣品?其中蹊跷,稍有心者便能察觉。那苦杏仁的味道……虽极淡,却让人莫名心悸。 萧珩的目光落在沈万金手中那壶酒上,深邃的眸底看不出情绪。他并未立即开口,指尖的白玉杯停止转动,棚内空气仿佛凝固。 沈娇娇适时地抬起眼,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动容”和“茫然”,她看向跪在地上的“父亲”,嘴唇微微翕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化为一阵虚弱的轻咳。 在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中,萧珩终于缓缓开口,声音平淡无波,却带着千钧之力:“沈爱卿爱女之心,朕已知晓。既然如此……”他目光转向沈娇娇,“娇娇,你意下如何?” 压力给到了沈娇娇。 沈娇娇微微挺直了原本柔弱倚着椅背的身子,目光迎向沈万金那“殷切”却暗藏毒蝎的视线,又怯怯地看了看萧珩,最终,缓缓点了点头。声音细弱,却清晰:“爹爹……一片苦心,女儿……怎好推辞。” 沈万金眼底极快地掠过一丝狂喜与得逞的毒光,虽然掩饰得极好,却逃不过沈娇娇的眼睛。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亲自执起那赤金酒壶,将壶中那碧沉沉、散发着奇异香气的液体,斟满了旁边内侍连忙奉上的一只金盏。 碧色的酒液在金盏中荡漾,那苦杏仁的气味似乎更明显了些。 沈万金双手捧着那杯“青梅醴”,一步步走向沈娇娇。他的步伐看似沉稳,指尖却因激动和紧张而微微颤抖。他在沈娇娇席前停下,微微躬身,将金盏递上,声音带着一种刻意压制的、诡异的慈爱:“娇娇,快,趁热饮下,对身体最是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沈娇娇抬起眼,看着眼前这张虚伪到令人作呕的脸。看着他眼底那掩不住的、期待她毒发身亡的恶毒。看着他捧着这杯穿肠毒药,却装作绝世良方的惺惺作态。 她忽然,极轻极轻地笑了一下。 那笑容极美,极妖,带着一种洞悉一切、却又甘愿飞蛾扑火般的诡异天真。她伸出纤细白皙的手,接过了那只沉甸甸的金盏。指尖与沈万金的手指短暂接触,冰凉的触感让沈万金下意识地一缩。 沈娇娇双手捧着金盏,低头看着杯中那碧色荡漾、香气诡异的液体。然后,她抬起眼,目光盈盈,如同最乖巧孝顺的女儿,对着沈万金,红唇轻启,声音甜腻婉转,带着一丝撒娇般的依赖: “爹爹亲自寻来的酒,便是穿肠毒药,女儿喝着……也是甜的呀~” 话音未落! 在沈万金骤然收缩的瞳孔注视下,在满棚宾客惊骇的目光中,沈娇娇竟真的仰起头,捧着那金盏,将杯中碧绿色的液体,一饮而尽! 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咕咚……”吞咽的声音在死寂的暖棚里清晰可闻。 饮尽之后,她还伸出舌尖,轻轻舔过唇角残留的酒渍,仿佛在回味那“甜美”的滋味。脸上依旧带着那抹妖异而满足的笑容。 整个暖棚,陷入了绝对的、落针可闻的死寂! 所有人都惊呆了!宸妃娘娘……竟然真的喝了?!那酒明显有问题啊! 沈万金脸上的表情,在那一刻精彩纷呈!从惊愕,到不敢置信,再到一种计划得逞的巨大狂喜!他几乎要控制不住地大笑出来!成功了!这个碍眼的、不受控制的棋子,终于要彻底消失了! 他强压着狂喜,猛地转身,朝着御座上的萧珩重重叩首,声音因激动而拔高,带着颤抖:“陛下!陛下明鉴!娇娇已饮尽此醴!此酒绝对无毒!绝对是大补圣品!老臣一片忠心,天日可——” “噗——!” 一声极其突兀的、液体喷溅的闷响,猛地打断了沈万金狂喜的宣誓! 只见席间的沈娇娇,身体猛地向前一躬!脸色在瞬间褪得惨白如纸!她一只手死死捂住胸口,另一只手撑住食案,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嗬嗬声! 下一秒! 一大口浓稠的、发黑的血液,如同压抑不住般,从她口中狂喷而出! “哗啦——!” 黑血喷溅在面前光洁的紫檀木食案上,泼洒在精致的瓷碟羹汤中,触目惊心!浓烈的血腥气瞬间盖过了那诡异的酒香! “娘娘!”彩蝶发出凄厉的尖叫,扑了上去! 沈娇娇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如同风中残烛,软软地向后倒去,嘴角还在不断地溢出黑色的血沫!她的一只手无力地垂下,恰好打翻了桌上一双未曾用过的银筷。 那银质的筷子跌落在地,沾上她喷出的黑色血液的瞬间—— “嗤……” 一阵极其轻微的、却足以让所有人毛骨悚然的声响过后,那双原本光洁银亮的筷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骤然变得乌黑!如同被浓墨浸染! 银筷验毒!剧毒无疑! “呵……”沈娇娇倒在彩蝶怀中,发出极其微弱、仿佛随时会断绝的呻吟,长长的睫毛颤抖着,望向御座的方向,眼中充满了无尽的痛苦、委屈和……不敢置信。 死寂!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沉重、都要恐怖的死寂,笼罩了整个暖棚! 沈万金脸上那狂喜的表情彻底僵死!如同被人狠狠掐住了脖子,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死灰般的惊恐和难以置信!不!不可能!那毒药是他亲手……明明是无色无味……银筷也验不出……怎么会……怎么会吐血?!怎么会变黑?! 他猛地抬头,看向御座。 萧珩不知何时已缓缓站起身。 他玄色的衣袍无风自动,周身散发出的寒意,比琼华苑外的数九寒天更加刺骨!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唯有一双眼睛,深不见底,里面翻涌着足以冻结灵魂的风暴! 他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先是在奄奄一息的沈娇娇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缓缓地、带着千钧重压,落在了瘫软在地、面如死灰的沈万金身上。 然后,萧珩猛地一拂袖! “哗啦啦——!!!” 巨大的力道扫过面前的御案!杯盘碗盏、珍馐佳肴,被他尽数扫落在地!碎裂声、撞击声刺耳无比!汤水汁液四处飞溅! 在一片狼藉和死一般的寂静中,萧珩的声音,如同万年寒冰相互摩擦,字字清晰,砸落在每一个惊魂未定的心头上: “沈氏万金,弑君谋逆,毒害妃嫔——” 他微微一顿,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审判和滔天怒意: “满门——” “下狱!” 喜欢作精替身:暴君的白月光竟是我请大家收藏:()作精替身:暴君的白月光竟是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0章 盐雪苏寂宙 血玉梅树扎根黑洞,根系固锁奇点,枝叶摇曳间流淌星河。沈娇娇的意识已与梅树合一,以一种超越实体、超越量子态的、近乎“宇宙现象”本身的方式存在着。她不再回应呼唤,不再有清晰的意念波动,仿佛化作了支撑万有的某种背景规则,静谧而永恒。 然而,在这极致的“静”与“新生”之下,那株血玉梅树,或者说沈娇娇那已然与梅树合一的存在本质,其“感知”却并未停止,反而以一种更加宏观、更加根源的方式,弥漫开来。她的“视野”不再局限于星盟、三千宇宙或梅纹宇宙群,而是投向了那更加遥远、更加古老、已然步入生命末途的宇宙角落。 在那里,存在着一个已然步入热寂尾声的古老宇宙。 这个宇宙,星辰早已燃尽最后的燃料,化为冰冷的黑矮星或中子星残骸;所有的能量梯度都已消失,温度无限趋近于绝对零度;物质分布均匀得令人窒息,连最后一丝微观层面的量子波动也即将停歇。没有光,没有热,没有运动,没有信息传递,只有永恒的、绝对的死寂。这是熵增的最终胜利,是万物不可抗拒的终极归宿,是一曲早已唱完、连余音都已消散的宇宙挽歌。 这片绝对死寂的区域,与沈娇娇那追求“热闹”、“活力”、“顺眼”的存在本质,形成了最为极致的对立。它就像一件完美艺术品上无法忽视的巨大污渍,一处生机勃勃花园中心彻底腐烂的根茎。 血玉梅树无风自动,那如血玉般的叶片上,无数微缩的星图与法则纹路开始急速流转、重组。一种针对这终极“无序”与“死寂”的、源自存在本能的“不适”与“纠正”冲动,开始凝聚。 这不是愤怒,不是惩戒,更像是一位园丁看到自家冰柜里结满了厚厚的、阻碍制冷的冰霜,决定动手清理一下。 “……冰箱……结霜了……”一个模糊的、仿佛由宇宙背景辐射波动构成的意念,极其微弱地掠过,“……得除个霜……” 随着这意念的浮现,血玉梅树的根系,那深扎于黑洞奇点、稳固着毁灭之基的法则之根,微微震颤。一股无形的、蕴含着极致“净化”、“有序”、“逆转”法则本源的波动,顺着梅树的脉络,穿越了无法计量的维度与时空,精准地锁定了那片热寂宇宙的核心! 下一刻,在那片连时间都近乎停滞的、绝对黑暗与寒冷的宇宙虚空中,异象陡生! 无数闪烁着晶莹光泽、蕴含着沈娇娇盐系异能终极奥义的盐晶雪花,凭空凝结,纷纷扬扬地洒落下来! 这不是普通的雪,这是法则之雪,是“有序”对“无序”的直接干预,是“生机”对“死寂”的强行覆盖! 盐雪无声地飘落,覆盖在冰冷的黑矮星上,覆盖在死寂的中子星表面,覆盖在均匀分布、毫无生气的星际尘埃之上……它们并未融化,而是如同拥有生命般,迅速渗透进这片宇宙的每一个角落,每一寸时空结构之中。 盐雪所过之处,奇迹发生了! 那趋于绝对零度的背景温度,开始极其缓慢地、违背所有热力学定律地回升! 那均匀分布、再无能量差异的物质,开始出现微小的、自组织的起伏! 那早已停止的量子波动,如同被注入了强心剂,再次活跃起来! 甚至连那早已消失、指向热寂终点的“时间之矢”,其方向都开始变得模糊,继而颤抖,最终,在盐雪法则的强行干预下,发生了逆转! 热寂的过程,被强行中止,并开始向着它相反的方向——复苏与重生——缓缓推进! 这不是创造新的宇宙,这是在宇宙的尸体上,强行施行起死回生的神迹! 最先恢复的,是最基本的能量流动。微小的温差重新出现,驱动着近乎凝固的物质开始缓慢移动。随后,一些早已熄灭的恒星残骸内部,仿佛被注入了某种奇异的活力,竟重新开始了微弱的核聚变反应,散发出久违的光和热! 在这光与热重新照耀的星球上,那些因宇宙热寂而早已化为化石、或是陷入永恒休眠的、上一个纪元的文明遗迹中,最顽强的生命孢子,在盐雪带来的生机与逆转的时间法则滋养下,竟然开始……复苏! 它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化石中剥离,从冰封中苏醒,重新演化出简单的生命形态,并凭借着遗留的文明信息碎片,开始了新一轮的、加速的文明进程! 而这复苏的文明,其意识深处,不知为何,莫名地烙印下了一种强烈的、想要聚集、想要欢庆、想要用有节奏的集体动作来表达这重获新生之喜悦的冲动! 于是,在这片刚刚从热寂地狱中被强行拉回生天的宇宙中,一幕让所有观测者(如果还有旁观者的话)瞠目结舌的景象出现了: 一个个复苏的文明,无论其形态是碳基、硅基还是能量体,无论其科技水平如何,都在他们重新建立起的聚居地上,自发地组织起来,播放着从遗迹中破译出的、某种节奏感极强的音乐,然后……整齐划一地跳起了广场舞! 那场面,诡异,荒诞,却又充满了某种震撼人心的、对抗终极虚无的生命力! 仿佛在用这种最朴实、最喧嚣的方式,向那沉寂了亿万年的宇宙宣告:我们回来了!这世界,又热闹起来了! 血玉梅树似乎“看”到了那片宇宙中重新点亮的光辉,听到了那跨越维度传来的、充满活力的广场舞旋律(或许只是感知到了那种“热闹”的波动)。 “……嗯……”那由背景辐射构成的意念,传递出一丝如同完成家务后的轻松满意,“……除完霜……清爽多了……” 盐雪渐渐停歇,那片重生宇宙的复苏进程已然不可逆转,它将沿着一条被盐雪法则修正过的、充满活力的新轨迹,继续它的故事。 萧珩通过星链,遥遥感知着那片宇宙从绝对死寂到广场舞喧天的惊天逆转,再“看”向那株依旧静谧、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小事的血玉梅树,心中已无波澜,只剩下一种深深的、近乎虔诚的明悟。 他的阿璃,已然成为了能够随手为宇宙“除霜”,逆转热寂,让死去的世界重现生机与“热闹”的……现象级存在。 而那回荡在重生宇宙中的广场舞旋律,仿佛也成了对沈娇娇那“作精”美学与极致生命力的、最荒诞也最贴切的礼赞。 喜欢作精替身:暴君的白月光竟是我请大家收藏:()作精替身:暴君的白月光竟是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