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琥魂:救世主与流浪少女逆天改命》 第398章 时空冒险·叶蓁的首个挑战 风停了,巷口最后一个影子消失在灰蒙的天光下。我站在街心,脚底踩着一道干涸的血痕,颜色发黑,像是很多年前就留在这里了。掌心还在发热,金瞳映着歪斜的塔影,我知道,他们很快就会来。 和上次一样。 我抬起手,抹了把脸,袖口沾的草药灰蹭在指腹上,有点涩。这感觉熟悉得让人烦——追杀、逃命、摔进泥里、刀压下来。可这一次,我不用躲了。 脚步声从两侧巷子同时响起,轻,但节奏一致。三个从左边冒头,黑袍裹身,刀藏在袖里;五个从右边包抄,短戟横握,步子压得很低。他们动作干净,眼神稳,是训练过的老手。和记忆里分毫不差。 我站着没动,金瞳扫过他们每一个人的脸。他们的呼吸、脉搏、肌肉绷紧的顺序,全都清清楚楚。我能看出谁先动手,谁会犹豫,谁会在最后一刻收力。 他们围成半圆,刀出袖,戟抬手,准备扑上来。 我往前走了一步。 就是一步。 他们动作顿了一下,零点一瞬的迟疑。 足够了。 左手按在心口,碎片滚烫,像块刚出炉的铁。右手掐诀,指尖发麻。金光从眼底炸开,不是散,是冲,直直撞向面前那片黑影。 嗡—— 空气震了一下,像水波被石子打破。那些人还没来得及出手,身形就碎了,像纸糊的影子被风吹散,化作点点残光,飘在空中,转眼没了。 我站在原地,呼吸没乱。 这感觉不像打架,倒像推开一扇卡住的门。费点力气,但推开了,路就通了。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热意未退,指尖微微发颤。不是怕,是体内那股东西在动,顺着经络往上爬,像是要说什么。我没问,只是闭了闭眼,再睁时,视野变了。 空气中浮着细线,银灰色,断断续续,像是被人扯过又接不上。我盯着其中一根,它轻轻晃了晃,末端连在我脚边那道血痕上。另一根,则指向巷子深处,那座歪塔的方向。 我知道这是什么了。 命运的痕迹。不是预言,是已经发生的事,在时间里留下的脚印。 我抬头,看向巷子尽头。那里空荡荡的,可地面突然裂开一道缝,灰雾涌出,残影重聚。帮众的碎片没有消失,而是往下沉,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进去。 街心地面隆起,泥土翻动,一个高大的身影缓缓站起。 右脸布满灼伤,左脸覆着青铜鬼面,身上披着黑袍,袍角绣着阴火纹。他双手垂在身侧,掌心朝上,像是在接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司徒烈。 我没见过他真人,但我知道他是谁。琥珀吊坠贴在胸口,突然发烫,像是在警告。 他没看我,而是抬起一只手,对着虚空划了个符。空气里浮现锁链虚影,一环扣一环,直奔我命门而来。 “半妖半观星族……”他的声音低得像从地底传来,“血祭开始。” 锁链逼近,我本能想闪,可脚没动。不是不怕,是知道躲没用。这一招不是冲身体来的,是冲命格。 我按住心口,碎片滚烫得几乎要烧穿皮肉。琥珀吊坠也在热,两股温度撞在一起,像是在打架。我咬牙,没松手。 “你错了。”我说,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楚。 他第一次转头看我。 鬼面下那只眼睛,红得像要滴血。 “我不是祭品。”我盯着他,金瞳竖纹清晰,“我是审判者。” 话落的瞬间,双眼猛地一烫,金光如刃,从瞳孔射出,直劈锁链。 咔—— 锁链断了,残影崩解,化作灰烟。 他没退,反而笑了。笑声闷在面具后,听着瘆人。他双手结印,地面裂得更深,一股黑气从裂缝中升起,凝聚成灯形虚影——噬魂灯。 灯焰跳动,里面浮现出无数哀嚎的魂影,有的张嘴,有的伸手,全朝着我扑来。 我双脚扎地,没退半步。双手交叠按在心口,把碎片的热度往双目引。那股热顺着经络往上冲,撞到眼眶时,像是撞开了一道门。 金光暴涨。 不再是散射,是束,是一道贯穿天地的光柱,直直劈向他胸口。 他抬手挡,可光没停。穿透手掌,穿透鬼面,穿透胸膛。 他僵住了。 身体从中心开始裂开,黑气四溢,却挡不住那道光。一声闷响,整个人炸成灰烬,随风飘散,连灰都没落地,就被风卷走了。 街心一下子安静了。 我喘了口气,手从心口放下。金瞳的热度慢慢退去,视野恢复。银灰色的时间丝线还在,但少了好几根。刚才那道锁链的痕迹,彻底没了。 我低头看了看脚边的血痕。它淡了些,像是被擦过一遍。 这不是幻觉。 我真的改了点什么。 我抬起手,看着掌心。热意还在,但不再发烫。琥珀吊坠贴在胸口,温温的,像块普通的石头。 头顶忽然亮了一下。 我抬头。 虚空裂开一道缝,不长,就一寸。一道清光从中落下,不刺眼,像月光,轻轻罩住我全身。那光里有东西在动,像是轮盘的影子,转了一圈,又缩回去。 时间之轮。 它认我了。 我站在原地,没动。风吹过废墟,卷起地上的灰,扑在脸上,有点刺。远处那座塔还立着,影子依旧歪,可塔尖的瓦片,似乎比刚才正了一点。 我眨了眨眼。 金瞳未褪,视线落在街角一处破屋。门开着,门槛上放着一只布鞋,鞋尖朝外,像是有人刚脱下。可我知道,刚才没人从那里走过。 我迈步往前走。 喜欢琥魂:救世主与流浪少女逆天改命请大家收藏:()琥魂:救世主与流浪少女逆天改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99章 首战告捷·叶蓁的信心提升 风卷着灰,从街心一路刮到巷口。我往前走,脚底踩着碎瓦和干土,每一步都踏实。那道血痕还在,但颜色浅了,像是被水冲过一遍。我知道不是错觉。 破屋就在前面,门开着,门槛上那只布鞋还摆在那儿,鞋尖朝外,鞋帮歪了一边。我没见过谁穿过它,也记得刚才没人走过这路。可它就在这儿了,像被人脱下来随手一放。 我蹲下身,伸手碰了碰鞋面。布是旧的,沾着灰,摸起来有点糙。不是新东西,也不是刚留下的。它存在的时间,比这一场打斗久得多——久到可能是另一个“我”留下的脚印。 站起身时,胸口那块碎片还在发烫,不烧人,是温的,像贴了块暖石。琥珀吊坠贴在皮肤上,也跟着热,两股温度连在一起,脉搏似的跳了一下。我按住心口,深吸一口气,再睁开眼,视野不一样了。 空气里浮着细线,银灰色,断断续续,像风吹乱的蛛网。有的连在墙上,有的垂在地上,还有一根,轻轻晃着,一头系在我脚边那道血痕上,另一头,指向塔的方向。那是司徒烈出现的地方,也是他消失的位置。 线断了。 不是自然断的,是被斩断的。我能看出痕迹——一道直切的光痕,干净利落,像是刀劈进水里,把影子从中分开。那是我出的手。金光从眼里射出去的时候,不只是打了他,是改了点什么。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掌心热意未退,指尖也不抖。不是因为不怕,是因为清楚自己做了什么。我不是逃命的那个了,也不是等着别人来救的废物。这一回,是我动手的。 “我能改变命运。” 这句话说出来,没觉得多响亮,也没激动。就是心里某个地方塌下去一块,又长出来一块新的。以前总觉得活着就行,能躲就躲,能混就混。可现在不一样了。那些追杀、那些黑影、那些一次次重复的死法——它们不是注定的,是我没看清,没抓住机会。 我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金瞳里的竖纹慢慢收拢,颜色沉下来,变成一片纯粹的金色。不像刚才那样忽明忽暗,而是稳的,像灯芯点着了油,不再摇晃。体内的热流顺着经络走,不再乱撞,而是沿着一条路往上,通到眼睛,通到指尖,通到心口那块碎片。 我抬起手,轻轻碰了碰额前的空气。那里什么都没有,但我能感觉到一点残留的东西——是刚才那一击的余波,是时间丝线断裂时震出来的涟漪。指尖划过去,像拨动一根琴弦,嗡的一声轻响,在脑子里回了一下。 就在这时,身后亮了起来。 不是火光,也不是日光,是一圈微弱的光点,围着我浮起来,二十个,不多不少,排成环形,像夜里散开的星子。它们不说话,也不动,只是静静悬着,每一个都闪一下,又暗下去,像是在等我做什么。 我没有慌。这些光点我不认识,也不知道它们代表什么,但它们出现得不奇怪。就像刚才那只鞋,就像地上的血痕变淡,就像司徒烈化成灰后风把烟卷走——这一切都在告诉我:有些事已经变了。 我看着那圈光点,低声问:“下一个……是哪里?” 声音不大,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问天问地。话出口的瞬间,心口那块碎片猛地一震,不是疼,是一种回应,像有人敲了敲门,说“我在”。 紧接着,一个声音响起来。 不是从耳朵进来的,是直接在脑子里响起的,没有男女,没有情绪,平平的,却压得住所有杂音:“去最需要你的地方。” 我愣了一下。 不是因为它突然说话,而是因为它说得太准了。我不是在找方向,我是在问自己值不值得继续走。可它没回答“你可以”或者“你必须”,它只说“最需要你的地方”——像是知道我真正怕的不是危险,而是白跑一趟,是去了也没用。 可它说了“需要”。 那就够了。 我站在原地,没动。风停了,灰也不飞了,连远处那座歪塔的影子都安静下来。二十个光点还在,围着我转得慢了些,像是在等我决定。我右手抬起来,轻轻握住胸口那块碎片。它已经不烫了,是温的,贴着皮肉,像块老朋友。 “行。”我说,“我去。” 话音落下,光点忽然齐齐亮了一下,像是应了一声。然后它们不动了,位置也没变,但我知道它们的意思变了——不再是疑问,不再是试探,而是标记。每一个都成了一个去处,一个任务,一个等着我去碰的地方。 我没有急着动。这种事不能急。以前逃命的时候,听见脚步声就跑,结果往往撞进更糟的局里。现在不一样了,我有选择的机会,就得选明白。 我低头看了看脚边那只布鞋。它还在那儿,鞋尖朝外,像是还在等人回来穿。可我知道,不会再有人回来了。那个穿着它走路的人,可能已经死在某一次轮回里,也可能像我一样,终于停下了逃命的脚步。 我弯腰,把鞋往门槛里推了推,让它靠墙一点,别被风刮走。 然后直起身,望向远处。 天空是灰的,云层低,看不出日头在哪。可我就这么站着,心里清楚得很——我不是非得知道下一站在哪才能走。只要我还愿意往前,总会有人需要我出手。 金瞳映着天光,纯金色,没有一丝杂色。我抬起脚,往前迈了一步。 地面没裂,风也没起。可我知道,我已经不在原地了。 喜欢琥魂:救世主与流浪少女逆天改命请大家收藏:()琥魂:救世主与流浪少女逆天改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00章 雪原终章 二十时空的曙光 脚下一软,雪没过鞋面,冷意顺着裤管爬上来。我站住了,风停了,连呼吸都轻得听不见。眼前是白茫茫的一片,无边无际,像是天地之间只剩这一块地方。 前面有两个人影。 一个背对着我,银发垂在肩后,披着玄色战袍,手里那把剑还握着,剑尖朝天。另一个蹲在雪地里,黑袍领口敞着,正用手指拨开浮雪,露出底下一块石碑。碑面平的,二十个凹点全都填满了,看不出痕迹。 我往前走了几步,雪压得咯吱响。 陆九玄转过身来,目光落在我脸上,看了几息,才微微点头。他没说话,但我知道他在看什么——我的眼睛。金瞳沉着,不再闪动,像一盏点稳了的灯。 司徒墨站起身,甩了甩手上的雪,侧头看向我。他嘴角动了一下,没笑出声,可那神情不像平时那样带刺,反倒松了下来。接着,一条狐尾从他身后轻轻探出,蓝光微闪,绕上我的手腕,力道很轻,像是怕碰碎什么。 “我们做到了。”他说。 声音不高,风也没把它卷走,就那么落在雪地上,像一颗石子沉进水里,没有回响,却让整个空间静了一瞬。 我没动,腕上的狐尾温热,不是妖力灼人那种热,是像晒过太阳的石头贴在皮肉上的感觉。心口那块碎片也还在发热,和琥珀吊坠贴在一起,一跳一跳的,像是回应着什么。 我抬头看了看陆九玄。 他还站着,剑仍指着天。天空裂开一道缝,不是被撕开的,也不是雷劈出来的,就是自然地透出一点光来。那光不刺眼,灰蒙蒙的底子里透出一点亮,像是冬日清晨云层后头藏着的日头,还没决心露脸。 “这是新的开始。”他说。 语气和平常一样,没什么起伏,也不像在念什么誓言。可这句话落下来,我忽然觉得肩膀松了。不是疼过之后的放松,而是原本扛着的东西,突然不见了。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掌心干干净净,没有血,没有灰,也没有刚才打斗留下的裂口。可我记得那只布鞋,记得街心的血痕,记得司徒烈化成灰时风怎么把它卷走。那些事是真的,不是梦,也不是我看花眼。 现在它们过去了。 我抬起眼,望向那块石碑。它静静躺在雪里,像个废弃的旧物,没人再需要它了。 司徒墨收回狐尾,站在原地没动。他脸色有点白,呼吸比平常沉了些,九条尾巴只显出一条,其余的都没出来。我知道他耗得不少,刚才那一圈尾影扫过雪地时,我能感觉到波动,像是撑得太久的人终于松了手。 陆九玄放下剑,横在身侧。他转过身,正对着我和司徒墨,站得笔直,像书院门口那根石柱,风吹不动。 我没有说话。 他们也没催我说什么。 雪原上安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远处没有塔影,没有废墟,没有追杀的人影,什么都没有。只有我们三个站在这里,像是走完了很长一段路,终于停了下来。 然后,我胸口那块碎片忽然震了一下。 不是烫,也不是痛,是一种熟悉的震动,像有人在轻轻敲门。紧接着,双眼也开始发沉,金瞳自行流转起来,我不用闭眼,也不用掐诀,它自己就动了。 视野变了。 雪地不再是白的,而像一面镜子,映出底下层层叠叠的东西。我看见二十个点,在原本该是死亡坐标的地方,长出了别的东西——一处亮起灯火,像是夜里有人守着炉火;一处冒出绿芽,从冻土里钻出来,顶开碎石;还有一处,人影晃动,孩子跑过巷口,老人坐在门槛上抽烟。 没有喊杀声,没有刀光,也没有血。 这些地方活了。 我眨了眨眼,想看得更清楚些,可那些影子只是轻轻晃着,像水里的倒影被风吹皱,看不真切。但我知道它们是真的,不是幻觉。因为我心口那块碎片还在跳,和那些影子的节奏对上了。 “你看见了?”司徒墨问。 我点点头。 “我也看见了。”他说,“刚才那一瞬,所有线都断了。不是崩的,是被人剪断的。” 我没有接话。我知道是谁剪的。是我出的手,是我在街心说“这一次我不会输”的时候,金光劈出去的那一击。那时候我就知道,我不是在逃命,是在改东西。 陆九玄看着我,眼神没变,可我知道他在等。 我深吸一口气,雪气灌进肺里,凉得清醒。再睁眼时,金瞳已经稳住,纯金色,没有一丝杂色。我抬起手,轻轻按住心口。 “没事了。”我说。 不是说给谁听,是说给我自己。 那些轮回,那些重复的死法,那些我以为躲不过的局——都到头了。 司徒墨笑了笑,这次是真笑了,眼角翘起来,紫眸里的红光彻底散了。他抬手拍了拍我的肩,力道有点重,像是要把什么拍进我心里。 “下次别一个人冲那么前。”他说,“就算你能赢,也别这么干。” 我没反驳。我知道他是认真的。 陆九玄没说话,只是把手里的剑往雪地上轻轻一顿。剑柄撞地的声音不大,可整片雪原仿佛跟着震了一下。天上的那道光缝又宽了一点,照下一道斜影,正好落在我脚边。 我低头看着那道光。 它不热,也不亮,可踩上去的时候,脚底有种踏实的感觉,像是踩在土地上,而不是雪里。 司徒墨站到我右边,陆九玄站到左边。我们三个并排站着,谁也没动,谁也没说话。 风又起了,很小,只吹得起雪粒。它从我们身后过来,绕过衣角,往前跑了。 我望着前方。 什么都没有,可我知道,有些事已经不一样了。 心口那块碎片慢慢凉下来,贴着皮肤,像一块老朋友。金瞳沉在眼底,不再闪动,也不再抗拒。我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看见雪地镜面里的未来还在——灯火没灭,绿芽没折,人影还在走动。 它们会活下去。 我抬起脚,往前迈了一步。 雪陷下去,发出轻微的声响。 喜欢琥魂:救世主与流浪少女逆天改命请大家收藏:()琥魂:救世主与流浪少女逆天改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01章 雪原初困·结界裂隙中的生死局 雪刚停了一瞬,脚下的地面还泛着湿冷的光。我往前迈的那一步陷得不深,可风紧接着就卷了上来,比刚才更猛,吹得人睁不开眼。身子一歪,膝盖磕在硬雪上,我才发觉这地方根本站不稳。陆九玄的剑已经收了回去,但他没动,银发被风扯得乱飘。司徒墨也没站直,一只手撑着地,呼吸忽然重了起来。 “别愣着。”他嗓音压得很低,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风不对。” 话刚落,天就暗了。不是云遮住日头那种暗,是整片天像被什么东西盖住了,灰蒙蒙地往下压。远处传来声音,不是风声,是人喊,杂着铁器撞在一起的响。我扭头看去,雪坡后头影影绰绰,有火光一闪,又灭,再闪,这次离得近了些。 陆九玄坐了下来,背靠着一块半埋在雪里的石棱,右手抬到胸前,指尖开始划动。雪地上浮出一道淡青色的线,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连成一个圈,把我们三人围在里面。结界成型时发出一声轻震,像是冰层裂开又冻上。可那光不稳,晃了几下,表面爬出几道细纹,像干裂的泥地。 “你手怎么了?”我蹲到他旁边,看见他虎口裂开一道口子,血顺着指缝往下滴,在雪上砸出一个个小红点。 他没答,继续画符。左手按在结界边缘,额头渗出汗来,转眼就结了层薄霜。 我撕下衣摆,布条刚绕上他手掌,他就抽了一下。我没松手,用力缠紧,打了个结。布料翻过来时,内侧露出一点暗纹——半幅星图,线条细密,走势熟悉。我心头一跳,转头看向司徒墨。 他正扶着膝站起来,黑袍领口敞着,脸色比雪还白。九条狐尾只显出六条,其余的藏在灵力里。他抬头看了我一眼,目光在我手里那截布条上停了半息,什么也没说。 风更大了,夹着沙砾似的雪粒往脸上打。结界外的声音越来越近,有人在笑,笑声尖利,断断续续。火符的光又闪了一次,这次我看清了,是阴火帮的标记,三簇蓝焰排成三角,贴着雪面滑过来。 陆九玄的结界又震了一下,裂痕多了两条,从边缘往中心蔓延。他左手撑地,想再补一道符,可指尖刚触到雪,就抖得画不下去。 “你撑得住吗?”我问。 他点头,嘴唇发青。 我坐到他另一边,把手贴在他背上。体温隔着衣服传过去,他肩头僵了一下,没推开。结界光微弱地闪了闪,像是喘了口气。 司徒墨突然踉跄了一下,整个人往前扑,单膝跪进雪里。我立刻转头,爬过去扶他。他没抗拒,由着我架住他胳膊,但呼吸已经乱了,胸口起伏得厉害。 “怎么回事?” 他摇头,手指抠进雪里,指节泛白。一条狐尾无意识扫过地面,尖端突然冒出一股焦味。我低头看去,心猛地一沉——那尾巴的末梢,三分之一的地方全黑了,像被火烧过又冻住,皮毛碳化,露出底下干枯的筋络。 不止一条。他身后六条尾影中,三条的尖都成了焦炭色,另外三条还好,可也在微微发颤。 “你耗太大了。”我说。 他抬起眼,紫眸里的红光忽明忽暗,“刚才那一局……剪断轮回线,不是没代价的。” 我咬牙,从怀里摸出一块干布,想裹住那焦尾,可刚碰上去,他就闷哼了一声。那伤不在表皮,是灵脉烧断了。 “先别动。”我松手,转头看陆九玄,“结界还能撑多久?” 他盯着结界裂缝,声音低哑:“一时半刻,够我们喘气。” 够我们喘气,也够他们追上来。 我重新坐下,背靠背挨着他们两个。陆九玄的背很硬,战袍上的纹路硌人。司徒墨靠得稍远些,但仍在我伸手能碰到的地方。他的呼吸慢慢稳了些,可那只焦尾还在抽搐。 结界外的火符光第三次闪起,这次没灭,悬在雪坡顶上,照出几个黑影。他们没急着冲进来,像是在等什么。 “他们在等结界破。”司徒墨说。 “那就别让他们等太久。”我把包扎剩下的布条塞进袖子里,摸了摸心口。碎片贴着皮肤,温温的,和琥珀吊坠一起轻轻跳。这不是战斗的状态,是困兽的状态。我们三个,一个手伤,一个灵脉将断,一个空有妖瞳却不知怎么用。 可我们还活着。 陆九玄的符纸快用尽了,最后几张叠在掌心,随时准备补阵。他左手一直握着剑,剑柄磨得发亮。我注意到他小指上有一道旧疤,像是小时候被什么割过,一直没好利索。 司徒墨闭了会儿眼,再睁开时,紫眸清了些。他抬手抹了把脸,动作有点迟缓。“叶蓁。”他忽然叫我名字。 “嗯?” “你刚才包我的布,是从哪来的?” 我愣了下,“捡的。书院换洗时顺的,没人要的旧袍子。” “可那星图……”他顿了顿,“不是书院的东西。”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那半幅星图,走向和他狐尾的天然纹路完全一致,一根不多,一根不少。这不是巧合。可谁会在一件废弃布袍里绣这种东西?又是谁,让它刚好落在我手里?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我没答。现在不是查这个的时候。 结界又震了一下,比前几次都狠。裂缝扩大,从蛛网变成了碎冰,光开始漏出去。外面的笑声更近了,有人用刀尖刮着结界外壁,发出刺啦一声长响。 陆九玄咬破指尖,血画出最后一道符。结界勉强稳住,可那光已经暗得几乎看不见。 “他们来了。”我说。 话音未落,雪坡上的火符猛然下压,三团蓝焰同时落地,炸开一圈烟雾。人影从烟里冲出,四个,都披着黑斗篷,手里拎着短刃。他们没直接攻结界,而是绕着圈走,嘴里念着什么,声音拖得老长。 司徒墨撑着地想站起来,我按住他肩膀,“别硬撑。” “我不起来,你也挡不住四个。”他喘了口气,甩开我的手,硬是站直了。两条完好的狐尾盘到身前,护住要害。 陆九玄把剑横在膝上,左手捏诀,右手仍压着包扎处。血又渗出来了,顺着布条往下滴。 我盯着那四个黑影。他们脚步一致,动作机械,像是被什么牵着线。领头的那个抬起手,掌心托着一枚铜铃,轻轻一摇。 铃声响起的瞬间,结界中央裂开一道口子,只有手指宽,但足够让杀意钻进来。 我猛地扑过去,用肩膀顶住裂缝两侧,妖瞳自行点亮,金光从眼底漫开。一股热流从心口冲上来,顺着脊椎窜到头顶。我张嘴,没出声,可那光从口中溢出,和眼中金芒汇成一线,压向裂缝。 结界稳了一瞬。 可那铃声不停,裂缝又开始扩大。 陆九玄腾出手,把一张符拍在我背上。热力顺着脊椎往下滚,我感觉力气回来了些。司徒墨也靠了过来,一只完好的狐尾搭在我肩上,温热的灵力缓缓注入。 我们三个,就这么靠着,谁也没退。 裂缝最终停在了两指宽,不再扩大。外面的铃声变了调,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那四个黑影晃了晃,往后退了半步。 结界暂时保住了。 我喘着气,腿一软,差点坐倒。陆九玄伸手扶了我一把,很快又收回。司徒墨靠回雪堆里,闭着眼,额角全是汗。 “他们不会再来这么快。”他说,“铃声受阻,得重新祭。” “下次呢?”我问。 “下次,我们得换个地方。”陆九玄终于开口,声音哑得不像话,“这里守不住。” “可我们能去哪儿?”我环顾四周,白茫茫一片,没有山,没有洞,连棵树都没有。 司徒墨忽然睁开眼,看了我一眼,又看向陆九玄。“你们信我一次。”他说,“我知道有个地方。” “哪儿?” 他没答,只是抬手,用指尖在空中划了一道弧。那轨迹,竟和我衣里那半幅星图的末端完全重合。 结界外的风小了些,火符的光也熄了。可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喜欢琥魂:救世主与流浪少女逆天改命请大家收藏:()琥魂:救世主与流浪少女逆天改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02章 狐火熄灭·少年教习的致命破绽 雪刚歇,风却没停。我们靠在结界里,谁也没动。刚才那一阵铃声压得人喘不过气,现在安静下来,反倒更让人提心吊胆。司徒墨撑着膝盖,慢慢站起身,黑袍领口敞着,露出锁骨下方那道旧疤。他抬手,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指尖带出一点微弱的光痕。 “我知道有个地方。”他说,声音比刚才稳了些,“不远,穿过这片坡地就能到。” 我看了陆九玄一眼。他也正看着我,银发被风吹得贴在脸上,眼神没躲,点了下头。 行,那就走。 我扶住司徒墨肩膀,想帮他稳住身子。他晃了一下,甩开我的手,“别碰,我自己能行。”话是这么说,脚下一软,差点跪下去。我赶紧架住他胳膊,这回他没再挣。 他咬牙往前迈了一步,另一只手抬起,掌心向上。一点火光在他指尖跳动起来——那是狐火,幽蓝中带着点青,本该温润柔和,可刚燃起不到半息,就被迎面扑来的雪雾吞了进去,只剩一缕青烟袅袅散开。 火灭了。 他愣了一下,又试一次。灵力从体内抽出,指尖再次亮起火星,可还没等成形,那火苗就像被什么东西吸干了似的,瞬间熄灭,连烟都没冒。 第三次,他用力掐住自己手腕,强行催动妖力。火光终于腾起寸许高,可刚照出前方几尺雪地,就猛地一颤,整团火炸成细碎光点,随风飘散。 “不行。”他低声道,嗓音有点发抖,“火点不起来。” 我盯着他手心,那上面没有烧伤,也没有冻疮,可皮肤底下隐隐透出一层暗色,像是血里混了灰烬。他喘了口气,抬手抹了把脸,指节绷得发白。 陆九玄从地上站起来,剑还在手里,没入鞘。他走到司徒墨面前,目光落在他胸口的位置,“你撑得住吗?” 司徒墨没答,反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襟。忽然,他抬手一把扯开前襟,布料撕裂的声音在雪地里格外刺耳。他心口处赫然有三道深陷的爪痕,横贯皮肉,边缘泛黑,正不断渗出黏稠的液体——那不是普通的血,是黑的,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腥气。 更奇怪的是,那黑血里浮着几点微弱的光,幽蓝,像磷火,在血珠表面轻轻跳动。 我瞳孔一缩,妖瞳自动点亮。金纹从眼底漫开,视野顿时不一样了。我能看见那些光点的轨迹,它们不是随意漂浮,而是在顺着某种规律游走,像是被什么牵引着,一圈圈绕着伤口旋转。 阴火帮的标记,我认得。那种蓝焰,只有他们用秘法炼出来的毒火才会有这种色泽。 “你中招了?”我问。 他靠着一块石头坐下,喘得厉害,“嗯。噬魂钉……早年留下的。我以为清干净了,没想到还埋着根。” “你父留下的?”我声音沉了下去。 他点头,嘴角扯了一下,算不上笑,“他从来不信我。每次我离开据点,都会被种上点东西。这次……可能是动了轮回线,触发了封印。” 我蹲下来,伸手想去碰那伤口边缘。他猛地抬手挡开,“别碰!毒素会顺着灵力反噬,你沾不得。” 我收回手,指甲无意识抠了下掌心。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这个人一路跟着我们,帮过,也骗过,可到现在,他还是把自己摆在刀尖上。现在倒好,内伤发作,毒血外溢,偏偏还在这节骨眼上。 陆九玄已经退到我身后半步,左手握紧剑柄,右手护在我腰侧,把我往他那边拉了拉。他的动作很快,几乎是一拽就把我扯到了身后。我站稳时,听见古剑嗡的一声轻鸣,像是被什么惊动了。 紧接着,一支短箭破空而来,直取我刚才站的位置。 箭头乌黑,明显淬了毒,钉进雪地时发出“嗤”的一声,周围积雪迅速变灰,往下塌了一小块。 陆九玄没等它落地,剑锋已横扫而出。一道寒光闪过,箭身断成两截,半截飞出去老远,另半截掉在结界边缘,还在微微颤动。 他没收剑,反而往前踏了半步,站到结界最外沿。右臂上的布条又裂开了,血从指缝里渗出来,滴在雪上,砸出几个红点。 雪坡侧面传来窸窣声,像是有人在雪下爬动。三个黑影从坡底冒出来,穿着和之前一样的黑斗篷,手里拎着短刃,脚步很轻,贴着地面逼近。 陆九玄没回头,声音压得很低:“别动。” 我没应,眼睛盯着司徒墨。他盘坐在雪里,三条焦尾蜷在身前,其余的藏在灵力中看不见。一条完好的狐尾搭在膝上,尾尖微微抽搐,像是在感应什么。 那三人没急着冲进来,而是绕着结界边缘走,手里短刃在地上划出三道痕迹,像是在试探结界的薄弱点。其中一个抬手,掌心托着一枚铜片,轻轻一晃。 结界表面立刻泛起波纹,像水面上被扔了颗石子。裂缝从刚才那道口子重新开始蔓延,比之前更快。 陆九玄低喝一声,左脚往后一蹬,整个人跃出结界半步,剑锋斜劈而下。一道剑气贴着雪面扫出,轰在那三人脚前,炸开一片雪浪。他们被迫后退,铜片脱手,掉进雪坑里没了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借势旋身,剑尖指向其中一人咽喉。那人举刃格挡,可陆九玄的剑太快,只听“铛”一声,短刃被削断,剑气余势未消,直接撞在他胸口,把他整个人掀翻出去。 另外两个见状,不再硬上,转身就要撤。陆九玄没追,反而把剑往地上一顿,借右臂伤口的血气引动残余灵力,剑身嗡鸣加剧,一道凌厉剑气顺着雪面疾射而出,擦着其中一人后背掠过,割开斗篷一大片,露出里面缠满符纸的躯体。 那人闷哼一声,滚了几圈才停下,再不敢靠近。 结界外终于安静下来。 陆九玄站在原地没动,胸膛起伏,额角全是汗。他左手拄剑,慢慢退回结界内,右臂上的血已经顺着手腕流到了指尖。 我蹲回司徒墨身边,手悬在他心口上方,没敢碰。那三道爪痕还在渗黑血,磷火般的光点越聚越多,几乎要把整个伤口盖住。 “还能封吗?”我问。 他闭着眼,呼吸很重,“暂时……封不住。灵脉断了三处,火源枯了,撑不起结印。” “那就别撑。”我说,“先止血。” “止不了。”他摇头,“这不是普通伤口。噬魂钉的毒会顺着血走,越堵越炸。只能等它自己耗尽,或者……有人把它拔出来。” “谁种的,谁才能拔?” “不一定。但拔的人要承担反噬,轻则经脉受损,重则当场暴毙。” 我沉默了。这伤不是一时半会能解决的。他现在就是个活靶子,毒血往外流,还会引来追踪者。 陆九玄走过来,站在我旁边,低头看着那伤口。他没说话,只是把剑插进雪里,腾出右手,从怀里摸出一张符纸。符是旧的,边角都磨毛了,可还能用。 他蹲下,把符按在伤口上方三寸处。符纸刚接触空气,立刻泛起一层淡光,像是被什么灼烧着,边缘开始卷曲。 “这只能压一会儿。”他说,“别让它扩散。” 符纸落下的瞬间,那些蓝光像是受了惊,纷纷往伤口深处缩。黑血流速慢了些,可依旧没停。 司徒墨睁开眼,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我盯着那张符,忽然发现它的纹路有点眼熟。不是书院常见的那种,线条走向更接近妖族用的封印术,细密,环环相扣。 “你哪来的这个?”我问。 “捡的。”他语气平淡,“换洗时顺的,没人要的旧东西。” 我心头一跳。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刚才他说布条是捡的,现在符纸也是捡的。可这世上哪有这么多“没人要的东西”,偏偏都让他碰上了? 我抬头看他,他正低头检查自己包扎处的布条,手指动作有点笨,血又渗出来了,顺着虎口往下滴。 司徒墨忽然咳嗽了一声,身体晃了晃。我立刻转头,看见他嘴角溢出一丝黑血,滴在雪上,迅速化开成一小片蓝斑。 “不行……”他喘着,“我得……清一下毒。” “怎么清?” “放血。”他抬手,用指甲在手臂上划了一道,“让它流出来。” 我按住他手腕,“你 already 失血太多。” “不放,毒会攻心。”他甩开我,又划了一道,这次更深,血涌出来,依旧是黑的,带着蓝光。 陆九玄走过来,把另一张符贴在他手臂伤口上。符纸燃烧起来,冒出一股青烟,血色渐渐变浅,可还是没完全恢复正常。 我看着他们俩,一个站着,一个坐着,都伤着,都硬撑着。风还在吹,雪又开始飘了,落在我们头上、肩上,没人去掸。 结界内的光越来越弱,裂缝越来越多。外面虽然暂时没人敢近,可我知道,这只是时间问题。 司徒墨靠在石头上,脸色灰败,三条焦尾彻底不动了,其余的也快隐进灵力里。他闭着眼,呼吸很浅。 陆九玄站在我旁边,左手扶剑,右臂还在滴血。他没看我,可我能感觉到他在等我说话。 我想说点什么,可喉咙发干,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远处,雪坡顶上,又有一点火光闪了一下。 这次,我没动。 喜欢琥魂:救世主与流浪少女逆天改命请大家收藏:()琥魂:救世主与流浪少女逆天改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03章 血色包扎·撕裂的衣摆藏肖像 远处那点火光闪了一下,风就猛地大了。 雪片横着扫过来,打在脸上像细小的石子。我蹲在地上没动,手还按着司徒墨的脉。他呼吸弱得几乎摸不着,三条焦尾蜷在身前,其余的早已收进灵力里看不见。陆九玄站在我身后半步远的地方,剑插在雪里,右手垂着,布条又裂开了,血顺着指节往下滴,在雪地上砸出几个暗红的点。 结界还在,但已经撑不住了。光幕上的裂缝越来越多,像被什么东西从外面慢慢撕开。刚才那一阵铜片晃动之后,外头再没动静,可我知道,追的人就在坡上,不远。 我低头看自己袖口,草药灰蹭得到处都是,内衬倒是还算干净。伸手进去,撕下一条布。布料扯开的声音很轻,但在这种安静里,还是让陆九玄看了我一眼。 “你做什么?” “换布。”我把他的手抬起来,解开那条已经浸透血的旧布条。动作刚重了一点,他就抽了口气。 我停住,“紧了?” “没事。”他说,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动什么。 我换左手托着他手腕,右手把新布一圈圈缠上去。布条绕过虎口时勒得有点狠,他又是一颤。这次我没停,只说:“忍着。” 缠到第三圈,布条不够长了。我咬住一端,用牙去扯断另一头。牙齿合拢的瞬间,一小片碎布从指缝间滑脱,飘了下去。 它落得很慢,被风吹得打了两个旋,最后轻轻搭在雪面上。 陆九玄的目光跟着它落下去。我正要把剩下的布塞进他掌心,却见他忽然弯腰,伸手去捡那片碎布。 雪光亮,布片摊在他掌心的时候,我看见上面有东西——是画,墨线勾的侧脸,线条简单,看得出是靠树歇息的样子。那是他。闭着眼,银发贴着脸颊,肩头落了点雪。画得不算好,笔触有些抖,可神情抓得很准。 墨迹还没干透。 他盯着那张画,手指微微收拢,又松开。我看着他耳尖一点点红起来,从下颌边缘漫上去,连脖颈都染上了颜色。他没抬头,也没说话,嘴唇动了动,像是想问什么,又咽了回去。 就在这时候,结界响了。 不是嗡鸣,也不是震动,是那种玻璃被重物击中、即将碎裂前的脆响。我们同时抬头,看见光幕上的裂痕突然加速蔓延,一道接一道,转眼间爬满了整个屏障。 风先冲进来。 接着是雪。 结界炸开的瞬间,碎光四散,像一群受惊的萤火虫,扑簌簌地往夜空里飞。我和陆九玄都没躲,任那些光点擦过脸颊,落在肩头,然后熄灭。 他终于抬起头,看向我。眼神变了,不再是刚才那种愣住的样子,而是重新绷紧了,像拉满的弓弦。他把那片碎布小心折好,塞进怀里,动作很快,仿佛怕被我看穿。 我也没问。 可就在他转身要往前走的刹那,我忽然察觉不对劲。 他左脚刚抬起,身形晃了一下,手本能地按向胸口。这个动作太轻,一般人不会注意。但我离得近,看得清楚。 而且——我刚才明明看到他站着,背挺得很直,可现在走出来的步伐,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拖沓。 我快步上前,在他肩膀碰到我的前一秒,伸手按在他心口。 掌心立刻沾上湿热。 我收回手,指尖全是血。 他皱眉,“别碰。” “你早就受伤了。”我说,声音不大,但足够让他停下脚步。 他没答,只是站直了些,把剑从雪里拔出来。可那一下用力,胸口又渗出一片红,布料吸饱了血,颜色沉下去一块。 我催动妖瞳。 金纹从眼底漫开,视野顿时不一样了。我能看见他体内灵力的走向,那些淡青色的线路顺着经脉游走,最终汇聚在心口位置。而那里——每一条曾用于绘制结界的灵力轨迹,都在交汇处撕裂出血口,正随着呼吸缓慢往外渗血。 不是皮肉伤。是灵力反噬。 “你每次画符,结界成形的时候,灵力就会从这里撕开一道口子。”我盯着他的眼睛,“不止一次了。你一直在流血,只是没人知道。” 他抿着嘴,没否认。 “为什么不早说?” “说了也没用。”他声音低,“你们已经够累了。” “所以你就一个人扛着?等血流干?” “我不倒。”他说,“只要我还站着,就能挡住他们一次。”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喉咙发堵。 这个人总是一副什么都扛得住的样子。救我那次,断了三根肋骨还硬撑着把我背出火场;在书院假山下,被符咒反噬吐血,第二天照样准时出现在讲堂;就连现在,站在风雪里,衣服都被自己的血浸透了,也不肯坐下。 可他不是铁打的。 我猛地扯下那片染血的速写布,就是刚才他塞进怀里的那张。它已经被雪打湿了一角,墨线晕开一点,正好糊住了他画中的半边脸。 我抬手,直接按在他心口。 布料贴上皮肤的瞬间,他身体一僵。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你的灵力在流血。”我说,“别再装了。” 他没动,也没推开我。风卷着雪粒子打在我们之间,吹得衣摆猎猎作响。他的呼吸很稳,可我能感觉到,那下面藏着一阵阵的疼。 远处坡顶的火光又闪了一下,比刚才更近。 我没有回头。 手还按在那里,隔着湿冷的布料,感受着他心跳的节奏。一下,又一下。不算快,但很重,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 “你画我干什么?”他忽然开口,声音哑了点。 我顿了顿,“随手。” “骗人。”他低声道,“你撕的是内衬,不是外袍。谁会把画藏在这种地方?” 我没答。 其实我也说不清。那天在破庙歇脚,他靠着墙睡着了,雪从屋顶漏下来,落在他睫毛上都不动。我看着看着,就顺手摸出炭笔,在布角上画了几笔。画完也没多想,随手塞回衣里。 没想到会留下来。 更没想到会被他看见。 “我不是故意要看的。”他低声说。 “我知道。”我说,“你本来不想捡的,对吧?可你还是弯了腰。” 他没说话。 雪越下越大,落在我们头上、肩上,积了一层薄白。结界没了,我们暴露在整片雪原之中。坡上的火光越来越清晰,已经能分辨出是三个人影,手里举着短柄火把,正沿着雪脊往下走。 可我现在顾不上他们。 我只盯着他心口的位置。那块布已经被血浸透,可我还是没松手。反而用指腹压了压边缘,让它贴得更紧些。 “下次别这样了。”我说,“你想活,我也想你活着。” 他怔了一下,眼神动了动。 然后,极轻地点了下头。 风刮得紧,吹乱了他的银发,有一缕扫过我手背,凉得像雪水。他站着没动,任我把那片破布按在他胸口,像在封一道看不见的伤口。 远处的脚步声开始响起,踩在雪壳上,咯吱,咯吱。 我终于把手收回来,抹了把脸上的雪沫。妖瞳还未完全散去,视野里还能看见他体内那些断裂的灵脉线,像枯枝一样横亘在心口周围。 “你能撑多久?”我问。 “够挡住他们三次进攻。”他说,“第四次……不一定。” “那就争取在三次内解决。” 他看了我一眼,嘴角极轻微地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忍住了。 我没再说话,转身面向坡顶。 火光已经能照清人脸了。 我握紧袖里的匕首,指甲掐进掌心。寒气顺着靴底往上爬,可我心里反倒静了下来。 他还站着。 那就够了。 我偏头,低声说:“待会听我信号。” 他嗯了一声,站到我左侧半步的位置,剑尖垂地,银发覆肩,像一尊不肯倒下的碑。 风雪中,我们并肩而立。 坡上的火把离我们还有二十步。 喜欢琥魂:救世主与流浪少女逆天改命请大家收藏:()琥魂:救世主与流浪少女逆天改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04章 星图密语·破碎衣料中的宿命 火把的光已经照到雪地上,映出两道长长的影子。我盯着那团逼近的红光,手按在司徒墨肩上,把他往侧边一拽。他没反应,整个人软得像塌了架子,三条焦尾垂在雪里,其余的不知何时收了回去。 风卷着雪打在脸上,我抹了把眼睛,催动妖瞳。视野一变,能看见他体内灵力断得七零八落,心口那块黑血封住的地方正缓缓渗出新的污迹。刚才那一阵剧烈动作,让伤口又裂开了。 追兵的脚步声踩碎了雪壳,咯吱声越来越近。我咬牙,一手穿过他腋下架起来,拖着他往坡下走。他头歪在我肩上,呼吸浅得几乎感觉不到。这样下去撑不过半刻钟。 我停下,把他靠在一块凸起的冰岩上。右手探进袖中,摸出那条从内衬撕下的布——就是之前包扎陆九玄虎口时用过的那一条。边缘还带着干掉的血渍,但中间一段还算完整。我把它摊开,借着远处火光细看。 星点排列得很奇怪,不是常见的北斗或南斗格局,倒像是某种标记。我忽然想起什么,低头看向司徒墨蜷着的狐尾。其中三条尖端焦黑如炭,毛发炸开,可根部纹路却清晰可见——一圈圈螺旋状的暗纹,像是天然生成的符印。 我把布片轻轻覆在其中一条尾巴上。 雪光一照,星点和毛发上的纹路瞬间对上了。原本断裂的线条被补齐,那些散落的星点连成闭合的环形图样,像是一幅完整的星盘轮廓。我的心跳慢了一拍。 这不是巧合。 我手指压着布角,又试了另一条焦尾。纹路依旧吻合,只是位置偏移了些。如果把这三块区域拼在一起……我脑海里浮现出一个完整的图形——中间是环状主图,四周有三处外延支脉,恰好对应他三条受损的尾巴。 “你在干什么?” 声音突然响起,我猛地抬头。司徒墨睁着眼,紫眸里红光闪动,右手已经掐住了我的手腕。他的掌心滚烫,像是握着一块刚从火堆里捡出来的石头。 我没挣,只看着他:“你的尾巴纹路,和我衣服里的星图拼得上。” 他呼吸一顿,眼神变了。手指收紧,热度更高了些,我能感觉到皮肤开始发麻。但他没再问,而是突然松手,五指重重按向身侧的雪地。 “滋”的一声,雪面冒起一股白烟。他抬起手,地上赫然留下两个焦黑的字——青丘。 我盯着那两个字,喉咙发紧。这两个字不该出现在这里。青丘是传说中的地方,早就没人提了。可它们刻在这片荒原的积雪上,像是某种回应。 司徒墨喘了口气,身体晃了晃,重新滑坐下去。他抬手扶额,指尖还在发烫,额角沁出一层细汗。我伸手想探他体温,却被他肩膀一顶,避开了。 “别碰。”他说,声音哑,“你知道那是谁的地界吗?” “我知道。”我说,“你也知道。” 他冷笑了一声,没说话。风刮过来,吹得他黑袍贴在身上,锁骨处那道旧疤若隐若现。他看起来比刚才清醒了些,可眼神还是飘的,像是在看我很远的地方。 远处火光猛地一跳。 我回头,只见一道赤红符纸腾空而起,被人甩出了手。它在空中划出弧线,尾端拖着火星,直奔我们所在的位置而来。符纸未落,热浪先至,雪地开始融化,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趴下!”我低喝,一把将他往怀里带。 他没抵抗,顺势倒下。我抱着他滚向侧面,后背撞上一堆积雪。就在我们离开原地的瞬间,火符砸落在刚才停留的位置,轰然炸开。热气冲起数丈高的雪浪,冰渣四溅,打在脸上生疼。 爆炸的余波震得地面微颤。我护着头颈,等尘埃稍定才抬起头。眼前一片狼藉,雪坑中央冒着黑烟,周围的冰层全都化成了水,正汩汩地往低处流。 可更让我愣住的是——刚才被震塌的雪堆后面,露出一个黑洞。 洞口不大,边缘参差,像是自然形成的冰穴。冷风从里面吹出来,带着一股陈年的土腥味。我撑着雪地站起身,拖着司徒墨往那边挪了几步。 “能走吗?”我问他。 他点点头,勉强撑起身子。我架着他,慢慢靠近那个洞口。脚下雪层松软,一踩就陷。走到边缘时,我探头往里看了一眼——里面黑黢黢的,深不见底,只有底部铺着一层厚厚的积雪。 我没犹豫,搂紧他腰,直接跳了进去。 下坠不算太长。我们摔进底部积雪中,激起一阵白雾。我翻过身,确认他没事,才抬头去看四周。 这是一个狭小的空间,四壁都是冻土与冰石混合而成,顶部裂开一道缝,透进些许天光。光线很弱,勉强能看清轮廓。我靠着墙坐起来,顺手抹了把脸上的雪沫。 背脊抵着石壁时,我察觉到不对劲。 那里不是平的。 我转过身,手指顺着墙面慢慢摸过去。触感粗糙,凹凸不齐,像是被人用利器刻过。我皱眉,催动妖瞳。金纹掠过视野,墙上那些模糊的痕迹顿时清晰起来——全是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密密麻麻,刻满了整面石壁。 我凑近,逐行看去。 开头几个字是:“天地为证,星轨为契。” 心跳漏了一拍。 再往下读:“青丘子墨,观星遗女蓁,结誓永生,不违此约。” 我僵在那里,手指停在那行字上,不敢往下移。 青丘子墨——是司徒墨的名字。可这不是现在的叫法,是古称。而“观星遗女蓁”,说的是我。一个早已消失的族群,一个没人知道的姓氏,竟然就这样刻在了这个无人知晓的雪洞里。 我强迫自己继续看下去。 残文断断续续,有些地方被岁月磨平,只能辨认出片段:“……以命换命,以魂补魂……轮回七次,终归重逢……” 最后一段看得最清楚。 是生辰八字。 我自己的,一字不差地刻在那里。出生时辰、年月、节气,全都对得上。而另一侧,写着另一个人的八字——正是司徒墨的出生时间。 一分一秒都没错。 我慢慢收回手,指尖发凉。洞里很静,只能听见他粗重的呼吸声。我转头看他,他还靠在对面角落,眼睛闭着,脸色苍白,右手搭在心口,指缝间仍有黑血渗出。 那三个焦尾蜷在他身前,像死掉的枝条。 我忽然想起刚才他在雪地上烧出的那两个字。 青丘。 不是随便写的。是本能。是烙在骨头里的记忆。 我挪过去,在他旁边坐下。没有说话,也没有碰他。只是把手掌贴回那面墙,感受着那些刻痕的深度。每一笔都很用力,像是刻字的人怕它们会被抹去。 外面风声呼啸,洞口落下一小撮雪灰。我抬头看了眼裂缝,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追兵暂时不会进来,这地方隐蔽,也不像有人常来。 可我现在顾不上安全。 脑子里全是那句话——“轮回七次,终归重逢”。 我们是不是已经走过很多遍这条路? 是不是每一次,都像现在这样,在风雪里相遇,又在伤痛中沉默?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还有他刚才留下的烫痕,微微泛红。我轻轻按了按,有点疼,但没起泡。就像某些事,明明发生了,却没人愿意承认。 司徒墨忽然动了一下。 他翻了个身,脸朝向我这边,嘴里喃喃了一句什么。声音太轻,我没听清。我靠近了些。 他嘴唇微动,又重复了一遍。 “……别走……这次……别丢下我……” 我没答话。 只是把袖中那块染血的布掏出来,轻轻盖在他手上。布料贴上去的时候,他手指抽了一下,然后慢慢合拢,攥住了那片残布。 洞外风更大了。雪粒子敲打着洞口边缘,发出细碎的响声。洞内昏冷,我们的呼吸在空气中凝成白雾,交织在一起。 我靠着墙,慢慢闭上眼。 金纹还未完全散去。最后映入视线的,是墙上那行字—— “结誓永生,不违此约。” 喜欢琥魂:救世主与流浪少女逆天改命请大家收藏:()琥魂:救世主与流浪少女逆天改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05章 冻伤之痛·银发教习的温柔陷阱 雪洞深处的风从裂缝灌进来,冷得像刀子刮骨。我靠着石壁坐着,手指还贴在那面刻满字的墙上,掌心能摸到那些深痕的轮廓。刚才那一阵嗡鸣之后,洞里又静了。司徒墨躺在对面角落,呼吸比之前稳了些,但脸色还是白得吓人。 我没再看他,转头望向另一边。陆九玄靠坐在离我不远的地方,背抵着冻土,银发垂在肩上,已经结了一层薄霜。他闭着眼,像是在调息,可左手一直压在腰间的玉佩上,指节泛白,像是忍着什么。 我动了动身子,积雪在身下咯吱响了一声。他眼皮一跳,睁开了眼。 “你没睡?”我问。 他没答,只是看了我一眼,又把视线移开。“你在打什么主意?” “我想看看你还剩多少灵力。”我说,“你这样撑下去,手都要废了。” 他抬起右手,果然,从指尖到手腕,皮肤已经变成青紫色,有些地方裂开,渗出淡红的血水。他试着动了动手,结果一块皮直接蹭掉了,露出底下更暗的颜色。 “别碰。”他低声说,见我要伸手,立刻偏过身去。 我收回手,没再往前凑。这种话我听过太多遍了。司徒墨也这么说,我也这么说过别人。伤口疼不疼不重要,重要的是不能拖累谁。 但我还是盯着他的手。妖瞳自动亮起,视野里,他体内的灵力线路断得七七八八,大部分都堵在胸口往下一点的位置,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而每一条通往四肢的脉络,都在往外漏气——不是灵气,是热。 他在用自己的命热来维持这个洞里的温度。 我咬住下唇,慢慢挪过去。他察觉到动作,想往后退,但背后就是墙,退无可退。他只能看着我靠近,眼神里带着防备。 “我不是要帮你疗伤。”我说,“我只是……试试别的办法。” 我没等他回应,伸手探向他腰间的玉佩。那是一块灰白色的小石片,形状不规整,边缘磨得圆滑,像是常年带在身上被摩挲过的。它正微微发亮,像是在吸收周围的寒气。 我用指尖轻轻碰了一下。 一股冷流顺着我的皮肤往上爬,像是有冰针扎进了骨头缝。我皱了皱眉,没缩手,反而集中精神,往里面送了一丝妖力。 玉佩猛地一震。 下一秒,它内侧突然浮现四个小字:玄门陆氏。 我愣了一下。 他还记得这个?这四个字不该出现在现在。玄门早就没了,陆家也早就散了。可它们就刻在那里,清晰得像刚刻上去的一样。 “住手!”他突然抓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几乎要把骨头捏碎。 我抬头看他。他脸色变了,嘴唇紧抿,眼里不再是那种冷冷的克制,而是真正的慌乱。 “别浪费妖力。”他说,声音压得很低,“你现在经不起损耗。” 我冷笑一声:“那你呢?你自己呢?你把自己当什么?燃料吗?烧完了就完了?” 他没说话,手上的力道却松了些。 我趁机反握住他的手,把他的冻伤手掌翻过来。裂口越来越多,有些地方已经开始发黑。如果再不处理,整只手都会烂掉。 “你要是死了,谁来救世?”我问他,“你说过的话还算不算数?” 他喉咙动了动,终于开口:“救世之举,何来私情。” “放屁。”我直接打断他,“你现在在这儿给我装什么清高?你明明怕死,你怕我出事,你怕撑不到最后一天。你以为我看不出来?” 他猛地抬头,眼睛瞪着我,像是第一次认识我。 我没躲开他的目光,反而往前凑近了些。“你要是真不在乎,就不会一直守在我旁边。你要是真只想完成任务,刚才就不会为了挡火符把自己的灵力耗成这样。” 他张了嘴,似乎想反驳,可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我们就这样对视着,谁都没动。 然后,我感觉到他搭在我手腕上的手指轻轻颤了一下。 就在这时,玉佩再次发热。 嗡—— 一声轻鸣从洞穴深处传来,像是某种纸片在震动。紧接着,头顶的冰棱开始折射光亮。原本昏暗的洞顶,忽然映出一片模糊的影子。 我抬头看去。 冰棱交错,光线在其中来回反射,照出了二十个不同的画面——有的是战场,有人披甲持剑;有的是焚城之夜,火焰吞没了楼宇;还有一个画面里,他站在月下舞剑,而我站在不远处看着他。 没有声音,也没有细节,只有残影般的片段,在空中一闪而过。 追兵的脚步声就在外面,越来越近。 我立刻回神,抓起一把积雪,迅速抹在左侧几根冰棱上。雪一沾冰面就结成了薄壳,改变了原来的反光角度。我调整了几下,让其中一道光影投射到洞口外的斜坡上——看起来,就像是有人正从北侧往外爬。 陆九玄也明白了我的意思。他虽虚弱,还是抽出剑鞘,轻轻敲击地面。震动传到上方冰层,引起细微共振,放大了虚假动静。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外面的脚步顿了一下。 接着,火符的气息转向了北边。 他们被骗过去了。 我松了口气,靠回墙上。手还在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刚才那一阵强行操控妖力带来的反噬。我低头看自己的掌心,那里还残留着一点温热——是他手的温度。 他没再说话,只是默默把玉佩重新塞进衣襟里。动作很慢,像是怕惊扰什么。然后他抬手,轻轻碰了碰自己的耳尖。那里有点红,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别的。 “你不该注入妖力。”他终于说,“那东西会留下痕迹。” “我知道。”我说,“可我不在乎。” 他又看了我一眼,这次没避开。 洞外风更大了,雪粒子砸在洞口边缘,噼啪作响。洞内依旧昏冷,我们的呼吸凝成白雾,混在一起。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着的手。刚才他抓住我的时候,掌心很凉,但握得很紧。 现在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只剩下冷。 我动了动手指,想搓暖一点,却发现左手还攥着一小块从玉佩边缘蹭下来的碎屑。它沾了点血,颜色发暗,可上面的刻痕还能看清。 玄门陆氏。 我把它悄悄塞进袖子里。 没有再说话。 陆九玄闭上了眼,左手又搭回了腰间,像是护着什么重要的东西。他的呼吸渐渐平稳,但我知道他没睡。 我也知道,外面的人迟早会发现那是假象。 但现在,至少还能多撑一会儿。 我靠着墙,慢慢把腿蜷起来,下巴搁在膝盖上。 金纹还没完全褪去。 最后一眼扫过那些冰棱时,我发现其中一个角落的光影里,有个熟悉的身影正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一块布条,像是在包扎谁的手。 那个画面一闪就没了。 我没有告诉任何人。 喜欢琥魂:救世主与流浪少女逆天改命请大家收藏:()琥魂:救世主与流浪少女逆天改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06章 黑血呕出·断命刀的血色预警 雪粒子还在砸,洞口边缘结了一层薄冰壳,风从缝隙里挤进来,带着一股铁锈似的腥气。我靠着墙坐,手撑在身侧,掌心沾着点干了的血渍,是刚才碰过陆九玄玉佩时蹭上的。那四个字还在我脑子里转:玄门陆氏。可现在没工夫想这些。 角落里传来一声闷咳。 我猛地抬头。司徒墨不知什么时候醒了,半支着身子,背靠石壁,一只手按在嘴边。他指缝间有东西滴下来,在雪地上砸出一个小坑,滋滋地冒着白烟。 黑血。 我立刻起身走过去,脚步放轻,像是怕惊动什么。他听见动静,抬眼看了我一下,紫眸里红光一闪,又迅速压下去。 “你别过来。”他声音哑得厉害,像砂纸磨过喉咙,“这血沾不得。” 我没理他,蹲下身,伸手去探他额头。烫得吓人,比之前高了不少。我又看向他袖口,那里鼓起一块,隐约有金属的冷光透出来——是那把断刀,一直藏在他衣袖里。 它现在在震。 刀鞘微微抖动,发出极低的嗡鸣,像是被什么东西催着要出鞘。我盯着它,忽然觉得不对劲。这声音不像是从外面传来的,倒像是从他身体里发出来的。 “你这刀……”我刚开口,他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整个人往前一倾,一口黑血直接吐在雪上。地面立刻被腐蚀出一个深坑,边缘焦黑,像是被火燎过。 我往后退了半步,心往下沉。这不是普通的毒,也不是外伤反噬。这血里带的东西,能蚀骨化肉。 就在这时,他袖中断刀猛地一颤,刀柄自行旋开半寸,一道血线顺着裂口爬上来,在刀身上浮现几个字: 三日后血月,刀灵反噬。 我屏住呼吸,盯着那行字。血色暗红,像是刚写上去的,还在缓缓流动。它不是刻的,也不是画的,而是从刀身内部渗出来的,像活的一样。 我咬破指尖,往刀身上抹了一道血痕,妖瞳瞬间亮起。金纹掠过眼底,视野变了。我看穿了刀鞘,看见那把断刀的内核正在崩裂,裂缝中浮现出一片祭坛的影子——青石垒成,四角插着燃血的灯柱,中央站着一个人,正在地上画阵。 那人左脸戴着青铜鬼面,右脸满是灼疤。是他。 司徒烈。 他蹲在地上,手指蘸着不知道是谁的血,一笔一笔勾勒阵纹。那阵越扩越大,边缘已经蔓延到祭坛之外,像是要把整片山林都圈进去。我认得那种画法,是屠阵。不是为了抓人,不是为了逼供,是为了杀尽所有踏入范围内的生灵。 而阵心的位置,正对着我们这个方向。 我收回手,妖瞳熄灭。冷汗顺着后背滑下去,贴着脊梁一路往下淌。他们不是在找我们,是在准备杀我们。 “你看见了?”司徒墨靠在墙上,喘得厉害,说话断断续续,“那是我爹……他在用我的刀做引,布阵。” “你早就知道?”我看着他,“所以你一直藏着这把刀?” 他扯了下嘴角,笑了一下,可那笑容比哭还难看。“我不藏,它自己也会回来。它是认主的刀,只要我还活着,它就能找到我。可它现在不止是我的刀了,它成了祭品的一部分。” 他又咳了一声,这次没忍住,喉头一甜,又是一口黑血涌出来。他用手背擦掉,可嘴角还是留着一条乌线。 “三日后血月……”他低声说,“到时候刀会自己割开我的命脉,把我的血洒进阵里。等阵成了,他就能借我的血引动星盘之力,把整个北境都烧成灰。” 我盯着他:“那你为什么还不跑?” “跑?”他抬起头,紫眸里的红光闪了闪,“你觉得我能跑多远?这刀连着我的魂,我逃一里,它就烧我一分。再说了……”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我也不想让他得逞。” 洞外的风忽然停了。 静得可怕。 我立刻警觉,扭头看向洞口。雪还在落,但脚步声没了。上一次追兵离开,是因为我做了假象引他们往北。可这一次,他们不会再被骗第二次。 我知道他们在靠近。 司徒墨也察觉到了。他慢慢撑起身子,动作很慢,像是每动一下骨头都在响。他右手伸进袖子里,握住了那把断刀,指节用力到发白。 “你听我说。”他突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却异常清晰,“你现在必须走。带上陆九玄,从后洞出去。那边有一条旧雪沟,通向山脊背面。你们沿着沟走,别回头。” “那你呢?”我问。 他没答,只是看了我一眼。那一眼里没有玩笑,没有讥讽,只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平静。 “我得留下来。”他说,“我不能让那把刀完整地回到他手里。哪怕只剩半截,我也得把它留在这里。” 我明白他的意思。他是想毁刀,哪怕代价是自己的命。 “你别犯傻。”我站起身,语气硬起来,“你以为你死了就没事了?你死了,这刀照样能用你的血完成仪式。你活着,还能拖一拖。” 他摇头:“拖不了多久。我现在已经控制不住它了。你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话没说完,那把断刀突然剧烈震动,刀身上的血字开始扭曲变形,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往里钻。他闷哼一声,整条右臂猛地抽搐,皮肤下浮现出一道道红线,顺着血管往心脏爬。 “它在抢时间。”他咬牙,“快走。再不走,我就没力气推你了。” 我站在原地没动。脑子里闪过很多事——他替我挡下的那一箭,他在书院里假装不认识我的样子,还有那天夜里,他把染血的布条塞进我手里,说“别死在我前头”。 现在轮到我了。 可我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远处传来踩雪的声音。 不是一两个人,是十几个人,脚步整齐,速度很快。他们回来了,而且比之前更近。 司徒墨猛地抬头,眼神一凛。他用尽力气站起来,踉跄一步,挡在我和洞口之间。 “走!”他吼了一声,声音撕裂了寂静。 下一秒,他转身一把将我往前推。我猝不及防,脚下一滑,直接摔进洞穴深处的积雪堆里。等我挣扎着抬头,他已经转过身,背对着我,面向洞口。 他站在那里,单手持刀,另一只手撑着墙,肩膀微微发抖。可他的背影没有晃,也没有弯。 “带他走!”他又喊了一声,声音沙哑却坚定,“别让我白撑这一回!” 我撑着地想爬起来,可视线模糊了一下。低头才发现,左手不知什么时候划破了,血正顺着指尖往下滴。那血落在雪上,没有冒烟,也没有腐蚀,只是静静地渗进去。 可就在那一瞬间,我好像看见了什么——雪地上的血迹,映出了一个极淡的影子,像是有人站在远处,举着灯。 我猛地抬头。 司徒墨的背影还立在那里,像一堵墙。 洞外的雪光映进来,照在他肩头,照出一片寒白。 喜欢琥魂:救世主与流浪少女逆天改命请大家收藏:()琥魂:救世主与流浪少女逆天改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9章 断尾为饵:染血的内丹 我蹲下身,将吊坠轻轻放在他心口。琥珀刚触到衣料,便微微一震,金光如水波般漾开,渗入他胸口。司徒墨的呼吸稍稍平稳了些,脸上那几道黑痕也缓缓退去,像是被无形的手擦掉。 可就在这时,陆九玄突然低咳一声,整个人晃了晃。他的银发垂落额前,指尖泛白,死死抠住岩壁边缘。我立刻转身扶他,却发现他左腕缠着的布条已经完全被血浸透,湿冷黏腻。 “还能撑住吗?”我抓紧他的手臂。 他没说话,只是抬眼看了我一下,那眼神清得像冰潭底的石子,没有半分浑浊。我懂了——他还醒着,还能拼。 风从头顶裂缝吹下来,带着一股腥腐的气息。我猛地回头,看见那些九头蛇的残骸不知何时全都抬起了头颅,八双幽绿的眼火在雾中闪烁,像埋伏在暗处的猎手,正一点点逼近。 它们动了。 不是冲我,也不是冲陆九玄,而是齐刷刷转向司徒墨的方向。其中一颗蛇首猛然张口,毒牙离地三寸,直扑他脚踝。 “它认的是我的气息。”司徒墨忽然开口,声音低哑却冷静,“只要我还在这儿,它们就不会停。” 话音未落,他右手猛地掐进自己右腕经脉,指节一扣,妖力逆冲而上。我听见皮肉撕裂的轻响,紧接着是一声闷哼——他竟硬生生将自己的狐尾根部震断! 鲜血喷出的瞬间,那截断尾飞了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砸落在中央蛇首面前。浓烈的血腥味炸开,所有蛇头立刻调转方向,争抢撕咬那团血肉,发出令人牙酸的咀嚼声。 趁着这空档,司徒墨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掌心。那血雾散开的刹那,一颗泛着幽蓝光泽的圆珠自他口中逼出,裹着血丝滚落地面,一路滑到我脚边。 是内丹。 我低头看着那颗沾满血迹的珠子,表面还残留着一丝温热的妖息。它并不大,比拇指略小,却沉得像是压住了整片山谷的重量。 “拿着。”司徒墨靠在岩壁上喘息,脸色惨白如纸,“别问为什么,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 我没多想,俯身捡起内丹。入手滚烫,仿佛握着一块烧红的铁。我转头看向陆九玄,他已经快撑不住了,胸口的金纹忽明忽暗,像是随时会熄灭的灯芯。 “可能会疼。”我说。 他点了点头。 我深吸一口气,将染血的内丹按进他胸口伤口。 那一瞬,他身体猛地弓起,喉咙里爆出一声压抑的嘶吼。黑血从嘴角涌出,顺着下巴滴落,可原本黯淡的金纹却骤然亮起,像被重新点燃的火焰,沿着经络迅速蔓延开来。 阵法抽取灵力的声音戛然而止。 整个谷底安静了一瞬。 我松了口气,正要收回手,右手掌心却突然传来一阵钻心剧痛。我低头一看,皮肤下竟浮现出一道扭曲的黑色纹路,蜿蜒如蛇,正缓缓向手腕延伸。 那形状……和司徒墨断尾处的印记一模一样。 “这是什么?”我抬头看他。 他也在看我,紫眸里的红光尚未褪尽,神情凝重。“不是疗伤那么简单。”他声音沙哑,“你的命……连上了我的妖力。” 我怔住。 他说的不是猜测,是确认。 我低头盯着那道黑纹,它还在缓慢爬行,像活物般嵌入血脉。与此同时,司徒墨左臂的旧疤边缘也开始渗出同样的痕迹,细密如蛛网,沿着锁骨向上攀爬。 我们之间,确实有了某种联系。 不是契约,也不是控制,而是一种更原始的东西——同生共死的牵连。 “你早知道会这样?”我问他。 他没回答,只是抬起手,用指背蹭了下嘴角的血渍。“我知道代价。”他说,“但我不可能看着你们死在这里。” 我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笑了下:“你倒是挺会给自己加戏。” 他也扯了扯嘴角,笑得虚弱:“总得有人做点麻烦事。” 陆九玄这时缓缓睁开眼,呼吸比刚才稳了许多。他伸手摸了摸胸口,那里金纹虽未消失,但已不再剧烈波动。他看了看我,又看向司徒墨,最后目光落在我右手的黑纹上。 “这股力量……”他低声说,“能对抗阵法。” “不止。”司徒墨靠在岩壁上,闭了闭眼,“它还能干扰蛊虫的感应。只要她体内有我的妖力,我爹就无法精准定位她的位置。” 我明白了。 这不是单纯的续命手段,而是一次反制。 用他的伤,换一线生机;用他的血,打断司徒烈的操控链。 可代价是,我和他绑在了一起。他的痛,我会感同身受;他的死,我也逃不掉。 “你觉得我会上当?”我看着司徒墨,“你以为说几句舍己为人的话,我就信你是真心的?” 他睁开眼,目光平静:“你可以不信。但你现在站在这里,是因为我没躲。” 我没再说话。 远处,九头蛇残骸仍在撕咬那截断尾,动作渐渐迟缓。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混着泥土与腐叶的气息,让人作呕。可我知道,它们还没结束。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这只是开始。 我慢慢站起身,右手仍隐隐作痛,黑纹未退,反而更深了些。我握了握拳,感觉体内有股陌生的力量在流动,不属于我,也不完全属于他。 “接下来呢?”我问。 司徒墨撑着断刀想要站起来,试了两次才成功。“等它们吃完。”他说,“然后,我们得找到阵眼。” “你怎么知道阵眼在哪?” “我不知道。”他看了我一眼,“但我能感觉到,它在拉我。” 我皱眉。 他身上那道蛊印,竟然还能感应到阵法核心? “别靠近。”我立刻说,“那是陷阱。” “我知道。”他点头,“所以我不会一个人去。” 陆九玄这时扶着剑站了起来,虽然脚步虚浮,但站得笔直。他看了我一眼,又看向司徒墨,最终将目光定在我右手的黑纹上。 “若此纹可引动阵法反噬,”他说,“或许不必找阵眼。” 我心头一跳。 他是说——我们可以反过来利用这道连接? 用我和司徒墨之间的命脉相连,作为突破口? “你想让我当诱饵?”我看着他。 他没否认:“你最接近观星族本源,又有吊坠护魂。若以你为引,配合他体内残余妖力,或可扰乱祭坛运转。” 我冷笑:“听起来像个送死计划。” “但目前唯一可行。”他声音很轻,却坚定。 司徒墨忽然插话:“我去。” “你疯了?”我看向他,“你只剩八条尾巴,再断一次,妖格都会崩!” “正因为只剩八条,”他盯着我,紫眸微闪,“我才清楚什么叫退无可退。” 我没吭声。 风从头顶裂缝灌下来,吹乱了我的发。我抬手拨了一下,却发现右手指尖有些发麻,那道黑纹似乎又往手臂上爬了一寸。 时间不多了。 “不是谁去的问题。”我说,“是怎么活下来的问题。” 我弯腰捡起吊坠,它还在微微发烫。我把它攥进左手,掌心贴着皮肤,感受那股熟悉的温润。 然后,我走向陆九玄。 他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我已经抓起他那只完好的手,按在自己右腕上。 黑纹接触到他指尖的刹那,金纹骤然一亮。 “试试。”我说,“能不能让金纹压住它。” 他皱眉,灵力缓缓探出。可就在金光触及黑纹的一瞬,我右手猛地抽搐,一股剧烈的灼痛直冲脑门。我咬牙忍住,没松手。 金纹在挣扎,黑纹也在反抗。两者相撞,像是两股水流迎面冲撞,激起无形的震荡。 司徒墨忽然闷哼一声,单膝跪地。 “你也感觉到了?”我问他。 他抬起头,额角渗出血丝:“你在强行融合……这会伤到他。” “我知道。”我盯着陆九玄的眼睛,“可如果我们不动手,明天躺下的就是我们三个。” 他沉默片刻,终于点头:“好。我配合。” 我转向司徒墨:“你也别闲着。把你剩下的妖力,全灌进来。” 他苦笑:“你要把我们两个都榨干?” “不然呢?”我扬了扬眉,“等死?” 他没再反驳,深吸一口气,盘膝坐下,双手结印。我能感觉到,一股温热的妖息正从他身上缓缓溢出,流向我右手的黑纹。 陆九玄的金纹也开始稳定推进。 三方之力交汇于我体内,像三条河流汇入同一个深渊。 头顶的裂缝透下最后一缕光,照在我手上。 黑纹微微跳动了一下,像是回应某种召唤。 喜欢琥魂:救世主与流浪少女逆天改命请大家收藏:()琥魂:救世主与流浪少女逆天改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0章 星盘纹路:三股力量的终极融合 吊坠悬在半空,光从裂缝里涌出来,像是要把我们三人的心跳都吸进去。我还能感觉到掌心的灼热,那枚固灵符烧完后留下的灰烬正随着气流打旋,一点点卷进星盘边缘的纹路里。 陆九玄的手还搭在吊坠旁边,指尖微微发颤,但没收回。他的灵力不再像之前那样强硬地压上去,而是缓缓渗入,像水流入干涸的河床。我能察觉到那股力量的变化——不再是守护,更像是试探着去理解什么。 “不是压制。”他低声说,“是接纳。” 话音落下,银色的光丝从他身上散开,缠上吊坠外层。与此同时,司徒墨闭上了眼,呼吸几乎停住。他左手仍抓着断刀,可右手却慢慢抬了起来,按在自己胸口那道刚划出的伤口上。血顺着指缝流下,在空中划出一道细线,直落向吊坠核心。 “我以断命之身,”他声音很轻,却清晰得不像将死之人,“奉还轮回之契。” 刹那间,他背后浮现出九条虚影般的尾巴,幽蓝中泛着金边,随风轻摆。一条接一条,化作光点融入那团旋转的光流。每消失一条,他的脸色就苍白一分,可气息却越来越稳。 我知道他在做什么。 他在唤醒体内最深处的东西——那道被封印了三百年的誓约之力。不是妖族血脉,也不是父命所迫,而是他曾亲手立下的诺言。 吊坠猛地一震,三股力量终于全部汇入其中。可它们并没有立刻融合,反而在内部冲撞起来,像三股不同方向的潮水狠狠拍在一起。我的头开始胀痛,仿佛有无数根针在颅骨里来回穿刺。眼角余光瞥见陆九玄咬破了嘴唇,鲜血顺着下巴滴落;司徒墨的身体晃了一下,靠着墙才没倒下。 “撑住。”我说,把手贴上吊坠背面。 烫得惊人,但我没松手。裂痕深处,星盘点亮的部分正在颤抖,像是随时会被撕碎。我咬牙,把最后一撮符灰抹上去,同时将体内残存的那丝血脉之力推了出去。 金色的光终于有了回应。 它不再抗拒银与紫,反而主动迎上去,像一只手伸向另两只。三道光芒交错缠绕,开始缓慢旋转,形成一根螺旋状的光柱,自吊坠中心直冲而上。 地面开始震动。 不是藏经阁的废墟在动,而是脚下的空间本身在扭曲。一道看不见的裂口在我们头顶张开,空气像被割开的布帛,无声裂成两半。冷风从里面灌出来,带着陈旧的气息,像是打开了一座尘封已久的门。 “这是……”陆九玄抬头,剑已握紧。 话没说完,我们就被吸了进去。 眼前一黑,又瞬间亮起。等视线恢复时,我们站在一片荒原之上,天是暗红色的,远处有山影连绵,却没有风,也没有声音。只有脚下踩着的地,硬得像铁。 前方十步远的地方,站着一个人影。 少年模样的司徒墨,穿着我没见过的战甲,九条狐尾完整地垂在身后。他背对着我们,手中握着一把断裂的长刀,正缓缓转身。 画面一闪,他又出现在另一处——跪在地上,抱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那人穿着观星族的衣袍,胸口有个巨大的窟窿。少年司徒墨仰头嘶吼,一条尾巴突然炸裂成光雨,消散在空中。 “那是……前世的我?”我喃喃。 “不。”陆九玄站到我身边,“是他救你的时候。” 更多画面浮现:长老临终前将一块玉简塞进少女怀中;阴火帮的旗帜在夜风中猎猎作响;一道金光从天而降,劈开祭坛中央的阵图…… 每一幕都在撕扯我们的意识,像是要把过去强行塞进现在。我感到胸口一阵闷痛,喉咙发甜,差点跪下去。陆九玄扶了我一把,他自己也在喘,额角渗出血丝。 “这些不是记忆。”他说,“是因果的投影。我们在看命运本身的痕迹。” 司徒墨没动。他盯着那个少年的自己,眼神平静得可怕。 “你答应过陪我改写命运。”我忽然开口,声音比想象中更哑,“现在就想逃?” 他转过头来看我,嘴角动了动,没说话。 就在这时,四周的空间开始收缩。那些画面迅速褪色,天地重新变得模糊。一股强大的排斥力从四面八方压来,像是有什么规则不容许我们知道太多。 “不行。”陆九玄猛地抽出剑,横在胸前,“此劫非一人之命,乃共业同担!” 剑身嗡鸣,一道古老的印记在他眼中闪现。紧接着,一层薄如蝉翼的光罩展开,将我们三人护在其中。那是初代圣子最后的护界之力,早已耗尽大半,此刻却因共鸣再度苏醒。 司徒墨终于笑了。 他松开断刀,任其化作光尘飘散。然后抬起手,指向裂隙最深处。 “这次,我不再是棋子。” 话音落下,他睁开眼,紫眸褪去红光,转为纯粹的金色。最后一道狐尾从他背后升起,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缠住我和陆九玄的手腕。 “准备好了吗?”他问。 我没回答,只是把吊坠按进了心口。 皮肤烧了起来,星盘纹路直接烙了进去,像是一枚活生生的印记。剧痛让我几乎昏厥,但我咬牙撑着。能感觉到那三股力量顺着血脉游走,彼此交融,最终汇聚于一点。 陆九玄跃起,剑尖直指裂隙核心。 “若天命不容情,我便斩了这天命。” 剑锋刺入虚空的瞬间,光柱轰然爆发。 银、金、紫三色交织成螺旋,贯穿整个时空壁垒。我能听见某种东西碎裂的声音,像是冰层崩解,又像是锁链断裂。周围的景象开始瓦解,荒原、天空、过去的影子,全都化作碎片飞散。 我们被裹在光流中央,身体逐渐变得透明。我能看见自己的手臂,也能透过它看到他们。陆九玄的剑仍在向前推进,脸上没有惧意,只有决然。司徒墨悬浮在侧,只剩下一缕意识依附于光柱,却始终看着我。 “这次我陪你一起死。”他说。 光吞没了所有声音。 最后一刻,我看见吊坠彻底合拢,裂痕消失不见。完整的星盘在虚空中旋转,投下三道影子——一个持剑,一个带伤,一个赤手空拳却昂着头。 影子交叠在一起,再也分不开。 剑柄上的血滑到了指尖。 喜欢琥魂:救世主与流浪少女逆天改命请大家收藏:()琥魂:救世主与流浪少女逆天改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9章 裂痕加剧:吊坠能量的临界点 钟声还在响,一下一下敲在废墟的灰烬上。我靠在断墙边,掌心压着吊坠,裂痕像活了一样往深处爬。指尖发麻,血顺着纹路渗进去,反而让那光跳得更急。 陆九玄蹲在我旁边,剑插进地里撑住身子。他没再说话,只是把另一只手按在我肩上,灵力缓缓渡来。可这股暖流刚碰上吊坠边缘,就被弹了回来,震得他手臂一抖。 “别勉强。”我哑着嗓子说。 他没理我,重新催力。剑身嗡鸣,地面浮起细碎的裂纹,一圈圈往外扩。空中开始扭曲,像是水面上倒映的月影被风吹皱。 司徒墨还靠着墙,左掌穿了断刀,血一滴一滴落在石板上。他睁着眼,紫眸暗得几乎看不出光,呼吸轻得像快断了线。 我没敢动。吊坠贴着胸口,每一次搏动都像有东西在撕我的骨头。眼前发黑,耳边响起低低的嗡鸣,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从身体里长出来的。 “撑不住了。”我咬牙,“它要碎了。” 话音落下,裂痕猛地一颤,贯穿核心的那道缝里突然涌出一股热流。不是光,也不是气,而是一种说不清的东西,直往脑子里钻。我闷哼一声,膝盖一软,跪在地上。 陆九玄立刻扶住我,手臂收紧。我能感觉到他在颤抖,不是怕,是灵力耗尽的征兆。 “叶蓁!”他喊了一声,声音有点发紧。 我想应他,却张不开嘴。视野里忽然闪出一道纹路,金红交错,像是刻在空气里的符。紧接着,另一道紫焰般的痕迹浮现,接着是银辉流转——三道光在空中交缠,落回吊坠表面。 裂痕停了一下。 就这一瞬,司徒墨动了。 他抬起右手,沾了自己掌心的血,在断刀刃上一抹,然后狠狠往自己胸口划了一道。血喷出来,溅在吊坠上,发出“嗤”的一声轻响。 我猛地抬头。 他嘴角扯了下,像是笑:“你说过……不想欠人情。” “你疯了?”我吼出来,想扑过去拦他,却被陆九玄死死按住。 “这不是你能管的事。”陆九玄盯着他,声音冷得像冰,“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身上那道封印一旦松动,最先死的就是你自己。” “我知道。”司徒墨喘了口气,血从唇角溢出,“可现在……只有我的血能压住它。” 他抬起手,又是一抹血洒向吊坠。这一次,裂缝真的开始收拢,一丝丝金色从边缘往回缩。可他的脸色也瞬间灰败下去,连紫眸都蒙上了层雾。 “住手!”陆九玄终于站起身,剑尖直指他咽喉,“你根本不怕死是不是?就为了她,值得吗?” 司徒墨没看他,只望着我:“值得不值得……我说了不算。” 他说完,手指一松,断刀差点滑落。我眼疾手快伸手去托,却被刀锋割破掌心。血混着之前的痕迹流进吊坠,三股气息猛地撞在一起。 轰—— 一股无形的波浪炸开,震得我们三人同时后仰。陆九玄翻身护住我,背脊撞上断柱,闷哼一声。司徒墨摔在地上,手还抓着刀柄,指节泛白。 吊坠浮了起来。 悬在半空,裂痕中央那点微光忽明忽暗,像风中残烛。可就在那光里,一道新的纹路缓缓浮现——是星盘的轮廓,但比之前见过的更完整,边缘带着流动的弧度。 “这是……”我撑着地想站起来。 “别碰!”陆九玄按住我肩膀,“还没稳。” 他说得对。那纹路虽然显现,却不断闪烁,时而扩张时而收缩。每闪一次,我们都像被雷劈中似的抖一下。司徒墨的手已经开始发黑,从伤口往上蔓延,像是某种东西正顺着血脉往上爬。 “你撑不了多久。”陆九玄盯着他,“再这样下去,你会变成空壳。” “那就快点。”司徒墨咳了一声,抬手抹掉嘴角的血,“趁我还醒着。” 我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可心里突然慌起来。我挣开陆九玄的手,爬到司徒墨面前:“你要干什么?” 他看着我,眼神很静,不像平时那样带刺,也不像昨夜补衣服时的疲惫。就那么安静地看着,像要把什么记住。 “有些事,只能由我来做。”他说。 然后他抬手,将断刀举到头顶,刀尖对准自己的心口。 “不!”我扑过去抓他手腕。 陆九玄也动了,剑横斩而出,直逼刀身。 两股力量在空中相撞,激起一圈涟漪。就在这刹那,吊坠里的星盘纹路骤然亮起,三道光——金、银、紫——从我们身上被抽离,缠绕成螺旋,注入那道贯穿核心的裂痕。 时间好像停了。 我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也能感觉到他们的。三个人的脉动在某一刻重合,顺着那股光流汇入吊坠。裂痕不再扩张,反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了一小段。 可代价也来了。 肋骨处像被铁钳夹住,一寸寸碾过去。我跪在地上,喉咙发甜,一口血涌上来,咽都来不及咽就淌到了下巴。陆九玄单膝落地,剑拄地才没倒下,额角青筋突突跳。司徒墨最惨,整个人蜷了一下,黑气已经爬到脖颈,嘴唇发紫。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还能撑。”他嘶了一声,手指仍死死攥着刀。 “闭嘴!”我冲他吼,“谁准你一个人决定生死?” 他偏头看我,笑了下:“你什么时候……管过我准不准?” 我没答。因为我知道,他说得对。我一直躲着麻烦,可每次真到了关口,都没真正逃开。 就像现在。 我伸手抓住吊坠,把它按回胸口。烫得像烧红的铁,可我没松。另一只手摸索着伸进袖子,掏出一枚早就准备好的符纸——是昨天从藏经阁残架上顺来的固灵符,没被烧干净。 “一起。”我说,“既然都要撑,那就一起。” 我把符纸拍在吊坠背面,咬破舌尖,一口血喷上去。 符燃了。 火光不大,却是纯白色,顺着纹路烧进裂痕。三股力量再次交汇,这次是我主动迎上去的。我能感觉到他们的气息,一个冷硬如铁,一个温而不散,和我自己的那股乱流绞在一起,慢慢填进那道深渊般的缝隙。 吊坠开始震动,不是要碎,而是像在回应什么。星盘纹路越来越清晰,边缘甚至浮现出几颗模糊的星点。 司徒墨的手松了些,断刀歪了一下,插进地面。他靠着墙,头微微垂着,可手指还在动,一点点蹭到我手背上。 陆九玄挪了过来,一只手搭上吊坠边缘。没说话,但那股灵力稳稳地传了过来。 我们三个围成一圈,像守着最后一堆火。 裂痕没有完全消失,但不再扩大。光在内部流转,像一颗重新开始跳动的心。 远处的钟声停了。 风卷着灰烬打了个旋,落在司徒墨肩头。他睫毛颤了颤,抬起眼,看了我一眼,又看向陆九玄。 “你们有没有听见……”他声音很低,“有人在唱歌?” 我没吭声。 陆九玄皱眉。 可我真的听见了。 不是耳朵听到的,是从吊坠里传出来的,一段模糊的调子,像是摇篮曲,又像是祭文。旋律很慢,每一个音都拖得很长,仿佛来自极远的地方。 司徒墨的嘴唇动了动,居然跟着哼了一句。 那一瞬,吊坠猛地一震。 星盘纹路骤然扩张,光芒扫过我们三人,照出地上交错的影子。那些影子里,隐约多了一个人形,站在我们中间,双手抬起,像是在画什么符。 我瞪大眼。 陆九玄猛地抬头。 司徒墨却笑了,笑得像是终于等到了什么。 吊坠悬浮着,裂痕深处,那点微光剧烈跳动了一下,像要炸开—— 喜欢琥魂:救世主与流浪少女逆天改命请大家收藏:()琥魂:救世主与流浪少女逆天改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