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契约丈夫是网友》 第195章 新的对手 “永恒二代”新品发布会的筹备工作,以一种近乎荒诞的效率推进着。 三天后,日内瓦湖畔的别墅已经变成了临时作战指挥部兼活动策划中心。客厅里,一张巨大的时间轴白板占据了整面墙,左边贴着“发布会流程”,右边贴着“安全预案”,中间用红色记号笔龙飞凤舞地写着: **“既要看起来像真的大张旗鼓,又要实际上控制风险——简称:戴着镣铐跳华尔兹。”** 林栀站在白板前,手里拿着三支不同颜色的马克笔,正在完善花卉摆放方案。她今天穿了件印着“光合作用是我的人生意义”的T恤,头发随意扎成丸子头,几缕碎发落在颊边。 “主舞台用‘永恒’初代昙花实物展示区,”她边说边画示意图,“但每株花都要放在防弹玻璃罩里,罩内配置独立空气循环和花粉过滤系统——我们要让它看起来是出于‘保护珍稀品种’的考量,而不是防着有人偷花粉做坏事。” 沈司珩坐在沙发上,膝上放着平板,正在审阅嘉宾名单。他已经换回了西装,但没打领带,领口松着两颗扣子,有种居家办公的松弛感。“媒体方面,我筛选了三十家可信度高的专业园艺媒体,外加五家主流媒体的科技版记者。名单已经交给陆北辰做背景复核。” “陆北辰那边有新发现吗?”林栀头也不回地问。 扬声器里立刻传来陆北辰的声音——他现在基本算别墅的第五位常住居民,虽然肉身不在此处:“有!而且相当劲爆。关于卡莫尔碱原料的溯源,我追踪到了三家有合法进口记录的公司。其中两家是正规药企,一家是……”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一家是傅氏集团旗下的生物科技子公司。” 林栀的笔停住了。 沈司珩抬起头,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眼神明显沉了下来。 “傅氏集团?”林栀转身,“那个总部在香港,业务遍及亚太,但近几年在欧洲疯狂扩张的傅氏?” “正是。”陆北辰的声音透着一种“我就知道你会是这反应”的微妙兴奋,“而且更巧的是,这家子公司三个月前——恰好是‘永恒’项目被试探性访问的时间点——申请了一项关于‘植物源神经调节剂靶向递送系统’的专利。专利摘要写得云山雾罩,但核心技术和我们那株昙花上的凝胶包裹系统,相似度高达百分之九十。” 艾米丽·陈的视频窗口跳了出来,她今天在办公室,身后是整面墙的案件白板:“傅氏集团的董事长傅靳言,六十五岁,白手起家的商业传奇。但风评……很复杂。有人说他是锐意创新的实业家,也有人说他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三年前他收购德国一家老牌园艺公司时,曾爆出恐吓原股东的丑闻,后来不了了之。” 顾瑾之的窗口也亮了:“我在学术圈听说过这个人。他赞助过好几个植物基因编辑研究项目,但要求极其苛刻——必须签署排他性协议,所有成果归傅氏所有。有几个年轻学者因为不肯签字,项目资金被突然撤回。” 林栀放下马克笔,走到沙发旁坐下:“所以我们现在有了一个可能的嫌疑人:傅靳言,或者傅氏集团内某个有权动用公司资源的人。动机呢?商业竞争?想窃取‘永恒’技术?” 沈司珩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不止。” 所有人都看向他。 “傅靳言,”沈司珩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有些不自然,“是我生物学上的父亲。”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到空调出风口的细微声响。 林栀睁大眼睛:“什么?” 陆北辰在那边倒吸一口冷气:“老大,这种家庭伦理大戏你居然瞒到现在?!” “因为没必要。”沈司珩放下平板,“他从未尽过父亲的责任。我母亲怀我时,他为了商业联姻娶了别人。我出生后,他给了一笔钱,然后消失。我母亲去世后,我被沈家收养,改了姓。三十年来,我们只见过三次面,每次都是商业场合,点头之交。” 他顿了顿,继续说:“去年他试图联系我,想‘修复关系’。我拒绝了。后来他通过中间人传话,说希望我能‘认祖归宗’,接手傅氏的部分业务。我再次拒绝。” 林栀消化着这些信息,大脑飞速运转:“所以如果他就是‘修剪者’,或者幕后主使,那么动机可能混合了商业野心和……私人恩怨?因为你的拒绝让他感到被羞辱?” “更糟。”沈司珩看向她,“如果他真的在研究卡莫尔碱这种神经编程技术,那么他的目标可能不仅仅是商业竞争。他想控制——控制技术,控制市场,控制人。”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所有人都是一怔。现在是上午十点二十,没有预约访客。 沈司珩走到监控屏前,只看了一眼,表情就冷了下来。 “是谁?”林栀问。 沈司珩侧身,让她看屏幕。 门外站着一个男人。大约六十多岁,两鬓斑白但梳得一丝不苟,穿着剪裁精良的深灰色三件套西装,手里握着一柄黑檀木手杖。他身材高瘦,站姿挺拔,即使隔着屏幕,也能感受到那种久居上位的压迫感。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和沈司珩一样的深灰色,但更冷,像结了冰的金属。 “傅靳言。”沈司珩说。 林栀立刻看向白板,那里还贴着“荆棘学会”“卡莫尔碱”“傅氏集团”的关联图。她迅速抓起板擦,唰唰几下擦掉关键信息,只留下“发布会流程”那一半。 “陆北辰,保持线路畅通,全程录音录像。”她低声说,“艾米丽、顾瑾之,你们先下线,但别断联,随时准备提供信息支持。” 两个视频窗口立刻暗了下去。 沈司珩已经走到门口。林栀快步跟上,在开门前最后一秒拉住他的手臂:“记住,我们什么都不知道。我们是无辜的、专注的、只关心植物学的园艺夫妇。” 沈司珩低头看她,嘴角弯起一个很小的弧度:“演得过吗?” “试试看。”林栀深吸一口气,换上标准的社交微笑,“毕竟我可是在沈家老宅演过戏的人。” 门开了。 傅靳言站在门口,目光先是落在沈司珩脸上,停留了两秒,然后转向林栀。他的打量毫不掩饰,像在评估一件拍品。 “司珩,”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点老派的英式口音,“不请我进去坐坐?” 沈司珩侧身:“请进。” 傅靳言迈步进屋,手杖点在木地板上发出规律的叩击声。他的视线在客厅里扫过——白板、散落的资料、茶几上喝了一半的咖啡杯、还有林栀那件搞怪T恤。 “很……有生活气息。”他的评价听不出褒贬。 林栀已经走到咖啡机旁:“傅先生喝什么?咖啡?茶?” “清水就好。”傅靳言在沙发主位坐下,手杖靠在腿边。他的坐姿依旧挺拔,仿佛这不是客厅,而是董事会议室。 沈司珩在他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姿态放松但眼神警惕:“有事?” “听说你们在筹备一个新品发布会。”傅靳言接过林栀递来的玻璃杯,没喝,放在面前,“‘永恒二代’。很有野心的名字。” 林栀在沈司珩身边的沙发扶手上坐下——一个既亲近又不失礼的位置:“只是科研工作的正常推进。傅先生对园艺也感兴趣?” “我对一切有价值的东西都感兴趣。”傅靳言的目光转向她,那双灰眼睛像X光,“尤其是那些……可能改变行业规则的东西。” 客厅里的空气微妙地紧绷起来。 傅靳言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没到眼底:“不必紧张。我今天来,是谈合作的。” “合作?”沈司珩挑眉。 “傅氏集团准备进军欧洲高端园艺市场。”傅靳言从西装内袋掏出一个精致的银色名片夹,抽出一张放在茶几上,推过去,“我们有资金,有渠道,有营销能力。你们有技术,有品牌,有……话题度。” 他的目光扫过林栀:“尤其是林博士,最近很受关注。热搜上的契约夫妻,现实中的学术伴侣,植物学界的金童玉女——多么完美的商业故事。” 林栀保持微笑,但手指微微收紧:“傅先生过奖了。我们只是做自己喜欢的研究。” “喜欢的研究,也可以变成巨大的商业价值。”傅靳言身体前倾,手肘撑在膝上,这是一个带有压迫感的姿势,“我提议:傅氏注资五千万欧元,收购‘栀子’品牌百分之五十一的股权,并共同成立合资公司开发‘永恒’系列。你们保留研发自主权,我们负责商业运作。” 沈司珩还没说话,林栀先开口了:“很诱人的提议。但我们暂时没有引入外部投资的计划。” “是吗?”傅靳言靠回沙发背,手指轻轻敲击手杖柄,“可我听说,你们的植物园扩建计划因为资金问题搁置了。阿尔卑斯山那块地,每年的维护费用就不菲吧?” 林栀心里一凛。植物园的财务状况是内部信息。 傅靳言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又笑了:“我做生意,习惯先做功课。我还知道,你们最近遇到了一些……小麻烦?网络安全问题?匿名威胁?” 他顿了顿,灰眼睛锁定沈司珩:“在这个时代,单打独斗是很危险的。有强大的盟友,才能抵挡风雨。” 沈司珩终于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多谢关心。我们能处理。” “就像你‘处理’我们之间的关系?”傅靳言的语气突然转冷,“拒绝见面,拒绝沟通,甚至拒绝承认血缘?” 客厅里温度骤降。 林栀适时插话,声音温和但坚定:“傅先生,商业合作和私人关系是两回事。如果您今天来是为了谈投资,我们感谢您的认可,但需要时间考虑。如果您是为了家庭事务……” 她没说完,但意思明确。 傅靳言看着她,许久,点了点头:“很好。有胆识。” 他站起身,拿起手杖:“我的提议有效期一个月。另外——”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目光在沈司珩脸上停留:“我最近收购了一家小型安保公司。如果你需要,我可以派一支专业团队过来。毕竟……”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你们似乎惹上了一些不好惹的人。” 门关上了。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然后陆北辰的声音从扬声器里爆发出来:“我去!这老头儿气场两米八!而且他最后那句话是威胁吧?绝对是威胁吧?!” 林栀走到窗边,看着傅靳言坐进一辆黑色宾利离开。她轻声说:“他知道我们被威胁。甚至可能……知道威胁来自哪里。” 沈司珩走到她身边:“他提到了网络安全问题和匿名威胁——这些我们没有对外公开过。” “所以有两种可能。”林栀转身,看向白板上还没来得及完全擦掉的“傅氏集团”字样,“第一,他就是‘修剪者’,或者在幕后支持‘修剪者’。第二,他在监视我们,所以知道我们遇到了麻烦。” 她停顿了一下,眼神锐利:“但无论是哪种,他今天登门的目的都很明确——要么合作,成为他商业版图的一部分;要么……成为他的敌人。” 沈司珩握住她的手。他的手很凉,但握得很紧。 “选好了吗?”他问。 林栀笑了,那笑容明亮又无畏:“选好了。从他把那株改造的昙花送到门口的那一刻起,我们就已经是敌人了。” 她走回白板前,拿起红色马克笔,在“傅靳言”三个字上画了个圈,然后画了个箭头,指向“修剪者”。 “新对手登场。”她轻声说,“游戏升级了。” 窗外的日内瓦湖波光粼粼,游船悠然驶过。 而在湖边的这栋别墅里,一场关乎技术、商业、血缘与原则的战争,刚刚打响了第一枪。 喜欢我的契约丈夫是网友请大家收藏:()我的契约丈夫是网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6章 往事揭秘 傅靳言离开后的四小时十七分钟,别墅地下实验室变成了情报分析中心。这回白板上贴的不只是植物图谱和基因序列,还有傅氏集团近三十年的股权结构图、傅靳言的公开行程记录,甚至是他历任助理的履历。 陆北辰通过远程操控,将八个显示屏的内容投到实验室墙上,画面分割得像证券交易所。左边滚动着傅氏集团的财务数据,右边是傅靳言近半年的通信记录分析——当然是合法公开的部分,陆北辰反复强调:“我可是守法公民,这些全是公开信息挖掘。” 林栀站在白板前,手里拿着刚打印出来的资料,眉头紧锁:“所以傅靳言在过去的十八个月里,密集收购了七家中小型生物科技公司,全部涉及植物基因编辑或神经活性物质提取。这已经不是商业布局,这是……” “囤积弹药。”沈司珩接话。他站在窗边,背对房间,看着外面逐渐暗下来的天色,“他想建立一个从原料到技术到应用的完整链条。” 艾米丽·陈的视频窗口亮着,她正在同步查阅国际商业犯罪数据库:“傅氏集团的扩张速度确实异常。更奇怪的是,这些收购案的融资结构都很复杂,涉及多个离岸公司和私募基金。我正在追踪资金流向,但这需要时间。” 顾瑾之的窗口显示他在翻阅学术数据库:“我查到了傅靳言早年的学术背景——他其实读过植物生理学硕士,上世纪八十年代在剑桥。但他的导师对他的评价很微妙:‘天赋极高,但伦理观念过于灵活’。” “灵活到能当体操运动员。”陆北辰插话,“另外,我挖到一个有趣的旧闻。1995年,傅靳言曾卷入一桩学术丑闻——他被指控剽窃同事的兰花杂交育种数据,但后来因证据不足不了了之。那个同事叫……艾伦·温斯洛。” 实验室里安静了一瞬。 “温斯洛?”林栀转身,“和比尔·温斯洛有关系吗?” “兄弟。”顾瑾之快速检索,“艾伦·温斯洛是比尔·温斯洛的兄长,两人都是植物学家。艾伦专攻兰花育种,比尔研究极端环境适应。1997年,艾伦在一次野外考察中意外身亡,官方结论是失足坠崖。” 艾米丽立刻调取档案:“事故报告我看过,确实存在疑点。但当时警方的调查很草率,因为事发地在东南亚某国偏远山区。” 沈司珩终于转过身,走到白板前,在“傅靳言”和“温斯洛兄弟”之间画了一条线:“所以三十年前,傅靳言和艾伦·温斯洛有过节。艾伦死后,比尔·温斯洛继续研究,后来加入‘荆棘学会’,再后来失踪。而现在,出现了一个使用‘荆棘学会’符号、可能掌握比尔技术的‘修剪者’,而傅靳言正在收购相关技术公司。” 林栀接上他的思路:“如果傅靳言当年真的剽窃了艾伦的数据,甚至可能涉及艾伦的死亡,那么比尔·温斯洛有充分的理由恨他。但比尔失踪了,那么现在的‘修剪者’可能是……” “比尔的继承者。”陆北辰打了个响指,“学生、助手,或者……崇拜者。一个想要为温斯洛兄弟报仇,同时继续他们研究的人。” 林栀走到那株被隔离的昙花前,隔着防护罩凝视它:“但这解释不了为什么‘修剪者’要针对我们。我们和温斯洛兄弟毫无瓜葛。” 沈司珩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也许不是针对你们。是针对我。” 所有人都看向他。 “如果‘修剪者’真的想报复傅靳言,”沈司珩的声音很平静,“那么攻击他拒绝承认的儿子,攻击他试图投资但失败的项目,是一种合乎逻辑的报复方式。尤其是在傅靳言今天登门提出合作之后——如果‘修剪者’在监视我们,他知道傅靳言对我们感兴趣。” 林栀倒吸一口冷气:“所以他送昙花、发威胁、制造倒计时,不是为了逼我离开你或解散基金会。他是想激化我们和傅靳言的矛盾,让我们成为他报复棋盘上的棋子?” “或者,”沈司珩补充,“他想测试傅靳言会为我们做到什么程度。看看这个冷血的商人,会不会为了保护他的血脉而露出破绽。” 实验室里陷入沉思。这个假设将所有的碎片拼凑起来——傅靳言与温斯洛兄弟的恩怨,“修剪者”对傅靳言的仇恨,以及对沈司珩和林栀的针对性攻击。 但还有一个问题。 “如果‘修剪者’只是想利用我们对付傅靳言,”林栀说,“为什么要用卡莫尔碱这种危险物质?为什么要涉及神经编程技术?这已经超出了‘报复’的范畴,这像是……” “更大的计划。”艾米丽接话,“我经手过类似的案子——复仇者最终变成了他们憎恨的那种人。‘修剪者’可能最初只想揭露傅靳言的罪行,但在过程中,他接触到了温斯洛兄弟的研究,沉迷于那种‘掌控生命’的力量。” 顾瑾之点头:“学术偏执很常见。当你花费数年研究某个领域,很容易产生‘只有我真正理解这项技术’的幻觉,进而觉得自己有责任、甚至有权利去‘引导’它的应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林栀想起卡尔笔记里对“荆棘学会”的评价:“他们不尊重生命,只想创造服从于人类意志的‘工具’。” 她走到白板前,在“修剪者”旁边写下两个词: **复仇者?革新者?** 然后画了个问号。 “我们需要和他对话。”她说。 沈司珩皱眉:“太危险。” “不是面对面。”林栀解释,“是通过他设定的游戏规则。既然他给了我们倒计时和线索,那我们就按照规则玩下去——但在这个过程中,传递我们自己的信息。” 她看向陆北辰:“能追踪到‘荆棘学会’那个论坛的最新动态吗?” “一直在监控。”陆北辰切出一个窗口,“‘修剪者’三天前发帖后就没再活动。但论坛里还有其他几个活跃用户,ID分别是‘园丁’、‘嫁接师’、‘除草者’——听起来像个园艺犯罪团伙团建群。” “试着接触他们。”林栀说,“用伪装身份,表现出对‘荆棘学会’理念的兴趣,但提出一些……温和的改良意见。” 陆北辰眼睛一亮:“比如?” “比如质疑用卡莫尔碱控制生物是否必要,建议改用更‘自然’的方法。”林栀微笑,“偏执狂最受不了别人质疑他们的‘神圣方法’。如果他真的是技术至上主义者,一定会跳出来纠正。” “激将法!”陆北辰搓手,“我喜欢。我这就去注册新账号,ID就叫……‘谦卑的学徒’怎么样?听起来特别欠揍。” 计划定下,众人分头行动。艾米丽继续追查傅氏集团的资金网络,顾瑾之深入研究温斯洛兄弟的学术遗产,陆北辰去论坛钓鱼,而林栀和沈司珩则回到客厅,面对另一个问题: 傅靳言留下的那张名片,还躺在茶几上。 林栀拿起名片。纯黑卡纸,烫银字体,只有名字和一组电话号码,没有头衔,没有公司logo,极简到近乎傲慢。 “打吗?”她问。 沈司珩坐在沙发上,手肘撑着膝盖,双手交握:“打了说什么?‘嗨,生物学父亲,我们怀疑你的仇人正在利用我们报复你,要不我们联手’?” “听起来像八点档剧情。”林栀在他身边坐下,把名片放在茶几上,“但不联系的话,我们就成了夹在中间的夹心饼干——傅靳言想吞并我们,‘修剪者’想利用我们,而我们连他们各自的完整意图都不清楚。” 沈司珩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母亲去世前,留给我一封信。她让我长大后,如果傅靳言找来,不要恨他,但也不要轻易相信他。她说傅靳言是个‘被野心吞噬了柔软的人’。” 林栀握住他的手:“你从来没提过这封信。” “因为我不想让他定义我的任何一部分。”沈司珩转头看她,“但现在是时候了。我们需要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能决定怎么应对。” 他拿起手机,输入名片上的号码,按下拨号键,打开免提。 铃声响了三下,接通。 “司珩。”傅靳言的声音传来,仿佛早就预料到这个电话,“考虑好了?” “我需要信息。”沈司珩开门见山,“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特别是……和植物学研究相关的人?” 电话那头有几秒沉默。 然后傅靳言笑了,笑声干涩:“温斯洛。你们查到了。” 林栀和沈司珩对视一眼。 “艾伦·温斯洛的意外,和你有关吗?”沈司珩问得直接。 这次沉默更久。 “如果我说没有,你信吗?”傅靳言的声音低了下来。 “我需要证据。” 电话里传来一声轻叹,像是放下了某种伪装:“艾伦是我在剑桥的同学。我们合作过一个兰花育种项目,成果很出色。后来……我们对商业化的方向有分歧。他想走学术开源路线,我想申请专利商业化。我们吵得很厉害。” 他停顿了一下:“他出事那天,我们本来约好再谈一次。但我临时有事没去成。第二天,就传来了噩耗。警方调查后认定是意外,但我一直怀疑……有人介入。” “谁?”林栀忍不住问。 傅靳言似乎并不意外她在听:“比尔·温斯洛。艾伦的弟弟。他当时就认为是我害死了艾伦,因为我们的争吵很多人都知道。后来他加入了一个极端园艺组织,消失了。我找过他,想解释,但他避而不见。” “荆棘学会。”林栀说。 “你们果然查得很深。”傅靳言的语气复杂,“是的,荆棘学会。比尔成为他们的技术骨干,研究一些……危险的东西。我试图通过商业手段压制他们的资金来源,但效果有限。” 沈司珩追问:“所以现在针对我们的‘修剪者’,可能是比尔的传人?” “很有可能。”傅靳言的声音严肃起来,“而且如果他已经掌握了卡莫尔碱技术,那么他的目标可能不仅仅是报复我。他想证明‘荆棘学会’的理念是正确的——通过创造一个无可辩驳的‘作品’。”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林栀心里一沉:“比如用基因编辑和神经编程技术,制造出一个完全受控的生态系统,或者……受控的人类反应。” “这正是我担心的。”傅靳言说,“所以我今天来找你们合作,不仅是商业考量。把你们的技术和品牌纳入傅氏的保护伞下,至少能提供一层安全保障。‘修剪者’再疯狂,也不会轻易挑战一个跨国集团。” 沈司珩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你的提议,我们需要时间考虑。但在那之前,我希望你能提供所有关于温斯洛兄弟和荆棘学会的资料。” “可以。”傅靳言答应得很干脆,“另外,我会派一组安保人员过去,不干涉你们的自由,只负责外围警戒。不接受拒绝——这不是谈判,这是父亲对儿子的保护。” 电话挂断了。 客厅里一片安静。 林栀靠在沙发背上,长出一口气:“所以我们现在有了一个半真半假的盟友,一个躲在暗处的疯子科学家,还有七十二小时倒计时——不对,现在还剩多少?” 沈司珩看了一眼手机:“六十五小时十九分。” “时间充裕。”林栀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够吃顿饭,睡一觉,然后想想怎么把一个复仇的园艺天才揪出来。” 她走向厨房,回头冲沈司珩笑:“顺便问一下,你生物学父亲说要派保镖来,我们要不要给他们准备欢迎饼干?” 沈司珩终于露出今天第一个真正的笑容:“下毒的那种?” “那太没创意了。”林栀从冰箱里拿出鸡蛋,“我准备放一点点泻药——剂量刚好让他们深刻理解,保护我们是一项需要强健体魄的工作。” 窗外,夜色完全降临。 而在城市的另一处,某个堆满植物培养架的昏暗房间里,电脑屏幕亮着,显示着别墅的实时监控画面。 一双戴着手套的手,在键盘上敲下一行字: 喜欢我的契约丈夫是网友请大家收藏:()我的契约丈夫是网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7章 艰难抉择 傅靳言派来的保镖团队在第二天清晨七点整准时抵达,分秒不差,严谨得像瑞士钟表。 林栀穿着她那件“我爱树懒”的T恤,睡眼惺忪地拉开大门,看到门口齐刷刷站着六个人——三男三女,清一色黑西装,站姿挺拔如松,表情严肃得像在参加国葬。为首的是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寸头,方脸,眼神锐利如鹰。 “林博士,早上好。”男人微微颔首,声音低沉有力,“我是陈默,傅先生安排的安保负责人。这是我们的团队。” 他递上一份文件夹。林栀接过翻开,里面是六个人的详细履历:前特种部队成员、国际刑警组织退下来的反恐专家、网络安全工程师,甚至还有一位是植物毒理学家——专门负责检测生物威胁。 “傅先生考虑得很周全。”林栀合上文件夹,侧身让开,“请进。不过建议你们把西装外套脱了,这屋里供暖有点足,而且我待会儿要做早餐,油烟可能对高级面料不友好。” 陈默身后的一个年轻女队员嘴角轻微抽动了一下,像是想笑但忍住了。 五分钟后,保镖团队完成了对别墅的初步勘察。陈默在客厅向沈司珩和林栀汇报:“我们已经接管了外围监控系统,增设了红外热感仪和振动传感器。建议在二楼阳台加装防弹玻璃,厨房后门需要更换为军用级防盗门。另外——” 他顿了顿,看向林栀:“林博士,您那间地下实验室的通风系统存在安全漏洞,我们检测到有未加密的无线信号传出,可能被用于远程窃听。” 林栀和沈司珩对视一眼。 “实验室的监控设备是我装的。”陆北辰的声音突然从天花板的扬声器里冒出来,吓了陈默团队一跳,“信号加密用的是军方级算法,不可能被破解——除非对方有量子计算机,但如果有,他们应该先去攻克银行系统,而不是偷听林栀对昙花说悄悄话。” 陈默面不改色地抬头看向声源方向:“请问您是?” “你们可以叫我‘屋里的幽灵’。”陆北辰的声音透着得意,“或者‘史上最帅黑客’。随便。” 林栀忍笑介绍:“那是陆北辰,我们的技术顾问。陈队长,实验室的安全就交给他和你们共同负责吧。毕竟你们一个懂物理防御,一个懂数字防御,正好互补。” 陈默点头:“明白。另外,傅先生交代,从今天起,您二位的所有外出行程都需要提前报备,我们会制定详细的安全预案。非必要不外出,必要外出时必须有至少两名队员贴身随行。” 沈司珩皱眉:“这会影响正常工作。” “安全第一。”陈默的语气不容置疑,“傅先生特别强调,最近的情势……很复杂。” 早餐时,六个保镖分散在别墅各处执勤,只有陈默坐在餐厅角落,面前摆着一杯黑咖啡,膝盖上放着平板,实时查看各个监控画面。林栀把煎蛋和培根装盘时,多准备了一份,端到他面前。 “林博士,不用——” “吃吧。”林栀把盘子放下,“空腹喝黑咖啡对胃不好,而且我猜你们今天五点就起床准备了。保镖也是人,需要能量。” 陈默沉默了两秒,说了声谢谢,拿起叉子。动作依旧标准得像在拆弹。 沈司珩坐在餐桌主位,慢条斯理地切着煎蛋:“傅靳言还交代了什么?” 陈默咽下食物,才回答:“傅先生说,今天下午三点,他会亲自过来,和您谈一件重要的事。他希望届时林博士也在场。” “三点?”林栀看了眼时钟,“现在是八点二十,我们还有六个多小时准备。足够我培育一批新的栀子花苗了——陈队长,你们有人对园艺感兴趣吗?我可以提供速成课。” 陈默身后的年轻女队员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专业表情。 上午十点,陆北辰在加密频道里传来新消息:“论坛有动静了!‘修剪者’回复了我的钓鱼贴!” 实验室的大屏幕上,显示出那个复古论坛的界面。“谦卑的学徒”(陆北辰)发帖质疑卡莫尔碱的必要性,建议使用“更自然的植物激素调控”。三小时前,“修剪者”回复了: **“自然是被淘汰的法则。真正的进化需要引导,需要修剪。你口中的‘自然’,不过是无序的混乱。”** 下面还附了一张图——显微镜下的植物细胞,被荧光标记的基因编辑位点像星辰一样闪烁。图片角落有一个小小的水印:WS Lab。 “WS Lab……”林栀放大水印,“温斯洛实验室?” 艾米丽·陈的视频窗口亮起:“我查到了。比尔·温斯洛失踪前,在苏黎世郊区注册过一个私人实验室,就叫WS Lab。注册地址是邮政信箱,实体位置不明。五年前,这个实验室的注册到期,没有续费。” 顾瑾之补充:“但实验室的学术产出一直持续到去年——有三篇关于植物基因靶向编辑的论文,以WS Lab的名义发表在一些小众期刊上。同行评议评价很高,但没人知道作者具体是谁。”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沈司珩盯着那张显微镜图片:“所以他还在活跃。有办法通过论文追查吗?” “已经在做了。”陆北辰说,“论文的投稿IP经过多重跳转,最终指向……十几个不同的公共网络节点。但有意思的是,所有节点都集中在瑞士、德国、奥地利三国交界处——阿尔卑斯山区域。” 林栀心里一动:“我们的植物园就在那里。” “对。”陆北辰放大地图,红色标记点密集分布在山脉两侧,“而且我追踪了这些节点的时间规律——每次投稿或登录论坛,都发生在周三或周五的下午。像是……某个有固定工作日程的人,只能在特定时间做这些事。” 艾米丽立刻接话:“可能是有正式工作的人,利用业余时间进行‘副业’。或者是需要定期往返某处,只能在那些时间接入网络。” 线索越来越多,但拼图仍然残缺。下午两点五十分,傅靳言的车准时停在别墅门口。 这次他没带手杖,穿着更休闲的深蓝色羊绒开衫,看起来少了些商人的锐利,多了点长辈的温和——如果忽略他身后跟着的四名同样西装革履的助理的话。 陈默团队在门口列队迎接,傅靳言微微点头,径直走进客厅。他的目光先在林栀身上停留片刻,然后转向沈司珩。 “考虑得怎么样?”他问,省去了所有寒暄。 沈司珩示意他坐下:“我们需要更多信息才能做决定。特别是关于‘修剪者’的真实身份和意图。” 傅靳言在沙发上坐下,助理们退到门外等候。他双手交握放在膝上,这个姿势让他看起来竟然有些疲惫。 “我查了温斯洛兄弟的所有社会关系。”他开口,声音比昨天电话里更低沉,“比尔·温斯洛没有结婚,没有子女,但有一个学生——或者说,助手。一个叫艾利克斯·费舍尔的年轻人,二十五岁,苏黎世联邦理工学院植物学博士,三年前突然退学失踪。” 林栀立刻记下这个名字。 “费舍尔的导师评价他‘天赋异禀但性格孤僻,对传统植物学方法不屑一顾,痴迷于基因编辑技术的前沿应用’。”傅靳言继续说,“退学前,他最后一篇未发表的论文题目是《论植物神经编程的可能性:从卡莫尔碱到行为控制》。” “所以‘修剪者’很可能就是他。”沈司珩说。 “很有可能。”傅靳言点头,“但我动用所有资源追查了三个月,找不到他的任何踪迹。他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银行记录,没有通信记录,没有出入境记录。” 林栀提出疑问:“那他怎么进行实验?基因编辑需要设备,需要材料,需要资金。” 傅靳言看向她,眼神复杂:“这就是问题所在。我认为……他不是独自一人。”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荆棘学会还有残余势力?”沈司珩问。 “或者,”傅靳言缓缓说,“他找到了新的资助者。某个和我有商业竞争,或者单纯对这项技术感兴趣的人或组织。” 他身体前倾,语气变得严肃:“所以我来,是要给你们一个选择——一个艰难的选择。” 他示意助理递过来一份厚厚的文件,放在茶几上。深蓝色封面,烫金字体,标题是: **《傅氏集团与栀子品牌战略合并及技术共享协议》** “签了它。”傅靳言说,“傅氏会全资收购栀子品牌和永恒系列的所有技术专利,作价一亿欧元。你们保留名誉所有权和研发团队,但商业运营和知识产权保护由傅氏全面接管。” 他顿了顿,补充:“作为交换,傅氏的所有安保资源会向你们倾斜。我会动用一切力量,挖出‘修剪者’和他的后台,彻底消除这个威胁。” 沈司珩翻开协议,快速浏览条款。林栀凑过去看,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协议写得很漂亮,价格很优厚,但核心条款藏得很深——一旦签署,栀子品牌的所有决策权将归傅氏所有,包括研究方向、产品发布、甚至人员去留。所谓“保留研发团队”,实际上是将团队纳入傅氏体系,接受统一管理。 “这相当于卖掉我们建立的一切。”林栀轻声说。 “这是保护。”傅靳言纠正,“你们现在像捧着金子在闹市行走的孩子。傅氏至少能给这个金子加上保险箱,配上保镖。” 沈司珩合上协议,抬眼看他:“如果我们拒绝?” 傅靳言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那么我只能提供有限的保护。你们可以继续独立运营,但必须接受傅氏安保团队的24小时监护——费用你们自己承担。另外,如果‘修剪者’再次行动,造成的所有损失和后果,傅氏不承担任何责任。”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重如千钧:“最重要的是,如果对方的技术真的成熟到可以大规模应用,而你们又拒绝加入一个有能力对抗他的体系……那么你们很可能成为他的第一个‘展示案例’。” 林栀明白他的意思:用她和沈司珩作为实验对象,展示卡莫尔碱技术的“效果”,以此向傅靳言示威,或者向潜在买家证明技术的价值。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沈司珩看向林栀。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我们需要时间讨论。”沈司珩说。 “你们有二十四小时。”傅靳言站起身,“明天这个时候,我会再来。希望那时,我们能达成共识。” 他走到门口,又停下,回头看了沈司珩一眼。那眼神里有太多复杂的东西——愧疚、期望、担忧,还有属于商人的冷酷计算。 门关上了。 客厅里只剩下林栀和沈司珩,以及茶几上那份沉重的协议。 窗外的阳光很好,洒在地板上,温暖明亮。 但屋里的人都知道,这是一个关乎未来、关乎原则、关乎他们亲手建立的一切的决定。 “你怎么想?”沈司珩问。 林栀拿起协议,翻了翻,然后突然笑了:“一亿欧元。原来我们的爱情故事这么值钱。” 沈司珩被她逗笑了:“重点不是价格,是代价。” “我知道。”林栀把协议放回茶几,靠在他肩上,“但你知道吗?我刚才突然想起外婆说过的一句话。” “什么?” “她说,真正的园丁,永远不会把花园的钥匙交给别人。因为花园里种的不是花,是自己的灵魂。” 她抬头看他,眼神清澈坚定:“所以我的答案是:不卖。我们的灵魂,我们自己守护。” 沈司珩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哪怕风险很大?” “风险再大,也是我们的风险。”林栀微笑,“而且,谁说我们一定会输?” 她看向窗外,陈默团队正在花园里安装新的传感器。 “我们有最好的保镖,最聪明的黑客,最专业的植物学家朋友,还有彼此。”她轻声说,“这样的阵容,如果还打不赢一个躲在暗处的园艺疯子,那也太丢人了。” 沈司珩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好。那我们就告诉他——” “告诉他,”林栀接话,笑容狡黠,“想玩园艺游戏,我们奉陪。但规则得改一改:这次不是他修剪我们,是我们……帮他修修脑子。” 倒计时在另一个房间的屏幕上跳动:六十小时零七分。 时间还在走。 但抉择已经做出。 游戏继续。 喜欢我的契约丈夫是网友请大家收藏:()我的契约丈夫是网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8章 正面宣战 傅靳言给的二十四小时思考时间,林栀和沈司珩花了二十三小时五十九分钟来准备一场战争——剩下一分钟用来喝了杯咖啡,顺便争论那杯咖啡是否萃取过度。 “根据咖啡因含量和苦味物质的溶出曲线,你再多煮三秒就属于过度萃取。”林栀端着杯子,像在实验室分析样本。 沈司珩面不改色地喝了一大口:“但这样能让我在接下来的发布会上保持足够的攻击性。科学为战略服务。” 现在是第二天下午两点五十九分,距离傅靳言约定的三点还差一分钟。但沈司珩和林栀不在别墅,他们在日内瓦市中心一家五星级酒店的宴会厅后台。三百位媒体记者已经在前厅就坐,长枪短炮对准空荡荡的讲台。 陆北辰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所有直播线路测试完毕,全球十七家主流媒体同步转播,基金会官网实时推送,暗网论坛的‘谦卑的学徒’账号也上线了——我已经准备好了一键发送功能,保证‘修剪者’无论躲在哪个山洞里都能看到。” 艾米丽·陈在另一个频道汇报:“会场安检完成,所有人员经过三重扫描,未发现可疑物品。陈默的团队在外围布控,傅靳言的人也在——两边保镖互相盯着,气氛紧张得像冷战时期的东西柏林。” 顾瑾之的声音温和但清晰:“林栀,你要展示的‘永恒二代’样本已经放在防弹展示柜里,柜内空气循环和监控系统独立运行。另外,我加装了一个微型光谱仪,如果现场有人试图用激光或特殊光线干扰,它会立刻报警。” 林栀对着化妆间的镜子最后检查了一下着装——今天她没穿搞笑T恤,而是一套剪裁得体的浅灰色西装裙,内搭白色丝质衬衫,头发利落地束在脑后。唯一不“严肃”的是耳垂上那对栀子花形状的钻石耳钉,和无名指上那枚简单的婚戒。 “怎么样?”她转头问沈司珩,“看起来像能hold住全场的样子吗?” 沈司珩走到她身后,双手轻按在她肩上。镜子里,他穿着深蓝色西装,白衬衫,没打领带,领口松着一颗扣子,有种随意但不容置疑的气场。 “像能hold住全宇宙的样子。”他说,然后从西装内袋掏出一个小盒子。 林栀挑眉:“现在送礼物?时间点有点浪漫得不合时宜。” 沈司珩打开盒子,里面不是戒指,而是一枚精致的银色胸针——造型是一朵盛开的栀子花,花瓣上镶嵌着微小的芯片,在灯光下泛着蓝光。 “陆北辰改装过的。”沈司珩帮她别在西装领口,“内置紧急定位、生命体征监测、以及……一键释放镇静喷雾的功能——如果三米内有可疑人员靠近并企图伤害你,它会自动触发。” 林栀摸了摸胸针,笑了:“所以我现在是个行走的安保系统。这比钻戒实用多了。” 三点整。 宴会厅的灯光暗下来,一束追光打在讲台上。主持人简短开场后,沈司珩走上台。他没有拿讲稿,双手随意地插在西裤口袋里,站定,目光扫过全场。 那种平静但极具压迫感的气场让原本嘈杂的会场瞬间安静。 “感谢各位今天到来。”他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每个角落,低沉而清晰,“原本这应该是一场纯粹的新品发布会,但有些事,需要先说清楚。” 他停顿了一秒,全场鸦雀无声。 “昨天,傅氏集团董事长傅靳言先生向我提出一份收购协议。”沈司珩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作价一亿欧元,收购‘栀子’品牌和‘永恒’系列的所有权。条件很优厚,但我拒绝了。” 台下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闪光灯开始疯狂闪烁。 沈司珩等了几秒,继续:“我拒绝,不是因为价格,不是因为条件,而是因为一个原则性问题——‘栀子’和‘永恒’从来不是商品,它们是梦想、是记忆、是很多人共同努力的成果。它们不能被买卖,只能被守护。” 他侧身,示意后台。林栀走上台,站在他身边。两人并肩而立,灯光打在他们身上,像一幅精心构图的画。 “所以今天,”沈司珩握住林栀的手,十指相扣,“我代表‘栀子与司南’基金会,代表我的妻子林栀博士,代表所有相信植物能改变世界的同路人,正式宣布——” 他看向台下第一排正中央的位置。那里坐着一个男人,深灰色西装,面无表情,正是傅靳言。他提前到了,没有通知任何人,安静地坐在媒体席中。 沈司珩的目光锁定他,一字一句: “我们不会加入傅氏集团。不仅如此,从今天起,‘栀子与司南’基金会将启动一项名为‘阳光计划’的全球倡议——我们将公开‘永恒’系列的核心基因编辑技术原理,免费授权给所有承诺用于公益研究和生态保护的机构或个人。” 台下炸了。 记者们几乎要站起来,快门声震耳欲聋。傅靳言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但他依旧坐着,手杖横在膝上,手指收紧。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林栀接过话筒,她的声音比沈司珩柔和,但同样坚定:“科学不应该被垄断,美丽不应该被标价。‘永恒’系列从诞生之初,就是为了纪念那些转瞬即逝的美好,为了让更多人看到植物的力量。所以,我们决定让它真正属于所有人。” 她微微侧头,看向傅靳言的方向,露出一个礼貌但疏离的微笑:“当然,傅先生如果对技术本身感兴趣,欢迎以个人身份申请授权——和其他所有人一样,签署公益使用承诺书即可。” 这句话像一把软刀子,轻轻巧巧地刺破了傅靳言所有的商业算计。用他的钱做研究,然后免费公开——这比直接拒绝更打脸。 傅靳言终于站起身。他没有发怒,甚至脸上还带着一丝笑意,但那笑意冷得像阿尔卑斯山的冰。 “很有魄力的决定。”他的声音不大,但通过媒体麦克风传遍了会场,“但年轻人,商业世界不是童话。公开技术意味着放弃所有商业壁垒,意味着任何人都可以复制、改良,甚至扭曲你们的成果。” 沈司珩平静回应:“那就让他们复制,让他们改良。如果‘永恒’系列真的如我们所说那样有价值,它应该能经受住任何检验。如果它被扭曲,那只能说明我们做得还不够好。” “理想主义。”傅靳言摇头,“你会付出代价的。” “那就付出。”林栀突然开口,她的声音清澈响亮,“总有人要为理想主义付出代价,不然理想就永远只是理想。” 她顿了顿,看向全场媒体:“另外,借今天这个机会,我们还有一件事要宣布。” 她示意工作人员启动大屏幕。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倒计时——鲜红的数字跳动:55小时47分32秒。 “过去几天,我和我的家人收到了一系列匿名威胁。”林栀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讲解植物生长周期,“有人试图用恐吓手段逼我们屈服,有人试图用商业手段吞并我们。但今天我们站在这里,就是想告诉那个躲在暗处的人——” 她转身,直面镜头,眼神锐利: “你的倒计时,我们看到了。你的游戏,我们接了。但规则得改一改:从现在起,每过一小时,我们就会公开一项‘栀子与司南’基金会正在进行的公益项目细节,让更多人知道我们在做什么,为什么值得保护。你想用黑暗威胁我们?我们就用更多的光来回应。” 她微微扬起下巴:“这叫光合作用原理——光越强,阴影越无处藏身。” 台下响起掌声,起初零星,然后迅速连成一片。记者们疯狂记录,摄影师调整角度特写她领口的栀子花胸针。 傅靳言站在那里,看着台上的儿子和儿媳,看着他们紧握的手,看着他们无所畏惧的眼神。许久,他点了点头,不是赞许,更像是一种确认。 然后他转身,在保镖的簇拥下离开了会场。没有再说一句话。 发布会继续。林栀展示了“永恒二代”的样本——一株在特制玻璃罩中缓缓绽放的昙花,花瓣上流转着极光般的色彩。她讲解了技术原理,宣布了“阳光计划”的申请流程,回答了媒体提问。 整个过程流畅、专业、无可挑剔。 后台监控室里,陆北辰对着屏幕竖起大拇指:“林栀刚才那段‘光合作用’的发言太绝了!我已经把剪辑版发到暗网论坛,标题就叫《致修剪者:你要玩阴影游戏,我们就开全光谱灯》。” 艾米丽·陈发来消息:“傅靳言的车队离开了,但留下了两个人继续监视。另外,我监测到会场外有三个可疑信号源,正在追踪。” 顾瑾之温和提醒:“林栀,你的心率有点快,胸针监测显示肾上腺素水平升高。需要休息一下吗?” 林栀在台上借着调整话筒的间隙,低声回应耳麦:“没事,只是有点兴奋。毕竟第一次在三百人面前公开怼一个商业巨头,这种感觉……挺解压的。” 沈司珩站在她侧后方,看着她从容应对媒体的身影,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一小时后,发布会圆满结束。回到后台,林栀第一时间踢掉高跟鞋,赤脚踩在地毯上:“我的天,穿正式衣服演戏比做实验累多了。” 沈司珩递给她一瓶水:“但演得很棒。傅靳言离开时的表情,值得拍下来裱在墙上。” “那太残忍了。”林栀接过水喝了一大口,“不过我喜欢。” 陆北辰冲进来,手里举着平板:“快看!论坛有反应了!” 屏幕上,“荆棘学会”的论坛里,“修剪者”在十分钟前发布了一条新帖子。没有文字,只有一张图片: 一双手,戴着园艺手套,握着一把修枝剪。 但这次,剪刀没有对着植物。 而是剪断了一根电线。 电线断口处,火花四溅。 帖子标题只有一个词: **“停电。”** 几乎同时,宴会厅的灯光闪烁了一下,然后彻底熄灭。 应急灯亮起,昏暗的红光中,后台陷入短暂的混乱。 林栀和沈司珩对视一眼,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冷静。 “来了。”林栀轻声说。 沈司珩握住她的手:“那就让他看看,停电之后,我们还有多少备用电源。” 窗外,日内瓦的黄昏降临,城市华灯初上。 而一场光明与阴影的较量,刚刚拉开了真正的大幕。 喜欢我的契约丈夫是网友请大家收藏:()我的契约丈夫是网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9章 雷霆救援 停电持续了十七秒。 十七秒在黑暗中可以被拉得很长——足够人从冷静到恐慌,也足够训练有素的人完成应急程序。 当宴会厅重新亮起时,陈默团队已经完成队形:三人护在林栀和沈司珩身前形成人墙,两人迅速排查后台电源,一人通过耳麦与外部联络。整个过程安静、迅速、专业得像是精密机械。 “备用发电机自动启动。”陈默的声音在耳麦里响起,“主电力系统被人为切断,断路器上有远程操控装置的残留信号。已经派人去电井。” 陆北辰的声音紧接着传来,语速快得像rap:“我追踪到切断信号源——就在酒店地下二层停车场,一辆白色货车的车载电脑。车辆在停电前三分钟进入,停电后立刻离开。车牌是伪造的,但车型和三天前出现在别墅附近的监控画面中那辆吻合。” 沈司珩护着林栀往后台安全通道移动,边走边问:“能追踪现在位置吗?” “正在跟!但对方用了信号干扰器,GPS定位时断时续……等等,他停下来了!”陆北辰的声音突然提高,“停在……植物园入口附近!” 林栀心里一紧。他们的植物园虽然在阿尔卑斯山脚,但距离日内瓦市中心只有一个多小时车程。 “他想干什么?”她问,同时快速回忆植物园里有什么重要设施——核心温室、珍稀品种库、正在培育中的“永恒二代”母本…… 顾瑾之的声音插进来,难得地急促:“林栀,我刚刚收到植物园自动监测系统的警报——核心温室的温度控制系统在五分钟前被远程锁定,温度正以每分钟0.5度的速度下降。现在室外温度是零下三度,照这个速度,两小时内温室内的热带植物就会全部冻伤!” “永恒二代”的母本就在那个温室里。那株耗费了无数心血培育的昙花,对温度变化极其敏感。 林栀和沈司珩对视一眼,同时说:“去植物园。” “太危险!”陈默立刻反对,“对方的调虎离山之计太明显。他们故意暴露位置,就是想把你们引过去。” “那就让他们引。”沈司珩已经拨通电话,“陆北辰,启动‘树屋’方案。艾米丽,我需要国际植物安保联盟的快速响应小组支援,申请代码‘栀子-E-199’。” 林栀边走边快速思考:“如果对方能远程控制温室的温控系统,说明他已经入侵了植物园的安防网络。陆北辰,我们的网络防火墙呢?” “防火墙完好,没有被攻破的迹象。”陆北辰敲击键盘的声音传来,“所以只有一种可能——物理入侵。有人提前在温控系统的主机上安装了后门设备。” 艾米丽·陈已经在线:“快速响应小组十五分钟内起飞,预计四十分钟后抵达植物园上空。他们携带了热成像仪和反制设备。另外,我刚查到一个信息——三个月前,植物园曾更换过温控系统的维护承包商。新承包商的注册人是空壳公司,但资金流向追踪到……傅氏集团的一个离岸账户。” 傅靳言。 又是他。 但这次不是直接威胁,而是埋下了一颗延时炸弹。 沈司珩脸色阴沉,但语气依旧冷静:“通知傅靳言。告诉他,如果他不想被列为恐怖袭击的共犯,最好立刻提供那个承包商的所有信息。” “已经在联系了。”陆北辰说,“但傅靳言的电话占线——等等,他打过来了。” 切换到多方通话,傅靳言的声音传来,带着罕见的急促:“司珩,我刚刚收到消息。那个承包商……是我的人,但不是我派的。” “解释。”沈司珩只有两个字。 “三个月前,我的首席技术官推荐了那家公司,说是业内顶尖。我批准了采购申请,但没有亲自审核细节。”傅靳言的声音里有压抑的怒意,“现在技术官失踪了。我查到他最近三个月有六笔不明来源的大额转账,总计两百万欧元。” 艾米丽立刻接话:“可以确认。我调取了他的银行记录,转账来自列支敦士登的一个匿名账户。” “所以‘修剪者’买通了你的人,在你眼皮底下埋了雷。”林栀总结,“傅先生,你的管理漏洞有点大。” 傅靳言沉默了两秒,然后说:“我会处理。现在,我的直升机三分钟后到酒店楼顶。陈默知道接应点。植物园那边,我的人也已经在路上。” “不需要。”沈司珩拒绝,“我们有安排。” “这不是商量。”傅靳言的语气强硬起来,“那个温室里有什么,我清楚。如果‘永恒二代’母本被毁,你们公开技术的计划就失去了一半价值。况且——”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低了下来:“这也是我的责任。” 电话挂断。 林栀看向沈司珩:“用他的直升机?” “用。”沈司珩毫不犹豫,“省时间。至于之后怎么算账,等解决了这件事再说。” 三分钟后,酒店天台。傅靳言的私人直升机已经就位,旋翼卷起强风。同行的除了陈默团队,还有傅靳言派来的两名技术人员——一个负责通讯,一个负责设备拆解。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直升机起飞,夜幕下的日内瓦逐渐缩小成一片璀璨的光网。机舱内,陆北辰通过加密线路实时同步信息: “植物园的保安团队已经封锁了所有入口,但温室内部可能已经有入侵者。热成像扫描显示温室内有四个热源——三个是正常的加热设备,第四个在移动,体型像是成年人。” “位置?”沈司珩问。 “在母本昙花所在的隔离区附近。等等……热源突然分裂了?变成两个?不,是三个!”陆北辰的声音充满困惑,“像是一下子多出来几个人。” 林栀立刻反应过来:“是热诱饵。他可能携带了发热装置,布置在温室不同位置,干扰热成像。” 顾瑾之补充:“温室的结构也会影响热成像精度。玻璃会反射,植物会散热,干扰因素很多。” 艾米丽那边传来新的消息:“快速响应小组十分钟后抵达。他们建议等支援到了再进入,避免正面冲突。” “等不了。”林栀看着平板上温室温度的实时数据——已经降到十度,而“永恒二代”的生存下限是八度,“母本一旦冻伤,即使救回来也会失去繁殖能力。” 沈司珩握住她的手:“有把握吗?” 林栀深吸一口气,点头:“温室是我设计的,我熟悉每一个角落。而且——”她摸了摸领口的栀子花胸针,“我有这个。” 二十分钟后,直升机在植物园外的空地降落。远处的温室灯火通明——备用电源已经启动,但温控系统依旧被锁定。 陈默团队率先冲出机舱,迅速建立警戒线。傅靳言的人也到了,两拨人马默契地分工:傅靳言的人负责外围,陈默团队护送沈司珩和林栀进入园区。 植物园在夜色中显得异常安静。没有虫鸣,没有风声,只有远处温室传来的、不正常的低鸣——那是温控系统在异常运转的声音。 温室门口,保安队长迎上来,脸色苍白:“我们试了所有方法,无法解除锁定。系统提示需要管理员指纹和动态密码,但管理员账户被篡改了。” 林栀走到控制面板前,快速输入指令。屏幕闪烁几下,弹出一个她从没见过的界面——黑色背景,绿色代码流,中央是一个跳动的倒计时: 01:17:43 下面还有一行字: “真正的园丁,懂得修剪温室。” “还剩一小时十七分钟。”林栀转头对沈司珩说,“时间够。陆北辰,我需要你远程接入控制系统的底层代码,绕过管理员验证。” “已经在破解了,但对方加了密……等等,这个加密模式我见过!”陆北辰突然兴奋,“是‘荆棘学会’论坛用的同款加密!给我五分钟,我能搞定!” 就在这时,温室内传来玻璃破碎的声音。 “他进去了!”保安队长惊叫。 沈司珩立刻就要往里冲,被陈默拦住:“沈先生,让我们先——” 话音未落,温室内突然响起尖锐的警报声。紧接着,所有灯光熄灭,只有应急照明亮起诡异的红光。 红光中,一个声音通过温室的广播系统传出来,经过变声处理,电子感十足: “晚上好,林博士,沈先生。欢迎来到我的温室。” 林栀和沈司珩同时抬头,看向声音来源——温室顶部的监控摄像头,红色指示灯一闪一闪。 “你是谁?”沈司珩问。 “我是园丁。真正的园丁。”那个声音说,“我来修剪这个温室的错误。” “什么错误?” “你们培育的‘永恒二代’。”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兴奋,“它不完美。我检测过它的基因序列,第三对染色体上有冗余片段,第七对染色体的编辑不够精确。这样的瑕疵品,不应该被称为‘永恒’。” 林栀明白了。这不是商业间谍,不是复仇者,而是一个真正的偏执狂——一个痴迷于“完美”的技术疯子。 “所以你想毁了它?”她问。 “不,我想拯救它。”声音纠正,“我要给它真正的永恒——通过我的方法。” 温室内传来机械运转的声音。透过玻璃墙,可以看到一个穿着防护服的身影正在操作一台便携式基因编辑设备,设备的光束正对准那株“永恒二代”母本。 “他在现场进行基因编辑!”顾瑾之在通讯频道里惊呼,“这太疯狂了!没有无菌环境,没有精确校准,他会毁了那株植物!” 林栀不再犹豫。她看向沈司珩:“给我三十秒。” 然后不等他回答,她转身冲向温室侧门——那里有一个紧急维护通道,只有她和几个核心人员知道密码。 “林栀!”沈司珩立刻跟上,陈默团队紧随其后。 通道很窄,只能容一人通过。林栀输入密码,门开了。里面是温室的设备间,堆满了管道和仪表。 她快速穿过设备间,推开另一扇门,进入温室主体。 灯光昏暗,温度很低。她看到那个身影就在二十米外,正专注地操作设备。那株“永恒二代”母本被放在一个临时搭建的操作台上,周围亮着诡异的蓝光。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林栀没有直接冲过去。她蹲下身,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瓶子——那是她随身携带的植物生长调节剂,原本用于应急处理。 她拧开瓶盖,倒出一点液体在地上,然后用鞋尖快速画了一个圈。 那个身影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防护面具下的眼睛看向林栀的方向。 就在这一瞬间,沈司珩从另一侧冲出,直扑过去。 但对方反应更快。他按下了设备上的一个按钮,操作台周围突然升起一圈透明的屏障——是便携式防护罩。 沈司珩撞在屏障上,被弹了回来。 “没用的。”那个声音通过广播响起,带着得意的笑意,“这是军用级防护罩,能抵抗……” 他的话没说完。 因为林栀突然站起身,举起手中的瓶子,用力砸在身边的暖气管道上。 瓶子破碎,液体溅出,接触到暖气管道高温表面的瞬间—— “砰!” 一声不大的爆炸,伴随着浓烈的白色烟雾迅速扩散。 那是生长调节剂中的某些成分在高温下产生的化学反应,产生的烟雾无毒,但极其呛人,能见度瞬间降到零。 “陆北辰,现在!”林栀在烟雾中大喊。 “搞定!”陆北辰的声音传来。 下一秒,温室内的灯光全部恢复正常,温度控制系统发出悦耳的提示音:“锁定已解除,温度恢复中。” 烟雾逐渐散去。 防护罩消失了——它需要持续供电,而陆北辰切断了它的独立电源。 那个身影站在原地,似乎没料到这一手。他手中的基因编辑设备还亮着,但光束已经偏离。 沈司珩已经重新站起,和陈默一起逼近。 就在这时,温室顶棚传来直升机的轰鸣——艾米丽说的快速响应小组到了。探照灯光柱刺破夜空,照进温室。 在强光中,那个身影终于清晰。 防护服下,是一个年轻男人。二十五六岁,金发,蓝色眼睛,面容清秀甚至有些书卷气,但眼神狂热得像燃烧的火。 “艾利克斯·费舍尔。”林栀说出了他的名字。 年轻男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摘下面具,露出真容:“你认识我。” “温斯洛的学生。”林栀说,“或者说,继承者。” 费舍尔点头,没有否认。他看着那株“永恒二代”,眼神复杂:“它很美,但不完美。我能让它完美。” “完美没有标准。”林栀走近一步,“你的完美,可能是别人的灾难。” 费舍尔摇头,还想说什么,但陈默已经给他戴上了手铐。 被带走前,他回头看了林栀一眼,突然说:“你知道温室的真正问题是什么吗?” 林栀看着他。 “它隔绝了自然的选择压力。”费舍尔说,“在温室里,弱者也能生存。但在真实的世界里……” 他没说完,就被带走了。 温室里恢复了安静。温度在回升,“永恒二代”母本安然无恙。 林栀走到它面前,轻轻碰了碰它的叶片。 沈司珩来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没事了。” “还没结束。”林栀轻声说,“费舍尔只是执行者。谁给他的设备?谁给他的资金?谁告诉他‘永恒二代’的具体位置?” 她抬头看向温室的玻璃穹顶,夜空中有星光闪烁。 倒计时在控制面板上已经归零,但游戏还在继续。 只是这一次,他们抓住了第一个玩家。 喜欢我的契约丈夫是网友请大家收藏:()我的契约丈夫是网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0章 绝地反击 艾利克斯·费舍尔被带走的第四小时,日内瓦警方审讯室外的观察间里,林栀隔着单向玻璃看着那个曾经痴迷于“完美”的年轻人。他已经换下了防护服,穿着普通的灰色连体囚衣,双手戴着手铐放在桌上,但背挺得很直,眼神依旧清澈——清澈得令人不安。 “他不像个罪犯。”负责审讯的警官摇头,“更像是在参加学术答辩的学生。问什么答什么,逻辑清晰,态度配合,但就是……缺乏正常人该有的情感反应。” 林栀看着费舍尔在纸上画下的基因编辑示意图——线条精确得像是计算机绘制的,旁边还标注了详细的碱基序列。 “他是病理性的技术崇拜者。”她说,“在他眼里,那株‘永恒二代’不是生命,而是一个需要修复的bug。我们不是受害者,是阻碍技术进步的守旧派。” 沈司珩站在她身边,手里拿着费舍尔的设备分析报告:“这些设备很先进,部分元件甚至领先民用市场三到五年。资金来源追踪到了七层空壳公司,最终指向加勒比地区的一个离岸信托。” “又是傅靳言?”林栀问。 “不,这次不是。”沈司珩摇头,“这个信托的成立时间比傅氏集团早二十年。受益人是……‘荆棘学会遗产基金会’。” 观察间的门开了,艾米丽·陈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夹:“查到了。‘荆棘学会’上世纪九十年代解散时,几个核心成员设立了这个信托,用于‘保存和发展学会的核心技术’。比尔·温斯洛是信托管理人之一。他失踪后,管理权移交给了他的指定继任者——现在看来,就是费舍尔。” 林栀接过文件翻看。信托的资金规模不大,但足够支撑一个小型实验室的运转。更关键的是,它拥有十几项植物基因编辑的早期专利,虽然已经过期,但技术路线很有价值。 “所以费舍尔不是孤军奋战。”她总结,“他背后有一个传承了三四十年的技术网络。虽然人不多,钱不多,但足够偏执,足够专注。” 审讯室里,费舍尔突然抬起头,看向单向玻璃的方向。他的眼神没有焦点,但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笑。 “他知道我们在看他。”林栀轻声说。 几乎同时,沈司珩的手机震动。是陆北辰发来的紧急消息:“老大,看新闻!傅氏集团出事了!” 观察间角落的小电视被打开,调到财经频道。屏幕上,女主播表情严肃:“……突发消息,香港傅氏集团今早开盘股价暴跌百分之十七,创下五年来最大单日跌幅。据悉,国际做空机构‘灰犀牛资本’发布了一份长达八十页的做空报告,指控傅氏集团存在严重的财务造假行为……” 画面切换到报告摘要:虚构海外营收、关联交易输送利益、隐瞒巨额负债……每一个指控都配有详实的数据和文件截图。 “傅靳言现在应该焦头烂额了。”艾米丽说。 沈司珩盯着屏幕,表情平静得反常。 林栀看向他:“你做的?” “一部分。”沈司珩没有否认,“傅氏确实有财务漏洞,我只是让陆北辰帮忙……找到了更直接的证据链。至于发布时机,是‘灰犀牛资本’自己的决定。他们盯傅氏很久了,我只是提供了弹药。” 艾米丽挑眉:“这算是合法商业行为吗?” “灰色地带。”沈司珩诚实地说,“但傅氏先动的手。他试图用商业手段吞并我们,用他的话说——这叫‘正当竞争’。” 林栀想起昨天发布会上傅靳言那句“你会付出代价的”。现在,代价来了,但付出的是傅靳言自己。 就在这时,沈司珩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傅靳言。 沈司珩按下接听,打开免提。电话那头的声音比昨天苍老了许多,但依旧克制:“满意了吗?” “这只是开始。”沈司珩说。 电话里传来一声短促的笑,听不出是嘲讽还是自嘲:“好手段。利用我做空机构的注意力,用我的财务漏洞作为武器。不愧是我的儿子。” “生物学上的。”沈司珩纠正。 “对,生物学上的。”傅靳言停顿了几秒,“但你知道吗?看着你做这些,我竟然有点……骄傲。至少你不是个只会躲在温室里种花的软蛋。” 林栀忍不住插话:“傅先生,种花也需要勇气和智慧。尤其是当有人想烧掉你的花园时。” 傅靳言沉默了一下,然后说:“林博士,你说得对。我道歉——为我之前的傲慢,为我试图用商业逻辑衡量你们的梦想。” 这个道歉来得太突然,所有人都愣住了。 “但道歉不代表退缩。”傅靳言的声音重新变得强硬,“傅氏的股价会恢复,财务问题可以解决。而你们,公开了核心技术,放弃了商业壁垒,接下来打算怎么生存?靠理想主义发电吗?” 沈司珩看向林栀,两人相视一笑。 “我们打算开学校。”林栀说。 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学校?”傅靳言重复。 “植物基因编辑公益培训学校。”沈司珩接话,“地址就设在阿尔卑斯山的植物园里。面向全球,尤其是发展中国家的年轻科学家,免费提供技术培训和实验设备。第一期学员已经招募完毕,二十个人,来自十五个国家。” 他顿了顿,补充:“教材的第一章,是‘技术伦理’。” 电话里传来长久的沉默。久到林栀以为傅靳言已经挂断了。 “你们在做什么?”傅靳言终于开口,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真实的困惑,“这不是商业行为,这甚至不是正常的慈善。这是……传教。” “对。”林栀微笑,“传播‘技术应该为善’的信仰。傅先生,你不是问我们怎么生存吗?这就是答案——我们不和你在同一个游戏里竞争。我们改变游戏规则。” 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傅靳言笑了,这次是真的笑,声音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疯了。你们俩都疯了。” “可能吧。”沈司珩说,“但疯得挺开心的。” 电话挂断了。 观察间里一片安静。单向玻璃另一侧,费舍尔还在画图,专注得像在进行神圣的仪式。 林栀轻声说:“他会怎么样?” 艾米丽回答:“瑞士法律对技术犯罪量刑不重,尤其没有造成实际人身伤害的情况下。他可能会被判处社区服务,强制心理治疗,以及禁止接触基因编辑设备若干年。” “然后呢?”林栀问,“治疗好了,禁令解除了,他会重新开始吗?” 没有人回答。 因为答案很明显:只要那份偏执还在,只要那个“完美”的执念还在,他总会找到新的方法。 沈司珩握住林栀的手:“我们改变不了所有人。但我们可以给更多人选择——除了‘完美主义’的偏执,还有合作、分享、为更多人创造价值的道路。” 他看向电视屏幕,傅氏的股价还在下跌,但跌幅已经收窄。 “至于傅靳言,”他说,“这只是第一回合。他很快就会反击。我们需要准备好。” 话音刚落,陆北辰的消息又来了:“傅氏集团刚刚发布紧急公告,宣布启动五亿欧元的股票回购计划,同时起诉‘灰犀牛资本’诽谤。另外——傅靳言买了明天飞日内瓦的机票。” “他来干什么?”林栀问。 沈司珩看着审讯室里费舍尔的背影,若有所思:“也许……不是为了对抗。” 就在这时,费舍尔突然放下笔,对着单向玻璃的方向,用清晰的声音说: “林博士,我知道你在看。” 所有人都是一惊。 费舍尔继续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聊天气:“你培育的‘永恒二代’,第七对染色体第1345位点的编辑,其实可以更精确。我计算过,如果用Cas12a系统代替Cas9,成功率能提高百分之十一。” 他顿了顿,嘴角又浮起那种怪异而纯粹的笑:“数据在我大脑里。如果你们需要……我们可以做个交易。” 观察间里,林栀和沈司珩对视一眼。 游戏还没结束。 只是棋盘上,突然多了一颗谁也没预料到的棋子。 而执棋的人,也许比他们想象的更复杂。 窗外,日内瓦的清晨来临,阳光刺破云层。 新的一天,新的回合。 喜欢我的契约丈夫是网友请大家收藏:()我的契约丈夫是网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1章 父爱觉醒(上) 费舍尔提出的“交易”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接下来的二十四小时里激起了层层涟漪。 首先是技术层面的:陆北辰连夜组织团队分析费舍尔提到的Cas12a编辑方案,结论是——理论上可行,甚至很精妙。“这家伙虽然疯,但确实是天才。”陆北辰在视频会议里感叹,“他那个修改方案能大幅降低脱靶率,如果我们早半年拿到,至少能省下三百万欧元的试错成本。” 然后是法律层面的:艾米丽·陈咨询了国际技术犯罪领域的顶级律师,得到的答复很明确——在瑞士,犯罪嫌疑人与受害人达成的技术合作谅解,可以在量刑时作为重大减刑情节,甚至可能转为社区服务或强制治疗替代监禁。 “前提是,”律师在电话里强调,“合作必须是自愿、真实、且不涉及新的伦理风险。法庭会指派专家组全程监督。” 最后是伦理层面的:顾瑾之召集了“栀子与司南”基金会的学术伦理委员会紧急会议。七位来自全球的植物学家、生物伦理学家、哲学家视频连线,争论到凌晨三点。 “我们不能和罪犯做交易!”一位德国老教授情绪激动,“这是对学术纯洁性的玷污!” “但如果他的技术真能挽救更多濒危植物呢?”来自肯尼亚的年轻学者反驳,“在非洲,我们每天都有物种在消失。伦理不能成为袖手旁观的借口。” 讨论最终没有达成共识。顾瑾之疲惫地揉着太阳穴总结:“所以问题又回到了原点——我们需要自己做出选择。” 而做出选择的那个人,此刻正坐在植物园的玻璃花房里,面前摆着三份文件:技术分析报告、法律意见书、伦理委员会会议纪要。 清晨的阳光透过玻璃穹顶洒下来,在林栀的发梢上跳跃。她没穿外套,只套了件宽松的毛衣,赤脚踩在温热的木地板上,脚边窝着那只叫“小角”的岩羚羊——它不知何时从阿尔卑斯山溜达下来了,成了植物园的编外员工。 沈司珩端着两杯咖啡走进花房,看到的就是这一幕:妻子蹙眉沉思,岩羚羊悠闲嚼草,晨光把一切都镀上金色。他驻足看了几秒,才走过去把咖啡放在小桌上。 “有结论了吗?”他问。 林栀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没回答,反而问:“你觉得费舍尔是什么样的人?” 沈司珩在她对面的藤椅坐下,思考了几秒:“偏执的天才。被技术异化的理想主义者。温斯洛兄弟的继承者……也是受害者。” “受害者?” “如果比尔·温斯洛当年引导他走的是正道,他可能会成为第二个顾瑾之。”沈司珩说,“但他遇到的是‘荆棘学会’,被灌输了‘完美主义’和‘技术至上’的极端理念。某种程度上,他是那个理念的牺牲品。” 林栀低头看着法律意见书里费舍尔的照片——金发蓝眼,面容清秀,眼神干净得像个大学生。很难想象这样一个年轻人,会在深夜潜入温室,试图对一株昙花进行非法基因编辑。 “我想见见他。”她突然说。 沈司珩皱眉:“太危险。” “在警方的审讯室里,有监控,有警卫。”林栀说,“而且我想和他谈谈技术之外的东西。” “比如?” “比如他为什么觉得‘完美’那么重要。”林栀轻声说,“我在想,也许我们一直误解了他的动机。他不是想破坏,他是想……拯救。用他理解的方式。” 沈司珩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头:“我陪你去。” 两小时后,日内瓦警方审讯室。这次不是单向玻璃观察间,林栀和沈司珩坐在了费舍尔对面,中间隔着一张金属桌。陈默站在门边,手按在腰间的电击枪上,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费舍尔看起来比昨天更平静了。他换上了自己的衣服——一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牛仔裤,帆布鞋。手铐被去掉了,但脚踝上戴着电子监控器。 “林博士,沈先生。”他微微点头,像个礼貌的学生。 林栀开门见山:“关于你的交易提议,我们想了解更多细节。你说的Cas12a方案,具体实施需要什么条件?” 费舍尔的眼睛亮了。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塑料的,警方检查过,没有危险——在桌上铺开一张纸,快速画起来。线条精准,符号专业,一看就是长期训练的结果。 “首先需要改造sgRNA的设计,”他边说边画,“传统的Cas9系统对PAM序列要求严格,但Cas12a更灵活。我计算过,‘永恒二代’第七对染色体的目标区域恰好符合Cas12a的最优编辑窗口……” 他讲了十分钟,全是技术细节。林栀认真听着,偶尔提问,两人你来我往,像在学术研讨会现场。 沈司珩安静地坐在旁边,观察着费舍尔。这个年轻人在谈论技术时整个人都在发光,那种专注和热情是伪装不出来的。 技术讨论告一段落,林栀话锋一转:“费舍尔先生,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费舍尔停下笔,抬起头:“请说。” “你为什么对‘完美’这么执着?” 费舍尔愣住了。他眨了眨眼,像是第一次听到这个问题。许久,他才轻声说:“因为不完美的东西……会死。” 林栀和沈司珩对视一眼。 “我十五岁时,养过一株昙花。”费舍尔的声音很平静,但手指微微颤抖,“不是你们那种改良品种,就是普通的昙花。我照顾了它一年,每天记录生长数据,调整光照和水分。它开花那天,我守了一整夜。” 他停顿了一下,眼神看向远处:“花很美。但第二天清晨,我发现花瓣上有一个褐斑——很小,几乎看不见,但存在。我查了资料,可能是真菌感染,也可能是基因缺陷。我试了所有方法,没法治。一周后,那株昙花死了。” 他把笔放下,双手交握放在桌上:“从那天起,我就想,如果能编辑掉那些缺陷基因,如果能让它变得完美,它是不是就能一直活下去?” 林栀心里一沉。她明白了。这不是技术狂人的偏执,这是一个少年对死亡的恐惧,对失去的创伤反应。他用技术筑起高墙,试图把死亡挡在外面。 “但完美不是生命的本质。”她轻声说,“变异、缺陷、不完美——这些都是进化的原料。没有它们,生命就无法适应变化。” 费舍尔摇头:“那是自然的法则。但我们现在有能力超越自然。为什么要受制于它?” “因为,”沈司珩突然开口,“我们也是自然的一部分。超越自然的同时,也可能失去人性。” 费舍尔看向他,眼神困惑:“人性?” “对。”沈司珩说,“人性包括接受不完美,包括在有限中创造意义,包括……学会放手。” 审讯室陷入沉默。窗外的阳光移动了一寸,照在费舍尔脸上。他看起来非常年轻,年轻得让人心疼。 许久,费舍尔问:“所以你们不会和我交易,对吗?” “不,”林栀说,“我们会交易。但内容要改一改。” 费舍尔抬眼。 “我们接受你的技术方案。”林栀说,“作为交换,你要参加我们即将开办的植物基因编辑伦理课程——不是作为老师,是作为学生。你要和来自世界各地的年轻科学家一起,重新思考技术与生命的关系。” 费舍尔愣住了:“这……这是什么交易?” “这才是真正的交易。”沈司珩接话,“你可以继续研究,继续追求你理解的‘完美’。但你必须面对一个事实:技术永远有伦理边界。越过边界,你就不再是科学家,而是……别的什么。” 林栀补充:“而且,如果你愿意,结业后可以加入我们的研究团队——在严格监督下,用你的天赋做真正有益的事。比如帮助濒危植物适应气候变化,或者开发低成本的作物改良方案。” 费舍尔的眼睛一点点睁大。他看看林栀,又看看沈司珩,像是在确认这不是玩笑。 “为什么?”他问,“我差点毁了你们的‘永恒二代’。我威胁过你们。” “因为,”林栀微笑,“真正的园丁,不会轻易放弃任何一株植物——即使它长歪了。修剪、扶正、换个环境,也许它能开出意想不到的花。” 费舍尔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许久,他抬起头,眼眶有点红:“我需要……考虑一下。” “可以。”林栀站起身,“考虑好了告诉警方,他们会通知我们。” 她和沈司珩走到门口,费舍尔突然叫住她:“林博士。” 林栀回头。 “那株昙花……”费舍尔声音很轻,“我养死的那株,我保存了它的组织样本。如果……如果可以,我想用正确的方法,让它以某种形式重新开花。” 林栀看着他眼中微弱但真实的光,点了点头:“等你准备好,我们可以一起试试。” 离开警局,坐进车里,沈司珩握了握林栀的手:“你真的相信他能改变?” “不确定。”林栀诚实地说,“但至少给了他选择。而且——” 她看向窗外飞逝的街景:“如果我们只惩罚而不引导,那和‘荆棘学会’那些只懂修剪不懂培育的人,有什么区别?” 沈司珩笑了。他正要说话,手机响了。是陆北辰。 “老大!傅靳言的飞机提前落地了!他现在正往植物园方向去!而且——他带了一个人,你们绝对猜不到是谁!” “谁?” “艾伦·温斯洛的妻子,玛格丽特·温斯洛!她居然还活着,而且一直住在日内瓦郊区的疗养院!” 林栀和沈司珩对视一眼。 新的人物登场。 棋局,越来越复杂了。 喜欢我的契约丈夫是网友请大家收藏:()我的契约丈夫是网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2章 父爱觉醒(下) 玛格丽特·温斯洛坐在植物园接待室的沙发上,双手捧着一杯热茶。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很多——艾伦·温斯洛如果还活着,今年应该六十五岁了,而玛格丽特看起来只有五十出头。银灰色的头发整齐地梳在脑后,浅蓝色眼睛清澈明亮,穿着简单的米白色针织衫和长裤,气质温和得像中学图书馆的管理员。 傅靳言站在窗边,背对着房间,看着外面正在修建新温室的工地。他没有穿西装,换了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开衫,这个细节让他看起来少了些商人的锐利,多了点……属于这个年纪的普通。 林栀和沈司珩走进接待室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安静到近乎诡异的画面。 “林博士,沈先生。”玛格丽特站起身,微微点头,“感谢你们愿意见我。” 她的英语带着一点瑞士德语区的口音,温和但清晰。 林栀在她对面的沙发坐下:“温斯洛夫人,请坐。听说您想见我们?” 玛格丽特重新坐下,双手依然捧着茶杯,像是需要那点温度。“是的。昨天傅先生找到我,告诉我最近发生的事——关于那个叫费舍尔的年轻人,关于温室事件,关于……艾伦。” 她提到丈夫名字时,声音微微颤抖了一下。 傅靳言终于转过身,走到沙发旁坐下。他看起来有些疲惫,眼下有淡淡的阴影。“玛格丽特这些年一直住在疗养院。艾伦出事后,她受了很大刺激,这些年很少见外人。” “但我一直在关注。”玛格丽特轻声说,“关注傅氏集团的新闻,关注植物基因编辑的进展,也关注……比尔的下落。” 她抬起头,看向林栀:“林博士,你见过艾利克斯·费舍尔了,对吗?” 林栀点头:“昨天刚见过。” “他是个好孩子。”玛格丽特说,语气里有一种复杂的温柔,“或者说,曾经是。艾伦在世时,经常提起他——说他是自己教过最有天赋的学生,但太执着,太追求完美。艾伦担心他会走偏。” 沈司珩开口:“温斯洛夫人,您知道比尔·温斯洛这些年在做什么吗?” 玛格丽特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放下茶杯:“知道一部分。艾伦出事后,比尔变了很多。他认为是傅先生的商业野心害死了哥哥,开始沉迷于那些……激进的技术。他加入了‘荆棘学会’,我劝过他,但他听不进去。” 她看向傅靳言,眼神平静无波:“傅先生,我知道你这些年来一直背负着内疚。但说实话,我从来没有真正恨过你。” 傅靳言的手指微微收紧。 “艾伦的死,确实和你们的争执有关。”玛格丽特继续说,“但真正害死他的,是他自己的固执,是他非要独自进山采集样本的决定,是那场突如其来的暴雨,是那块松动的岩石——是很多因素叠加的结果。把责任全推给你,不公平。”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远处工地的机械声。 玛格丽特深吸一口气:“但我今天来,不是为了替谁开脱。我来,是想告诉你们一些事——关于比尔留下的东西。” 她从随身携带的帆布包里取出一个老旧的皮革笔记本,放在茶几上。笔记本很厚,边角磨损,封面上用烫金字母印着“WS Lab”。 “这是比尔的实验记录。”玛格丽特说,“他失踪前寄给我的。里面记录了‘荆棘学会’最后几年的研究,包括卡莫尔碱的早期实验,包括他们试图创造的‘完美植物’模型……也包括,他对未来的担忧。” 林栀小心地翻开笔记本。里面的字迹工整但密集,穿插着复杂的手绘图谱和化学式。她快速浏览了几页,越看越心惊——这些研究已经远远超出了植物学的范畴,涉及神经科学、心理学、甚至行为控制理论。 “比尔后来意识到‘荆棘学会’走得太远了。”玛格丽特轻声说,“他在最后一篇日记里写:‘我们以为自己在修剪自然,其实是在修剪自己的人性’。他想退出,但学会的其他成员……不同意。” 傅靳言问:“所以他不是失踪,是……” “躲起来了。”玛格丽特点头,“他换了身份,去了南美,在一个偏远的研究站继续工作——但研究方向变了。他不再追求‘完美’,而是研究如何逆转那些激进编辑的副作用,如何修复被破坏的基因。” 她顿了顿,眼中浮起泪光:“三年前,他病重时联系过我。他说他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有引导好费舍尔。那个孩子继承了他的技术,也继承了他的偏执。” 林栀合上笔记本,看向玛格丽特:“温斯洛夫人,您希望我们怎么做?” 玛格丽特擦了擦眼角,重新坐直身体:“我希望你们能完成比尔没完成的事——引导费舍尔回到正途。用这个笔记本里的研究,帮助他理解技术边界的意义。也帮助其他可能走偏的年轻科学家。” 她看向傅靳言:“至于傅先生……艾伦生前常说,你是个复杂的对手。有野心,有才华,但也有底线。他希望有一天,你们能真正合作,而不是竞争。”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傅靳言闭上眼睛,许久没有说话。 窗外的阳光移动,落在茶几上,照亮了笔记本封面的烫金字迹。 沈司珩突然开口:“傅先生,你今天来,不只是为了引见温斯洛夫人吧?” 傅靳言睁开眼,看向沈司珩。那种眼神很复杂——有审视,有骄傲,有愧疚,还有一种属于父亲的、笨拙的关心。 “我撤销了对‘栀子’品牌的收购计划。”他说,声音很平静,“不仅如此,傅氏集团会向‘栀子与司南’基金会捐赠五千万欧元,专项用于你们那个‘植物基因编辑公益培训学校’的建设。” 林栀和沈司珩都愣住了。 “条件?”沈司珩问。 “没有条件。”傅靳言说,“硬要说的话……我希望这个学校能命名为‘温斯洛-沈植物伦理研究中心’。纪念艾伦,也纪念我们两家……复杂的关系。”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所有人:“我今年六十五岁了。过去四十年,我一直在商场上拼杀,收购、吞并、扩张,以为那就是人生的全部。但最近发生的事让我意识到——有些东西,比商业版图重要。”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沈司珩脸上:“比如家人。比如传承。比如……赎罪的机会。” 接待室再次陷入沉默。但这次的沉默不再紧绷,而是一种沉重的、带着和解可能的平静。 玛格丽特站起身,走到傅靳言面前,伸出手。傅靳言犹豫了一下,握住了。 “艾伦会高兴的。”她轻声说,“他一直相信,科学最终会让人变得更善良,而不是更自私。” 林栀也站起来,看向沈司珩。他轻轻点头。 “我们接受。”林栀说,“但学校的管理和课程设置,必须完全由基金会主导。傅氏只能提供资金和建议,不能干涉具体事务。” “可以。”傅靳言点头,“另外,关于费舍尔——如果他愿意接受你们的条件,完成伦理课程并通过评估,傅氏可以为他提供一份工作。不是核心研发岗位,而是……技术伦理顾问。让他用自己的经历,警示后来者。” 这个提议出乎所有人意料。 玛格丽特眼睛亮了:“这……这太好了。” 沈司珩看着傅靳言,许久,问:“为什么?” 傅靳言与他对视,嘴角浮起一丝苦笑:“因为如果当年有人这样引导我,也许我不会变成现在这样。也许……能更早明白,有些错一旦犯下,需要用一生去弥补。”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来:“司珩,我知道你不认我这个父亲。我也没资格要求你认。但至少……让我做点对的事。为你,也为那些我伤害过的人。” 这是傅靳言第一次真正放下姿态,不是作为商人,而是作为一个有愧的人。 林栀握住了沈司珩的手。他的手很凉,但在微微颤抖。 许久,沈司珩说:“学校的名字,可以叫‘温斯洛-沈植物伦理研究中心’。但‘沈’不是指你,是指我母亲。” 傅靳言愣了一下,然后点头:“好。应该的。” 玛格丽特擦了擦眼泪,笑了:“艾伦会喜欢这个名字的。他一直很欣赏沈女士——他说她是少数真正懂得‘科学与美’关系的企业家。” 谈话又持续了一个小时。敲定了捐赠细节,讨论了学校规划,甚至聊到了玛格丽特想捐出艾伦的所有藏书和笔记,建立一个专门档案室。 离开时,玛格丽特拥抱了林栀。“谢谢你。”她轻声说,“谢谢你们愿意给所有人第二次机会。” 傅靳言走到沈司珩面前,伸出手。沈司珩看着那只手,看了很久,终于握了上去。 “学校奠基仪式的时候,”傅靳言说,“如果你们不介意……我想来。” 沈司珩点头:“可以。” 没有更多的话,但已经足够。 送走两人后,林栀和沈司珩站在植物园门口,看着车子远去。夕阳西下,把天空染成橘红色。 “你觉得他是真心的吗?”林栀问。 沈司珩沉默了一会儿:“真心与否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做了什么,以及未来会做什么。” “那你呢?”林栀转头看他,“会原谅他吗?” 沈司珩看着远方的山峦,许久,轻声说:“原谅需要时间。但至少……可以尝试理解。” 他握紧林栀的手:“走吧,回家。陆北辰估计已经等不及要知道所有细节了。” 林栀笑了:“他肯定在监控里看了全程,现在憋了一肚子问题和吐槽。” 果然,刚坐进车里,车载音响就传来陆北辰的声音:“我发誓我刚才没偷听——好吧我听了一点!但谁让你们的接待室装了那么先进的麦克风!不过说真的,刚才那幕父子和解……呃,半和解,还挺感人的。我都要哭了,如果我不是个冷酷无情的黑客的话。” 林栀被逗笑了:“那你的冷酷无情黑客之眼有没有发现什么我们没注意到的东西?” “有!”陆北辰立刻严肃起来,“玛格丽特夫人离开时,有个戴帽子的男人在街对面拍照。我追踪了那家伙,你们猜他手机信号最后连到了哪里?” “哪里?” “‘荆棘学会’论坛的后台服务器。”陆北辰说,“有人还在监视。游戏还没结束,朋友们。” 林栀和沈司珩对视一眼。 和解只是开始。 阴影还在。 但至少现在,他们有了更多光。 喜欢我的契约丈夫是网友请大家收藏:()我的契约丈夫是网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3章 新的危机 “所以,”林栀盯着面前穿白大褂的医生,试图让声音听起来比实际状况更有说服力,“‘轻微疲劳综合症’听起来像是上班族周一早上的通病,而不是需要强制静养的理由。” 汉斯医生——沈家的私人医生,为沈司珩母亲服务了三十年的老派瑞士人——推了推金丝眼镜,表情严肃得像在宣读遗嘱:“林博士,您的血红蛋白水平比正常值低25%,白细胞计数异常升高,皮质醇水平是正常上限的三倍。‘轻微疲劳综合征’是我为了不吓到您用的委婉说法。准确来说,您的身体正在以接近崩溃的方式发出警告。” 沈司珩站在诊疗室窗边,背对着房间,但从紧绷的肩膀能看出他的情绪。他已经这样站了十分钟,一言不发。 “但我还有工作。”林栀试图做最后的挣扎,“植物园的新温室下周验收,‘永恒二代’的公开数据库需要更新,费舍尔的伦理课程教案还没写完——” “那些都可以等。”沈司珩终于转过身,声音平静但不容置疑,“现在开始,您需要彻底休息。不是建议,是医嘱。” 汉斯医生点头:“至少两周的完全静养。无工作,无压力,每天睡眠不少于八小时,适度散步但不超过三十分钟。另外,我需要您开始服用铁剂和维生素补充剂,同时进行每周两次的理疗。” 林栀张了张嘴,想反驳,但一阵突如其来的眩晕让她不得不抓住检查台的边缘。眼前的白墙突然出现了重影,耳膜里传来低沉的嗡鸣。 “林栀!”沈司珩一步冲过来扶住她。 汉斯医生立刻打开便携式监护仪,夹在她的手指上。几秒后,显示屏上的数字让他的眉头皱得更紧:“血压90/60,心率128。林博士,您刚才差点晕倒。” 沈司珩已经打横抱起她,动作轻得像是捧着一件易碎的瓷器。“回家。”他只说了两个字。 回程的车上,林栀靠在沈司珩肩上,闭着眼睛装睡——主要是为了避免交谈。她知道这次真的把沈司珩吓到了,也知道自己的身体确实出了状况,但……就是不甘心。 “别装了。”沈司珩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你睫毛在抖。” 林栀睁开眼睛,叹了口气:“我就是有点累。过去两周发生了太多事:发布会、温室入侵、和傅靳言的博弈、费舍尔的事……正常人都会累的。” “但正常人不会在开会时突然流鼻血。”沈司珩的声音低沉,“不会忘记吃饭,不会连续三天只睡四小时,更不会在晕倒前一秒还在修改基因序列图。” 林栀心虚地缩了缩脖子:“你怎么知道……” “陆北辰说的。”沈司珩语气无奈,“他说你凌晨三点还在论坛里和他讨论卡莫尔碱的反转录问题,早上七点就出现在植物园监督施工。林栀,你是科学家,不是超人。” 林栀小声嘟囔:“但有些事只能我做……” “没有什么是只能你做的。”沈司珩打断她,握住她的手,“基金会不是只有你一个人。顾瑾之可以负责‘永恒二代’的数据更新,艾米丽可以监督伦理课程的设置,陆北辰和技术团队能完成温室的验收。至于费舍尔……” 他停顿了一下:“他还在警方的监管下,短时间内不会有进展。而且玛格丽特夫人昨天联系我,说她愿意担任费舍尔和基金会之间的联络人——她毕竟是温斯洛家族的成员,又是心理学出身,比我们更合适。” 林栀沉默了。她知道沈司珩说得对,但放下工作对她来说比什么都难。从小到大,她习惯了一肩扛起所有责任:孤儿院的植物角,林家的冷眼,创业的压力,基金会的运营……停下来,就意味着失控。 车子驶入别墅车库,陈默团队已经等在那里。看到林栀被沈司珩扶下车,陈默难得地露出担忧的表情:“林博士,医生怎么说?” “说我需要变成一棵植物。”林栀试图开玩笑,“光合作用,静止不动,偶尔浇点水那种。” 陈默没笑,反而更严肃了:“那从今天起,我们的安保重点会增加一项:确保您遵医嘱休息。我已经调整了值班表,会有人24小时在您房间外值守——不是为了监视,是为了防止您半夜溜去书房工作。” 林栀睁大眼睛:“这太过分了吧?” “非常时期,非常措施。”沈司珩扶着她往屋里走,“而且这是陈默的主意,我举双手赞成。” 走进客厅,林栀愣住了。 原本散落着文件和资料的茶几被清空了,换上了一束新鲜的栀子花和几本轻松的小说。她的笔记本电脑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台只能播放音乐和电影的平板电脑。最夸张的是——书房的门上挂了一把崭新的锁。 “钥匙在陈默那里。”沈司珩面不改色,“每天上午十点到十一点,你可以处理最紧急的邮件,时间到就锁门。其他时间,禁止进入。” 林栀指着那把锁,声音发颤:“这是非法囚禁!我有公民权利!”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这是爱的监禁。”沈司珩纠正,把她按在沙发上,在她膝盖上盖了条毛毯,“而且医生说了,过度的精神压力是导致你健康恶化的主因。所以从今天起,你需要‘精神排毒’。” “怎么排?冥想?瑜伽?还是把我泡在薰衣草精油里?” “从看一部不需要动脑子的电影开始。”沈司珩打开电视,调出一部动画片,“陆北辰推荐的,说这是他压力大时的治愈神器。” 屏幕亮起,一只黄色的卡通动物开始唱歌。林栀看了三分钟,扶额:“沈司珩,我是身体不好,不是智商退化。” “那就当陪我放松。”沈司珩在她身边坐下,难得地靠在她肩上,“其实我也很累。过去几周,我一边要应付傅靳言,一边要追查‘修剪者’,一边还要看着你不让你把自己累死。” 他的声音里有真实的疲惫。林栀心里一软,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对不起。” “不用说对不起。”沈司珩闭上眼睛,“但你要答应我,好好休息。至少这两周,让我来扛。” 就在这时,陆北辰的视频通话请求跳了出来。沈司珩皱眉想挂断,林栀却抢过平板点了接听。 “林栀!老大!出事了!”陆北辰的脸出现在屏幕上,背景不是他那个黑客巢穴,而是一个陌生的办公室,“傅氏集团那边——傅靳言被软禁了!” 林栀和沈司珩同时坐直身体。 “什么情况?”沈司珩问。 “傅氏的二把手,那个叫周启明的家伙,趁傅靳言来瑞士处理捐赠事宜,在香港发动了政变!”陆北辰语速飞快,“他联合了几个大股东,以‘决策失误导致股价暴跌’为由,提议召开紧急董事会罢免傅靳言。傅靳言赶回去,一下飞机就被‘请’到了傅氏总部顶楼的套房——名义上是保护,实际上是软禁!” 艾米丽·陈的脸出现在另一个分屏上,她看起来刚从某个会议现场出来:“消息已经传开了。周启明宣布傅靳言‘因健康原因暂时休假’,他本人将代理董事长职务。但据我在傅氏内部的线人说,周启明正在清理傅靳言的亲信,准备全面接管。” 林栀揉了揉太阳穴,眩晕感又来了——这次不是因为疲劳,是因为事态变化太快。“傅靳言现在安全吗?” “暂时安全。”艾米丽说,“周启明不敢对他做什么,毕竟傅靳言还是最大股东。但问题是,周启明掌权后,对沈氏的态度可能会完全改变——他一直是激进派,主张用更强势的手段吞并竞争对手。” 顾瑾之的窗口也亮了:“还有更糟的。我刚刚收到消息,周启明叫停了傅氏对‘栀子与司南’基金会的五千万欧元捐赠。他说这笔投资‘不符合傅氏现阶段战略方向’。” 沈司珩的表情冷了下来。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花园。许久,他回头看向林栀:“好好休息。这件事我来处理。” “可是——” “没有可是。”沈司珩的声音很平静,但眼神锐利得像出鞘的刀,“你现在的工作就是恢复健康。其他的,交给我。” 他拿起外套,对陈默说:“安排车,我去趟公司。另外,加派人手,确保别墅绝对安全。” 林栀想说什么,但一阵剧烈的头痛让她不得不靠在沙发上。汉斯医生警告过,压力会直接触发症状。 沈司珩走到她面前,蹲下身,握住她的手:“相信我一次,好吗?让我来当你的园丁,帮你修剪掉这些麻烦。” 林栀看着他眼中的坚定,最终点了点头。但她补充:“每天向我汇报进度。至少让我知道发生了什么。” “成交。”沈司珩吻了吻她的额头,“现在,去看你的卡通片。或者睡觉。或者发呆。就是不要思考。” 他离开后,客厅重新安静下来。电视上,那只黄色动物还在欢快地唱歌。 林栀闭上眼睛,但大脑停不下来。傅靳言被软禁,捐赠被取消,周启明上台……每一件事都可能引发连锁反应。 她拿起手机,想给沈司珩发消息,但最终又放下了。他说得对——她需要休息。不仅为了自己,也为了有精力面对接下来的风暴。 窗外的天色渐暗。远处传来工地的声音,那是植物园新温室在施工。 她轻轻摸了摸领口的栀子花胸针,感受着它微凉的触感。 “好吧。”她对自己说,“休息两周。就当……给系统升级。” 然后,等升级完毕—— 她要让所有人看看,一个健康的林栀,能培育出怎样的花园。 喜欢我的契约丈夫是网友请大家收藏:()我的契约丈夫是网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4章 小时跨国极限营救 林栀被绑架的消息传来时,沈司珩正在日内瓦的办公室与律师团队讨论应对周启明的法律策略。距离她开始“强制静养”才过去四十八小时——准确来说,是四十七小时十五分钟。 电话是陈默打来的,声音里罕见的带着一丝颤抖:“沈先生,林博士不见了。监控显示她下午两点在花园散步,两点零七分走到紫藤架下时,监控信号被干扰了三十秒。恢复后,她人就不见了。现场只留下这个。” 手机震动,收到一张照片:紫藤架下的草地上,掉落着那枚栀子花胸针。花瓣上镶嵌的芯片被人为拆除了,散落在旁边,像被碾碎的星星。 沈司珩握着手机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但他的声音异常平静:“报警了吗?” “报了,警方已经介入。但对方很专业,没有留下任何物理证据,连足迹都被清理过。”陈默顿了顿,“另外……玛格丽特·温斯洛夫人在同一时间失联。她的疗养院护工说,她下午一点半接到一个电话后,就独自出门了,说是去见老朋友。” 两件事同时发生,不是巧合。 沈司珩站起身,对律师团队说:“会议暂停。陆北辰,启动‘蜂巢’协议。艾米丽,我要国际植物安保联盟的所有可用资源。” 视频会议瞬间连通。陆北辰的脸出现在屏幕上,背景是他那个标志性的多屏工作站,但今天所有屏幕都闪烁着红色的警报界面。 “老大,我调取了别墅周边三公里内的所有交通监控。”陆北辰的语速快得像子弹,“一辆没有牌照的灰色厢式货车在两点零五分进入监控盲区,两点十二分离开。我追踪了它的行驶轨迹,它开往日内瓦机场方向,但在中途换了车牌——现在变成了一辆白色冷藏车,正驶向法国边境。” 艾米丽·陈的声音从另一个窗口传来:“边境警方已经收到协查通报,但对方如果持有伪造证件,常规检查可能拦不住。我们需要更精确的定位。” 沈司珩已经抓起外套往外走:“陆北辰,林栀那枚胸针的芯片虽然被拆了,但内部应该还有备用电源和被动信号发射器。” “有!但功率很低,只能在五百米范围内被专用设备探测到!”陆北辰敲击键盘,“我正在尝试调取瑞士境内的所有军方和科研机构的无线电监测数据,但需要时间——” “没有时间了。”沈司珩坐进车里,陈默已经发动引擎,“对方如果专业,很快就会彻底屏蔽所有信号。艾米丽,我需要一架直升机,现在,在法国边境等我。” “已经在安排。”艾米丽说,“另外,我查到一件事——周启明昨天秘密会见了一个人。一个叫‘德克斯特’的前法国外籍军团成员,现在是国际雇佣兵中介。见面地点在苏黎世的一家私人俱乐部。” 周启明。傅氏集团的二把手。他不仅想夺权,还想斩草除根。 沈司珩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冷静思考。对方绑架林栀和玛格丽特的目的——不是为了赎金,不是为了报复,而是为了胁迫。胁迫谁?他?还是傅靳言? 或者,两者都是。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那个他从未主动拨过的号码。铃声响了很久,就在他以为不会有人接时,电话通了。 “司珩?”傅靳言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背景有微弱的回声——像是在密闭空间里,“你知道了?” “林栀和玛格丽特夫人被绑架了。周启明干的。”沈司珩单刀直入,“你现在什么处境?”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苦笑:“顶楼套房,三个保镖‘保护’着我。手机信号应该被监听了,所以长话短说——周启明想要傅氏的完整控制权,但有几个大股东还支持我。他绑架林栀,是想逼你站在他那边,或者至少保持中立。绑架玛格丽特……是为了警告我,他什么都知道。” “他知道温斯洛兄弟的事?” “知道一部分。”傅靳言的声音低了下来,“周启明是我一手提拔的,他知道我很多秘密。包括当年和艾伦的恩怨,包括我对温斯洛家族的愧疚……他利用这些,想让我主动让位。” 沈司珩握紧手机:“你有办法吗?” 沉默了几秒,傅靳言说:“有。但需要时间,也需要……你的配合。” “说。” “我在傅氏还有几个信得过的人,他们可以制造混乱,让我有机会离开这里。但最多只能争取二十四小时。”傅靳言语速加快,“与此同时,你需要公开宣布支持周启明——做戏,让他放松警惕。然后,在你那边找到林栀她们的具体位置后,我会动用我最后的人脉,安排一支小队协助救援。” 沈司珩没有立刻回答。他在权衡——傅靳言值得信任吗?这是不是一个更大的陷阱? 似乎是猜到了他的犹豫,傅靳言轻声说:“司珩,我知道我没资格要求你信任我。但这次……让我证明,我至少不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 沈司珩看向车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日内瓦湖在夕阳下泛着血色的光。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二十四小时。”他说,“如果二十四小时内找不到她们,我会用自己的方式解决。” “成交。”傅靳言顿了顿,“另外……如果情况紧急,去找一个叫‘老鹰’的人。他在法国边境小镇科尔马开一家古董店。就说是我让你去的。” 电话挂断了。 陆北辰的消息几乎同时传来:“老大!我查到那辆冷藏车了!它没有过境,而是拐进了一条山间小路,开往一个废弃的葡萄酒庄!坐标发给你了!” 沈司珩看向坐标——距离法国边境只有十公里,在阿尔卑斯山脚的一个偏远山谷里。 “陈默,改道去机场。艾米丽,直升机准备好了吗?” “已经在停机坪待命。”艾米丽回答,“另外,顾瑾之博士要求加入行动——他说他对那个区域很熟悉,年轻时在那里做过野外考察。” “让他来。” 四十分钟后,沈司珩、陆北辰(远程)、顾瑾之、艾米丽派来的两名前特种部队成员——代号“石头”和“刀刃”,以及陈默带领的三名保镖,在直升机上汇合。机舱里气氛凝重,只有引擎的轰鸣声。 顾瑾之摊开一张老旧的纸质地图——在这个数字时代显得格格不入,但上面的手写标注密密麻麻。“这个葡萄酒庄叫‘隐月堡’,建于十九世纪,二战时期被用作抵抗组织的秘密据点,地下有复杂的地道系统。上世纪七十年代荒废,但偶尔会有极限运动爱好者去探险。” 陆北辰通过加密线路共享卫星图像:“建筑主体看起来破损严重,但热成像显示地下室有至少六个热源——两个人型,四个可能是设备。另外,外围有移动巡逻,看起来是专业人员。” “六个敌人,两个人质。”沈司珩快速分析,“石头、刀刃,你们负责清除外围巡逻。陈默,你带人从正面佯攻,吸引注意力。我进入地道。” “太危险。”陈默反对,“对方可能有武器,而且地道情况不明——” “所以他们不会料到有人敢直接进去。”沈司珩检查着手枪——他极少动用武力,但必要时刻从不犹豫,“而且林栀在地下。每拖延一分钟,她的危险就增加一分。” 顾瑾之突然指着地图的一个角落:“这里。酒庄后山有个隐蔽的通风口,直通地下酒窖。我四十年前进去过,如果结构没变,可以从那里潜入。” 沈司珩看向他:“你确定?” “确定。”顾瑾之点头,“而且我知道怎么避开那些老旧的陷阱——当年的抵抗组织为了防止德军进入,设置了一些机关。” 计划确定。直升机在山谷外的隐蔽点降落,众人徒步接近。夜幕已经完全降临,阿尔卑斯山的夜晚寒冷刺骨,星空璀璨得不像话,却无人欣赏。 石头和刀刃像幽灵一样消失在黑暗中。十分钟后,耳麦里传来刀刃压低的声音:“外围清除,三个巡逻,都处理干净了。没有触发警报。” 陈默带人从正面接近,故意制造声响——踢倒一个旧木桶,手电光扫过破窗户。 果然,酒庄内传来响动,两个身影从正门冲出,与陈默的人交火。 就是现在。 沈司珩和顾瑾之绕到后山,果然找到了那个隐蔽的通风口——被藤蔓和碎石掩盖,但顾瑾之熟练地扒开,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 “我先进。”顾瑾之说,“我知道路。” 沈司珩没有争辩,紧跟其后。通道狭窄、潮湿、充满霉味,但确实如顾瑾之所说,有完整的支撑结构。他们匍匐前进了大约五十米,前方传来微弱的光和人声。 沈司珩示意停下,悄悄探出头。 下方是一个宽敞的地下酒窖,昏黄的应急灯照亮了中央区域。林栀和玛格丽特被绑在两把椅子上,嘴上贴着胶带,但看起来没有受伤。周围站着四个持枪的男人,还有一个坐在箱子上操作笔记本电脑的瘦高个——应该就是那个德克斯特。 “老板来消息了。”德克斯特看着屏幕,“让我们再等十二小时。如果那时候还没有得到想要的答复,就……”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一个手下问:“那这两个女人怎么处理?” “先关着。别让她们死了,不然筹码就没了。”德克斯特合上电脑,“我去外面看看动静。你们盯紧点。” 他沿着台阶走上去了。 沈司珩看向顾瑾之,用手势比划:我解决左边两个,你解决右边两个。顾瑾之点头——令人惊讶的是,这位温文尔雅的植物学家居然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小型电击器,显然早有准备。 数到三。 沈司珩率先跃下,落地无声,一个手刀精准击中最近那人的后颈。与此同时,顾瑾之按下电击器,电流的滋滋声在寂静的酒窖里格外清晰。 另外两人反应过来,举枪,但沈司珩更快——他踢飞一人手中的枪,另一只手肘猛击对方腹部。顾瑾之则用一记教科书般标准的过肩摔放倒了最后一人。 整个过程不到十五秒。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沈司珩冲到林栀面前,小心地撕开她嘴上的胶带。她的脸色苍白,但眼睛很亮,看到他时明显松了口气。 “我就知道你会来。”她的声音有点沙哑,“但比我预计的晚了十七分钟——我被绑架时,那枚胸针的备用信号应该能维持四小时有效范围,而现在已经四小时十七分了。” 这种时候还在计较时间精度,沈司珩几乎要笑出来——这才是他的林栀。 他解开她的绳索,然后去帮玛格丽特。老夫人看起来很镇定,甚至还有心情整理被弄乱的衣领:“谢谢你们。不过下次来救人,能选个不那么冷的地方吗?我这把老骨头都快冻僵了。” 突然,酒窖的灯全部熄灭。应急灯闪烁几下,也灭了。一片漆黑中,上方传来德克斯特冰冷的声音: “不错的营救。可惜,你们走不了了。” 沉重的金属门关闭的声音,从酒窖唯一的出口传来。 然后是燃油的气味,从通风管道里弥漫进来。 德克斯特的声音带着笑意:“酒窖里有很多木桶,还有很多酒精残留。你们猜,一点火星会发生什么?” 黑暗里,林栀握紧了沈司珩的手。 沈司珩握回去,另一只手摸向腰间——那里有一个陆北辰特制的信号增强器。 他按下了按钮。 “陆北辰,”他对着微型麦克风说,“听到了吗?” 短暂的电流声后,陆北辰的声音传来,清晰得像是就在身边:“听到了老大!我正愁没机会展示我的新玩具——酒庄的电路系统已经被我接管了。另外,石头和刀刃已经绕到德克斯特身后了。” 话音未落,酒窖的门被从外面猛地撞开。灯光重新亮起,德克斯特被石头和刀刃按在地上,一脸难以置信。 沈司珩抱起林栀——她抗议“我能走”,但被他无视了——快步走出酒窖。 外面,晨曦初现,阿尔卑斯山的轮廓在天空下清晰起来。 顾瑾之扶着玛格丽特跟出来,老夫人抬头看了看天色,轻声说:“艾伦最喜欢这个时间点的山景。他说这时候的光线,最适合观察植物的叶绿素合成。” 林栀靠在沈司珩肩上,突然笑了:“你知道吗?被绑在椅子上的时候,我在脑子里完善‘永恒三代’的基因图谱。突然想到一个绝妙的编辑位点——” 沈司珩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回家再说。现在,你需要休息。” “可我才休息了两天。” “那是病假。”沈司珩说,“现在是……绑架后的心理康复假。医嘱,必须遵守。” 林栀还想抗议,但一阵强烈的疲惫袭来,她闭上眼睛,轻声说:“好吧。但等我醒了,我要吃你做的阳春面。加两个蛋。” “成交。” 直升机再次起飞,载着所有人返回日内瓦。 机舱里,玛格丽特看着窗外的群山,轻声说:“谢谢你们,孩子们。艾伦和比尔……会为今天发生的一切感到欣慰的。” 沈司珩看向怀中熟睡的林栀,又看向远处逐渐亮起的天空。 七十二小时营救,结束了。 但战争,才刚刚开始。 周启明不会善罢甘休。 而他,已经准备好了。 喜欢我的契约丈夫是网友请大家收藏:()我的契约丈夫是网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5章 父爱觉醒(终) 林栀在医院醒来时,闻到的不是消毒水味,而是栀子花香。 她睁开眼,看到床头柜上摆着一大捧新鲜的栀子花,花瓣上还带着晨露。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漏进来,在白色的被单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然后她看到了沈司珩——他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头靠着墙睡着了,眼下有浓重的阴影,下巴上冒出青色的胡茬,衬衫皱巴巴的,领口还沾着一点泥土。这是她从未见过的狼狈模样。 她轻轻动了动,想伸手碰碰他,但左肩传来的剧痛让她倒抽一口冷气。 沈司珩立刻醒了。他睁开眼睛的瞬间,眼神从朦胧到清醒,再到担忧,整个过程不到半秒。 “别动。”他按住她的右手,“肩膀骨折,打了石膏。肋骨有轻微骨裂,需要静养六周。另外中度脑震荡,需要观察四十八小时。” 林栀眨了眨眼:“这是医生说的,还是你自己诊断的?” “医生说的。”沈司珩倒了杯温水,插上吸管递到她唇边,“我重复了十二遍,确保没有记错任何一个数字。” 她喝了几口水,感觉喉咙舒服了些:“玛格丽特夫人呢?” “在隔壁病房,轻微擦伤,已经没事了。”沈司珩放下杯子,握住她的手,“绑架你们的那些人,已经全部移交警方。德克斯特招供了,是周启明指使的。” 林栀点点头,并不意外。她看了看窗外:“现在是什么时候?” “你被救出来的第二天上午十点。”沈司珩顿了顿,“傅靳言……在外面。他想见你,但我说要等你醒来。” “让他进来吧。”林栀说,“我也有事想问他。” 沈司珩犹豫了一下,还是起身去开门。傅靳言走进来,他看起来比沈司珩好不了多少——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领带松了,头发有些凌乱,眼下同样是浓重的阴影。 “林博士。”他站在床边,声音有些沙哑,“我很抱歉。这次的事,完全是我的责任。” 林栀看着他。这个曾经傲慢、强势、视一切为交易的男人,此刻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愧疚和疲惫。 “坐吧。”她说。 傅靳言在沈司珩刚才坐过的椅子上坐下,双手交握放在膝上,这个姿势让他看起来竟然有些拘谨。 “周启明已经被控制住了。”他说,“我在傅氏内部的亲信发动了反击,联合几个大股东,以‘危害公司利益和人身安全’为由,紧急罢免了他的代理董事长职务。现在他正在接受警方调查,绑架、商业欺诈、挪用公款……数罪并罚,足够他在监狱里待很多年。” 沈司珩靠在窗边,静静听着。 “另外,”傅靳言抬起头,看向林栀,“我已经正式签署文件,将傅氏集团百分之十的股份无偿转让给‘栀子与司南’基金会。这不是捐赠,是赔偿——为你们因我而遭受的一切。” 林栀和沈司珩对视一眼。傅氏集团百分之十的股份,市值超过五亿欧元。 “我们不需要这么多钱。”林栀说。 “我知道。”傅靳言点头,“所以这份转让有一个附加条款:基金会可以随时将这些股份变现,但资金只能用于公益项目,不能用于商业扩张。而且,基金会将自动获得傅氏董事会的一个席位,拥有对傅氏所有涉及生物科技投资的否决权。” 他看向沈司珩:“这是给你的。一个监督我的权力。如果未来我再犯糊涂,你可以用这个席位阻止我。” 沈司珩沉默了很久,然后问:“为什么?” 傅靳言没有立刻回答。他看向窗外的阳光,许久,才轻声说:“那天在酒窖外,我看着你冲进去救林博士,看着你为了她拼命……我突然想起了你母亲。” 他的声音很低,像在自言自语:“她怀你的时候,有一次差点流产。医生说需要卧床静养,但她不听,非要亲自去谈一个项目。我那时候……我在国外,忙着另一桩收购案。她给我打电话,我说‘那就别去了,项目可以以后再谈’。她说不行,那是她准备了半年的心血。” 他闭上眼睛,像是在回忆一个很久远的画面:“后来她保住了你,但项目黄了。我回国后,非但没有安慰她,反而责怪她‘分不清轻重’。我说事业重要,但孩子更重要,她应该以家庭为重。”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监测仪发出规律的滴答声。 “她很平静地看着我,说了一句话。”傅靳言睁开眼睛,眼中浮起泪光,“她说:‘傅靳言,你永远不懂,对有些人来说,爱和理想不是选择题,是共生体。我失去那个项目,就像园丁失去亲手培育的花,那种痛,你不懂。’” 他顿了顿,声音哽咽:“我当时觉得她矫情。直到昨天,看到你冲进火场——不,是可能变成火场的酒窖——去救林博士,我才终于懂了。那种明知危险也要冲进去的心情,不是因为理性计算,不是因为利益权衡,只是因为……那个人在那里。” 傅靳言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房间。他的肩膀在微微颤抖。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我这辈子,错过了太多重要的东西。错过了你母亲的深情,错过了你的成长,错过了成为一个好丈夫、好父亲的机会。”他的声音破碎不堪,“现在,至少让我……不再错过赎罪的机会。” 林栀看向沈司珩。他站在那里,表情复杂,有愤怒,有悲哀,还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脆弱。 许久,沈司珩开口,声音很轻:“我母亲……还说过别的吗?” 傅靳言转身,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个陈旧的信封,递给他:“这是她去世前留给我的。我一直没勇气打开。昨天……我看了。” 沈司珩接过信封,抽出一张泛黄的信纸。上面是他母亲娟秀的字迹,只有短短几行: **“靳言,如果有一天你看到这封信,说明我终于放弃了等你改变的期望。但我不恨你,真的。我只是遗憾,你这一生都在追逐镜花水月,却从未低头看看脚下的土壤。土壤里,原本可以长出最美的花。** **好好照顾司珩。他像我,有柔软的根,也有坚硬的刺。别试图修剪他,给他阳光和水,他会自己找到生长的方向。** **最后,原谅你自己吧。不是为我,是为那个曾经也真心爱过、却被你弄丢了的少年。”** 信的末尾没有署名,只有一个小小的、手绘的栀子花图案。 沈司珩的手指轻轻拂过那个图案,许久没有说话。 林栀轻声说:“傅先生,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傅靳言点头。 “您刚才说,给我那些股份是为了赔偿。但您真正想赔偿的,是谁?” 傅靳言愣住了。他看着林栀清澈的眼睛,又看了看沈司珩手中的信,突然明白了她的意思。 “是……你母亲。”他声音沙哑,“是司珩。是那个……被我弄丢了的自己。” 林栀笑了,虽然伤口让她笑得很小心:“那就去做吧。不是用钱,是用行动。去把我婆婆信里说的那个‘少年’找回来。” 她顿了顿,补充:“不过股份我们还是要的——不是作为赔偿,是作为合作。傅氏在生物科技领域有很多资源,基金会可以用这些资源做更多有意义的事。” 傅靳言的眼睛亮了:“你们……愿意合作?” “在严格监督下。”沈司珩终于开口,他收起信纸,看向傅靳言,“而且不是和你个人合作,是和傅氏集团——一个需要彻底改革治理结构、建立伦理委员会、接受社会监督的傅氏集团。” 傅靳言点头,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好。我会做到的。” 他走到门口,又停下,回头看向沈司珩:“那个……我订了今晚回香港的航班。董事会需要重建,还有很多事要处理。你……要一起回去看看吗?看看你母亲长大的地方。” 沈司珩沉默了。林栀轻轻碰了碰他的手。 “等林栀康复了。”沈司珩最终说,“我们一起回去。” 傅靳言的眼睛瞬间湿润了。他点点头,想说点什么,但最终只是挥了挥手,离开了病房。 门关上了。 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沈司珩走到床边,握住林栀的手,把头轻轻靠在她没受伤的右肩上。这是一个很依赖的姿势,他很少这样。 “累了吗?”林栀轻声问。 “嗯。”他闭上眼睛,“但也好久没有这么轻松过了。” “因为放下了仇恨?” “因为……”沈司珩想了想,“因为终于不用再花力气去恨一个人了。那种感觉……就像园丁终于把一棵长歪的树扶正了,虽然它可能永远长不成笔直的栋梁,但至少不会再挡着其他植物的阳光。” 林栀笑了:“这个比喻我给满分。” 她摸了摸他的头发:“睡会儿吧。我在这儿呢。” 沈司珩真的睡着了,呼吸逐渐均匀。林栀看着他熟睡的侧脸,又看了看床头那捧栀子花。 阳光慢慢移动,洒在他们身上,温暖得像一个迟来的拥抱。 窗外,日内瓦湖波光粼粼,游船悠悠驶过。 而在这个小小的病房里,一些曾经断裂的东西,正在悄悄愈合。 不是一夜之间。 但开始了,就很好。 喜欢我的契约丈夫是网友请大家收藏:()我的契约丈夫是网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6章 短暂和平 林栀在医院度过的第五天,已经熟练掌握了几项新技能:用左手精准操控平板电脑绘图软件,通过视频会议同时指挥三个项目组,以及用各种植物学比喻说服护士让她提前下床活动。 “你看这盆绿萝,”她指着窗台上那盆郁郁葱葱的植物,对前来查房的汉斯医生说,“它的茎秆断了,但气生根还在吸收养分,叶片照样进行光合作用。这说明生命系统具有冗余设计和自我修复能力。我的情况类似——虽然左肩不能动,但右脑半球功能完好,右臂活动正常,完全具备处理工作的生理基础。” 汉斯医生推了推眼镜,面无表情地翻看病历:“林博士,绿萝没有肋骨骨裂,也没有脑震荡后遗症。另外,您今天的心率监测显示,您在上午十点处理邮件时,心率从72骤升至118,持续了十七分钟。这显然不是‘处理工作’该有的生理反应。” 林栀心虚地缩了缩脖子:“那是因为陆北辰发来一份漏洞百出的代码……我那是愤怒,不是劳累!” “愤怒也会升高皮质醇水平,延缓愈合。”汉斯医生合上病历,语气不容置疑,“再住三天。三天后如果各项指标达标,可以考虑出院居家休养。但前提是——居家,且休养。” 他离开后,林栀叹了口气,看向坐在沙发上看财报的沈司珩:“你听到没有?居家休养。这等于判我缓刑。” 沈司珩头也不抬:“医生还说,如果你再偷偷工作,就要给你上心率监测手环,数据直连我的手机。” “这是侵犯隐私!” “这是爱的监控。”沈司珩终于放下平板,走到床边坐下,“而且医生说得很对。你昨天和顾瑾之讨论‘永恒三代’的杂交方案时,血压都升高了。” 林栀小声嘟囔:“那是因为他坚持用传统杂交法,效率太低了……” 沈司珩握住她的手,语气软了下来:“我知道你闲不住。但至少这几天,就当给自己放个假。看看书,看看电影,和朋友聊聊天——不聊工作的那种。” 正说着,病房门被轻轻敲响。玛格丽特·温斯洛夫人推门进来,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藤编篮子。 “希望没有打扰你们。”她微笑着,“我带了些自己烤的苹果派,还有……一个访客。” 她侧身让开,门口站着艾利克斯·费舍尔。他穿着简单的灰色毛衣和牛仔裤,头发梳得整齐,手里捧着一盆小巧的植物。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脚踝上那个显眼的电子监控器——警方允许他在监督下进行有限活动,包括来医院探视。 “林博士,沈先生。”费舍尔微微点头,动作有些拘谨,“我……我来谢谢你们。还有,送这个。” 他把那盆植物放在床头柜上。那是一株昙花幼苗,只有十几厘米高,叶片嫩绿健康。花盆是朴素的陶土材质,侧面刻着一行小字:“第二次机会”。 林栀仔细看了看那株昙花,然后抬头看费舍尔:“你培育的?” “从组织培养开始。”费舍尔的眼睛亮了起来,但很快又垂下,“用的是……我保存的那株昙花的细胞。我重新设计了编辑方案,这次只纠正了真正的致病缺陷,保留了所有自然变异。我想……这才是我该做的。” 玛格丽特夫人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艾利克斯已经同意参加基金会的伦理课程了。作为交换,警方允许他在监督下使用实验室,继续他的研究——但所有实验方案都需要经过伦理委员会审核。” 林栀看着那株昙花,又看看费舍尔。这个年轻人依然眼神清澈,但少了那种偏执的光芒,多了些不确定的、属于他这个年纪的迷茫。 “课程什么时候开始?”她问。 “下周。”费舍尔说,“顾瑾之博士是主讲老师,另外还有三位国际伦理学家参与。课程内容是公开的,会在基金会官网上直播。”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来,“我希望……能真正学懂一些事。” 玛格丽特夫人把苹果派拿出来切好,病房里很快飘起肉桂和烤苹果的香气。四个人——严格来说是三个半,林栀只能用右手——围坐在小桌旁,气氛意外的和谐。 “傅先生回香港了。”玛格丽特夫人突然说,“他昨天走之前来看过我,说要把傅氏集团的生物科技部门彻底重组,建立独立的伦理监督委员会。他还问……问我想不想担任委员会的特别顾问。” 沈司珩抬眼:“您答应了?” “我说考虑考虑。”玛格丽特微笑,“毕竟我退休很多年了。但也许……是时候重新出山了。艾伦和比尔留下的那些研究,需要有人用正确的方式传承下去。” 费舍尔突然开口:“温斯洛博士——比尔博士,他后来在南美的研究,其实很有价值。我整理了他留下的笔记,发现他晚年专注于‘基因编辑可逆性’研究。他想找到一种方法,可以安全地撤销那些过于激进的编辑。” 林栀立刻来了兴趣:“有进展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有一些初步成果。”费舍尔从背包里拿出一个U盘,“数据都在这里。我还没来得及仔细分析,但看起来……很有希望。” 沈司珩接过U盘:“我会交给陆北辰做安全扫描,然后让基金会的技术团队评估。如果真的有价值,我们可以申请国际合作,继续这项研究。” 玛格丽特夫人眼眶微湿:“艾伦和比尔如果知道……一定会很欣慰。” 探视时间结束,玛格丽特夫人和费舍尔离开后,病房重新安静下来。林栀靠在床头,看着窗外的夕阳。 “没想到会这样。”她轻声说。 沈司珩把苹果派的盘子收好:“没想到什么?” “没想到事情会这样解决。”林栀转头看他,“傅靳言改变,费舍尔愿意学习,周启明倒台,温斯洛兄弟的研究有机会重见天日……这太像童话故事了,不真实。” 沈司珩坐到床边,握住她的手:“不是童话,是很多人努力的结果。而且——”他顿了顿,“故事还没结束。傅氏的重组会面临阻力,费舍尔的心理康复是长期过程,周启明虽然倒了,但他可能还有盟友。至于温斯洛兄弟的研究……一旦公开,可能会引发新的争议。” 林栀笑了:“你还是这么冷静。” “因为真正的和平,不是没有问题,而是有能力解决问题。”沈司珩低头吻了吻她的手背,“我们现在有了更多盟友,更多资源,更多……经验。” 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陆北辰发来的视频请求。接通后,陆北辰的脸出现在屏幕上,背景是一个全新的实验室。 “看看!‘温斯洛-沈植物伦理研究中心’的第一间实验室布置好了!”陆北辰旋转摄像头,展示着崭新的设备和整洁的工作台,“下周第一批学员就要来了,二十个人,来自十五个国家。顾瑾之都快忙疯了,他说教案改到第七版了还是不满意。” 林栀眼睛一亮:“学员名单我能看看吗?” “就知道你会问。”陆北辰发来一份文件,“但说好啊,只准看不准插手。顾瑾之特别交代,在你完全康复前,严禁参与任何教学工作。” 林栀快速浏览名单,看到一个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有她在国际会议上见过的年轻学者,有在论坛上激烈讨论过的同行,甚至还有两个曾经发表过批评“永恒”系列文章的评论家。 “阵容很强大啊。”她感叹。 “也很有挑战性。”陆北辰说,“这些人里,有的是真心来学习,有的是来挑刺,有的是来挖技术。但顾瑾之说,这才是真实的世界——你不可能只在温室里种花。” 正说着,艾米丽·陈的脸出现在另一个分屏上:“打扰一下,有个消息需要同步。周启明在拘留期间试图联系外界,我们拦截了他的通信。他联系的对象……是一个叫‘金冠园艺’的公司。” 沈司珩皱眉:“那是什么?” “一家总部在新加坡的跨国园艺企业,表面上做高端观赏植物培育,但根据国际植物安保联盟的情报,他们涉及多起珍稀植物走私和非法基因编辑案件。”艾米丽表情严肃,“更关键的是,‘金冠园艺’的实际控制人很神秘,连我们都查不到真实身份。” 林栀和沈司珩对视一眼。新的威胁,已经露出端倪。 “需要做什么?”沈司珩问。 “暂时按兵不动。”艾米丽说,“‘金冠园艺’目前还没有直接动作,过度反应可能打草惊蛇。我会继续监控,有消息立刻通知你们。另外——”她顿了顿,“傅靳言那边,他正在清理傅氏内部和周启明有牵连的人,过程可能不会太顺利。你们要有心理准备。” 通话结束后,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夕阳已经完全沉入地平线,城市的灯光渐次亮起。 林栀靠回枕头,突然笑了。 “笑什么?”沈司珩问。 “我在想,”林栀说,“我们好像总是在解决一个危机的同时,发现下一个危机在排队。这就像园艺——你刚除掉一波杂草,下一波已经在土里发芽了。” 沈司珩也笑了:“但至少,我们有了更好的工具,更多的园丁,更丰富的经验。” 他关掉顶灯,只留一盏床头小灯,然后躺到旁边的陪护床上——那张床本来是为护工准备的,但沈司珩坚持自己陪夜。 “睡吧。”他说,“明天又是新的一天。可能有问题,可能有挑战,但至少……我们在一起面对。” 林栀闭上眼睛,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感受着左肩传来的、逐渐减轻的疼痛。 是的,和平是短暂的。 但正是这些短暂的和平,让生命有了喘息的机会,让根系可以扎得更深,让枝叶可以积蓄力量。 而当下一个风雨来临时—— 他们已经准备好了。 喜欢我的契约丈夫是网友请大家收藏:()我的契约丈夫是网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