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涎狼兔】有界关系》 第223章 长夜未尽 “好,那我认了。”沈文琅吻了吻高途的耳垂,感受到身下的人轻轻一颤,“就当我是‘欺负’你。” 他的吻在他的肌肤上流连,留下一串湿润的痕迹,“但只准我这么欺负,知道吗?” “......”高途没有回答,只是呼吸更乱了些。 “老婆……”沈文琅再次唤道,这个称呼在情动时脱口而出,带着无比的自然和亲昵。 他重新捧住高途的脸,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下唇,目光锁住他的眼睛,要求:“看着我,高途。让我看着你。” “你的要求……真的好多。”高途喘了口气,声音细碎,带着点抱怨,却更像是一种无可奈何的纵容。 他不再躲避沈文琅的视线,甚至抬起手,主动地抚上沈文琅的脸颊,指尖描摹着他凌厉的眉骨和高挺的鼻梁。 长夜未尽。 沈文琅敏锐察觉到,怀中人周身属于发热期的气息正在缓缓消退。 不舍。 他想让这温存更长一些,想让高途身上染满他的气息更久一些。 “还早......”他吻了吻高途汗湿的额头,声音沙哑,手臂收紧,将试图沉入睡眠的人重新拉回,“我们继续。” “沈......” “嗯?” “够、够了。” “不够。” “真的不......” “最后一次。” “不信......呃!” “真的最后一次,听话。” “......” 抗议是徒劳的,沈文琅总有办法堵住他的嘴。 一晚上没睡。 最终,当阳光彻底照亮房间时,高途的发热期气息已完全平息,他也终于被允许陷入深眠。 于是,当高晴敲门进屋来找他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她哥蜷在床上,身上盖着厚厚的毯子,睡得昏天黑地,眼下有着淡淡的青黑。而沈文琅,忽略他脖颈上那一道暧昧的抓痕可以算得上衣冠楚楚。 虽然是她主动给他们制造机会,但没想到她哥会睡那么久,高晴无语地看了沈文琅一眼又一眼。 沈文琅接收到目光,罕见地有些心虚,摸了摸鼻子,假装没看见,把乐乐从她怀里抱过来,走向不远处的地毯玩积木:“乐乐,看这里,这个红色的方块应该放在哪里?”用带娃来转移视线,证明自己不是游手好闲。 高途这一觉,直接错过了午餐,直到下午的阳光开始变得柔和,才悠悠转醒。 身体像是被拆开重组过,每一处关节都泛着酸软,尤其是腰和后颈。他躺在沙发上,意识渐渐回笼,这几天说过的话、昨夜那些混乱、炽热、失控的画面,如同走马灯般在脑海中闪现。 发热期的自己......真是......什么都敢说,什么都敢应。 那些带着泣音的哀求,那些被逼出的羞耻话语,那些主动的迎合......现在回想起来,让他脸颊瞬间滚烫,恨不得把自己重新埋进毯子里,永远不要出来。 他简直不敢想象,一会儿该怎么面对沈文琅,更别说还有妹妹那了然的目光。 他在毯子下缓了很久,才积攒起一些力气,慢慢坐起身。 毯子滑落,露出脖颈和锁骨上斑驳的痕迹。耳根一热,迅速抓过旁边叠放整齐的家居服穿上,又戴上了那副能稍微增加点安全感的眼镜,才深吸一口气,拖着依旧乏力的身体,走向客厅。 客厅里传来刻意压低的说话声,是沈文琅和高晴在谈论什么,中间夹杂着乐乐咿咿呀呀的婴语和玩具的声响。 高晴正抱着乐乐坐在沙发扶手上,指着图画书上的小动物,一抬眼看到高途走出来,眼神立刻变得微妙起来,充满了揶揄,还有一丝“我可怜的哥”的无奈:“哥,你终于醒啦?” 高途脸上热度未退,含糊地嗯了一声,视线下意识地在客厅里搜寻了一圈,没看到那个高大的身影。 “他接了个工作电话,去书房了,刚进去没一会儿。” 高晴善解人意地补充,然后终究没忍住,抱着乐乐凑近些,压低声音,带着点吐槽的意味,“哥,你也......稍微管管他。这、这也太......”她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只好用眼神示意高途身上那些遮不住的红痕和自己哥哥惨白的脸色。 高途知道妹妹指的是什么,这下连脖颈都跟着红了,只能尴尬地移开视线。 正说着,书房的门被打开了。 沈文琅拿着手机走了出来,眉宇间还残留着一丝处理公务时的严肃,但在看到站在客厅中央的高途时,那丝严肃瞬间冰消雪融,眼神明显亮了起来。 他几步就跨到高途面前,非常自然地伸手,掌心贴了贴高途的额头,又抚了抚他的脸颊,关切道:“醒了?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他的目光细细扫过高途的脸。 “没事了。”高途偏了偏头,躲开他的手,声音有些干涩,尤其在高晴的注视下,更觉不自在。 高晴非常有眼力见,立刻抱起乐乐:“乐乐,走,小姨带你去玩具房玩新到的轨道小火车!” 果断撤离现场,把空间留给这两个人。 沈文琅对高晴的识趣很满意。 待客厅只剩下他们两人,他立刻凑到高途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敏感的耳廓,声音压得低低的,委屈控诉:“刚帮你度过发热期,转头就不理人了?高途,不能这样过河拆桥。” 高途耳根酥麻,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找了个借口:“乐乐一会儿肯定会找我,我去陪陪他。”说着就想往玩具房方向挪。 “你身体吃得消吗?” 沈文琅长臂一伸,虚虚揽住他的去路,目光落在他还有些轻颤的腿和苍白的脸上,眉头微蹙。 “.......没事。”高途嘴硬。 “真的吗?那回房间让我仔细......” “沈文琅!” 高途脸颊爆红,羞恼地低斥出声。 沈文琅见好就收,立刻收敛了调笑的神色,但手臂却虚环着没有放开。 喜欢【垂涎狼兔】有界关系请大家收藏:()【垂涎狼兔】有界关系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24章 婚礼场地选取 “好了我不说这个了,对了高途。我们商量一下婚礼的事。”他顿了顿,仔细观察着高途的表情,抛出了自己的设想,“把婚礼定在你生日那天,怎么样?双喜临门。” 高途被这个突然跳跃的话题弄得一怔:“会不会太快了?” 距离他生日还有一个月左右。 “我怕你反悔。”沈文琅看着他。 这句熟悉的话沈文琅以前说起过,高途心尖微微一颤,抬起眼,望进他眸底,给了一个相同的答案:“我不会的。” “可我还是想早一点。” 他像是要说服高途,也像在描绘蓝图,“你放心,绝对不会办得潦草。我一定要办得比盛少游和花咏当年的婚礼阵仗还大,还要好。” 他给高途的,必须是最好的。 “......”他为什么这么喜欢和盛总花秘书攀比? 可能发小都这样吧,高途想。 他犹豫着开口:“时间这么赶,戒指定做可能来不及。” 沈文琅闻言,立刻说:“没关系,我们可以加急。戒指的钱你来出,但赶工费我来负责。保证在你生日前,让你看到独一无二的戒指。” 沈文琅话音未落,高途正要因为独一无二这几个字感动,放在桌上的手机便嗡嗡震动起来,屏幕上跳跃的名字是花咏。 沈文琅:“......” 高途见状,自然起身:“你接电话吧,我去看看乐乐和小晴。” “好。”沈文琅应道,心里默念:当着老婆的面要维持风度,不能骂人。 等高途走出房间带上门,沈文琅才接起电话,语气瞬间变得不耐烦:“干什么,小疯子。” 花咏慢条斯理:“没什么大事,就是友情提醒你一下,拟定宾客名单的时候,别忘了你父亲那边。” 这件事沈文琅确实在头疼。他沉默了一下才开口:“你帮我想个办法,怎么才能只通知我爸,不通知沈钰?” “自从乐乐出生,你们父子关系不是缓和了很多吗?” 孩子的出生,某种程度上成了这对别扭父子的破冰契机。 “那也不行。” 沈文琅说,“我怕他万一在我的婚礼上搞出什么乱子,或者摆他那套家主的架子,净添麻烦。” “这个忙我帮不了。”花咏直接拒绝,干净利落。 “你怎么会没办法?”沈文琅不信,“你在P国那边人脉广,随便给他找点事拖住他,让他分身乏术来不了不就得了?” 花咏在电话那头似乎轻笑了一声,带着点嘲讽:“文琅,我只是个本分的商人。主动去给你那位父亲找事?你觉得我很蠢,还是活得太惬意了?” “他也只是个商人。”沈文琅试图淡化他父亲的危险性。 “军火商。” 花咏补充,“而且是手里攥着实权、脾气还不怎么好的那种。” 沈文琅:“......” “再说了,”花咏继续道,洞悉一切,“应翼叔和你父亲,你觉得通知了一个,另一个会不知道?” 沈文琅烦躁道:“我爸肯定会护着你,沈钰还能把你怎么着?” “不能怎么着。但你是不是忘了,那是你们的家事。”花咏划清界限,“我没那么闲,也不想去蹚这浑水。你自己解决。” 沈文琅知道从他这里得不到帮助了,没好气地说:“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不帮就不帮,我陪我老婆孩子去了。对了,我给乐乐新买了一套室内滑梯,也给花生下单了一套,记得签收,挂了。” 沈文琅并不喜欢过多沉醉在烦恼里,关于沈钰的事,他决定到跟前再做决定。 晚上,一家人吃过饭,高晴返校,没了她跟乐乐一起玩闹,家里恢复安静。 隔天,高途回公司忙碌一天后,带着些许疲惫回到家,这份倦意立刻被家里那个翘首以盼的小家伙治愈了。 “乐乐,看看爸爸给你带了什么?”高途在玄关换好鞋,举起手中一个色彩鲜艳的布书,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轻声细语地逗弄正坐在爬行垫上啃牙胶的乐乐。 乐乐立刻被吸引,毫不犹豫地扔掉手里的牙胶,兴奋地挥舞着小手,咿咿呀呀地朝着高途的方向爬过来。 “高途,我昨晚又有了新想法。”沈文琅很自然地挨着高途在爬行垫边坐下,顺手揉了揉乐乐柔软的发顶,然后转向高途,眼神发亮,“关于婚礼场地。” 高途将布书递给急不可耐的乐乐,抬眼看向沈文琅,嘴角噙着温和的笑意:“说说看。” “我包个岛。”沈文琅言简意赅。 “......”高途无奈地看他一眼,耐心道,“不行。不要这么大费周章,太远了,舟车劳顿,客人们受不了,乐乐也吃不消。” “好吧,那江沪艺术中心怎么样?”沈文琅思索着,勉为其难放弃,点开iPad上的图片递到高途面前,“不是会展中心那个,是今年新落成的。他们有个会客厅全玻璃穹顶,晚上能直接看到星空,多特别!” 图片上的建筑确实极具现代美感,通透而奢华。 高途仔细看了看,还是轻轻摇头:“太大了,文琅。” “大才好啊。”沈文琅立刻接话,手指迅速滑动屏幕,调出另一组图片,“你看,这是他们之前承办过的一个高端品牌发布会现场。我们可以借鉴,但做得更浪漫。” “然后我们的婚礼看起来像顶奢品牌的年度大秀?”高途温和地反问,同时伸手扶住正摇摇晃晃试图拽着沈文琅裤腿站起来的乐乐,“而且乐乐还这么小,那种太隆重的场合,不适合他。” 沈文琅顿了顿,目光落在锲而不舍想站起来的乐乐身上:“那倒是。不能吵到乐乐,也不能让他不舒服。” 乐乐似乎感觉到爸爸在说他,仰起小脸,冲着沈文琅露出一个只有几颗乳牙的无齿笑容,嘴里发出“呀呀”的可爱声音,另一只小手却偷偷摸向了沈文琅放在一旁的iPad电源键。 喜欢【垂涎狼兔】有界关系请大家收藏:()【垂涎狼兔】有界关系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25章 江沛国际 沈文琅伸手将乐乐稳稳抱到自己腿上,避开那只捣蛋的小手,继续对高途说:“但场地确实要尽快定下来了。” “我知道。”高途按住沈文琅怀里开始扭动着去抓茶几上遥控器的乐乐,“但我们真的需要那么大的阵仗吗?我觉得,找一个温馨、私密些的地方,只请最亲近的家人和朋友聚一聚,简简单单的,就很好。” “不好。”沈文琅不同意,“高途,这是我们的婚礼。我要让所有人都看到。” 高途轻声道:“我明白你的心意。但我们可以在隆重和合适之间,找一个平衡点。” 沈文琅还想再争取一下,被他抱着的乐乐突然哇了一声,小手“啪”地拍在屏幕上,恰好点开了一张迪士尼童话城堡的夜景图,绚烂的烟花在城堡上空绽放。 两人同时一愣,看着屏幕上梦幻至极的画面,又对视一眼,忽然都忍不住笑了。 “这个肯定不行,”高途笑着摇头,轻轻握住乐乐还想再拍打屏幕的小手,“虽然我们乐乐可能会很喜欢那些亮晶晶的灯光和烟花。” 沈文琅却若有所思,抓住了一丝灵感:“城堡不行,那童话类型喜不喜欢?或者静谧一点的庄园?高途,抛开所有限制,你内心真正喜欢什么样的环境和氛围?” 高途抱着渐渐安静下来的乐乐,仔细想了想,说:“只要人不多,其实其他的都还好,重要的是和谁在一起。” “婚礼就是要让我们两个都开心,”沈文琅不满足于这个答案,凑近了些,“老婆,不要说得这么含糊,给我点具体的方向。” 高途没什么好想法,说:“晚点田鹤和小陈会过来,我请他们帮忙参谋一下,人多主意多。” 沈文琅挑眉,略带审视:“田鹤和陈彦白?他们两个单身狗能帮上什么忙?” “......是我主动问的田鹤,”高途解释,“多些人从不同角度出出主意,总是好的。” ---------- 晚上,田鹤和陈彦白如约而至。 田鹤一进门,就献宝似的举起手中一个厚厚的文件夹,笑容灿烂:“高途,沈总!看,我可是有备而来!我这两天做了不少功课,收集了江沪及周边适合办婚礼的各种场地资料,还做了初步筛选和分类!” 沈文琅看到那本厚厚的、贴满标签和备注的文件夹,眼中掠过一丝惊讶,随即露出了赞赏的表情:“很好,做事情有准备,态度专业,给你发奖金。” 田鹤受到鼓励,更来劲了。 他打开文件夹,清了清嗓子:“考虑到高途的性格偏好、乐乐的存在,以及沈总您的社交需求,初步分为三个类别:庄园型、特色场地型、酒店宴会厅型。” 沈文琅在沙发上坐下,示意田鹤继续。 “首先是庄园型,”田鹤翻到第一页,“江沪西郊,占地三十亩,主体建筑是民国时期的老洋房改造,有大型草坪、玫瑰园和一个小型湖泊。最多容纳三百人。” 沈文琅皱眉:“三百人?太小了。我初步列的名单就有四百多人,这还不算P国那边可能过来的。” 高途轻轻按住沈文琅的手:“我们说过精简名单的。” “精简后也至少有两百多人,”沈文琅看向田鹤,“继续。” 田鹤点头,翻到下一页:“特色场地型。推荐二号:玻璃花房,种了大量热带植物,通透明亮。” 沈文琅觉得不够正式。 接下来,田鹤又介绍了几个场地:餐厅,花园,空中草坪,每个都有亮点,但也都有让沈文琅犹豫的地方。 不是太小,就是太开放,要么就是缺点感觉。 为了方便他们翻看文件夹,陈彦白主动帮忙抱着沉睡的乐乐,此时突然插话道:“为什么一定要一个场地解决所有问题?” 三人同时看向他。 陈彦白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乐乐睡得更舒服,然后才继续说:“我的意思是,高哥想要温馨的小型婚礼,沈总想要隆重的盛大婚礼。那为什么不分开办?” “分开办?”沈文琅皱眉,“婚礼怎么能分开办?” “不是把婚礼分开办,”陈彦白解释道,“是同一个婚礼,但分不同区域办。比如,找一个既有大宴会厅又有私密小花园的酒店。小花园给亲友办仪式和温馨宴请,大宴会厅给商业伙伴们开大型酒会。时间可以错开,或者同时进行但氛围不同。” 陈彦白说完,客厅里安静了片刻。 沈文琅摸着下巴,眼神认真地在思考这个方案的可行性,高途也若有所思。 而睡梦中的乐乐,不知梦到了什么,小嘴吧唧了一下,仿佛也在为这个机智的提议点赞。 田鹤眼睛一亮:“这个思路不错!婚礼确实有分主仪式和招待酒会的做法。主仪式只限至亲好友,招待酒会开放给更多宾客。” 他迅速在文件夹里翻找:“符合这个条件的场地,那只能是户内加户外都有才行了......有了!江沛国际旗下最大的酒店有一个可容纳八百人的大宴会厅,同时还有一个独立的临江花园和一个小型宴会厅,花园最多容纳一百五十人。三个区域有独立入口,但内部可以连通。” 沈文琅接过田鹤递来的资料,仔细看着江沛酒店的介绍和平面图,眉头渐渐舒展开来。 高途也凑过去看,轻声说:“这个花园很漂亮。如果在这里办仪式,感觉很温馨。” “大宴会厅可以按沈总的想法布置得隆重些,”陈彦白补充,“而花园和小宴会厅,就按高哥喜欢的温馨风格来。” 沈文琅盯着平面图看了很久,手指在花园区域轻轻敲击:“花园,宴会厅......” 他看向高途:“这个方案,你觉得怎么样?” 高途看着图片上洒满阳光的临江花园,想象着在那里和沈文琅交换誓言,亲友们在周围,乐乐或许会在婴儿车里安静地睡着,确实是他向往的场景。 喜欢【垂涎狼兔】有界关系请大家收藏:()【垂涎狼兔】有界关系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26章 婚礼(上) “我喜欢这个花园。”高途诚实地说,“但大宴会厅那边......” “那边交给我。”沈文琅立刻说,“你只需要和亲友们在一起。我会处理好商业伙伴那边。” 其实不处理也无所谓,商业伙伴哪有老婆重要? 高途看着沈文琅眼中的期待,终于点了点头:“好,那就这么办。” “太好了。”沈文琅立刻拿出手机,“我马上联系江沛的负责人。田鹤,把资料发给我。” 乐乐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过来,在陈彦白怀里扭动,伸出小手去抓高途的衣领,发出啊啊的声音,似乎也想参与讨论。 高途把他抱过来,逗他:“乐乐也想给我们出主意吗?那你觉得婚礼上应该有什么?” 乐乐当然不会回答,只是咧开嘴笑,露出粉嫩的牙床。 高途轻轻吻了吻乐乐的额头。 后续,HS的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两个人轮流上班,偶尔会两个人带乐乐一起去,好在,乐乐很乖。 而婚礼的事是重中之重,该准备的东西也都备齐,从场地布置到人员名单,滴水不漏,沈文琅打点妥帖。 这一个月里,有小小的争执和不同的想法,但最终都能在彼此的让步和沟通中找到平衡点。 终于,来到了这一天——五月十九日,高途生日。 婚礼当日的清晨。 高途已经穿戴整齐,站在全身镜前。 镜中映出一个修长优雅的身影。 黑色的缎面在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剪裁完美贴合他的身形,领口处点缀着极细的银线刺绣,许多飘带缠绕在颈间和手腕。 为了迁就乐乐的睡眠,也为了卡个好时间,婚礼定在了十三点十四分,先宴席,后婚礼。 可能是因为被周围人的兴奋影响,没想到乐乐居然也起的这么早。 沈文琅紧张到一晚上没睡,已经先一步去踩点。 “哥,你真的太好看了。”高晴抱着已经穿戴成小王子模样的乐乐走进来,眼睛亮晶晶的。 八个月大的乐乐今天格外精神,穿着和高途同色系的小西服。小家伙似乎知道今天是特别的日子,不哭不闹。 “紧张吗?”高晴问。 高途轻轻摇头,嘴角扬起一抹浅笑:“很奇怪,一点也不。” 他是真的不紧张。 当一个人确认自己被深爱着,也确认自己深爱着对方时,步入婚姻不再是未知的冒险,而是水到渠成,是种归宿。 套房的门被敲响,田鹤探进头来,脸上是藏不住的兴奋:“高途!时间差不多了,该去花园那边准备了!” 今天的田鹤一身浅灰色西装,领带是活泼的鹅黄色。 “走吧。”高途从高晴手中接过乐乐,在小家伙柔软的脸颊上亲了亲,“乐乐今天要乖乖的,等会儿我需要你帮忙。” 乐乐咧开嘴笑了,仿佛在说“包在我身上”。 同一时间,提前到酒店的沈文琅这边气氛却有些微妙的不同。 沈文琅站在窗前,背脊挺得笔直,手指整理着袖扣,这已经是他第十次做这个动作了。 他今天穿着一身午白色的定制西服,衬得他身姿愈发挺拔。领带是和高途信息素相呼应的深蓝色,上面有若隐若现的花纹,腰间也挂了高途同款绸带。 “文琅,如果你再整理一次袖扣,它可能会因为过度紧张自行脱落。”花咏慵懒的声音从沙发处传来。 他和盛少游半小时前就到了,此刻正悠闲地坐在沙发上。 盛少游怀里还抱着同样八个月大的花生。 沈文琅转过身,眉头微蹙:“我没有紧张。” “当然没有,”花咏慢条斯理地端起茶几上的茶杯,“只是你的信息素波动得比江沪股市还剧烈而已。” 盛少游调整了一下抱花生的姿势:“沈文琅,关键时候,别怂。” “我他妈知道。”沈文琅走到沙发前坐下,“只是流程太多,我怕有环节出差错。” 花咏挑眉:“怕?文琅,原来你也会怕。” 沈文琅沉默片刻,声音低了下来,“我怕不够完美。高途值得最完美的婚礼。” 盛少游和花咏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了然。 花咏放下茶杯,语气难得地认真起来:“文琅,听着。婚礼的完美只在于站在你对面的那个人,是不是你愿意共度一生的人。显然,高途是。所以只要有他在,婚礼就是完美的。” 沈文琅看着他,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了一些。 敲门声响起,陈彦白推门而入。 作为今天的主婚人,他负责把控整个仪式的流程和时间。 不知不觉,他也有了独当一面的能力。 “沈总,时间差不多了。应先生和沈先生已经到了,在花园那边。高哥在做发型。”陈彦白汇报,“宾客开始陆续入场,花园那边是亲友区,大宴会厅那边是商业合作伙伴区,已经有两百多人到场。” 沈文琅站起身:“好,我们过去。” ---------- 江沛酒店的临江花园已被精心改造,映入眼帘的,是一场以鼠尾草灰紫、鸢尾深紫为主旋律,以静谧蓝与清冷银为基调的婚礼。 长长的仪式通道两旁,低矮的花丛是成片淡雅如雾的鼠尾草,营造出柔和而独特的氛围,其间错落点缀着鸢尾花,花瓣上仿佛还带着露水般的光泽。 花丛底部缠绕着纤细的银色丝带。 通道上铺着深蓝色丝绒,边缘绣着银色纹路。 通道尽头,那半圆形的拱门骨架被蓝绣球与银叶菊密密覆盖,形成一片沉静而璀璨的蓝色星云背景。 宾客座椅是线条简约的深天鹅绒垫椅,每张椅子上都系着绸缎,绸缎尾端巧妙地被扎成了鼠尾草叶片的形状,并别着一小朵用银色丝线勾勒过的迷你紫色鸢尾。 座位松散,一排一排地围成亲切的半圆,但整体色调的统一与细节的呼应,让这份随意显得格外高雅用心。 高途站在花园侧面的准备区,透过帘幕的缝隙向外望去。 喜欢【垂涎狼兔】有界关系请大家收藏:()【垂涎狼兔】有界关系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27章 婚礼(中) 阳光正好,洒在花园的每一个角落。 亲友们已经陆续入座,高途看到了许多HS熟悉的面孔,红月律所的同事们也有来的,崔姐他们正低声交谈着。 然后,他看到了应翼和沈钰,他们坐在第一排的位置。 “紧张吗?”田鹤站在他身边,小声问出和高晴一样的问题。 “不紧张。”高途回答依旧是这样,微笑着说,“只觉得幸福。” 田鹤咧嘴笑了:“那就好。说真的高途,我真为你高兴。沈总对你怎么样我们都看在眼里,你们很配!” “谢谢,希望你和陈彦白以后也能一直幸福。”高途轻声说。 田鹤红透了脸,支支吾吾,最后说了句谢谢。 就在这时,珠帘幕被轻轻掀开一角,一个高大的身影略显笨拙地侧身挤了进来。 沈文琅白色的西服在准备区略显昏暗的光线下依然醒目。 “你怎么过来了?”高途有些讶异。 为了让双方更有惊喜感,按照流程,他们应该在仪式开始时才在拱门下见面。 沈文琅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他身上,从上到下快速扫过,眼底掠过毫不掩饰的惊艳:“过来看看你。” 沈文琅走近两步。 他似乎想伸手碰碰高途,又顾忌着会弄皱他衣服,手在半空顿了顿,最后只是虚虚地抚过他礼服袖口精致的飘带。“累不累?站着多久了?” “不累,刚过来一会儿。”高途看着他,敏锐地察觉到他比自己紧张很多,“你呢?准备好了吗?” “放心吧。” 沈文琅伸手握住他,“流程你都记住了吧?等会儿音乐响起来,你先走,小晴会陪着你,慢一点走,不用急。走到中间的时候,我会从另一边过来,然后我们一起走到前面。陈彦白会主持,他说什么你听着就好,不用紧张......” 他难得地絮叨起来,把流程又重复了一遍。 高途安静地听着,等他停下,才轻声说:“我都记得。你别担心。” 沈文琅看着他沉静柔和的眼睛,那里面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这份安宁感染了他,让他胸腔里那颗因为过度重视而有些焦躁的心,渐渐沉静。 “谁担心了。”他嘴硬地嘟囔了一句,但神色明显松弛了不少。他目光再次流连在高途身上,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近乎叹息的认真,“高途,你今天特别好看。” 这句直白的赞美让高途耳根微热,他正要回应,帘幕另一边又传来了动静。 “哥!我们来了!”高晴欢快的声音响起,她小心地抱着乐乐,从另一个方向钻了进来。 看到沈文琅也在,高晴眨了眨眼,揶揄道:“哟,哥夫,这么迫不及待啊?” 沈文琅不置可否,抬手摸了摸乐乐的脑袋。 乐乐看到沈文琅,视线停顿了几秒咧嘴笑了下,转而看向高途,立刻伸出小手,咿咿呀呀地要抱抱。 沈文琅:“......” “来,我抱。” 高途自然地伸出手,将乐乐接了过来。小家伙到了熟悉的怀抱,立刻安心地靠在他肩头,小手抓住了高途颈间的一根飘带把玩。 怕弄皱他衣服刚才没敢碰他的沈文琅:“......” 高晴走到高途身边,仔细帮他整理了一下后颈处有些被乐乐蹭到的衣料,又调整了一下他腕间的飘带,动作细心又温柔。她看着哥哥,眼眶突然有点发热:“哥,你真的......太好了。我太高兴了。” “傻丫头。”高途空出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妹妹的胳膊。 “时间快到了。”田鹤看了一眼腕表,提醒道,“沈总,您该回您的位置了。高途,我们也该到入场口准备了。” 沈文琅最后深深地看了高途一眼,那眼神里包含了千言万语。他张了张嘴,似乎想再说点什么,但最终只是用力握了一下高途空着的那只手,低声说:“等着我。” 然后,他转身,深吸一口气,像奔赴重要战场一样,大步流星地从来的方向离开了。 高晴从高途怀里接过乐乐:“哥,乐乐等一下会先让沈钰叔抱着,我先牵着你上台,等后面交换戒指我再带他过去。” 高途点了点头,最后检查了一下自己的仪表。 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也对着身后的乐乐、高晴、田鹤微微一笑。 然后,他转过身,步伐沉稳而坚定,朝着那片被阳光鲜花和爱意包围的通道入口走去。 他能听到前方草坪上,宾客们轻柔的交谈声和悠扬舒缓的暖场音乐。 红毯的另一端,沈文琅在应翼的陪伴下,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应翼站在他身侧,他侧头看向这个自己缺席多年、如今已能独当一面的儿子,目光中有欣慰,有感慨,也有深深的祝福。 他抬起手,轻轻整理了一下沈文琅其实并无不妥的领结,动作带着父辈特有的温和与郑重: “去吧,小狼崽。” 他的目光投向红毯对面那个清俊沉静的身影。 “去牵起他的手,走向属于你们的未来。去寻找,也去守护你的幸福。” 沈文琅深吸一口气,看向应翼,点了点头没说话,但眼神已说明一切。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红毯的两端。 高途感受到妹妹走过来轻轻握紧了他的手臂,给予他无声的鼓励和支持。 他对高晴微微一笑,然后,迈出了第一步。 与此同时,对面的沈文琅也在应翼鼓励的目光中,抬起了脚步。 他们没有奔跑,没有急切,只是遵循着心底的节奏,一步一步,沉稳而坚定地,沿着铺满花瓣的红毯,向彼此走去。 阳光正好,微风轻拂,吹动了两个人身上的花纹飘带。 高途的目光始终与沈文琅交汇。 他看着那个越来越近的身影,周围的宾客、鲜花、音乐仿佛都渐渐淡去,他的世界里,只剩下那个正向他走来的男人。 沈文琅亦是如此。 他的目光牢牢锁在高途身上,看着高途一步步走入他的生命,走向他等待了许久的圆满。 高途脸上那沉静而温柔的笑容,是他此刻眼中最美的风景。 喜欢【垂涎狼兔】有界关系请大家收藏:()【垂涎狼兔】有界关系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28章 婚礼(下) 这段路并不长,但他们仿佛走过了相识的十多年,走过了分离的煎熬,走过了所有试探与靠近的时光。 终于,他们在红毯的中段相遇,停下了脚步。 高晴松开了扶着哥哥的手,默契地向后退开一步,将舞台中央,完全留给了这对新人。 音乐在此刻变得更加庄重而深情。 沈文琅向高途伸出手,掌心向上,是一个等待交付的姿势。他的手指甚至有些细微的颤抖。 高途看着他,将自己的手稳稳地放入他的掌心。 肌肤相触的瞬间,温暖的触感传递开来。 沈文琅立刻收拢手指,将那只手紧紧握住,力道坚定,握住了整个世界。 他们面对面站着,在亲友的见证下,在悠扬的乐曲中,在灿烂的阳光下。 陈彦白站在前方,面带微笑,用温暖的声音向所有宾客宣告: “请我们大家用掌声欢迎今天的主角——沈文琅先生,高途先生!” 掌声如潮水般响起,饱含祝福,久久不息。 沈文琅与高途十指紧扣,并肩走到仪式台前,面向彼此,也面向所有见证他们幸福的人。 陈彦白面带温暖的笑容,目光扫过两位新人,开始了正式的仪式环节。 “沈文琅先生,高途先生,今天,在各位的见证下,你们即将结为伴侣,共同许下相守一生的誓言。” 陈彦白的声音难得庄重,“现在,请你们为彼此戴上象征承诺的婚戒。” 高晴抱着乐乐,从一旁轻轻走上前来。乐乐有些懵懂,手里紧紧攥着那个小小的丝绒戒指盒。 沈文琅先松开了高途的手,转过身,从乐乐手中取过戒指盒。他打开盒子,里面并排放置着两枚设计简约却极为精致的戒指,内圈镌刻着彼此名字的缩写和婚礼日期。 他先取出了稍小的那枚,面向高途凝视着他的眼睛。 “高途。”他叫他的名字,仿佛这是世界上最郑重的称呼。 “谢谢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谢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让我知道什么是牵挂,什么是安心,什么是爱。” 他的话语并不华丽,甚至有些笨拙,但每一句都发自肺腑,带着他沈文琅式的直接和坦诚。 “我可能还不是一个完美的伴侣,但我会用我余生的所有时间,去学习如何爱你,保护你,还有我们的孩子。”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更加坚定,一字一句地许下诺言: “我承诺,无论顺境逆境,健康疾病,富贵贫穷,我都会站在你身边,尊重你,支持你,忠于你,直到生命尽头。” 说完,他执起高途的左手,将那枚象征着永恒承诺的戒指,缓缓地、稳稳地,推入高途的无名指指根。 “老婆。” “生日快乐,新婚快乐。” “我会一直爱你。” 高途感受着指尖微凉的金属触感渐渐被体温焐热,他抬眸看着沈文琅,眼底有水光一闪而过,却被温柔的笑意取代。他轻轻回握了一下沈文琅的手,然后拿起另一枚戒指。 他的声音不如沈文琅那般有力,却如同清泉流淌: “沈文琅。” “我也要谢谢你。” “谢谢你,让我知道我的喜欢并非一场空欢喜。谢谢你,给了我和乐乐一个家,也给了我走向你的勇气。” 他的目光扫过台下微笑的应翼,又看了看抱着乐乐、眼眶微红的高晴,最后落回沈文琅的脸上,声音轻柔而坚定: “我承诺,无论未来有多少风雨或彩虹,我都会与你携手共度。我会努力成为你可以依赖信任的伴侣,用我所有的真诚和爱,来回应你的感情,守护这个家庭。” 他托起沈文琅的左手,同样郑重地将戒指戴在了他的无名指上。 “文琅,新婚快乐。” “我爱你,永远,永远。” 当戒指推到底的那一刻,高途能感觉到沈文琅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然后更用力地反握住了他。 领证前的那两枚戒指今天他们也都戴在了手上,连同新戒指一起,折射出光辉。 鼠尾草形状和鸢尾形状的花形钻戒交织,如同他们紧密相连的命运。 两个人相视一笑,同时转头看向旁边伸手想爪他们的乐乐,沈文琅把乐乐抱过来,和高途同时亲乐乐的脸颊,随后异口同声:“乐乐,我们也爱你。” 乐乐笑得很开心,弯着眼睛,小手不断拍打空气。 对乐乐表达完爱意的沈文琅,握着高途的手却没有松开。 他转向台下,目光扫过所有见证者,最后落回高途脸上。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透过麦克风清晰传遍全场:“借着今天这个机会,我还有一件事要宣布。” 他稍作停顿,确保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这里。 “从今天起,”他握紧了高途的手,一字一句,“HS集团将正式更名为——” 他转向高途,目光灼灼,笃定开口: “S·G集团。” 现场安静了一瞬,随即,低低的惊叹与轻笑声如涟漪般扩散开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无需任何解释,这两个字母的组合,已胜过千言万语。 高途显然完全没料到,猛地抬眸看向沈文琅,眼中充满了震惊,随即,那震惊便被汹涌暖流取代。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只能更用力地回握住沈文琅的手,指尖颤抖。 沈文琅看着他眼中的光,他凑近麦克风,补充了最后一句,如同誓言: “它属于我们。” “正如我属于你。” 掌声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热烈、持久。 花咏挑眉轻笑,与盛少游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应翼欣慰地点头,沈钰眼里也闪过一丝意外。 高晴抱着乐乐,笑得比阳光还灿烂。 常屿,田鹤,陈彦白,三个人事先知情的人微笑着,祝福着他们。 所有宾客都为他们之间的深情所动容。 陈彦白保持微笑着宣布:“现在,我正式宣布,沈文琅先生与高途先生结为合法伴侣!二位,你现在可以亲吻对方了!” 掌声和善意的欢呼声再次响起,高晴抱着乐乐走到旁边。 沈文琅深吸一口气,向前迈了一小步,一只手轻轻捧住高途的脸颊。 他无比专注地低下头,将自己的唇印在了高途的唇上。 这是一个温柔而绵长的吻,象征着爱意与圆满。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微风吹拂着衣摆,时间仿佛在这一刻为他们静止。 高晴抱着乐乐走到一边悄悄抹了抹眼角。应翼欣慰地笑着,轻轻鼓着掌。花咏靠在盛少游肩头,嘴角噙着笑意。常屿田鹤他们脸上也都是真诚的祝福。 一吻结束,沈文琅额头抵着高途的额头,两人相视而笑,气息交融,眼中只有彼此。 爱是世界上最伟大的事。 让两个孤独的灵魂,学会靠近。 让那个浑身带刺的人,甘愿交出选择的权柄,小心斟酌每一句可能伤人的话。 让那个藏匿秘密十年的人,终于敢卸下心防,摊开掌心,接住那份曾经不敢奢望的炙热回音。 爱不能抹去过往遗憾,却能用赤诚为未来划下全新开始,让分离的轨迹兜兜转转,最终交汇于同一点,凝聚成当下。 如今他们还有了爱的结晶。 “我”与“你”,变成了再也无法割裂的“我们”。 时光漫长,但,余生可期。 (正文完) 喜欢【垂涎狼兔】有界关系请大家收藏:()【垂涎狼兔】有界关系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番外 生日快乐/乐乐长牙 盛大的婚礼仪式在温馨与感动的氛围中圆满落幕,宾客们移步至宴会厅。 沈文琅一手稳稳抱着乐乐,另一手则始终与高途十指相扣。 乐乐似乎很适应被爹地抱着在人群中穿梭,东张西望,偶尔伸出小手去碰碰沈文琅的酒杯或衣领,沈文琅便极其自然地微微偏头,用脸颊蹭蹭乐乐的小手,引来宾客们善意的微笑。 晚宴过半,气氛愈加热烈。 就在众人欢笑交谈之际,宴会厅的灯光忽然暗下几许,唯有一束暖光追随着侍者推出来的一辆精致餐车。 餐车上,是一个造型优雅、数层高的生日蛋糕,顶端装饰着简洁的银色“Happy Birthday”字样,以及象征新月的鼠尾草糖霜装饰。 音乐切换成舒缓的生日歌旋律。 沈文琅紧了紧与高途相握的手,又调整了一下抱乐乐的姿势,让小家伙也能看到蛋糕,然后一起走到蛋糕前。 高途盯着蛋糕嘴唇动了动,最后只是看向沈文琅:“你没说有这一部分。” “没什么比与你们共度余生,更好的生日礼物。”沈文琅看着高途,又低头亲了亲乐乐的发顶,眼里盛着光,“但蛋糕和祝福,还是不能少。” “来。”沈文琅将一支细细的蜡烛递给高途,自己手里也拿了一支。 两人在蛋糕顶端并肩而立,同时俯身,就着同一簇火苗点燃了蜡烛。 温暖的烛光映亮了两人的脸庞,也映亮了乐乐专注看着火焰的清澈眼睛。 “许愿吧,寿星。”沈文琅轻声说,空着的那只手轻轻拍抚着乐乐的背。 高途看了一眼身旁的爱人,又看了看他怀中的孩子,轻轻闭上眼睛。 他的愿望很简单,却也无比厚重。 希望家人安康,希望岁月静好,希望身边这个人,永远如今日般紧握他的手。 片刻后,他睁开眼吹熄了蜡烛。 掌声雷动。 侍者上前熟练地开始分切蛋糕。 第一块,自然是给今天的双重心,新婚夫夫与寿星。 然而,当沈文琅用叉子舀起一小口带着奶油和糖霜装饰的蛋糕,习惯性地想先喂给高途时,原本安分待在他臂弯里的乐乐忽然发出了啊啊的急切声音。 小身子向前倾,小手朝着那诱人的蛋糕方向努力挥舞,晶莹的口水顺着没长几颗牙的嘴角流了下来,差点蹭到沈文琅西服上。 “我们乐乐也馋了?”高途失笑,拿起旁边准备好的柔软纱巾,轻轻给乐乐擦口水。 沈文琅则赶紧把叉子拿远些,怕碰到孩子,同时又觉得他这馋嘴的小模样可爱得紧,脸上满是笑意。 乐乐见蛋糕远了,又开始酝酿哭意。 “看来是真想吃。”沈文琅对高途说,然后低下头,“乐乐乖,这个你现在还不能吃,太甜了。” 但乐乐显然不听,委屈的啊啊声更大了些:“ba,di......唔!” 高途看着这父子俩,从沈文琅手里接过叉子,小心地挖出一点点没沾到奶油的蛋糕胚,递到乐乐嘴边:“只能尝一点点,知道吗?” 乐乐立刻张嘴,含住了那一点点蛋糕,粉嫩的小舌头笨拙地舔着,尝到味道后,那双酷似高途的清澈眼睛满足地弯了起来,发出咯咯的笑声,小手还开心地拍了一下沈文琅的胸口。 大概是觉得味道新奇又好吃,他吃完后,又急切地张开小嘴,朝着高途“啊——”,完全忘记了刚才差点要哭。 就在这一刹那,一直细心看着乐乐的沈文琅忽然身体微微前倾,盯着乐乐因为张嘴而露出的小小牙床,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 “等等......”他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的惊奇,抱着乐乐凑近了些,“高途,你快看!乐乐这里......是不是有点白?” 高途闻言,立刻放下叉子,凑近仔细看。沈文琅用指尖碰了碰乐乐的下唇,让他张得更大些。 只见乐乐下牙床正中央的位置,果然冒出了米粒般的白色凸起。 “真的!”高途惊喜地低呼,“乐乐长牙了。” 沈文琅激动地将乐乐举高了一点,让灯光更好地照亮他的小脸,兴奋地对着乐乐说:“乐乐!你长牙了!第一颗牙!今天长的!真是爹地的乖宝贝!”说完,忍不住在乐乐脸颊上重重亲了一口。 真是三喜临门。 乐乐似乎被爹地突然高涨的情绪感染,也不管牙不牙的,继续“啊啊”地指着蛋糕,小脚在沈文琅臂弯里蹬啊蹬。 沈文琅的喜悦溢于言表,他抱着乐乐,转向临近的几桌亲友,像个炫耀珍宝的孩子:“看,乐乐,长牙了!今天,我们结婚这天,高途生日这天!” 大家虽然觉得有点过于亢奋,但也能理解,毕竟今天他娶老婆,纷纷送上祝福。 高途看着还在为下一口蛋糕努力“交涉”的乐乐,又看看身边兴奋的Alpha,心里被饱胀的幸福感充满。 他轻轻靠在沈文琅肩头,低声道:“看来,乐乐也想在今天送我们一份特别的礼物。” 沈文琅侧头,在高途发间落下一个轻吻,又蹭了蹭乐乐的小脑袋,声音满足:“这是我们一家三口的礼物。” 晚宴上,沈文琅几乎没怎么放下乐乐。 他抱着乐乐,与高途一起接受祝福,与人交谈。 小家伙似乎知道自己今天是个小功臣,一会儿揪揪爹地的衣领,一会儿又试图去抓爸爸胸前的飘带,忙得不亦乐乎。 夜深,宾客渐散。 回到他们的家,喧嚣归于宁静。 今天新婚,所以张姨看着乐乐在次卧睡觉,不打扰他们。 喜欢【垂涎狼兔】有界关系请大家收藏:()【垂涎狼兔】有界关系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番外 新婚夜 主卧里,空气中弥漫着彼此交融的信息素气息,安宁而缱绻。 高途洗完澡出来,擦着头发。 沈文琅正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个厚厚的皮质相册,翻看的正是今天婚礼摄影师抓拍的一些即时打印出来的照片,其中不少都有乐乐的身影。 “文琅,在看什么?”高途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沈文琅将相册往他那边挪了挪,指着一张照片。 照片上,正是他一手稳稳抱着咧嘴笑的乐乐,一手与高途十指紧扣,两人同时俯身亲吻儿子脸颊的瞬间。 乐乐的小手一只抓着沈文琅的耳朵,一只搭在高途的手指上,眼睛笑得眯成了缝。 “这张最好。”沈文琅说,语气是毋庸置疑的满意,“要放大,挂在客厅最显眼的地方。” “好,挂客厅。”他的目光掠过沈文琅还戴着两枚戒指的手,想起他整晚抱着孩子的样子,问,“累不累?抱了他那么久。” “不累。”沈文琅立刻摇头,合上相册,转身面对高途,神情认真,“抱着他,牵着你,很踏实。” 高途心里的不真实在这朴实的话语里消散了,轻轻嗯了声。 “我们……”沈文琅随手把相册放一边,目光落在高途被水汽蒸得微红的脸颊和湿润的发梢上,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意图不言而喻。 高途却抬手,用指尖抵住他的胸口,语气温和却带着一丝不容商量的坚持:“好,但我有个条件。” “不是吧老婆,”沈文琅立刻垮下脸,语气夸张地抱怨,“新婚夜还有条件?这算哪门子规矩?” 高途维持着镇定,从善如流地改口:“抱歉,那我换个说法……是请求。” “请求也不行,太见外了。” “......”高途想了一会儿,“有个想法。” “这还差不多,说吧。” 沈文琅把人往怀里带了带。 “是关于以后工作安排的。”高途说,“后面我们换一下,我一周上四天班,你上三天,好不好?” 沈文琅想都没想就摇头:“就一天的区别,没必要换。我是Alpha,体力好,多工作一天很正常。” “不行,” 高途却抬起头,看着他,眼神认真,“要公平一点。家庭是我们两个人的,责任和陪伴也应该共同分担。这不是体力问题。” 沈文琅被他看得有些没辙,想了想又说:“那......这样,我们都上三天,留出一天专门一起陪乐乐,这样更公平。” 高途觉得也不合适:“那对公司不公平。” “公司重要,还是我和乐乐重要?” 沈文琅立刻抛出“致命”问题,眉头微挑着耍赖。 高途抬手抚平他微蹙的眉头:“文琅,这不能这样比。你和乐乐是我的最爱,但工作也是我们生活的一部分,是责任。我希望我们都能在照顾好家庭的同时,也不辜负各自的职场。” 沈文琅听着他温声细语却又逻辑分明的话,知道自己说不过他。他抓住高途的手,贴在脸颊边蹭了蹭,闷声道:“那这么爱我们,就这么定了行不行?我们床上再谈吧,坐着太累了,我腿都酸了。”说着,就不由分说地揽着高途的腰,把人往柔软的大床方向带。 一个S级Alpha,坐了不到十分钟就腿酸了?而且,以他对沈文琅的了解,一旦上了床,恐怕就没什么谈正事的机会了。 但...... “好吧。” 他顺从地跟着他的力道移动。 沈文琅如愿以偿地将人带到了床边,胜利在望。 高途被他放倒在被褥上,身体陷进去,像跌入温暖的云。 “你看,还是躺着舒服。”沈文琅俯身,单手撑在高途耳侧,另一只手已经不安分地抚上他睡袍的腰带,指尖灵活地勾住系带。 高途却捉住了他作乱的手,掌心温热。 他望着上方那双在暖黄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灼热的眼睛,没有退缩,反而更清晰地将之前的话题续上,声音在静谧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所以,关于每周工作四天和三天的事......” 沈文琅动作一顿,难以置信地低头看他,气笑了:“高途,高助理,高副总......现在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吗?” “现在不讨论你讨论不了了,文琅。” 高途,甚至微微偏了下头,避开他过于灼热的呼吸,好让自己的思路更清晰些,“就按我说的好不......” 他话没说完,沈文琅已经用行动表达了拒绝沟通。他低下头,精准地吻住了高途还在讲道理的唇,将那些关于工作安排、家庭责任、时间分配的理性分析全部堵了回去。 这个吻带着一点点惩罚意味,急切而深入,成功地让高途瞬间失语,只剩下逐渐紊乱的呼吸。 一吻结束,沈文琅稍稍退开些许,鼻尖亲昵地蹭着高途的,声音低哑带笑:“现在,脑子里还能想着排班表吗老婆。” 高途胸口微微起伏,脸颊比刚才更红,眼中蒙上一层水汽,但理智居然还在挣扎着回笼。他喘了口气,坚持道:“我是为了更科学地规划我们时间,我们每天晚上都有在一起陪乐乐,所以不一定非要空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沈文琅这次话也不让他说完。 温热的手掌顺着敞开的睡袍边缘探入,抚上腰间细腻的皮肤,带着薄茧的指腹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同时,更多的吻落了下来。 “唔......”高途忍不住轻哼出声,身体诚实地软了下去,抵在沈文琅胸前的手也失了力道,从推拒变成了下意识地攀抓。 “你看,”沈文琅在他耳边低语,气息滚烫,带着得意的笑意,“你的身体比你的嘴巴诚实多了。它说,现在不想谈工作。” 高途被他的动作和话语弄得晕头转向,残存的理智像风中的烛火。他艰难地集中精神,抓住沈文琅稍微松懈的间隙,气息不稳地继续:“那......那至少答应我,明天......明天我们坐下好好谈这个......”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沈文琅含糊地应着,耐心显然已经告罄。他不再满足于浅尝辄止的亲吻和抚摸,动作变得更具侵略性。 睡袍被彻底解开,微凉的空气短暂接触皮肤,随即被更灼热的体温覆盖。 高途所有未出口的话,都化作了断断续续的喘息。 漂泊已久的小船,终于驶回了专属的港湾,被熟悉的气息和信息素密密实实地包裹、引领。 沈文琅的吻和触摸带着珍重,也带着Alpha与生俱来的强势,轻易地瓦解了他的冷静和条理。 在意识彻底沉沦的前一刻,高途模糊地想,算了...... 其实每周预留一天三个人一起亲子活动也是对的吧? “不要分心,高途。” “今晚久一点可以吧,今天比较特殊。” “怎么不说话?高途,别咬。” “老婆......” “沈、沈文琅,你不准再......呃唔,嗯......再说话!” “好吧,我道歉。” 夜色渐深,房间里只剩下交织的呼吸与爱语。 “对不起老婆,弄哭你了。” “又弄疼你了吗?” “下次,下次我一定收敛。” 喜欢【垂涎狼兔】有界关系请大家收藏:()【垂涎狼兔】有界关系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番外 宝藏收藏家(上) 乐乐一岁时,说乖倒也很乖,但这个阶段的他,像是突然被开启了某个奇妙的开关,世界不再仅仅是用来观看和吮吸的,更是用来探索的。 他最显着的进步是行走能力。 与其说是“走”,不如说是一种融合了扶走、摇摆和爬行的混合移动模式。 在开阔平坦的客厅,他能扶着沙发边缘,像只谨慎的小企鹅,一步一摇地横跨整个长度,嘴里还发出“哒哒”的自配音效。 遇到茶几与沙发之间的空隙,他会停下来,歪着小脑袋思考一秒,然后果断松开手,啪嗒坐下,迅速转为爬行? 手脚并用地飞快越过险阻,抵达另一侧的沙发扶手,再抓着站起来,继续他的扶走之旅。 沈文琅早就在楼梯上下两侧都安装了安全门,但乐乐对那扇栅栏门后的世界充满了向往。 他常常扒着门,踮起脚尖,小脸挤在栏杆中间,眼巴巴地望着通往二楼的阶梯,嘴里“啊!啊!”地叫着,仿佛在抗议这限制了他探险的自由。 偶尔安全门没及时锁上,乐乐就会以惊人的速度爬过去,然后坐在第一级台阶前,先是用小手拍一拍光洁的木板,接着转身,撅起小屁股,开始他小心翼翼又无比认真的“爬楼梯大业”。 他爬得很慢,很专注,一级一级,像是在完成什么庄严的仪式。 等被发现时,往往已经爬到第三四级,被高途“解救”下来,还会不满地挥舞小手表示抗议。 但比起运动能力的发展,乐乐最近展现出的收藏癖,更让高途和沈文琅感到新奇又头疼。 一切始于某天下午。 高途在书房处理一些线上文件,沈文琅在客厅回复信息,一边留意着在爬行垫上玩积木的乐乐。 乐乐玩腻了积木,开始四处爬行探索。 他爬到沈文琅脚边,好奇地拍了拍爹地的拖鞋,又爬到茶几旁,扶着边缘站起来,目光被果盘里一个亮晶晶的东西吸引,那是沈文琅的腰链,硌人,所以沈文琅回家就暂时摘下来了,还没拿上楼。 乐乐伸出小手,一把抓住了腰链。 冰凉的金属感和光泽让他很感兴趣。他拿在手里摆弄了一会儿,然后握着它,爬向了爬行垫角落那个装满他软胶玩具的收纳箱。 他扒拉着箱子边缘,努力把小拳头伸进去,松开,叮一声响后,他满意地拍拍箱子,又爬走了,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沈文琅起初没在意,以为孩子只是拿了他的玩具丢进了玩具堆。直到上楼换睡衣,才想起腰链不在身上。 “高途,看到我腰链了吗?早上放茶几上了。”他在卧室问道。 高途从浴室探头:“没有啊,茶几上我收拾过了,只有果盘和遥控器。” 两人把乐乐放在婴儿床里,去客厅翻了一遍,无果。沈文琅皱着眉回忆:“下午可能是乐乐拿过......” 他们立刻重新到乐乐这来。 小家伙正抱着安抚巾在床上翻滚。两人对视一眼,开始轻声细语地“审问”:“乐乐,有没有看到爹地的腰链?” 乐乐眨着眼睛,无辜地看着他们,不知道什么叫腰链,甚至还打了个小哈欠。 就在沈文琅打算放弃,准备明天叫人仔细找或者干脆再重新买时,高途的目光落在了墙角那个鲸鱼形状的玩具收纳箱上。 他走过去,蹲下,伸手在软胶玩具里摸索。几秒后,他的指尖触到了一个冰凉坚硬的东西。 “在这里。”高途举起那条腰链。 沈文琅松了口气,走到床边,轻轻点了点乐乐的鼻尖:“小东西,学会藏东西?” 乐乐听懂了“藏”这个字,竟然咧开嘴笑了,露出上下四颗小白牙,然后一骨碌翻过身,把小脸埋进了枕头里,只留下一个圆滚滚的小屁股对着他们,仿佛在说:藏好了,找不到! 从那天起,乐乐的收藏行为一发不可收拾。 他的藏品五花八门,藏匿地点更是天马行空。 高途常用的中性笔曾出现在乐乐专用小马桶底座后的缝隙里;沈文琅的蓝宝石袖扣在餐厅高脚椅的坐垫夹层中现身;电视遥控器一度失踪,最后被发现埋在阳台盆栽的泥土中,只露出一角;高晴丢失的草莓发绳,后来在沙发下的小火车轨道缝隙里找到,旁边还躺着几粒干瘪的蓝莓。 就连乐乐自己的小袜子也难逃被收藏的命运,从积木桶底到绘本架后,最令人费解的一次,一只袜子竟然出现在了厨房存放保鲜袋的抽屉里。 沈文琅从一开始的惊讶、好笑,到后来渐渐觉得这或许是个问题。他私下咨询了育儿专家,得到的答复是:这是幼儿空间探索发展过程中的常见行为,是认知进步的标志,并不是故意捣蛋。 “可他老这么藏东西,万一哪天把什么重要的东西藏到我们真找不到的地方怎么办?”沈文琅还是有些担忧,尤其是当乐乐试图把他的手机往鱼缸方向拖的时候。 喜欢【垂涎狼兔】有界关系请大家收藏:()【垂涎狼兔】有界关系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番外 宝贝收藏家(下) 高途倒是更淡定一些,甚至觉得有趣。他准备了一个漂亮的藤编小篮子,放在乐乐能够到的高度,对乐乐说:“乐乐,如果想放东西,可以放在这个篮子里,这是乐乐的宝藏篮。” 他示范了几次,把乐乐的磨牙饼干、一个小球放进去。 乐乐好奇地看着,也摇摇晃晃走过去,把手里攥着的一块积木扔进了篮子,然后仰头看着高途,像是在等待表扬。 “对,乐乐真棒!放在这里!”高途鼓掌。 乐乐似乎懂了宝藏篮的用途,但理解显然出现了偏差。 他开始往篮子里放东西,但同时也继续在其他地方建立他的秘密收藏点。 他往篮子里放的东西越来越令人啼笑皆非:半块吃剩的米饼、一片捡到的落叶、一颗从毛衣上揪下来的小毛球、甚至有一次,是一只不小心飞进客厅、被他用绘本小心翼翼盖住的死蚊子,还好高途及时发现。 这天周末,沈文琅难得全天在家。 他处理完邮件,想去书房找一份旧合同核对数据。那份合同他记得上周带回家看过,就放在书桌左边第一个抽屉里。 拉开抽屉,没有。 他仔细回想,又把书房可能放置文件的地方都找了一遍,依然不见踪影。那不是一份可以随意替代的合同,里面有双方早期的原始手写备注。 “老婆,你看到我书房左边抽屉里那份蓝皮文件夹了吗?”沈文琅走出书房问道。 高途正在陪乐乐,闻言走过来:“没有。你上周不是还说要看,放抽屉里了吗?” “是啊,不见了。”沈文琅像是想到了什么,“会不会又是乐乐?” 两人同时把目光投向正在客厅地毯上,专注地把一本立体书打开又合上、合上又打开的乐乐。 乐乐感受到视线,抬起头,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小手拍了拍书,发出“啪、啪”的声音。 “乐乐,”沈文琅走过去,蹲在他面前,“有没有看到大大的、蓝色的、纸纸?”他用手比划着文件夹的大小。 乐乐歪着头看着沈文琅,然后伸出小手指了指沈文琅的鼻子:“爹地......” “对,爹地的纸纸,蓝色的,在哪里?”沈文琅耐心引导。 乐乐咯咯笑起来,转身开始爬行,却不是去往任何常见的藏宝点,而是爬向了客厅通往阳台的玻璃门。 他扶着门站起来,用小手指着门外阳台的方向,“啊!啊!”地叫着。 阳台? 阳台虽然封了,但角落堆着一些不常用的园艺工具和花盆。他快步走过去,打开阳台门。 阳台上阳光很好,花草葱郁。 沈文琅扫视一圈,没看到蓝色的文件夹。他正疑惑,只听高途在身后说:“文琅,你看那个。” 高途指着阳台角落,那个用来存放少量园艺土的白色树脂储物箱。 箱子的盖子被推开了一条缝,一个蓝色的硬质塑料角,从缝隙里露了出来。 沈文琅走过去,掀开盖子。 里面果然躺着他的蓝色文件夹,上面还贴心地盖着几片乐乐不知从哪里捡来的已经干枯的银杏叶,仿佛在给文件做伪装。 旁边,还静静躺着失踪了好几天的高途用来记录乐乐成长瞬间的拍立得相机,幸好没被塞进土里。以及沈文琅另一只一直没找到的手套。 “......”沈文琅拿出文件夹,拍了拍上面并不存在的灰尘,又看了看箱子里其他的东西,一时间不知该气还是该笑。 高途也走过来,看到箱子里的东西,忍俊不禁:“这个高度......他肯定是踩着什么东西爬上来塞进去的。” 两人回头,看向客厅。 果然,阳台门旁边那个矮墩墩的装饰小凳子,有被挪动过的痕迹。 乐乐此时已经爬到了阳台门口,扶着门框,探进小脑袋,看到爸爸妈妈发现了他的东西。 不但没有罪行败露的慌张,反而兴奋地挥舞小手,嘴里“咿咿呀呀”,像是在介绍他的伟大成果。 沈文琅看着乐乐那自豪的小模样,又看看手里的文件,最后看向身边含笑的高途。 他走过去,一把将乐乐抱起来,高高举过头顶。 乐乐在空中踢蹬着小腿,笑得开心极了。 高途从储物箱里拿出相机和手套,走过来,温柔地摸了摸乐乐柔软的发顶:“我们乐乐真厉害,能找到这么隐蔽的地方。不过,爹地的文件和爸爸的相机很重要,下次如果想帮我们收起来,可以放在那个小篮子里,或者拿给我们,好不好?” 乐乐似懂非懂,但被爸爸举高高和妈妈温柔抚摸的快乐是真实的,他伸出小胳膊,一手搂住沈文琅的脖子,一手要去够高途的脸,嘴里含糊地叫着:“地......爸!” 沈文琅把他放下来,搂在怀里,对高途说:“看来,我们得给这个小家伙开辟一个大点的地方了。比如,他能够得着的大柜子?” 高途笑着点头:“主意不错。至少比他把东西塞进花盆土里强。” 乐乐:“......哇唔!” 午餐时,那份蓝色的文件夹被放回了书房抽屉深处。 而那个白色的树脂储物箱,则被沈文琅仔细清理后,真的赋予了新的使命—— 他在箱盖上贴了乐乐喜欢的小恐龙贴纸,在里面铺了柔软的垫子,放了几个乐乐不常玩但也很喜欢的玩具,然后对乐乐宣布:“乐乐,这是你的新藏宝箱,以后你的宝贝可以放在这里,等以后再在你的玩具房里弄一个大柜子。” 乐乐看着焕然一新的箱子和里面的玩具,高兴地拍手,被抱起来之后还亲了亲沈文琅和高途。 不过,至少在未来一段时间内,沈文琅和高途都知道,如果有什么小东西莫名其妙不见了,除了常规地点,一定要去检查一下:乐乐的小袜子、玩具车底下、绘本中间、盆栽附近、沙发缝隙、以及那个贴着卡通汽车贴纸的白色探险宝藏箱。 这或许就是育儿路上甜蜜又无奈的插曲之一。 看着那个对世界充满好奇和占有欲的小小身影,沈文琅和高途相视一笑,把这些插曲当成了平凡日子里闪着微光的珍贵记忆。 而他们的小小收藏家,依然在乐此不疲地探索着他的世界,用他独特的方式,搜集着属于他的童年宝藏,也为自己最爱的两个人,制造着充满爱的“小麻烦”。 喜欢【垂涎狼兔】有界关系请大家收藏:()【垂涎狼兔】有界关系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番外 沈叔叔(上) 乐乐一岁半了。 这是个奇妙的年纪。 他的词汇开始一个接一个地往外冒。除了早已熟练的爸爸、爹地、姨姨,他最近还学会了球球、饭饭、不要,以及一个让高途忍俊不禁、让沈文琅颇为得意的——“紧紧”。 事情的起因是某次沈文琅把他举高高时,乐乐兴奋之余又有点怕掉下来,小胳膊紧紧环着沈文琅的脖子,嘴里蹦出一个清晰的词:“紧紧!” 沈文琅先是一愣,随即果然更稳更紧地抱住他,从此“紧紧”就成了父子间一个心照不宣的游戏口令。 乐乐清晰地知道,家里有两个父亲。 一个是爸爸,温和,耐心,会给他念绘本,陪他搭积木,在他摔倒时第一时间把他抱起来轻轻哄。 另一个是爹地,高大,有力量,会把他抛得高高的,让他骑在肩膀上巡视家里,抱着他在花园里疯跑。 他分得很清楚,从不会叫错。 就在乐乐的语言能力和认知能力突飞猛进的时候,P国沈家那边的跨国合作项目需要他亲自把关签协议。 这是他与沈钰关系缓和后,在家族事务中掌握话语权的重要一步,无法假手他人。 出差时间预计两周。 这对沈文琅来说,是从未有过的漫长分别。 这次要去的是有时差的P国,连视频的时间都可能无法保证。 出发前一晚,沈文琅抱着已经洗得香喷喷、穿着睡衣的乐乐,在儿童房里待了很久。 他把脸贴在儿子柔软的发顶,一遍遍地说:“爹地要出去工作一段时间,乐乐在家要听爸爸的话,好好吃饭,好好睡觉,等爹地回来,给你带大大的礼物。” 乐乐似乎感受到了离别的气氛,不像平时那样活泼,只是安静地趴在沈文琅肩头,小手无意识地抓着他睡衣的领子。 高途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心里也软成一团。他走过去,摸摸乐乐的脸:“乐乐,跟爹地说一路平安。” 乐乐抬起头,看着沈文琅,重复:“安......安,爹地安。” “嗯,爹地一定平安回来。”沈文琅亲了亲他的额头,又转头看向高途,目光不舍,“高途,家里就辛苦你了。” 高途点点头,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工作重要。家里有我。” P国。 沈文琅忙得脚不沾地,但他坚持每天,无论多晚,都要挤时间和高途、乐乐视频。 有时是P国的清晨,国内已是午后。 乐乐刚睡完午觉,小脸还红扑扑的,被高途抱着出现在屏幕里。沈文琅会隔着屏幕叫他:“乐乐,看爹地!” 乐乐一开始很兴奋,指着屏幕“啊啊”叫,还会把脸凑近,似乎想钻过来。但几次之后,他好像有点困惑了。 屏幕里的爹地,穿着他从没见过的黑色西装,背景是陌生的房间,声音听起来也有点遥远和疲惫,也触碰不到。 会不会是假的爹地? 他盯着看一会儿,好像被自己说服了,扭身去找高途手里的小汽车,对屏幕的兴趣明显下降。 有时是国内晚上,乐乐快要睡觉的时间。 沈文琅这边刚刚结束一场冗长的会议,视频接通,乐乐已经有点困了,揉着眼睛,趴在枕头上,对屏幕上那个严肃的,背景光线不够明亮的爹地,反应更加平淡,有时甚至只是瞥一眼,就闭上眼睛往高途怀里钻。 高途敏锐地察觉到了乐乐的疏离,在视频里安慰沈文琅:“孩子还小,隔着屏幕可能觉得不真实。你忙你的,别担心,他白天玩得很好,就是晚上睡觉前总会四处看看,可能是在找你。” 沈文琅看着屏幕上乐乐困倦的小脸和对自己不甚热情的反应,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 但他只能压下思念和隐隐的不安,叮嘱高途照顾好自己和乐乐。 沈文琅归心似箭,压缩了所有不必要的行程,以最快速度处理完后续事宜,登上了回国的航班。 长途飞行中他几乎没怎么合眼,给高途和乐乐带的礼物塞满了半个行李箱,更想象着回到家,乐乐扑进他怀里的样子。 车子驶入熟悉的庭院,沈文琅迫不及待地下车,甚至没等司机拿出所有行李,就快步走进了家门。 “高途!乐乐!”他扬声喊道,脱下沾染了旅途气息的外套。 高途闻声从客厅走出来,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回来了?顺利吗?” “很顺利。”沈文琅上前,给了他一个用力的拥抱,短暂的亲吻后,目光急切地搜寻,“乐乐呢?” “在游戏围栏里玩呢。”高途指了指客厅一角。 沈文琅快步走过去。 游戏围栏里,乐乐正背对着他,专心致志地试图把一块三角形的积木塞进圆形的孔洞里,小屁股撅着,嘴里还念念有词。 “乐乐!”沈文琅的声音里充满了久别重逢的喜悦和温柔,他蹲下身,张开手臂,“爹地回来了,看爹地给你带了好多礼物。” 乐乐的动作顿住了。 他慢吞吞地转过身,看向声音的来源。 沈文琅脸上带着大大的笑容,期待地看着儿子。他想象着小家伙会眼睛一亮,然后咯咯笑着扑过来的画面。 然而,乐乐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有好奇,有打量,还有一丝迟疑。 他盯着沈文琅看了好几秒,似乎在努力辨认这张熟悉又似乎有点陌生的脸,很像视频里那个假爹地。 假爹地,那就不是爹地,应该是...... 小嘴动了动,一个下意识的带着点试探的称呼从他嘴里吐了出来:“叔叔?” 喜欢【垂涎狼兔】有界关系请大家收藏:()【垂涎狼兔】有界关系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番外 沈叔叔(中) 沈文琅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他张了张嘴,怀疑自己听错了:“乐乐?是爹地啊,爹地回来了。” 乐乐似乎没理解这个纠正。 他又仔细看了看这个身上带着陌生旅途气息、笑容有点急切的大人。 然后,他像是突然感到了一点不确定,可更强烈的熟悉感被勾起了,他转过身,朝着高途的方向伸出小手,小脸上露出一丝混合着依赖和求助的表情:“爸爸......抱乐乐......爸爸,要、要爸爸,呜......” 高途也愣了一下,但立刻明白了乐乐的矛盾心理。 他赶紧走过来,柔声对乐乐说:“乐乐,这是爹地,爹地出差回来了,你不记得了?” 乐乐看看高途,又看看还蹲在那里一脸难以置信和受伤的沈文琅,小脑袋歪了歪,似乎在进行艰难的信息处理。 他能感觉到这个大人很熟悉,声音、轮廓都让他想起那个会带他疯玩的爹地。 可是两周的时间,对一岁半的孩子来说实在太长了,眼前的爹地和记忆里、屏幕里那个总是穿着家居服、会躺在地毯上陪他玩的爹地,似乎又有点不一样。 最终,他还是选择了更熟悉、更安全、这两周来一直陪伴他的选项,朝着高途的方向更急切地倾身,小手张开:“爸爸!抱......抱紧紧!” 高途只能先把乐乐抱起来。 乐乐一进高途怀里,立刻用小手紧紧搂住高途的脖子,把小脸埋在高途肩窝。 但他并没有完全躲起来,而是侧着头,一只眼睛露出来,偷偷地谨慎地继续打量着沈文琅,眼神里没有了最初的陌生,更多是困惑和一种“我知道你好像是谁,但我需要确认”的观察。 沈文琅还维持着蹲姿,手臂也还张开着,只是姿势已经变得有些僵硬。 他看着在“爸爸”怀里寻求庇护、对自己这个“爹地”充满不确定的儿子,失落、挫败、委屈,但又能理解,复杂情绪猛地冲上心头。 他能看出乐乐并不是完全排斥或忘记他,那偷偷打量的眼神里还有好奇和熟悉感,但“叔叔”这个称呼和拒绝拥抱的现实,还是让他接受不了,完全接受不了。 接下来的半天,沈文琅尝试了各种方法,试图让儿子重新确认他的“爹地”身份。 他拿出从P国带回来的、包装精美的玩具——一套可以发出各种动物声音的农场模型。他蹲在乐乐不远处,自己按下按钮:“哞——乐乐听,这是牛牛!” 乐乐被声音吸引,从高途腿边探出头,好奇地看着那个发出声音的玩具农场。 他脚丫动了动,似乎想靠近,但看了看沈文琅,又犹豫地缩回了高途身边,只是眼巴巴地看着玩具。 沈文琅把玩具推近一点:“给乐乐玩,爹地给你买的。” 乐乐看了看玩具,又看了看沈文琅,然后抬头看高途,小手拉着高途的裤腿。 高途鼓励地点点头:“乐乐,去拿,是爹地送的礼物。” 乐乐这才小心翼翼地挪过去,快速抓起一只塑料小奶牛,然后又迅速退回到高途腿边,把玩着新玩具,但始终和沈文琅保持着一段安全距离。 沈文琅:“......” 礼物收到了,但人还没认回来。 自从两个人婚礼上乐乐尝过蛋糕胚,他就格外喜欢类似的东西。 他和高途一起下厨做了松饼,亲自端到乐乐面前,用自己最温和的声音说:“乐乐,看,爹地给你拿了好吃的饼饼,爹地和爸爸一起做的。” 乐乐看着松饼,舔了舔嘴唇,明显想吃。 他这次没有立刻求助高途,而是自己伸出小手,想去拿盘子边缘的一块。 但在快要碰到的时候,他又停住了,抬头看了沈文琅一眼。 沈文琅赶紧把盘子放低,笑容尽量放大:“吃吧,给乐乐的。” 乐乐这才小心翼翼地拿起一块,小口小口吃起来,吃的时候眼睛还时不时瞟一下沈文琅,像是在观察他的反应。 沈文琅耐心地蹲着,举着盘子。 乐乐吃完一块,自己又拿了一块,这次动作自然了些。 吃到第三块时,他甚至对沈文琅露出了一个有点腼腆的笑容,虽然很快又扭过头去,但沈文琅觉得这是个好迹象。 至少,美食当前,乐乐对他的戒备放松了一点点。 沈文琅再接再厉,又想起了“紧紧”游戏。他拍拍手,对乐乐说:“乐乐,来,爹地抱紧紧,举高高。” 他做出要抱的姿势。乐乐听到“紧紧”,身体明显地顿了一下,转头看向沈文琅,眼神里闪过一丝熟悉的亮光,那是属于他们父子游戏的信号。 但他没有像以前那样兴奋地扑过来,而是站在原地,小手抓着高途的裤腿,看看沈文琅,又看看高途,小脸上写满了犹豫。他想玩,但又对让眼前这个“有点陌生”的爹地抱感到不确定。 最终,他没有走向沈文琅,但也没有像最初那样完全躲开,只是靠在爸爸腿边,小声说:“爸爸......爸爸紧紧。” 高途蹲下来,摸摸他的头:“让爹地举高高好不好?爹地举得更高。” 乐乐看了看沈文琅伸出的手,又看了看高途鼓励的眼神,犹豫了很久,最终轻轻摇了摇头,把小脸埋在高途腿上。 沈文琅有点失望,伸出的手慢慢放下。 但他看懂了乐乐的犹豫。 不是讨厌,不是忘记,而是需要时间重新建立那种毫无保留的信任和亲密。 沈文琅不再急于求成地要求肢体接触。 他换上了柔软的家居服,洗去旅途的疲惫和陌生的气息。 他坐在乐乐常玩的地毯区域附近,拿起一本乐乐最喜欢的已经被翻得有些旧了的动物认知书,自顾自地翻开,用乐乐熟悉的语调念起来:“大灰狼和小兔子是一对夫......一对好朋友。” 乐乐已经开始懂事了,还是不要说一些脱离现实和不符合食物链的故事了。 容易带坏小孩子。 乐乐正在不远处摆弄他的小卡车,听到声音,耳朵竖了起来。 他偷偷往这边看。 喜欢【垂涎狼兔】有界关系请大家收藏:()【垂涎狼兔】有界关系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0章 弄巧成拙 就在这时,沈文琅的手机响了,是高途。 他到了医院。 沈文琅没想到他会来,心中涌起暖流。 将高途接上楼,沈文琅握着他的手:“高途,小花生在监护室,花咏他状态不好,我们先去看看孩子吧。” 高途打量沈文琅,确定他状态还可以,才说好。 沈文琅和高途穿过安静的走廊,来到新生儿监护区。 隔着玻璃,沈文琅指向里面那个裹在柔软襁褓里的小婴儿。 “那是小花生。”沈文琅的声音不自觉地放得很轻,怕惊扰了里面的小生命。 高途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那个孩子真的很小,皮肤还有些红红的,闭着眼睛安静地睡着。 看着这个刚刚降临世界却笼罩在父母沉重命运阴影下的孩子,高途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抬手,轻轻覆在自己的小腹上,那里正孕育着他和沈文琅的孩子。 同为孕育者的共鸣,让他对这个小生命产生了更深切的怜惜。 “他好小......”高途感叹,目光停留在小花生身上。 “嗯。”沈文琅应了一声,他的视线也牢牢锁定在保温箱里的婴儿身上,眉头却不自觉地微微蹙起。 亲眼目睹盛少游在产房里命悬一线,此刻再看到这个如此脆弱的新生儿,前所未有的恐慌和责任感细细密密地漫上心头。 他想到了高途,想到了他们的孩子。 原来孕育一个生命,并将他平安地带到这个世界,是如此艰难且充满风险的一件事。 从概念转换到现实,沈文琅不太能接受。 “高途,”沈文琅的声音发紧,他转过头,目光有担忧,有后怕,也有决心,“我们所有检查都不能漏,有什么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不许硬撑。” 他这次态度很强势,却又泄露出紧张。 盛少游的经历像一记警钟,让他焦虑。 高途也明白这担忧源自哪里:“嗯,我知道。你别太担心,我会注意的。” 他看着保温箱里的小花生,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腹,像是在对沈文琅说,也像是在对自己和腹中的乐乐说:“我们会没事的。” 大概三四个小时之后,盛少游平安脱险,花咏悬着的心总算落回实处。 沈文琅和高途也替他们松了口气 花咏把小花生出生的消息告知了所有亲友。 龙佐作为花咏的表哥,自然也前来探望侄儿,并顺理成章地与沈文琅高途夫夫约了一顿晚饭。 餐厅选在一家格调雅致的西餐厅,氛围安静,适合谈话。 三人落座,沈文琅为高途介绍:“高途,这是花咏的表哥,龙佐。” 高途礼貌地颔首致意:“龙先生,你好。” 龙佐笑容爽朗:“Mr. 高。久仰,很高兴终于见到你。” 他目光在沈文琅和高途之间转了一圈,带着点打趣的意味,对高途说:“文琅之前跟我说,我给他出的主意非常好用,果然,我就猜Omega都吃这一套。” 沈文琅立刻在桌下轻轻踢了龙佐一下,试图叫停:“龙佐!” 高途捕捉到了什么,视线转向沈文琅,带着询问:“什么主意?” 龙佐被踢,愣了一下,看看沈文琅略显紧张的神色,又看看高途平静却带着疑惑的眼神,意识到自己可能说漏嘴了。 但话已出口,只好带着点调侃补充道:“示弱啊。” “......”高途的目光定格在沈文琅脸上,轻轻地重复,“示、弱?” 沈文琅顿时有些坐立不安。 他避开高途的视线,心虚解释:“我......我是觉得,装病骗你不太好,所以我就......” 高途立刻接上他的话:“所以就真把自己弄病?” 他知道,说是觉得装病不好,恐怕更多的是怕在他面前穿帮,反而弄巧成拙。 沈文琅被戳中心思,脸上闪过一丝狼狈,在桌下攥紧了拳,最终还是低下头,闷声道:“......高途,我错了。” 老实说,他其实不觉得自己有错,但在高途的目光下,他别无选择。 而且,明明高途之前已经猜到了真相,并没有生气,怎么这次龙佐提起就变了? 高途没再看他,也没回应他的道歉,只是转过头,神色如常地继续与龙佐交谈,聊些无关紧要的话题,仿佛刚才那段小插曲从未发生。 龙佐这下彻底明白自己闯祸了,有些歉意地看了沈文琅好几眼,但面对高途的淡然,他也只能配合着聊下去。 整顿饭,沈文琅都吃得食不知味。他几次试图开口,小心翼翼地喊:“高途,你别生气了......” 但高途要么像是没听见,要么只是轻轻地嗯一声,视线并不与他交汇,依旧和龙佐说话。 沈文琅心里像是被兔子爪挠过一样,又焦躁又懊悔。他知道,高途这是真的动气了。 回家路上,高途也没怎么说话。 虽然高途没提出分床睡,但他今天很累,洗漱后便自顾自地躺下,背对着沈文琅那一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沈文琅躺在另一边,感觉中间像是隔了一条楚河汉界。他试探性地靠近一点,轻声说:“高途,你别不理我。” 回应他的只有沉默,和高途均匀的呼吸声。 沈文琅伸手刚碰上高途的腰,就传来制止的声音:“沈文琅。” 沈文琅手一顿,撇撇嘴,只好悻悻收手。 重新躺回去望着天花板,沈文琅心里恼的不行。 好不容易才有了两周婚假,可以好好陪陪高途,出去玩玩,或者在家做点什么快乐的事,结果这才假期第二天,就因为这顿不该吃的饭,因为龙佐那句没过脑子的话,把事情搞砸了! 后悔吗? 对于当时真把自己折腾病博取高途心疼这件事,他其实并不后悔,如果不是这样的话,高途未必会那么快让他靠近。 但他万分后悔今天答应了这顿饭局,让真相以这种猝不及防的方式被揭穿。 接下来的两周,高途的气都没消。 沈文琅用尽了办法,放低姿态道歉、笨手笨脚地准备早餐、试图找话题...... 但高途始终是那副平静的样子,看似正常实则还在生气,怎么说都不见心软。 有了盛少游的前车之鉴,沈文琅如今是半点不敢像以前那样,凭着口才去无理取闹一番。 高途的预产期原本和盛少游差不多,他生怕自己一个不慎,惹得高途情绪波动,影响了身体和乐乐。 喜欢【垂涎狼兔】有界关系请大家收藏:()【垂涎狼兔】有界关系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4章 一家人 另一边,高途正带着高晴在别墅里参观。 别墅的装修整体是现代简约风格,线条干净利落,但细节处却增添了许多温暖的元素。 高晴一眼就看出,这里面肯定融入了她哥的品味和心思。 “这窗帘颜色选得不错,柔和又不失格调......嗯,这地毯踩着真软......哇,哥,你们连阳台上都摆了这么多小绿植!打理得真好!” 高晴一边好奇地四处看,一边忍不住点评,最后转过头,揶揄地看着高途,“看来某些人很用心在布置爱巢啊,这烟火气,可不像沈总一个人的手笔。” 高途被她打趣得脸颊微热,带着她往楼上走:“带你去看看房间。” 他带着高晴来到二楼,推开一扇离主卧不远的房门。 高晴好奇地探头进去,随即愣住了,脚步停在门口。 这是一间已经布置得温馨可爱的婴儿房。 地上铺着厚实柔软的卡通爬行垫,一张白色婴儿床静静靠墙摆放,旁边是同系列的尿布台和收纳柜,里面已经整齐地码放了一些婴儿用品。 窗台上坐着几个毛绒玩具。 墙上印着小图案。 “这是给乐乐准备的?”高晴转头比了个大拇指,由衷地赞叹,“布置得真好看,这么温馨,是哥你弄的吧?” 高途笑了笑:“主要是他弄的,我就添了点小东西。” “真好。” 高晴轻声说,她是真的为哥哥感到高兴。 参观完婴儿房,高途又带高晴看了其他房间。 “这边几间是客房,平时没什么人住。这边是影音室,隔音很好......对了,小晴。” 他推开另一间采光极佳的卧室门:“这间是次卧,一直空着。布置婴儿房的时候,在这间和主卧隔壁那间犹豫,不过那边离主卧更近,想着如果乐乐夜里哭闹,能更快过去照看,就选了那间。这间,你看看喜不喜欢?” 他看着妹妹,语气温和而坚定:“如果你不喜欢这个风格,也可以从其他客房里选。小晴,你不用觉得有任何负担。现在你身体好了,他......也进了监狱,不会再打扰我们。我的工资并不低,就算没有和沈文琅在一起,我们自己租房子住,我也有能力让你拥有一个这样的房间。” 自己可以过得简单些,但他想给家人力所能及范围内最好的一切。 这是他作为兄长最朴素的愿望。 高晴看着眼前的房间,心里一暖,眼眶有些发热。 “就这间吧,特别特别好。”高晴用力点头,走进房间转了一圈,想象着以后周末在这里看书的情景,然后回头冲高途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那我以后周末可不客气了!常来蹭吃蹭住,哥,你们到时候可别嫌我烦!” “怎么会。”高途也笑了,揉揉她的头发。 这时,沈文琅从书房出来,看到兄妹俩站在次卧门口,便走了过来。 他目光落在高晴身上,自然地问道:“选好了?” “选好了!就这间!谢谢沈......”高晴爽快地回答,目光在沈文琅和高途之间转了转,那声哥夫叫得比之前更加顺口和真诚,“谢谢哥夫!” 沈文琅对这个称呼接受度良好,不经意弯了弯唇,看向高途时,眼神里藏了一丝小骄傲。 高途:“......” 沈文琅递给高晴一张银行卡:“缺什么找我找田鹤找陈彦白都可以。如果觉得不方便说,就自己去买。没有密码,不设限额。” 他完全是一家人的口吻,没有施舍的意味,只是觉得这是家里该有的。 “沈文琅,这样不......”高途下意识地想阻止。 “这是夫夫共同财产。”沈文琅立刻按照花咏提供的话术回应,目光看向高途,开始背诵,“在我出现以前,是你们兄妹相依为命。现在我想成为你的家人,你的另一半,就不能让你的另一个家人,因为我的出现而感到任何不自在或者生分。这是我的责任,也是我的心意。” “高途,你也一样。你一直跟我分得太清,客客气气,生怕多花钱。小晴因为你的这种态度,才会下意识地觉得,在我和你的关系里,她可能是个需要被额外照顾的累赘。” “同样,你的这种泾渭分明,也让我始终觉得不安,觉得你没有真正把我当成你的丈夫,可以共同承担一切、分享所有的伴侣。” 最后,他似乎是自由发挥,加了一句听起来特别接地气的话:“柴米油盐酱醋茶,生活里哪一样不需要钱?两个人的家,怎么还能像合租室友一样,把什么都割裂得清清楚楚?高途,我们又不是AA制拼团夫夫!” 高途被他这一番话说得无法反驳。 虽然总觉得只有最后那句像沈文琅平时的语言风格,前面的...... 但不得不说,小晴的心态确实是因为自己。 沉默了几秒,高途轻轻叹了口气,对高晴说:“小晴,收下吧。以后......他给你的,你就当成是我给你的,是我们这个家给你的。不要有负担,就像他说的,我们是一家人。” 晚上,三人一起吃了顿家常便饭。 饭桌上,高晴叽叽喳喳地说着学校里的趣事和学习的烦恼,高途微笑着倾听,不时给她夹菜,询问细节。 沈文琅话不多,但也会在高晴提到某些话题时,简短地回应几句,或者给出一点他从商业角度看起来有点超纲但意外的实用的建议。 夜深,高晴回了自己选好的房间休息。高途和沈文琅也回到了主卧。 洗漱后,高途靠在床头,想起晚上的事,看向正在擦头发的沈文琅,迟疑着开口:“今天你说的那些话......” 沈文琅动作一顿,立刻转过身,像被点穴般条件反射:“我没想骗你!我跟花咏说了,你肯定会发现不对劲,他说没事,都算他的。” 他毫不犹豫地把锅甩给了花咏。 沈文琅脸上写着:我很诚实,都是花咏教坏我的。 高途:“......”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 算了,反正是沈文琅的心意。 喜欢【垂涎狼兔】有界关系请大家收藏:()【垂涎狼兔】有界关系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1章 把镜头转上来 高途看了一眼屏幕里依旧眼巴巴望着自己、状态极不稳定的沈文琅,又想到乐乐的安稳确实需要人看顾,犹豫了一下,感激地点点头:“那......辛苦您了,张姨。乐乐刚睡沉不久。” “不辛苦,应该的。”张姨轻手轻脚地走进主卧,熟练而轻柔地抱起小乐乐,对高途点了点头,便离开了卧室,去了隔壁的婴儿房。 高途回到自己现在空下来的卧室,重新拿起手机,将镜头对准自己。 然而,这一看,他却愣住了。 画面里的场景变了,不再是刚才那个房间,看背景是浴室。 而且镜头角度很低,对着洗手台下方的大理石地面和一部分浴缸边缘。 “文琅?你去洗手间做什么?” 高途疑惑。 下一秒。 他血液瞬间冲上头顶——沈文琅把镜头转向他腰部以下不可描述的位置。 而他显然正在...... “高途,你帮帮我......”沈文琅的声音带着难耐的痛苦和恳求传来。 “沈文琅!” 高途眼前一黑,脸颊、耳朵、脖子瞬间红透,像是煮熟的虾子,他几乎是命令,“你、你把镜头转上来!立刻!马上!” “我不要。”沈文琅拒绝得干脆,甚至带着点理直气壮,“这样......这样你能看到‘我’。” “沈文琅!”高途又羞又恼,简直想立刻挂断视频,但又怕刺激到他,只能强忍着,“把镜头转过来,对着你的脸!不然......不然我真挂掉了!” 那边沉默了几秒,似乎在艰难地权衡。 最终,还是害怕失去联系的恐慌占了上风,沈文琅闷闷答应:“......哦。” 镜头一阵晃动,终于重新对准了他潮红汗湿的脸。 他眼神湿漉漉地看着高途,眼神迷蒙而渴望,小声道:“那你跟我说说话......出声就好。” 高途根本不敢细看他此刻的神情,更不敢去想象镜头之外正在发生什么,尴尬得脚趾都要蜷缩起来。 “说、说什么?”他声音都发紧。 “说什么都行,出声就好。” 沈文琅得寸进尺地试探,“或者......你大声喘气也可以......” “我给你读书吧!”高途立刻打断他这个危险的提议,斩钉截铁地说。 与其进行那种让人面红耳赤的对话,不如找点正经的事情做。 “好。”沈文琅似乎有点失望,但还是答应了。 高途迅速环顾四周,目光掠过床头柜上几本乐乐的故事绘本,最终,他的视线落在了自己晚上带回家的一份工作文件上,他果断伸手拿过。 “甲方与乙方,本着平等互利、诚实信用的原则,经友好协商,就某某项目合作事宜达成如下协议......” 高途深吸一口气,用一种毫无波澜的语调,开始逐字逐句地朗读起协议条款。 沈文琅:“......” 视频那头陷入寂静,只有高途平稳无波的读书声。 过了好半晌,才传来沈文琅带着浓浓怨念的声音: “老婆,我要是痿了,责任全在你。” “......”高途读条款的声音戛然而止,脸颊刚刚退下去的热度又卷土重来。 “沈文琅,”他试图让自己听起来严肃一些,“我们能不能......不聊那方面的事?” “可我在易感期,”沈文琅理直气壮地申诉,声音里满是委屈,“现在又是深更半夜,老婆,我不跟你聊这些,你难道要我真的跟你讨论这份合作协议的补充条款吗?” 高途:“......”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只有沈文琅那边压抑的喘息声透过听筒传来,显得格外清晰。 高途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他妥协道:“那换点别的读。你想听什么?” 沈文琅提议:“读乐乐的故事书吧。就你平时给他读的那种。” 这个听起来也算安全。 高途松了口气,目光落回床头那本今天刚给乐乐读过的《龟兔赛跑》绘本上:“好。” 他拿起绘本,翻开第一页,清了清嗓子,用比刚才柔和许多的语调开始读: “从前,有一只乌龟......” 视频那边,沈文琅的喘息声明显加重了一些。 高途硬着头皮继续:“和一只兔子......” 喘息声更大了,甚至带上了令人耳热的节奏。 “......”高途彻底读不下去了。 这个故事明明这么纯真,为什么配上沈文琅的动静,就变得完全不对劲了?他真怕以后给乐乐读这本书时,脑子里会不受控制地跳出一些不该有的画面和声音。 “继续啊老婆。”沈文琅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沙哑而催促,好像煎熬又享受。 “还是......还是读点别的吧。”高途当机立断,合上了故事书。 他觉得自己需要一点物理隔离。 他手忙脚乱地找到无线耳机,迅速戴上,确保声音只传入自己耳中。 做完这一切,他才稍微找回一点安全感。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他真怕万一一会儿张姨过来询问什么,听到这边诡异的动静,会产生什么误会。 电话那头,沈文琅的气息粗重不稳,显然易感期的折磨让他极其难受。 背景音里,隐约又传来了水龙头被拧开水流哗哗作响的声音,他在用冷水试图物理降温。 “老婆......你要给我读什么?” 高途握着手机,一时还没想好具体内容,便拖延道:“我再想想......” 沈文琅似乎把手机放在了某个地方,但可能觉得高度不合适,或者单纯因为焦躁无处发泄,只听砰”的一声闷响,接着是木质结构碎裂和金属支架垮塌的声音。 然后是一阵窸窸窣窣,他似乎把手机换了个地方摆放。 紧接着,传来更多东西被碰落或扫倒的碎裂声响,乒乒乓乓,一片狼藉。 喜欢【垂涎狼兔】有界关系请大家收藏:()【垂涎狼兔】有界关系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