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三年不闻不问,我改嫁你慌啥》 第一卷 第1章 秘密 隐婚三年,林疏桐一直都知道陆昱辰心里有一个不可能的人。 她本来以为是那个远在国外留学的白月光,但她太天真了,丝毫不知道这个家里藏着什么秘密。 白月光回国的那天,刚好是陆昱辰的生日,她精心准备了礼物,还做了一大桌子菜。 可她从下午枯等到深夜,陆昱辰还是没有回来。 看着饭桌上凉透的菜,她机械地站起身,拿着垃圾桶,一盘一盘地将它们全倒进去。 连同把这三年来她对婚姻的所有期盼,也一并倒进去。 直到第二天,林疏桐才看见他昨天发的朋友圈。 照片里,他左手牵着白月光,右手挽着年轻的继母,其乐融融。 配文写着:愿以后的每个生日,都能和我爱的人一起过。 看着这行字,林疏桐的脸色一寸寸白了下去,每一个字仿佛全都化成一根根扎向她心脏的尖刺,胸口传来密密麻麻的疼。 我爱的人。 是啊,陆昱辰爱的人从来都不是她,她一直很有自知之明。 她以为只要她付出真心去爱他,他总有一天能看到自己,接受自己。 但现在,她想离婚了。 她颤抖着手,拨出那个置顶的电话。 她耐心等着,直到电话那头传来冰冷的系统提示声。 “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她深吸一口气,不死心地又拨了一个电话过去。 一连打了好几个电话,结果,电话那头直接提示已关机。 她被拉黑了。 她放下手机,看着朋友圈里的照片发呆。 手机屏幕突然变得模糊起来,连带着陆昱辰那张喜笑颜开的脸,也渐渐看不清了。 林疏桐眨了眨眼,拼命忍住眼泪,胸口仿佛压了块重石一样堵得慌。 她颤抖着手拉开抽屉,那里静静躺着一份离婚协议,她已经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白纸黑字,似乎都在无声地嘲笑她。 明明已经决定要离开了,为什么她的心还是这么难受? 林疏桐咬着唇,心一横,干脆拿着离婚协议去书房找他。 但书房里空无一人,她只好坐在沙发上等待。 她心里忍不住想,陆昱辰会有什么反应,会挽留她还是干脆地签字? 恍惚间,房间里隐隐传来一阵暧昧的呻吟声,她以为是自己的幻觉,但不堪入耳的靡声越加放肆,她惊疑不定地站起身循声望去,这才发现声音是从书房的套间里传来的。 她心里已经有了猜测,浑身的气血都往头上涌去,身子也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脚步仿佛灌了铅一般沉重,仅仅几步路,却让她气喘吁吁。 她哆嗦着手轻轻拧开套房的门,门缝一点点拉开,只见里面满室淫靡,人影交叠,陆昱辰的身下,竟是一个她意想不到的人! 这一幕的冲击太大了!林疏桐的脸色被吓得惨白一片,难怪陆昱辰平时从不让她靠近书房,原来是因为里面藏着见不得人的事! 胃里泛起一阵恶心,林疏桐咬着唇努力保持清醒,飞快地掏出手机将这香艳的画面录下来,然后慌慌张张逃也似的离开。 她的心里半是震惊,半是难过,除了下意识地逃走,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她倚在墙边,好一会儿才平息了心情。 起初的震惊退去后,涌上来的是恍然,过往的细节历历在目,很多以前她想不明白的事,一下子就通了。 难怪陆昱辰明明不爱自己,还死活不愿离婚,原来是因为他根本不可能和他真正喜欢的人在一起! 他只是需要她,来当好这块遮羞布。 她觉得难堪极了,她像一个小丑被蒙在鼓里,她的婚姻就是一个笑话。 低头看了看手里捏紧的离婚协议,林疏桐心里百味杂陈。 不管怎样,离婚才是她唯一的出路。 她仿佛丢了魂一般往外走去,走过转角的时候完全没有看路,迎面就和人撞上,手里的离婚协议撒了一地。 暗道一声糟糕,林疏桐抬起头来,她撞到的人恰好是陆昱辰的父亲。 想到书房里激战的两人,林疏桐的心不由剧烈跳了起来。 “怎么这么不小心?”陆父手里拿的公文包也被撞掉了,语气略带责备地问道。 “对不起爸爸。”林疏桐连忙道歉,蹲下身将文件捡起来。 “以后要注意些,别总像个冒失鬼。”陆父也半蹲下来,拿起一张印着离婚协议的纸打量,“在和昱辰闹离婚?难怪走路也分神。” “是...”林疏桐低声应道,几下捡起自己的文件,抓起掉在地上的手机胡乱塞进包里,再把陆盛源的东西收拢捡起来。 陆父将那张纸递给林疏桐,语气严厉了几分,“没事儿闹离婚像个什么样子?既然嫁进我们陆家了,就要想着好好过日子!” 林疏桐垂下了脑袋,拿着包的手指因为过于用力而泛白,是她不想好好过日子吗?明明是陆昱辰爱上了不应该的人! 她还未开口,陆父话音就一转,轻飘飘地说道:“我也知道昱辰心思没放在你身上,你放心,爸会帮你好好说说他的,男人嘛,都爱玩,过几年稳重了就好了。” 是啊,过几年你都老了,有心无力了,更管不了了。 听到这番话,她原本心里还有些同病相怜,现在只剩下嘲讽。 “我知道的,爸爸,我只是想让他重视我,多陪陪我。”林疏桐低眉顺眼地回答,只是眼里一片冷意。 见她这副懂事的样子,林父也不再多言,拿起她捡好的东西放入公文包,“行了,你去上班吧。” 林疏桐点点头,走了几步后想起来,她走得匆忙忘了关门,书房就在附近,他会不会进去找陆昱辰询问离婚的事呢? 看到那样的画面,他的心脏受得了吗? 林疏桐恨不得折回去看热闹,但她也知道,她想要离婚必须装作什么也不知道,不然陆家不会放她走的。 胡思乱想着,林疏桐往车库走去。 刚行驶了一半路程,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却在副驾驶座上响起。 林疏桐蹙起眉,在包里摸了一会儿,最终掏出一只陌生的手机。 她愣了一下,很快就想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应该是刚刚和陆父撞在一起的时候,拿错了手机。 果然,来电号码是自己的名字。 林疏桐倒吸了一口凉气,想起了刚刚在书房录下来的“精彩”视频。 手机还在疯狂振动,林疏桐强行稳定心神,点了接听,“喂?” “疏桐啊,你到哪儿了?咱们的手机刚刚拿错了。” 陆父低沉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听起来和之前并没有什么区别。 林疏桐一时拿不准他到底有没有发现,镇静地回道:“刚走了一半,那我现在就回来。” “好。” 挂断电话,林疏桐手指轻轻敲击着方向盘,飞快地想好了,要是陆父发现了那段视频,她该如何应对。 最差的结果,大概就是陆家威逼利诱,让她当好这块遮羞布,这辈子都离不成婚。 林疏桐抿紧嘴,心里不停安慰自己,也许他并没有发现,事情还有回转的余地。 一路心神不宁地踩着油门回到陆宅,林疏桐将车停在门口,快步走了进去。 刚走到主楼前,砰地一声,一个东西从天而降砸在林疏桐面前。 猛不丁被温热的液体溅了一身,林疏桐眨了眨眼,下意识抹了把脸,顿时手上一片猩红。 她这才反应过来,呆滞的目光落在地上的人形,认出这正是刚刚给她打电话让她回来换手机的陆父! 她浑身僵住了,不停地深呼吸,好一会儿才夺回了身体的控制权。 她颤巍巍地抬头望去,只见陆父住的房间阳台,一抹红色的身影一闪而过。 尖叫声在耳边响起,陆家的佣人跑了过来,赶紧拨打急救电话。 没一会儿,穿戴整齐的陆昱辰和继母顾晚珠一前一后地跑下来,人还未到,便先嚎了起来。 “盛源!盛源!你怎么这么想不开啊?!你丢下我一个人,要让我怎么办啊?!!!” 陆昱辰更是哽咽地跪在地上,伸出手想触碰却又不敢,只低低地喊出一声:“爸...” 林疏桐看着他们,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她止不住地想,会不会是陆昱辰和顾晚珠知道陆父发现了他们的秘密,才将他杀人灭口。 急救车很快开进陆宅,医生上前检查了一番,然后摇摇头,盖上了白布。 顿时又是一阵哭天抢地。 随后警车也开进了陆宅,林疏桐眼睁睁地看着陆昱辰从兜里拿出她的手机,和陆父的手机一块作为物证交给了警察。 她惦记着手机里的录像,心里仿佛有蚂蚁在爬。 得知两个手机的锁屏密码都是陆昱辰的生日,警察感慨道:“看来陆先生的父亲和妻子都很爱你啊。” “是啊...”陆昱辰又抽噎起来,“爸爸从小就疼爱我,出了这样的意外,我该怎么办...” 意外是吗? 林疏桐只觉得手脚冰凉,寒意入骨。 回房间洗了个热水澡,换了身衣服才感觉缓过来一些。 刚走出房间,她就听到客厅传来顾晚珠凄厉的哭喊声和陌生男人的安慰声。 林疏桐循声看去,说话的是顾晚珠的父亲。 他身边还慵懒地斜坐着一个长相俊美,神情淡漠不屑的年轻男子。 是顾晚珠的大哥,顾湛。 林疏桐曾在领证那天见过他,他长得比陆昱辰还要好看,是她见过最好看的男人。 但让她印象深刻的不是他的脸,而是他送的结婚礼物。 传闻他和顾晚珠的关系非常恶劣,按理说他没有理由送上贺礼,还指名点姓说是送给自己的。 她还记得那天顾晚珠阴沉的脸色,恨不得把那个薄薄的礼物盒扔到地上踩烂,陆昱辰也不太高兴,回家第一件事就是质问她和顾湛什么关系。 她怎么可能认识顾家的天之骄子,她接过礼物的时候也非常疑惑不解。 看着手里的烫手山芋,她还是觉得当着陆昱辰的面打开比较好。 那时她还幻想着婚后甜蜜的生活,自然不想和他有什么间隙,只是没有想到,顾湛竟然会送这种东西给她。 早知道她说什么也不会接过来,还当着陆昱辰的面打开。 第一卷 第2章 你真的不记得我了? 看到包装精美的盒子里的东西,陆昱辰的脸一下子就黑了,他不由分说地转身就走,重重地摔上门。 门框被震得颤动,林疏桐的身子也不由哆嗦了一下,好一会儿才缓缓捏起盒子里的东西。 是一条白色蕾丝睡裙,性感的款式。 没有男人能接受这样的挑衅,何况是在结婚那天。 当天晚上陆昱辰就跑去顾家要一个说法,其实他也不止是想要一个说法,但他从小就打不过顾湛,如今顾湛又压他一辈,他还得不情不愿地喊上一声舅舅。 所以他只能气势汹汹地站在顾湛面前,色厉内荏地发泄着他的不满。 顾湛只是微微挑起眉,随后就把他扔了出去。 第二天,顾湛亲自上门向林疏桐道歉,他说他本来是想买一条蕾丝公主裙,但他的朋友以为他是要送女朋友礼物,这才买错了裙子。 陆昱辰的脸色更难看了,林疏桐只感觉这事越描越黑,也没问顾湛到底为什么要送自己裙子,急急忙忙地就把他送走,再也不敢和他扯上什么关系。 后来他也确实没再找过她,那件事仿佛真是一场乌龙,但这根刺却结实地埋在了她和陆昱辰之间。 她以为,陆昱辰婚后的冷淡或许多少和顾湛有些关系,她心里一度还曾埋怨过顾湛,现在她才知道,有没有那个误会,她和陆昱辰都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不过,这还是那场乌龙后顾湛第一次来陆家,以他和顾晚珠的关系,显然他不是来慰问,而是来看热闹的。 思及此,林疏桐不由多看了顾湛两眼,然后恭敬地打招呼,“外公,舅舅。” 他似乎比三年前更加好看了,虽然还是那么锋芒毕露,但眼神沉稳了许多,身上散发着淡淡的上位者压迫感。 而陆昱辰注意到林疏桐停留在顾湛身上的目光,放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握紧成拳,“疏桐,过来坐。” 林疏桐依言坐到陆昱辰身边,身子微微偏向一侧,和他保持距离。 察觉到她的疏离,陆昱辰心里莫名不爽,他伸手握住林疏桐的手,体贴地问道:“刚刚吓到你了吧,现在感觉怎么样?晚饭想吃什么?” 林疏桐触电般猛地缩回手,要是她没看错,陆昱辰刚刚才用这只手轻拍着顾晚珠的背来安抚她。 果然,顾晚珠不爽地瞥了她一眼。 “我没事,随便吃点东西就行。”林疏桐屏气凝神地注视着自己的鞋尖回答道。 陆昱辰对她的反应有些恼怒,还未来得及说什么,就听见对面的顾湛悠悠开了口。 “结婚三年都不知道自己妻子喜欢吃什么,大侄子,你这个丈夫当得可真不称职。” 听到顾湛提到结婚,陆昱辰脑海里不可抑制地想起那条蕾丝睡裙,他心里的那把无名火,越烧越烈。 “舅舅还是多关心关心自己吧,外公还急着抱孙子呢,莫不是舅舅真像外界传言的那样,喜欢男人?” 顾湛丝毫不恼,惋惜地说道:“我当然喜欢女人,也有意中人,只是可惜啊,她嫁人了。” 说罢还摇摇头,意味深长地看着陆昱辰轻啧一声。 读懂他的意有所指,陆昱辰看了一眼表情茫然的林疏桐,脸色沉得能滴出水。 气氛肉眼可见地剑拔弩张起来,顾振霆咳了一声,他就知道他这个一向和陆昱辰不对付的儿子主动提出要跟他去陆家肯定没安什么好心。 “你们俩多大的人了,怎么还跟小时候一样不懂事。今天发生这样的事,还有心情斗嘴?昱辰,你爸刚走,要注意谨言慎行。顾湛,你也是,要是不会说话就回去。”陆振霆威严地发话,各打五十大板。 “又不是我爹死了。”顾湛悠闲地往后一靠,挑衅着看向陆昱辰。 “我怎么生了你这个逆子!”陆振霆气得胡子都快翘起来了,一脸家门不幸的表情。 “毕竟你都生出了这样的女儿,有什么好奇怪的。”顾湛不屑地说道。 顾晚珠一脸幽怨,“我怎么了?哥哥,我丈夫刚去世,你不安慰我就算了,还特意过来说风凉话,真是让外人看了笑话!” “我可没有你这样的妹妹。” 眼看又要吵起来,陆振霆一阵头疼,赶紧把话题转移开。 他的目光落在安静地坐在一旁的林疏桐身上,清了清嗓子问道:“对了,听说疏桐最近开了家花店,生意如何啊?” “挺好的,每天有个事忙。”林疏桐礼貌地回道,也知道顾家坐拥庞大的商业帝国,顾振霆并不是真的关心她那家小花店的生意。 说起来,花店还是陆昱辰破格允许她开的,之前她就提过一次离婚,当然,陆昱辰并不同意,这才用花店来安抚她。 在嫁给陆昱辰之前,她本来在植物研究所工作,但陆家不需要一个科学家当少夫人,她只能含泪辞职。 她在乡下长大,是被抱错的真千金,历经千辛万苦她才考上大学,进了研究所。 可就在这个时候她的亲生父母找上门来,说给她找了一个顶好的人家,要把她嫁进豪门。 简直像梦一样! 她从小就渴望的父爱母爱一下子砸到她的身上,她懵了圈,沉浸在巨大的狂喜中。 而她第一眼看到陆昱辰,便怦然心动。 哪个少女不对爱情充满幻想,陆昱辰能力出众,家世显赫,再加上他那张脸生得极为俊俏。 所以她这个颜控对陆昱辰一见钟情,不假思索地答应了,完全忽略了世界上怎么可能有如此完美的婚姻。 就算有,也不该轮到她。 她当时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但她没有想到,这所有的一切都只是泡沫,一戳便破。 她恍惚地想着这些,心里不由后悔。 如果三年前她没有嫁进陆家,她是不是就不会这么痛苦? “你既然嫁进了陆家,就要想着好好当陆家的儿媳妇,精力和时间不要用在别的无用的地方。”顾振霆眉头皱了起来,不赞同地说道。 闻言,顾湛嗤笑一声,“在家当家庭主妇才是最无用的。” “女人就应该以家庭为主,在外面抛头露面的,有损家族名声!” 眼看顾湛和顾振霆又因为林疏桐吵起来,无人关注自己,顾晚珠心里不是滋味,她眼珠子一转,咬了下嘴唇,虚抚着胸口,表情逐渐痛苦起来。 “昱辰,我...我感觉快喘不过气了...胸口好闷...好难受...” 她本来是斜靠在陆昱辰肩上的,随着她身体渐渐滑落,整个人都快钻进陆昱辰怀里了。 林疏桐忙不迭挪动位置,离陆昱辰更远了些。 她可不想成为他们play中的一环。 陆昱辰急着查看顾晚珠的情况,没有发现她的小动作,但对面却投来一束视线。 林疏桐抬头看去,顾湛那双漂亮的桃花眼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她想起他刚刚说的话,他喜欢的人根本不可能是自己,他那样说无非就是想让陆昱辰难堪。 但被人这样利用,她心里还是很不爽,于是她狠狠瞪了回去。 接收到她的眼神,顾湛瞬间露出无辜的表情,活像一匹披着羊皮的狼。 陆昱辰检查完顾晚珠的身体,抬起头正好看见两人眉目传情,但他暂时顾不上了,只能先压在心里,然后一把抱起顾晚珠往楼上走去。 还不忘吩咐林疏桐,“疏桐,快叫医生过来看看!” “晚珠啊!你可不能有事啊!” 顾振霆也一脸焦急地跟在他身后上了楼,转眼客厅只剩林疏桐和顾湛两人。 林疏桐撇了撇嘴角,不紧不慢地拿起电话筒,“赵医生,麻烦你过来一趟,夫人突然喘不过气了。” 挂掉电话,林疏桐正欲上楼去看看热闹,却被沙发上的男人喊住。 “她是装的,从小她就爱玩这一套把戏。”顾湛散漫地说道。 林疏桐停下脚步,侧过身来,“我知道。” 顾湛抬起眼皮,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与其看她无病呻吟,还不如留下来陪我吃饭,我也还没吃晚饭呢。” 老头一听到消息就要去看望他那死了老公的宝贝女儿,不想错过这个热闹,他这才眼巴巴地跟着过来,晚饭都还没吃一口。 林疏桐歪着头想了一下,不管怎么说,来者是客,主家现在只剩自己一人了,她确实该接待他。 “行,跟我来吧。”于是林疏桐招呼他向餐厅走去。 顾湛笑了一下,起身乖乖跟在她身后,林疏桐竟然有种身后跟了条大狗狗的神奇感觉,她轻轻甩了甩脑袋,想要把这个离奇怪异的念头甩出去。 堂堂顾家大少爷,顾氏集团的实际掌控者,怎么可能和狗子联系在一起? 还好顾湛不知道她的想法,要不然得罪了京城太子爷,以后她还怎么在京城混,只能收拾收拾行李麻利滚回乡下。 胡思乱想着,林疏桐在餐桌前坐下,桌上已经摆满了丰盛的晚餐,中式、西式,应有尽有。 林疏桐没什么胃口,盛了一碗皮蛋瘦肉粥,小口地喝着。 顾湛在她身边坐下,慢条斯理地切下一块牛排放入嘴里。 喝了一半,林疏桐看着顾湛,脑子里冒出来那个一直困扰了她三年的疑问。 她想了想,还是开了口,“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 “你说。”顾湛放下刀叉,专注地看向她。 “三年前,我和陆昱辰领证那天,你为什么要送礼物给我?” 第一卷 第3章 非要我把你赶出去吗 听到她说起这个,顾湛的表情恍然中夹带着委屈,“你还在为那件事生气?当时我不是给你道过歉了吗?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不生气,我只是想知道,你为什么要送礼物给我,我们根本就不认识。”林疏桐抿紧嘴,再次问道。 顾湛垂下眼皮,静了一瞬,随后无奈地看着她,“你真的不记得我了?” 林疏桐感觉她浑身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她认识顾湛?怎么可能?! 一个是京城太子爷,一个是乡野小丫头,他们怎么可能认识! “是你说,你想要一条蕾丝公主裙...” 顾湛话还没说完,佣人便着急忙慌地跑进来,“少奶奶,姜舞小姐来了,说是少爷让她来的,我们不敢拦她。” 姜舞,就是陆昱辰的那个白月光。 顾晚珠历来不喜欢她,甚至三年前将她逼走去国外留学。 这些事林疏桐都有所耳闻,但顾晚珠到底为什么不喜欢姜舞,她也是今天才知道。 她心里不禁有些同情那个女孩,她应该也不清楚真相吧。 陆家的佣人显然也都知道顾晚珠不喜欢姜舞,陆昱辰又偏偏爱上她,他们夹在中间谁也不敢得罪。 现下陆昱辰忙着照顾顾晚珠,他们只能过来通报林疏桐这个名义上的少奶奶。 林疏桐可看热闹不嫌事大,姜舞来了正好,也该有人替她分担一点痛苦了。 至于顾湛,等下再问问他到底是哪里弄错了吧。 想到楼上卿卿我我的两人,林疏桐勾起嘴角,“让她进来吧。” 话音刚落,抱着一束白菊花的姜舞便走进餐厅,她五官精致,脸上化了个淡妆,身段也是极为窈窕,一身白裙衬得她素净淡雅,楚楚动人。 看到林疏桐和顾湛正坐在餐桌旁用餐,她微微诧异,随即释然,“你们也是来慰问昱辰的吗?” 顾湛看了林疏桐一眼,没有理会,继续优雅地吃牛排。 姜舞的视线落在他身上,她自然认得他是谁,毕竟是陆昱辰的死对头,陆昱辰没少在她面前讥讽他。 但姜舞平时也没有机会和他私下见面,不由多看了两眼,这才发现他本人竟然比新闻报道上还要俊美。 知道的是看见他在吃晚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拍什么杂志写真。 陆家富丽堂皇的装饰都在那张美到人神共愤的脸下黯然失色。 他漂亮,但不柔弱,反而极具英气,美得很张扬,很有攻击性。 生平第一次,她觉得自己的姿色被一个男人比下去了。 而在一旁端着个小碗喝粥的林疏桐,虽然也是花容月貌,尤其那双眼眸极具灵气,清澈又明亮,但在她看来无非只是凡人之姿,没什么特别。 毕竟只是一个被养在乡下长大的真千金。 她的眼神暗了暗,她有听说,她离开的这三年,林疏桐和陆昱辰走得极近。 他们的关系似乎有些不同寻常。 “陆昱辰在楼上,你吃了吗?要来点不?”凡人林疏桐好心问道。 “不用,我吃过了,那我先上去了。” 姜舞淡淡瞥了林疏桐一眼,心想她竟然先自己一步来到陆昱辰家里,还这么自来熟地吃着饭,他们之间果然不一样。 不过发生了这么大的事,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等过两天,再找她慢慢算账。 姜舞自觉她也算是很大气了,若是林疏桐知道她在想什么,一定非常痛心疾首。 她真正的情敌可是在楼上,在陆昱辰怀里呢。 “等等我,我和你一起上去。” 林疏桐可不想错过这场热闹,三下五除二喝完了粥,一抹嘴就跟着姜舞上楼去了。 才走两步,身后又传来熟悉的感觉,她微微侧过头,果然,是顾湛紧跟在她身后。 多个人多份热闹啊,她没有多想,兴冲冲地继续往楼上走去。 三人一同走进顾晚珠的房间,林疏桐一眼就看到顾晚珠斜躺在床上,一手抚着胸口,一手还紧紧攥着陆昱辰的胳膊。 顾振霆正在一旁看着赵医生写药方,显然对顾晚珠的“病情”十分关注。 听到门口传来的脚步声,几人齐刷刷回过头,顾晚珠看到站在那里的姜舞,差点直接从床上跳起来。 昨天那张看似和谐的合照背后,暗藏着两个女人的针锋相对。 要不是顾忌着昨天是陆昱辰的生日,她才根本不会和姜舞一起吃饭,还拍合照。 这是她这辈子吃过最憋屈的一顿饭!昨天的满腹怨气还没地发,今天姜舞这个小贱人竟然又找上门来了! 她没忘记自己还“虚弱着”,细眯着眼睛瞪了林疏桐一眼,心里想一定是这个没用的东西把姜舞放进来的! 林疏桐感受到她的视线,全当做不知道。 她心里也很好奇,顾晚珠和姜舞碰撞在一起,会迸发出怎样的火花。 姜舞很自然地走到陆昱辰身边,一脸关怀地看着顾晚珠,“顾阿姨,节哀顺变,您也要注意身体。” 阿姨?!!! 顾晚珠的脸都要气绿了,她抚在心口的手缓缓收紧,手下的布料顿时皱成一团。 而林疏桐差点憋不住笑,在外面顾晚珠从来不许林疏桐管她叫“妈”,林疏桐之前觉得毕竟两人岁数差不多,再加上又是隐婚,也就理解了。 现在才知道其中的深意,如今姜舞张口就是一个阿姨,可把顾晚珠气得够呛。 “都差不多大,一个学校毕业的,你还是叫我学姐吧。”顾晚珠冷淡地说道。 这便是不接受的意思了。 姜舞有些难堪,下意识看向陆昱辰。 三年前出国的时候她就知道陆昱辰的继母不喜欢自己,陆家也看不上自己,所以她毅然决然地答应了出国。 为的就是努力提升自己,等回国的时候能堂堂正正站在陆昱辰身边,和他配得上。 也希望这三年陆家能改变想法,不再阻拦他们。 但是昨天那顿吃得并不算太愉快的饭,以及顾晚珠现在的态度,她能看得出,陆家似乎并没有接纳她的打算。 眼看陆昱辰只顾着照顾顾晚珠,姜舞在心底微微叹了口气,也知道陆父刚去世,她和陆昱辰的事得先放在一旁了。 她将自己带来的花放到床头,只乖巧地站在陆昱辰身旁。 而顾晚珠看到那束白菊花,气打不出一处来,她还没死呢!一个个就上赶着来咒她! 顾晚珠抬手就把花甩到地上,语气不善地问道:“你给我送白菊花是什么意思?” 姜舞顿时惶恐起来,“不是...这花是送给陆叔叔的。” “那你摆在我床头干什么!”顾晚珠尖声质问。 姜舞吓一跳,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求助地看向陆昱辰。 “好了,晚珠,小舞也是好心来看你。”陆昱辰安抚地看了姜舞一眼,然后轻轻捏了捏顾晚珠的手心,示意她不要闹得太难看。 看到陆昱辰维护姜舞的样子,林疏桐自嘲地笑了笑,也许这就是爱和不爱的区别吧,以前顾晚珠针对自己的时候,陆昱辰从来不曾为自己说过一句话。 而现在,巴不得当好这个和事佬。 顾晚珠心里更是怒火中烧,陆盛源死了,林疏桐也不足为惧,眼看她终于能和陆昱辰过上幸福的生活,结果姜舞这个狐狸精又回来了! 顾晚珠腾地一下坐起来,挣脱开陆昱辰的手,指着门口直接驱逐道:“陆家不欢迎你,你走吧!” 姜舞感到屈辱极了,眼泪珠子在她眼里不停打转,梨花带雨的样子真是我见犹怜。 但顾晚珠心里没有任何怜惜,只觉得这是勾引人的把戏,继续催促道:“装给谁看呢?!昨天就看你不顺眼了,还不快走!非要我把你赶出去吗?!要点脸吧!” “顾晚珠!”陆昱辰大喊一声,显然也有些生气。 可手心手背都是肉,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去劝,最后只能在心里埋怨林疏桐,都怪她把小舞带上来,要不然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接收到陆昱辰指责的目光,林疏桐愣了一下,有些错愕,随即释然,算了,反正什么错都推到她身上就好了。 她已经对陆昱辰死心,更何况,这样的场面本就是她喜闻乐见的,只是可惜姜舞的战斗力不行,根本斗不过顾晚珠。 林疏桐挪开眼,正想着该怎么帮姜舞说两句,身后的人就开口了。 “顾晚珠,我看你挺精神的,你这犯的是哪门子病?” 顾湛双手交叉环抱在胸前,斜倚在门框上,整个人说不出的懒散,但说出的话却毒气十足。 “真可惜,我还以为你会一下子嗝屁,和你那个冤大头老公一起下地狱呢。” 房间里一时安静,顾晚珠举着的手不停颤抖起来,随后哇地一声,她嚎叫起来,哭得那可谓是一个惊天地泣鬼神。 “爸爸!爸爸!!我不想活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 顾振霆本来不愿掺和这群年轻人之间的纠纷,平白让他掉份,可一听到顾晚珠哭着找爸爸,他的一颗心立马被揪了起来。 他狠狠剜了一眼顾湛,埋怨道:“有你这么当哥哥的吗?还不快给晚珠道歉!” “我可不是她的哥哥,别给我乱认妹妹。”顾湛满不在乎地说道。 说罢还邀功似的看着林疏桐眨眨眼,仿佛在问她,他表现得怎么样。 林疏桐有些愕然,早有听闻顾晚珠和顾湛两兄妹感情不和,没想到岂止是不和,简直是恨不得你死我活。 陆昱辰似乎也一下子从两难的境地解放出来,找到了一个攻击的方向。 “顾湛你说话真的太过分了!往日你怎么说我都无所谓,但我爸尸骨未寒,你怎么可以这样说他?!还有晚珠,你欺负了她这么多年还不够吗?!” “陆昱辰,需要我提醒你顾晚珠是怎么嫁给你爸的吗?”顾湛丝毫不生气,反而笑吟吟地问道。 只是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暖意。 第一卷 第4章 离顾湛远些 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从陆昱辰脑海里一闪而过,他抿紧嘴,浑身气势立马矮了一截。 顾晚珠的哭嚎声更是戛然而止。 有八卦? 林疏桐惊讶地看了一眼顾湛,难道当年顾晚珠嫁给陆盛源还有什么内情? 姜舞也竖起了耳朵,眼里早没有泪水,只有对吃瓜的渴望。 她和陆昱辰是大学同学,刚认识的时候,她就知道陆昱辰有个年轻的继母,还是他们同校学姐。 并且陆昱辰极为讨厌他这个继母,每次一提到,脸色都会冷下来。 姜舞也觉得正常,没人会喜欢半路杀出来的继母,尤其对方还那么年轻。 当时陆家反对他们在一起,陆昱辰还为了她和那个继母大吵一架,她心里也不服气,这才选择出国深造。 只是没想到,学成归来陆昱辰和继母的关系好了很多。 她也替他感到欣慰,家和万事兴,到底是一家人了,能和平相处最好。 陆昱辰和顾晚珠的关系能改善,说不定陆家也能接受她了。 所以一听说陆家出了事,她就急忙跑过来慰问,一开门就看到陆昱辰和顾晚珠亲密靠在一起的画面。 看起来他们的关系比她想象中更要好,不过也正常,毕竟两人都刚刚失去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人,自然会报团取暖。 但顾晚珠还是不喜欢她,甚至态度更恶劣了,她的心里难免升起几分怨气。 所以当听到顾晚珠的八卦,她一下就来了精神,忘了刚刚的委屈。 “当年陆昱辰的十八岁生日宴上...”顾湛慢悠悠地开口。 “够了,顾湛,你答应过我!”顾振霆低声警告道。 顾晚珠捂着嘴,眼神说不出的怨毒,陆昱辰则是一脸痛苦不堪。 林疏桐在他们脸上扫视一圈,更加好奇了。 “我也不是付不起违约金。”顾湛无所谓地耸耸肩。 正在这时,一阵电话铃声响起,陆昱辰迟疑了一下,摸出手机看了看,立马松了一口气。 陆昱辰看向顾晚珠,“是警局的电话,警方调查应该出结果了。” 顾晚珠点点头,示意他接电话。 “嗯。” “好,我知道了,谢谢你们。” 挂断电话,陆昱辰缓缓开口,“警方说,爸爸的死,确实是意外。” 听到这个结果,在场所有人心里都没有波澜,陆盛源显然不是自杀,不是意外还能是什么? 难道是谋杀吗? 林疏桐不动声色地看着陆昱辰和顾晚珠,真相到底是什么,只有他们两人才知道。 “手机一会儿他们会派人送过来。”陆昱辰看着林疏桐说道,他的眼神幽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林疏桐微微点头,不可抑制地又想起了她的手机里的录像,她的心跳不禁快了几分。 这么一耽搁,刚刚的话题无以为继,陆昱辰赶紧把姜舞送出门,好好安慰了她一番。 转身看着仍赖在这里不走的顾湛,他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你不是一向讨厌来我们陆家的吗?怎么还不走?”陆昱辰冷冷看着顾湛说道。 “有你这样和舅舅说话的吗?” 顾湛瞥了他一眼,随后视线落在不远处的林疏桐身上。 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陆昱辰的表情瞬间阴郁,他咬牙切齿地说道:“我警告你!别对我妻子有什么非分之想!” “你忙得过来吗?”顾湛收回视线,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我的事你少管!” 陆昱辰狠狠瞪了顾湛一眼,走到林疏桐身边,不由分说地拉着她就走。 警方的速度很快,没一会儿就把手机送了过来,林疏桐刚拿到手机,还在纠结要不要现在检查一下相册,陆昱辰就过来了,吓得她连忙打开聊天页面,装作在和朋友联系的样子。 “在和谁聊天?”陆昱辰瞄了一眼,随意地问道。 “花店同事。”林疏桐感觉胳膊被捏得生疼,不由推着他喊道,“你放开,你拉着我去哪儿?” 眼看着走远了,顾湛没有跟上来,陆昱辰这才停下脚步不满说道:“以后离顾湛远点,你要记住你是结了婚的人了。” 林疏桐简直要被他气笑了,先不说她本来就和顾湛清清白白,陆昱辰有什么资格要求自己?不仅和姜舞卿卿我我,还和不应该的人纠缠不清! “那姜舞呢?”林疏桐冷笑一声反问道。 “姜舞和顾湛不一样,你不明白。”顾湛毫不犹豫地说道,“顾湛那个人心思极深,你只会被他利用的。” 林疏桐看着眼前的男人,他面容依旧俊朗,神色坦然,一副为她好的样子,实际不过是衣冠楚楚,道貌岸然。 顾湛心里在想什么她不知道,但陆昱辰在想什么她可太清楚了。 于是她将陆昱辰拉着自己的手一根一根掰开,退后一步拉开他们的距离,“我可以离顾湛远些,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陆昱辰本来还有些不高兴林疏桐的举动,但听到她的话,胜券在握地勾起嘴角。 谁不知道林疏桐爱死了他,最听他的话,眼下不过是欲迎还拒的把戏罢了。 “你说吧。”陆昱辰将手插回兜里,猜想着林疏桐是不是想让他多回家陪陪她。 只要不是太过分,其实他也不是不可以答应她—— “你把离婚协议签了,我就答应你。”林疏桐淡淡说道。 陆昱辰的猜想被打断,他嘴角的笑蓦然僵住,转而变成一种不耐烦。 “林疏桐,适当的挑衅我还能当做是情趣,但你是不是太过分了?开了花店还不满足吗?我爸刚过世,你能懂点事吗?别净给我添乱。” “本来我们的之间只是联姻,三年了,你心里还是没有我,如今姜舞回来了,我们离婚不是正合你心意吗?”林疏桐紧盯着他问道。 陆昱辰沉默了一瞬,忽然放软了语气,“我从来就没想过要和你离婚,你放心,小舞和我只是朋友关系,我会和她说清楚的。” 朋友关系?朋友圈官宣的那种朋友吗? 她也懒得拆穿他,毕竟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 于是她好整以暇地笑,“好呀,你去和她说清楚。” 眼看林疏桐没有再缠着不放,轻易地被他安抚下来,陆昱辰也轻松地笑起来,“下次见到她我会告诉她的。” 林疏桐顺从地点点头,不想再和他纠缠,打发道:“好,你快回去看看妈吧,赵医生说她现在情绪不稳定,时刻需要人守着。” 提起顾晚珠,陆昱辰顿时又头疼起来,顾晚珠可没有林疏桐这么好应付,少不了又得吃一顿醋,发一通脾气。 陆昱辰拧紧眉,敷衍地点点头,一边想着等下要怎么哄顾晚珠,一边不忘叮嘱,“记住,离顾湛远些。” 林疏桐看着陆昱辰心事重重地回去找顾晚珠,她轻叹一口气,抬腿朝大门处走去。 她还得问问顾湛,他之前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刚走到门口,就看到顾湛拉开宾利的车门坐了进去,林疏桐急忙跑过去,敲了敲车窗。 车窗缓缓降下,顾湛那张美得惊心动魄的脸就这样猝不及防地出现在眼前,近在咫尺。 这还是林疏桐第一次离他这么近,近得能看清他脸上细小的绒毛,像一只色泽诱人的水蜜桃,不由想让人咬上一口。 美色误人,林疏桐被自己的想法吓一跳,脸皮不由得红了红,到底还是改不了颜控这个臭毛病。 还好她一路跑过来,脸红点也正常,应该不会让他看出什么。 林疏桐有些心虚地想着,不由又看了他一眼,上天真是偏爱他,给了他这么一副好皮囊,还给了他这么好的出身。 “怎么了?舍不得我走?”顾湛见林疏桐看着自己久久不说话,笑着调侃道。 蓦地回神,林疏桐眉头微蹙,“你想什么呢?别乱说话。我是想问你,你之前说我们认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顾湛摩挲着下巴,想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下次见面我再告诉你。” 下次见面? 林疏桐突然领会出他说的下次见面是指下次约她见面的意思。 她的脸色立马冷了下去,正欲拒绝,却听顾湛又说道:“对了,你结婚的时候,我送了你一张许愿卡,现在依然有效。你要是有什么愿望,只管告诉我,我帮你实现。” 林疏桐模模糊糊地想起,当时顾湛送的蕾丝睡裙里面似乎是有一张卡,但上面写了什么她根本没看。 她当时满心满眼都是陆昱辰,顺手就把那件衣服连同盒子扔进垃圾桶了。 但就算看了,林疏桐也不会当真。 “我想要天上的星星,你能摘给我吗?”林疏桐讥笑着问道。 “如你所愿。”顾湛眼里满是笑意,升起车窗,缓缓发动汽车。 黑色宾利逐渐在眼前消失,林疏桐拢了拢耳后的发丝,并没有把这件插曲放在心上,顾湛不愿说,她也没有办法,现在最重要的事还是离婚以及那段录像。 林疏桐向花园走去,找了个僻静的角落,打开相册寻找她的录像。 第一卷 第5章 我是陆昱辰的妻子 不出所料,相册里根本没有昨天她录的视频。 熄灭手机屏幕,林疏桐捏着手机发呆,突然想起要是手机里还有录像,警方一定看到了,就不会不声不响地把手机送回来,而是会重新调查一番。 所以那段录像一定在陆昱辰交给警方之前就被删掉了。 至于是谁删的,不外乎就是陆昱辰、顾晚珠、陆盛源三人。 如果是陆盛源发现了录像并删除,他已经死了,也不会再透露给陆昱辰和顾晚珠,这是最好的可能。 但要是陆昱辰或者顾晚珠在陆盛源死后才发现录像,那他们不能确定这段录像是谁录的,一定会怀疑自己。 一旦他们发现是自己录的,那她就是下一个陆盛源。 林疏桐想起陆盛源死不瞑目的脸,感觉浑身被刺骨的寒意包裹,只有离婚,她才可能有一条生路。 情不自禁裹了裹身上的外套,林疏桐起身回去,在离婚之前,她不能表现出任何异常,她必须要足够谨慎小心。 陆陆续续又有客人来访,林疏桐在顾晚珠的指挥下端茶送水。 这也是她这三年在陆家干得最多的事,和其他佣人没什么两样。 不知道陆昱辰说了什么,顾晚珠的心情明显好多了,虽然还是哭哭啼啼的,但那掩面的动作,哭泣的音色都是精心设计过的,根本听不出一丝真心的悲痛。 那些客人也假模假样地安慰她,林疏桐冷冷地看着这一幕,心里不由想道,这就是豪门世家吗? 如此虚伪,如此令人作呕。 整个陆家唯一真心在乎陆盛源的人恐怕只有陆老夫人了,但她年事已高,陆昱辰和几个叔婶一商量,还是决定先不要告诉她这个噩耗。 时针渐渐走向十二点,来慰问的人才逐渐全部离开,哭了一晚上,顾晚珠脸上也浮现出疲态。 她一抬眼就看到呆站在一旁,恍若没事人一样的林疏桐。 抓起一面镜子看了看自己满是红血丝的眼睛,她顿时怨气满腹。 刚想把林疏桐叫过来出气,她眼珠子一转,想起陆昱辰吩咐她的事,于是努力扬起笑脸,招呼道:“疏桐,过来。” 闻言,林疏桐温顺地走过来,“妈,有事吗?” 顾晚珠亲切地一把抓住林疏桐的手,把她拉到自己身边坐下。 “疏桐啊,你爸刚走,我一时接受不了,实在是伤心,昱辰和他爸长得太像了,我一看到昱辰啊,我就情不自禁地想起他爸。” 心头警铃大作,但林疏桐面上不显,只顺着她说:“是啊,昱辰和爸是长得很像。” “我实在不想一个人待着,医生也说得找个人守着我,免得我情绪激动发生意外。所以我想让他这段时间多陪陪我,夜里也在卧室外守着我,帮我度过这段艰难的日子,你没意见吧?” “不会,这是他当儿子该做的。”林疏桐毫不犹豫地点头赞同道。 顾晚珠的表情却并不高兴,面上流露出一丝烦恼,叹了口气接着说:“我们虽然是母子,但我毕竟是继母,比你们也大不了多少,我怕呀,外人会不会说什么闲话。” 说完就紧紧盯着林疏桐,眼皮都不眨一下。 林疏桐在心里冷笑,脸上却义正辞严,“妈你别怕,只有那些心思龌龊的人才会这样造谣我们,只要我们行得正,坐得端,不怕别人嚼舌头。” 顾晚珠脸上瞬间变得讪讪的,眼里飞快闪过一丝阴狠,又被她掩饰下去。 “诶,你说得对,是妈顾忌得太多了。” 顾晚珠摇摇头,摸出自己的手机看了一眼电量,自然地问道,“这一天尽顾着别的,都忘了给手机充电,疏桐,妈想借一下你的手机用。” 林疏桐脸上的表情差点维持不住,录像都被删了,顾晚珠又要借她手机干什么? “好呀。” 林疏桐只在心里稍微疑惑了一瞬,就把手机掏出来,不假思索地递给顾晚珠。 她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是顾晚珠对她的试探,只要她下意识表现出抗拒,他们立马就会怀疑自己。 顾晚珠一边观察着她的神色一边接过来,熟练地解锁手机,给陆昱辰发了条消息,然后毫无忌惮地浏览她的对话窗口。 “你这个手机是盛源最后用的东西,妈想留下来纪念,等下给你买一个新手机给你用可以吗?”顾晚珠翻看着陆昱辰和林疏桐的历史聊天记录问道。 当看到对话窗口里全是陆昱辰不冷不淡,敷衍的回应,她微不可察地勾了勾嘴角。 林疏桐掐着手心回道:“当然可以,等新手机到了,我把我的东西都迁移过去,再把手机给你吧。” 顾晚珠有些不满,“你的手机里能有什么重要的东西?” “没什么重要的东西,就是一些以前在植物研究院留下的资料而已。”林疏桐点开文件夹给她展示。 那些专有名词和一连串的数据看得顾晚珠头疼,她只好点点头,“我不懂这些,等下让昱辰帮你转移吧。” 说完不情不愿地把手机还给林疏桐,拉着她继续闲聊。 接着询问她为什么会和陆盛源拿错了手机。 看着顾晚珠似笑非笑的表情,林疏桐感觉背后不断溢出的冷汗打湿了她的衣服,还好她穿了外套遮挡,看不出来。 她抬眼小心观察顾晚珠,寻思着她应该没有察觉到什么,这才稍微放松了一些。 没过多久,陆昱辰便拿着一个新手机走进来。 林疏桐主动把手机递给他,他接过一边鼓捣一边状似埋怨道:“晚珠你也真是,非要疏桐的手机干什么,爸的手机不是留给你了吗?” “没事,妈只是想多留个念想。”林疏桐善解人意地笑了笑,眼里却一片冷意。 她仿佛被两条毒蛇环绕,它们环伺在她身旁,随时准备着扑上来给她致命一击。 “和那姜舞比起来,还是疏桐懂事。”顾晚珠斜睨了陆昱辰一眼,不痛不痒地夸赞道。 “是是是。”陆昱辰无可奈何地笑了笑,检查一遍后将所有数据都迁移到新手机。 “好了,你看看,还有什么遗漏吗?”陆昱辰将新手机递给林疏桐。 随便划拉了两下屏幕,林疏桐摇摇头,“没有了。” “好,你也忙了一天了,回去休息吧,我不放心晚珠,我最近多陪陪她。” 晚珠,晚珠,她以前怎么没有发现,陆昱辰从来不叫顾晚珠“妈”,而是亲切地叫她晚珠呢。 陆昱辰抬手想摸摸林疏桐的头安抚她,刚抬起来,又放了下去。 “嗯,妈和我说了,那我先回去了。”林疏桐并不在意他的动作,和顾晚珠打了招呼,径直回了房间。 等关上房门,她这才感觉逃过一劫。 摸了摸湿透的衣服,她飞快地换了一身衣服,洗漱完毕,她盯着眼前的新手机又犯了难。 她可不敢用陆昱辰买的手机,谁知道他有没有在里面偷偷设置什么监控的东西。 但她要是不用的话,也会引起怀疑。 思来想去,她用电脑先登录了自己的账号,然后给自己花店的员工蓝香雪发了消息。 【香雪,我记得你说过你是计算机专业,还在手机电脑维修店上过班,你能帮我看看手机吗?】 对面消息回得很快,【当然可以呀,疏桐姐,你的手机怎么了?很急吗?】 【不急,明天我带到花店给你看吧。】 发完消息林疏桐把聊天记录删除,打开手机随意找了份资料看起来。 只有这样,她的心才能静下来。 心里存着事,睡不好觉,第二天林疏桐起了个大早,赶到花店的时候天还才蒙蒙亮。 离上班时间还有一段时间,林疏桐开始打扫卫生准备营业。 刚忙完,门口的风铃响起来,她抬眼看去,两个戴着墨镜的年轻女孩推门一前一后地走了进来。 “买花吗?”林疏桐迎过去问道。 “你就是林疏桐?”前面那个神色嚣张的女孩问道。 林疏桐不明所以地点点头,还没说话,那个女孩便伸手要去抓她的头发,“就你是小三啊?真不要脸!” 林疏桐在乡下没少和骂她是没爹没娘的野孩子们打架,但被人骂小三,这还是头一次。 她轻轻一避,便躲过了女孩的手,只被抓到一个衣角。 “我想你们是认错人了吧?”林疏桐尽量平静地问道。 另一个女孩摘下墨镜,露出一张精致美貌的脸,她上前一步,微微扬起头说道:“林疏桐,我们昨天才见过。” 原来是姜舞。 “你还有什么好说的?死到临头还不承认!”姜舞的朋友不依不饶地问道。 她一边在花店闲逛,一边将花瓶里的花扔在地上,没一会儿,便一地狼藉。 看着她的动作,林疏桐心里怒气翻涌,怎么昨天对付顾晚珠的时候,没看出姜舞有这么大能耐?还是只会挑软柿子捏? 林疏桐双手微颤,将衣角拉扯出的褶皱轻轻抚平,反复深呼吸这才控制住情绪。 “我不是小三,我是陆昱辰的妻子。” 第一卷 第6章 我保证离陆昱辰远远的 姜舞的朋友仿佛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脸不可思议。 “妻子?!怎么可能!谁不知道陆总为了我们小舞守身如玉,小舞在国外留学,陆总身边愣是一个绯闻都没有,怎么可能背着小舞结婚?!” 姜舞也是满脸鄙夷,“难道你的意思是,我才是小三?” “那你说你是陆昱辰的女朋友,你有证据吗?”林疏桐反问道。 “证据?”姜舞怒极反笑,“这年头当小三的都这么理直气壮吗?” 她的朋友更是张牙舞爪,跃跃欲试,“小舞别跟她废话了!看我不把她衣服扒下来扔街上,让大家看看当小三是什么下场!” 姜舞眉头微蹙,目光仍直直地盯着林疏桐,“我也不想闹得太难看,只要你答应我,以后离阿辰远点就行。” “只要你把证据给我,我保证和他离婚。”林疏桐淡淡说道。 当初结婚的时候,她签的协议里规定,若男方并无过错,女方不能单方面提出离婚。 林家为了抱紧陆家的大腿,就差没签卖身协议了。 不过想想也是,她虽然是林家的女儿,但流落在外二十年,哪还有什么亲情可言。 拿一个没有任何感情的女儿来换陆家的联姻,真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所以就算陆昱辰签了离婚协议,他也可以随时反悔,她必须提交男方的过错证明才能保证万无一失。 她本来是想提交她在书房录下来的那段视频,但现在视频没了,她只能另想办法。 当她看到姜舞,她心念一动,瞬间有了主意,现成的证据这不就找上门来了? “还离婚?没结婚怎么离婚啊?真是太搞笑了,你该不会有妄想症吧。”姜舞的朋友笑得直不起腰,眼泪水都溢快出来了。 姜舞则是一脸无语的表情,“我不知道,也不管离开的这几年你对阿辰产生了什么误会,但既然我回来了,我希望你能摆正自己的位置,不要再有什么闲言碎语传出来。” 林疏桐认真说道:“我清楚自己的位置,麻烦你给我看一些证据,让我死心,我保证离陆昱辰远远的。” 他们不相信自己是陆昱辰的妻子,林疏桐也不执着于证明身份,是与不是并不重要,反正都隐婚三年了,她现在想要的只是离婚。 若是姜舞能拿出证据,她也不必受困于那纸协议。 而在姜舞看来,林疏桐的反应不合常理,她一时有些举棋不定。 正常小三被正房发现,不都死不放弃,叫喧着他们是真爱,不被爱的才是小三吗? 她玩这一出这是真想退出,还是想以退为进? “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等着看!” 姜舞的朋友显然没有想那么多,直接掏出手机点开姜舞的朋友圈,里面有许多姜舞和陆昱辰的亲密照片。 也许是昨天才被辣到了眼睛,林疏桐的阈值提升到了顶点,如今看着这些他们热情拥吻的照片,她心里竟然没什么波澜。 最多在心里感叹一句,陆昱辰可真是时间管理大师啊! 想来他以前说的去国外出差,没少去找姜舞联络感情。 林疏桐突然有些好奇,要是顾晚珠看到这些照片,会怎么样?会不会把陆家的屋顶都给掀了? “可以把这些原文件发给我吗?”林疏桐努力压下嘴角,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伤心一些。 “你要原文件干什么?”姜舞狐疑地问道。 “说了你又不信,你就当我拿回去引以为戒吧。”林疏桐无奈叹气。 姜舞完全没有料到事情会这样发展,简直要怀疑林疏桐的精神状况有问题了,难道她有受虐倾向? 难怪她可以在顾晚珠手下安然自处。 “可以。” 姜舞犹豫了一下,出于某种炫耀以及好奇的心理,她还是加了林疏桐的好友,将手机里的各种合照发了过去。 “谢谢你。”林疏桐在电脑端点击接收,然后郑重地道谢。 她是真心感谢姜舞,抛开姜舞把自己的花店弄得一团糟不谈,她能感觉到姜舞是个好孩子。 毕竟在所有不明真相的人看来,姜舞一直都是陆昱辰的女朋友,谁能料到陆昱辰偷偷结了婚还和顾晚珠有了私情呢。 只希望姜舞发现真相的时候不要崩溃。 至于她,有了这些证据,她终于能获得自由了。 “希望你能洗心革面,以后可别再当小三了!”姜舞淡笑着,不紧不慢地说道。 她的朋友更是恶狠狠地威胁,“再当小三划烂你的脸!” “也祝你们百年好合。”林疏桐幽幽说道。 姜舞神气地点点头,“我们当然会的。” 看傻子似的注视着姜舞走出花店,林疏桐看着自己一团糟的花店叹了口气,又得重新收拾了。 她刚拿起笤帚清理了一会儿,蓝香雪便走进来了。 “天哪!疏桐姐,我们店是被抢劫了吗?”蓝香雪一脸目瞪口呆地站在店门口。 “陆昱辰的白月光刚刚过来了。”林疏桐摇摇头,将之前发生的事告诉她。 “早知道我今天就提前一些出门,有我在就不会让她们欺负你了。”蓝香雪懊恼地说道。 “没事,说起来她还帮了我呢。”想起手机里的照片,林疏桐心情稍微好了一些。 “为什么呀?”蓝香雪好奇问道。 林疏桐将电脑里姜舞朋友圈的照片拿给蓝香雪看,“有了这些证据,我离离婚又近了一步。” 看着那些照片,蓝香雪忍不住问候了陆昱辰的祖宗一阵,“真不知道这个女孩看上他什么!” “好啦,别管他了,你快帮我看看手机吧。” 这才是最要紧的事。 “嗯嗯,昨天晚上你也没细说,你的手机是坏了吗?”蓝香雪问道。 “没有,我只是怀疑我的手机被监控了,你能帮我检查一下吗?”林疏桐掏出陆昱辰给她的那个手机。 “监控?谁要监控你?为什么不直接换一个手机呢。”蓝香雪吓一跳,难道自己的老板实际上是什么了不得的机密人员? “我只是怀疑,你先帮我看看吧。” 林疏桐并不打算将陆昱辰和顾晚珠的秘密告诉别人,多个人知道,就多分危险。 至于再换一个手机,她倒是想,不过这样只会打草惊蛇。 蓝香雪点点头,见林疏桐不愿细说也不再追问。 麻利地将手机开机后就将它连接到主机上,然后蓝香雪打开一个软件,手指不断地敲击键盘,写下一行行的代码。 没一会儿,她就将手机还给林疏桐,“好啦,我检查到里面确实有一个监听和定位软件,但我已经帮你设置好啦,你随时可以点进去关闭。” “监听和定位吗?不是实时监控?”林疏桐松了一口气,看着手里的手机一脸复杂。 “对,你要实在不放心,可以放一些磁性的东西挂在手机上,也会影响收音。”蓝香雪摸着下巴想了想。 “嗯,谢谢你,今天的事还希望你能保密,我会多支付一个月工资给你。”林疏桐感激道。 腼腆地笑了一下,蓝香雪摆摆手,“不用,举手之劳罢了,我们之间哪里需要说这些?不过疏桐姐,你还是要小心些。” “嗯,我会的。”林疏桐点点头。 蓝香雪看了看乱糟糟的花店,“好啦,我去把花店打扫一下,然后检查花材啦。” 林疏桐拿着手机发了会儿呆,然后将监听功能开启。 就让他们听吧,说不定她还能将计就计,利用这个监听故意误导他们。 没到节假日,花店的生意一般,蓝香雪一个人足够应付,林疏桐坐了一会儿,开车返回陆家。 陆盛源的葬礼定在明日,陆家还有许多事要忙。 刚停好车,林疏桐就发现园丁正在小花园翻新土壤,原本种得好好的玫瑰被连根拔起,花瓣撒了一地。 林疏桐走过去,看到小推车上一盆盆的无尽夏皱起了眉,“怎么把玫瑰拔了种绣球?这片地是碱性土,不适合种绣球。” 园丁笑了一下,也很不解,“我也是这样和夫人说的,但夫人看到玫瑰就伤心,就想种点绣球。” 听到园丁说这是顾晚珠的意思,林疏桐就不再多言了。 只要顾晚珠想,她能在沙漠里种荷花,哪管你什么碱性土、酸性土。 林疏桐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她回房间拿上离婚协议,再次去了陆昱辰的书房。 这一次,她学会了先敲门。 “进来。” 陆昱辰低沉的声音响起,林疏桐推门走进去。 书房里只有他一人,但林疏桐的视线却总是控制不住想要飘向里面的套房。 她不禁想,要是那天她没有发现陆昱辰和顾晚珠的秘密,陆盛源是不是就不会死? “有事?”陆昱辰抬眼问道。 收回思绪,林疏桐将离婚协议摆在他桌上,嗓音平淡得没有任何起伏,“你把它签了吧。” 陆昱辰低头看向摆在自己面前的离婚协议,想起上次林疏桐来找他离婚的场景。 那次,他答应了她让她出去开个花店,这才作罢。 这一次,她又想要什么呢? 第一卷 第7章 你把离婚协议签了吧 “好呀。” 林疏桐只在心里稍微疑惑了一瞬,就把手机掏出来,不假思索地递给顾晚珠。 她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才是顾晚珠对她的真正试探,只要她下意识表现出抗拒,他们立马就会怀疑自己。 顾晚珠一边观察着她的神色一边接过来,熟练地解锁手机,给陆昱辰发了条消息,然后毫无忌惮地浏览她的对话窗口。 “你这个手机是盛源最后用的东西,妈想留下来纪念,等下给你买一个新手机给你用可以吗?”顾晚珠翻看着陆昱辰和林疏桐的历史聊天记录问道。 当看到对话窗口里陆昱辰不冷不淡,敷衍的回应,她微不可察地勾了勾嘴角。 林疏桐掐着手心回道:“当然可以,等新手机到了,我把我的东西都迁移过去,再把手机给你吧。” 顾晚珠有些不满,“你的手机里能有什么重要的东西?” “没什么重要的东西,就是一些以前在植物研究院留下的资料而已。”林疏桐点开文件夹给她展示。 那些专有名词和一连串的数据看得顾晚珠头疼,她只好点点头,“我不懂这些,等下让昱辰帮你转移吧。” 说完不情不愿地把手机还给林疏桐,拉着她继续闲聊。 看着顾晚珠似笑非笑的表情,林疏桐感觉背后不断溢出的冷汗打湿了她的衣服,还好她穿了外套遮挡,看不出来。 她抬眼小心观察顾晚珠,寻思着她应该没有察觉到什么,这才稍微放松了一些。 没过多久,陆昱辰便拿着一个新手机走进来。 林疏桐主动把手机递给他,他接过一边鼓捣一边状似埋怨道:“晚珠你也真是,非要疏桐的手机干什么,爸的手机不是留给你了吗?” “没事,妈只是想多留个念想。”林疏桐善解人意地笑了笑,眼里却一片冷意。 她仿佛被两条毒蛇环绕,它们环伺在她身旁,随时准备着扑上来给她致命一击。 “和那姜舞比起来,还是疏桐懂事。”顾晚珠斜睨了陆昱辰一眼,不痛不痒地夸赞道。 “是是是。”陆昱辰无可奈何地笑了笑,检查一遍后将所有数据都迁移到新手机。 “好了,你看看,还有什么遗漏吗?”陆昱辰将新手机递给林疏桐。 随便划拉了两下屏幕,林疏桐摇摇头,“没有了。” “好,你也忙了一天了,回去休息吧,我不放心晚珠,我最近多陪陪她。” 陆昱辰抬手想摸摸林疏桐的头安抚她,刚抬起来,又放了下去。 “嗯,妈和我说了,那我先回去了。”林疏桐并不在意他的动作,和顾晚珠打了招呼,径直回了房间。 等关上房门,她这才感觉逃过一劫。 摸了摸湿透的衣服,她飞快地泡了一个热水澡,待洗漱好,她盯着眼前的新手机又犯了难。 她可不敢用陆昱辰买的手机,谁知道他有没有在里面偷偷设置什么监控的东西。 但她要是不用的话,也会引起怀疑。 思来想去,她用电脑先登录了自己的账号,然后给花店的员工蓝香雪发了消息。 【香雪,我记得你说过你是计算机专业,还在手机电脑维修店上过班,你能帮我看看手机吗?】 对面消息回得很快,【当然可以呀,疏桐姐,你的手机怎么了?很急吗?】 【不急,明天我带到花店给你看吧。】 发完消息林疏桐把聊天记录删除,打开手机随意找了份资料看起来。 只有这样,她的心才能静下来。 第二天林疏桐起了个大早,赶到花店的时候蓝香雪已经到了。 “香雪,我怀疑我的手机被监控了,你能帮我看看吗?”林疏桐掏出已经关机的手机。 “监控?谁要监控你?为什么不直接换一个手机呢。”蓝香雪吓一跳,难道自己的老板实际上是什么了不得的机密人员? “我只是怀疑,你先帮我看看吧。” 林疏桐并不打算将陆家的事告诉别人,多个人知道,就多分危险。 至于再换一个手机,她倒是想,不过这样只会打草惊蛇。 蓝香雪点点头,见林疏桐不愿细说也不再追问。 麻利地将手机开机后就将它连接到主机上,然后蓝香雪打开一个软件,手指不断地敲击键盘,写下一行行的代码。 没一会儿,她就将手机还给林疏桐,“好啦,我检查到里面确实有一个监听和定位软件,但我已经帮你设置好啦,你随时可以点进去关闭。” “监听和定位吗?不是实时监控?”林疏桐松了一口气,看着手里的手机一脸复杂。 “对,你要实在不放心,可以放一些磁性的东西挂在手机上,也会影响收音。” “嗯,谢谢你,今天的事还希望你能保密,我会多支付一个月工资给你。”林疏桐感激道。 腼腆地笑了一下,蓝香雪摆摆手,“不用,举手之劳罢了,不过疏桐姐你还是要小心些。好啦,我去检查花材啦。” 林疏桐拿着手机发了会儿呆,然后将监听功能开启。 就让他们听吧,说不定她还能将计就计,利用这个监听故意误导他们。 没到节假日,花店的生意一般,蓝香雪一个人足够应付,林疏桐坐了一会儿,开车返回陆家。 陆盛源的葬礼定在明日,陆家还有许多事要忙。 刚停好车,林疏桐就发现园丁正在小花园翻新土壤,原本种得好好的玫瑰被连根拔起,花瓣撒了一地。 林疏桐走过去,看到小推车上一盆盆的无尽夏皱起了眉,“怎么把玫瑰拔了种绣球?这片地是碱性土,不适合种绣球。” 园丁笑了一下,也很不解,“我也是这样和夫人说的,但夫人看到玫瑰就伤心,就想种点绣球。” 听到园丁说这是顾晚珠的意思,林疏桐就不再多言了。 只要顾晚珠想,她能在沙漠里种荷花,哪管你什么碱性土、酸性土。 林疏桐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她回房间拿上离婚协议,再次去了陆昱辰的书房。 这一次,她学会了先敲门。 “进来。” 陆昱辰低沉的声音响起,林疏桐推门走进去。 书房里只有他一人,但林疏桐的视线却总是控制不住想要飘向里面的套房。 她不禁想,要是那天她没有发现陆昱辰的秘密,陆盛源是不是不会死? “有事?”陆昱辰抬眼问道。 收回思绪,林疏桐将离婚协议摆在他桌上,嗓音平淡得没有任何起伏,“你签了吧。” 陆昱辰低头看向摆在自己面前的离婚协议,他已经数不清,这是林疏桐拿来的第几份协议了。 有些他签了,有些他扔了,但结果都一样,只要他不想,他们便离不了婚。 他相信林疏桐也很清楚这一点,但她仍然这么固执地,一次又一次让他签字,好似这样就能证明什么。 “你就不能好好的当你的陆太太吗?吃穿用度,陆家不会少了你任何。”陆昱辰抬起头疑惑地问道。 商业联姻,不都是这样吗? 不,她不想要这样冷冰冰的婚姻。 林疏桐想起她第一次将想要离婚的事告诉自己亲生父母的时候,他们也是这样说的,陆家有权有势,嫁到陆家不好吗? 她那个顶替自己在林家待了二十年的妹妹更是一脸天真地说道,姐姐在乡下过了那么多年苦日子,去陆家是享福了。 享福?享的哪门子福?! 她才不稀罕陆太太的身份,钱和地位她自己能挣,她想要的不过是有人真心爱她罢了。 但这是陆昱辰这辈子都不可能给她的东西。 于是,林疏桐看着他的眼睛,平静地问道:“陆昱辰,你爱我吗?” 陆昱辰没想到,应该说从来不曾料到,林疏桐会问出这样的问题,他们之间,就没有“爱”这个选项。 空气中弥漫着长久的寂静。 他的沉默说明了一切,他连一句不爱都没勇气说出来。 林疏桐自嘲一笑,笑自己爱错了人,也是,私生活搞得一团糟的人,能好到哪儿去呢。 只是一时被他光鲜亮丽的外壳欺骗了而已,只能怪自己是个颜狗。 说起外貌,林疏桐鬼使神差地想起顾湛来,在他面前,陆昱辰的那点姿色显然就不够看了。 果然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林疏桐的眼神一下子变得飘忽,心里也觉得没有那么难受了。 轻轻叹息一声,林疏桐点了点文件,“所以,你签字吧。” “林疏桐,你偶像剧看多了吗,别那么幼稚了。” 陆昱辰莫名觉得不爽,脸色阴沉起来,“你以为我们陆家是你想进就进,想走就走的?你别忘了当初结婚的时候我们签的协议!” 林疏桐当然记得,要是没有那份协议,他们现在早离婚了。 “你不是喜欢姜舞吗?你就不想和她在一起,有情人终成眷属吗?”林疏桐不解地问道。 陆昱辰冷冷道:“你今天闹这出又是因为小舞?我都说了我们只是朋友,我会和她保持距离的,适可而止吧,我的耐心有限,不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我。” 林疏桐无语极了,搞不懂他的脑回路,她只是想离婚,仅此而已。 事已至此,她撑着桌子直接问道:“你就说你今天签不签!” 陆昱辰缓缓站起身来,将林疏桐笼罩在他的阴影下,慢条斯理地说道:“我不签你能怎么办?” 第一卷 第8章 一家三口 顾晚珠满意地放下头发,睨了她一眼,悠悠开口,“儿子孝敬母亲,等你以后有了孩子,你就懂了。” 林疏桐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情不自禁后退一步,她可不想要这样的“儿子”。 她想起以前顾晚珠时不时就嘲讽她,说她是个不下蛋的母鸡,结婚三年肚子里一点影儿都没有。 每每听到这样的话,她的心刀割一般难受。 她能怎么说呢?说陆昱辰从未碰过她?只会让陆家的人更看不起她,她的骄傲让她说不出口。 她只能死死咬住唇,把那些酸涩全咽回去。 现在她才知道,原来顾晚珠不是嘲讽,而是炫耀。 炫耀她有一个好“儿子”。 说到儿子,走廊里由远及近地传来了一阵跑跳声,林疏桐回过头,正好看见顾晚珠五岁的儿子陆星泽跑了进来。 “妈妈!妈妈!”陆星泽像颗炮弹一样撞开林疏桐,直奔顾晚珠的怀抱。 “妈妈的宝贝回来了,咦,你外婆呢?”顾晚珠看了看门外问道。 她的脸上流露出一抹真心实意的微笑,张开双臂接住陆星泽,将他抱在怀里。 陆盛源出事的时候陆星泽正被他外婆带去旅游了,现在才火急火燎赶回来。 “外婆找哥哥说话去了,妈妈,外婆告诉我爸爸不会回来了,是真的吗?他去哪里了呀?”陆星泽扬起小脸,表情茫然又暗喜。 陆盛源虽然老来得子,但对这个小儿子管得非常严厉,因此陆星泽听到他不回来了,心里第一反应竟然是开心。 顾晚珠瞥了眼呆站在一旁的林疏桐,“疏桐,你先回去吧,记得办好我交代给你的事。” “嗯,我知道。”林疏桐揉了揉被撞疼的手臂,明白母子二人要说些不方便自己听的话,识趣地转身准备离开。 不想刚抬腿,便被陆星泽伸出脚绊了一下,还好她急忙抓住门把手,这才没摔个跟头。 “略略略。”陆星泽做了个鬼脸,神气地大笑起来。 顾晚珠宠溺地揉了揉他头顶的头发,轻斥一声“调皮”,就抱着他往房间里走去。 林疏桐咬紧嘴唇,挺直脊背,一言不发地走出房间。 这样的事发生过太多次了,除了陆盛源偶尔会训斥陆星泽,其他人都觉得她不该和小孩子斤斤计较。 小孩都是势利眼,见有人撑腰,陆星泽更加无法无天,总想变着法地捉弄她,反正只要不被陆盛源看到就没事了。 而现在,陆盛源彻底不在了,陆星泽更是有恃无恐。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林疏桐垂着眼皮,自顾自地往前走。 等有机会,再想办法收拾熊孩子。 陆家是待不下去了,好在有了要准备花材的这个理由,她现在就可以离开。 她给蓝香雪发了消息,让她先去库房整理花材。 放下手机,林疏桐发动汽车也往花店赶去,刚开出一段路,一个头发花白,穿着朴素的老人突然从路边窜出,挥舞着手臂把林疏桐拦下来。 林疏桐一脚踩下刹车,心里警觉起来,暗暗猜想这老人不会在自己车前躺下来吧。 所幸她担心的事并没有发生,老人只是快步走到她车门旁,着急地敲了敲车窗。 想着她兴许是有什么要紧事需要帮助,林疏桐降下车窗问道:“老婆婆,有什么事吗?” “我看你从陆家出来,你是陆家的人吗?”老人一脸期待地紧盯着她问道。 很快就不是了。 林疏桐迟疑着点点头,等着老人接着往下说。 老人顿时松了一口气,连忙说明来意。 “姑娘,是这样的,我孙女在陆家上班,本来昨天晚上她答应了要回来陪我吃晚饭,但我等到饭菜都凉了,她还是没来,我给她打电话也没人接,后来就直接关机了,到现在我也联系不上她。我担心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所以今天一大早就过来找她,可是你们家的保安不让我进去,也不愿意帮我,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 说着说着,老人眼里泪光闪烁,声音也哽咽起来。 “您别着急,您孙女叫什么名字,我可以帮您问问。”林疏桐安抚道。 看到老人担心孙女的样子,她想起了将自己养大的婆婆,以及离开家时婆婆依依不舍的脸。 “我孙女叫春花,你见过她吗?”老人赶紧说道。 “春花?”林疏桐蹙起眉,“抱歉,我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哦!不对不对,春花说太太给她改了名字,太太管她叫迎春!对!叫迎春!”老人拍了下脑袋,忐忑不安地看着林疏桐。 “迎春呀,我知道,她不是辞职了吗?”林疏桐恍然,迎春正是在顾晚珠身边伺候的上一个女佣。 “辞职?”老人愣了一下,满脸疑惑不解,嘟囔着继续道,“没听她说呀,那她去哪了不回家...” 她想了一会儿,想不出来,但显然林疏桐也不知道她孙女现在在哪里,她也不好意思再拦着别人。 既然春花已经辞职了,那应该就不在陆家了。 “姑娘,谢谢你告诉我,那我再去别处找找她吧。”老人扬起笑容,一脸感激地说道。 “没关系,您回家等着吧,也许她临时有什么事,一会儿就回家了,说不定等您到家就看到她了。”林疏桐耐心安慰道。 “好好好。” 老人慢吞吞地退回到路边,她的花发被风吹得凌乱,像一尊随时要崩塌的废旧雕像上缠绕的枯藤。 林疏桐看了一会儿,看着她远离道路边缘,这才接着朝花店驶去。 陆家葬礼的这个单子算得上一个大单,花店只有她和蓝香雪两人,他们一边闲聊着一边干活,一直忙活到深夜,这才准备妥当。 定好闹钟,林疏桐抓紧时间补了一觉,天还没亮便起床去教堂布置。 教堂站立在夜色中,像某种蛰伏的巨大生物,林疏桐看着它的轮廓,也不知道是夜凉,还是心寒,总之她狠狠地跺了跺脚,鼓起勇气才有劲去。 教堂里,陆盛源的尸体已经被修复妥当,此刻正安静地躺在由整块金丝楠木打造的豪华棺材里。 天际没有一丝光亮,昏暗的夜灯照耀下,那具价值不菲的棺材散发着朦胧的光,林疏桐跟在神父身后,打了个寒战。 她胆子大,小时候荒山野坟哪儿没去过,蹦过,但陆盛源就死在她眼前,死得太惨了,她没法不怕。 说到底,她怕的不是棺材里的那缕冤魂,而是比鬼还可怕的人心。 神父将她和蓝香雪带过来就匆匆离开了,林疏桐逼迫自己忙起来,不去想陆盛源的死状。 蓝香雪时不时说几个冷笑话逗她开心,时间也没有那么难熬了。 等到天色大亮,教堂布置完毕,林疏桐长叹一口气,连忙拉着蓝香雪走出教堂。 “疏桐姐,那我就先回去睡觉了。”蓝香雪困得不行,打了个哈欠说道。 “回去好好休息吧。” 林疏桐点点头,继续守在教堂门口,她可不能回家睡大觉,作为陆盛源名义上的儿媳妇,她还得守在这里。 教堂的钟声敲响,陆家的人很快过来了。 顾晚珠穿着黑色赫本短裙,虽然一身黑,但她妆容精致,修身的布料将她丰满的身形衬托得极为妖娆。 陆昱辰也穿着一身黑色手工西服,他身姿颀长,气质不凡,脸上还带着一抹悲切。 两人宛如一对玉人,只是可惜,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走过林疏桐的身边,陆昱辰淡淡看了她一眼,和顾晚珠一左一右牵着陆星泽的手走进教堂。 活脱脱像一家三口。 林疏桐静静看着,仍站在教堂门口,像是在等谁。 她等的人很快就来了。 没一会儿,一个捧着白菊花的女孩出现在她的视线范围里,林疏桐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迎了上去。 第一卷 第9章 我警告你别再去骚扰她! “你怎么又在这里?”姜舞看着林疏桐走过来,皱起眉头问道。 “我是来布置教堂的花的。”林疏桐指了指身旁装着花束的小推车说道。 姜舞想起林疏桐开的那个花店,了然地点点头。 但陆家竟然把这么重要的葬礼布置交给她这样的一个小花店,可见顾晚珠对她还是挺满意的,联想到顾晚珠对自己的态度,姜舞心里顿时又不是滋味。 “所以你是来炫耀的?”姜舞冷着脸说道。 “炫耀什么?” 感受到姜舞语气里的敌意,林疏桐有些不解,但也不在乎她怎么想,径直说道:“我是想提醒你,顾晚珠不喜欢白菊花,你这样进去她不会给你好脸色的,只会把你扔出来。” “你有这么好心?”姜舞半信半疑地看着她。 林疏桐一脸无所谓,“信不信由你。” 姜舞环顾四周,果然过来吊唁的人手里拿着的都是白玫瑰,只有她一个人举着一束白菊花。 想起昨天顾晚珠的反应,似乎是真的不喜欢白菊花,她当时还以为自己确实不应该把花放在顾晚珠床头,原来是犯了忌讳。 “那我信你一次,我重新再去买一束。”姜舞想了想说道。 今天是陆家的重要日子,陆家的亲朋好友都在场,她可不想再在陆昱辰面前出丑,小心点准没错。 “我这里还有多余的花,你拿去吧。”林疏桐从小推车里拿出一束白玫瑰递给姜舞。 姜舞接过来检查了一下,这才挑起眉说道:“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帮我,但我还是谢谢你,这个人情我记下了,只要和阿辰无关,别的事我都可以帮你。” “我当然有事需要你帮忙,你放心,绝对是你很愿意做,对你有利的事。”林疏桐笑着说道。 她要的就是她这句话。 “什么事?” 听到林疏桐有事相求,姜舞反而松了一口气,她就知道林疏桐不会平白无故地帮自己,她也不想欠她一个人情。 “不急,到时候我会告诉你。”林疏桐将白菊花放进小推车里,“走吧,我们一起进去。” 说罢自己率先走进教堂。 姜舞看着她的背影,犹豫了一下,也跟了上去。 “姜小姐是大学的时候就和陆昱辰在一起了?”林疏桐自然地开口问道。 想起和陆昱辰初次见面的场景,姜舞心里仿佛沁着糖,她弯了弯嘴角,但又顾忌教堂的氛围,低着头轻声说道:“对,怎么了?” “我听说,你和陆昱辰刚在一起的时候,顾晚珠就很反对你们的恋情?”林疏桐问道。 她在心里推算,顾晚珠和陆昱辰到底是什么时候好上的,是在顾晚珠和陆盛源结婚前,还是结婚后。 如果是在结婚前,那陆盛源真不是个东西,如果是在结婚后,那陆昱辰也不是个东西。 不管哪种结果,总之他们都不是个好东西。 联想到陆盛源出事那天顾湛未说完的话,林疏桐心里有了猜测。 同时也跟好奇了,陆昱辰十八岁的生日宴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听到顾晚珠的名字,姜舞挑起眉,“你知道的挺多的。” “听顾晚珠提起过罢了,我很好奇,有这么个恶婆婆,你真不担心自己被欺负?” 想到自己这三年被磋磨的样子,林疏桐连连叹气。 “怎么会?阿辰会站在我这边的,他不会让我被欺负的。”姜舞理所应当地说道。 她的神情有种天真的自信,林疏桐不忍心戳破,想了想转移话题问道:“那天顾湛说的,陆昱辰十八岁生日宴的事,你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说起八卦来,姜舞瞬间忘了之前和林疏桐的恩怨。 她眉头轻皱,也是一脸困惑,“我也不知道,只偶尔听阿辰提过一嘴,那是他这辈子最糟糕的回忆,他甚至不愿意多说,我有问过他其他朋友,他们也只知道那天阿辰和他父亲莫名其妙吵了一架,闹得他的生日宴不欢而散,其他的,就没有人知道了。” “这样啊...”林疏桐点点头,将手里的白玫瑰放在陆盛源的遗照前。 “你为什么不直接问顾湛呢?我看他似乎很喜欢你的样子,其实你不喜欢阿辰你可以考虑一下他,他看起来像是个不错的伴侣。”姜舞提醒道。 她心里也有自己的小算盘,不管林疏桐到底有没有对陆昱辰死心,把她介绍给别的男人总归是上上策。 要是陆昱辰知道她的打算,一定无语极了,可惜人的悲欢并不相通,事情的发展也并不如人所料。 ...... 教堂内,陆昱辰一抬眼就看到林疏桐和姜舞一前一后地走进来献花,随后两人挨在一块低声交谈着什么,时不时还瞄自己一眼。 他的心不由提了起来,想起昨天和林疏桐的谈话。 她们两人怎么凑在一起了?她们在说什么?林疏桐心里应该是极怨恨小舞的,她不会在小舞面前胡说八道吧? 陆昱辰看了看顾晚珠正被围在人群中,无暇顾及此处,连忙迈开腿走过去。 “咳咳...”陆昱辰轻咳一声引起注意,“小舞,来了怎么不过来找我。” 姜舞看了林疏桐一眼,走到陆昱辰身边勾住他的小指。 “正要来找你呢,就碰到了林小姐。昨天我和朋友把林小姐的花店弄得一团糟,还好林小姐大度不和我计较。”姜舞温柔地笑了笑。 陆昱辰顺势将她的手捞入手心,放在唇边吻了吻,“手这么凉,怎么不多穿点。” 看着他们当着自己这个“正妻”的面熟若无人地亲昵,林疏桐都替他们感到尴尬,同时心里憋屈得不行。 林疏桐收紧拳,状似不经意地开口,“昱辰,你还没帮我们介绍呢,上次你说她只是你的...” “小舞,教堂的花有些问题,我们先处理一下,你等我,我马上回来。” 林疏桐还没说完,陆昱辰就生硬地打断她,然后拉扯着她往一旁走去。 “你放手!”林疏桐只觉得自己胳膊被铁钳钳住一般生疼,她蹙紧眉,要不是顾及场合,非要给他一耳光。 眼看左右无人,陆昱辰这才松开手,只是脸上仍是铁青。 陆昱辰不由分说地质问道:“你刚刚和小舞说了什么?我警告你别再去骚扰她!” 林疏桐觉得她一定是上辈子造了什么孽,这辈子才会嫁给陆昱辰,她的婚姻才会如此狼狈不堪。 深吸一口气,林疏桐缓缓扯出一个微笑,“没说什么,只是邀请她一起吃个饭。” “不行!”陆昱辰毫不犹豫地拒绝道。 “为什么?你不是说你们只是普通朋友吗?我也可以和她当朋友啊,和她一起吃个饭没什么大不了吧?”林疏桐瞪大了眼睛问道。 “你这样做只会像一个善妒的怨妇,只会让我反感,我劝你不要过度干扰我的生活,有点边界感行不行。”陆昱辰厌恶地瞥了她一眼。 善妒的怨妇? 林疏桐眨了眨眼,差点笑出声,这个词真是用来形容她的? 她都已经大方到不仅忍受自己的丈夫婚内出轨,还存有别的肮脏不堪的心思,这样还能算作是善妒的怨妇? 也许只有眼瞎耳聋的人才能当好陆昱辰的“好妻子”。 “可是,她都已经答应我了。”林疏桐神情自若地说道。 “你!!!”陆昱辰噎了一下,下意识看向还在原处等她的姜舞,“你非要在我爸的葬礼上闹这出吗?这样的话,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的!” 这话说得,不知道的人恐怕还以为是自己害死了他父亲。 林疏桐也不想把他逼急了,万一他脑子一热把自己也害死了怎么办,她可不想英年早逝。 从包里拿出一份新的离婚协议,林疏桐拔开笔帽递给陆昱辰,“把字签了,我保证离她远远的。” 第一卷 第10章 签下离婚协议 兴许是察觉气氛不对,姜舞迟疑着走了过来,陆昱辰看她越来越近,心里着急,一咬牙,接过笔看都没看协议的内容就签了字。 反正,他随时都可以把这份离婚协议作废,让她得意一时算了。 “记住你说的话!你要是反悔我有得是办法让你生不如死!”陆昱辰将离婚协议狠狠扔进林疏桐怀里,冷冷说道。 看着彻底撕下伪装的男人,林疏桐没有丝毫意外,她将离婚协议小心地折好放入包里,然后对着姜舞点点头,最后才回过头看着陆昱辰勾起嘴角。 “我不会后悔的,你也别后悔。”林疏桐笑着说道,转身离开教堂。 “怎么了?”姜舞走过来自然地揽过陆昱辰的胳膊,将头放在他肩上。 陆昱辰顺势搂住姜舞的细腰,心里莫名有些焦躁不安,“没事,有些花不新鲜了,让她再去换一批。对了,你们刚刚在一起说什么呢?” “没什么,上次的事,我想着还是得请林小姐吃顿饭,道个歉比较好。”姜舞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温柔地说道。 陆昱辰在她头顶落下一吻,叹道:“你呀,就是太善良了,我已经帮你致过歉了,不用再特意做那些。” 林疏桐走出教堂,再次掏出离婚协议仔细看了看陆昱辰的签名,确定无误后,这才感觉悬在心头的那块大石头落了地。 陆昱辰没有发现,这份离婚协议和他之前签的都不一样,里面有一份他的出轨情况说明,上面写得清清楚楚,他在婚内还和姜舞有不正当关系。 现在下面已经签上了他的名字,只差最后一步,离婚的事就万无一失了。 呼吸着外面的新鲜空气,林疏桐眼眶不禁湿润起来。 天晓得这两天她是怎么过来,整个人又惊又怕,一方面难以接受陆昱辰和顾晚珠的秘密,为此难过痛苦,一方面又惊惧于他们竟如此心狠手辣,不得不担心自己的人身安全。 同时也恨自己,当初怎么就瞎了眼,看上了陆昱辰这个衣冠禽兽,宁愿放弃自己的梦想和自由也要嫁给他! 甚至明知道陆昱辰有多么不堪,现在看到他和其他女人亲近,心里还是会有心痛的感觉。 真真是被猪油蒙了心,现在才沦落到这般田地。 好在,离婚终于近在咫尺,现在醒悟还来得及。 抬手擦了擦眼角,林疏桐郑重地将离婚协议收好,眼角余光就看到陆星泽一蹦一跳地跑出来。 “林疏桐,你给我系鞋带!”陆星泽看到林疏桐眼睛一亮,昂着脑袋走过来,把鞋尖往前一送,就等着她蹲下来帮自己系鞋带。 林疏桐看了看这个身高只到自己腰处,气势却足足有三米高的小孩,摇了摇头拒绝道:“自己的事自己做。” “你竟然敢拒绝我?!我要给妈妈告状!”陆星泽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从兜里掏出一把糖就砸在林疏桐身上。 “坏女人!坏女人!看我痛打落水狗!” 糖虽小,但硬生生地砸在身上还是挺疼的,林疏桐拧紧眉,拉住陆星泽的手臂在他耳边压低声音说道:“你知道你爸爸为什么不回来了吗?” 小孩的注意力马上就被转移,他才五岁,还不能完全理解死亡的含义,不由被牵着念头问道:“为什么?” “因为你爸爸不要你了。”林疏桐低声笑了起来,仿若恶魔的低语,“你这么不听话,他才不想要你。” 陆星泽愣了一下,随后哇地一声哭了出来,一边哭一边挥动着拳头就要向林疏桐扑过去。 “你说谎!你这个坏女人你说谎!爸爸才不会不要我了!” 林疏桐赶紧往后退,却不想一下撞上一个坚实的胸膛。 “啧,真是没教养。” 身后传来男人懒散的声音,男人一只手扶住林疏桐,一只手摁住陆星泽的头,陆星泽气得哇哇乱叫,疯狂挥舞手臂却再也前进不了一步。 见他这副魔童降世的样子,林疏桐不由笑出声,随后反应过来自己还在别人怀里,这个姿势实在是太暧昧了,于是赶紧跳开。 她抬眼,就看到顾湛眼里一闪而过的失落。 失落?怎么可能? “谢谢。”林疏桐不敢多想,赶紧道谢。 “这小崽子就是欠收拾。”顾湛毫不在意地笑,仍是那副混不吝的样子。 林疏桐不免怀疑,自己刚刚应该就是看错了。 “想不想收拾他?”顾湛期待地看着林疏桐问道,那张俊美的脸上满是恶作剧一般的坏笑。 没由来的,林疏桐被他的笑蛊惑,下意识点点头。 顾湛打了个响指,一个助理模样的男人走过来,三下五除二,就把陆星泽的鞋带解开,将他双脚绑在了一起。 “顾湛你这个坏人!我要给我妈妈告状,让我妈妈收拾你!打死你!”陆星泽还在不服气地叫喧着,眼泪鼻涕流了满脸。 “快告诉你妈,有妈生没妈教养的小崽子。” 见他这邋遢样,顾湛嫌弃地蹙起眉,从助理兜里摸出一张手巾,在陆星泽脸上胡乱擦了擦,然后一把塞进他嘴里。 “嗯,这样好多了。” 耳旁顿时安静,顾湛满意地笑起来。 “呜呜呜...” 陆星泽现在只能发出呜咽的声音,但他涨红的小脸仍然显示着他有多么气急败坏。 林疏桐畅快地翘起唇角,可以想象到顾晚珠会被气成什么样。 不过和她没有关系,这都是顾湛做的。 想到这,她悄悄地往顾湛身后靠了靠。 “下次再让我看到你干坏事,我要把你的耳朵割下来塞进你嘴里。”顾湛弯下腰,扯了扯陆星泽的耳朵,轻拍他的脸蛋,低声恐吓道。 感受到耳朵上传来的疼痛,明白眼前的人不是吓唬自己,陆星泽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小脸惨白。 “好了,快去找你妈吧。” 顾湛见差不多了,缓缓收回手。 陆星泽明显被吓坏了,顾湛一放手,他连塞在嘴里的手巾都忘了取,就并着双脚往教堂里跳去,活脱脱像个小僵尸。 “这小崽子平时没少欺负你吧?”顾湛转过身来双手插进兜里,一脸邀功的神情像只叼着飞饼的巡回犬。 过往的画面在眼前闪回,林疏桐脸上的笑瞬间消散,表情冷淡下来,“我自己可以应付的。” “嗯,我这个当舅舅的也有教育孩子的责任。” 顾湛并不在意林疏桐话里嫌他多管闲事的意思,走到小推车旁拿起姜舞的那束白菊花,“不介意借束花给我吧,空手来总不太好。” 那是姜舞带过来的花,也是顾晚珠最讨厌的花。 林疏桐还能说什么呢,他显然是故意挑的这束花。 他对顾晚珠的厌恶,从来不加掩饰。 林疏桐实在好奇,忍不住问出口:“你就这么讨厌顾晚珠?” 顾湛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拨弄着花瓣,诱惑道:“想知道为什么?” “算了,我不想知道。”林疏桐抑制住自己的好奇心,这种豪门辛秘,她还是少知道得好。 “因为她害死了我的外婆。” 顾湛手指一使劲,就拽下了一片花瓣,“那天我家,也是摆满了这样的花,我逼着她吃了不少,所以她才讨厌白菊花。” 花瓣从他手里滑落,他眼里溢出的忧伤,像一潭幽深的水,引诱着观望的人沉溺其中。 林疏桐的心跳停滞了一瞬,难怪他和顾晚珠一直水火不容,原来中间竟隔着亲人的性命,换做是她,她也无法释怀。 “原来是这样...”林疏桐讷讷地说道,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安慰他。 正在这时,教堂里传来陆星泽撕心裂肺的哭闹声,顾湛挑起眉,眼里的忧伤凝成冷意,脸上只剩玩味的笑。 “看来有家长要过来撑腰了,你躲远些,别误伤了你。” 本来这事因她而起,现在反而被摘出去了,林疏桐心虚地点点头,很有自知之明地溜到一边。 识时务者为俊杰,大不了,事后再单独感谢他。 顾晚珠来得很快,她像一只雌鹰一样护着自己的孩子,雄赳赳气昂昂地冲了过来。 陆昱辰紧跟在她身后,不少来吊唁的人也跟过来凑热闹。 “顾湛!有什么事你冲着我来!你欺负一个小孩算什么本事?!”顾晚珠逼近顾湛身前,指着他的鼻子叫道。 “顾湛,这是我爸的葬礼,你就这样堂而皇之地欺负我弟弟?”陆昱辰也咬牙切齿地开口。 “正是因为你爸不在了,所以我才要替他好好教育孩子。” 顾湛轻笑了一声,将手里的白菊花塞进顾晚珠怀里,“要不然这孩子跟着他妈,迟早长成社会的毒瘤。” “你说谁毒瘤呢?!你凭什么这么说!” 顾晚珠看着怀里的白菊花,和顾湛那张嚣张的脸,瞬间想起了小时候被他掐着脖子将花灌进嘴里的经历,胃里一阵恶心的翻腾。 她那张美艳的脸顿时扭曲,要不是顾及着葬礼上这么多人看着,她一定会破口大骂, 但她必须要维持她的体面,她牙都快咬碎了,脸上一阵神色变幻,最后颤巍巍地挤出一滴泪,柔弱无助地看向围观的人。 “哥哥,我知道你一直讨厌我,但这是盛源留给我的唯一的孩子,他要是做错了什么,我愿意向你赔罪!” 说着就要弯膝跪下去。 陆昱辰连忙一把把她拉住,怒目瞪向顾湛,“我爸虽然不在了,但我陆家还有我!我不会允许你再欺负晚珠!” 这两人的演技真是好啊!林疏桐躲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不知道的还以为顾湛欺负他们孤儿寡母呢。 这不,很多围观的人脸上纷纷动容,露出了同情的神色。 “顾总,得饶人处且饶人吧,这可是你的亲妹妹啊!” “是啊,陆总要是泉下有知,该有多难过啊!” “对对对,毕竟是人家的葬礼,怎么也得给点面子吧,还是娘家人呢,不给妹妹撑腰就算了,还在葬礼上闹事!” 听着周围人群议论纷纷,顾晚珠微不可察地勾起嘴角,瞧瞧,人多也有人多的好处。 一人一口唾沫,淹也能淹死顾湛! 她面带得意,挑衅地看向顾湛,嘴里吐出的话却依然茶味十足,“大家不要这样说哥哥,是孩子还小,冲撞了哥哥。” “别张口闭口就哥哥哥哥,你是母鸡吗?”顾湛厌恶地瞥了顾晚珠一眼,然后漫不经心地环视四周,“李总,你和我们顾氏的合约正在谈吧?” “是...哎呀!我突然想起家里还有点事,我们先走了啊。”李总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拉着自家夫人头也不回地溜了。 “王总,你在四环的那块地,有份许可证还没盖章吧?”顾湛接着看向下一人。 “啊,不知道吃了什么,我这肚子突然疼起来了,我得找个厕所去,见笑了见笑了...”王总一边陪笑一边光速撤离。 “李总...” “瞧我这记性!出门走得急,家里天然气忘了关了!” “你这一说提醒了我,我孩子要放学了,我可不放心我妈去接!” “我爸刚刚也打电话说刚刚摔了一跤,我得去看看。” “是吗?严重吗?我陪你一起去看看...” ...... 第一卷 第11章 和顾湛合作 林疏桐停车走下来,一眼就认出站在警察旁边的那个老婆婆正是昨天拦她车的那个。 老婆婆看起来比昨天着急得多,她身边还跟着个面容稚嫩的年轻男子,正在和管家争论着什么。 难道春花还没回家? “这是怎么了?”林疏桐走上前去询问管家。 “少奶奶,他们是迎春的家人,说是迎春辞职后没有回家,找不到人了,报警想要来搜查。”管家撇嘴说道。 “林小姐,根据家属提供的信息,刘春花失踪前最后出现的地方就是在这里,所以我们过来问问看你们这里还有没有别的线索。”警察笑着解释道。 林疏桐看向不停抹眼泪的老婆婆,心沉了下去。 春花虽然笨了点,但为人老实孝顺,如果真的失踪了,只怕是出了什么意外。 意外,又是意外。 最近陆家的意外有点多。 脑海里回想着陆盛源出事那天的细节,林疏桐依稀记得,陆盛源坠楼之后,她似乎并没有见到春花。 春花一直是负责打扫陆盛源和顾晚珠的那件卧室,难道她发现了什么? 林疏桐的手指微微颤抖起来,她不敢再看老婆婆的脸,只能看向管家,“春花是什么时候辞职的?” 管家本来不想回答,他们历来只向顾晚珠汇报,面对这个不得宠的少奶奶叫她一声少奶奶都是给她面子了。 但顾及着警察还在一旁,虽然不情愿,但也只能慢吞吞吐出一句,“前天,老爷一向待她好,她估计是一时接受不了才辞职。” 陆家发生了什么大事,警察都听说过,要是目睹了那样的悲剧,留下什么心理阴影也是正常的,于是了然地点点头,接着问道:“她辞职的时候有留下什么文书吗?” “我们给她开了一份辞职证明和介绍信,你等等,我让人去取备份。哦,对了,我们门口的监控应该也能拍到她离开的画面,警察同志你可以过来看看。” 管家带着警察还有那个年轻男子一同去看监控,林疏桐看着一脸悲痛的老婆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安慰她。 只能找些话题转移她的注意力,“婆婆,我记得春花有个弟弟,刚刚那个男孩就是他的弟弟吗?” 老婆婆抬起头来,似乎这才注意到林疏桐,她盯着林疏桐看了好一会儿,恍然说道:“你是昨天那个...” “嗯,昨天你拦了我的车,挺危险的。” “我也是实在没有办法了。”老婆婆愁容满面。 “春花是我的孙女,刚刚那个是我的孙子夏禾,他们都是好孩子。前几年夏禾考上了京城的名牌大学,但家里实在没钱供他上大学,春花才陪他一起来京城打工。眼看着夏禾马上就要毕业挣钱过好日子了,结果却出了这样的事。” 说着说着,老婆婆掩面而泣,林疏桐见越聊越伤心,一时手足无措,连忙从包里掏出纸巾递给她。 “谢谢你,你也是个好孩子。”老婆婆擦了擦眼泪说道。 “希望能早些找到春花的下落。” 林疏桐叹了口气,不敢再聊什么勾起老婆婆的心绪了,所幸没一会儿,管家他们就过来了。 “怎么样?看到春花了吗?”老婆婆赶紧迎上去。 李夏禾点点头,“看到姐姐了,姐姐确实不在陆家。” “那她又去哪儿了呢?”老婆婆喃喃念道。 “老婆婆你们放心,我们会排查一下附近的监控。”警察安慰道。 监控里,李春花确实拎着包离开了陆家,没有理由再留在这里了。 管家一脸早告诉你们了的表情,正准备送客,一辆迈巴赫停在门口,陆昱辰和顾晚珠从车上缓缓走下来。 “这是怎么了?”顾晚珠瞥了一眼明显穿着朴素的婆孙两人。 “夫人,是迎春的家人报案说她失踪了。”管家把前因后果简单说了说。 “是吗?”顾晚珠淡淡说道,视线落在林疏桐身上,“你这小丫头越来越不懂规矩了,怎么一个人先溜了?” 心里想着自己忙到凌晨只睡了两三个小时就起来布置,但林疏桐垂下眼帘,说出口的却是,“我知道了。” “太太,不知春花辞职的时候是否有和你说过她要去哪里呢?”老婆婆连忙问道。 “没有,不过想来她也不敢说。”顾晚珠撇了撇嘴角,翘起她精心保养的指甲,“她这刚走,我就发现我有条宝石项链不见了,真是稀奇,我还没去警局报案,你们就带着警察找上门来了。” 老婆婆连连摆手,“这不可能,春花是个好孩子,不可能做这种事。” “是啊,我姐姐在你们这干了这么久,从来没有出过事。”李夏禾也皱起了眉。 “以前是没有,但也许她想着反正都辞职了,最后再捞一笔呢?你们这些穷人哪里经得起诱惑。”陆昱辰不屑地说道。 “你怎么能这么说?” 李夏禾的眼眶红了红,还想说什么,却被警察一把拉住,“顾小姐,既然你们这里没有李春花的线索,那我们就不打扰你们了,至于项链的事,如果找到李春花后有发现那条项链,我们一定会送回来的,你也可以再在家里找找,看看是不是放哪儿忘记了。” “你这个小警察倒是挺会说话,管家,送客。”顾晚珠饶有兴趣地看了警察一眼,随后挽着陆昱辰的手径直走进陆家大门。 “走吧,我们再去别处找找吧。”李夏禾看着他们的背影叹气道。 林疏桐有种预感,李春花找不回来了,她不可能说出口,只能看着一老一少两个萧索的身影缓缓消失在视野里。 她心里明白,她要是露出什么蛛丝马迹,她就是下一个李春花。 看着眼前吃人不吐骨头的陆家大门,林疏桐感觉心里沉闷得紧,只凭她一个人,显然是无法对抗偌大的陆家,她必须想个其他的办法。 眼下就有一个很好的选项。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顾湛和顾晚珠势不两立,是最佳的合作伙伴,更何况,顾湛似乎对她很有兴趣。 也许,她应该找时间和顾湛见一面。 要不然就算离了婚,只要她还在京城,就难逃陆家的阴影。 打定主意,林疏桐刚迈开腿打算回去,不远处又驶来一辆卡宴,没一会儿停在她面前。 看着从车上下来的一家三口,林疏桐冷淡地开口,“父亲,母亲,妹妹。” 来人正是她的亲生父母,还有那个代替她在林家活了二十年的假千金林舒月。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林父看着她,想起她嫁到陆家三年,到现在都还未公开婚讯,果真是不受宠,语气不由带上一丝不满,“昱辰呢?怎么没和你在一起?” “他在里面。” 说完林疏桐不再搭理他们,自顾自往前走去。 “这孩子,真是没礼数。”林母皱起眉道。 “妈别这样说,姐姐家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难免招待不周。”林舒月善解人意地说道。 “她呀,这样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不用你为她开脱。” 林母摇摇头,看向一旁乖巧地挽着自己的林舒月,不禁感慨,孩子还是自己亲手带大的好。 “好了,快进去吧。”林父不置可否,但眼里的疏远藏也藏不住。 林疏桐不知道,也不在意他们的想法。 她心里明白,要不是陆家急需一张遮羞布,林家也急于攀上陆家,她根本就不会被认回来。 在她小的时候,养父母就发现她不是自己的亲生女儿,他们联系了林家,等着有人来接她回去,但却一直没有等到人。 后来养父母出车祸去世了,这件事再没有人在意。 林疏桐和将她养大的婆婆都知道,林家不要她,他们也没有再想过要回去。 靠着车祸的赔偿金,林疏桐顺利长大,考上了京城大学,入职植物研究所,本来她的一生就该这样平稳地过下去,但林家却带着一纸婚约找上门来了。 她以为是林家终究觉得亏欠她,现在她才知道这个想法多么可笑! 陆家本来物色的联姻人选是林舒月,她不过是替林舒月跳了火坑。 林家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又能争取陆家的联姻,又不会牺牲林舒月的幸福,又能弥补对自己的亏欠,可谓是一石三鸟。 林疏桐的心里越发悲凉,她加快脚步,匆匆走进客厅,一进门就看到陆昱辰正体贴地为顾晚珠整理头发。 心好像快痛到麻木了,林疏桐只是怔了一下,很快就反应过来,低眉顺眼地说道:“妈,我爸妈过来了。” “你们林家挺有面子的啊,还是亲家呢,葬礼上不见人,葬礼结束了才追过来。”顾晚珠轻哼一声说道,“昱辰,还不去接你岳父岳母。” 陆昱辰看向门口,脚步却不曾动,埋怨道:“疏桐你没有通知他们葬礼的时间吗?” 负责通知的人不是顾晚珠吗?林疏桐放在身侧的手倏地收紧,干巴巴地说道:“昨天忙忘了。” 话音刚落,林父人未至,指责声却先到了。 “哎呀晚珠,真是抱歉,我们赶到教堂才知道葬礼已经结束了,疏桐这孩子,也不知道告诉我们一声。” 第一卷 第12章 别装作一副在乎我的样子 要是告诉了你们,岂不是多几个人看到顾晚珠被顾湛虐得片甲不留的场面? 真该告诉你们呀。 林疏桐在心里冷笑,面上却是一声不吭。 林家人走进来,毫不见外地在沙发上坐下,见林疏桐还呆站在一旁,林父吩咐道:“疏桐,倒茶去。” 顾晚珠拉着陆昱辰坐在对面,看着林父颐指气使的样子,眼里飞快地闪过一丝不快。 陆家这么大的事,不用她说,京城世家谁不知道,林家消息灵通,却硬生生拖到今天,连葬礼都错过了才来慰问。 她心里也明白,这事怪不了林疏桐,她不过是想找个出气筒罢了。 “疏桐,去把我珍藏的金瓜贡茶拿出来,亲家难得上门,你可得好好招待。”顾晚珠翘起二郎腿,身子闲适地靠在靠枕上。 金瓜贡茶?林疏桐心里疑惑,那饼茶收来后顾晚珠喝过一次就不曾喝过,显然是喝不惯。 但既然她都说了,去拿就是了。 林疏桐在茶室的角落找到这饼茶拿过来,佣人刚拆开,便哎呀一声,“夫人,这茶太久没检查,都生霉了。” “真是可惜,那便扔了吧。”顾晚珠瞥了一眼淡淡说道。 眼看顾晚珠没有再去拿新茶,林父看着眼前茶杯里的白开水,哪还不知道这是特意演给他看的。 稍一思索,林父这般人精顿时就知道自己哪儿惹得顾晚珠不快。 “实不相瞒我也没有这个口福,前段时间动了个小手术,住了院,这不昨天刚出院。医生吩咐我啊,饮食要清淡,这茶啊酒的,暂时也喝不得。”林父呵呵笑道。 这便是解释的意思了,陆昱辰借着台阶就下,“岳父住院了?这么重要的事疏桐也没告诉我,做的什么手术啊?手术效果怎么样?” 对对对,什么脏水都往我身上泼就对了。 林疏桐抿紧嘴,恨不得现在就逃离这个地方。 “割了个阑尾,小手术而已。”林父摆摆手,看着林疏桐叹了口气,“我这个女儿,从小没在身边养,很多事都不懂,让你们见笑了,昱辰可要多多担待啊。” “我会教她的。”陆昱辰淡笑道。 林疏桐的前半生从来不敢想,人竟然能虚伪到这个地步。 她觉得好累,再也不想陪他们演戏了。 于是她冷不丁地开口,“爸,你做手术的事就没有告诉过我吧?还有,妈,通知葬礼的人也不是我吧?” 场间蓦地一静,难言的尴尬弥漫在客厅里,好似脱下伪装,所有人都无法正视真实的自己。 好一会儿,陆昱辰才不悦地开口,“疏桐,怎么和长辈说话的?忙晕头了吧。” “我可没有事事把错都推到我头上的长辈,还有你,结婚三年你有管过我吗?我在你眼里,不过是个透明人,别装作一副在乎我的样子。”林疏桐毫不留情地说道。 陆昱辰惊呆了,在他面前林疏桐一直是温顺的小白兔样子,他何曾见过她这般咄咄逼人,浑身带刺的一面。 倒是像一只尖牙利爪的小野猫,比平时有趣多了。 “真是不得了了,儿媳妇会顶撞人了,看看你们林家的好女儿。”顾晚珠回过神来不紧不慢地讽刺道。 她倒是不意外,从见林疏桐第一面,她就知道这丫头骨子里不服管教,野得很,这三年她乖乖巧巧的才是让她惊奇。 看来现在憋不住了,还是觉得陆盛源死了,只剩自己一个年轻的继母压不住她,心里生出了别的心思? 林母一脸羞愧,叹了口气,“是我们没管教好孩子。” “唉,真是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林父则是满脸尴尬,用眼神示意林舒月把林疏桐带下去。 林疏桐还欲说什么,林舒月起身拉着她,“姐姐,他们长辈聊天,你陪我去花园逛逛吧。” “好。”林疏桐迟疑了片刻应道,她捏紧了拳头,要不是顾忌着陆昱辰和顾晚珠怀疑自己,一定要大闹特闹一场不罢休。 这一瞬间,她突然很羡慕顾湛,他可以随心所欲地做任何事,不怕任何后果。 她深深地吐出一口气,带着林舒月离开客厅往花园走去。 “姐姐,其实爸爸妈妈心里还是很在意你的,你刚刚说的话,确实听了让人伤心。”林舒月温柔地开口。 林疏桐转过身看着面前一举一动都符合豪门千金,端庄优雅,精致到头发丝的林舒月,忽然笑了,“你心里很明白,他们在意的到底是什么。” 她对林舒月并没有多少敌意,她在乡下的日子快活恣意,她很喜欢,她一点也不想变成林舒月这样整日戴着面具的大小姐。 林舒月叹了口气:“姐姐还是在怪我吗?怪我抢走了本该属于姐姐的一切。” “我不怪你。”林疏桐淡淡说道。 我只怪自己,心里还痴心妄想着父爱母爱,才会这般难受。 果然世间万般的痛苦,都来自于想要的太多。 “我知道的,要是没有我,爸妈就不会舍不得我,早早就会把姐姐接回来。是我太自私了,我不想离开他们。” 林舒月在花园长椅上坐下,一脸自责的表情,“你怪我,理所应当的。” 林疏桐心里一动,问道:“你要是心里过意不去,你就告诉我为什么他们突然把我找回来,让我嫁给陆昱辰。” 似是没有想到林疏桐会问这个问题,林舒月微微一怔,蹙眉想了一下,然后羞涩地笑了起来。 “其实本来应该嫁给陆昱辰的人是我,但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所以才...爸爸的公司,当时真的很需要陆家的支持,而且陆家也是最好的联姻对象,要不然,爸妈也不会把姐姐嫁到陆家。” 这番话林疏桐半信半疑,她很想问问他们究竟知不知道陆昱辰和顾晚珠的事,但她思虑片刻还是没有问出口。 答案是什么并不重要,只会让她自取其辱。 不管怎么说,她都是那个替死鬼。 “而且当时姐姐不也很喜欢昱辰哥吗?是姐姐自己答应的这桩婚事。”林舒月疑惑地问道。 林疏桐苦笑,是啊,自己当时被陆昱辰那张脸蛊惑,是自愿嫁给他的。 “对,都是我自己的选择。” 林疏桐在林舒月身边坐下,不由想到,要是当时没有答应这桩婚事,她现在是不是还在植物研究所工作,那株濒危的火桐,是不是已经繁衍成功了? 她的视线不经意落在面前的花朵上,认出这是前两天刚种的绣球。 园丁养得很好,原本绿色的花苞明显膨胀,沁出了一抹淡淡的蓝调。 一刹那间,她的脑子里灵光一现,有什么重要的东西闪过,但还未来得及抓住它,就被林舒月打断。 “姐姐,你难道想离婚了?”林舒月一脸担忧地问道。 “我结婚的时候签了什么协议你不知道吗?”林疏桐淡淡说道,她努力回想着刚刚的感觉,却什么也没能想起来。 一定是忙了一天没睡好的缘故,林疏桐烦闷地揉揉太阳穴,起身说道:“我要回去补个觉,你随意吧。” 林疏桐回房间冲了个热水澡,躺在床上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昏黄的光线跨过窗均匀涂抹在木质地板上,明明是温暖的色调,她却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独。 仿佛这个世界只剩下她一个人。 其实也差不多,林疏桐自嘲地笑了笑,起身换了衣裳就准备出门。 陆盛源的葬礼已经结束,她和陆昱辰的离婚协议也已经签了,她再也不用待在陆家了。 她脚步轻快地下楼,刚走过拐角,却猝不及防地碰上陆昱辰。 “睡醒了?要吃饭吗?”陆昱辰自然地问道。 “不用。” 林疏桐没有看他,自顾自往前走,哪想陆昱辰却跟在她身后,眼见着她往门口走去,又出声问道:“这么晚了,你去哪里?” 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林疏桐回道:“你什么时候开始关心我的动向了?” “你是我的妻子,我自然是关心你的。”陆昱辰理所应当地说道。 很快就不是了。 林疏桐在心里默默说道,本来不想理会他,但转念一想他能看到自己的手机里的定位,于是冷冷甩出两个字。 “花店。” “这么晚了花店还要忙?”陆昱辰仿佛感觉不到林疏桐的冷漠,泰然自若地往下聊,“吃个饭再走吧,我让厨房给你准备点你爱吃的。” 林疏桐真的觉得陆昱辰有些反常,不禁反问道:“你知道我喜欢吃什么吗?你到底想做什么?” 陆昱辰一时语塞,“你可以告诉我,我知道之前是冷落你了,从今以后我会多关心你一点。” 懒得和他多说,林疏桐才不会相信他的话,迈开腿就要往前走,却被他堵住门口,“疏桐,你就不能和我一起好好吃一顿饭吗?” “不能。”林疏桐直视他的眼睛,语气平淡。 陆昱辰愣了一下,显然没有想到她回答得这么干脆直接。 他还想说什么,他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小舞。 犹豫了一下,他还是接通电话。 “昱辰,我刚刚跳舞脚扭了,好疼呀,你能来看看我吗?” 第一卷 第13章 喜欢这颗星星吗? “肿了吗?怎么这么不小心,我马上过来看你。”陆昱辰眼里闪过心疼,不假思索地答应下来。 待挂掉电话看到林疏桐干净澄明的眼眸,他却不自觉紧张起来,“是小舞她扭到脚了,我得去看看她。” “你去吧。”林疏桐毫不意外,轻易地拨开他,朝门外走去。 陆昱辰连忙追上去,想要拉她的手,“疏桐,下次,下次我一定陪你一起吃饭,我发誓!” 避开他的手,林疏桐无所谓地笑了笑,“快去看看她的脚吧,要是影响到她的跳舞生涯可就不好了。” 陆昱辰一听她的话,顿时也焦急起来,跳舞可是小舞毕生的梦想,绝不能有任何闪失。 他不再纠缠林疏桐,急匆匆地朝车库走去。 等林疏桐走到自己的车旁时,刚好看到他一路踩着油门扬起的尾气以及他那凝成一个小点的车影。 真是污染环境,林疏桐掩着口鼻钻进车里,慢悠悠地朝花店驶去。 她在花店附近有一个公寓,是婚前陆昱辰送给她的财产,当做是那纸婚前协议的补偿。 如今她的个人物品全都搬了过去,陆家她是再也不想回去了。 她先去了花店,把sim卡取下来放进蓝香雪帮她买的新手机里,这个被陆昱辰做了手脚的手机就留在花店里。 昨晚忙了一夜,花店里乱糟糟的还没来得及收拾,林疏桐打算简单收拾一下就回公寓。 正整理着花材,店门口的风铃响了起来,林疏桐起身看去,一个穿着西装的年轻男子走了进来。 “请问林疏桐小姐在吗?”男子礼貌地问道。 林疏桐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走过去,“我就是,有什么事吗?” “林小姐你好,我是来自银河名录馆的工作人员,你可以叫我小王。我这里有份顾先生送给你的礼物,你可以签收一下吗?”小王将手里拎的一个礼品箱放在柜台上,然后掏出纸笔。 “银河名录馆?顾先生?”林疏桐蹙起眉,脑海里第一个想到的竟是顾湛。 她接过签收单,果然上面的赠与人写的是顾湛的名字,而商品名则叫“一颗星星”。 林疏桐一下子想起来,那天顾湛问她有什么愿望,她随口说了一句想要天上的星星,看来顾湛是真的送了她“一颗星星”。 心里有种异样的感受涌出,很久没有人把她说的话当回事了。 接过笔林疏桐利落地签下自己的名字,然后打量那个包装精美的礼品箱。 挺大一个箱子,但里面不可能真的装下一颗星星。 “林小姐您还享有这颗星星的命名权,您可以登录我们的网站上传,详细的流程您可以一会儿看看商品里的介绍,有任何疑惑的地方也可以联系我。”小王介绍道。 “好的。”林疏桐点点头。 “那您这边如果没有其他疑问,我就不打扰您了,祝您生活愉快。” 小王走后,林疏桐迫不及待地拆开了这个礼品箱。 映入眼帘的第一个东西是一台精密的天文望远镜,然后是一份官方证书,上面写着这颗星星在天空中具体的坐标,最后是一张用陨石制作的星图。 林疏桐看了看天色,初秋的傍晚黑得越来越早了,但想要看星星,还是不够黑。 叮地一声,林疏桐的手机响了起来,她拿起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 【喜欢这颗星星吗?】 林疏桐毫不意外顾湛能查到自己的手机号,想到这,她顺藤摸瓜地想到,那他知道顾晚珠和陆昱辰的事吗? 顾晚珠显然在嫁给陆盛源之前就认识陆昱辰,说不定,关系还不错。 如果顾湛真有传说中的那么聪明,那么厉害,那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只有她自己,像个傻子一样被蒙在鼓里。 看着手机上的那几个字,林疏桐没有回复,对于他们这些花花公子而已,买颗星星的命名权来哄小女生开心,不过是惯用的招式。 如果是结婚前的她,兴许还会感动得一塌糊涂,可现在,她只觉得疲惫。 将东西原封不动地装进箱子里,林疏桐接着收拾花店。 另一边,顾湛看着久久没有回复的手机屏幕蹙起了眉,“你确定这个手机号是她的号码?” 助理也满脸疑惑,“顾总,我确定,林小姐只有这一个手机号。” “那她为什么不回我信息?”顾湛自顾自地问道。 自然是因为懒得回。 林疏桐看着恢复整洁干净的花店轻轻勾起唇角,这是她现在唯一拥有的东西了。 天色已经黑透,林疏桐也不打算再营业,刚准备闭店,门口的风铃又响了起来。 “买花吗?” 林疏桐转过身来,却看到一张意想不到的脸。 “师兄。”林疏桐默了默,低声喊道。 秦凌空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碰到自己三年未见的师妹,他愣了一下,眉头紧皱,“师妹,你不是嫁到陆家了吗?” 陆家不是京城豪门吗?竟需要她独自在外面开花店维持生计? 林疏桐知道他误会了,但真相也同样令人难堪。 当初她从植物研究所辞职的时候,师兄和老师知道她是为了婚姻放弃事业,满脸的失望藏也藏不住。 可现在,她的婚姻失败,甚至自己的性命都受到了威胁,回想当初的自己,简直就是一个笑话! 林疏桐勉强笑了笑,“闲着太无聊了,找点事情做。” 秦凌空恍然,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犹豫片刻后才说道:“其实,你要是无聊的话,也可以回植研所帮帮忙。老师他老人家...其实一直很想你。” 林疏桐的眼睛亮了一瞬,很快又黯淡下去,“我没脸去见老师。” 辞职的时候她信誓旦旦地和老师说再也不会回来,想必已经伤透了老师的心。 她现在很后悔,但她也知道,这个世界上最没用的东西就是后悔。 “你们呀,一个比一个的倔。”秦凌空叹气。 想起那个倔老头,林疏桐笑了一下,“这是研究人员必备的素质,师兄不也一样吗?对了,师兄是想买什么花送人吗?” 秦凌空知道她是在转移话题,但也无可奈何,“今天是我妈生日,我想买一束粉色康乃馨。” “好,稍等。” 林疏桐精心挑选了一束粉色康乃馨,然后打包起来。 看着她忙碌的身影,秦凌空越看越不是滋味。 她本来应该在实验室里攻克难题,而不是经营花店碌碌一生。 “好啦,帮我祝阿姨生日快乐。”林疏桐将花递给他。 “多少钱?”秦凌空回过神问道。 “不用啦,就当做是我给阿姨的祝福吧,以前沾你的光,蹭了不少阿姨做的糕点吃。”林疏桐笑了笑,脸上浮现出一丝怀念。 那时候真好呀,每天都忙碌而充实,有理想,有奋斗的目标,而现在,她什么也没有,从未这般迷茫过。 秦凌空也没有再坚持,拿着花踌躇半天,还是开了口,“师妹,我的提议你再考虑考虑,如果你愿意回来,随时可以告诉我。” 林疏桐的眼眶一热,赶紧点头,“我会好好考虑的,师兄。” “好。” 门口又响起风铃声,见秦凌空走远了,林疏桐这才擦了擦眼角。 她做梦都想回植物研究所,但只要没离婚,陆家就不可能同意。 如果一切顺利,离婚那天她一定亲自上门向老师道歉。 林疏桐的眼神渐渐坚定起来,将花店的门锁好后回了公寓。 公寓这边没有佣人,也没有备菜,林疏桐点了个外卖对付了一口,开始思索这边缺什么生活用品。 列好清单后,林疏桐拿出一本期刊看了起来。 如果想要回到植物研究所,那她必须追上这三年落后的进度。 夜渐渐深了,白天补了觉,林疏桐竟一点都不觉得困,脑子虽然清醒,但眼睛还是乏了。 她走到阳台远眺,手机适时响了起来。 是姜舞发来的消息,约她明天下午一起吃个饭。 回了一个好,林疏桐点开她的朋友圈。 姜舞不久前新发了一条动态,图片上陆昱辰正捧着她的脚给她上药,他小心翼翼专注的样子,宛如捧着什么稀世珍宝。 看着他眼里的珍视,林疏桐心里再没有什么别的情绪了,想了想她又返回聊天界面问道:【你的脚还能走出门吃饭?】 【小问题,是他太紧张了。】 透过文字,林疏桐仿佛看到姜舞满脸的甜蜜,殊不知这蜜糖里可是裹了毒药的。 不过她也没有提醒对方的义务,就算她说了,姜舞也不会相信,何必自讨苦吃呢。 恋爱中的女人都是这样,非要摔个头破血流,才知道自己所爱非人。 夜风一吹,林疏桐打了个寒颤,她连忙裹紧外套转身回房。 第二天林疏桐起了个大早去菜市场买菜,乡下的孩子哪里有不会自己做饭的呢? 她熟练地和大妈们讨价还价,一抬头就看到个熟悉的人影蹲坐在街角。 “你的香菜怎么卖?”林疏桐问道。 “两块一捆...啊,是你。”男孩惊喜地说道。 第一卷 第14章 所以我们连婚礼都没有举行 “李夏禾,你怎么在这里卖菜?你姐姐有消息了吗?”林疏桐蹲下来拿起一捆香菜,叶子上还带着露珠,很是新鲜。 李夏禾的脸色瞬间灰败下去,“没有,昨天警察查了附近的监控,没有发现姐姐的踪迹。” 陆家那一片都是豪宅,别墅占地面积大,绿化覆盖率极高,且注重隐私,除了主路段,几乎没有什么监控。 但这么大一个人,也不可能凭空消失,林疏桐只能猜测李春花可能遇害了,被掩埋在某处。 对李夏禾一家而言,这是何等的痛苦。 她没法说出她的猜测,但李夏禾也知道,随着时间一点一滴过去,他姐姐生还的几率越来越小。 两人都沉默不语,好一会儿李夏禾才小声说道:“谢谢你帮我们。” 林疏桐摇摇头,“我什么忙都没有帮上。” “我知道的,陆家只有你在意姐姐失踪的事。”李夏禾蜷缩着身体,眼里一片哀伤,隐隐还有一丝愤怒。 可是她在意又有什么用呢?她在陆家根本说不上话,而且,李春花失踪的事多半和陆家有关。 “你的香菜我都要了,帮我装起来吧。”林疏桐在心底默默叹息一声,她帮不了他,唯一能做的只有这点事。 李夏禾手脚麻利地将香菜装好递给林疏桐,林疏桐看着这满满一大包香菜问道:“多少钱?” “不要钱,送给你。”李夏禾急忙摆了摆手。 怎么能不要钱? 今天是工作日,李夏禾本来应该在学校读书,但却出现在这里卖菜,唯一的理由只有他很缺钱,她怎么能白拿他的菜? 但李夏禾直接把摊上的二维码收了起来,林疏桐看着一张现金也没有的钱包犯了难。 “这样吧。”林疏桐想了想说道,“这菜钱我就不给你了,但我的花店正缺一个临时工,没事你可以来我这帮我干活,我给你开工资。” 如果她能顺利回植物研究所的话,花店光是蓝香雪一个人也确实忙不过来,需要再招一个帮工。 “你真的缺人吗?”李夏禾半信半疑。 “我还能骗你不成?正缺一个苦劳力,你别嫌累就行。”林疏桐摇了摇头。 李夏禾一脸惶恐,“我不嫌的,陆小姐你不嫌弃我就行。” “我不姓陆,我姓林,你叫我疏桐姐就好了。”林疏桐淡笑道。 “哦,疏桐姐。”李夏禾脸红了红,手脚都不知道放哪。 林疏桐在心里喟叹,本来是来买菜的,却招了个员工,白捡一包香菜。 这就是昨天卖花没收钱的好报吗? 林疏桐带着李夏禾回花店的时候,蓝香雪很是稀奇地围着他转了转,“疏桐姐,你从哪儿捡了这么个小奶狗回来?” 李夏禾被她放光的眼神吓一跳,一脸求救地看向林疏桐。 “别吓着人家,大学生打点临时工而已。”林疏桐淡淡说道。 “哦,男大呀。”蓝香雪恍然,更有兴趣了。 林疏桐没办法,只好把她拉到一边,将李夏禾的身世告诉她。 听了林疏桐的话,蓝香雪对陆家更没有好感了,一顿破口大骂,对李夏禾则是心怀怜爱。 “好了,你可别在别人面前说这些。”林疏桐提醒道。 “放心吧!”蓝香雪拍拍胸脯,“我说话最有分寸了!” 两人说完话便溜出来,今天中午吃火锅,李夏禾已经把锅底煮好了,正在切香菜打蘸料。 “哇,好香啊,夏禾弟弟真是能干!”蓝香雪坐下来夸赞道。 “还好吧。”李夏禾腼腆地笑了笑。 “话说夏禾弟弟有女朋友吗?”蓝香雪接着笑眯眯地问道。 林疏桐无语扶额,这就是她说的说话有分寸吗? “没...没有。”李夏禾一脸慌张,下意识看了林疏桐一眼,“香菜切好了,我帮你们打蘸料吧。” “帮我多放些香菜,谢谢。”蓝香雪撑着下巴,眼睛笑成了一弯新月。 “疏桐姐呢?”李夏禾问道。 “疏桐姐不吃香菜啦。”蓝香雪替林疏桐回道。 李夏禾的手顿了一下,拿了三个碗开始打蘸料。 花店里很快就充满火锅的热辣香气,在日渐寒冷的天气来上这么一口滚烫的火锅,身边围绕着真诚的笑脸,林疏桐感觉自己紧绷的神经终于一点一点舒展开来。 这才是属于她的烟火人生,陆家那样冷冰冰的豪宅,终究和她不是一个世界。 吃完火锅林疏桐就将李夏禾撵回了学校,自己则和蓝香雪一边闲聊一边包花。 当蓝香雪听说她晚上要和姜舞一起吃饭,不由担心起来,“疏桐姐,你单独和她一起吃饭真的没事吗?上次她才把我们花店砸了。” 说到这件事,蓝香雪就来气,正巧那天她休假,要不然哪轮得到他们欺负疏桐姐? “没事。”林疏桐安抚地笑,“她也算帮我忙了。” 陆家的事蓝香雪并没有特意打探过,但她知道林疏桐在陆家过得不好,姜舞也是因为陆家才把花店弄得一团糟。 她很有分寸地不再多问,只是认真说道:“疏桐姐,要是有什么意外,你给我打电话,我马上过来揍她!” 说罢还挥了挥小拳头。 林疏桐被她逗笑,“放心吧,她刚扭了脚,战力值下降不少,我想我应该打得过她。” “那就好,不管怎样,我都是你坚挺可靠的外援!” 林疏桐感觉心里暖和和的,她用力点点头,嘱咐了几句然后拿着包去赴约。 刚在餐厅坐下没一会儿,穿着一身淡紫色喇叭裙的姜舞就来了。 她脚步轻快,丝毫看不出来昨晚刚扭到了脚。 轻盈光泽的裙摆随着她的动作像鲜花一般绽开,再配上她清丽的容貌,引得周围的客人频频注目。 “想吃什么?我请客。” 姜舞在林疏桐对面坐下,随手拿起菜单浏览。 林疏桐的注意力却落在她的手腕上,准确地说,落在手腕上戴着的那条由好几个不同颜色的宝石组成的手链。 如果她没看错,这条手链上的宝石正是从顾晚珠遗失的那条宝石项链上拆出来的。 要是被顾晚珠看到了,又会上演怎样一出好戏? 林疏桐的嘴角微微翘了翘,随意点了几个菜。 点完菜姜舞也不再客套,撑着下巴直接进入主题,“说吧,你到底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 “我想要你帮我拿到陆昱辰的签字。”林疏桐从包里掏出几张照片,全是姜舞朋友圈里她和陆昱辰亲密拥吻的照片。 姜舞接过照片,越发看不懂她到底要干什么了。 “你是想让阿辰在这些照片上签字?为什么?”姜舞问道。 “我说是为了和他离婚,你信吗?”林疏桐笑着回道。 “别开玩笑了,阿辰就算背着我偷偷结婚,也不至于不通知任何亲朋好友就举行了婚礼。”姜舞根本不相信。 是啊,所以我们连婚礼都没有举行。 林疏桐垂下头苦笑了一下,想起每次提到这件事,陆昱辰都是无休止地拖延。 等春天再举行婚礼,夏天太热了秋天吧,过年举行婚礼多热闹,明年吧,明年挑个好日子... 这样一拖,就是三年。 每一次升起期待又落空,失望累积在心里,最后化为脸上无言的泪。 林疏桐眨眨眼,把眼泪憋回去,既然他们结婚的时候无人知晓,那离婚时也就安安静静吧。 “你别管了,你帮我办好这件事就行。” 姜舞左思右想,实在想不出里面有什么会对自己和陆昱辰不利的陷阱,她沉吟片刻,还是点头了,“好,我说到做到,我答应你。” 一顿饭吃得也算是宾客尽欢,离婚的进度又快了一截,林疏桐开始思考怎样才能不惊动陆昱辰顺利拿到离婚证。 至于姜舞要想什么办法让陆昱辰在照片上签字,这就不是她的问题了。 吃完饭后林疏桐返回花店,刚进门就看到蓝香雪一脸吃惊纠结的表情。 “这是怎么了?”林疏桐笑着问道。 “疏桐姐,花店刚刚线上收到一个订单,指名道姓要你送过去。”蓝香雪皱着眉说道。 “我看看。” 林疏桐虽然也疑惑,但并不慌张,当她看到收件人姓名时,那点疑惑也很快变成无语。 是顾湛。 这家伙点了店里最贵的花,999朵需要翻瓣儿的仙子之吻!!! 今年情人节的时候林疏桐接了一个预定单,她和蓝香雪足足准备了一整天,翻花瓣翻得眼睛都花了。 当时她就发誓再也不卖这么大的数量了,但包完花实在是貌美,她还是保留了商品位来展示,只是设置了一个二十万元的防拍价。 没想到却被顾湛眼睛也不眨地拍了下来。 也是,二十万块对顾湛这种太子爷而言根本不算什么,也许还没有他家的一棵树贵。 但眼下刚忙完陆盛源的葬礼,她实在没有这种精力再去准备。 想了想,林疏桐从短信里找出顾湛的电话号码拨了过去。 “喂。” 电话很快接通,仿佛那边的人正等着一样。 “你把订单退了吧。”林疏桐开门见山地说道。 第一卷 第15章 要不然你嫁给我吧 电话里静了一瞬,很快传来顾湛散漫的声音,“为什么?” “我们店里暂时没有那么多花,你拍的那个是仅供展示的商品图。”林疏桐耐心地解释。 “哦,那你随便拿几朵过来吧。”顾湛无所谓地说道。 虽然明白顾湛醉翁之意不在酒,但林疏桐还是很敬业地建议道:“那你退了,重新选一束你喜欢的花下单吧。” “不用,我都挺喜欢的,你帮我挑一束吧。”顾湛轻笑道。 “行,那我可自由发挥了。” 他非要把自己当冤大头送上门来宰,那她可不客气了。 挂掉电话,顾湛身子往沙发上一靠,嘴角微微上扬,他想了一下,点开手机里的对话框开始打字。 【她主动给我打电话了,你这次支的招很有用。】 【那是,也不看我是谁?】对面还配上了一个手到擒来的表情包。 顾湛摇摇头,点开外卖的配送页面,静静等着送货上门。 一个小时之后,他终于看到了商家开始配送的提示。 看着地图上那个小点离自己越来越近,他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不一会儿,门外便传来敲门声。 顾湛飞快地瞄了一眼镜子,然后起身去开门。 一开门,瀑布一般的白玫瑰便倾塌过来,顾湛眼里除了花还是花,他忙不迭地接住这束能把人淹死的白玫瑰,冷不丁被浓郁的花香熏得打了个喷嚏。 一张通红的小脸从花朵后面冒出来,林疏桐幽幽地说道:“先生,您订的花请查收。” “林疏桐,你不会是把陆盛源葬礼上的花全收过来了吧?”顾湛看着满目的白玫瑰怀疑道。 “哪能呀!”林疏桐摇头晃脑,“是他葬礼用剩的花,你自己订的999朵花,我店里现在就剩白玫瑰最多,要不然我去哪儿给你找这么多花?” “这样一收拾,你店里是不是干净多了?”顾湛哀怨地说道。 他费力地把花放在一旁,眉头微微蹙起,“999朵花这么多?” “差不多吧,我也没细数。”林疏桐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她把店里的库存全清空了,本来正愁剩下的花一时卖不完,金主就上门了。 “嗯,进来喝口水吧。”顾湛也不在意,一脸期待地邀请道。 林疏桐摇头,“不了,东西送到了我该回去了。” “你不想要你的好评了?”顾湛晃了晃手里的手机,“你这花和图片不一样呀,不知道你这样算不算虚假宣传?” 奸客! 她就知道天上没有白掉的馅饼! 林疏桐勉强挤出一个笑,“那打扰你了。” 她走进门,飞快地环视了一眼顾湛的家。 相较于陆家宽阔气派的庄园,顾湛的这个小别墅低调了许多,但室内的布置极其讲究,整体高雅又温馨。 她还以为他家会是那种艺术前卫的水泥风,没想到这么居家适宜。 “坐吧。”顾湛招呼道,从冰箱里取出各式甜点摆在茶几上,“想吃什么?我让厨房给你做。” “不用麻烦了。”林疏桐拿起一个点心放进嘴里,“说吧,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们就不能像普通朋友一样聊聊天?”顾湛双眼无辜地摊开手。 “我们什么时候是朋友了?”林疏桐眉头微蹙。 “我们不是一直都是吗?”顾湛反问。 林疏桐揉了揉太阳穴,懒得和他争,“你要是真的没什么事的话,那我回去了。” “慢着。”顾湛连忙拦着她,“我只是想说,你说你想要星星的愿望不算数,你可以重新再提一个,什么都可以。” “如果我说我就只想要一颗星星呢?”林疏桐看着他慢吞吞地开口。 顾湛的眼里缓缓浮现出一丝失望,像一只没要到骨头的小狗,眉眼都低垂下去。 “但是,我们可以做一个交易。”林疏桐不紧不慢地接着说道。 “你说。”顾湛的眼睛顿时亮起来。 “我帮你对付顾晚珠,你帮我离婚。” 林疏桐表情平静,但她心里却止不住地忐忑,他会答应吗? “你要和陆昱辰离婚?”顾湛愣了一下,他的心砰砰跳了起来,脱口而出,“要不然你嫁给我吧?” 嫁给顾湛? 林疏桐看着他这张绝美的脸有片刻失神。 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视线一路往上滑过锋利的喉结,翻过他极其优越的下颚线,再往上,朱唇皓齿,剑眉星目。 他看着她,眼里似有千尺桃花潭水,深情缱绻。 林疏桐猛地回过神,后退一步。 当初她就是因为陆昱辰生了一副好样貌才和他结婚,同样的错误她怎么可能再犯第二次? 她已经吃够教训了,情爱宛如水中月,鞠一捧才发现全是一厢情愿的泪。 顾湛想接近她,不过是为了挑衅陆昱辰。 “顾先生真是会开玩笑,你能帮我离婚就是帮了我大忙了。”林疏桐淡淡说道。 “我没有开玩笑,也不是一时冲动,你可以相信我。”顾湛捏紧拳头认真说道。 相信?她是曾经天真过,但现在还能这么轻易相信一个男人的情话,那就不叫天真了,那叫傻。 她自诩聪明,最受不了的就是看见有人做蠢事,尤其那个人还是自己。 林疏桐扯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嘴角的食物残渣,突然觉得有些食之无味。 她站起身,干脆利落地说道:“我拒绝。” 一瞬间,桃花失色,湖面上风起潮涌,将所有花瓣吞噬殆尽。 顾湛垂眸敛去眼里的情绪,再抬眼时眼里只剩一片深潭。 “你可以好好考虑一下,我的提议一直有效。”顾湛声音微哑,但还是坚持道。 林疏桐没有错过他脸上的失落,这样一张脸带上如此脆弱的表情,很难不让人想要怜爱。 也许是太子爷还从来没有品尝过被人拒绝的滋味吧,林疏桐了然,心里那点怜惜顿时烟消云散。 “交易的事,就这样说定了,我已经拿到了陆昱辰签字的离婚协议,关于他出轨的证明照片很快也能签字,我还需要提供什么吗。”林疏桐正色问道。 “你已经把最难的部分完成了,接下来就交给我吧。”顾湛点点头,有些心不在焉。 林疏桐不放心地继续叮嘱道:“希望你可以在不惊动他的情况下,办好离婚手续,我和他离婚的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为什么要瞒着他?”顾湛问道,心里莫名不快,难道她还没有彻底放下他吗? 林疏桐沉吟片刻说道:“你别管,原因我之后再告诉你。而且,你不需要我在陆家帮你做内应吗?” 她现在还不信任他,完全不知道如果把事情的真相全告诉他,会引发怎样的蝴蝶效应,会不会影响到自己的安危。 她不说,顾湛也不愿勉强,他能看出她的防备。 也是,对于她而言,他现在只是一个陌生人而已,她怎么能信任自己,把心事全说给自己听呢? “好,我答应你。”顾湛毫不犹豫地说道。 林疏桐悬着的心终于落下,她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微笑,“那么,合作愉快,我等你的好消息。” 说罢转过身,往门口走去。 顾湛没有再留她,只是一直凝视着她的身影直至消失在门口。 许久之后,他轻轻叹息一声,拿起一朵白玫瑰放在手里把玩。 也许是玫瑰太多,抱了太久,刚刚她身上,也是带着这样淡淡的玫瑰香。 顾湛将那朵玫瑰插进胸前的口袋,贴近他的心脏,然后拿起手机又打开了那个对话框。 【她来找我了,但她似乎心情并不好。】 顾湛按下发送,对面像是一直在等着后续,回得很快。 【为什么会心情不好?你说了啥?】 【我问她要不要嫁给我。】 顾湛反应过来,脸皮突然红了红,还好隔着手机没人能看见。 【我去!你是真行啊!哪有一见面就问人家要不要嫁给你的?!!!】 顾湛在这边学习说话的艺术,另一边,姜舞也在心里斟酌着该怎么开口。 林疏桐提出的要求实属是怪,她得想个合理的借口,让陆昱辰签字。 冥思苦想好一会儿,她最终买了一只隐形笔,在重新打印的照片后面写了几句情诗,然后翻过来在自己脸旁签上名字,还画了一个爱心。 试了一下能用水洗掉后,姜舞将照片以及相框放进包里,和陆昱辰约了见面的地方。 她还记得他们的第一次见面,学校的迎新晚会,她的裙子不知道被谁剪烂了,马上就要上场,她抱着那条裙子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正是在这时,他出现了。 他一边安慰她,一边给她补妆,还让人送来了新的舞蹈裙。 那天晚上她在台上跳舞,一眼就看到了观众席下的他,她像一只骄傲的白天鹅,舞姿优美而又热烈,那天她的舞只为了他而跳。 “小舞,怎么突然想起回学校看看了?” 耳边冷不丁传来陆昱辰的声音,姜舞的思绪被打断,她看着空荡荡的礼堂,回过头认真地问道:“阿辰,你和林疏桐到底是什么关系?” 第一卷 第16章 白首不相离 陆昱辰心头猛地一紧,随即放松下来,“无非是长辈之间有些来往罢了,她和你说什么了?” 林家找回真千金的事姜舞当然知道,但她已经不止一次看到陆昱辰和林疏桐一同出现。 她的直觉告诉她,他们之间没有那么简单。 “没有,只是我觉得比起我,你继母似乎更喜欢她。”姜舞低下头,语气失落又无奈。 “瞎想什么呢。”陆昱辰一把将她拥进怀里,哄道,“别人喜不喜欢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喜欢你。” 姜舞点点头,用力回抱他,“你有多喜欢我?” 感受到她的力道,陆昱辰也不自觉收紧双臂抱紧她,“很喜欢很喜欢,恨不得我们就这样融为一体。” “我才不要和你变成连体婴,这样我怎么跳舞?”姜舞噗嗤一声笑出来,小脸在他胸前蹭了蹭。 “我们可以跳双人舞。”陆昱辰也宠溺地笑了笑,在她头顶轻柔地落下一吻。 “那我们只能跳木偶舞。”姜舞笑着推开他,“对了,给你看一个东西。” 姜舞从包里拿出她准备好的相片,陆昱辰接过后看到他们相拥的甜蜜画面,眼尾眉梢都带着柔情,“怎么突然想起把我们的照片打印出来了?” “我想把它放在我的床头,这样我每天一睁开眼就能看到啦。”姜舞接着拿出笔,“快,写上你的名字。” 陆昱辰没有丝毫怀疑,拿过笔就在那个爱心旁边写下自己的名字。 “姜舞爱陆昱辰,陆昱辰也爱姜舞。”陆昱辰看着照片轻声念道。 姜舞有些心虚,不敢看他,于是把照片翻过来,给他看背后写的情诗。 “君心若磐石,我意似蒲苇。 蒲苇韧如丝,磐石无转移。 但得两不负,白首不相离。” 陆昱辰捏着照片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瞬,随后笑着道:“嗯,白首不相离。” 他能不能和姜舞白头到老没人说得清,但可以肯定的是,和他相伴到老的人一定不是林疏桐。 林疏桐直接开车回到公寓,一进门就把自己扔在沙发上。 足足999朵玫瑰!要是没有小推车她根本抱不动! 就这样都把她累得够呛,她还得应付顾湛,可谓是身心俱疲。 不过好在顾湛答应了帮她离婚,这一趟也不算白辛苦。 从前在陆家口中她得知顾湛极守承诺,平时从不轻易答应什么,但一旦他答应了,刀山火海也会做到,要不然她也不会冒险。 歇了一会儿,感觉血条恢复了一些,林疏桐走进浴室洗了个热水澡。 吹干头发后她拿起手机,竟看到一条来自陆昱辰的未接来电。 稀奇,陆昱辰平时从来不会主动找她,今天竟然给她打电话了。 林疏桐没有理会,并不打算回拨过去。 不想,她的手机屏幕闪了一下,陆昱辰竟然又拨了过来。 到底还没有离婚,林疏桐不想引起他的警觉,犹豫片刻她还是接通了电话。 “喂。” “疏桐,你怎么没在家?你在哪儿?”陆昱辰问道,语气里有淡淡的关心。 想起那个放在花店里,被他安装了定位的手机,林疏桐嘴角划过一丝嘲讽的笑。 “我在花店呢,今晚接了个大单,忙到很晚,就不回去住了。” 她说的都是实话,除了没有说那个大单是陆昱辰的死对头下的。 “你也别太辛苦了,咱们陆家不缺那点钱。” 陆家是不缺,但她缺啊。 林疏桐没有接话,只是淡淡嗯了一声。 电话里沉默了一瞬,静得能听见电流的声音,陆昱辰还想说点什么,却根本不知道该和她聊什么话题。 他有些烦躁地揉了揉眉心,还是决定直接说明来意。 “疏桐,周五晚上晚珠要办一个慈善晚会,你记得提前过来布置,花店那边的事就先推一推,钱一会儿我打给你。” 陆昱辰出手一向阔绰,林疏桐没道理和钱过不去,于是淡淡应下,“好,我知道了。” 她平淡的反应让陆昱辰感到索然无味,就像喝到一杯白开水,尝了一口后就不会再举杯。 他也不再尝试找话题,径直挂断了电话。 而林疏桐听到电话里传来的嘟嘟声,也松了一口气。 她早习惯了陆昱辰对她的冷淡,突然主动打电话找她,她反而不适应。 不过顾晚珠要办慈善晚会,这次用到的花就不会像之前葬礼那样单一了。 花店的库存不多了,林疏桐打开电脑,对比上次顾晚珠办宴会的规模,拟定了一批采购清单。 然后给李夏禾发了条消息,通知他明天早上一起去花卉交易中心采购。 采购这种体力活,还是得有个男孩子帮忙搬运才行。 她了解过李夏禾的情况,巧的是他也是植物学专业,如今在花店兼职也算是专业对口了。 有他帮忙看着,总比蓝香雪那个分不清月季种类的花痴好。 花卉交易中心一般早上四五点就开始忙碌了,林疏桐抓紧时间睡觉,天都没亮就赶到花市和李夏禾汇合。 两人按照清单一路采购下去,等装好所有的花,才刚刚八点。 “累不累啊?等下请你吃早饭。” 任务完成,林疏桐顿感轻松。 李夏禾腼腆地笑了笑,“还好,没有以前在家里干农活累。” “现在年轻人就需要你这样吃苦耐劳的精神。”林疏桐比了个大拇指。 两人都是从小在乡下长大的,一路聊起来还算是有共同话题。 其实植物学这个专业挺冷门的,林疏桐犹豫片刻还是问道:“李夏禾,我们这个专业出来大概率就是当个园丁,开个花店了,当初你怎么不选农科专业呢?” 李夏禾苦笑了一下,“我妈生病的时候把家里的地都卖了,奶奶说这也许是天意,上天安排我不用再当农民了。” 听到这林疏桐默了默,她知道李夏禾的母亲最终还是没有救回来,父亲跑了,家产卖光了,要不然李春花也不会在陆家当女佣。 “陆先生还在的时候,姐姐...曾经求过他,让我寒假去陆家当园丁,我本来想,我去陆家干活挣钱,姐姐就不用去了,结果没想到...” 李夏禾说着说着哽咽起来,他连忙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泪,“抱歉,疏桐姐。” “你没有什么需要抱歉的。”林疏桐摇摇头,真正需要道歉的另有其人! 但她连自己都保护不了,实在无法替他伸张正义,林疏桐感觉心脏被无数蚂蚁啃咬,胸口传来密密麻麻的疼。 “忙了一早上,你一定饿坏了吧?你在这等着,我去给你买个早餐。”林疏桐连忙转移话题。 走出花市,林疏桐长长吐出一口气,她不止一次地想,凭什么,凭什么有的人生下来就高高在上,要风得雨,而有的人穷其一生,只是为了简单活着却要历经艰难。 如果是三年前的她一定会拉着李夏禾冲进陆家讨个公道,但经过顾晚珠三年的磋磨,她深知对于普通人而言,豪门是怎样恐怖的存在,以卵击石,不外乎如是。 也许别的她做不了太多,但既然都让她碰见了,她一定会尽力护他周全。 调整好心态,林疏桐找到一家早餐店,点了两份豆浆油条,正等着打包,林疏桐身后突然传来一道中年妇人的声音。 “疏桐?” 林疏桐转过身去,当她看到眼前的人,身体下意识僵硬起来,眼角余光不停地扫视周围。 “呀,真是你,我还以为我看错了呢。”陈雪仪笑着道。 “师...陈夫人。”林疏桐咬紧唇,小声喊道。 “怎么不叫师母了?这么见外,还在和那臭老头子置气?”陈雪仪皱起眉,上前拉着林疏桐的手,“瘦了这么多,陆家不给你饭吃吗?” “没有。”林疏桐扯着嘴角笑了笑,眼神仍不自觉地瞟向周围,“我最近在锻炼身体。” “别看啦!那老头进花市买花去了!”陈雪仪哪还不知道她在找什么。 心思被戳破,林疏桐尴尬地低下头,“您吃什么?我帮您一起付了。” 陈雪仪微微叹了口气,也没客气,“和你一样就成。” 等早餐一齐打包好,林疏桐和陈雪仪边走边聊,向花市入口走去。 刚走到门口,她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抱着一盆兰花在研究,她的脚步顿时停了下来。 “给你买了油条豆浆。”陈雪仪走上前招呼道,“你看我今天碰见谁了?” “你还能碰见谁?”林崇远笑着问道。 他顺着妻子的视线望去,当他看到不远处那个单薄的身影,眼里的笑意一点一点冷下去。 “我当是看到谁了,陆家是请不起佣人了吗?还要劳驾少奶奶来花市买花?” “林先生。”林疏桐心里一酸,憋住眼泪强行拉出一个笑,挪蹭着走过来喊道。 林崇远眼里的笑意彻底不见了,他扭过头,专心看着手里捧着的兰花对陈雪仪说道:“看看我挑的这株建兰,正值花期,都打了这么多花骨朵了,开出来一定好看。” 陈雪仪连忙拉了拉他的衣袖,“老林,前两天你不是刚说植研所忙不过来要招个助理吗?我看疏桐就很合适。” 第一卷 第17章 什么时候给我一个名分 “合适个屁!人家堂堂陆家少奶奶怎么会到我们研究所天天累死累活的干苦活?”林崇远对着陈雪仪说道,他的面部肌肉牵扯着眉毛都快要竖起来了。 “你不问问,怎么知道人家不愿意?”陈雪仪急得在他胳膊上狠狠拧了一把。 林崇远吃痛地皱起眉,双手抱着花盆又挣脱不开。 林疏桐不愿他们为难,赶紧道:“研究所真的缺人的话,我刚好认识一个人可以介绍给你们。” “不缺不缺!”林崇远不耐烦地说道。 陈雪仪见林疏桐委婉地拒绝了,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埋怨地瞪了自家老头一眼,又上前拉着林疏桐。 “你再去转转吧,别在这挨着我的眼。” 林崇远冷哼一声,头也不回地往前去了。 见他走远,陈雪仪才又叹了口气,“疏桐啊,你知道你老师的脾气,又臭又倔,吃软不吃硬,别和他往心里去。” “不会,是我寒了老师的心。”林疏桐垂下眼帘,她明白林崇远有多么失望。 三年前,火桐树的繁衍课题正是关键时刻,林疏桐脑子里已经有了思路,大概有百分之五十的把握。 但就是这个时候,林家找上门来了。 回想当时的自己,简直是中了蛊一般答应了那桩婚事。 从植物研究所辞职,嫁进陆家,再到发现陆家的秘密。 简直是一场噩梦。 “你呀,就是太年轻了,年轻人哪有不犯错的。” 陈雪仪看出她的悔意,也知道这三年她并不好过,“不过年轻就好在还有机会去弥补,走回正道,不要老到我这个年纪,再没有回头路才是晚了。” “谢谢您。”林疏桐的眼泪终究是没有忍住,她急忙胡乱抹了抹眼角。 “不过就是嫁错人了,没什么大不了。”陈雪仪安慰道,心里也是心疼极了。 她知道这个孩子不容易,从小就不知道亲生父母是谁,在乡下长大好不容易考上大学进了研究所,亲生父母却找上门来让她嫁人。 当初虽然也惋惜她的选择,但陈雪仪也希望她是嫁给了会珍惜她,爱护她一生的人,没有人比他们更希望她得到幸福了。 但陆家从未公开他们的婚事,陆昱辰在外更是宣称自己女友在外国留学,他们怎能不知道她过得并不幸福? 老头子虽然没有提过,但陈雪仪常常看见他望着书房里林疏桐的毕业照发呆。 她都放不下这个倔强的孩子,何况是亲自教导的他呢。 陈雪仪摸了摸林疏桐的脑袋,眼神充满怜惜。 “前两天凌空来看我们的时候,就他在花店遇到你的事情说了,不然你以为那个见多了珍稀植物的老头怎么会把区区一盆兰花放在眼里?他呀,这两天没事就拉着我在花市逛,他想什么我还不明白?还不是只能配合他演戏。” 听到这话林疏桐愣了半晌,嘴唇嗫嚅着,却半天也说不出话来。 她吸了吸鼻子,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同时下定决心,“我要是离婚了,我一定求老师让我回研究所。” “诶,这就对了。”陈雪仪顿感欣慰,笑着点点头,“有你这句话啊,我今晚能睡个好觉了。” 林疏桐也咧开嘴笑,虽然不能直接说,但她很快就能离婚了。 “哦对了,还有一件事要求师娘。” “要求人了,现在知道叫师娘了?”陈雪仪打趣道。 “我还不是怕师娘不认我了。”林疏桐颇有些不好意思。 “说吧,什么事还值得你求。”陈雪仪也不由好奇起来。 将李夏禾的事告诉陈雪仪后,林疏桐一脸希冀地问道:“师娘能不能求求老师让他去研究院实习?” 陈雪仪也没想到这两孩子一个比一个命苦,她自己也是有孩子的,听着李夏禾的遭遇,心也揪了起来。 “你放心吧,包在师娘身上。” 林疏桐的眼睛顿时一亮,“他就在停车场那边呢,我把他叫过来给您看看。” 李夏禾接到林疏桐的电话时并没有多想,当他来到花市正门,看到她和一个很有气质的阿姨聊天时,也只以为林疏桐有什么事要吩咐她。 “疏桐姐。” 林疏桐笑着介绍道:“这是我师娘,快叫陈阿姨。” “陈阿姨好。”李夏禾礼貌地喊道。 陈雪仪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也还满意,“好,大家都好。我听疏桐说,你也是学植物学的,正好我先生那里缺一个实习生,你愿不愿意来帮忙啊?” 李夏禾完全没有想到林疏桐把他叫过来是为了给他介绍工作,他愣了一下,下意识看向林疏桐,“可是,我答应了疏桐姐在花店帮忙。” “你的寒假实习不是还没有着落吗?你可以寒假再去,而且,你又不可能在我花店里打一辈子工。”林疏桐急忙道。 “谢谢阿姨,我愿意,只要不是太麻烦您。”李夏禾回过神惶恐地说道。 他不笨,林疏桐介绍的工作多半是他削尖脑袋都挤不进去的地方。 “你可得好好谢谢疏桐,今天正好碰上了,我带你去见见我先生吧。”陈雪仪笑着道。 李夏禾紧张起来,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见林疏桐轻轻朝他点头,才跟在陈雪仪身后往花市内走去。 “我去车上等你。”林疏桐在他身后喊道。 李夏禾扭过头,重重地点头。 回到车上,林疏桐一边等他一边吃早餐。 真好呀,她和李夏禾都会有光明的未来。 但是李春花却不会有了。 林疏桐想起在陆家的那三年,是李春花,那时候她还叫迎春,是她在所有佣人都看不起自己,明着暗着欺负自己的时候,偷偷告诉自己陆盛源和顾晚珠的喜好,需要注意什么,该如何在顾家活下去。 她是当时唯一对自己好的人。 林疏桐一直记在心里,她能为李春花做的,也许就是帮李夏禾一把吧。 想着以前的事,林疏桐连李夏禾什么时候回来的都不知道。 直到李夏禾敲了敲车窗,她才醒转过来。 “回来了,怎么样?”林疏桐笑着问道。 李夏禾拉开副驾驶的车门,上了车系好安全带,这才一脸兴奋地说道:“疏桐姐,你的老师竟然是林院士!” “你见过他?”林疏桐虽然用的疑问句,但神色毫不意外。 林崇远是植物学方面有名的院士,经常去大学做讲座,李夏禾见过他并不稀奇。 李夏禾连连点头,开始滔滔不绝地讲他听过的讲座,和平时腼腆害羞的他相比,简直像变了一个人。 林疏桐一边听他讲话一边发动汽车回花店,刚拐过路口,她就看见花店门口有人搬了张椅子懒散地坐在那。 “那个人是谁?怎么坐在我们花店门口。”李夏禾一脸疑惑。 看着坐在那里自成一道风景线,人比花娇的顾湛,林疏桐眯了眯眼,“顾客。” 李夏禾恍然,见他气质非凡,一身剪裁得体的手工西服,便明白今天是来了个大单。 他赶紧下车迎上去,脸上挤出一个生硬但也还算热情的微笑,“这位顾客买花吗?” 顾湛蹙着眉看了他一眼,转而对着不紧不慢刚拉开车门的林疏桐问道:“林疏桐,他是谁?” 莫名的,李夏禾闻到一丝酸意,他的笑僵在了脸上。 “我招员工还需要和你请示吗?”林疏桐走过他身边,掏出钥匙开门。 心里不由想,他未免管得也太宽了吧,还是说豪门公子哥都闲得发慌? “你缺人可以告诉我,我给你找几个合适的小姑娘。”顾湛自来熟地跟在她身后,走进花店。 李夏禾听到这里也明白过来,这哪是什么顾客,分明是林疏桐的朋友。 他似乎对自己这个员工很是不满意,李夏禾看了看自己洗得发白的衣服,默默垂下头。 “你要想当老板可以自己开一家花店。”林疏桐白了他一眼,吩咐李夏禾,“夏禾,你把花材都放库房里去吧。” “好。”李夏禾点头应道,知道林疏桐是有意把他支开。 林疏桐没有发现他离开的背影有些慌乱,她的视线落在眼前的男人身上,审视地看了好一会儿,像是下了什么决心,这才打开抽屉,将离婚协议递给他。 “我的命可就交给你了。”林疏桐郑重地说道。 见她脸色凝重,顾湛也收了笑,正色道:“放心吧,没有人比我更想让你离婚了。” 他接过离婚协议,仔细地检查了一下,想起林疏桐提过的照片,问道:“你不是说还有照片吗?” “我正想办法让他在照片上签字,晚两天给你。”林疏桐想起姜舞,不知道她的计划进行得如何了。 顾湛也没有追问她要怎么让陆昱辰签字,连离婚协议都签了,想来林疏桐有自己的办法。 将离婚协议郑重其事地收好,顾湛一边打量这家小小的花店,一边问道:“那你准备瞒他瞒到什么时候?” “越久越好。”林疏桐回得毫不犹豫。 顾湛挑起眉,知道她不愿细说,“那我呢?你什么时候给我一个名分?” 听到这话,林疏桐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噎死。 第一卷 第18章 顾湛去你店里干什么? “名分?你想要什么名分?我给你榜一大哥的名分够不够啊?” 想着顾湛刚刚在店里下了二十万的大单,林疏桐强忍着把他撵出去的冲动。 “榜一大哥?唔...也不是不行。”顾湛点点头,笑得明媚又没心没肺。 看着他这张脸,林疏桐心里突然有了恶趣味,要是给他戴个假发上直播间,这还不把那些宅男迷死? 榜一大哥的位置,怕是竞争激烈。 “为了维持我榜一大哥的名分,我决定再买一束花。”顾湛摩挲着下巴说道,完全没有注意旁边林疏桐不怀好意的眼神。 “先说好,我店里的999朵套餐是需要提前预定的。”林疏桐回神,赶紧提醒道。 “这样啊,那你给我包一束你觉得最好看的花吧。”顾湛随意说道。 最好看? 林疏桐看向花店里的花材,除了月季就是百合,其他还有一些向日葵、荷花、康乃馨、绣球... 她的视线落在绣球上,心念一动,“我给你包一束绣球花吧。” 顾湛不知道想到什么,嘴角挂着喜滋滋的笑,“我要红色的。” “我这里只有粉色和蓝色。”林疏桐没有多想,她心里总有种怪怪的感觉挥之不去,但她根本找不到源头。 “那我要粉色。”顾湛翘起唇角,单手支着下颌安静地看林疏桐包花。 李夏禾走进花店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宛如童话一般美好的画面。 他们看起来这般相配,他们才是一个世界的人。 “夏禾,你记得把慈善晚会上要用的花放在最外面。”林疏桐抬起头看到李夏禾,吩咐道。 “嗯。”李夏禾应了声,默默又忙去了。 “陆家明天的慈善晚会你要去吗?”顾湛捕捉到关键词问道。 林疏桐轻轻叹气,“我接了单子,得去布置场地。” “啧,顾晚珠和陆昱辰真不是个东西。”顾湛的眼眸冷了下去。 林疏桐默然,这和她刚进陆家的时候遭遇的刁难相比,根本不算什么。 但她没必要和顾湛说,她仔细挑了两朵绣球,搭配上同色系的几支粉荔枝,再用紫霞仙子打破单调,最后选了尤加利叶陪衬,这束花就包好了。 将花塞进顾湛怀里,林疏桐点了点二维码,“六百块,付款。” 顾湛一手拿着花,一手掏出手机扫码,没一会儿,林疏桐就听到店里的语音播报。 “支付X到账,六万元。” 林疏桐听到挑起眉,“多输了两个零?” “你包的值这个价。”顾湛毫不在意地笑,然后打开相机给花拍了几张照片。 在他们身旁不远处忙着的李夏禾听到语音播报更是呆住了。 六万块,够他们一家一年的生活费和学杂费了。 这就是有钱人的世界吗? 将顾湛送走后,林疏桐开始整理花材,看着身旁又恢复了和往日一样安静的李夏禾,她也没有多想,一门心思惦记着后天的慈善晚会。 花店里只有整理花材的声音,所以当电话铃声响起的时候,尤为突兀。 林疏桐擦了擦手,拿出手机一看,又是陆昱辰的来电。 真是奇了怪了,这是连着两天他给自己打电话了。 想着也许是慈善晚会的事,林疏桐按下了接听。 电话一接通,那头就传来陆昱辰劈头盖脸的质问声。 “顾湛去你店里干什么?” 林疏桐愣了一下,下意识以为是放在花店的那部手机忘了关闭监听。 那么...她刚刚和顾湛说的话,他都听到了? 她捏着手机的指节因为过于用力而发白,声音里有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他来买花。” “他为什么要去你店里买花?”陆昱辰不满地追问道,“我不是让你离他远点吗?” 林疏桐咬着唇快速拉开抽屉,打开那部被监听的手机,当她看到上面已关闭的符号,这才感觉重新活过来。 “是他自己来我店里买花,至于为什么,我想你应该去问他。”林疏桐冷静地说道。 说罢她直接挂断了电话。 “疏桐姐,你没事吧?”李夏禾察觉到她不对劲,关切地问道。 林疏桐眨了眨眼,勉强扯出一个笑,“我没事,我去洗个脸。” 她大步走向洗漱间,当她抬头看向镜子时,这才发现自己额角的冷汗。 拧开水龙头,直到温热的水流浇到脸上,林疏桐才觉得身子一点一点暖和起来。 陆盛源的死就像一颗定时炸弹一样埋在她心底,而那部被监控的手机,无疑就是导火线,指不定哪天就会被点燃。 她按下那股想要把手机扔掉的冲动,将脸上的水珠擦干净,然后重新回到花店。 陆昱辰不可能时时刻刻都监听她的手机,手机里早录制好了一些花店的日常,就算他心血来潮突然想起,也不会发现异常。 林疏桐继续工作,李夏禾见她神情恢复正常,也没有再多问。 捱到午休时间吃过饭,林疏桐回自己的公寓休息,刚进门,她便掏出手机给顾湛打了电话。 电话刚接通,她便质问道:“陆昱辰怎么知道你来了我店里?” “可能是因为他看到了我发的朋友圈吧。”顾湛漫不经心地说道。 “你发的朋友圈?你发了什么?” “就是你给我包的花的照片,你要看我的朋友圈吗?我们可以加一个好友。”顾湛期待地问道。 林疏桐想起确实之前看到他在拍照,原来只是她想太多了,差点自己把自己吓死。 林疏桐彻底放下心来,“不必了。” “你给我打电话就为了问这个?”顾湛有些失望,她到底还是没有放下陆昱辰。 “不然呢?”林疏桐不打算再废话,起得太早,又忙了一上午,困得不行,“不和你说了,我要午休了。” “午...” 顾湛的安字还没说出口,电话就被挂断了,他看着手机屏幕,无奈地摇摇头。 把手机一扔,林疏桐打了个呵欠,就钻进了被窝。 不一会儿,她便沉沉地睡了过去。 这是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 她做了一个梦,梦里她站在陆盛源房间的阳台外,她俯身向下看去,底下雾气环绕,竟看不见底。 “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的耳旁突然传来陆盛源痛苦嘶哑的声音,她转过头,才发现陆盛源就站在她身边。 “不是我做的!”林疏桐情不自禁后退一步,身子紧紧贴在护栏上。 “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害死我?!”陆盛源紧追不舍地问道。 “不是我!害死你的人不是我!”林疏桐捂着耳朵大叫,她这才发现自己穿了一身红裙,鲜艳似血。 而对面的陆盛源仍在一步步靠近,他的七窍缓缓渗出血,嘴角喃喃念道:“是你害死了我...是你害死了我...” 他猛地抓住林疏桐的手臂,将她往后重重一推,她就掉进了那无边的迷雾里。 失重感袭来,她吓得捂住了眼睛,却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扯她的裙子。 她鼓起勇气睁开眼,才发现原来不是有什么东西在扯她的裙子,而是她的裙子正在外分散出无数的红线,将身遭的迷雾都染成了绯红。 红色的迷雾渐渐实质化,凝成连绵不绝的红色土壤。 无数花朵从土壤中钻出来,林疏桐好奇地走过去,目之所及是一大片蓝色绣球。 所有球型的花朵争先抢后地挤出来,他们不断收缩膨胀,像是在呼吸一般,贪婪地抢夺着空气。 林疏桐顿时感觉不能呼吸,她张着嘴摔倒在地面上,她面前的红色土壤里突然伸出一只惨白的手,她想逃,但她却动不了丝毫,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只手抓住自己的脚,慢慢爬了出来。 待它仰起头,林疏桐这才从它沾满红色泥土的脸上分辨出来,是李春花! 她吓一跳,猛地睁开眼清醒过来。 林疏桐胸口不断起伏,感到呼吸急促,她的视线缓缓下移,才看到原来不知什么时候被子拉得太高,掩住了口鼻。 将被子扯下去,新鲜的空气重回鼻腔,林疏桐揉了揉太阳穴,思绪还陷在刚刚的梦里。 她怎么会做这样的梦? 是陆盛源和李春花想告诉她什么吗? 也许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吧,林疏桐坐起身,看了眼时间,没有再纠结这个梦。 下午接着去花店忙碌,林疏桐终于把慈善晚会需要的花材准备完毕。 第二天她依旧起了个大早,然后带着蓝香雪去陆家布置场地。 陆家有专门用来办宴会的宴会厅,足足有半个足球场大,十米的挑高,穹顶上悬挂着数盏华丽的水晶灯,墙上也挂着无数价值不菲的真迹画作。 整个宴会厅极尽奢华,金碧辉煌,可谓是陆家的脸面。 蓝香雪走进来时简直惊呆了,她知道陆家是豪门,但没想到竟然豪横成这样。 要是不说,她估计都会以为自己到了欧洲中世纪的古堡。 震惊过后,她又犯了难,“疏桐姐,这么大的场地,就我们两个人,一个白天的时间能布置完吗?” 第一卷 第19章 我怀疑顾晚珠杀了她 林疏桐安慰道:“放心吧,我有经验,你按照我的吩咐去做就来得及。” 听她这样说,蓝香雪顿时心里有了底,两人很快进入工作状态,忙碌起来。 所有的花他们都提前准备好了,现在只需要拼装好,分别摆放在宴会厅的各个位置。 饶是如此,两人忙碌到中午,也堪堪布置完成一半。 两人正饥肠辘辘,茉莉就拎着食盒走了进来,“少奶奶,我给你们带了饭。” “谢谢你。”林疏桐接过食盒道谢。 打开食盒,是简单的四菜一汤,但蓝香雪饿坏了,只觉得是美味佳肴,三下两下就吃完了饭。 “你吃了吗?”蓝香雪打了个嗝,视线落在茉莉身上。 “主家吃完了我们才会用餐。”茉莉细声软语地解释。 林疏桐喝着汤,也看向茉莉,短短几天不见,这姑娘清减了许多,脸都瘦削了,就连眼神也黯然了许多,眼底也是红红的一片。 “你在陆家待得怎么样?”林疏桐不动声色地问道。 “挺好的。”茉莉笑了笑,比初次见面更加沉默了。 待林疏桐也吃完饭,茉莉将食盒收走,林疏桐看着她的背影,情不自禁又想起李春花。 她现在究竟在哪里呢? 吃完饭两人顾不上休息,继续布置宴会厅。 等到日头开始西斜,终于布置完毕。 林疏桐看着用鲜花点缀,更显生机的宴会厅,长舒一口气。 “好了,你先回去休息吧,我留在这里看着。”林疏桐对蓝香雪说道。 “那我回去了,疏桐姐忙完也早点休息吧。” “嗯。” 林疏桐笑着点点头,回房间换了一身干净整洁的衣服。 白衬衣,黑长裤,乍一看和陆家的佣人一样。 事实上也确实差不多,每次陆家办什么宴会,她都是这副打扮,毕竟陆昱辰明面上并未结婚,她没有任何出现在这里的身份。 “你就打算穿成这样参加晚会?” 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散漫的声音,林疏桐回头看去,顾湛竟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陆家。 “你怎么来了?”林疏桐很是意外。 前两次碰见顾湛,还能说得过去是因为他喜欢看陆家的热闹,他今天来又是为了什么呢? “顾晚珠今晚上要拍卖的东西里,有一件我挺感兴趣。”顾湛笑着解释。 林疏桐恍然,回答他刚刚的问题,“穿成这样挺好的,你不也穿的白衬衣,黑西裤吗?” “那不一样,你这样打扮像个服务生。”顾湛轻笑着摇摇头,“你应该盛装打扮。” 林疏桐提醒道:“我和陆昱辰是隐婚。” “那正好,你可以当我的女伴。”顾湛伸出手邀请道。 见林疏桐面带犹豫,迟迟没有动作,顾湛接着道:“我们不是合作伙伴吗?你可以信任我的。” 林疏桐看向他的眼睛,里面似有星辰闪烁,让她想起他买给她的那颗星星。 深吸一口气,林疏桐缓缓将手放进他手心。 顾湛眼里的星辰瞬间闪烁成烟花,他紧紧握住林疏桐的手,牵着她往外跑去。 “我们去哪儿啊?”林疏桐感觉自己的心也飞了起来,她不禁有些懊恼,自己是不是太冲动了一些。 “马上就到!” 顾湛牵着她的手一路狂奔,很快就来到宴会厅背后的树林边缘,在一个临时搭建的小屋面前停下脚步。 “咦,这个什么时候多了个房子?”林疏桐看着这个新冒出来的小房子自语道。 “我下午搭的,来,进来看看。”顾湛笑着说道。 林疏桐跟着他走进小屋,里面竟摆着两排各式礼服,还有各种配套的珠宝首饰。 一个打扮时尚的年轻女子笑着招呼道:“这位就是林小姐吧,我是您的造型师,今天由我来负责设计您的造型。” 林疏桐有些手足无措地看向顾湛,她虽然在陆家当了三年少奶奶,但根本没人把她当回事,她还是第一次应对这样的场面。 “去吧。”顾湛点点头,松开了她的手。 造型师飞快地给她化了一个妆,然后根据她的气质还有喜好挑选了几件礼裙拿到顾湛面前,顾湛一一看过去,最终选中了一件。 “试试这个吧。” 林疏桐看向他挑选的那件礼裙,纯白的丝绸裙身,上半身是简约修身的一字肩款式,皮质腰带将腰部线条修饰得盈盈一握,腰部往下则如同花瓣渐渐舒展开,前短后长,裙摆上点缀的钻石犹如花瓣上的点点露珠。 “不太适合我吧。”林疏桐难以想象自己穿上这件裙子的样子。 “试试看你就知道了。”顾湛鼓励道。 林疏桐咬着唇,只好拿着裙子走进换衣间。 当她换好裙子走出来,一脸忐忑地看向顾湛,却发现他看着自己眼睛都不眨一下。 “不好看吗?”林疏桐蹙眉问道。 “很好看,很适合你。”顾湛轻轻呼出一口气,拿起一条钻石项链戴在林疏桐颈间,“现在完美了。” “林小姐你要相信顾总的眼光,特别漂亮呢,不信你自己看。”造型师将林疏桐拉到镜子前,笑着说道。 林疏桐抬眼看向镜子,只见里面人儿肤白胜雪,美目顾盼生辉,在这身礼裙的衬托下,美得犹如冰川之上的雪莲花。 原来自己也可以这么美,林疏桐有些恍惚,只觉得镜子里的人美得太不真实了。 林疏桐正想问顾湛,她真的要打扮成这样去参加晚会吗?她的手机铃声便响了起来。 是陆家的内线电话,林疏桐犹豫了一下,然后接起来。 “喂。” 手机里传来茉莉焦急的声音,“少奶奶不好了!小少爷把你布置的花弄坏了!” “别着急,我马上就来。”林疏桐心一沉,提着裙摆就走了出去。 刚走两步,她便发现顾湛紧跟在自己身后,却没有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无暇顾及他,林疏桐径直朝宴会厅走去,当她走进宴会厅找到茉莉,才发现陆星泽把她舞台下精心布置的花墙拆了。 罪魁祸首还气宇轩昂地站在台上扭着腰做鬼脸。 但当陆星泽看到紧跟在林疏桐身后的顾湛,他脸色一变,飞快地跳下舞台,从后门溜走了。 “啧,算他跑得快。”顾湛轻哼一声,然后担忧地看向林疏桐,“你别怕,要是顾晚珠找你的事,我帮你担着。” “不用,还能补救。” 林疏桐摇摇头,将还能用的花朵收集起来,然后转身向花园走去,“茉莉,你帮我去拿一把花剪,到花园去找我。” “好。”茉莉应道。 顾湛跟在她身后,好奇问道:“你要怎么补救?” “这次做的花墙是以粉白为主色系,我刚刚检查了一下,白色的花大多数都是好的,只需要找一些粉色的花插进去就行了,刚好陆家花园里种了许多月季,戴安娜和洛神就很合适,再挑几朵粉色无尽夏就可以了。”林疏桐解释道。 “无尽夏?也是月季吗?” “不是,是绣球,就是昨天你买的那种,喏,前面就有。” 林疏桐走到种着无尽夏的那片区域,当她看到眼前的花朵,却怔住了。 “这是蓝色的呀。”顾湛跟过来,不解问道。 “这片土之前是种玫瑰的,是碱性土,无尽夏遇碱则粉,遇酸则蓝...”林疏桐喃喃念道。 看着眼前开得正盛的蓝色无尽夏,她猛地想起昨天梦中的场景,难道...他们一直搜寻无果的李春花被做成了花肥埋在了土里?!!! 天色越来越暗,不知道从哪儿吹来一阵风,林疏桐情不自禁打了个寒颤。 “你怎么了?”顾湛察觉到她的不对劲,连忙问道。 她求救似的看向顾湛,近乎呓语地说道:“几天前一个叫李春花的女佣在陆家失踪了,我怀疑顾晚珠杀了她,把她埋进了花园里。尸体分解土壤变成酸性,原本应该开粉花的无尽夏才会变成蓝花。” “你是说,她被埋在了这里?在我们脚下?”顾湛拧紧眉问道。 林疏桐绝望地点点头,那些她忽视的线索渐渐拼在一起,最终汇聚成李春花的脸。 “别紧张,交给我,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的。”顾湛眼神坚定地看着她,“你先去恢复花墙,别让他们发现异常。” “好。” 林疏桐行尸走肉般朝花园的另一边走去,正好碰上拿着花剪过来的茉莉。 “少奶奶,我拿到剪子了。”茉莉一路小跑过来,喘着气道。 林疏桐伸出手打算接过花剪,却发现自己的手颤抖得不像话,她连忙把手收起来,指挥道:“挑粉白的花,从花头往下大概留十厘米长的花茎剪掉就行了。” 茉莉不疑有他,拿着花剪利落地剪起来,没一会儿就剪够了需要的花材。 “走吧,我们回宴会厅。” 林疏桐深吸一口气,大步朝宴会厅走去。 她看了眼时间,现在刚好六点四十五,离慈善晚会开始还有十五分钟,自助餐台那边的食物已经开始摆放,她动作得快些了。 “茉莉,你来帮我。”林疏桐一边重新布置一边说道。 “啊,少奶奶,我不会插花。”茉莉挠了挠头说道。 “很简单的,你看哪里空着就插哪里。” “哦,那我试试。”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林疏桐正好赶在慈善晚会正式开始的前五分钟将花墙布置完毕。 “茉莉,你很有天赋的。”林疏桐看着他们的成果夸赞道。 刚刚的紧迫感让她分了神,现在她已经觉得不那么紧张了。 “哪里,都是少奶奶的功劳。”茉莉腼腆地笑了笑。 “好了,客人快入场了,我们先出去吧。” 林疏桐和茉莉从后门溜出去,刚出门,一只强劲有力的手臂便将她拉了过去。 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林疏桐根本看不清,刚想惊呼,那人另一只手却轻轻掩上她的唇。 “嘘。” 第一卷 第20章 她看上的人是顾湛 听出是顾湛的声音,林疏桐狂跳不止的心脏才缓缓恢复正常。 眼看着茉莉走远,她才压低声音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等你。”顾湛垂下头在林疏桐耳边说道,他的呼吸浅浅地拂在她的肌肤上,林疏桐感觉自己的心跳又加快了。 “我已经安排好了,等下你就当做对这件事毫不知情就行了。”顾湛继续道。 反应过来他说的是李春花的事,林疏桐的脑子瞬间冷静清醒,“你安排了什么?” “我联系了警局,放心,不会牵扯到无辜的人。” “我知道了。”得到顾湛的保证,林疏桐这才放下心来。 “嗯,今天的慈善晚会将会非常热闹,为了避免误伤你,我就不和你一起进场了。”顾湛小心翼翼地说道。 林疏桐心里一颤,“没事,你不用管我。” “你不会生我的气吧?”顾湛仍不依不饶地问道。 “不会。”林疏桐无奈说道。 她看不清他的脸,但也能想象到他满脸纠结的神情。 “哦。”顾湛缓缓将她放开,语调里莫名带着淡淡的失落。 像一只没有得到主人宠爱的狗。 林疏桐震惊于自己的大脑都这个时候了,还在胡思乱想这些。 她轻轻甩了甩脑袋,侧过头对顾湛说道:“那我先过去了,李春花的事...就交给你了。” “放心吧。”顾湛点点头,随后意识到她根本看不见,扯开嘴角无声地笑了笑。 林疏桐一路绕到宴会厅的正门,这才发现茉莉到处在找自己。 “少奶奶,你刚刚在我后面消失了,吓死我了。”茉莉小跑过来,脸上惊魂未定。 陆家最近不太平,先是陆老爷意外坠亡,再是照顾他的女佣离奇失踪,佣人们私下都议论纷纷,只怕是陆家惹上什么脏东西了。 “天太黑了,我没注意路,绕了一下。”林疏桐安抚道。 同时她也忍不住想,同样是那么黑的环境,顾湛怎么就一眼认出了她? “你没事就好,不过少奶奶,你今天特别好看,我刚刚看过了,来的那些客人,没一个比你好看的。”茉莉小声说道。 “怎么可能。”林疏桐摇了摇头,不安地搓了搓手臂,“我看起来真的不怪吗?我第一次穿晚礼服,感觉浑身非常不自在呢。” “少奶奶之前没有参加过宴会吗?”茉莉不解问道。 林疏桐苦笑了一下,正打算解释,就看到不远处的顾晚珠。 “夫人在那边,她是不是在找你?” “应该是!”茉莉吓一跳,“我得过去了!” “快去吧。” 眼看茉莉去找顾晚珠了,林疏桐转身走进宴会厅,找了个低调的位置坐下。 陆陆续续有客人走进宴会厅,林疏桐在陆家待了三年,京城的上流社会她还是认了个七七八八。 今天来的大多数是陆家和顾家的交好,以及一些生意伙伴,没一会儿,她便看到她的亲生父母带着林舒月走进来。 他们出现在这里林疏桐并不意外,林家一直想挤进顶级豪门的行列,把自己嫁进陆家,不过是他们的第一步棋。 她最好奇的是,他们没有声张林舒月假千金的身份,无非就是想给她挑个好人家,联想到林舒月上次说她有心上人,不知会是哪个倒霉蛋。 林疏桐挪开视线,继续扫视人群,终于,她在入口处看到了顾湛,他身旁还跟着一个俊逸非凡的男子,林疏桐认出来他叫宋泽君,是顾湛的朋友。 顾湛似乎也在找她,两人视线在空中相遇,顾湛朝她微微点头。 林疏桐不由又紧张起来,顾湛说他都安排好了,到底安排了什么?警察不可能直接闯进来就要把那片绣球花田挖开,怎么也需要一些确切的证据。 但她手里,什么证据都没有。 林疏桐垂下眼,拿起一杯香槟抿了一口。 冰凉的酒液入口就化作暖流,经过她的喉咙一路暖到胃里。 人越来越多,林疏桐虽然躲在角落,但仍然不可避免地被注意到了。 一个举着酒杯的中年秃顶男人笑眯眯地凑上前,他那绿豆般大小的眼睛上下打量了林疏桐一番,然后热情地开口。 “这位美丽的小姐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喝酒?不知我是否能邀请你赏脸喝杯酒?” 林疏桐瞥了他一眼,没想起他的名字,于是淡淡开口,“抱歉,我等人。” “不知道你等的人是谁?兴许我认识呢,你可能不知道,我可是长峰集团的王总。”秃顶男人仍腆着脸越凑越近。 林疏桐蹙起眉,退后一步,还未来得及说话,一只大手就一把拽住秃顶男人的肩膀,往后一拉。 “长峰集团?什么小公司没听说过,你这年纪都能当人家爹了,还来搭讪小姑娘。” 秃顶男人一个趔趄,露出他身后的年轻男子。 “你没受到惊吓吧?”李达绅士地伸出手,“顺康公司,李达。” 顺康公司,林疏桐倒是听说过,有名的医药集团,公司老总就姓李,不过年纪也挺大,看来这位应该就是他的儿子。 “顺康公司有什么了不起?谁不知道你们医药公司心最黑!”秃顶男人十分不服气,直接上前将李达撞开。 眼看两人即将发生争执,引起越来越多人的注意,林疏桐提起裙边歉意地笑了笑,“抱歉两位,我等的人到了。” 说罢便自顾自地往不远处走去。 “小姐,还请告诉我你的名字。” 李达仍不死心地跟着她,眼看她走到一个身穿绿裙,同样貌美的女子身边,眼睛不由一亮。 绿裙女子转过头,视线落在李达身上,不屑一笑,“李达,你还是老样子。” 李达愣了一下,仔细打量她的脸,然后摸了摸鼻子,恍然道:“姜舞,你回国了。” “不想被阿辰收拾的话,就离我远些。”姜舞警告道。 李达打了个哈哈,识趣地离开了,只是走之前视线在林疏桐身上看了又看。 “你怎么惹到这个纨绔了?”姜舞看着林疏桐问道。 林疏桐耸了耸肩,“他自己找过来的。” 看着林疏桐今天的打扮,姜舞顿时了然,“你今天打扮得很美,要不是你过来,我都差点认不出。” 林疏桐笑了笑,“还好吧,对了,我拜托你的事,有进展了吗?” 姜舞的眼皮颤了颤,“我还没找到合适的时机。” 她心里还在犹豫,到底要不要把签名的照片给林疏桐,虽然她实在想不出有什么对陆昱辰不利的地方,但是她还是不敢轻易冒险。 “嗯,我等你的好消息。”林疏桐也没有催促,将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两人之间再无话题可聊,林疏桐又倒了一杯酒,时不时小啜一口。 期间又有几个男人凑了过来,但都被姜舞赶走了。 时间很快来到七点半,慈善晚会正式开始。 因还在丧期,顾晚珠依旧穿了一身黑色晚礼服,挽着陆昱辰的手缓步走上舞台。 “感谢大家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到这次的慈善晚会,想必大家也知道,前几天,我的丈夫陆盛源,不幸意外去世。我的丈夫是一个很好的人,他在世的时候热衷于慈善事业,他曾经说过要是有朝一日故去,要献出自己的最后一份力。所以,今天我遵循他的遗训,将他的一些收藏品进行拍卖,所有收益都将用于慈善机构的捐赠。” 说罢顾晚珠深深鞠了一躬,拍卖员上场,拍卖正式开始。 林疏桐对那些字画瓷器并不感兴趣,也没有钱去拍卖,她在人群中搜索顾湛的身影,却冷不丁看到林舒月蹑手蹑脚地靠近顾湛。 难道林舒月喜欢的人是顾湛? 林疏桐挑起眉,也对,林家给林舒月物色的对象一定是比陆家还要好的人家,放眼整个京城,还有比顾家更尊贵的家族吗? 而顾湛作为顾家现在的实际掌权人,光凭那张脸就能让无数京城少女倾倒,林舒月看上他再正常不过。 林疏桐静静看着,眼看林舒月走到顾湛面前脚步一晃便要摔进顾湛怀里,在那千钧一发之际,却被宋泽君一把拉住,稳住了身形。 林疏桐情不自禁笑出声,姜舞看了她一眼,好奇问道:“你在笑什么?” “笑我那妹妹搭讪男人的招式太老套。” 姜舞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正好看到宋泽君将林舒月请到一边去。 “你妹妹喜欢宋泽君?”姜舞问道,“之前我在国外,还听到有传言说她要嫁给阿辰呢。” 不是传言,要不是林家小道消息广,再加上还有自己可以替嫁,林舒月说不定真嫁给陆昱辰了。 毕竟陆家一开始的相亲对象就是林舒月。 林家不舍得让他们养了二十年的女儿去跳这个火坑,又实在舍不得陆家给的好处,这才硬生生把自己这个原本不打算认的女儿找了回来。 但这些话说了姜舞也不会信,被爱情蒙蔽的女人只会相信她们看到的东西。 所以林疏桐也不过多解释,只是用下巴点了点顾湛,“她看上的人是顾湛。” 第一卷 第21章 挖到东西了! “顾湛?”姜舞稍感诧异,八卦道,“听阿辰说顾湛不近女色,可能喜欢男孩子呢。” 死对头说的话你也是真信呀,林疏桐虽然对顾湛也不太了解,但起码还是能感觉到他是直男。 “应该不会吧,瞧着也不像啊。” “要么就是他太会装,要么就是他洁身自好。”姜舞的视线在宋泽君和顾湛两人之间来回扫视,“你不觉得他和宋泽君靠得太近了吗?” 林疏桐摸了摸鼻子,“也还好吧。” 两人正闲聊,林疏桐的眼角余光却看到陆昱辰和顾晚珠双双走了过来。 林疏桐不动声色地转过身,刚想避一避,却被陆昱辰认了出来。 “小舞,疏桐...?” 林疏桐只好淡定地转过来,“陆少爷,陆夫人。” “陆夫人。”姜舞也笑着打招呼。 顾晚珠没有错过陆昱辰眼里一闪而过的惊艳,嫌弃地看向林疏桐,“你怎么穿成这样?” “那不知我应该穿成哪样?”林疏桐平静地看向顾晚珠。 顾晚珠一时语塞,她狠狠地瞪了林疏桐一眼,心里想着晚点再教训她,“你平时怎么穿就怎么穿。” 视线又转向姜舞,“还有你,我不是说了别再来我们陆家了吗?你是听不懂人话吗?!” 姜舞从来没有这般被人在公开场合羞辱,她的脸一下子羞得通红,只能求救地看向陆昱辰。 陆昱辰果然上前一步将她挡在身后,“晚珠,留点面子。” “我给她面子,谁给我面子啊?这是我的慈善晚会!”顾晚珠不由分说地绕过陆昱辰,上前去想要把姜舞拉出来。 陆昱辰一把抓住她的手,“好了,不要任性了!” 林疏桐一脸期待地看向姜舞,希望她能发现他们两人之间的不对劲,但姜舞脸上只有被维护的感动。 没得救。 林疏桐暗自摇摇头,情敌见面分外眼红,在顾晚珠眼里,自己甚至算不上是个威胁,也不知她该庆幸还是失落。 “我什么时候任性了?我不是说得很清楚吗?你不许再和那个狐狸精有来往!” 顾晚珠将陆昱辰的手甩开,一把抓住姜舞的手臂,她的视线落在姜舞手腕佩戴的宝石手链上,瞳孔猛地一缩。 “好哇!我就说我的项链怎么找不到了!原来是被你这个狐狸精偷走了!” 说罢便不由分说地要把姜舞的手链拽下来。 姜舞只觉得顾晚珠掐着自己,手上一阵剧痛,她一边挣扎一边澄清道:“不是的!我没有偷你的东西!这是阿辰送给我的!” “你胡说!他怎么会送同款首饰给你?!” 顾晚珠根本不信,没有注意到陆昱辰越来越难看的脸色。 陆昱辰深吸一口气,将两人分开,“是我送的,那首饰是一套,项链给了你,手链给了她。” 听到这话林疏桐微讶,陆昱辰是懂得端水的,不愧是两种意义上的雨露均沾啊! 顾晚珠却直接一巴掌扇在陆昱辰脸上,“你竟然为了她学会撒谎了?!” 陆昱辰猝不及防地挨了这一下,顿时感到脸上火辣辣的,他舔了舔后槽牙,脸色阴沉下来,“这么多人看着,你非要弄得这么难看吗?” “就是要大家看看她的真面目!”顾晚珠毫不退缩地仰起头,一巴掌重重朝着姜舞扇了过去。 看着这一掌的力道,林疏桐不由咂舌,这一掌可不像刚刚打陆昱辰的那一掌收着力道,只是微微红了脸,这一掌要是结结实实地落在姜舞细嫩的脸皮上,保准肿得和馒头一样高。 不过这一掌最终还是没有落下来,陆昱辰死死捏着顾晚珠的手腕,眼里是翻涌的怒火。 但还没等他发作,顾晚珠嘴一瘪,哇地就哭了出来,“你爸刚走你就不把我放在眼里了!这往后日子还怎么过啊?!我不想活了!我要跟你爸一起走!” 顾晚珠一哭,陆昱辰心里的怒火瞬间平息,只剩无奈和心疼,“晚珠,我会照顾你一生的,替我爸。” “你发誓?”顾晚珠哭哭啼啼地问道。 陆昱辰毫不犹豫地点头,目光一片坚定,“我发誓!” 顾晚珠这演技看得林疏桐叹为观止,看向姜舞的眼神也不禁带上一丝怜悯。 她是斗不过顾晚珠的,顾晚珠实在太清楚该怎么拿捏陆昱辰了。 姜舞也惊呆了,她本来以为顾晚珠这么年轻,过不了多久就会改嫁,如今听两人的话,就算有朝一日她嫁入陆家,顾晚珠这个年轻的恶婆婆一辈子跟着他们,还不得磋磨死她! 没有错过顾晚珠看向自己得意洋洋的眼神,姜舞捂着被拽红的手腕,小心翼翼地开口,“阿辰...我...” 看着姜舞通红的眼睛,陆昱辰心里又是一软,刚想说话,却被顾晚珠紧紧拉住手臂。 姜舞哪还不懂自己留在这里只会自取其辱,现如今,对陆昱辰而言,他得先考虑他继母的心情。 眼泪夺眶而出,他们这一通闹,早把全场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了,没几个人关注拍卖,全围在周围看他们热闹。 姜舞不敢想自己会被议论成什么样,她飞快地擦去眼角的泪,提着裙子就要离开。 只是她还没挤出去,手腕又被人拽住。 “你放手!如你所愿我走还不行吗?!”姜舞怒目瞪向顾晚珠。 “被我识破了谎言你就想逃?!没这么容易!”顾晚珠气焰嚣张,“你也不用走了,我直接带你去报案!” “我都说了!我没有偷你的东西!这条手链是陆昱辰送我的!” 顾晚珠根本不听,拽着姜舞就往门外走去,她刚打开门,便看到几个警察走了过来。 顾晚珠眼睛一亮,还以为是哪个宾客帮她报了警。 “警察同志,你们来得正好!这个女人偷了我的首饰,被我抓了个正着!” “我没有!” 姜舞还在挣扎,就听到为首的那个警员说道:“顾小姐,我们接到报案说李春花被杀害埋尸在你们家花园,还请配合调查!” 完全没有想到警察是为谋杀案而来,顾晚珠错愕不已,眉头紧锁,“李春花是谁?我根本不认识!” 管家赶紧上前道:“太太,李春花就是迎春,前两天辞职后就失踪了。” “哦。”顾晚珠恍然,“她不是失踪了吗?你们听谁说的她被埋在我家花园里?” “根据知情人透露。”警察说道。 跟在顾晚珠身后的林疏桐脚步一顿,回头看了眼不远处的顾湛,原来他说的安排好了果真是粗暴直接地上门搜查。 “人怎么可能死在我们这里,你们警方办案都不讲证据吗?你们这样做,将我们陆家的脸面置于何处?我们的名声受损,你们警局赔得起吗?!”陆昱辰走上前质问道。 警察额头上冷汗直流,他也不想轻易得罪这样的豪门世家,但他接到上头的命令,他也不能违抗。 “陆先生,请您理解。” 陆昱辰还想接着施压,却被顾晚珠阻止了。 “昱辰,算了,迎春毕竟在我们这里干了几年,我早把她当家里人对待,她失踪了我心里也不好过。警方也是办案心急,让他们去搜吧,咱们行得正坐得端,不怕搜查,刚好可以让警方还我们清白。” 看着顾晚珠一副宛如受害者的姿态,林疏桐心里顿感不妙,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事情已经没有回头的可能了。 “晚珠,你还是太善良了。”陆昱辰微微叹气道。 而姜舞差点被气笑,她?顾晚珠?善良?! 那她刚刚欺负诬赖自己算什么?算自己倒霉吗?! “得罪了。”警察见陆昱辰和顾晚珠都无异议,直接往花园赶去。 这下更没人关心宴会厅里的拍卖了,宾客们也紧跟了过去,纷纷围在警方布置的警戒线外。 陆家竟然出了谋杀案! 这可是比顾晚珠不满意姜舞这个准儿媳妇更劲爆的事! 林疏桐见没人注意自己,悄悄溜到顾湛身后,“顾湛,事情有些不对劲,顾晚珠似乎有备无患的样子。” 顾湛的眉头蹙紧,安慰道:“没事,咱们静观其变,就算真的什么也找不到,也能让他们两登上京城头条。” 听他这样说,林疏桐感到安心了许多,目不转睛地盯着被围起来的那片绣球花田。 警察先把那片绣球花都拔了,然后一铁锹挖了下去,围观的群众纷纷伸长了脑袋,恨不得变成长颈鹿,好第一个知道这花田下面到底有没有埋着尸体。 但令他们失望的是,这一铁锹下去似乎都是土。 围观的群众翘首以待,警察心里也忐忑,只好接着挖,林疏桐看了看顾晚珠的神色,发现她表情十分平静,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林疏桐不由心沉到了谷底。 挖了好一会儿,眼看挖出来的都是土,围观的人越来越觉得没可能,期待值逐渐降低。 正在这时,警察一铁锹下去,蓦地发现这一次的感觉和之前都不同,他迫不及待地铲起来,待他看清铁锹里的东西,高呼一声:“有发现了!挖到东西了!” 所有人的精神顿时一震,纷纷期待着他到底挖到了什么。 第一卷 第22章 她真的回不来了 “挖到什么了?”为首的警察问道。 “软乎乎的,还有臭味!像是什么生物的尸体!” “好好清理,不要破坏了现场。”警察沉声道。 “是!” 听到他们的对话,围观的群众一下子炸开了花,原来真的有尸体! 但林疏桐仍感觉心慌慌的,她下意识又看了一眼顾晚珠,尽管周围议论纷纷,她脸上的神情就没有变过。 林疏桐咬着唇将视线投向挖掘现场,就像顾湛说的,不管怎样,现在只能静观其变了。 警察很快就将那块地清理干净,只见下面掩埋的,赫然是几条狗的尸体。 警察愣了愣,心里尴尬极了,他走过来问道:“这花田下面怎么埋了几具狗的尸体?” 管家叹了口气,“得了狗瘟,一个传染俩,索性埋了当花肥。” “您怎么不早说。”警察面色讪讪的,这下可惨了。 “得让你们亲眼看见,才会死心嘛。”顾晚珠翘起指甲,欣赏了一下自己猩红的指尖,“这些狗也是可怜,只愿化作春泥更护花,还得烦请你们将土盖回去。”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警察死的心都快有了,只怕是陆家哪个下人看到园丁在埋狗,误以为是埋尸。 于是警察又开始一铁锹一铁锹地将土掩埋回去。 围观的众人万万没有想到会是这个结局,警戒线一消除,纷纷散了。 慈善拍卖眼看也是拍不下去了,顾晚珠干脆送了客。 警察填完土,过来和陆家郑重道歉,顾晚珠没有过多为难他们,挥挥手就让他们走了。 宾客们也一一过来打了招呼告别,林疏桐正想溜走,却被陆昱辰眼尖发现。 “你要去哪里?”陆昱辰走过来,视线落在她脸上,呼吸一凝。 他知道林疏桐不丑,甚至是很好看,但他没想到她打扮起来这么美,此刻冷漠疏离的样子配上她一身白裙,美得像一朵冰莲。 他不曾见过她这一面,不由被吸引,越靠越近。 林疏桐看着眼前逐渐逼近的男人,下意识后退一步,“去还衣服。” “不用还,你穿这身很好看,把它买下来吧。”陆昱辰喉结滚动了一下,心里莫名想着,要是她天天穿成这样,自己哪能冷落了她? 林疏桐被他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扭过头说道:“衣服很贵。” 陆昱辰低下头掏出手机,一声不吭地给林疏桐转了五百万,“够吗?” 听到手机里的语音播报,林疏桐微微愣了一下,然后摇头,“我不知道。” 她是真的不知道这套衣服值多少钱,但她能看出绝对是价值不菲。 “不够再找我要。”陆昱辰笑了笑,拉着她往客厅走去。 林疏桐挣了挣,发现挣脱不开,只好跟着他过去。 他们到的时候,顾晚珠已经将陆家的所有下人召集在客厅,陆昱辰赶在顾晚珠看过来之前松开了她的手。 鬼使神差,林疏桐反握住他的手,陆昱辰微讶地看过去,恰好让顾晚珠看见两人牵着手眉目传情。 于是她不爽地咳嗽了一声,大声问道:“今天的事,你们有人知道是谁报的警吗?说出来我奖励一套京城的房!” 佣人们纷纷低垂着头,动都不敢动一下。 顾晚珠的视线从他们脸上一个一个扫过去,最后落在林疏桐身上,“疏桐,你知道是谁吗?” “我不知道。”林疏桐轻轻摇头,神色坦然。 “晚珠,今天的事多半是顾湛做的。”陆昱辰冷哼一声,“你没发现他今天很安静吗?一点也不像他平时的作风。” “我当然知道是他。”顾晚珠怨毒地说道,“问题是他买通了谁替他通风报信?” 顾晚珠又看向那群噤若寒蝉的佣人,冷冷笑道:“要是让我知道你们中的谁和外人串谋起来,想要诋毁我们陆家的名声,你们知道下场会是怎样的!” 没有人听不懂顾晚珠的威胁,头埋得更深了。 又发了好一通脾气,顾晚珠才挥散众人。 看着陆昱辰和顾晚珠两人窃窃私语着上了楼,林疏桐虽然好奇他们在密谈什么,但给她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上去偷听。 佣人们四散而去,林疏桐趁着没人注意自己,连忙溜去了车库。 顾晚珠房里,顾晚珠看着林疏桐的车消失在视线中,她放下窗帘对陆昱辰说道:“你有没有发现林疏桐最近有些不对劲?” 陆昱辰走过来揽住她的细腰,下巴枕在她的肩膀上,“不对劲?” 他的脑子里浮现出林疏桐今天穿着白裙的样子,“确实是,她最近有趣了些。” “哦?”顾晚珠转过来,双手搭在他的脖子上,“你该不会对她产生兴趣了吧?” “怎么可能。”陆昱辰义正言辞地说道,“她连你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那姜舞呢?”顾晚珠不依不饶地问道,“你心里就没有她吗?” 陆昱辰叹了口气,“晚珠,你知道的,我需要她在外面替我转移视线,要不然我们的关系总会引来有心人的探察。” 顾晚珠放下手,环抱在胸前,嘟起嘴,“我受够了这样的日子!我只想和你光明正大地在一起。” 陆昱辰收紧双臂将她抱在怀里,“再等等,很快我们就能在一起了。” 顾晚珠等不等,林疏桐并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一分钟都等不了,刚发动汽车就给顾湛打了电话。 “我们明天见一面吧。”电话刚接通,林疏桐便直接说道。 顾湛对今晚发生的事也充满疑惑,一口应下,“好,明天我去找你。” 林疏桐摇摇头,“不,他们一定会盯着你,我们需要找一个隐蔽的地方见面。” “那我明天找人来接你。” 挂掉电话,林疏桐呼出一口气,努力将注意力集中在前方的车况上,但她的脑子还是情不自禁地不断回放今晚的挖掘现场。 那片绣球花田下,怎么埋的是一群狗的尸体? 明明前几天,那些狗还活泼乱跳的,怎么一下子就得了狗瘟,还全部传染上了? 难道是自己猜错了? 难道李春花的失踪和陆家并没有关系?陆盛源的死也只是一个意外? 林疏桐感觉脑子乱糟糟的,她一路踩着油门,眼看花店就在眼前,她心里一放松,路边却有个石墩子猛地拉长变成人影冲着她走过来。 她吓一跳,猛地踩下刹车,待那人影走到车窗旁,露出李夏禾那张焦急不安的脸,她才抚着心口长松一口气。 “你怎么在这里?我差点撞到你!你和你奶奶这个拦车的坏习惯真的该改一改了!” 李夏禾却根本无心顾及自己的安危,抓着车窗咬着牙问道:“疏桐姐,是陆家的人杀了我姐姐吗?” 林疏桐的心一紧,“你看新闻了?我们去店里说。” 李夏禾点点头后退一步,林疏桐从车上下来,掏出钥匙开门。 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林疏桐一口喝完才感觉身体暖和起来。 “要喝水自己倒。”林疏桐放下杯子,然后把今晚在陆家发生的事说了一遍,当然,她隐去了是她告诉顾湛,那片花田可能埋着尸体的。 “无风不起浪,疏桐姐,你知道是谁报的警吗?”李夏禾握着杯子,一脸期待地问道。 林疏桐缓缓摇头,“我最近都待在花店,我也不知道。” 李夏禾双手微微颤抖,头埋了下去,呜咽道:“疏桐姐,我姐姐...她真的回不来了...” 轻轻拍了拍他的背,林疏桐眼里一片复杂,时间已经过去这么久了,所有人都知道,她多半已经遭遇不幸了。 但这样的话,她说不出口,也无法安慰他,唯一能做的,便是给他递上一张纸巾。 李夏禾接过纸巾,再抬起头时眼底是一片深红,“不管怎样,我一定要找到她!” 将李夏禾送走,林疏桐打开手机点开热搜,果然看到了今晚陆家的闹剧。 李春花的失踪案并没有引起多少关注,但如今和豪门联系在一起,网友们不禁浮想联翩,在脑海里演了一出大戏。 而理智的网友则倾向于是陆家得罪了人,才会被报假警。 但更多的是吃瓜群众,将这件事娱乐化,乐此不疲地玩梗。 林疏桐刷了一会儿,忍无可忍地关上手机。 她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她的力量和陆家比起来太渺小了,她现在只能把希望寄托在顾湛身上。 惴惴不安地睡了一晚上,林疏桐起了个大早,拿着手机开始等顾湛的电话。 过了一夜,按理说陆家应该早撤掉了热搜,但林疏桐发现,那条热搜依然挂在榜首。 她不免猜测,也许是顾湛发力了。 没等多久,她便收到了顾湛发过来的短信。 【十分钟后有辆出租车会停在花店门口。】 林疏桐回复了一个好,然后便目不转睛地盯着门外。 果然,十分钟后,一辆出租车准时停下来。 林疏桐走出去拉开车门,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副驾驶的顾湛的助理。 “林小姐,顾总派我来接你。” 林疏桐点点头,坐进后座。 汽车缓缓发动,半个小时后停在一处私人会所。 助理带着林疏桐走进去,最后停在房间外。 林疏桐推开门,这是个雅致的包间,假山、流水、红枫,还有坐在长案前沏茶的男人,一切都那么赏心悦目。 但她此时无心欣赏,她走过去有些自责地开口,“是我没有任何证据就断定陆家杀害了李春花...” 第一卷 第23章 我们不是恋人 顾湛抬起头,脸上仍带着浅浅的微笑,“没事,坐。” 林疏桐莫名觉得自己像个犯了错的学生,忐忑地坐在顾湛身前,“顾晚珠他们知道是你报的警,他们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就算没有昨天那一出,他们也不会放过我的。”顾湛安慰道,“而且,我们也不是没有一点收获。” “什么收获?”林疏桐问道,她的脑子乱得很,根本无法去思考。 “你没有发现吗?昨天顾晚珠和陆昱辰表现得太淡定了,如果他们真的是被冤枉的,顾晚珠一定会气得跳脚,不会这么轻易善罢甘休。” 林疏桐愣了一下,“你是说...李春花的失踪和他们脱不了关系?” “对,你的直觉是对的。现在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觉得李春花会被埋在那片绣球花田下吗?”顾湛给她倒了一杯茶,然后把茶点往她的方向推了推,“对了,你吃早饭了吗?” 林疏桐捏紧了手,还沉浸在顾湛说的她的直觉是对的上面,她下意识摇了摇头。 顾湛蹙起眉,将茶撤走,然后按下一个语音按钮,“买份早餐上来。” 随手拈起一块茶点放入嘴中,林疏桐将李春花辞职第二天,园丁就将玫瑰拔了种上绣球,以及绣球遇酸变蓝的事告诉顾湛。 “所以李春花很可能就是被埋在了那片绣球花田里,但他们可能察觉到这个地方并不安全,所以又换了个藏尸地点。”顾湛思索道。 “顾湛,李春花真的没可能活着生还了吗?”林疏桐情不自禁问道。 她到底还是不想听到李春花就这样被宣判死亡。 “微乎其微,除非她一直被囚禁在某处。”顾湛缓缓摇头,“但她只是一个小小女佣,何必这么大费周章囚禁她,甚至杀害她呢?” 林疏桐垂下眼帘,她知道李春花之所以会失踪,多半是因为看到了陆盛源坠楼那天发生的事,所以顾晚珠和陆昱辰将她灭口了。 但这个消息她暂时没有同步给顾湛的打算,这张决定自己生死的底牌,只有在她完全信任的时候,才会打出。 正好可以用李春花的失踪案来探探,顾湛到底值不值得信任。 “你说得有道理,所以想要找到李春花,还是得从陆家身上下手。”林疏桐点头,顺着他的思路,“可是陆家这么大,城外还有其他庄园,我们要怎么调查呢?” “交给我吧,你的任务是保护好自己。”顾湛说道。 林疏桐苦笑了一下,按理说,她才是最适合去调查的人,但她在陆家没有任何话语权,连陆家的佣人都不如。 她去调查,只会引起顾晚珠和陆昱辰的怀疑。 不管怎样,昨天的事,始终是打草惊蛇了。 以后再想找到什么线索,更是难上加难。 如果她能再谨慎一些,发现陆家的狗都不见了,也许就不会闹出这场乌龙。 “顾湛,昨天你为什么那么相信我?”林疏桐咬着唇问道。 她心里既感动顾湛什么也不问就选择相信她,又止不住地想,要是他怀疑她,是不是就不会发生昨天的事了。 “事实证明,你是对的,只是他们早有提防。” 顾湛没有回答,正好门外响起敲门声,助理将早餐送了过来。 “吃吧,尝尝看味道怎样。”顾湛笑着说道,他的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林疏桐,眼里似有星辰闪烁。 被这样绝色的一张脸看着,正常人很难不沦陷进去,林疏桐只好强迫自己挪开视线,将目光放在摆在她面前的豆浆油条上。 豆浆醇香,油条酥脆,原本寻常的食物被放在漂亮的瓷器里,再端进高档会所,似乎都变得高端起来。 林疏桐尽量动作优雅地吃完,然后擦了擦嘴角。 “陆家的事,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提。” “我会的。”顾湛散漫地笑,“以前没有对付顾晚珠和陆昱辰,无非是老头子不让,陆盛源也还活着,如今老头子正式退休,陆盛源也死了,再没有什么事能阻挡我了。” 两人又闲聊了一会儿,林疏桐谢绝了顾湛送她回去的提议,自己打了辆出租车。 经过今天的谈话,她和顾湛暂时结成同盟。 顾湛没有因为她提供的错误线索怪罪她,反而肯定了她的想法,让她一直忐忑的心安定下来。 第一次,有人毫不犹豫不问原因地相信她,站在她身后,告诉她别怕,有我。 这两天的顾湛,实在让她感到意外。 她原本还以为顾湛会问她为什么那么在意李春花,毕竟对这些豪门而言,李春花只是一个连名字都记不起的女佣。 但他没有问,仿佛李春花本来就很重要。 李春花是很重要,但不是对顾湛而言。 对李夏禾而言,自母亲生病后,李春花就一直像妈妈一样照顾他,关心他,两人一路相依为命,是彼此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当林疏桐回到花店看到李夏禾魂不舍色的样子,她不由在心里叹了口气。 她没有亲人,李春花和李夏禾的亲情,是她穷其一生也羡慕不来的东西。 “夏禾,你今天不是应该回学校上课吗?”林疏桐走到李夏禾面前问道。 谁知李夏禾一看到她,就扑通一声跪下来,“疏桐姐,我求求你,你帮我进陆家吧!我什么都能做!刷地板,干苦活,都可以!” “你起来!”林疏桐蹙起眉,“首先陆家不会要你进去当帮工,其次就算你姐姐的失踪真的和陆家有关,他们已经有防备了,你是查不出线索的!” “那我就干看着什么也不做吗?”李夏禾绝望地喊道。 “回学校去,毕业,工作,养家糊口,这才是你姐姐真正希望你做的事。” 李夏禾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好一会儿,他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我知道了,然后恍若行尸走肉般走出了花店。 林疏桐揉了揉太阳穴,看向蓝香雪,“香雪,你把他送回去吧,别路上再出什么事,你也再劝劝他。” “嗯,我会看着他的。”蓝香雪一溜烟地跑出去。 店里顿时安静下来,林疏桐整个人往躺椅上一靠,视线刚好落在花店里摆放的绣球花上。 林疏桐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绣球花了。 但怕什么偏就来什么,店里的语音播报响了一下,来了新的网上订单,客人要买的正是绣球花束。 忍着恶心将花打包好,门口传来风铃的声音,林疏桐以为是骑手来取货,头也不抬地说道:“花包好了,路上仔细些别碰坏了花。” “是我。” 头顶传来低沉的男声,林疏桐抬起头,来的人竟然是陆昱辰。 还好她把李夏禾赶走了,要不然他一冲动,指不定还会闹出什么事。 “你怎么来了?”林疏桐意外地说道。 “你昨天没有在家里睡,我不放心你。”陆昱辰在林疏桐身边坐下,环视花店。 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林疏桐微微挑眉,“我挺好的。” “你现在和我的话怎么越来越少了?我记得我们刚结婚那会儿,你仿佛有说不完的话要告诉我。”陆昱辰感慨道。 “陆昱辰,追忆过往是老年人才会做的事。”林疏桐淡淡道,“而且,是你自己和我说的,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聊的。” 陆昱辰怔了一下,随即笑了笑,“我以前说的话你都还记得。” 林疏桐默默翻了个白眼,恨自己以前的恋爱脑。 骑手终于过来取货,陆续也有客人进店买花,他们走进门,还以为店主是对男帅女美的夫妻,对爱情又相信了几分。 林疏桐只好无奈解释,“我们不是恋人,只是普通朋友。” 不知为何,听到林疏桐说他们只是普通朋友,陆昱辰心里觉得很不是滋味。 “为什么要这么说?”待客人走后,陆昱辰一脸阴沉地问道。 “说什么?”林疏桐瞥了他一眼,似乎没有注意到他的坏心情。 “说我们不是恋人,只是普通朋友。”陆昱辰一字一句地复述道。 林疏桐一脸诧异,“是你自己要隐婚的,你忘了?” “我没忘,我只是...” 陆昱辰的话还没说话,他的电话铃声便响起了。 他的眉头皱起,却在看到手机屏幕上显示的照片时舒展开来。 不难猜测,给他打电话的不是顾晚珠就是姜舞。 林疏桐没兴趣去猜到底是谁,只是示意他接电话。 电话里传来姜舞的声音,“阿辰,我上完课了,你什么时候来接我去吃午饭?” “我马上就过来。”陆昱辰轻声细语地说道。 挂掉电话,陆昱辰正想着怎么和林疏桐说,林疏桐就贴心地指着花店里的玫瑰问道:“需要带一束花给她吗?” 意外的,林疏桐没有再吃姜舞的醋了,但陆昱辰心里却并不感到高兴,反而有些失落。 但当他看向那一排排鲜艳的玫瑰,还是情不自禁想到,姜舞是喜欢粉玫瑰还是红玫瑰? 她那样热烈的女孩,应该是喜欢红玫瑰吧。 “帮我包一束红玫瑰吧。” 林疏桐利落地打包,还贴心地将花店的logo撕去。 “好了,一共是两百元。”林疏桐将花递给陆昱辰。 看着林疏桐把自己当花店客人对待的样子,陆昱辰有片刻失神,不解问道:“我们不是夫妻吗?” 林疏桐指了指二维码,“那也得付款。” 第一卷 第24章 他不值得我去爱 看着她认真的表情,陆昱辰莫名愠怒,他不解的是她的态度,而不是在意那区区两百块钱! 气氛一时凝重起来,两人僵持不下,陆昱辰抬腕看了眼手表,抿紧嘴掏出手机扫了码转身就走。 他走出花店的同时,语音播报响起来了。 “支付X到账,两万元。” 两万元,甚至还不够买姜舞手链上的一颗宝石。 但林疏桐还是很开心的。 陆家的家产和她没有半毛钱关系,一分一毛的钱她都很珍惜。 林疏桐看了眼店铺收支,这个月接了好几个大单,已经挣了不少钱了。 账户余额的盈余暂时冲散了她心里的阴影,她开始构想未来,等离婚证拿到了手,她就求老师让她回植研所上班,再把花店和公寓一卖,直接在植研所附近买个小房子。 从此以后,陆家的这些人和事都将从她生命里消失。 想了想,林疏桐从库房里找出一颗柚子树盆栽,她摘下几片叶子捆在一起,然后挂在了花店门口。 刚刚陆昱辰来她店里,指不定会带来什么晦气。 满意地拍拍手,林疏桐回到她的躺椅,正纳闷蓝香雪怎么还没回来,她就收到了蓝香雪要陪李夏禾吃午饭的信息。 看来中午只能自己一个人吃了。 林疏桐点了外卖,也不羡慕别人都成双成对,一个人也乐得自在。 只是她没想到,刚吃完饭不久,姜舞就出现在花店门口。 林疏桐看了看她身后,没有看到陆昱辰,心里不免有些好奇。 看姜舞的表情,他们的午餐吃得并不愉快。 “买花吗?”林疏桐脸上仍是淡淡的笑,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姜舞的心情很差。 姜舞摇摇头,“陆昱辰刚刚给我送的花,是在你这里买的吧。” “是。” 还花了两万大洋呢。 “我就知道!”姜舞忿忿不平地说道,“他还骗我说在学校门口的花店买的!” 姜舞正在一所大学教舞蹈,她长得好看,舞又跳得好,很是受欢迎,入学短短几周,就收了不少的花。 其中大多数都是学校门口的那家花店买的,因此她认得出那家店的包装和风格。 但林疏桐更好奇后续的事,“你们就因为这个吵架了?” “你怎么知道我们吵架了?”姜舞反问道。 林疏桐无奈地笑,“你脸上都写着呢。” “这么明显吗?”姜舞赶紧走到镜子前看了看,果然看到自己一脸哀怨的神情。 趿拉着脚,她回到林疏桐面前,“我和他不是因为你吵架,是因为顾晚珠。” 林疏桐瞬间来了兴趣,这小妮子终于知道自己真正的情敌是谁了! “因为顾晚珠?为什么?” 姜舞叹了口气,“你也看到了,顾晚珠不喜欢我,她像一个恶婆婆一样横在我和阿辰中间。我原本想着,以后结婚了就和阿辰出去住,这样碰不到一起也会好很多。” “然后呢?”林疏桐问道。 “然后今天中午吃饭的时候,我就和阿辰提了一嘴这件事,结果他非常抗拒,他说他爸刚去世,他必须得替他爸照顾继母。我一想到要和顾晚珠生活在同一片屋檐下,日日被她折磨,我就崩溃了!” 不知为何,在林疏桐面前姜舞很轻易自然地就将自己的烦恼说了出来,明明他们是情敌,但她莫名觉得林疏桐就是会懂自己的感受。 毕竟爱上陆昱辰的人,都会遇到顾晚珠这个坎。 “你有没有发现,凡事只要遇到顾晚珠,陆昱辰就失了原则,无条件维护她?”林疏桐循循善诱道。 姜舞所担心的事,她可实打实地全部经历过,她可以很负责地说,那绝对是噩梦! 如今她终于快远离这个火坑了,她也不介意拉姜舞一把,前提是她能醒悟过来。 姜舞却叹了口气,“以前他不是这样的,我们刚认识的时候,他和顾晚珠的关系很差,在家里经常吵架,每次他来找我的时候都喝得烂醉。” 眼看着姜舞脸上浮现出一丝心疼,林疏桐无语极了,真的救不了一点。 “那你要怎么办呢?”林疏桐没心情听她吐苦水,直接问出问题的核心。 “我也不知道。”姜舞迷茫地瞪着眼,“我真的很爱他,我想和他幸福地过一生,可是,我也不想再被顾晚珠刁难了。” 林疏桐耐心地劝道:“你应该把这个问题丢给他,让他二选一。” 在陆昱辰心里,姜舞和顾晚珠,到底谁才是对他而言最重要的人? 林疏桐突然想到那个最经典的问题,假如我和你妈同时掉进水里,你会救谁? 真是灵魂拷问啊! “如果他不选呢?他非要让我们和平共处。”姜舞蹙起眉。 “那就由不得他了。”林疏桐嘴角勾起一个邪恶的笑容,给姜舞支了一招。 “这样真的可以吗?”姜舞不安地绞着衣袖。 “你还有更好的办法吗?”林疏桐反问道。 “那我试试吧,谢谢你帮我。”姜舞看着林疏桐,突然问道,“我能看得出,你也很爱他,你是怎么慢慢放下的?” “因为他不值得我去爱。”林疏桐不假思索地回答道,“是你的爱给了他滤镜,真正的他也许并没有你想得那么好。” 姜舞下意识就想反驳,但不知想到什么,最终化为嘴边的一抹幽幽叹息,“对了,你要的签名,我拿到了。” 林疏桐眼睛顿时一亮,不枉她苦口婆心地和姜舞说这么多。 将照片从包里拿出来,姜舞再次确认,“你真的不会做什么对阿辰不好的事吧?” “你放心吧。”林疏桐拍拍她的肩膀,“我恨不得离他远远的,此生再也不相见!” 看着林疏桐脸上的决绝,姜舞惊呆了,她完全不能想象,这是经历了什么,才会由爱生恨。 姜舞不再犹豫,将照片递给林疏桐,“我相信你,也谢谢你听我说这么多,我的朋友都很羡慕我和他的爱情,我根本找不到人诉说心里的难受。” 那你怎么就不信陆昱辰早就和我结了婚呢? 林疏桐心里吐槽着,面上却是淡淡的笑,“不用客气,我们都是相互帮助。” 姜舞点点头,原本还想再问问林疏桐到底拿这个签字的照片干什么,但她本能地抗拒那个答案,话在嘴里转了一圈,最终还是被她咽了下去。 她最终深深地看了林疏桐一眼,然后转身离去。 待她走远,林疏桐迫不及待地拿起那张签了字的照片看了又看,确定是陆昱辰的签字,林疏桐笑得嘴角都快咧到后脑勺了。 这下离婚是真的万无一失了! 很快她就能彻底离开陆昱辰,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 林疏桐迫不及待地给顾湛发了消息,约他见面。 【想去哪儿玩吗?明天我顺便带你去。】顾湛回道。 去玩?林疏桐心里只想离婚,哪有什么去玩的心思。 但她脑中想起刚刚和姜舞的谈话,一个计划渐渐成型。 【我们去温泉山庄吧,最近天气越来越冷了,我想去泡温泉。】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回道:【好,明天我派人来接你?】 林疏桐指尖轻快地敲打键盘,【不用,我们在温泉山庄见。】 结束和顾湛的对话,林疏桐又飞快地和姜舞发了消息。 待一切事情敲定,林疏桐不由期待起明天的到来。 蓝香雪回到花店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林疏桐这样一张明媚的笑脸。 “疏桐姐,什么事这么高兴?”蓝香雪不由好奇地问道。 “明天闭店休息一天,请你去看戏。”林疏桐一脸神秘地说道。 “看戏?在哪看?”蓝香雪不解问道。 “温泉山庄,记得带上泳衣。”林疏桐提醒道。 “哦,泡温泉啊。”蓝香雪恍然,“要叫上夏禾吗?” 林疏桐摇摇头,“他还要上课呢。” 老板都发话了,蓝香雪自然没话说,但林疏桐却意味深长地看着她,忽然说道:“不过,你们两个最近走得挺近的。” “我这是带新员工迅速融入工作。”蓝香雪嬉笑道。 “就你机灵。”林疏桐点了点她的额头,大家都是成年人,别人的私事她也不会干预太多。 两人在花店待到下班时间,吃过晚饭后林疏桐便回公寓休息了。 拿出一本专业书看了看,但心里惦记着明天的事,看了半天那些字都没看进脑子里,林疏桐果断地放下书,钻进被窝。 第二天闹钟还没响,她的脑子便清醒了。 给蓝香雪发了个信息提醒她起床,林疏桐快速地洗漱吃早饭,等她开着车到达蓝香雪楼下时,才刚刚七点。 “疏桐姐,你起得也太早了吧。”蓝香雪一边打哈欠,一边上了车。 林疏桐瞥了她一眼,“出去玩你都不积极,干什么你才有精神?” 蓝香雪嘿嘿笑道:“看帅哥。” 林疏桐莫名想起了顾湛,她才反应过来,他们是去泡温泉,那岂不是能看到顾湛脱下衣服的样子?! 呼吸蓦地一凝,林疏桐感觉脸上飞快地滚起一片热意。 “咦,疏桐姐你的脸怎么这么红?该不会真的有帅哥吧?”蓝香雪调笑道。 第一卷 第25章 被美色冲昏了头脑 林疏桐摸了摸自己的脸,淡定地说道:“车子里暖气开得足。” 蓝香雪狐疑地看着她,“这才十月你就开暖气了?” “京城的冬天总是来得特别早,所以我才拉你去泡温泉。”林疏桐有理有据地说道。 想想是这个道理,但蓝香雪还是对帅哥念念不忘,“那到底有没有帅哥呀?” “去了你就知道了。”林疏桐笑着说道。 蓝香雪顿时来了精神,一路和她叽叽喳喳地聊天,两个小时后,他们停在了温泉山庄门口。 将车停在停车场,林疏桐一下车就看到了顾湛的那辆黑色宾利,见蓝香雪目不转睛地盯着它看,林疏桐不由开玩笑道:“怎么,我的奔驰配不上蓝大小姐的身份了?” “怎么会。”蓝香雪连忙过来挽住林疏桐的胳膊,“那些车都是中看不中用,哪有我们小奔驰实在。” 林疏桐笑着摇摇头,拉着她朝温泉山庄内部走去。 这里面极大,除了温泉还有森林,以及各种娱乐设施。 将蓝香雪支去放置行李,林疏桐朝顾湛发给她的地址走去。 顾湛定的房间是在别墅区,院子里就有私汤,距离外面的天然温泉也非常近。 林疏桐到的时候顾湛的助理已经在门口等她了,“林小姐,顾总在院子里等你。” 林疏桐点点头,穿过客厅推开门,便看到顾湛穿着一身白色浴袍,抱着电脑还在开视频会议。 想来总裁的工作也很忙,林疏桐没有打扰他,在一旁坐下,还贴心地戴上了耳机。 没一会儿,顾湛俯下身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林疏桐摘下耳机,一抬头,视线就猛地撞进顾湛因动作微微敞开的浴袍里。 平时透过衬衣隐约能看到的肌肉轮廓如今直接映入她的眼帘,林疏桐知道他宽肩瘦腰身材必定极好,但真的看到那壁垒分明的胸肌以及若隐若现的腹肌,还有那粉嫩的... 林疏桐不自觉咽了下口水,随着顾湛直起身子,那番好景色都重新藏入浴袍中,她才回了魂。 “你开完会了?”林疏桐心不在焉地问道,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口水缓解自己的口干舌燥。 顾湛没有提醒她那是他的水杯,他轻轻笑了一下,“嗯,开完了,没什么你不能听的。” 客气地笑了笑,林疏桐没有纠结这些,一口凉水下肚,感觉自己清醒了许多,赶紧拿出那张陆昱辰签了字的照片递给顾湛。 “喏,证据齐全。” 接过照片,顾湛的视线落在照片上亲密拥吻的两人身上,低声骂道:“陆昱辰真是不要脸,竟然给你看这种东西。” 林疏桐摸了摸鼻子,没好意思告诉他这是姜舞给自己的照片。 事情总归是陆昱辰做的,他确实丧尽天良。 “所以我想尽快离婚。”林疏桐认真说道。 “我可以帮你绕开陆昱辰办理离婚,但离婚冷静期还是得等一个月,这一个月内你不能让他察觉到。”顾湛轻声说道。 “没问题,他心思都放在姜舞身上,他不会想到的。”林疏桐毫不在意地说道。 但她心里隐隐有些不安,陆昱辰最近似乎对她比以往更上心了,这不是个好兆头。 顾湛安慰道:“嗯,接下来一段时间,我也不会让他好过,等他自顾不暇,也就没精力再去盯着你了。” 联想到持续不下的热搜,还有陆家下跌的股票,林疏桐明白,顾湛是要从商业上打击陆家了。 虽然知道这不完全是为了自己,林疏桐还是感激不尽,“顾湛,谢谢你。” “你和我永远都不用说谢谢。”顾湛笑了笑,将照片拿进书房放好。 看着他的背影,林疏桐有一瞬恍惚,似乎同样的场景也曾发生,她摇了摇头,脑海里突然蹦出一个单词。 D【表情】j【表情】 vu. 似曾经历的错觉,不过是大脑偶尔错乱的产物罢了。 林疏桐没有将它放在心上,顾湛出来的时候开始她已经喝完了一整杯水。 看着杯沿上浅浅的口红印,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正事办完了,来都来了,一起泡一个温泉?”顾湛一脸期待地邀请道。 林疏桐下意识看向院子里的这个私汤,氤氲的雾气正不断飘散,她的眼神也缥缈起来,孤男寡女,共泡温泉,怎么看都暧昧不清。 “还是不,不了吧,我现在法律意义上还没离婚呢。” “泡温泉和离婚有什么关系?”顾湛不解问道。 这怎么和他解释?林疏桐咬着唇,脑子里很快又有了新的借口,“我和朋友一起来的,我该回去找她了。” “正好来都来了,叫你朋友也一起来泡吧。” “啊?”林疏桐愣了一下,难不成顾湛是要学陆昱辰那个花心萝卜? 不过,怎么看也感觉他不是这样的人啊。 “是啊,你先过去找她吧,一会儿我们在外面的温泉见。” 林疏桐这才反应过来,顾湛是邀请她一起去泡外面的天然温泉。 “哦,好吧。”林疏桐讪讪地笑了笑,为自己想歪了羞耻不已。 真是被美色冲昏了头脑! 林疏桐在心里告诫自己,色字头上一把刀,永远也不要忘了上一次色令智昏的下场! 她深吸一口气,目不斜视地从顾湛身边走过去。 而顾湛只是以为她不想泡,完全没料到她想到别的地方去了,待她走后,他盯着那个印着口红印的杯子,不自觉舔了舔唇角。 鬼使神差的,他拿起了那个杯子,一点一点举到眼前... “顾总。” 顾湛将杯子重重地放在桌子上,浑身气压低了下去,“什么事?” 助理吓一跳,林小姐过来顾总不是一直都很开心吗? “没事,没事...”助理尴尬地笑了笑,退出院子。 而林疏桐看着蓝香雪给自己准备的泳衣,也感到尴尬不已。 白色的比基尼上覆着一层轻软的半透明薄纱,一整个欲盖弥彰,裙边还镶着一条蕾丝,让她莫名想起顾湛送她的蕾丝睡裙。 “这太暴露了!我穿不出去!”林疏桐连连摆手道。 蓝香雪已经手脚麻利地换上了一套蓝色比基尼,笑眯眯地说道:“泡温泉就得穿比基尼呀!疏桐姐,你平时怎么跟我说的?女人要自信!而且我已经给你挑了套最保守的,你看还有纱还有裙子呢!” 林疏桐不敢想自己一下水那层纱紧紧贴在自己皮肤上的感觉,还不如没有呢! 猛地甩了甩头,林疏桐拒绝道:“我还是去外面重新买一件吧。” “景区东西卖可贵呢!咱们平民老百姓别花那冤枉钱,再说,疏桐姐,这是我精心为你挑选的,是我的一片心意呢。” 蓝香雪抓着林疏桐的胳膊不停摇晃,“好歹你穿上试试嘛~” “好好好,你别晃了,晃得我头晕。”林疏桐无奈只好答应她。 拿着这套泳衣,林疏桐反复做了心理准备,这才把它穿上身,她一脸忐忑地走到外面,便看见蓝香雪张大了嘴,惊艳的表情。 “疏桐姐,你就是美神下世,太美了!”蓝香雪惊叹道。 林疏桐身材匀称,体姿曼妙,该有的地方一点不少,该瘦的地方一点不多,只是平时被宽松的衣裙遮盖,看不出来罢了。 再配上她清冷绝尘的脸,蓝香雪只遗憾自己不是个男人。 “你太夸张了。”林疏桐双手环抱在胸前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她那头及腰的长发高高束起,露出宛如天鹅一般的脖颈,再搭配上白色的比基尼,优雅中平添了几分性感。 她很少看见自己这一面,她的前半生都在埋头苦读,嫁给陆昱辰后也从来不曾有人欣赏过她的美。 她似乎已经习惯了隐藏在阴影里,不引起任何注意。 只要不被看到,她就少受几句责备,只要远远躲开,她就能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她从来没有想过,要大大方方地展示自己。 正愣神间,她的电话铃声响起了,林疏桐低头一看,是姜舞打来的电话。 “我已经到温泉山庄了,你在哪呢?”姜舞问道。 “我已经到了,一会儿我们在天然温泉那里见。”林疏桐回道。 “好。” 林疏桐心里惦记着看戏,眼看没有时间再去买新的泳衣了,她随手扯过一件浴衣披在身上,宛如做贼一般溜了出去。 “疏桐姐,你偷感真的好重耶。”蓝香雪好笑地看着她。 林疏桐将腰上的腰带扎了个紧实,“闭嘴,都怪你。” 蓝香雪笑得乐不可支,“疏桐姐,既然你都没有穿过泳衣,那你会游泳吗?” 想起自己小时候在河沟里玩水差点被淹死的经历,林疏桐抿紧了嘴,“我当然会,一会儿狗刨给你看。” 两人边走边聊,没一会儿就到了天然温泉。 这边和游泳池一样,也分浅水区和深水区,林疏桐到处看了看,终于在深水区看到正在游泳的顾湛。 他只穿了条短裤,墨色的短发被打湿后紧贴在他脸上,本就绝色的脸在朦胧的水汽中更有一种不真实的美,像是海里勾魂的塞壬。 “哇塞!真的有帅哥!”蓝香雪紧跟过来,看到这一幕不由惊呼道。 第一卷 第26章 我和你妈同时掉水里先救谁? 听到她的声音,顾湛像一尾灵动的鱼一般游过来,当他看到林疏桐,沾着水珠的眼睫毛眨了眨,映得他的眼睛明亮异常。 “疏桐,这是你的朋友?” 蓝香雪不可思议地捂住嘴,“疏桐姐!你和这个帅哥认识?!” 瞧她一脸没出息的花痴样,林疏桐无奈地点点头,“嗯,这是我们二十万大单的金主。” “哦,原来那天的花是你订的。”蓝香雪恍然,“我叫蓝香雪,是疏桐姐的下属兼好朋友。” 顾湛点点头,眼睛仍看着林疏桐,“顾湛。” “顾湛?好耳熟的名字,让我想想...是不是那个顾氏总裁?”蓝香雪问道。 京城顾家有权有势,但离普通人的生活还是太远了,但奈何顾湛实在美得出众,有他照片的商报比明星杂志都好卖。 “对,他还是陆昱辰的死对头,所以一会儿你躲远点别被误伤了。”林疏桐提醒道。 “什么?!一会儿陆昱辰也要过来?!”蓝香雪大惊失色。 “不然你以为我来看什么戏?”林疏桐翘起唇角笑。 顾湛则挑起眉,他就说她怎么敢来温泉玩,原来是陆昱辰要来。 莫名的,他觉得环绕在身边的这些雾气有些烦人,让他看不真切她脸上的表情。 林疏桐覆在蓝香雪耳边,将她和姜舞的计划告诉她。 蓝香雪不由竖起大拇指,“这一招六!” “所以一会儿还需要你帮忙。”林疏桐笑着说道。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蓝香雪拍了拍胸脯道。 她本来还因为姜舞来店里闹事对姜舞怀有敌意,但既然林疏桐说姜舞有帮她离婚,而且姜舞也是被蒙骗在鼓里的,那她就大人不记小人过了! 而顾湛看他们两人在岸边叽叽喳喳地似乎讨论着陆昱辰的事,心里一阵不爽,他抿紧嘴,甩了甩头上的水,抓着一旁的扶梯上了岸。 果然,两人的讨论声渐渐停息,顾湛弯了弯嘴角,正准备说什么,却看到他们根本不是在看自己。 顺着他们的视线看过去,顾湛便看到陆昱辰带着顾晚珠和姜舞,还有陆星泽这个小崽子走了过来。 顾湛心里更不爽了。 林疏桐完全没有注意到身旁男人的心情,单纯看着陆昱辰这么正大光明地左拥右抱感慨不已。 这么明显的事,以前怎么一点也没有察觉呢? 今天顾晚珠穿得极性感,黑色的渔网比基尼堪堪遮住那一点,整个呼之欲出,下半身更是直接穿了条丁字裤。 她本就气质妩媚,身段妖娆,这样的打扮,哪个男人禁得住诱惑? 而姜舞则穿得青春靓丽,她是舞蹈生,体态优美轻盈,一身粉色的套裙泳衣显得她宛如动漫里走出来的少女。 “真是伤风败俗。”蓝香雪看着顾晚珠挽着陆昱辰的手臂,还蹭了蹭,小声地呸了一声。 陆昱辰他们自然也看到了林疏桐三人。 “疏桐,真巧啊,过来玩怎么不告诉我一声,我们一起出门多方便。”陆昱辰走过来说道,然后不悦地看向顾湛,“顾湛,你怎么在这里?” 林疏桐点点头,“我们花店团建,就没有告诉你。” 顾湛则咧开嘴笑,“这是我家的产业,你问我怎么在这里?” 陆昱辰这才想起来,顾晚珠和顾湛毕竟是兄妹。 他的视线落在顾湛那沾着水珠,流线一般的肌肉线条,大理石雕塑般的身材,以及站在他身边清水芙蓉似的林疏桐,心里顿时不是滋味。 明里暗里,顾湛都在表示他对林疏桐有意思。 虽然陆昱辰知道这不过只是顾湛挑衅自己的手段,但他还是不可抑制地动了气。 “疏桐,我不是告诉过你,要离他远些吗?”陆昱辰不满地说道。 林疏桐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腿长他自己身上,我怎么管得着。” “那你过来,来我身边。” “你身边还有我的位置吗?”林疏桐嘲讽地笑。 陆昱辰噎了一下,下意识看向身后的顾晚珠和姜舞,顾晚珠正在安慰看到顾湛就吓得哆嗦的陆星泽,姜舞则撅着嘴不满地看着自己。 仿佛在问,你不是说你们是清白的,什么关系都没有吗? 看出他的为难,林疏桐拉着蓝香雪就往隔壁的浅水区走去。 她今天可不是来争抢陆昱辰的,在她心里,这个男人已经脏透了,烂到顶了,白送她她都不要。 也就顾晚珠和不明真相的姜舞把他当个宝。 眼看林疏桐走远,顾湛没有跟过去,他挑衅地对着陆昱辰笑了笑,身子往后一仰,倒进了水里,整个人就如同一片落叶漂浮在水面上。 陆昱辰伸手擦了擦溅到脸上的水,面色阴郁,但当他转过身,又恢复了一贯的儒雅。 姜舞在岸边找了个位置晒太阳,顾晚珠和陆昱辰则带着孩子来了浅水区,似乎是打算教陆星泽游泳。 多温馨的亲子时光啊,林疏桐裹着浴袍在远离他们的岸边坐着,蓝香雪谨记自己的任务,就在顾晚珠附近泡着温泉。 没一会儿,陆昱辰又开始教顾晚珠游泳。 顾晚珠不停发出娇滴滴的惊呼,整个人的手脚都快挂在陆昱辰身上了。 不知道姜舞是怎么看得下去的,反正林疏桐看了只觉得辣眼睛,索性背过身去,眼不见为净。 刚转过身,她便看见顾湛一个人漂在水面上,水雾缠绕在他身上,有种孤寂破碎的美感。 林疏桐将腿放进温泉里,来都来了,虽然不敢游泳,但泡泡脚也是很不错的。 而且是一边欣赏美男一边泡脚。 要是身后能安静一些,没有顾晚珠的嬉笑打闹声,那就完美了。 林疏桐轻轻叹了口气,突然感觉到腰上系的腰带猛地一松,她的浴衣顿时松散开来。 下意识一把抓住胸前的浴衣,林疏桐扭过头一看,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陆星泽偷偷溜了过来,正蹲在她身边,手里还拿着那条腰带。 “你在干什么?还不放手!”林疏桐轻斥道。 陆星泽顽劣地笑起来,反而越抓越紧,“我想看看你里面穿的什么衣服。” 不知道他究竟是遗传的谁的劣质基因,这么小就有当流氓的潜质了。 “想看看你妈去!”林疏桐毫不留情地推了陆星泽一把。 毕竟陆星泽还是个孩子,被这一推,摔了个趔趄。 他爬起来,狠狠地看了林疏桐一眼,趁她不备,跑到她身后使劲一推,将她推进了深水区。 林疏桐完全没想到这个小孩报复心这么重,等她反应时她已经掉在了水里。 “唔...” 脚下根本踩不到地,她张牙舞爪地扑腾着,明知道马上就会有人来救她,但她的心里还是不可抑制地升起一股剧烈的恐惧。 那是童年的阴影,水鬼一样如影随形地跟着她,如今掉在水里,她又感觉到了小时候快要被淹死的窒息感。 她脑子里胡思乱想着,还想设计把顾晚珠推进水里呢,没想到掉进水里的人是自己。 水呛进了口鼻,她努力憋着气,只感觉时间异常难熬,每分每秒都仿佛被拉长了一般。 终于,不远处有个矫健的身影游了过来,林疏桐费力看过去,顾湛在水里游泳的优美泳姿,真真是像极了一条美人鱼。 如果给他装一条人鱼尾巴,那所有海洋乐园里的美人鱼都要失业了。 若是顾湛知道都这会儿了,她还在胡思乱想,一定会哭笑不得。 他一把搂住她的腰,帮她把沾了水沉甸甸的浴衣脱掉,然后带着她往岸上游去。 但林疏桐好不容易抓到一个支撑,求生的本能让她像八爪鱼一样紧紧抓住他不放,刚刚她还嘲笑顾晚珠呢,没想到报应来得这么快。 顾湛此刻根本无暇多想,他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她,示意她放轻松一些。 在他的安抚下,林疏桐竟然真的渐渐冷静下来,她强迫自己松开顾湛,尝试着全身心地去信任他。 感觉到身上的禁锢一松,顾湛抓住机会扶着她的腰将她往上一举,林疏桐终于露出水面,呼吸到空气了。 而蓝香雪发现这边的动静,还以为是林疏桐灵机一动创造的机会。 她和姜舞飞快地对视了一眼,一边高声喊着:“不好了,有人落水了!” 一边问顾晚珠:“你儿子呢?是不是他落水了?” 顾晚珠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光顾着和陆昱辰打情骂俏,陆星泽什么时候溜走了都不知道。 她飞快地环视了一圈,并没有看到陆星泽的身影,赶紧拉着陆昱辰往落水的地方赶了过去。 刚走过去,她便看到林疏桐从水里钻了出来,而她的儿子,仍是不见踪影。 她不由慌了神,低着头在水面上不住地搜寻着。 “啊!是疏桐姐落水了!别怕我来救你!”蓝香雪高呼一声,挤开姜舞就要往水里跳去。 而姜舞顺势仿佛没站稳一样,身子朝顾晚珠身上倒了过去,抓着她和她双双下饺子一般掉进深水区。 蓝香雪的脚步一顿,赶紧看向陆昱辰,“你快去救他们!我去找人来!” 随后一溜烟地跑了。 陆昱辰完全没有多想,一个跃身就跳进水里,正好这时顾湛也从水下浮出头,他搂着林疏桐对陆昱辰笑了笑,然后往岸边游去。 陆昱辰心里顿时升起一股冲天怒火,但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他一边来回看着顾晚珠和姜舞挣扎的地方,一边在心里犯了难。 两个都是他最重要的女人,他应该先救哪一个呢? 第一卷 第27章 怕他会再次失去她 “昱辰!昱辰!快救我!”顾晚珠在水里挣扎着,她一紧张,刚刚学的那点东西全忘了个干干净净。 姜舞则是一脸痛苦的表情,“阿辰!我的脚抽筋了!快救救我!” 到底该先救谁呢? 陆昱辰心里天人交战,他一会儿看看顾晚珠,一会儿看看姜舞,始终下不了决定。 眼看两人往下沉的速度越来越快,呼救声越来越小,他知道他必须得做选择了,要不然他一个也救不了。 “小舞!你再坚持一下!我把晚珠救上岸就来救你!”陆昱辰心一横,说完便朝着顾晚珠的方向游过去了。 姜舞刚听到陆昱辰喊自己的名字,还以为他要救她,心里还来不及开心,就听到了他后面的话。 心里只剩绝望。 在他心里,竟然是顾晚珠那个继母最重要!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那她这些年的付出和苦苦等待都算什么?! 那些他们所有相爱过的细节,都化为一个个巴掌,无情地扇在她的脸上,她终于懂了林疏桐当时看到自己朋友圈照片的感受了。 她下意识抱紧自己,任自己下沉,心好疼好难受,她甚至这一瞬间闪过一个念头,要不然就这么死了也挺好的。 这样心就不会再疼了。 “姜小姐!” 她的耳边却突然传来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紧接着,一双有力的胳膊搂住她,将她带出了水面。 姜舞咳了两声,目光朦胧地看向眼前的男人,“为什么要救我?” 男人一愣,似乎并没有料到她会这样问。 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好干巴巴地安慰她,“别怕,你马上就安全了。” 姜舞有些恍惚,眼前的人似乎和记忆里的那个人重合在一起。 “别怕,衣服马上就送过来了,你会在舞台上跳出最美的舞!” ...... 林疏桐双手紧紧抱着顾湛的脖子,不断咳嗽着,从水面露出头后,她很快就听到了两声落水声,以及蓝香雪他们的声音。 她一下反应过来,陆昱辰的考验开始了。 但她现在完全无心看戏,她没有料到自己会弄得如此狼狈。 待她整个人被顾湛抱着从水里离开时,她才反应过来,他们现在正紧紧贴在一起,她甚至能听到他沉闷有力的心跳声,隔着紧贴的肌肤,在她心上震出一阵颤栗。 她还想起来,她的浴衣被扔在了水里,身上穿的正是那套白色比基尼。 她的脸蓦地红了。 “我没事了,你...放我下来吧,我自己能走。”林疏桐小声说道。 “真的没事了?”顾湛轻声问道。 随着他呼吸的起伏,林疏桐能感觉到他紧绷的身子,以及滚烫的体温,烧得她的脸颊更红了。 林疏桐点点头,挣扎着要下来。 顾湛便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地上。 脚尖刚一着地,林疏桐才发现自己腿软得不行,根本迈不动脚,还好顾湛及时扶住她,她才没有在他面前摔个狗啃泥。 “谢谢...谢谢你救我。”林疏桐连忙慌慌张张地道谢。 “还是我扶着你吧,先去我那儿歇一歇恢复力气。”顾湛绅士地扶住林疏桐的胳膊,让她把大半重量都压在自己身上。 经过休息区的时候还顺带扯了一条浴巾给她披上。 有了浴巾遮挡,林疏桐瞬间感觉自在多了,连软绵绵的腿都多了几分力气。 惦记着姜舞的事,她回过头快速地看了一眼,正好看见陆昱辰朝着顾晚珠游过去,而顾湛的助理则跳下水去救姜舞。 对于这个结果,她并不意外,她只是不清楚姜舞到底能不能看清真相。 回到别墅区,顾湛给林疏桐倒了杯水喝,然后吩咐工作人员拿了两套干净的衣服过来。 没一会儿,助理和蓝香雪便搀扶着姜舞也过来了。 “你没事吧?”林疏桐关切地问道。 姜舞摇摇头,心不在焉的样子。 “疏桐姐,你怎么不和我们打个招呼就跳下去了?还好我随机应变跟上了你的节奏,要不然咱们今天的计划就要落空了。” 蓝香雪摇头晃脑地说道:“你们是没看到陆昱辰刚刚的表情,那叫一个纠结!” 眼看姜舞神色不对,林疏桐轻轻晃动蓝香雪的手,示意她少说两句,“我不是自己跳下去的,我是被陆星泽推下去的。” “这小崽子。”顾湛低声骂了一句,“看来上次他还没长教训。” “这小孩心也太黑了吧!万一你不会游泳岂不是害了你?!”蓝香雪惊呼道。 尴尬地摸了下鼻子,林疏桐下意识看向顾湛。 此时他也换好了衣裳,但她还仍然记得她刚刚手放在他胸膛结实紧致的感觉。 林疏桐赶紧把目光挪开,拿起水杯喝了口水。 “要我说啊,陆家一家都烂透了!谁捱上他们都是倒了大霉!”蓝香雪仍忿忿不平地念叨着。 她看了看林疏桐,又看了看姜舞,撑着下巴问道:“既然现在你已经看清了渣男的真面目,你还要选择和他在一起吗?” 姜舞的手颤了一下,她深吸一口气,苦笑起来,“我应该会慢慢把他放下吧。” “加油,有福之女不进无福之家。”蓝香雪笑着道。 林疏桐也安慰她,“过段时间就好了,你会发现他不值得你满心满眼的喜欢。” 姜舞点了点头,看向身边沉默不语的男人,“今天的事多谢你了,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男人看了一眼顾湛,顾湛点头后他才说道:“我叫何宇,姜小姐不用客气,我都是听命令办事。” “何宇,不管怎样,还是谢谢你。”姜舞弯起唇笑,只是那笑里全是苦意。 何宇默默看着,挪开了眼。 姜舞又看向林疏桐和蓝香雪,“我也谢谢你们,要不是你们帮我,我估计还会傻傻地期待他能站在我这边。” 有了这么一出,几人也没心情继续泡温泉了,随便吃了些东西,就准备打道回府。 姜舞的私人物品还在陆昱辰那边,所以她叫上了蓝香雪陪她一起过去。 转眼便只剩林疏桐和顾湛两人。 气氛一下子安静下来,林疏桐并不擅长找话题聊天,尤其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刚刚两人紧贴在一起的样子。 陆昱辰连她的手都不想碰,因此刚刚发生的事,是她人生中最亲密的举动了。 但这毕竟是二十一世纪,这样的接触算不了什么,更何况是为了救她。 如果今天落水的是蓝香雪,他也会义无反顾地去救她的。 所以她只能强行让自己的脑子冷静下来,不要再去胡思乱想。 顾湛并不知道她的小脑袋瓜子里想些什么,见她沉默不语,只当她仍是惊魂未定。 “你不是会游泳吗?怎么又差点把自己淹死?”顾湛问道。 林疏桐没有注意到他说的“又”,只以为他是刚刚听蓝香雪说的自己会游泳。 “本来是会的。”林疏桐叹了口气,“小时候有一次在河里差点被淹死,就再也不敢下水游泳了。” 顾湛蓦地收紧了放在扶手上的手指,他状似随意地问,目光却紧盯着林疏桐,“那你还记得那天为什么要去河里吗?” 林疏桐缓缓摇头,“不记得,事实上,那一整个夏天的事都记不太清了,从河里被救起来后我发了三天的高烧,差点连我自己是谁都烧忘了。” “这样啊。”顾湛垂下眼帘,掩住眼里的失落,“你为了陆昱辰,都不要命到以身试水,也要让姜舞看清他吗?” 林疏桐蹙起眉,“什么叫为了陆昱辰?” “难道不是吗?姜舞看清他之后就会离开他,你就能重回陆家了。” “当然不是!”林疏桐噌地站起身来,脸上还有一丝气愤,“我做梦都想永远离开陆家,我怎么可能再回去!” “那离婚的事你为什么要瞒着陆昱辰呢?”顾湛幽幽问道。 因为陆昱辰不会同意离婚,他需要她这块遮羞布。 林疏桐抿紧了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只胸口起伏,身子不断颤抖着。 这是陆家的秘密,也是关系到她的性命的秘密。 好一会儿,她才缓缓开口,“我只求你帮我顺利离婚,这份恩情我一定会还给你的。” 说罢,她头也不回地扭身就走。 顾湛垂着头看着她用过的杯子,心里仿佛缺了一块。 何宇推门进来,小心地看了一眼他,“顾总,我感觉林小姐是真的想离婚。” 顾湛将脸埋进手心,声音闷闷的,“离婚冷静期罢了,她随时都可以后悔的。” 林疏桐会不会后悔他不知道,但他刚刚说的话,才出口他就后悔了,他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 他今天怕极了,怕他会再次失去她。 但是他真的看不下去她为了陆昱辰不顾自己安危的样子,他很生气,但更气的是他没有生气的身份。 他,凭什么生气。 而林疏桐从他的房间走出来后便觉得心里好委屈,他竟然这样想自己! 她承认她以前是有些恋爱脑,但她已经看清了,她不会对陆昱辰还抱有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 何况,她现在更害怕他们发现自己看到了那天的事,知道陆盛源坠楼的真相,她怕她也会不明不白地死在陆家。 她怎么可能还想和陆昱辰产生什么纠葛?她也很惜命的,今天的事,完全是一个意外。 她慌不择路地往前走,却被人一把拉进角落里。 耳边响起男人带着怒气,低沉的声音,“今天的事,你需要给我一个解释。” 第一卷 第28章 女孩子生气了要怎么哄? 林疏桐抬起头,正好撞进陆昱辰半是醋意半是怒气的眸子里。 他陆昱辰的妻子,他都没有碰过,顾湛凭什么又搂又抱?! “我没有什么好解释的。”林疏桐侧过脸冷冷说道。 陆昱辰捏着她的下巴,逼她看向自己的眼睛,“你今天穿成这样就是为了勾引他吗?他碰了你哪儿了?你们刚刚在里面做什么?” “闭嘴!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吗?”林疏桐想把他推开,却根本动不了他丝毫。 “我?”陆昱辰愣了一下,眼睛里一片冷意,“我做了什么?” “你以为你瞒得了我吗?姜舞都告诉我了!”林疏桐毫不退缩地瞪着他,“你和她在交往!对不对?!” 陆昱辰皱起眉,“以前是交往过,但我不是都跟你说了吗,我会和她说清楚,断干净的。” “是吗?我怎么觉得你们关系越来越亲密了?”林疏桐冷笑道。 “别转移话题。”陆昱辰烦躁地揉了揉眉心,“那你和顾湛什么关系?你为什么会出现在他的温泉酒店?还刚好在他面前落水?” “那我落水的时候,正需要你的时候,你在哪里呢?你在干什么呢?”林疏桐反问道。 “我...” 我在教顾晚珠游泳。 因着他自己才知道的原因,陆昱辰说不出口。 “你知道吗?是陆星泽把我推下水的!你有空来质问我,不如好好管教你的弟弟吧!” 林疏桐把“弟弟”两个字念得极重,趁陆昱辰一分神,猛地推开他,逃也似的跑了。 待陆昱辰反应过来,他将刚刚捏过林疏桐下巴的指腹轻轻放在唇上摩挲,忽地笑了。 这个女人真是让他意外,让他觉得越来越有意思了。 但林疏桐可不觉得有意思,她只觉得自己是虎口逃生,再一次感慨以前真是瞎了眼才会爱上他! 简直是她人生的污点和案底! 她一路小跑回到自己的房间,正好碰见蓝香雪和姜舞拿完东西回来。 “咦,疏桐姐,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在顾总那边等我们吗?”蓝香雪看到她出现在这里稍感意外。 “哦,顾总他不和我们一起走,我就先回来等你们了。”林疏桐眼也不眨地扯了个借口。 蓝香雪不疑有他,几下把东西收拾好,三人就往停车场走去。 “难为我们姜小姐了,来的时候坐的是迈巴赫,走的时候只能坐奔驰。”蓝香雪笑着调侃道。 姜舞不在意地笑了笑,“再好的车都是别人的,有什么用。” 蓝香雪竖了个大拇指,“清醒!” “我看你们两个是想自己甩火腿回家了是不是。”林疏桐在驾驶位上坐好,淡淡说道。 “哎呀疏桐姐,我们的意思是你的车就是我们的车,还是自己的车最好~” 白色奔驰缓缓行驶在道路上,有蓝香雪这个活跃气氛的活宝在,车里一时欢声笑语。 蓝香雪突然盯着车窗外问道,“诶,疏桐姐,那不是顾总的车吗?你不是说他今天不回去?” 林疏桐看了一眼后视镜,果然看到顾湛的车稳稳跟在他们后面。 “也许他改变主意了吧,毕竟总裁都很忙的。”林疏桐随便应付道。 蓝香雪一脸遗憾的表情,“这样啊,真可惜,差点我们也能坐宾利了。” “没完没了了是吧?我现在就把你扔下去,让你去坐宾利。”林疏桐笑着骂道。 “不了不了,我坐惯了奔驰,还是奔驰舒服。”蓝香雪急忙找补。 姜舞却探究地看着林疏桐的背影,不知为何,她总觉得林疏桐和顾湛之间怪怪的,像是有什么秘密。 而林疏桐想起刚刚和顾湛的对话,心里像是憋着一股气一般,她慢悠悠地减速,反正她也不急着回家。 令人意外,后面的宾利也降低了速度,丝毫没有超车的打算。 两个小时的车程,林疏桐足足开了三个小时才把回到市区,她分别把姜舞和蓝香雪送回家,身后的宾利也一直默默跟着她。 林疏桐没有理会,自顾自把车开回花店,似乎是送到了终点,那辆宾利也没有再停留,逐渐消失在她的视野里。 心里莫名有些空荡荡的难受,她只当自己是被气的,她推门检查了一下花店,没有发现异常便回了自己的公寓。 左右也无事,林疏桐抽出一本专业书看了起来,只是看着看着,脑海里总是浮现出顾湛救她的那一幕,以及临别时姜舞对她说的话。 姜舞说,我总感觉顾湛对你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呢,无非就是自己是陆昱辰名义上的妻子,他能借此刺激羞辱到陆昱辰,他也确实做到了,不是吗? 陆昱辰今天的反应,差点让她以为他开始在意她了,但她很快就想明白,男人的占有欲罢了。 对男人而言,最重要的东西就是脸面。 林疏桐可以预感到,要是一直夹在这两个男人中间,她一样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两个小男孩同时抢夺一个玩具,并不是因为这个玩具有多好玩,只是因为起了胜负欲。 一不小心,这个玩具就会在争抢之间被弄坏,好的结果也不过是被人抢走后就遗忘在一边。 林疏桐的眼神渐渐坚定起来,男人是靠不住的,能靠的只有自己,她必须要重回植研所,才能逃离作为一个玩具的宿命。 想到这,林疏桐又重新投入书本之中,这一次她心无杂念,完全沉浸在知识的海洋里。 她是清醒了,但顾湛的心却完全静不下来。 他满脑子都是她的一颦一笑,她捧着水杯喝水的样子,她站在岸边看自己的样子,她落水后紧紧抱着自己的样子,以及,她生气时眼角红红的样子。 明明今天好不容易和她拉近了关系,但他却一时没控制住情绪,又将她推了出去。 顾湛懊恼极了,他的指节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思来想去,打开了搜索网站,飞快地输入问题。 女孩子生气了要怎么哄? 这个问题要是问林疏桐,那她可太有经验了,每个月她都会接待好几个垂头丧气走进花店里的男孩,他们的诉求无一不是买束花给女朋友道歉。 所以当她自己收到花的时候,第一反应竟是错失了一单生意。 哪有给花店老板送花的?她的同行看到收货地址怕不是要笑乐了。 林疏桐蹙起眉,手指勾住丝带拉开蝴蝶结,再将礼盒打开。 只一眼,她便觉得眼睛要被闪瞎了。 礼盒里没有放鲜花,只放了一束金灿灿的玫瑰。 林疏桐拿起来掂了掂,怪沉的,看来是纯金。 很俗,但她很喜欢,没办法,她就是一个缺钱的俗人。 将花放到一边,林疏桐拿起盒子里的卡片。 上面是男人飘逸洒脱的字迹。 【对不起,我不该那样妄自揣测你。】 落款是顾湛的名字。 林疏桐翘了翘唇角,堵在她心口的那股气似乎一下子就消散了。 花店门口传来一阵清脆悦耳的风铃声,林疏桐抬起头,就看见顾湛逆着光站在门口。 阳光透过他的发丝给他镶上一条金边,他整个人像是从光里走出来的那样完美。 完美到近乎不真实。 让她不得不又想起,他是天之骄子,而她只是乡野丫头。 林疏桐的嘴角缓缓落下,静静看着他一步步走过来。 “还在生我的气吗?”顾湛小心翼翼地问道。 “我没有生气。”林疏桐淡淡说道。 看着她平静冷淡的脸,顾湛莫名觉得更慌张了,他情不自禁低下头解释道:“我只是希望你能珍惜自己的生命,不要轻易为了别人冒险。” 到底是他救了自己一命,林疏桐点点头,“放心吧,我很惜命的。” “要不这样吧。”顾湛沉吟片刻说道,“我帮你摆脱以前溺水的阴影,让你能够重新学会游泳,就当是我向你请罪了。” 林疏桐摇摇头,“不必了,我以后会离水边远远的。” “你难道不想回植物研究所上班吗?研究野生植物总是不能避免和湖泊河流接触吧。”顾湛徐徐劝道,“如果你真的惜命,就不会放任这个致命缺点不管不顾。” 林疏桐的瞳孔猛地一缩,他怎么知道自己想回植研所? 不过想想他连自己的手机号码都能查得到,在植研所上班的经历自然也瞒不过他。 何况,他说的也有几分道理,其他不说,万一哪天陆昱辰和顾晚珠想杀自己灭口,只要把自己往泳池一扔,都不用动手就能轻而易举地取自己的性命。 林疏桐心里犹豫不定,但当她看向顾湛盛满期待的眼眸,她终究还是心软了。 没办法,这张脸自带三分说服力。 “好吧,我答应你。” 顾湛眼里似有烟花绽开,他咧开嘴笑得那么纯粹,那么开心,就像是一只渴望得到抚摸的狗狗终于如愿以偿。 林疏桐怀疑,他要是长了尾巴,此时一定会疯狂地甩动起来。 另一边,陆昱辰也在向姜舞道歉。 他在学校拦住她,抓着她的手单膝下跪。 “小舞,请你原谅我,为了你我可以去死,但晚珠要是有什么事,我没有办法和我爸的在天之灵交代,更何况,我的弟弟他还小,他需要母亲。” 第一卷 第29章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所以为了你的继母,你就要牺牲我?”姜舞眼里闪着泪花,痛苦地喊道。 “如果注定要牺牲一个人,我只希望那个人是我自己。” 陆昱辰定定地看着她,“小舞,我早想好了,如果你有什么意外,我就下去陪你,我不会让你孤单一个人的。” “好啊!那你去死!你现在就去死!” 姜舞崩溃地大喊,甩开他的手转身就跑开了。 眼泪仿佛断了线的珠子,怎么也止不住,越擦反而越多。 陆昱辰这个混蛋!他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她根本不会相信他! 姜舞吸了吸鼻子,大步向前走去,只是刚走两步,她便听到围观的群众突然惊呼起来,随后是汽车的鸣笛和急刹车声。 她猛地转过头,刚好看到陆昱辰冲到一辆行驶中的汽车前,虽然车主刹了车,但距离太近了,陆昱辰一下被撞倒在地。 “不!!!” 姜舞捂着嘴失声尖叫,她大脑一片空白,完全凭借身体本能的反应拔腿跑了过去。 “这...这不关我的事,是他自己跑出来的!”车主一脸懵地下了车,也被吓坏了。 “快打120!”姜舞冲他大声喊道。 她将陆昱辰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颤抖的手小心翼翼地抚过他的脸颊。 “阿辰...你别死,你别死,我相信你了,我原谅你还不好吗?只要你好好的...” 陆昱辰费力睁开眼,虚弱地说道:“小舞...我愿意为你而死...你...你相信我...” “你别说了,我相信你,我相信你!” 姜舞的泪滴在陆昱辰脸上,他缓缓伸出手擦去她眼角的泪,“是我不好...老让你为我流眼泪...” 姜舞紧紧握住他的手,转过头大喊道:“救护车呢?!怎么还没来!!!” 学校医务室的校医先过来简单包扎了一下,随后120急救车将陆昱辰拉走了。 林疏桐在新闻上看到这个报道的时候,简直惊呆了。 陆昱辰是真狠啊,对自己都下得了手,就不怕真把自己给撞死了。 陆氏总裁为爱殉情,瞧瞧这标题起得,真是极致的be美学。 姜舞那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怕是经不住这苦肉计。 轻轻摇了摇头,林疏桐选择尊重他人命运。 陆昱辰这一出事,陆家顿时鸡飞狗跳,据说顾晚珠和姜舞天天在陆昱辰的病房吵架,吵得他还不如死了算了。 校园内的行车速度低,再加上司机踩了急刹车,所以陆昱辰只是轻微脑震荡,外加受了些外伤,听到他没事的消息,林疏桐还叹了口气。 要真是一下子把他给撞死该多好啊。 真是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将手机合上,林疏桐调整心态走出更衣间。 顾湛说得对,怕水确实是她的缺点,她必须要强迫自己去战胜。 她不想像姜舞或者顾晚珠那样,等着哪个男人来救自己,她要选择自救。 陆昱辰现在无暇顾及自己,她正好来找顾湛练习。 顾家别墅的室内泳池里,水温正好适宜,林疏桐小心翼翼地顺着阶梯走进水里。 顾湛看着她身上长度快到膝盖的连体泳衣,不禁挑了挑眉,“你的那件白色比基尼呢?你穿它很好看。” 林疏桐的脚底差点一滑,“走得匆忙,忘在温泉山庄了。” “哦。别紧张,慢慢来。”顾湛笑了笑,“你先在这个高度待一会儿,然后尝试慢慢坐下去。” 泳池的水刚好到她的腰部,她深吸一口气,缓缓坐在阶梯上,但水刚漫过她的胸口,她便感到焦虑不安起来。 窒息感铺天盖地的袭来,她情不自禁张开嘴,试图获取更多的氧气。 顾湛连忙走到她面前,握住她的双手,“调整呼吸,跟我一起来,吸气,吐气...” 在他的引导下,林疏桐的呼吸渐渐平稳,那股窒息感也消散不少。 她情不自禁抬头看向眼前的人,他额前的碎发沾了水汽,随意地贴在额头上,鸦羽般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他的表情认真极了,仿佛正在做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事,而他的眼里只有一个自己,仿佛自己就是他的全世界。 要不是知道自己只是他和陆昱辰争夺的玩具,她一定会爱上他。 林疏桐感觉心里翻腾出难言的苦涩,她猛地站起身来,想要甩开他的手,但他握得很紧,她根本挣脱不了。 “没事,没事,有我在呢。”顾湛眉头微蹙,轻声安抚着她。 脱离水面,林疏桐看着两人仍然紧紧握在一起的手,突然问道:“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似是没有想到她会这样问,顾湛愣了一下,然后笑着说道:“因为你值得。” 这下反而轮到林疏桐发愣了,她刚想问什么,何宇就走了过来,“顾总,林舒月小姐来了。” “她来有什么事?”顾湛不解问道。 “林小姐没有说。” 想起林舒月上次要往顾湛怀里摔的事,林疏桐垂下眼帘,“你去看看吧,我再独自练习一下。” 顾湛皱起了眉,“我不放心你一个人。” 林疏桐弯了弯嘴角笑,“我们练习不就是为了让我有独自面对危险的能力?你要是一直不放手,我便不能真正战胜恐惧。” 闻言顾湛默了默,然后缓缓松开她的手。 看着他眼里的忧虑,林疏桐安慰道:“放心吧,何助理还在一旁看着我呢。” 顾湛这才看向何宇,“你就守在这,就算天塌了也要看着她。” “好的,顾总。”何宇连忙应道。 “你就在这个位置待着,别往前走。”顾湛又转过来不放心地叮嘱道。 “你真啰嗦。”林疏桐笑了笑。 顾湛伸手想捏捏她的鼻尖,但怕吓着她,又默默收回手,“等我,我很快回来。” 林疏桐点点头,目送他离开。 待他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她抱紧膝盖缓缓坐回水中。 她情不自禁地想到,要是当年她没有被抱错,要是她是名副其实的林家大小姐,是不是她也能像林舒月那样,大胆地追求自己喜欢的人。 而她的父母,也会竭尽全力地为她扫除困难。 胸口闷闷的,那种喘不上气的感觉又回来了,林疏桐尝试着按顾湛教她的方法去呼吸,但她脑海里却不可抑制地想象着顾湛和林舒月在一起的样子。 她可能是疯了吧。 林疏桐放弃抵抗,站起身来往岸上走去。 “林小姐,你没事吧?”何宇赶紧过来扶她。 “我没事,我先歇会儿。”林疏桐摇摇头,在泳池边的躺椅上坐下。 “你先歇着,我给你倒杯水。” 没一会儿,何宇便端着水杯过来。 “谢谢。”林疏桐瞅着那个水杯,莫名觉得有些眼熟,她没有多想,接过来就喝了半杯。 顾湛也抿了一口水,看向坐在对面的女孩,“所以,你是来和我谈合作的?” 林舒月看着顾湛裹着浴衣,头发湿漉漉的样子,一颗心都快要从胸膛里蹦出来了。 但她仍记得自己的端庄礼仪,压下心里的悸动,胸有成竹地说道:“我知道顾总想进军医药行业,但这块蛋糕早已经被瓜分干净,只要你有所动作,所有人都会团结起来先把你赶出去。” 顾湛冷冷笑了一下,“所以呢,你们林家为什么要帮我,又凭什么帮我。” 林舒月毫不介意他的措辞,侃侃而谈。 “我们林家虽然比不上顾家这样的高门大户,但小家族也有自己的谋生之道,如果顾总信任我,我可以帮顾总打开这扇大门。至于我们想要什么,无非就是想借顾家的势更进一步罢了,这是双赢的局面。” 慵懒地往后一靠,顾湛不为所动,但还是来了兴趣,“说说看,如果你能打动我,我可以考虑给你们这个机会。” 那边滔滔不绝,泳池这边却安静如斯。 林疏桐看着波光粼粼的水面,明白一时半会儿他是回不来了。 “他回来帮我说一声,我先回去了,下次有空再练习。”林疏桐去换衣间换好衣服,对何宇说道。 “林小姐不等了?顾总应该很快就回来。”何宇连忙道。 林疏桐摇摇头,拎着包下楼。 何宇赶紧掏出手机,给顾湛打了个电话,“顾总,林小姐走了。” “她走了?我马上过来!”顾湛蹙起眉,看向林舒月,“我有点事,合作的事我们下次再谈。” 林舒月耳尖地抓“她走了”这个关键词,她,她是谁?听起来对顾湛很重要的样子。 但她面上不显,仍是从容不迫的样子,“下个星期是我的生日,还请顾总赏脸来参加我的生日宴会。” 顾湛敷衍地点点头,起身飞也似地离开了客厅。 待他来到泳池,这边早已人去楼空。 “她怎么就走了?你是不是招待不周?”顾湛不悦地看向何宇。 “我哪敢呀顾总,可能是林小姐觉得无聊了。” 何宇挠了挠头,“对了顾总,林小姐落在温泉山庄的泳衣送过来了,你看需要送去清洗一下然后还给林小姐吗?” 顾湛心里一动,“送到我房间去,我会处理的。” 第一卷 第30章 你只是赌输了人 顾湛回到房间冲了个热水澡,出来时就看见林疏桐的那套白色比基尼装放在他的书桌上。 他走过去坐在椅子上,拆开包装,修长的手指勾住那细细的带子,轻巧地将比基尼挑了出来。 他的脑海里闪现出那天林疏桐穿着这套白色比基尼被他抱在怀里的样子,他的俊脸倏地一红,手一抖,手里的东西又掉回了桌面。 同样的桌台上,姜舞看着那根验孕棒,一脸紧张。 她的月经已经两个月没来了。 她是舞蹈生,又要保持体态,又要高强度训练,经期一直不准。 但以前异国恋,她和陆昱辰不在一块,她没有这方面的烦恼,如今回国两人经常腻歪在一起,她不得不多想。 现在并不是要孩子的好时机。 陆昱辰还在病床上躺着,陆盛源刚去世,顾晚珠根本不同意他们的婚事,自己父母那边,也觉得高攀不起。 最重要的是,她现在和陆昱辰的感情刚有了波澜,她没有以前那么坚定了。 怀疑就像一粒种子在她心里发了芽,尽管陆昱辰解释了,甚至用自己的性命来证明,但她还是觉得,有什么东西和以前不一样了。 心里胡思乱想着这些,她目不转睛地盯着那根验孕棒,终于,上面渐渐显出颜色。 一条杠...两条杠! 两条杠! 姜舞心里一惊,抚上自己的小腹,难不成她真的怀孕了? 验孕棒有时也并不准,还是得抽空去验个血,查个B超才准确。 将这根验孕棒小心地包好放进包包的最底层,姜舞整理好心情走出卫生间。 “怎么蹲了那么久的厕所?哪里不舒服吗?”陆昱辰问道。 顾晚珠正在削苹果给他吃,削好的苹果块直接用手喂进他嘴里。 “她能有什么事?活蹦乱跳的,比你好着呢。”顾晚珠睨了她一眼。 姜舞在床边坐下,扬起一个笑,“我没事,只是最近天凉,肚子有些着凉。” 陆昱辰伸手摸了摸她的手,果然凉得紧,“多穿些衣服,别感冒了,唔...” 顾晚珠将苹果猛地往他嗓子里一塞,“冷就回家多穿些衣服,在病房里装什么可怜呢!” “晚珠!”陆昱辰不满地皱起眉。 “嗯,那我先回去加件衣服,明天再来看你。”姜舞顺势说道。 正好她要去别的医院查查自己到底有没有怀孕。 见她脸色不太好看,陆昱辰叹了口气,也不再留她,“好吧,路上注意安全。” “嗯嗯,那我先走了。” 姜舞一走,顾晚珠就狠狠地在陆昱辰腰上拧了一把,“当着我的面就摸上人家的小手了?” “晚珠,难道你也要我以死来证明我对你的心吗?”陆昱辰抓着顾晚珠的手,一脸心痛的表情。 “呸呸呸!不许再说了!” 顾晚珠伸出食指竖在陆昱辰嘴上,“你知道你吓死我了吗?你胆子真的是太大了!万一你出了事,陆家怎么办?我和星泽怎么办?!” “不会出事的。”陆昱辰吻了吻她的手指,“那是我找来的演员,有分寸的。” 顾晚珠柳眉倒竖,“不管怎样,以后不准再做这种事了,听到没有!” 陆昱辰宠溺地笑了笑,“不会的,只要小舞再安稳地跟我几年,到时候等大家都忘了我爸的事,我们就在一起。” “林疏桐那个野丫头呢?说起来你出这么大的事,她一次都没来看过你?”顾晚珠轻哼一声问道。 提到林疏桐,陆昱辰又想起她那天在自己怀里张牙舞爪的样子,真真是可爱。 “她?她最近生我的气呢,不用管她,反正和她都是隐婚。”陆昱辰毫不在意地说道。 林疏桐根本没有生他的气,在她心里,他现在只是一个知道名字的陌生人而已。 况且她现在有更重要的事,回到花店后,林疏桐就给秦凌空打了个电话。 “师兄,周五的国际植物学会议我想去,你能帮我搞两张门票吗?” “当然可以。”秦凌空毫不犹豫地回道,“打算什么时候回植研所呢?” 离婚手续正在办理,林疏桐也不再瞒着他了,“下个月吧,最迟年底。” 得到准确的答复,秦凌空笑了笑,“好,那我们周五见。” 挂掉电话,林疏桐看向李夏禾,“周五你就陪我一起去吧,正好见见行业的大佬们。” 李夏禾有些惶恐地点点头,“谢谢疏桐姐。” 国际植物学会议可是一年一次的盛况,参加会议的都是来自中外的各种植物学专家,没有内部人员推荐,根本搞不到门票。 但林疏桐的老师是林崇远院士,主办方给他赠送的门票多得根本送不出去。 门票解决了,林疏桐又拉着李夏禾讨论近年来的一些新发现的研究以及国内现在的主要课题。 花店彻底丢给了蓝香雪去管,林疏桐抱着书和电脑,一看就是三天。 期间顾湛和陆昱辰给她打了不少电话,顾湛的电话她接了,告诉他她最近很忙,陆昱辰的电话她直接没有理会。 陆昱辰病床前伺候的人已经够多了,她何必去凑这个热闹。 周五转眼就到,林疏桐开车接上李夏禾,就往会议场馆赶去。 场馆内已经来了不少人,两人找了个低调的位置,静静等着开幕式开始。 不出意外,这次开幕式又是由林崇远致辞,林疏桐在台下听着老师慷慨激昂的演讲,仿佛又回到了三年前。 当时老师兴致勃勃地说,以后站在这里讲话的人就是你了,可她现在,只能躲在角落偷偷注视着他。 不免有些黯然神伤。 林崇远演讲完毕,场间掌声雷动,陆续又有几位院士上台演讲。 林疏桐和李夏禾一边听一边记笔记,这可比他们埋头苦读得到的感悟多得多了。 一上午的时间就这样过去,主办方提供了各种精美的菜肴,但与会人员没有几个心思在吃的上面,他们三三两两抱着饭碗,嘴里仍然在讨论上午的演讲。 至于林崇远几个院士身边,更是直接围满了人,看得林疏桐咂舌不已。 主办方赶紧清理了一个私人包间,林崇远等人这才吃上饭。 林疏桐正在打饭,秦凌空就找了过来,“疏桐,你们过来和我们一起吃饭吧。” 该来的总归躲不了,林疏桐点点头,带着李夏禾一起往包间走去。 包间里,林崇远和陈雪仪,还有其他几位院士都已经入座。 陈雪仪看到林疏桐进来,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连忙招了招手,“疏桐,过来到我身边坐。” “师娘,老师。”林疏桐恭敬地喊道。 林崇远轻轻哼了一声,没有理会她。 “这是凌空的女朋友?小姑娘长得真好看。”席间的蒋院士笑着问道。 “我可没有那么好的福气,这是我的师妹。”秦凌空笑了笑,眼里闪过一丝遗憾。 “哦。”蒋院士点点头,想起林崇远几年前收了个关门女弟子,结果学到一半,嫁到豪门去了。 几个院士接着讨论学术话题,林疏桐乖巧地坐在一旁听着,陈雪仪一个劲给她夹菜,连带着李夏禾也投喂了不少。 边吃边聊,院士们吃饱纷纷下桌,林疏桐看着碗里堆起来的菜犯了愁。 陈雪仪笑了笑,“你这么瘦,多吃点,不着急,慢慢吃。” 她又看向李夏禾和秦凌空,“你们两个年轻小伙子正好过来帮我搬点东西。” 说罢便拉着两人走出包间。 一转眼,包间里只剩林疏桐和林崇远两人。 林疏桐哪还不知道陈雪仪是特意将他们支走的,心里顿时紧张起来,连嘴里嚼的是什么肉都吃不出来了。 “怎么突然想起来参加会议?”林崇远睨了她一眼问道。 林疏桐放下筷子,垂下头,“老师,我错了。” “错在哪儿了?”林崇远平静地问道。 林疏桐惭愧地说道:“我不该放弃事业。” “嗯,知道错了就好,迷途知返,善莫大焉。”林崇远叹了口气,犹豫着问道,“那陆家,可是对你不好?” 何止是不好,简直是连命都差点搭进去了。 但林疏桐说不出口,她紧紧咬着嘴皮,眼泪在眼珠子打着转。 见她这副样子,林崇远哪还不知道?他猛地垂了一下桌子,脸色阴沉下去。 “连我林崇远的人都敢欺负,这陆家真是无法无天,就这还想让我们植研所和他家的医药公司合作?简直痴心妄想!” 陆家是靠医药企业发的家,做医药自然离不开各类药材,往日林崇远顾及林疏桐嫁进了陆家,在药材的研究方面给了陆家很多方便。 如今看来,简直是恩将仇报! 林疏桐则是一愣,她根本没想到陆家竟然打着她的旗号去和老师谈合作。 林崇远到底是不忍心看她难过,连忙安慰道:“疏桐,你没错,你只是赌输了人。” 林疏桐眨了眨眼睛,诚恳道:“老师,错了就是错了,我以后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 为了爱情放弃事业,她太傻了。 其实她早应该想到,能让她放弃事业的男人,根本就不是那个对的人。 真正爱她的人,只会以为她有独自面对一切困难的能力,而不是折断她的翅膀。 和林崇远解开心结后,林疏桐感觉自己心上的阴霾彻底被扫除,她三下两下吃完饭,和林崇远一起走出包间。 刚走出门,她便看到陆昱辰带着顾晚珠等在门口,一旁的秦凌空脸色臭得能熏死人。 第一卷 第31章 你是不是有别的狗了 “林院士,不知道您是否有空说个话?”陆昱辰看着林崇远恭敬地说道。 “没空。”林崇远甩甩手,目不斜视地往前走去。 陆昱辰这才看到跟在他身后的林疏桐,“疏桐,你怎么在这里?” 林疏桐瞥了一眼顾晚珠亲密挽着他的胳膊,“过来吃个饭。” 说完抬脚就准备走,陆昱辰却上前拉住她,一脸理所应当的表情,“疏桐,你和林院士说说,晚上我们请他吃饭,再一起聊聊合作的事。” “抱歉,我做不了主。”林疏桐蹙起眉,推开他的手。 秦凌空赶紧走过来,把两人隔开,“陆先生,请回吧。” 顾晚珠何曾被这样毫不留情地拒绝过,她叉着腰,不屑一顾地说道。“说得好听是院士的弟子,说白了,不过是个打杂的。” “晚珠别这样说,谁不知道林院士最疼疏桐了。”陆昱辰制止了顾晚珠,然后一脸希冀地看向林疏桐。 “疏桐,这个合作对陆家真的很重要,你帮我再和林院士说一说吧。” “那我请问我师妹她凭什么帮你呢?她和你们陆家什么关系呢?”秦凌空冷笑道。 陆昱辰看了一眼秦凌空,知道他是不满陆家隐婚的事,他无奈道:“疏桐,我前两天刚出了车祸,我今天从医院里溜出来就是为了林院士谈合作的事,你真的不能帮帮我吗?” 以前他只要哪里有点不舒服,林疏桐比谁都紧张,端茶倒水地守在他身边照顾他,眼睛都不带合一下。 所以他笃定,林疏桐没来医院看他只是因为她不知道,她要是知道了,一定会心软答应他所有的要求。 只可惜,林疏桐不是姜舞,他的苦肉计在她这里再也没用了。 “陆先生身体为重,你还是早点回医院躺着吧。”林疏桐淡淡说道,眼看林崇远越走越远,急忙跟了上去。 “是啊陆先生,你还是回医院再检查检查,别错过了排查期。”秦凌空讥笑道。 听出秦凌空话里的意思,陆昱辰眯了眯眼,“不幸中的万幸,除了外伤没什么大碍。” “那你真是好运气,陆氏总裁为爱殉情,啧啧,真是浪漫。”秦凌空阴阳了一句,也跟着林疏桐离开。 看着他们几人的背影,陆昱辰捏紧了拳,越发觉得林疏桐现在需要好好管教管教了。 秦凌空快步走到林疏桐的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师妹你别怕,有师兄和老师在呢,不会再让他欺负你了。” 林疏桐心里感动,重重地点头,被人护着的感觉真的太好了! 林崇远去了茶话室歇息,林疏桐紧跟着秦凌空去参观了他们临时搭建用来展示成果的实验室,实验室的其他同门看到她也非常高兴,纷纷问她什么时候回来。 “暂时不清楚,有机会一定会回来。”林疏桐只能这样回复。 参观完实验室,林疏桐终于在海报展示区找到了李夏禾。 他和陈雪仪正在这边帮忙,这里的每一幅海报,都是科研人员的研究成果,从植物与微生物互作到基因组与进化,应有尽有。 林疏桐逛了一下午,才把会场的三分之一逛完。 转眼便到了晚宴时间,林疏桐意犹未尽地拉着秦凌空和李夏禾去吃自助餐。 会议进行到这里,大家心里都各有收获,而晚宴一般则是用来促谈合作的,除开科研人员,各个医药公司,园林公司的代表人员都会参加。 这不,林疏桐就看到了不远处的陆昱辰和顾晚珠。 想来他还不死心,如果争取不到林崇远的合作,那他只能转向其他几个院士。 可谁曾想林崇远早和他们打了招呼,陆昱辰的脸都快气黑了。 林疏桐要是知道一定会感到快意,但她此时的注意力全被另一个人吸引了。 准确地来说,是一对。 顾湛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西装,称得他身形更加挺拔修长,他那张绝美的脸上挂着漫不经心的笑,所到之处没有人不为他瞩目。 而他身边跟着的林舒月,一身香槟色短礼裙,仪态端庄优雅,精致美丽的脸上,嘴角微笑的弧度恰到好处。 好一对璧人。 林疏桐一天的好心情就这样没有了,她刚准备转过身去,顾湛就看到了她。 他的眼睛倏地一下亮起来,直接朝着林疏桐走过来,“林疏桐,好巧啊。” 见躲不过去,林疏桐扬起笑,“这话应该是我对顾先生说的吧?” “顾总。”秦凌空显然也知道顾湛。 顾湛随意地点点头,“你是疏桐的师兄吧,叫我顾湛就好了。” “姐姐,你也在这里呢。”林舒月也跟了过来。 看着林舒月小鸟依人地跟在顾湛身后,林疏桐心里莫名不是滋味。 她淡淡应了一声,刚准备拉着秦凌空走开,林舒月就问道:“姐姐,下个星期是我的生日,你会来参加我的生日宴会吧?我们一家人很久都没有在一起聚聚了,爸妈也很想你。” 她这话说得,仿佛林疏桐不去就是不孝顺了。 林疏桐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笑,“去,怎么不去?需要给你买礼物吗?” “不用了,姐姐能来就是送给我最好的礼物。”林舒月笑得一脸温婉,也不知道这话是不是真心实意。 林疏桐也不在意,她不怨林舒月,但也不可能喜欢上她。 毕竟是因为林舒月,她才会变成一个没有家人的孤寡之人。 甚至,林舒月的生日,也是她的生日,但没有任何一个人记起来。 不过无所谓了,她早习惯了一个人过。 不用应付那些虚假的祝福,不用费心处理那些无用的社交,真的挺好的。 “秦先生有时间的话也可以一起来。”林舒月又转过头对秦凌空说道。 “你认识我?”秦凌空微微诧异。 “你是姐姐的师兄,我自然是认得的。”林舒月体面地笑着道。 “你们林家真是善于交际,京城还有你不认识的人吗?”顾湛散漫地问道。 “小家族的生存之道罢了。”林舒月谦虚地说道。 “抱歉,最近有个课题要忙,暂时抽不出时间。”秦凌空看了一眼林疏桐拒绝道。 “没关系,有机会下次一起吃个饭。”林舒月体面地笑。 林疏桐冷眼看着林舒月,这就是林家人,这就是她的亲生父母一手栽培出来,最满意的女儿。 小时候她曾经非常不解,既然父母知道自己的孩子抱错了,为什么迟迟不来接自己回家呢? 直到后来见到林舒月她才知道为什么。 林舒月才是他们心目中理想的女儿,端庄大方知书达礼,举止娴雅进退有度。 而不是她这样一个随心所欲,叛逆任性的野丫头。 有时候她也情不自禁想,如果她们没有被抱错,那她现在会变成什么样子呢?会变成林舒月那样吗? 这个问题注定没有答案,她已经是她,她现在也不想要林舒月的人生。 除了,她能这么泰然自若地站在顾湛身边。 她站在那里,仿佛在宣告这个男人的所有权。 林疏桐心里冒出来一股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酸味,她扯开嘴角笑了笑,眼里一片淡漠,“你们聊,我去吃点东西。” 然后转身的时候瞬间收了笑,面无表情地往自助餐台那边走过去。 只是才走两步,便感到身后有人跟了过来,是熟悉的感觉,她抿紧嘴,加快了脚步。 而秦凌空眼看着顾湛跟着她离开,他刚迈开脚,便看到林舒月站在原地看着他。 这样把她第一个人丢在这里似乎有些不礼貌,这一犹豫便错失了时机,秦凌空只能眼睁睁看着林疏桐和顾湛越走越远。 林疏桐走到餐台前,稍一侧过身,果然就看到紧跟在自己身后的顾湛。 给自己倒了杯果汁,林疏桐问道:“你跟着我干什么?” “你最近在躲着我?”顾湛不答反问。 “我躲着你?”林疏桐笑了笑,“我躲你干什么?” “那为什么我约你你都说没空?”顾湛委屈巴巴地看着她,眼里还有一丝落寞。 仿佛在问她,你是不是有别的狗了? 林疏桐最受不了他这种眼神,你可是顾氏总裁,京城太子爷啊!怎么能顶着这么美的一张脸,做出这样一副委屈小狗的表情?! 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林疏桐无奈叹气,“我是真的很忙,为了来参加这个会议,我做了很多功课的好吗?” 顾湛垂下眼帘,语气带着淡淡的期待,“那...你什么时候才有空继续练习游泳?” ??? 怎么反倒是顾湛比自己这个需要摆脱阴影的人还要积极? 林疏桐不得不怀疑他的用心,于是敷衍道:“再说吧,忙过这一阵再说。” “会议不是马上就要结束了吗?还有什么好忙的?”顾湛不解问道。 “对你们这些商人而言是结束了,但我还要忙着吸收今天学到的东西,我还要写会议报告。”林疏桐耐心解释道。 顾湛看着她认真和自己说话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那你是真的打算回研究所了?” 既然自己离婚的事都交给了顾湛,那她更没有理由瞒他了。 林疏桐点点头,表情是难得的憧憬,“等离婚证拿下来,我就回植研所上班。对了,离婚手续办得怎样了?” “已经在走流程了,很快就能办理成功。”看着她一脸期待,顾湛也笑了起来。 “那我等你的好消息。”林疏桐抿了口果汁,好奇地看向他,“那你呢?你来这里干什么?我没记错的话,顾家的产业里应该没有医药或者园林相关吧。” 顾湛意味深长地笑,“正是因为没有,所以我才过来学习。” 林疏桐耸了耸肩,“你既然是和我那个妹妹一起来的,应该就不是来学习的,否则,白天就看到你了。” “原来你一直在找我?”顾湛的眼睛亮晶晶的,仿佛盛满了星光。 “怎么可能。”林疏桐摸了摸鼻子,随手拿起一块面包递给顾湛,“就你话多,快吃口东西垫垫肚子。” “好。”顾湛低下头,就着林疏桐的手咬下一口面包。 他的唇擦着林疏桐的手指过去,林疏桐脸上倏地一红,“你自己没长手啊?” “我懒。”顾湛毫不在意地笑,见林疏桐将那块面包丢在一旁,直接拿起她的果汁喝了一口,“面包有点噎,喝口果汁顺顺。” “你真是个无赖!”林疏桐气急败坏地转身就走,小时候经常被人欺负,她最受不了别人抢她吃的了! 顾湛看着她炸毛的样子,无奈地摇摇头,以前不是她自己说的,有她一口吃,就不会饿着他。 而不远处的林舒月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她捏紧拳头又放开,最终她扬起标准的笑,走到顾湛身边,“顾总,我看到我们今晚的目标了。” 林疏桐走到餐台的另一头,顾湛没有跟过来,她很是舒心地吃饱了肚子。 吃完饭今天的会议也算是完全结束了,李夏禾还要跟着林崇远做苦力,林疏桐和他们打了招呼,自己回家了。 会场的停车场在负二楼,林疏桐看着电梯久久不下来,索性走楼梯下去。 刚下了一楼,她便感觉身后传来若有若无的脚步声,有人远远跟着她。 和顾湛跟在身后安全可靠的感觉不一样,她心生不妙,加快了步伐。 果然,她一快,身后的脚步声重了起来。 穿着高跟鞋,她根本走不快,没走几步,那脚步声便到了她的身旁,猛地伸出一只手拉住她的胳膊。 林疏桐感觉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她顺势回过身,捏紧拳头就往对方的喉咙狠狠来了一拳,那人立马松开她,捂住喉咙不断发出“喀喀喀”的声音。 林疏桐来不及细看他是谁,撒开脚步往前跑,她的车就在不远处,她打开车门钻进去,这才感觉暂时安全。 将车打火,林疏桐打开远光灯将车头甩了个方向,她才看清刚刚跟着自己的男人有些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但她无心多想,踩着油门就离开了停车场。 而李达在后面吃了一嘴尾气,再加上喉咙传来的剧痛,他整个人仿佛一只被点燃的油桶,止不住地在心里咒骂林疏桐。 这个该死的女人,他好久没有在女人身上吃过瘪了,不管用什么手段,他一定要得到她! 第一卷 第32章 陆昱辰不行 梳妆镜前的木梳子吸引了许逢春的注意力,他拿过来看了一眼,发现这木梳子摸起来跟那红嫁衣一样,冰冰凉凉的,触感很不对镜。 还好最后面坐镇的是赵雅,素手朝天一抓,原本迅速倒飞的赵贤民在半空中停下了身形。 饕鬄曾经发过誓,如果谁能彻底为它解决牙齿痛的问题,它就愿意和对方契约,成为对方的契约兽。 说完他先是扫视了一眼辰白的衣服,竟然毫发无损?这让他不由自主的感觉到了疑惑,但是看到旁边的那只魔狼,吓的一声怪叫,一下坐在了地上。 “怎么了?”我想压低声音,以防办公室里的经理听见,但发出的声音却是如同指甲摩擦黑板那样的尖涩刺耳。 明明自己还活着,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生活了二十八年的身体被烧毁。 步越见状,心中一凛,在梦魇秘境,一梦千年的时间,他可是看完了梦魇收集的无数古籍手札记载,此时大概猜到了他们的身份,据说茅山派的镇宗绝学【昊天九阳决】在至刚至阳之地,威能会提升一大截。 谁也没有想到会这样,前后反差太大了,简直就跟前一口吃的是珍馐美味,后一口被强塞了一大口翔。!? 扔掉手中的羽毛,他直接扯掉身上湿哒哒的衣服,俯身压住了她。 神装神宠是什么都没有听过,一百级何等强大概念从来没有想过,居然还有人两百级?那是什么?是神吗?就算神恐怕也不是对手!洛璃突然心中对辰白所说的大陆对了向往和忌惮。 在干旱季节,巨魔们唯一能够找到的水源就在朱布瓦尔上城区,所以没有圣灵的部落都消失了。 不过,苏婉琴的话到底让他下定了决心,决定马上与丫丫签订契约。 玉符已经起效,黑鸦和老牛顿时就能感觉到,充斥于体内的魔气被玉符吸去了很多,压力骤然大减,这就可以开口讲话了。 一道破灭之光,连同一道紫晶刀芒,瞬间追上了那个身形受挫的长脸罗奇。 王易与长乐公主说了一会话,了解清楚情况后,也安下心来,并与长乐公主说,待李承乾或者李泰回到长安时候,和其他公主一道·出城去迎接一下,长乐公主也兴奋地答应了。 “师侄,四十二块极品元灵石,杀一个生人后期的剑仙是吧?”剑仙‘唐元’一副冷酷模样,淡淡说道。 但是,在得到“光明之山”不久,巴卑儿的亲生儿子发动政变,把巴卑儿投入了牢笼,自己登上了孔雀御座,巴卑儿成为第一个在得到“光明之山”后遭受厄运的君王。 陈凌闻言心中一喜,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呢,原来以为好费好一翻功夫才能进入向斯艺办公室呢,没想到瞎蒙都逮到了只死耗子。 下一刻,他双手迅速的结印开来。只是看见,随着印记的动荡,虚空的空气竟是在这一刻遏制不住的动荡了起来。随着威能的爆发,那巨型骨龙竟是在此刻如同闪电般的疯狂冲袭而来。 慕容燕儿发现陈凌果然和她一起走进了医科大学,两只眼睛东看西看,好像第一次到医科大学一样。 三比四。双方的比分迅速拉近了,现在只要比恩斯坦再胜一场,双方比分就会彻底打平,重新回到一跳起跑线上。 倒也不是说出了这个,刘成就没有别的收获了,这个到还是真的有,只是让刘成不是很满意罢了。 当然,他们并不是真的走了,而是从海面绕到距离青海城最近的港口登陆。 沉睡了19年的望舒剑终于苏醒,而云天河也不慎用灵力巨大的望舒,将其爹娘的墓室毁掉。 做为失去感情的人,对于即将迎来的,目前还无法知晓内容的人生,他没有任何畏惧,现在的沉默是在检测自己对希望之力,许下愿望诞生的命运天赋:无心人偶。 董青也是能量侧的高手,她是风雷同修,元素能量的颜色是灰色与青色,火元素是红色,水元素是黑色或蓝色,金系能量是金色或白色,植物的生命力到是绿色,但和这样的绿色完全不同,一个生机勃勃,一个诡异邪恶。 李肃这么轻飘飘的一句话下来,韩山童和老和尚就顾不得不满李肃的态度了。 易天只看到蛟龙王嘴唇动了几下好似在给什么人传音,目光转到莫问天身上别也明了了,稍后莫问天只是紧锁眉头看了看易天,接着嘴唇也动了几下。 对此易天倒是觉得能够感同身受,要是换作自己也会同样找办法抗争下去,要知道修真界走到元婴这一步不知要经受多少磨砺和苦难,哪能这么便宜就为别人做了嫁衣。 第一卷 第33章 被下药,离婚手续办好了 林疏桐看着她脸上真切的关心,不由觉得有些可笑,她这辈子都在渴望的母亲的关怀,竟然是这样! 装模装样地叹了口气,林疏桐摇了摇头,“妈,你也知道,男人都要面子的。” 屋顶落下那人看不清年纪,身手十分灵活;郭昢拔剑后便与他斗在了一起。郭昢显已得李白剑术真传,剑路飘逸,不拘套路,一对一屋顶那人便不是他对手。 青玉子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说道:“先去吃饭吧,等到了儋州,让晚晚她们带你去吃些儋州本地美食。”林音对吃并无多大兴致,但青玉子是一番好意,于是连忙称谢。 我找了个借口搪塞一下,说军队这边后续的事太多,得疏通一下关系。然后,我就挂了电话。 姜维用刀子逼着一个贵霜士卒带路,顺利赶往因陀罗普罗斯陀城;张燕、周泰、凌统如法炮制,让贵霜士卒带路,绕道赶往因陀罗普罗斯陀城。 安雪宫里的宫人也是养成了个好习惯,他来了也不会肆意的嚷嚷着引起血雪的注意。 景舜没有想到,本来是带着母亲的任务来见父皇,还在犯愁怎么提起呢,谁知道一见面,父皇便主动说起来了岭南战乱的事情。 等到把她欢欢喜喜的嫁到一户好人家里,黛瑾这一辈子,也就算是完整了。 谁也不知道这三人进宫后,多年不变的后宫格局,会产生怎样的天翻地覆。看人下菜碟的经验,谁比得上宫里的老人儿。这最年轻娇嫩的三朵花苞,当然是要趁早好好伺候着,也好有朝一日开花结果能轮到自己分一份儿甜头。 如今在罗泰目光逼迫下,这些人也知道不能再装下去了,便跟随在罗泰身后,向四人逃遁的方向追去。 林音正发呆,忽然听到江上有人喊道:“林兄弟,让你久等了。”正是游玩回来的丁誉。 看他的样子好像还是她凤如凰占了什么大便宜似的,真是不要脸。 “什么二十十三中?”由于还不了解射击规则,龙刺也不好回击什么,他最喜欢打的就是装x犯的脸。 只见,那边有一个西域打扮的男子正捂着眼睛惊慌失措地往起爬。 厮杀声不绝于耳,云秋梦于微笑中陷入了遥远的回忆中:“四大名剑第一次拦路之际,你曾拔出了我爹爹的宝剑,那个时候我就知道你会有今天的辉煌。 我眼前的世界,立刻又重新恢复了正常!祭台刻画的这些色彩斑斓的壁画,实在是太邪门了,仿佛像是被施了某种魔法,或者说是,种下了某种诅咒。 7、在乱箭中,英雄要是不想死,就决不会死;万一中了箭,那也是因为一旁有大恶人挟持其亲人导致英雄分心。 这时只见老道人又用拂尘轻轻的在那玉质制腰牌上一扫,啪一声脆响,那“天瑜”两字上便裂出一个“乂”字形的裂痕。 青儿把水果放在凤如凰的手边,可是这一次凤如凰连看都没有看一眼,一点儿都不像她的性格。 此刻的南宫冥才发现,原来凤如凰的身上还隐藏着许多自己不知道的技能呢。 “先生您好,您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就在这时许伟一个同事也接到了报警电话。 第一卷 第34章 你不想对我负责? 林疏桐完全没料到他要说的重要的事是指这个,她情不自禁笑了笑,“顾湛,我没白救你。” 顾湛也勾起嘴角笑,“还好有你救我。” 和康氓昂纠缠到一起,杨战一直利用速度优势与康氓昂保持距离,一旦被康氓昂贴身,那么就是他的末日了。那种力量的肘击和膝盖,要是被他捣中,杨战可以想象自己的下场,据对不会比胖子好到哪里去。 达瑞在旁边看到他的表情,心中奸笑了一声,随后也装出吃惊的样子,跑到白云脚边。 现在的六眼天蛛,虽然魔核的水平是四级,但实力已经接近五级魔兽了,只要等魔力积蓄到一定程度,可以轻易成为五级魔兽。 段延庆一动不动,以功力硬抗,显然这样的事,也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围巾妹像夏日里的冰淇淋,已经将我的心都融化了,可是我又了穆美晴之后,我再也回到不了之前和她暧昧的那段时期了,如果没有黑高男,或者黑高男不在她们班的话,我想我一定已经和围巾妹在一起了。 何必计较那么多呢!人生本来就短暂!我还是放不开!唉!还是想拿什么第一·! “仇恨的道路只会让你越陷越深,只会让你更加痛苦。。”镜中人影永远是那个淡然的语气。 让王朝阳他们惊讶的是,刚刚看到的地下王国还仅仅是一个上层建筑。 传说中元春能获封贤德妃,就是因为她将秦可卿的事情捅了上去,这才因功封妃,若真是如此,在迎春看来,这是十分愚蠢的一步棋。 话音刚落,秦氏的脸色突然之间就煞白,目光惊悚的低下了头,生怕被人看见了她此时的神情和难堪。 周厚明实在看不下去了,他知道吴华做出了决定很难改变,便开头劝导刘梅。 “阎王大大,这御物又是什么?怎么她们的脸色这么奇怪?”张三风也是相当好奇。 “是,江思的确是亲眼所见,绝对是三表哥没错。”江思忍着心痛还是坚决的说着是,并不是她对刘从的恐惧,也不是他对刘海明突如其来的爱意,而是刘海明三番五次的逼迫,她又不得不行下来。 不到一个时辰,忠义侯府被降为伯府的消息就就传遍了整个罕都,随之而来的便是皇上不喜太子,意欲废储的话题更是被疯狂的议论,所有和太子有关的人都不免被说上几句,当然也包括七月本人。 裴氏还真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辈,就连虐待孩子都要恶人先告状,一时无言以对。 “晚风凉。”我说,一边说,一边叹口气。“不要在露台上,在屋子里面吧。”这样一来,丫头立即点头,跟着我举步,已经坐在了云榻旁边,“你们的友谊毕竟是不错的。”一边说,一边将那银子已经放在了枕头下。 额,还以为你有什么好主意,包括勾践在内,殿上几乎所有人都有些失望。 高鸣惊讶的看着李烨道:“夫君,这是高家的陪嫁,有什么问题吗”。 “国栋哥,你看,那有蘑菇。”狗娃在没走出多远就发现了他们的目标。 看着雷坤那副有些狼狈的模样,王杰也是有些无奈,似乎雷坤从来都不知道累一般,真不愧是战斗狂人。 第一卷 第35章 可是我怀孕了 告诉陆昱辰? 陆昱辰正忙着两头安抚,哪有时间管她的事,就算他觉得自己面子受损,他要找人算账也该是找顾湛去。 “你去吧。”林疏桐淡淡说道。 靠,我怎么会知道你是正指挥使还是副指挥使?哥最最擅长的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谁让你就是那只死耗子呢? 对峙,宋江柚手握宝剑直直盯着薛红幡,迟迟没有动手,薛红幡也非常谨慎地没有敢出剑。 “这么大年纪,做手术的话肯定吃不消,只能采取保守治疗,只是这保守治疗需要的是上了年份的老山参才有效,这么个稀罕物有钱也不一定买得到,该怎么办?”,赵三千说道,似乎不再抱有希望。 凌烈不理会他们,他现在一门心思的想找回她,就算她欠了自己一堆解释,但是也不该是今天。错过了今天,他不想明年才有机会弥补。 尤其是这股冲天的气势,神挡杀神,佛挡杀佛,所到之处,好似一把利剑,能够斩除一切,打仗,靠的是一股气势,气势上输了则什么都输。 棚户区斩青狼,闸北区火烧血狼盟,南江河畔江南黑道一统发力山盟,以后可能发生的恶战,真不知道这个男人哪里能够那么的气定神闲,难道真的就不怕? 门不经意间被推开,随着服务生的一句欢迎光临,大家的眼角都扫向了门口。 “哼,我甫寸山早已从亿万山域脱离了。四神天下赛也早已和我甫寸山没有半点关系。即使他是魁首,也还是无法入得我甫寸山。”付智显说得非常决绝。 现阶段以华夏私塾为中心,适合进行交流的私塾,也就只有孝义私塾一家。 瞧着这些人主动地、热切地往坑里跳,顾家琪心情甚好,就是接到顾家齐这添堵的家伙行踪成秘的消息,她也没坏心情。 秦广陵自那日跟顾家琪挑白了说,她要秦璧后,回去就高烧不退。 他认为自己真的是英明呀,否则,怎么会选择在荒夏城对阵李青他们。要是换成荒郊野外,这次,他就得完蛋。 不知是碰巧还是有意,分散冲过来的异鬼数目与在场的选中者一致。 “好了,我们走吧。”朱灵琪已经坐着鹫龟到了霍格身边,轻声说道。 王林惊呆了,脸上表情一滞,万万没想到,李青居然会说要送自己一辆跑车开。他也很羡慕张三狗有那辆超级豪车,也曾认真地许愿,有朝一日,自己也要开上跑车。 再一次出现,秦逸龙已经来到了他们面前,手指不断点出,所有的人都一动不动,眼中充满了惊恐,而那个大哥模样的人手里拿着手机还在打电话,看到这一幕顿时无语了。 凌淼三百年才修炼到神胎境后期,而凌云居然只修炼了十八年就拥有了凝神境修为?这是何等的逆天修炼度? 他衣角猎猎作响,隐藏在衣服下的肌肉油滑饱满,块垒分明,宛如一头充满爆发力的猎豹,举手抬足间,拳面、肘侧、肩头、膝盖、足部纷纷震荡出爆音,每一击攻击都刚劲有力,势不可挡。 而且陈家村不排斥妖族,她该是要把握机会才行,免得日后去了别的地方又没人搭理她了。 第一卷 第36章 他差点掐死她 谭家平反以后他们家又厚脸皮的缠了上来,这个梁凤娟经常在咱家门口晃悠。自从看见我之后又对我跟大哥一样犯花痴,真是恶心死人了。 夏轻烟本来不打算跟他吃饭,没什么心情,正想说随便,裴安安却接过了菜单,冲着她眨了眨眼睛。 如果他只是为了自己的仕途还好些,就怕他背后的指使者有什么不良意图。 “你试试我敢不敢,你再挑衅,我就拿刀叉给你的手废了。”宋唯一说着,故意从旁边拿起尖尖的叉子,对着曲潇潇被迫摊开在桌子上的手,狠狠扎了下去。 但是其他人却没有这么顺利了,重重阻碍把他们伤的不轻,即使是宁崖也没有讨到什么好果子吃。 算算日子,他们也该到毒发的时候了,每一次毒发他们都痛不欲生,让他们这一些做老师的看着心疼。 可是,老天爷似乎没有听到宋唯一内心的终成祷告,事情完全朝着她想要的相反一面发展。 “我为什么要偷着笑我光明正大的笑不行吗”夜清落弯了弯粉唇,挑眉看他。 话音刚落,包厢内的灯光骤然变暗了许多,一首低沉撩人的曲调同时响起,洋溢在空间内的每个角落。 凌慕辰暗自想着,突然有些期待了起来。不过只能暂时想想,毕竟安安现在才大一。 “典风,顺着那条溪流直下,便是我藏宝之地。”黑天为典风指路,说道。 我咬了咬牙,双眼紧紧的盯着前方,心中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开始了疯狂的飙升。 五日之后的一天黄昏,我练完舞曲,便走回住所。威武外出尚未回来,我沐浴更衣之后,便去御膳房领来许多时鲜水果,打算为福临制作美味可口的鲜花果子露。 不得不说,这男人不论是身高还是长相,都格外普通,但是男人的眼睛却很特别。 同时目光投向于嫣然,若是对方把此事告知神月帝王,那到时必然会有很多人参与进来,他能不能获得其中之物都难说。 在他看来,如果说他活了这么久以来,最没有搞懂的就是这道罗珠,太神秘古怪了。 但是,这份执着是不能告诉别人的,她不认为别人能理解她。或许不单不会理解,很有可能还会嘲笑她。 “那菁菁能把当日的经过详细说一下么?我想知道究竟是谁有此能耐,害得菁菁如此!”威武虽表现得愤恨不已,但看我的眼神充满柔情。 这代表着她很生气,陈肖然再继续抱着她的话,她可能就要暴走了。 在这样的一种情况下,纵使爱情拥有巨大的能量场,也肯定抵不过这二十多年的相依为命。 虽然梦之队的选手非常幸苦,可也会有失误的时候,还是让一两个超级兵攻入敌人的基地,这样敌人英雄还是能够赚多一些金币。 “当然杀!你死一百次也不足以解我心头之恨!“那猎豹族怒喝道。 他们瞬间以为楚天泽等人都是人贩子,最后好说歹说,让擎天大圣把自己的身份拿出来,这些人才明白是怎么回事。 当土系灵气进入周身血液当中时,就像是水中渗了沙土,变得沉稳、厚重、平缓但却有力。 咄咄几声,桌子上插了一排飞针,下一刻,一道人影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 凭借着“亡灵勇士”这样的一个强大真魂,不要说没有vm队没有真魂英雄防守,就算有真魂英雄防守,也不一定能够阻止得了。 门外马车已经等候多时,两人出来之后,护卫头领朱据迎了过来,恭敬行礼。 台下的观众都很不满意“亡灵勇士”往后撤退,纷纷议论着,普遍都对梦之队的感到失望。 如今普朗克船长继续对着野区里的野怪进行大招攻击,不一会儿竟将所有野怪都给消灭了,可始终没有发现khouse队的“卡牌”,这让梦之队的玩家感到十分奇怪。 “张妈,知道夜炫去哪了吗?”我靠在门框上,问向正在擦花瓶的张妈。 “当然看了,我发誓,我从来没有看过这么好看的电视剧,果然不愧是寒心导演执导的!”工作人员乙说道。 洞窟出口一阵剧烈的波动,联盟的众人倾巢而出。望着实力都比之前强上太多的联盟众人,九尾满意的点了点头。 将这些东西暂时埋在心里后,张亮按照侯希白的记忆运功,发现体内的真气十足,不由得心中一喜。 我的平静和安静,令她面子上有点挂不住。最后她再次拂袖而去。走时她留下一句话,至今令我心惊胆颤。而她留下的那句话,也真的被证实。 不知道过了多久,土尘终究还是没有感受到死亡的痛楚。怀着疑惑,终究是睁开了双眼。眼前自己幻想出来血腥的一幕并没有发生。而是出奇的宁静。 他们发誓一定要让叶尘变成个光棍,一定要让叶尘亲自解散叶门。 第二天一大早,唐龙正想去服务员家看看情况,然而他要来看看秦丹丹,他跟酒吧的服务员一起来到酒吧,酒吧也开始营业,秦丹丹便坐在柜台里面,交代一些事,就要去上任她的法医助理。 她终于改过来了,称呼宫明河为“少将军”。景流云并未在意她的称呼,而是在思索着,像是在考虑该如何说。 之后发生了什么。他却是开始意识模糊。只记得自己抓住了对方的手。 第一卷 第37章 我们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 “这段时间你先在我那里住着吧,我担心他不会轻易放过你。” 林疏桐点点头,也不逞强。 这下她是真的和陆家撕破脸了,她现在只能依靠顾湛去对抗陆家。 “你别说,我还真认识,这两个字是‘剑冢’。”水灵星点点头一脸高深地说道。 自黑雾出现后,这副美好光景,也只能在这种大型全息影像中看到。 平常的时候,总会冒出来那么一两句,一到关键时刻,绞尽脑汁都想不起来。 想要挣扎,可是她的力道不及身旁的男人,动弹不得,只能隐忍着泪水,慢慢适应。 近来关东的这些白眼狼们,联合组织了一场团建,地点就在酸枣附近。一时声势颇大,导致董先生很不高兴,脾气也变得不大好。 整个大帅府一片安静,甚至连虫鸣都没有,这种情况很显然预示着,今天晚上会发生什么事情。 他一再跟老虾说,事要做的隐秘一些,不然传出去对大家都不好。 虽然帕琪也很希望霍格沃兹能够强盛,但是很明显,林辰这种天才是几乎不会选择回到霍格沃兹的,就算他接受魔法部的招揽,魔法部也不可能把这样的超级天才派到霍格沃兹任教的。 屋里还有一名半百老者,身材高大,生的剑眉虎目,不怒自威,一看就是久居上位者。 几乎开创性的人工智能搭载,前所未有的语音操控功能,更完善的系统以及更高的分辨率与像素,以及创新的科技时尚感,无一不让年轻人魂牵梦绕。 虽然不如昨天的虎哥什么,但战斗力也是很强,目前任煌见到的年轻一辈人中,也只有沈玉可以一战。 若是能够利用好炼气一道,那自己的力量,可就大大的提升,底气也充足很多。 目前看来,更多的可能性是深渊魔族,明面上最为强大的修罗族,想要争霸了。 “亲卫打起大旗,跟我来!”左校抽出腰间的环首刀,捆好盾牌冲向刘备。 叶凡的眼睛很亮,这个问题虽然不是什么大问题,但每次都让人问起这个问题,让他还是很郁闷的。 次日的授课,于洋刚到茅屋之间的院内,场中三十六名弟子,早已是等候许久,准时备课,尊师重教,显然,这些弟子的品性,还算是不错。 辰地望着自己面前的马琳,对着马琳咬了咬牙。紧接着,自己又将目光放在了此时倒在地面上的孙炎火的身上。 刹那之间,石易身体一僵,瞪大了眼睛,自己的怀中,一柄绯红色的长剑,贯体而入。 一股震撼整个道纪的力量,直接从泉眼之中射出,洞穿重重空间,直接射穿了虚空天国,再突破虚空圣城,射向了高空的青冥深处。 说穿了,戈林上将从一开始就没有幻想要让手底下的战舰击沉“暴风号”,只是想牵制这艘隐形战舰,将其牢牢地拖在远离行星地京的柯伊伯带附近。 但是,看见她,他就满心欢愉,心中就像是有烟花炸开一般,眼里的笑意也紧跟着流露出来。 龙尘端起酒杯一仰而进,淡淡的一笑,身形一闪,便是消失在了大殿中。 最终想想,忍忍吧,他再拽也是领导,更何况他要真饿着,我好像还有点于心不忍呢。 第一卷 第38章 你背叛了你的婚姻和你的家庭 超凡者毕竟是极少数的一批,而其中走到台前的更是少数中的少数。 自然不只是因为甄氏镶了金边,他更看重的,是甄家与天家的那层渊源和人情。 “好吧,就算不是你要勾引我,但是你这样,真的很容易引人犯罪的。”姬美奈咽了咽口水,想要强行转移视线,但是,他发觉自己怎么也做不到。 “不要灰心,习武练功,资质不同,有人三年五载,有人一生无功。”盲婆说道。 虽然事实上的确不是他,但是真要是报警了,那么事情就弄大了,而且,警察到底会不会相信他这也难说。 不久后,那位负责下忍考核的长老到了,不过他并没有走在最前面,为首的是一名身穿灰袍的老者。 藤原斋与主持长老两人一番言语,无论是高台上长老还是下方的众人觉得有理,如果仅仅只是凭借着元斋平川一人之词就说藤原家通体未免也太武断了,他们更相信正是元斋平川为了让火隐村内乱而故意陷害之举。 哥哥姐姐们就在身旁,然而却恍如一下子不见了,好在林初的姐姐有带着手机,借助它的亮光这才走了回去。 她的脸上已看不太出最初几天警察们问询时所见的悲意,终究是回到了现实。 容老师脸上一片灰败,她暗恨自己怎么会轻信了这两个学生的话,嘴上没毛,办事总归是不牢靠的。 焱见状身上第一魂环的黄色光芒骤然绽放,右臂之上在暗红色的光芒中瞬间膨胀,衣袖也被崩碎,这时,焱的右臂已经变成一只闪耀着暗红色光芒的熔岩臂。 一旁的纪远扬听着巧荔掷地有力的发声忍不住想对其竖大拇指!心中对她的赞许又多了几分。 “我是你妹妹,当然知道了。”顾颜沫莞尔一笑,其实她是看采访视频知道的,顾家的人对她实在是太好,先不说感情精神上面,光是物质方面,就给了她太多,所以她也想了解他们多一点,多关心多爱他们一些。 伏墨那边帮着接了很多电话,一整天都在忙,而苏茶暂时没有和薄牧亦打电话。 那声音布满了沉重了压抑感,仅仅一听就让人心疼的喘不过气来。 傅瑾衍原本是向后靠在沙发里坐着的,身子一僵,垂在身侧的一只手顺势落在了简宁细腰上。 迟辰的声音很冷,没有他在主持和点评时的低沉平和,而是带着丝鄙夷的怒。 只是这么久她没感觉到伏墨有起夜的习惯,而且伏墨起身她必然能察觉,伏墨好像从睡之前就在浴室里面了。 另一边,雷呜和另一名龙炎兵两人用一些自带的东西组成了担架,费力的将受伤的白虎士兵架上去。 简宁这番话可谓是说的十分坦然,让姜韵一时间竟想不到反驳的话。 楼汐收回思绪,应了一声,掀开被子,整理好床铺,收拾好自己。 “你说什么!”克力架真的无法与威尔心平气和的交流,毕竟威尔嘴皮子太利索,两三句话就挖苦的他想动手。 花燮想知道她会做什么,于是装模作样的继续睡,鼻尖嗅着她香甜的气息,丝丝脉脉融入身体的每一寸,千回百转,意乱情迷,甜蜜而煎熬。 萧怜在湖边团团转,抬手又想撸柳树叶子,可惊觉已经没什么可撸的了。 “我为什么要走?答应你了,说不走,就不走,等你以后后悔了,想赶我走,都难了。”萧怜歪着脑袋看他,趴在他臂弯里无所顾忌的模样,全当他是个假的,风君楚就不由得一股怒火在身体里乱窜。 好歹是内格岛海域的领主,尤其威尔改变了内格岛海域的穷困状况,人们爱戴他。 苏令年皱眉,见老太太给他使了个眼色,这才不甘不愿的点了点头。 正想的出神,神识一下子离开了空间,睁开眼,发现自己睡在青龙宫的床上,南宫玄在她身侧倚在床头上看着她。 音盏看了眼花燮,这人手撑着下颔,姿态闲适,似乎被提到的人不是自己。 而当他们来到宋彦涵的面前,看到那颗碧色的丹药之时,几个导师原本阴郁的脸色,终于出现了一丝笑意。 后来,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下,唐梦嫣她爸得知王胖子在三鑫制药厂当经理后,就联系上了王胖子他父母,靠着关系想让王胖子把唐梦嫣调到三鑫公司来当会计。 “这丫头怎么弄成了这样?”欧阳教授他们也是一脸的心疼,看着盛风华暗自叹息着。 “不是,东家,我……”吴老三想要解释一下,他语带迟疑,只瞧向了韩金镛,却见韩金镛听了李广亨这番话,自然也有着一番苦笑。 当初我也是这样的,我幻想着一毕业就进跨国大企业,但最后一直找不到工作,不得不去做了保安,但现在看来保安也还不错,起码也是自食其力,靠着本事赚钱。 而且自从老鹰岩过后,我不止一次虚到没法控制自己,也不止一次灵魂离开身体,还两次被封在棺材里面,为什么她要等到现在才对我的身体下手? 而这句话似乎的触了阿伟的逆鳞,他嘴唇蠕动了一下,并未接下去我的话。 接下来,aiter又上了生蛤蜊和煎牛排,这一次我和月子倒是吃的比较顺了。 林汐月被她这么一质问,竟怔楞了三秒钟,傅烟儿的身上,已然多出了一种名为母爱的东西。 他发烧了。但是却还是带着病上班,冒着雨去接雪绮。我想他真的很爱雪绮。如果是我发烧了,他会怎么样呢? 第一卷 第39章 疏桐,回家,不然你会后悔的 他把他们的照片摆在书桌上,这个女孩对他应该挺重要吧。 林疏桐心里溢出一丝酸意,她深一口气,转身走出书房。 果然书房这个地方不是随便能进的。 两者已经有一部分交接在了一起,显然用不了多久,恐怖分子们就会陷入全面的肉搏战中。 作为曾经ALO的最强剑士,优纪自然注意到罗莎莉雅紧盯着她们的眼神,于是她不由的对着林毅说道。 “为什么?”咬了咬牙的克罗克达尔道,慕枫这种高高在上的语气让他很是不爽。 节目直播了差不多一整天了,很多的观众因为有事情忙而离开了斗鱼,但是更多的是无数人听到了这节目之后,疯狂涌入来的。 白色上衣和红色短裙,一头超级显眼的红色头发,酒吞童子正舔着王乐水之前给她的酒瓶。 沉香宫,正如一条在地底暗暗流淌的河流,因为黑暗,因为无声,没有人会注意到它的存在。而不知不觉间,它已经渗透入每一个缝隙。 这么好的机会,都没能杀死空白,朱宏只能说空白的命大!如果是平时遇到,朱宏想要杀空白,十分困难,单单一招卡牌瞬移就让人很无奈。可惜,机会不代表成功,空白跑了,朱宏还要面对更可怕的敌人! 说自己闻到味道的邓朝刚把水缸打开,就看见一个身穿花布衣的乌镇姑娘举起了水瓢。 鳄鱼危险种的身体浮出水面向着诱饵游去,叶页和艾斯德斯的气息掩藏的很好,鳄鱼危险种明显没有察觉到两人的气息。 阿尔基丽雅见朱宏根本不打算和她离开地球放开手脚一战,而是摆明了就赖在地球上,欺负她因为协议不能毁坏地球,只能压制实力和他一战!而同样的实力,强大如她,自认为也很难镇压朱宏这个怪胎! 超能者协会的血裔看了看会长,又看了看李羡鱼等人,默默的走向车子,默默的发动引擎,再默默的离开。 当然了,也仅仅只是好感为负数而已,并非有什么仇恨,孟凡还不至于上去拌一脚。 这一声呼喊起了作用,越来越多的士兵放下武器,爬下投降,在血狼厚重的鼻息下,吓得瑟瑟发抖。 “可是要扳倒她不容易,除非……除非能找到她换子的秘密,公诸于众。”念兮说。 青师没有搭理他们,毕竟顶尖S级不过是蝼蚁,他几步跨越到李羡鱼身边,把他从沙子里拽出来,单手捏住额头,举高高。 “楚荆……”莲望向楚荆,面色凝重,之前远远看到过兽王和矮人王等,当时就觉得这些异族的族长实力深不可测,现在见到接下神龙弹射炮最终炮击的翼人皇之后,更是感到无比的压力。 孟凡的声音跟有魔力似的,还真都安静下来了,虽说没有全都站住了,但也真没人挤了。 太后来得特别的迅速,就像守着宗祠外似的。夏篱落接过的香还没进香炉,就被太后叫停。 “可恶,当时真该把你那个宿主毁掉!失控的宿主绝对是个隐患!”埃拉气愤道。 此次狩猎之地选在了斗兽森林,夏炎护法也根据本届族比公布了入选狩猎赛名额的人员。 第一卷 第40章 我和顾湛是清白的 “那真是麻烦你了。”婆婆拘谨地笑了笑。 “应该的,你是疏桐的婆婆,就是我的婆婆。有什么需要的,你尽管说。”陆昱辰温文尔雅地笑,宛如一个谦谦君子。 直至凤息为了青冥的一句玩笑话去寻找七彩石,满心欢喜想献给心尖上的那人,却看到了让人心痛的一幕,七彩石的碎裂就像凤息的心散一了地,盛怒下的后果则是让自己被天帝削去仙籍贬下几间,但凤息却一点都不后悔。 方才未进来之前看着是一座山,可是等进了迷雾之中才发现,根本不是山,他们完全陷入了空茫的黑暗之中,她甚至连近在身旁的伏羲都看不见,唯有牢牢的抓住他的手往前走,越往里走,寒热之气越重。 “走右边这一条。”过了一会,只听周浅以一种肯定的语气说道。 王江华脸色讪讪,大家的脸色都很难看,开始你一言我一语地说了起来。 想都不想,钱诚一口婉拒了对方的好意,这种事情还是自己把仇恨拉稳为好,不要把其他人拉扯进来,毕竟现在这个时候是散人团队最好的发展时刻。 看到她的那双眼睛,我一下就认出来了,她就是我前天晚上在大樟树遇到的那个东西!前天晚上我只看到过她的眼睛,令我印象深刻,她长什么样我倒是没有看清。 朱魅儿没有搭理王立成,径直上了楼,翁猜在二楼的房间里呼呼大睡,朱魅儿来到三楼,敲了敲门。 突然,他们看到黄沙之上,有一道形状怪异的影子。那个影子拥有一个脑袋、一个躯干以及健全的四肢。唯一让他们疑惑的是,影子的背上还有一双翅膀!三人将头抬向上空,赫然发现翔龙盘旋在那儿。 刚才米米被妈妈带着去上厕所,妈妈在厕所外面等她,可是等米米从厕所里出来,妈妈却不见了人影。米米不认识路,又是在陌生地方,凭着印象往回走,结果就走到这片松柏林里了。 当时他只是一个新人,一面做些琐事,一面跟着一名老警察学习,他就叫他师父。 你奥丁年轻的时候杀了多少人,推翻了多少神国,按照他那理论奥丁他自己就是最没资格举起锤子的。 ‘这个世界总有人需要做出无私的奉献!’就在零零七退缩的时候,心间突然响起了那个年迈的已经走不动路的零零壹看着他,眼神晶亮的说出的话。 ‘咄咄!’敲击桌面的声音让零零七从混乱的思绪中回到现实,然后他就看到面前三张黑下去的脸,面对这样的脸,零零七露出了一个自认温馨的微笑,因为他似乎想起来刚才面前的这几人在问自己问题。 “请问那个属『性』分配有什么要注意的么???”看着那繁琐的属『性』栏,宋晨思索一会后对着眼前的虚空问道。 不说话还好,这话一出口顿时让周边的人纷纷惊叹起来,一句句鬼知道怎么脑补出来的话语吓得乔斯不敢吱声。 比比东背后的八道巨镰刀在夜色下只能看见阴影,好似八支没有羽毛只剩下骨架的翅膀骨骼,她从空中缓缓落下,然后进入武魂殿的阵营,和天斗一方遥遥相望。 第一卷 第41章 陆昱辰竟然要对她动家法 她绕到副楼的背后,这里有个小院,以前是训犬师养狗的地方,那群狗得了所谓的狗瘟后,这里就闲置下来了。 她走到小院门口,刚准备推门进去,就发现门已经上了锁。 “有人在吗?”林疏桐拍了拍门喊道。 嫣然冷冷的打量她,当初的顾雪凝是学校中最出风头的学生,美丽高贵,优雅自信,堪称一代校花,被无数人热捧。 他示意苏夏将玲珑公主的领口微微解开,现在就连秦越也已经看见,玲珑公主脖子上那一条细细的红线,从她的衣服里面,一直蔓延到脖子正中。 “谢谢哥哥。”娜娜很喜欢吃西红柿,尤其是生吃,这会儿正高高兴兴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吃得津津有味。 “晓媚,这是喜糖,给你,我们在明年的一号,要来喝我们的喜酒噢。”岳雅婷将两盒巧克力放在了叶晓媚的工作台上,挽着安子皓的手,幸福的笑着。 “这是什么人,还要弄到这里来整死他?”程咬金这话是笑着说的。 处处金碧辉煌的瑾王府内,有一处极不协调的角落存在。那是火灾之后遗留下的一片废墟,残存的断壁和漆黑的瓦砾尽显无尽的荒凉。 “喝了那么多酒,师父产生错觉了。”慕辰面不改色道,视线也没有朝着她那雪白如玉的胳膊上看过去。 而这场梦就像一个预告般将她的人生牵入无止境的黑洞里,到最后是解脱还是被吞噬? 我心中咯噔一声,这人倒不似他的外形草包一个。但怎么能说我是因为不想挨揍,所以搬来了孔明这尊大神?再说,就算我说实话,他们听得懂吗?诸葛亮对于他们这个异世界来说倒真像‘你来自哪颗星’了。 “呜呜……你跟狠心的徒弟!你师父我喝醉酒了,你还不照顾师父我呜呜呜……”月老连哭带闹地抱住他的胳膊,将滚烫的脸蛋蹭在他的肌肤上。 对于陆远这么一个县令他们其实并不了解,只见过其画像,可性情如何,喜恶如何这些一概不知。 采集到制定的矿石后,二号车的红民还想继续的采集,却被队长制止了。 说嵩泷良只敢在谭宗铭不在乎的排行榜上冲第一,让他有本事就去阻止谭宗铭在热销排行榜上霸榜。 陆远将糖醋排骨端进后厨,灶台的火还在烧着,上头放着一个大铁锅,想必是用来烧洗澡水的。 因为怕这个地府居民趁机害人,她为了以防万一,出手时直接一击必杀。 满心焦愁的温婉秋,走在去往城郊河边的街道上,并没有注意,街上两旁,百姓犀利凝视的目光。 因为光是这三天,绿果视频的视频会员购买量,就已经达到了百万之多。 切换到虚境的直播频道,吃瓜吃到自家的郑经,觉得自己还是没有做好充分准备。 王宝宝不好意思的回头笑笑。只见他突然举起手,冲向那块心状的假山石。猛的一掌拍了上去。 可黄豆并不多,所以幼童很懂事的没有再要,自是第二天总是贴着老太,希望能领到今日份的黄豆。 何老板让自己在家收拾,其实也是看自己累了,想让自己好好休息一下。 依旧穿着一身惹眼的旗袍,水绿色的真丝之地,滚了白色掺杂着金线的边。 第一卷 第42章 等到了顾湛订婚的消息 周家明面上假借齐王之名张扬跋扈,实际上他却是骁山剑派的附属势力,为骁山剑派在紫阳郡收敛财务。 就在这时,会议室内又凭空响起一阵沉稳的声音,又有人来了,众人再次好奇看了过去。 江凌掩饰着嘴角的不耐烦,手在衣袖的掩盖下将长裙的腰封揪住,向外拉了拉。 休斯公司领队的是公司行政副总裁马克西莫斯,这是一个六十多岁的犹太人,灰色的头发,灰色的眼眸,甚至胡子也是灰色的,样子看起来倒是有点儿像爱因斯坦。 蜕皮?我吓了一跳,不是吧?这老家伙的意思是,我在蜕皮?拜托,我又不是蛇,我蜕个什么皮? 而长三堂子只认钱财,票子给的足够,还能够住进独门独户的院子里,关起门来,不论做什么都不会有人过问,消息还灵通的紧。 赵坤听了之后点了点头。军队里的觉醒者确实太少了。整个这三万人的军营里边,除了赵权之外就只有一个白银级的将军在。 而林子云很显然不打算白白挖走他们的东西,既然做了那就要付出代价。 路飞摔在冰面上,一路翻滚,撞上港湾墙壁,一声巨响,浓烟升起,碎石纷飞。 就在这时候,他身后的大地忽然有无数星辰升起,涌向天空,穿越云海而来。 一名男子负着一把大刀缓慢地穿梭在各处街道巷子之间,目光如炬,在四周来回扫视,犹如行走在黑夜深林里的猎狼。 刚才的战斗萧笑看的很是贴切,那时的萧玄已然是强弩之末,只余一拼之力。若他在凶狼扑向他的那一刻选择了退却,那便唯有死亡一途。 老张由着他说,他那些年被误会的还少吗?此刻让人说几句不是,也不能怎么样。 “对,过不了就会死,所以要不要跳,一定要自己决定好。”老人耐心的解释道。 然后我想拉你过来抱抱,结果那扇该死的门坏事,撞到了你,你生气了,甩开我就走了。 见郑鸣飞来,白蛇又是一记尾击将它抽爆。之后就近奔向了郑鸣的一团碎裂身躯发动了攻击。 残影中的他少了一条腿,一个胳膊。头颅被绷带层层缠绕,像是一具木乃伊。 就在这时,忽然天花板忽然炸裂而开,一道金色阳光照射了下来,顿时那些黑巨狼退却了好几步,而沈风凌久不见阳光,竟然有些不适应了。 韩冉瑶轻咬贝齿望着拦住她的萧笑俨然是怒了,一旁的白愁飞则是若有所思的皱着眉。 哪怕是传说中“窃国”的魔人奥兹一族,也无法与他那恐怖的体积一较高下。 我叫了一路,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被甩出车外,甚至一度怀疑萧妄川要和我同归于尽,让江莱继承我俩的财产。 但是现在生姜岛一切还没走向正轨,这个时候找来太多身强力壮的居民,姜莱也怕会不安定。 不过转悠一圈,人没看到,反而是在回到教室时,看到门口一个兼职招人的牌子。 月符璃可不知道老夫人又惦记上了她的终身大事。吃过饭后,她和陆景行说了一下要考弟弟妹妹们的功课。 岑西被扒拉到一边的脸色很不好看,他长这么大,喜欢他的人不少,这还是第一次被人拒绝。 老农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他的眼神死死的盯着离那只自己不足一步之遥的凶猛野兽,知道自己刚才就差点去阎王殿报道了。 以前他不明白这家老爷为什么会认月符璃为主,现在倒是有些明白了。 林赛则在地魁形态下,帮忙稳固了阿鲁巴拿的地基,并挖掘出了大量的石材。 当然,她其实也非常崇敬自己的父亲,将其视为大英雄,所以也加入了龙国的军队担任职务。 她是一个很懂得取舍的人,用两人恋情的结束,来换林依然最好的前途和发展。 安宁咬着筷子,有点心虚地悄悄抬眼瞄了一眼他,却正好对上他满含笑意的目光。 死出去的那3名成员发信息告诉飙风,他们是第一家通关大殿的公会。 有些事情自然可以告诉沈奕安,但是有一些不必要的,那也实在是告诉沈奕安也没有什么意思。 在夏晴愣着神的工夫,夏妈妈已经将肉剁地碎碎的,再加上刚才已经准备好的各种配菜调料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盆满满的馅料。 白梦璃只是微微有些惊奇地看了“星光”一眼,转而又再次关注夏星宇的身影。 当然也有例外,那就是对于雾雨这样迈入新一阶段的新生,新的学习生活应该是充满新奇的体验——才对。 她其实是林致的一个粉头子,这次导演去学校选角,她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抢到了这个角色,为的就是能和偶像朝夕相处。 话说出口芍药就觉得哪里不对劲,再对上范晓妍惊恐的眼神顿时反应过来,她想揍死自己,这不是不打自招了嘛。 第一卷 第43章 她逃得太顺利了 凌晨四五点,林疏桐就听到陆昱辰的那辆迈巴赫离开的声音。 她躺在床上没有动,裹紧了被子接着睡。 刘驽不再理会法严和尚等人的诵经声,在雪地中盘腿坐下,将战场上万千将士视作无物,开始闭目养神,施展善恶咒驱散体内的煞气。 此次的太轩殿遗迹,说来算是收获不菲,秦牧虽然并没有获得什么灵诀传承,但那太轩拳意,却是堪称真正的宝贝。 总之,能够正面硬刚美军陆军的,无一不是大国强国,而缅甸——指望他们的陆军部队正面硬刚美国陆军,还是不要提出这么高的要求了。 因为,拥有毁天灭地威能的巨兽,才是最后的重头戏,死劫。若是不能阻止泰坦巨兽,他们众人的性命,还是会随之陨灭在天地间。 在那时,凯妮丝刚刚结束了自己的表演,与她一同进行荣光判决的威廉,就从骇倒在地忍不住不断行礼的王都特使与举行牧师身上,嗅出了一丝不安的气味。 但C罗不是神,他也会带丢球,阿贾克斯断球后打了两次反击都没有成功,他们在卡瓦略和佩佩的逼迫下更多的尝试远射,这样的射门很难给卡西利亚斯造成实质性的威胁。 片刻之后,杨玉舒便感觉一阵暖意自心中升起,之前雍滞的血脉也开始流通了,而难受自然也渐渐的消失了。 惊讶是一方面,蒋恪竟然比顾雍之顾大师都强,要知道在顾雍之面前,祝九龄九叔都要低三分头,行三分礼。 没等她将话说完,那三只光马身上的火焰再次跳跃起来,变化了各自的颜色。 这些纹路,犹如天地杰作一般,自然而神奇,令得人有些沉醉般的感觉。 “林峰,你在想什么?你到底要不要送我去韩冰的宿舍?”周晓雨见林峰不说话,只以为他对于自己刚才随口提出的要求有所迟疑,让她更是怀疑林峰和韩冰老师有事,难道那宿舍中有着林峰生活的痕迹不成。 当然了,认怂是认怂了,孟天图自然也不会傻到自己承认说做过哪些事情,求苏夜手下留情,不要把他这些丑事传出去云云。 相比林峰,而那个打扮新潮的徐倩似乎不怎么爱搭理人,只是对韩浩点了点头,算是认识了。 “林峰!你想死是不是!”李若南咬着嘴唇,轻捶了一下林峰的胸口,骂道。 在那强大精纯的死亡之气灌输下,赵凡利用半月时间将自己的死亡武道意境提升至了三重之境。 “不知,这位兄弟是?”北冥铁雄没有在四大家族里面见过于天,所以有些好奇于天的身份。 不远处四个男子急匆匆的飞奔而来,神情慌乱无比,直奔三叶老祖面前。神火剑祖远远看到这四个男子,心头也是一咯噔暗叫不好。这四个男子不是别人,正是浊流老祖麾下的亲传弟子。 那人临死时的目光充满了不甘之意,他可能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会已这种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 妙灵姐是第一个进入的,而我跟白泽紧跟其后,直到我们真正进入那石门之后,我们突然发现身后的那扇石门竟然自动关上了。 第一卷 第44章 你已经订婚了 就看到屏幕上满满当当的,全是无法共建社会主义美好新时代的语录。 等到十分钟后,安奈乐已经走远了以后,金欣佳这才出来,四处张望,廖莹莹走了出来。 敲门的声音在那人站定之后就响了起来,虽有蝉鸣之声,但还是显得突兀。 李满腾飞在空中,只觉一阵凉意袭来,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冲劲,穿体而过,他的心脉之中,已然被洞穿了开来,顿然间血涧三尺。 降龙十八掌外套,原理很简单,就好像是龙刃一样,只不过呢,这一次的储能灯带是在外套上的。 偏生他们并没有非常大的技术失误,只是配合不得当,磨合以及支援,只要有一点点的脱节。 当然了,上传完之后,秦风将视频发到公司的账号中,然后公司的员工会帮他传到其他的账号下面。 玩过游戏的人都知道,当初那个年代,战士这个职业相比起来更需要手法,一个好的战士可以被称为mt,一个没有技术的战士就是战屌。 苗月心和金欣佳刚刚从学校澡堂里走出来,两人从吹风机处吹着头发,并八卦些什么。 她在婚前有了孩子,就算陆劭铮大度的不计较,可是在结婚前,她应该向他坦白的,他有知情权。 能跟这种有机会夺冠的选手同台表演,那对他们的人气也是极大好处的。 一个照面,锤头挥过,乌尔里希狼狈地后退,死灵法师勉强从破烂的黑袍中抽出一柄骸骨剑,应付着来伦的攻击。 林毅当然不会去订半岛酒店,这次可是跟安澜出来,不是跟秦依依。 周骁吓了一跳,还以为沈风行今晚一直都在门外没离开过,这不是跟踪了么。 所以孙勇就算把陈枫等人得罪了,对方也只能忍气吞声,不敢对他有任何怨言和报复的行为。 陈攸没有问对方付账的事情,这本来就不是他关心的问题,他只是负责将对方送到了门口。 从态真口中得知,像江月楼一样的地方,一共有六处。而且下次来的时候,客人还是得扔投掷,并不能点姑娘。 周骁刚想问他邱敏为什么到现在位置都没什么动静,忽然就听见了一阵极其整齐划一的脚步声朝他们逼近。 陈枫可不会这么傻,对方一个亿的价格就想让他将完美气血强化液的制作配方卖出去,简直是白日做梦。 他一名淬体期武者,居然不是炼血期武者的对手,被对方直接击败了。 “李子你好厉害,八竿子打不着的东西都能联系到一起!我一直就觉得嘛,你肚子里其实挺有才的,就是不懂表达……”阿霞这番一本正经地真诚“挖苦”,不用说,肯定是还在怪我不早点跟她告白了。 叶伤寒可算是看出来了,秦北斗之所以耐着性子没走,根本就是为了取笑他。 这是一名英俊挺拔的白发少年,身着一袭深蓝色的魔法师长袍,双手拢在宽大的袖袍之中,正静静地等待着他的对手。 “那还能怎样,又不是我想变成这个样子的。”洛森摊开双手,有些死猪不怕开水烫地说道。 蓝多再次主动向沐旭风防了上去,但是他并不贴紧沐旭风,而是不停地用双手骚扰着沐旭风的运球。 “如果无法直面过去,怎能把握住现在呢?”琳达倒好,心平气和地听完我歇斯底里的咆哮,反而朝我波澜不惊地反问了一句。 站在巨大的水晶骸骨前,洛林有些挠头了,凭借他那浅薄的见识,哪里能判断出这是哪一种魔兽的骨骼? 教室里,司空君正百无聊赖地坐在座位上翻看着手中的课本,对蓝多到来视若不见,好像他就是一团空气一般。 其实我到通威境就可以这样做了,但是我无法控制银针的去向,更无法精准,所以常常伤了人,我轻易不会以形化针。而现在,我已经通仙境了,我完全可以控制了。 杜如晦清了清嗓子跟着站起来说道:“陛下,微臣以为迁都实在是下下之策,断不可行,另建新都工程浩大,势必会劳民伤财,我大唐现在刚刚安定天下,微臣恐——恐前隋之事重演。 八神庵突然全身抖动着一阵大笑,这笑声让草薙京虽然依旧的笑脸却有些微微发‘毛’。 “娘!那些叔伯婶婶们可怎么办,我去看能不能将他们也叫来!”商羽听到母亲地话后,便关心起生活在一起的邻居来。 看着刘星仍然口若悬河的说着,孙媚对刘星还真是佩服的不得了。原本以为他对工作也只是个业余,没有想到说起来却这样的专业,孙媚对刘星的爱慕之心更浓了。 朱高熙对他的师傅十分推崇,他自己武力有余,智谋不足,而师傅却是个谋略高手,尤其是他最喜欢的阴谋者,从这逃跑便可看出师傅的手段了,居然让他夜入青楼,这让他很喜欢,最后他竟也能从容离去了。 那黑藻般的秀发,那婀娜的身姿,光看背影就已经感到她的柔美,她的迷人。 那些个幽魂看到花和尚之后,疯狂的涌了上来,不用花和尚刻意去做,它们自然就聚拢在了一起。 静哲原本是要来安慰梅芳,看到这些她安静的躲出病房,心中不断的告诫自己,曹森属于整个梅苑,不仅仅是她的老公。可是她还是忍不住偷偷躲在房门外偷听。 第一卷 第45章 你不想嫁给我? “你上来看看就知道了。”顾湛轻笑道。 挂断电话,林疏桐披了件外套就往天台跑去。 赵化不由又想起方才那条险些要了他命的黄龙,那磅礴惊人的力量。但轮回世界似乎对它有特别的克制作用,绝对不是因为本身力量让黄龙一见它就逃命。轮回世界本身,有令黄泉恐惧的地方。 此时邵寒朝黄昏投了一个凌厉地眼神,后者则立刻把脸深深地埋在了饭碗里。 赤眉尊者依旧是脸‘色’惨白,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着。马休说的话,他根本就不可能听见,而陈毓祥刚才所说的话,他也根本就没有听。 “那批军火,我要回一半”李方景也缓慢起身,两人静静对立,目光锋利相接,空气中寒意骤增。 如此一来,几乎所有的野蛮兽人都被邵寒吸引了过来,就连冲在最前面的几只兽人也开始调转身形。 巨蛇的出现吸引走了黑斗篷人的全部注意力,而布里安便趁乱逃脱了灵术的束缚,还顺道杀死了斯特替全村人报仇。 冥冥中好像有人在操控两道手臂一样,两只在屏障上面出现的手臂,自然知道威胁到它们的是谁,已经开始带着呼啸的势头,对着面前的叶翔攻击而去。 “各位,我们的高家大公子和丁家姑娘今天是订婚的大喜日子,我们让他们来点亲热的镜头怎么样?”丁万豪高声的喊。 巨响结束之后,王儃背着臧妎与众人一起又奔出了很远一截距离,身后的马蹄声已经听不到了,除了耳边的风声,臧妎能听到的只是王儃粗重的喘息声。 不过王大力却很在意,因为没能上大学是他这辈子最大的遗憾,至少目前来看,他就是这么觉得。 下一秒,叶轩感觉有一股强大的力量正真疯狂的涌入自己的体内。 “灭!”黎天一声冷哼,抬手朝雷电巨蟒抓去,空间意志绽放,笼罩一切,顿时把那巨蟒笼罩其中,黎天手爪如电,扣住了巨蟒的七寸之处。 昊天听着众位圣人的恭贺,也不敢怠慢,恭敬的一一还礼说道:“日后天庭还需要众位师兄多多支持了”。 毕竟江湖势力很多都没有原则,万一他们冒险也要把他给杀了,那岂不是很悲催。 在布雷西亚球迷惊恐的目光中,布雷西亚队的守门员阿卡里,双掌将足球给打出了底线,帕尔玛队再次无功而返。 “你就少调侃了,我现在只想要赶紧回河阳县。”叶世楷淡淡说道,上官健的确是一名勇将,但论计谋策略,相比叶世楷还是差了不少。 “嗖!”元飞一闪而过,直接从天尊的擂台上,飞到了皇尊的擂台上。 悠闲地坐在飞机上,感受着系统给予的奖励,薛昊都有点儿索然无味了。 苏亚雷斯瞬间双目一亮,他看到了登贝莱的内切,苏亚雷斯二话不,接讲足球回传。 泽特又瞪了一眼孙圆,孙圆这才想起来泽特在感情上曾经发生过的事情,于是乖乖地闭上了嘴。 他好歹是21世纪的高中生,就算没看过猪跑,也吃过猪肉不是?所以当他知道自己好像得到了一个系统时,他怎么能淡定? 第一卷 第46章 小狗变成大灰狼 她从来没有发现,林舒月的存在对她而言是这么的碍眼。 她第一次觉得,要是当初她和林舒月没有抱错该多好啊。 但是想要成为强者,要在修行的道路上走得更远,还是越年轻修行,越好。 听到连保安都认识他们,连他们一家靠近就会有所反应,只要他们敢有任何不法举动就会报警之后,阮大东的眼睛都暗了几分。 脾气火爆的万火长老率先出手,汹涌的九幽风炎化作一只火焰大手向魂虚子拍去。 就看到洛基已经出来,并且打开了下面的空洞,就要跳下去,而下面则有一架昆式战斗机在等着他。 一路上阮长云都在问她军训的事情,教官凶不凶,有没有欺负人,学生好不好相处,她有没有受委屈之类的。 余真这个身份虽然是真实的,但是王希尧可以确定,余真绝对没有姐姐。 欲望这个东西,运用得好,会成为无穷无尽的动力。一旦理智约束不了欲望,那么欲望就会无限制地膨胀。 “怕你不知道所以提一嘴。其实我是正常的异性恋,只是为了多赚钱才强迫自己成为同性爱好者。”另一个大只佬说道。 幸好随着浮云宗和百魔门的厮杀继续,符篆的消耗越来越多,价格也有增加,李青河闲暇之余炼制符篆,收入也有增加,这才能支撑住奢侈无比的修炼方式。 “而且,成年修士无论热情与否,骨子里都还是有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和凉薄的,若非关心,也不会如此毒舌的。”王妍儿接着说。 “大长老,你自己保重!”艰难的下定决心,段庆言艰难开口道,随后闪电般飞走,对他来说,段家的未来才是最重要的。 曹操先挑了三样他看来最大的东西,到了下一排货架,取下最大的几样与他挑好的比较一番,留下更大的那三个,食品区逛完,曹操心满意足地拿了一个超级旺旺大礼包,一个薯片大礼包,一条足有3米长的QQ糖。 剑蜀武馆门生听完轩婧介绍,内心不解顿时释然了,难怪他和胡德伟同为本宗弟子,习得武功却天壤地别,原来是‘皇亲国戚’。 原来这位清瘦老者就是叶家老祖,叫叶青伟,有着结丹初期顶峰的修为。 家里面,可谓是家徒四壁,一口大黑锅放在炉灶上,旁边,放着烧饭的蒸子。 “慢着!”无天大喝道,身影凭空闪身而来,抓住武月帝王的手腕。 面临武林盟劳师动众上门声讨,却安然若素,我自横刀向天笑,去留肝胆两昆仑,与武林盟刚正面的盖世枭雄。 当然了,这个帝国大厦并不是米国的帝国大厦,只是好魔都最大的贸易大楼而已,里面商品齐全,是老少皆宜购物的购物的好地方。 沉溺在大道领悟中的六人没有感应到神天的离开,或许是神天明天离开的场面是伤心的,所以就不打算叫醒刑天远六人,自己独自离开仙界,回到了圣界。 一声令下,伸手的所有护卫蜂拥而上,他们似乎早就排练好了,将莫凡包围起来,首先发动空间禁锢,为了不让莫凡逃走。 第一卷 第47章 真正喜欢我对我好的人 最后自然是没分成。 她跑到师娘面前哭了一通,师娘把秦凌空叫过来,各自教育了一番,这事就算作罢。 “卫阶想让端木兄在天师道作乱的消息传出来的第一时间,就把消息传到苻坚的耳中!”卫阶沉吟着说道。 这些将军们的经历都颇具传奇色彩,但他们除了接受一次官方宣传,就再不露面了,也有不开眼的记者打听他们的行踪,想要拿到一点消息,不过他们都被宪兵部队请去喝茶了。 肥龙缩了缩脖子,这地下的温度,着实比上头低了不少,倒是像是藏尸的好地方,保不准还真是一座不起眼的古墓。 毕竟,现在飞雪军团方方面面都是已经招呼好了,但李长林,却是一个变数。 “将军已经找出内奸,而且已经有了最合适的安排了!”章熊笑着说道。 “空间乱流,一定是空间乱流,”几乎在这些片段消失的刹那,宋铭立马笃定,他若是仍旧按照现在的航线犹若浮萍继续漫无目的话必然会进入空间乱流之中,到时候他绝对是十死无生。 “将军,司马道子只怕已经和司马曜一起,离开建康,去石头城了!”一道温和的声音从桓玄身后的阴影之中传了出来。 肥龙抓住一条藤蔓爬了上去,回过身还不忘拉我一把,等我上来之后彻底被震撼了,此刻眼前的景观无比的壮观,而且规模庞大,一时间很难用语言去形容。 整片天空,下起了鹅毛大雨,无说的冰晶在地面铺就,朝着四面八方扩张而去。 没有修炼过精神力,有十五层的精神力,这对任何人来说,都是天方夜谭。 男人走到两人对面坐下,带着缓慢而温和的笑意,却有一种刺入骨髓的冰冷,他们能感觉到,甚至这个屋子都感觉到这股冰冷,空气骤然降温。 林馨从不称呼他叫林雷,因为这是她最尊敬的父亲的名字,所以她只叫他怀特。 即使曹乔木并没有往上面报,只是在监察府内部流通,他谭纵也会迅速成为众矢之的,。 “那就好,看三眼道友似乎无什可做,那就一同去救人吧!”谢玄点了点头。 “他不只聪明,拍马屁都拍得人神清气爽、非同凡响!我一听他的话就得乐得晚上都睡不着了。”看得出来,宋行泰非常喜欢韩恩晟这个徒弟。 “你的意思是,让我一直装孙子装到姓梁的走人?”齐学归似乎难以忍受如此苛刻的让步,怒声问道。 看来跟在大狼后面,学会的本领不在少数。游斗的方法张牛觉得十分的厉害,后面这力量上深藏不露,好似大高手看似普通人,可是当动气那怒火,那可是十方俱灭。 一袭白sè连衣裙,看起来随意而又俏丽,头发直顺垂下,亮丽乌黑,最天然的美感。权侑li这么出现在他的眼前。 张牛笑着看着这一幕,想不到会是村里的婆娘上来品尝西瓜,而将自家的男人凉在那里,不过她们说的话挺对。 不管要她付出什么代侨。只要怀里这个和自己有着共鸣地亲人不要堕落成冷血无情的“神”,她都肯付出这种代价。 第一卷 第48章 顾湛是鸭子 看到这条消息,林疏桐心里一惊,赶紧趁林崇远停顿的时间和他说了一声,跑到会议室外拨了电话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林疏桐担心地问道:“香雪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哪里,都是大家的功劳,我不过是锦上添花而已,不足挂齿,不足挂齿。”钟南摆了摆手。 当郭锡豪走到最后一间房门内的时候,将房门打开,一声声喧嚣的喊叫声从这个偌大的会场之中传递而出。 抓到第六只紫蟾的时候,他甩下的黑线并没有再拉起紫蟾,而且那黑泥鱼也没出来。这时候洞里面咕咕的声音变得躁作起来,我又有些恶心了,邹耀脸色一变,他将那一桶黑泥鱼全盖进了洞里,抱起那几个罐子就跑。 许多事,没有进入那个圈子,想要了解那个圈子的事,堪比登天,所以就算是青河,也不敢多说什么。 蔺无双睁开双眼,缓缓吐出了一口浊气,那目光如剑,照亮了整个别院。 们认为,这可是三国的地界,就算要抢光,也得由他们三国的兵马来吧?关这些外来者什么事? “葛青定當努力,不會辜負門主、師尊、以及眾長老的期待。”饒是葛青也成長許多,畢竟還是年輕人,難掩心中的興奮,是的,他葛青就是下一任藍月門的門主。 在经历绝望,悔恨后破壳重生,重塑对生命的尊重,重新定义生命的意义。 风尘头黑线,不过想想出是,一个能走到这种地步的家伙,怎么会无聊到天天去勾心斗角? 青云宗设在红沙镇的庄院不只是收容塞选弟子,也是其置下的产业,以此为据点,还负责打探江湖上的消息。 吃过晚饭清影她们都去逛夜市去了,只有沈明珠梨花和杏花不喜欢热闹。在房间中玩电脑,凌渡宇就进了混沌珠中。看看赵公明他们给自己的那个玉盒中是什么东西。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变,但是这么一手,就超出了所有人的意料。 众人只听一声啸天的狼嚎之声响彻耳边,接着,一面无比巨大的、闪烁着耀眼光芒的玄天之盾自空中轰然落下,从天而降,直直地立在了朱雀城前。 “唉!可惜了萧羿师弟这个天纵奇才,如果他真的陨落了,我们要如何向十长老和白馨老师交代呢?”白贤眉头紧紧皱在了一起,一脸的懊悔之色。 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保卢斯变得越来越焦躁:他身负着救援罗马城的重任,却被阻截在此处,长时间不得寸进,再这样拖下去,就算最后击退了当面的敌人,恐怕罗马已经破城,他也将成为罗马的罪人。 看到梨花和杏花后,胡媚儿急忙拉着梨花,问天外天那边的情况。凌渡宇看着她们大闹,摇摇头出了房门。出去在凌天大厦中转悠了起来。现在是下午三点多的时候,酒店中还是很清闲的。 “诸位大人不用担心,外交部刚刚收到来自东地中海的消息,埃及法老已经派了使者,要来出访我们戴奥尼亚,估计在庆典之前就能到达图里伊。”安西塔诺斯立刻回应道。 鲁肃抵达襄阳后,歇了一晚上,第二天一早,亲自前往州牧府拜见。 第一卷 第49章 只管放火不负责灭火 夜色越来越浓郁,寒意也越来越深沉,林疏桐喝了口热饮,暖了暖身子,把租的车停在前两天她钻出来的狗洞附近。 想起之前逃命似的钻出来,如今却兴冲冲地回来。 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整个佣兵驻地沸腾起来,十几辆吉普车发动起来,架上机枪,准备开始突围冲出。 陈奥虽然看过不少赌神的电影,但对于那种靠声音听骰子点数的行为一直不大相信,因此表情随意,只等安月容摇完。 所以,张晓枫决定彻底发扬自己身为一代逼将的那种不怕苦不怕累的装逼精神,勇于克服苦难,不顾一切地勇往直前,坚决将装逼进行到底。 不光是互联网,他们国内也因为这个视频出现了游行,虽然没有形成大规模,可已经形成了星星之火。 “据说它身上有一处致命的暗伤,每次发作就会这样吼叫,虽然这里能听见它的吼声,其实它距离这里还很远,它一直在北部雪山的深处,从来也不接近钢铁城,所以大家都习惯了它的吼声了。”菲尔说道。 张晓枫脸上露出一脸微笑地接着对着那名头发花白的老者笑着说道。 他的注意力一直放在了头顶上那个东西上面,希望它突然发威,然后解决眼前的问题,但是那个东西却一次又一次地让他失望。 张佑还真没料错,陈友还真是王喜姐派来叫张佑入宫的,理由当然不是针灸,而是“偶感风寒”。 当即便是打开了冥界淘宝,输入名称之后,果然这种药材有一大堆,价格倒是也不贵,于是花了一千多冥币,买了回来。 飞机侠听到,身体微微一颤,他一直保持着僵直的姿势,到现在仍然不敢回头。 只见自无极黑球身躯上形成一道白光极速扩散出去,蓝星破碎的部分被瞬间修复,在灾难中丧生的人类竟然也彻底复活。 他已经将上面的地图给记住了而已,美洲豹组织走过的地方也是有限,他们不敢走其他的地方,经过这些事情之后,他们一个个都是明白,在这里千万不能因为好奇动用任何的东西。 金身大道和火焰大道,只不过其并不愿意出来而已,在无极黑球的引导下,两条大道只出来一半。 沫黛看着画,那有什么不同,“南宫师弟,是想说,这副画映射了郭盟主位居武林高位的孤独么?”若真是这样,当上盟主夫人,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 咳咳……霍华德是没资格这么说的,他也不想想,现在他面对的是自己的苦主,联盟第一中锋姚明,这时候科比给他传球才是有问题的。 周倾见了,只是默默的把吴钩搁在一旁,心满意足的数了数地上几不可见的剑痕,自言自语道。 可陆辰远的实力摆在这里,化解掉这股能量虽然艰难了些许,但还是勉强继续转化为六条大道。 徐烨一怔,脑海中也不由思考了一下,原本雀跃的心情忽的稳了下来,隐隐生出了些许担忧之感。 “八十万?”齐妈妈被这俩死孩子吓的大喘了一口气,这些死孩子们,怎么一个比一个胆子大,这近百万的巨债是说借就借的吗? 大概是为了惩罚她,那天晚上大魔王把她像裹粽子一样裹在被子里,害得她一晚上不能动弹,第二天早上腰酸背疼的。 第一卷 第50章 蓝色药丸 与此同时,叶宇已经带着人连夜赶路,已经来到了嘉朝和顺王的边界线。 “他长袖善舞,一经施展,两袖如灵蛇起舞,裹挟内力,刀兵难伤,往往是远远一个照面,尚未靠近,便已经被他的流云袖打趴下了。 ——充满烟火气的饭馆里,客人满座,而在一堆人之间,她和宋怿无疑是整张照片的焦点。 自从力战刘关张而不败,吕布对他自身的战力有了进一步的认识,豪情澎湃,已然有无敌之心。 哪怕不跟着他们出去混,可关于一些人的传闻,李昊是真的没有少听说。 对于刚刚继位,对绝大部分人来说,还是很陌生的刘辩,无形中迎来了一波又一波的声望。 既然自己不好回答,耿舒淮便盯着杨倾墨和李旭看,期望从他们自己口中听到一个保证。 “除了阿兹卡班,魔法部可不允许摄魂怪出现在其他地方,更不允许私人豢养。 黎雨莎突然对着她们深深鞠了个躬,抬起脸庞时,眼角已经有了泪花。 黎浅浅被李秀拉着朝家里的停机坪方向跑去时,发现父母和姐姐也带着东西急匆匆朝停机坪的方向跑。 猛地伸出右手,真气凝聚成一只巨大的手掌虚影,在掌心出现一个漩涡,疯狂吸收毁灭法则之力。 就在这时,那名拍卖师尝试了几次,见没有人加价,只能大声的宣布。 “这两个字正是我与五弟这些年来的准备与计划,只不过,事与愿违,一直都还没有结果”夜澜珩拿起手中的宣纸再看一眼,而后说道。 “哼!”冷哼一声表示不满,随后看向夜奕与乾玲,尤其是看到乾玲的时候,眼中闪过一丝惊艳,但之后没有什么反应。 这正是阵法的威力所在,可以把集中的力量分散变弱,也可以把分散的力量集中在一起变强。 这个突破口未必就一定要让他一下子成名映入国王的视野之内,但至少也要成为能让他更上一层楼的契机。而这个阿兰塞尔苦苦盼望的契机并没有迟来。 看她那认真的样子,不像是开玩笑的,我看了看四周,脑袋有点嗡嗡的。 本来阿姨还想说什么,但看到旁边领导的样子,她果断放弃了侮辱我的机会。 于是这就变成了类似于美国大片或者哥斯拉那种怪物袭击城市的电影了。 季寥暗道:我刚才悟出那一剑居然会被他认作什么剑气雷音,这剑气雷音到底有什么特殊之处,竟让他误以为我是很强大的存在。 副市长虽然是市这一级最末尾的存在,但它对于那些县一级的人来说,好歹也是身处金字塔上一层的一员,只有当你真正的挤入这一层中后,你才有继续往上走的可能性,你不挤进来,就只能待在下一层中混。 我去!我努力这么长时间,竟然只是让我加入共产党就行,要不要这么坑。 回到山上,兵马各自回营,俘虏的官兵也安排了营帐床铺,还有吃食从伙房送来。时辰已晚,经过半夜劳累的一众头领简单用过饭食之后,也各自回房休息,呼延灼三人也得到了妥善的安置。 此刻他强压下心中的震骇和恐惧,在王天成的刀即将落下的一瞬间,急忙喊道。 话说之前,姬昊可是从真龙秘境中,获得过一块道源碎片。当初玲珑只是告诉他,这道源碎片很贵重!随之,他就将之给收进了玲珑空间,事后他再也没有关注过这块道源碎片。 当派克拿起话筒正要开口,比利·克里斯托却竖起手指放到嘴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男子好似完全能够看见扬陆城指挥室的发生的一切情况一般,脸上由最初的疑惑猛然间恍然大悟一般地如此说道。 旋即,姬昊找了一座比较普通山峰,等他在山峰上布置好阵法后,他立刻开始升级突破前的准备工作,开始静下心来打磨自己的境界修为,使得自己在天劫降临前,达到最佳状态。 可怕的引擎声隔着两条街区都能听见,所有人寻着声音望去,以为是什么异种丧尸摸到了这里,结果更可怕的墙壁撞破声接踵而至,那声音由远及近,越发清晰;越发震耳。 不仅仅是为了完成系统给自己的任务,花卿月的家庭背景不弱,如果没有足够的资本,那么他很难是真正地把花卿月留在身边。 不像现在,浑身有劲,灵气充足,制作平安符对我来说已经没有问题。 “你在哪?我们刚刚里面逃出来了,实在太恐怖了。”李再贤说道。 苏阳这一番话,让关雪岚更是羞恼不已,但是也只能是自认退一步。 “灵魂出窍,刚学会的,不算是技能,只是控制自己魂灵的方法。”吴为解释道。 果然,徐佑摇头了,“查不到。”他虽然手里握着些消息渠道,但这样顶级绝密他的人还是查不到的。 “好,咱们在天黑之前就赶到那里,再此之前,还要做一些准备工作。”吴为边说边看向魅魔身上穿的一席皮装。 团队经济一下子就是拉开了,苏阳这边也是微微地松了一口气,虽然自己被换掉,不过整体还是不错的,毕竟他技术强,可不代表不会被击杀。 第一卷 第51章 李春花找到了 李达摔门而出,林疏桐躺在那张单人床上,她拼命地晃动着手腕,但根本挣脱不开束缚带。 五层楼高的建筑显得异常高大,前面的走廊由灰白色大理石柱支撑,一排并列十六柱,而基座前方则是一层层向下延伸的白色台阶,建筑上没有雕刻的痕迹,充满了庄重凝重的气息。 无数晶莹的暴雨中,无数飞鸟从四面八方疾扑而来;它们钻透了拼花玻璃窗,拍打着双翼释放出黑色火焰,仿佛一圈疾速收缩的火焰光辉,挤向了寝宫内部的艾露萝梅。 但是,这却依旧无法奈何他,随着他周身神力运转,禁空之力立马烟消云散了。 “市场有市场的规则!我们作为领导人,只需要把握大的方针不变,其他的自然有市场规律,兴盛自负,适者生存,否则还嫌每年我们在这方面的支出不够大吗?”国字脸老者字正腔圆怒视对面的几人。 不过他们看了一会儿,却齐齐的转身来到一处神龛前。那个神龛供奉的是条龙,神牌上写的就是大湖村龙神。 这大老鼠按照道理来说,应该跟人更加亲近,毕竟它吃人的住人的,然而现实却是他们刚了起来。 对于韩东的原有印象,本是‘好学生’、‘有些清秀’、‘班级里的普通同学’的这些标签。此时粉碎一空,转为模棱不清的神秘。 一名神官惊恐地看着幽影缠上自己的右手,像是某种黏稠的胶液一样,迅速裹住了整条手臂,瞬间侵蚀的只剩下了骨头,然后骨头落地,摔得粉碎。 叶重抓住秦仙儿衣服两襟又将之裹紧了些,又从一个树桩雕刻而成的衣架上取过一件皮裘大衣,亲自给她披上。 “既然你们诚心诚意的问了,我就……直接说了。”李方诚差点把火箭队的经典台词给说出来,要不是考虑到这莫名其妙的话会被当成傻子,他还真想说出来。 无一例外,在意识屏蔽器强大的翻译功能下,我全都能''听''懂。 原本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这一天的奔波也让她感到很疲惫,打了个哈欠,不知不觉迷迷糊糊的,她也睡了过去。 他说完,扬着下巴,那表情,其实也挺正常,可是看在白轩逸眼里,就是觉得他特傲娇,甚至还有些耻笑他的意思在里面,瞬间就风中凌乱了。 而余笙进门第一眼目光落在了杜佳人脸上,白嫩的脸上印着一个红红的手掌印十分显眼,余笙想一眼不看到都不行。 刑元秋见到黄青时,目光之中闪过一丝狡黠之色,黄青见到刑元秋的样子,心中升起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林家的护院和镖师,哪里是青城派弟子的对手,简直是一面倒的屠杀。 雨猞族的听力向来不错,尤其是在这种氛围之下,猞安将部落里,成员们嘀咕和者交流声,都尽收入耳朵之中。 “村长大人!您有什么吩咐!我立刻去给您处理了!”田老三听到村长有事找他,也不含糊,十分爽朗的拍了拍肩膀。 “当然不是,我们只是当做恶作剧而已,或者是某些人的臆想。平时我们接触过很多这类信息,还有说是火星人的,也有说以此来诈骗的。”谭队摇着头说。 第一卷 第52章 我们分手吧 这个寝殿比起狂鬃狮妖的寝殿来说不狂多让,没有什么特殊的布置,显得空空荡荡的。 “不许哭,今日是你大喜之日,不可以落泪。”医仙夫人说道,虽劝着故辞雪不要哭,但自己却也要忍不住了。 “草民愿出三千两,还望诸位割爱!”那官员的话音才刚落下,便又有人加价。 就在橘良内心里已经开始想象把系统裹上面包糠油炸蘸酱来安慰自己的时候,一个有些不确定的清朗男声突然响了起来,打断了他的幻想。 下界仙界一些消散仙人享乐之处,好比是凡界乐坊,里面皆是貌美仙子,每日奏乐起舞。 “你们怎么回来了?”白湫见到二人也是很激动,平时那么严厉的她许久未见自家孩子,什么威严都抛之脑后。 皇帝陛下准备下罪己诏,这是国之大事,他们这些臣子,也是无地自容,心中悲愤万分。 “被这些土著俘虏了?”菲利克斯的语气中带着不见掩饰的轻蔑。 黄县令眼中满是阴恻恻的意味,他就要看看,事到如今,赵阳该如何去做? 随着薛清源加入战斗,那些刺客,被越杀越少,兵士们总算得到了喘息的时间,伴随着薛清源围攻剩下的刺客。 而在场的鬼,也是无聊好多年了,看见这么猛的大姐,直接杀了出来,也都是欢呼雀跃,等着看好戏呢。 沈会仙的调侃不出意外的引来了愤怒的一番烂骂,它对直冲来的家伙感知最深,恐怖,不可力敌。 沈会仙竟以一方世界为躯体,施展出他做为熟悉的剑遁,整个世界的三千大道几乎在瞬间絮乱。 他的体内,一道白色光脉以及其余两千九百九十八道黑色光脉吞吐着药力,在苏峰的心脏之处,开始缓缓蔓延出一道黑色阴影来。 直接下达命令,任务目标的特征外貌描述的简单易懂。可是子川看着这消息的每一个字都感觉是那么恶心。 由于这个缘故,听觉系统不能超出声音之外感觉,视觉系统不能超出形形色色的事物之处,而只看到表面。 袁绍道:“宁妹,这儿人多嘴杂,咱们还是找个地方坐下来,然后我再与你慢慢细说吧!”。 “你混蛋。”刘诗诗不知何时来到两人身旁,怒气冲冲的把一个记满比赛数据的本子砸向成仔,满面羞红的向远处跑去。 听到老怕的声音,陆尘顿时挺身坐起,扭头一看,果然看到一座恢弘的城镇出现在他眼前。 技能1:竹板攻击:在绿魔攻击时,会使用手中的竹板,狠命向敌方击打,造成攻击百分之百的伤害。 我很想问她博哥的话是不是真的,可是我不敢问,我不敢也不想知道这些话是不是真的。 他们都是一伙的,只怕闹起来之后等伏虎带人过来他早就销毁了废牌,他能老老实实的让我搜身检查吗? “唉,不是说今天这场寿宴的来头很大么?怎么突然就收了。”两个服务员一边帮忙收整,一边叽叽喳喳地议论着。 几名比较机灵的记者连忙将话筒对准了孙梦洁,发出一系列的问话。 话音刚落,四名敌人同时暴射而出,那四星猎人立即就对上了SS级丧尸梁家齐。 姐姐拉着我气冲冲的来到了家,张涛没有跟着我们过来,我当时完全傻住了,根本就不知道怎么跟姐姐一起走过来的,就像行尸走肉一般。来到家之后姐姐松开了我的手,突然一把将我抱在了我怀里,呜呜呜的哭了出来。 刘明从来没发觉自家糟老头有什么过人之处,仿佛和一个普通老头一般,但正是这样,这才让刘明十分的好奇。 这场局真正的精髓之处不在于赌局,反而是在于赌局之前的进门,门里门外被隔绝出两个世界。 从酒店里出来,在去医院的路上,张路开着车,开着开着突然就哭了,趴在方向盘上悲伤的难以自持。 唐笙的爸妈在她七岁那年就意外遇难了,是姨夫姨妈将她和弟弟抚养长大的。 一般见许最少要做满一年,包括她这样的高材生在内,也是一年后才晋升正式督察级。 “无须多礼,继续你们的试验吧,我只是来看看。”刘鸿渐微笑着点了点头。 眼见上万人轮番攻击一个只有千把人防守且无人指挥的城门,仍然久攻不下,袁宗第气急败坏。 而宗师大会,虽然需要弘宁的到场,但事情还需要一点时间的筹集。 眼下, 整个庭院之中,到处都是死尸,安安静静,寂静的落针可闻,没有一丁点儿的声音。 用力跺着地面,佩罗娜低声咒骂着乌索普,他居然被这样一个家伙击败了,真是耻辱。 “贝加庞克是时候给海军一个惊喜了,向世人证明你不仅仅是世界上最伟大的科学家,也是世界上排得上号的顶尖强者!”南宫焱看向坐在自己旁边的贝加庞克,用热血激动的语气鼓励道。 “不行,石头彻底堵死了,全是杂乱的大石块,将山路堵得几乎没有缝隙,就算是清理,没有半个月的时间我想根本就清理不过来。”杜雷摇了摇头,他早就查看过了,杜绝了清理的可能性。 当然,正式的典礼结束之后,接下来的表演还有酒会一点也不会少,沈平在回到房间换过衣服之后,就会到酒会向前来的宾客道谢。 第一卷 第53章 告诉姜舞真相 林疏桐离开会议室往林崇远办公室走去,虽然她整个人都气得发抖,但她知道,生气没有任何用,只有找到造谣的人,才能还她清白。 因为秦水苏与丁御卞的阻止,原本想去看热闹的鬼差都默默坐下。 等陈姒锦赶到医院的时候,陈珠娣已经被送进手术室很久了。她所知道的,只是杨晓福不久前和她说的一些基本情况。 许黎咬下唇,她虽然并不完全同意周深的话,但他至少说对了一半。 他不知道秦水苏经历了什么,但是他已经吸取教训,早已和她说过这个事情了。 几代逸王都很淡薄,一向不问朝堂,百来年做着他们的懒散闲王。 只是,手机才刚被他挂断,铃声又响了起来,正在做汇报的部门经理只好把自己的汇报暂停。 她并不认为嘴上逞能可以为他们扳回一城,只是正如杨天易所说的,和这样的人在这里耗时间,真的没有必要。 她目不转睛盯着显示屏,当她和苏茵的身影出现在监控录像中时,她眉心便紧紧拧了起来。 对于修行界,没有比张恒更了解了,哪怕地球的修行者在他看来其实挺落后的,但是这里头的水,可不见得就不深。 照片里,郑学新铁青着脸,大概是觉得那儿都是节目组的人,别人根本进不来,所以也没想到会有人把他的照片拍下来。 所以,程若薇已发出邀请,他便是答应了下来。不过,他的条件是如果黑皇宗的众人再得到两颗幻仙果的话,要分润给浩然宗一颗。 王厚挠挠头,自言自语:“奇怪,刚才拽了半天都没有拽开,怎么现在反倒自己打开了?”大将军听了翻译后,半信半疑地瞅着王厚。 “可能是隔了太久没吃到过,一时,额,一时没缓过神儿来吧。”她面色尴尬地笑了笑,不得不伸手夹了块晶莹剔透的虾仁到自己碗里,又在两人注视着的目光下,硬着头皮咬了一口那虾仁。 他早就预料到自己瞒着她她会生气,只是他还没想好要怎么把这件事儿告诉她,才不会让她对他心存偏见,偏偏她就提前知道了,这相当于切断了他的所有后路,毫不留情。 阳间的动乱,促使阴间也进行了一次改革,将阳间的一些厉鬼恶灵打入地府进行十八层地狱改造,这才造就了一个新的未来和谐人类社会。 其实紫香以前跟那些龙族子弟战斗的时候,那些龙族子弟哪里舍得伤害她?所以动起手来便是畏首畏尾的,而两方本来差距都不大,这样一来自然是很容易落败的。 “哥好不容易说句实话,怎么就没人信呢?”山山十二分的郁闷。 崔长老与院子里的人都不认识,没料到对方会出手,见一物飞来赶紧一低头,却没有风声掠过,抬头一看,原来是被蓝衫青年捏在手里。 这些天虽然都是在家里没什么事儿,但是每天都要面对着萧夫人的各种“大补汤”,她也是真的蛮心酸的,而“补”得过多的后果不是长肥,而是浑身上下都没什么气力,一沾到床就只想睡觉。 “你是御剑门,怎么可以抗怪呢?要么我一个来吧!”青青河边草立刻说道。 第一卷 第54章 杀父夺子之仇 “小舞,我们刚认识的时候,我就告诉了你,我和陆昱辰是夫妻关系。”林疏桐开口说道。 一听这话,我张大了嘴巴惊讶得说不出话来,想到这手印怕是比以前的五祖神符还要厉害多了。 杨美月脱去自己脚上的那双银色高跟鞋,林雪突然发现她其实就跟自己一样高,她穿上那双淡粉色的平底拖鞋后,就拿了两双白色的拖鞋给林雪和柳如熙换上。 李青衫做不来这种人,他怕自己晚上会被噩梦折磨的睡不着,到时候心思过重,不举了可咋整? 甄建走出了大山,顺着沈哈线就开始了自己的闯荡。开始时候,甄建也就是靠着自己的力气,靠给人出力来挣钱,可是这样的结果是,工资经常被拖欠,甚至自己都经常被人揍。 鹿峤抬头想了想,染青的年纪大概还不够被称之为“大哥哥”,那么她说的应该是江涯吧。 李青衫倒不是骗她,他真敲诈了一批手机放在家里,本来就有严初夏的份儿,只是他没料到今天会碰到她而已。 王天灵和赵叶被当作贵宾邀请进入硕大的包厅,一张十分华丽大气的红木餐桌摆在中间,周围标准地摆了红木椅子,少说也可以坐十几二十人。 少公子拿起地上的碎石朝里面丢去,黑暗之中传来了空旷的回声。 林雪想起了自己跟纪良源曾经在一栋别墅里面见过楚秦,只是后来发生了许多事,她就没有问纪良源怎么会认识楚秦。 林雪的肚子前就是那个黑乎乎的抽屉,她并没有低下头来看里面。 受到新闻发布会的影响,曹家在海外的诸多产业纷纷遇到了麻烦。 不过,百强绝世妖孽们都很注意身份,他们哪怕是到场,也没有直接现身,而是化作一道道绝世的光影,立于云端之上,静静的看着下方的一切。 众人并不知道陈河图此时承受的痛苦有多么的恐怖,他们只是奇怪陈河图到底为何这么做。 刘志打着他的旗号给他姐姐刘岚安排工作,这事让杨军非常生气,本以为让他在家反思几个月能记住教训的。 季盏看过去,只见赵子维正对着终端的虚拟面板发呆,似是陷入了什么难题一般。 不知道是否应该说是幸运,咬血已经把自己的性命交到了我的手里,要做到这件事情的难度一下子就降低了很多。 “这年头打扰一帮吃货蹭吃的幻想是很不道德的、太没天理了!”。”朱厚照下意识地这样嘟囔了一句。 沈岳听得想骂娘,心说:我这一路上牵动伤口哎哟哎哟的,你是听不到吗?你以为我在干嘛? 蓝域九千九百九十九名,距离排名第一万名的灵域最近,君逍遥最先挑战的也只能是蓝域。 现在的监控技术十分先进,哪怕坐在汽车后排,也会被监控探头拍下高清图片。 “原来如此……”云青岩这才了然,第一时间分出了星空巨兽的肉身。 “败?现在说这话,会不会太早了?”云青岩冷笑一声,明明已经遍体鳞伤的身体,在这一刻站了起来。 第一卷 第55章 难道她也有了身孕 林疏桐并不知道姜舞流产的事,姜舞离开后,顾湛也把她送回了研究所。 依依不舍地告别,林疏桐走进研究所,往宿舍走去。 刚走过转角,她就看到梁云珊站在门口。 两名歹徒持枪巡了出来,穿着绵鞋自然走路无声,一个往琼琼两人藏身方向、另一个朝咱这边来,这可正中下怀。当歹徒靠近时,咱虽做好持匕扑杀之的准备,但心里不免紧张起来,毕竟亲手杀人属头一回。 “我叫王飞,既然是夏夏的朋友,那就不用这么客气了,叫我王飞就行。”王飞伸出手,迎上兰兰的握手礼。 简略讲完这三件事,段天星依旧走到投影边上,开始他地‘教学课程’。 更别说妮娜‘胸’前那惊人的韦满尺寸了,她近距离这么一坐。无论她提什么要求只怕是个男人的都很难抗拒。 要知道整个网边公国的人口总数也不过七万多人,考生的数量就达到了三分之一弱。 别!别!我还伟大的深渊!要是被某位强大存在听见了,恐怕自己难逃灵魂溃灭的下场。 说着,鬼獒指向了静静躺在治疗床上的林逸,一脸冷森森的笑意。 原振侠有点不明白,何以黄绢在这时候,又提起昨晚的事情来。可是他看出黄绢的语气和神情都十分严肃,所以他并没有打岔,只是静静听着。 高原的气候有时很奇怪,一边是广阔青海湖、一边是绵亘百里南山,半途居然下起了冰雹。冰凌在柏油路面上四弹『乱』跳,有的打在车子顶篷、挡风玻璃上,卟卟作响;许多货车已停靠在紧急停车带上,按起了故障灯。 李珣喃喃复述这一句话,本还有些好笑,但越是体会,心中寒气便一时重过一时。 下方的姜幼萱看到这一幕,再次大哭了起来,她担心自己的哥哥也成为那血肉。想冲上去阻止他们,但却被唐林拦住了。 宁舒心里默默念叨,随后就走到门口,不见怎么用力的推了一把。 宁舒在听到封号为还珠的时候,还特意问了问,有没有大臣反对。 除了韩世成外的那几人,也发着笑,发出功法打着那魔狮骨头。韩世成一脸冷淡,他只喜欢和强者对战,这些无聊的事,他不会去做,也懒得去做。 喷火龙突然仰头朝天大叫了几声,也顾不得自己的肚皮了,猛然一道烈焰就冲着宁舒喷了过去。 宁舟坐起来看了看她的脸,苍白的脸上全是汗,皱着眉头紧闭着眼睛和嘴巴。 一连两次的失败,宁次并没有感到失望。相反,宁次的眼睛越来越明亮。 宁次也顾不得是否会有失礼仪,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身子往后一躺,舒坦。 叶仓有点不明白了,这有什么好笑的,不过叶仓的眼神更加冰冷了。 “信仰就是众生在没有办法的时候找到的最后一个出路,让自己有个心里安慰,有个精神支柱吧!”白易不回答许翎。 床榻离房门不过两三丈的距离,墨玺却走了好久,汗水几乎浸透他背上的衣衫。 他这么决定是有原因的。因为取心头蜜,需要现出原身。他的原身其实是蓝色凤尾花,若是被人知晓了,会惹出天大的麻烦。思举是可以信任之人,只有让他取蜜,梓芜才能放心。 第一卷 第56章 她肚子里的孩子究竟是谁的 这江辰知道,这是沌族的宝物混沌镜,这面镜子拥有极大的威力,能看穿任何生灵的三生三世,而且在混沌镜下,任何生灵都会无法遁形,都会显示出灵魂本源。 他们浑身都是紫色的皮肤,赤裸着上半身,肌肤上都有着一道道诡异无比的纹身。 只见那座金碧辉煌的豪宅之内,到处都是血腥狰狞的尸体,破碎的酒杯与华丽的珠宝,全部都被浸泡在猩红的血泊之中,一道道深刻的刀痕烙在墙体之内,宛若野兽的利爪,撕开了半座豪宅。 “但是我怕今晚不熟悉一下稿子,明天上台一紧张忘词怎么办?”简嘉还是稍微正色了一秒。 一定是老天爷知道了她们的冤屈,不但派了神仙来解救她们,还降下天火,烧了那个可怕的地方。 将士们都各自离开,但李恪今天的行动,却会给他们的内心种下一个种子,这个种子很简单,让他们明白他们到底是为什么而战!不是为了虚无缥缈的忠君思想,而是为了保护他们自己的家园。 大家倒是没什么意外的,不过她们想的是,李恪难道都想将她们带回蜀王府吗? 楚萱柔的琴音逐渐舒缓了下来,她缓缓张开眼,当见到苏九歌时,美眸一亮。 问题是组车队前往启德机场,都那么危险……不管白天还是晚上,都是风险极高,更别提直升机这种交通方式了。 越南人说,我只要熬过大部落祭祀海神的仪式过后,就能出去了。 在这里居然这么危险,说实话,已经早就超越了大家刚刚过来时的印象。 看自己门下的门人,竟然没有任何事情,却放了最危险最告急的求救讯号,宗主不由得有些生气。 可赵铁柱不明白,自己来是为了找地下暗河的源头,这些人又是来干什么的? 与此同时,王达发刚推开某个公寓的房门,就被眼前一片狼藉的场景震得睁大了眼睛。 山口美黛子坐在吴三朵为她提供的凳子上,郁闷悲痛地回味着容诗棉跟她讲的话;两行泪水便像两只虫子从脸腮上爬下来。 在百里炫舞凌厉的攻势面前,那三只火蟾的反应,倒也是极为迅速,光是那只逃跑的火蟾,表现的就已经足够经验。 进洗手间以后,苏卿寒把手洗干净,看了眼镜子里面的自己,似乎胡子有点多了。 星临轩餐馆还让关锦璘的无影绣花针显露了一次身手,否则偷偷练成的绝技无影绣花针就会被埋没;更胜者是柳翠莲用心爱的蝴蝶项坠换来的老翁绣花针,就得不到回报。 看了眼信息发送的时间,那个时候正好是她被李丽叫走,前往校长室的时候。 众人一惊,忙飞身纵出去看,便看到庄子西南角一脚坍塌了下去。 直到看到苏彤的目光慢慢转向他的手的时候,瑞克这才讪笑两声,连忙松开了自己的手。 林双听了秦窦这个口吻,越发恼怒了,耳朵尖都开始泛红了。看着她这个样子,秦窦知道林双这多办是因为害羞害的,于是越发哄她。哄着哄着,林双这边还咩哄好,那边就听到一阵开门的声音。 “你不要笑阿。我就是怕这种东西。要是来只老鼠什么的,我反而不怕的。”岳莉也觉得自已这样有点好笑,但是怕就是怕,这是没有道理好讲的。 欢喜王冷哼一声,全身气势大震,身上黑袍无风自动,他手腕一翻,手掌平平推出,一股排山倒海之力便向着令狐兰袭来。 “你这皮丫头还会有认生的时候?你不是一直来者不拒的吗?”阮老太太被顾玖沫的话逗得直乐。 Laura顺着傅孜商的视线看过去,眼神之中更多了几分自在与得意,好像稳操胜券,根本就用不着一点担心。 所以,倒不如,就趁着回城之前,把身上的毒素,全都给解除了吧。 让她去陪陪赞助商什么的还好,要是包养他可做不了主了,再怎么说程紫璃可是夏临风介绍来的,就算按照莫姐的意思,夏临风其实更喜欢凌妃喻,可是好歹也要给夏临风留个面子不是。 “万岁……”龙吼这下子真的是龙吼了起來。他直接跪倒在魔法石的面前。整个脸上全是泪水了。他知道从这一刻开始他的人生终于改变了。一条金子铺就的大道终于出现在他的面前了。 能支持这么就,是因为法宝毕竟不是人类,她自身的结构也大幅异常于人类,想法也没有人类复杂。所以对毒和幻音幻境的抵抗,大幅强于人类。 殿主只是叹息了一下,什么也没有说,船到桥头自然直,随他去吧。 把没用的垃圾清理了出去,玉机子这个恶棍散修,好东西有,但是垃圾也太多太多了。居然没有清洗的发臭发霉的衣服臭袜子都有天大一堆,这么个散修,真是让人愕然。 “不错,赶紧滚到一边去,别他妈在这儿丢人了!”秦旭和董元等人也都跟着起哄。 他承认那个黄金铜头铁额战力不俗,但是那东西跟他们并不算是一路人,在不久之前还可以算得上是生死大敌,现在突然间要一起联手对敌,他这心里还真有些打鼓。 转而对自己的行为感到有些好笑起來。人家沒來信的时候吧。她也沒指望。投完稿就算完事了。这阵子根本就把这事给忘了个一干二净。这人家來信了。给个安慰奖。她这就又贪心不足起來。 然而他又面临着一个难题,那就是已经和观音菩萨达成的赌约,究竟要赌斗什么,要知道他此行可是代表着天庭,无论一言一行都关乎天庭威仪。 真气流动循环的同时,进入内视的张夜感应到玉机子的那颗金丹之中,也冉冉的升起了一条细细的金色气流,不断融合到张夜自身的真气当中。 冰冷的空气席卷而来,直接连旁边的山石和树木上都是结出了一层厚厚的冰伽。 第一卷 第57章 把自己全部交给他 难道是她忘了关灯? 她是最后一个走的人,那看来多半是她急着出门忘了。 这样想着,林疏桐便歉意地说道:“我好像忘记关实验室的灯了,你能不能再等我一下?” 倒是常茹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顾二牛和顾水秀,差点惊吓得眼睛脱窗。 从他被接到家里的时候,温梦妍就发现他非常的懂事,也很会察言观色。 那箭矢直接就插在我们的身后的墙壁上,同时那些恶鬼也跟着消失不见了。 这种人要是在古代,要么就是镇守一方的将军,要么就是一代枭雄。 带着身后的这些人,我们直接就向那边冲了过去,一路上遇到了不少邪神。 家族里几个实力强的老家伙自然也听到这道声音,只不过他们与那些修为普通的子弟不同,只蹙了眉头,神智依旧清晰。 刚刚投奔的蝙蝠精等吓得差点魂飞魄散,听到夏长青的质疑同样有些安慰。 但为了从宋倾覆嘴里得到凉儿的消息,他还是耐着性子,坐了下来。 寸草不生的地方,别说普通人了,就是修仙者早晚也会死在这里。 再看她身体里面的魂魄,如果说之前是一团白色,那么现在就是一团红色,没有任何杂质的红色。 不过军方也一直在观测着南城一边的动态,高层虽然暂时的牺牲掉了南城以及那里的居民,但还没有放弃他们,一直在商议着如何将天人以及黑地甲兽全部灭绝,将南城给夺回来。 叶迅点击屏幕,把提升敏捷、力量、体力、跳跃、控火的五项食材各自买了一种,总计花费了三十六万财宝,十万粉币。 这样谢卓菲和其他人也会给她更多的自主权,更有利于后面的发展。 除此之外,张浩还在地图中找到了很多的坊市,就是修仙者建立起来的交易区。 “榜单是牧九定制的,在万涧牧九的地位仅次于桀王和前十大绝世强者。”兵魂鸠菊羡慕道。 克洛德突然直直的向后栽倒,似乎被门槛给拌倒了一般,拿尖刀的家伙和后面赶上来的那个拿三角刺的黑蛇会成员齐齐一愣,因为克洛德跌倒的地方离门槛还有两米的距离,他脚下是平地,怎么会跌倒呢? 四月中旬的时候,营部搬迁到了松鼠村,等游兵一营进入坎纳斯大草原之后这里将由来自后方的地方警备营接管。 “没有想到我竟然会和你并肩作战。”星爵一边控制着飞船,一边笑着说道。 路城在来到这里的时候,还看见这位名为莫雷的伯爵手持长剑以一敌二斩杀了两名骑士,然后一路跑进了森林里面。 “那……那是自然。”李屹答的十分不自然,也不打算跟李殊慈叙话了,咕咚咕咚将手边的茶一口饮尽,便告辞道:“我这就先回去了!”屋里几人顿时笑不可支。 李殊慈点头:“弄假成真,这也是儒王对付咱们的招数。”她曾经怀疑儒王刺杀过六皇子,现在看来是极有可能的。 那儿当时正发生着一件事情。就是一伙儿强盗正在打劫一家三口。这三口之家并不是非常富裕。虽然有那么一些钱财。可是,也只是一些而已。 于大勇其实已经处于半醒状态,正在做美梦呢,被叫醒真是有点不高兴,没好气地说:告诉他等一会儿。 第一卷 第58章 拿到离婚证 这种事,两人做了很多次,每次都只差临门一脚,她能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和他的渴望,她心里也同样渴望着他。 几秒之后,威尔逊的护罩在几次撞击后总算没有了能量,在冰层之中破裂,没有任何防护的威尔逊死在了寒冷之下,这位绅士科学家,就这样死去。 想来这几人应该曾受过殷莫两家子弟的欺负,但由于技不如人,只能将这口气给咽下。如今既然有复仇的希望,这些人立即变得斗志昂扬,摩拳擦掌,恨不能马上就将武技学会。 魂爆术是以献祭灵魂为使用代价,但是没有他人的灵魂的时候,这个技能是可以以自身的部分灵魂献祭,所以这个技能第一步就是分割灵魂。 这两个灰袍老人一个较高,一个较矮,较高的老者笑容亲切和蔼,较矮的老人却是满面睿智,前额颇高,双眉舒展,但却让人看起来带有三分狡猾,只是这狡态并不明显而已。 叶寒听着武侯的这番话,本应该没什么毛病才是,可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一旁观战的可儿这时却安静地坐在红沙中的大岩石上,目光时不时的留意着刚才败下阵来的魔蝎双巫。 艾尔索普暗道果然,这事和那名龙裔脱不开关系,但事已至此又有什么可以隐瞒,只好敞开道来。 而且,有这么一个强大的人在身边,对于不确定的未来,也能有一定的帮助。 黄玄灵感觉,自己应该是走了一条不同于寻常武者所走的道路来。 “在说什么?”握住兰溶月的手,冰冷的指尖让晏苍岚恨不得将兰溶月拥入怀中,柔和的神情中透着一丝心疼。 虽然都是他们都是军事人才,但是像这种纯粹由外力推动并铸造出来的战争,他们自加入军队以来就没有遇到过。 随着温玉蔻清咳,翡翠从皮影架子后面奔出,猛地跪在地上:“请老太君为我姐姐做主!”她身子轻轻颤抖,眼中兀自流下泪来,垂在尖尖的下巴上。 “丫的,普里奥,你再敢碰我兄弟一下,今天我就活剐了你。”这是七杀,这是七杀的叫喊声,难道欧阳绝真的要倒下了么? 都不能伤害到天鹰一分一毫, 这句话看似在说大话,但是刘博可不这么认为。 “或许,漆点猣猜的很对,倒不如见上一见,毕竟关乎,你们种族的存亡,马虎不得,你说是吗?戌魔老祖?”炎舞看了一眼戌魔鹄苍,不由向戌魔鹄苍问道。 南宫柔轻声提醒道,她的语气古井无波,声音轻柔,却不掺杂任何情感。 林维用左手的食指和拇指捏住容器的下端,另一只手将容器的开口打开。 离恨天摇了摇头,对炎舞道:“此番,我并非为了阻止你。”此刻,离恨天手掌中多处了一鼎炉,直接递给了炎舞。 “我也相信有老太君在,绝对无人可以伤害我的家人。我自入了宫,很多事也就没那么多精神去管了,但凡让我知道谁背后弄鬼,我定不轻饶!”窦贵妃冷冷道。她本就冷艳,这番话说得老太君禁不住一身冷汗。 缪可蒂也已经渐渐习惯了这样的温诗然,她恐怕一秒都不想和自己继续待下去吧。 第一卷 第59章 想要你 顾湛接到林舒月的电话时,正在厨房忙着给林疏桐准备午餐。 他微微挑起眉,“订婚仪式延迟了?你确定?” “对。”林舒月在电话那头难过地说道。 “哎,我的过,我得过,我要去自罚三杯,他们在哪,且带我去。”宋霸刀一副告饶的表情说道,悄悄地往老鸨手上塞了一枚灵币。 旁边响起熟悉的声音,古月言接过水杯道了声谢谢,慢慢喝起来。 也正因为心中的那丝不确定,他才拉着谭绝一起,跟上了方家的队伍。 原来牛震身上套着一层软甲,替他抵御了部分伤害,加上宋霸刀不过中级修徒的实力,即使是灵兵,也不能发挥出多大的实力,所以刀也只是捅进去一半,并不致命。 然而,「怨恨炙烤」这个技能,却是完全废了任盈身为盾形态修士的优势。 补上一记普通攻击,陆离手腕一沉,匕首噗得一声插入落幕的心脏,这个两千多血的战士直接跪地。 正是这些环保卫士经历了一代代人的付出,才终于一点点恢复了自然环境。 这已经不再是简单地继承魔法科技,而是真的完整掌握了相关的科技知识。 这是情理之中的事情,钟离并没有太过放在心上,离开九华山林区之后,又马不停蹄的进入了市区,准备搭乘前往龙海的航班。 以楚家的能量,只要再付出一些代价进行活动,完全可以光明正大的调来一支军队消灭僵尸,何必向钟离妥协让步呢? 本能下,他点头答应,突然感觉怪怪的,努力回忆沐姐刚刚说过的话,仔细的品味了一番。 听到黑衣男子如此自信笃定的言语,雷二虎喉咙滚动,猛猛咽了一口大的。 那人脸上的五官也被红光割裂成了一格一格的数据砖,乍一看还是有点吓人,但禹乔还是在这不断暗示危险性的红光下捕捉到了眼前人云淡风轻的笑,正如千年前一般。 当陈阳睡醒时,赵磊的床铺已经空了,有梦想的人就是拼劲十足,想必赵磊现在已经带人去谷仓那边特训了吧。 他无视了沈砚的早餐,也没有在沈砚指定的位置落座,反而坐在了沈砚的前面,因为他很悲哀地猜到禹乔一定会坐在沈砚的周围。 他们不打算救那母子,我其实更不打算管闲事,医生救不了的,我能有什么办法? 当沈砚掀开了帘子后,就看到了她可怜巴巴地看向自己,她还往他的手上和身后看了看,似乎在找些什么。 几秒钟后,一个长相清俊的青年绕开红木屏风,出现在了中式茶室内。 因为要赶着回家把茶树种下去,路上他们一路也没多耽搁,同样也是傍晚时分就抵达了石河村。 趴还没有躺进舱室,未免陈依承受不住电流刺激谨慎的观察数据变化情况。 “我不跟他一路,我嫌弃他、烦他”…”顾次庄一边拒绝,一边爬上马车,顾应无一笑就跟了上来。 他坚持说礼物的钱要他来付,尽管萧乐责备,萧父说那没道理,他还是坚持。 从搜索前进开始,这些人就表现出不以为然的神‘色’,等ACE发出‘射’击口令时,石宝看到萨莎表现得很吃惊,马西北面无表情,而罗‘门’在微笑。这说明杨隼的动作出了错误,但石宝却没有看出来。 第一卷 第60章 乖,我给你擦药 林疏桐装不懂,“想要我做什么?” “做一些爱做的事。” 正是有了真龙族表态,如今整个妖域,已是没有任何种族斗胆打张灵的心思,毕竟真龙族,乃是有着北荒甚至是整个妖域的霸主之名。 现在唯一发现的另一种方法,就只有剑心那浩荡的剑气了,剑心的剑乃正人君子之剑,与黑土邪恶的鬼气正好对立。 “轰隆!”一声,山峰被这一刀一分为二。整个青丘城都被这声巨响给惊动,宿嫣然跟程昱双双赶至。 那宛如羊脂白玉吹弹可破的皮肤,哪浑然天成,找不出任何一点瑕疵的脸蛋,竟然到心性稳定的出奇的武狱都略微有些失神。 不灭略带愧疚之意地说道,虽说先前他的理智被操控,但所发生的一切,他都是知晓,也深知如今事态如此发展下来,与他有着巨大的关系。 那银鳞蟒实力大致在兽君一阶到兽君三阶,这一点,武狱从它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就可以感觉到。 张一翔是关键人物,在这节骨眼上竟然跑了,这让凌志远很是恼火,不过事已至此,他也不便发作。 四位二品金仙的空间秘宝加起来,居然有近八百颗下品魂晶,还有六颗中品魂晶。 李家明倒是干脆,直接取岀了二十万银票交给了王金石道:“大人,请过目,这是二十万银票,和我决斗之人是穷光蛋,这钱就由我岀了。”一边说着一边得意地看了看黄如遥。 偌大的房间之中,只有中央一个白玉砖块搭建而成的半人高的白玉祭坛,白色光晕环绕,充斥在祭坛周围,看起来十分神圣。 蓝姨也惊骇不已,她也没有想到,季如烟居然会是守护神选中的人。 “既然如此,就去吧,不过你要经常回来看我们夫妻俩才是,不然可别怪我杀上家门去喔!”上官磊笑道,伸手摸了摸紫烟的头,紫烟钻入上官磊的怀里撒起娇来。 等到三百勇士停止攻击,杜飞的手下已经倒下了一大半,恨恨的瞪了王羽一眼,杜飞带着自己残缺不全的手下灰溜溜的跑了。 这还没有停止,那些融化开了血水缓缓的竟顺着安冉之前在地上所刻画下的那些剑痕流动起来。 说到这见那个保安很是不服又要辩解,钟山一个上步直接一脚踹到他的胸口上,直听到微微的碎裂声,保安终须噤声了。 三人鱼贯而今,看到紫烟的家里平平常常,倒也没什么出奇,只是茶几的碎石堆放在了角落里,而沙发前现在用的桌子是一个平时喝茶的茶几。 钟山看到他在那踟蹰不定的,就知道他想卖,只是还下不了决心,尽然你们下不了决心,我就再帮你们一把“既然你们不想卖,那就算了,我再去别家看看,大不了多花些钱”说着就要起脚往外走。 明天要去参加石先生家的宴会,虽然他没说是自己的生日,但是石乐提到过,所以特地拉上了周毅陪我去选礼物,没想到这里礼物还有很多的含义。 李雨一再强调兄妹,方雅的心此时碎成了一片又一片,他们一家子都已经承认了紫烟,她还能怎么办? 第一卷 第61章 谁能料得到意外会发生 剑术的最高境界,则是手中无剑,心中也无剑,是以大胸怀,包容一切,那便是不杀,便是和。儒家讲中庸,道家讲无为,佛家讲慈悲,以和为尚。 李世民坐在那里,然后喝了一口水,说真的,和这些人争斗,自己容易口渴的。 一阵之后,赵伊娜顿时香汗淋漓,胸前那衣服都是微微有些出汗,汗水顿时将里面的黑衣胸衣浸得透明。 “这些贼人是怎么了,怎么会突然强了这么多。”端木蓉作为医疗兵在班老头的身边问道。 刚一上去,江心盈就感觉到很舒服,很温暖,甚至还有一种安全感。 “后面的那些是什么东西!”项梁突然喊道,他们后方出现了一堆黑点,并且在慢慢的变大。 就在她以为自己到了注定的死期时,一道白色的影子突然闪到她身后。 这让另外三个凶慈馆养子,都想起了前段时间乔纳斯进攻兰纳蒂尼时,戴佩妮凭一人之力将异界之柱第一层杀戮成的那个可怕的景象。 “那真是太遗憾了!”雨果啧啧两句,身体好这话雨果是不信的。 “嘘﹗”向阳突然将头转了过来,双眼散发出一阵温和,丝毫没有刚才的冷冽刺人,手指放在嘴前,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等待片刻之后,裁判长将总共三轮对决的第一个题目公布了出来:只利用眼前的材料作为主成分配制任意种类药剂,以完成速度和药剂品阶品相综合评定,其中创造新配方有额外的加分。 唐明跟随锋锐离开了自己休息的房间,哒盾的休息室内,哒盾却微微的皱起了眉头。 霍宝恍然,不管鸿钧心魔想要自己帮什么忙,他真正需要的其实是通天教主的这一缕精纯的杀戮真意。 莫辰微微点头,回以礼貌的笑容,身边的展鹏忍着笑意,别过头去,肩膀无法控制的一起一伏。 无论是为了故意看我的笑话,还是想要利用手中的管理员权利拿捏我伺机报复甚至是有索贿的可能,都是绝对无法让人接受的。 “王将军,你怎么来了?”秦风上前,助王浩凯拔下了金针,不解询问。 这里的生灵太强了,但他也是年青一代无敌的存在,怎么能受此等欺凌。 刚刚的三言两语,叶飞讨到了不少口风,足以证明李凤朝老爷子说的那些苏北风云往事不是胡编乱造,而是确有实事。 到最后原风景也没有多练什么技巧,只靠这一招基础剑法、一手基础拳法,还有一套基础身法。硬生生的挤进了内门,因为功力高,所以就连这种最普通的招数也充满了威力。 林月月将顾黛黛护在身后,居高临下地看着从地上爬起来的徐克华。 这种忌惮,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来自于对方看自己时的那种眼神,倘若是一个修为比自己低的人,他怎么能够如此淡然,丝毫不将自己放在眼里,如何能给自己造成这样大的压力。 “谁干?!你皮肤才干呢,干地都能蚊子都叮不进去。”火炜一巴掌拍开了暮雨,从他手中没收了面膜。 约莫两个时辰,万古宗弟子听到了大地震动的声音,然后看到远处升起滚滚尘土,仿佛海中升起的滔天巨浪。 白虎离开后,玄衣男子对着窗台站了好久。来这里太久了,竟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谁了。到底是那个温和的自己还是那个满手沾染了鲜血的杀人狂魔。 这是她最为担心,也是最为害怕的,她不希望百万年前因失去全部魂力而陨落的风希,再次经历那一幕。 既然他这么自大,那她可就什么都不管他了,让他自己在厨房里忙活好了,到时候他出糗的话可别找她。 而且虽然才说了没几句话,她能感觉到,这个庄萌萌是那种热情如火的性格。 雨薇忍不住笑个出来,只见她们二人回过头来,脂粉的厚重程度比平常多了两层。吓得雨薇默默地站到了一边去。 “呃——————”他瞬间一下子哭了出来,原地蹲下就抱紧自己身体开始大哭。他一边哭,一边揪自己的头发,摸自己的头,捏自己的手臂,拍自己的脸,就像是一个疯子一样蹲在那里又哭又笑。 瞧这话说的,仿佛这场战斗还是英国人的错一样,其实最主要的原因还是肖林想要统一北美大陆。不过,人在屋檐下,自己方势力弱,林曼三人也只能在内心吐槽一下。 被克里斯一阵踢打喝骂后,这些人反而觉得是找到主心骨了,一个个都围着克里斯问怎么办。 哄,庚金龙抬起了一双大手,啪的一声,直接轰在了虎躯弟子的脸上,直打得他口中吐血,嘴巴里面飙出了两个牙齿出来。 如果把目标转向“混沌力量”的话,芯脑与魏贤就是同一条线上的,芯脑篡改红包为任务就是基于这个原因。盘娲等星君显然是希望魏贤把“永生”的精力放到消灭“混沌力量”上,而不是在世俗界里翻滚。 第一卷 第62章 他们还来不及公布恋情就要分道扬镳 “我是!”林疏桐和林舒月异口同声地说道。 医生看着他们,疲惫的脸上露出一丝歉意,“抱歉,我们已经尽力了,节哀顺变...” 林疏桐身子晃了两下,几乎站不住,只觉得天崩地裂。 “我很想说不对,但是的确是那么回事。”沈梵不得不服震惊,这个老头说的真准,他确信自己不认识这个老头,而王二狗说过了,这个老头很早就蹲在这里了,所以他不可能知道自己的事情的。 “猪口将军。现在该怎么办?上层建筑内的勇士们都已经为天皇效忠了,通讯设备也完全损坏,我们无法通知舱内士兵出来战斗。这下可糟糕了。”反町隆史焦急万分,眼神中涣散着急促味道。 话音刚落,盈桑已经消失在原地,在场之中并非只有盈桑一名长老。但是以他们的实力也完全看不清盈桑出击的身影。 “怪物又如何??学园的前百名不各个都是比怪物还要恐怖的怪物??”对此大哥大不由的摇了摇头,作为这个学院的老人,他很清楚学园的百强意味着什么,但是。。 可苏联人根本来不及回味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庆幸自己躲过了一劫,德军战斗机就飞到了他们面前。 那去淤去疤的药,炎凌宇明明已经让人带去给段青茗了,可是,她的手上,为什么还是留下了如此明显的疤痕? 已经有较长时间都没有新的敌人被抓,绛雪笑着宣布这里已经非常安全之后,连天玄长老也忍不住行吗起来。 她转过头,看向枕畔的男人。睡梦中的公子出,嘴唇微微嘟起,显得有点孩子气,可他的眉头却深深皱着,显然,既使是在睡梦中,这个男人也不曾有一刻放松。 同时间,古求将唐刀收起。在这个紧要关头,古求竟然闭起了眼睛。 “陈医生您真的误会了,我们只是想跟你聊一聊而已,非常真诚的交谈。”吴婉妃道。 她确实是被姜婷婷捆住了手脚,可唐喜玲也不是一个甘愿受制的主儿,当然要伺机而动了……尤其是知道对方要威胁自己的丈夫,她为了陈耀忠也是可以豁出一切的。 劲风里,帐帘就像他手中的兵器一样,哗的展开,瞬间罩在商务车挡风玻璃上面,挡住了司机视野。 “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不要人云亦云的跟着瞎起哄!“说完张家良便挂了电话,现在的黄海竟然传言自己回不去了,可见这次中央的“诫勉谈话“对自己的影响之大。 今天要不是冷清雪带着她,就算是再给她两个胆子她也干不出这种事情来。 没有脑子主持大局,只靠心脏那些蠢货们谈恋爱,虽然神奇的谈成了,但是太蠢了,男人还是要靠实力来恋爱,靠卖萌卖蠢算什么事。 目前来说,唯一的突破口,从这困局里出来,只能后退一步,将人放走,当然,这也是CIA最大的让步了。 “你……”郑铭志双眼积蓄着怒火,但是脸颊在秦尘脚底下却连丝毫挪动的能力都不存在。 当那张绝世容颜闯入他们的眼帘中时,只感觉整片天地都失去了颜色。 秦尘不是圣人,宁家中与他亲厚的人并不多,他自然也就没有保护宁家所有人的义务,但是母亲和外公的安危还是要考虑到的。 第一卷 第63章 把她封杀的人好像就是我 保安诧异地看了她一眼,按下了对讲机。 “喂,你撑不下去咱们就休息会儿再走,沈将军那么有能耐,这一时半会儿的也不着急,看你脸色都变了,还是休息下吧!”方恒说。 五位评委做出的评断早就在徐欣的推测之中,她此时心里已经有点认命的意思了,一张脸微露苍白之色,不过眼中终究是有着不甘的神芒闪过。 烨华走进去的时候白焰已经喝了近半壶的茶水。烨华忙行了个礼后按皇上的吩咐坐到了一边。三人的对话才真正开始。 “保持当下这个距离,严防荆州军骑兵的突袭即可!”在庞云的领命声中,卫阶继续说道。 虽然现在早已经过了八点,但兄弟们也是没什么失望的,因为许多人都是知道他要去参加轩辕好声音的事情。 握住轻歌的手变得如冰般寒凉,身子几近不稳,若不是轻歌扶着的关系,估计早已摔了过去。 “慕容当家是个明白人,不会看不透如此简单的道理吧!”卫阶呵呵一笑,不置可否地说道。 “既然太白金星对我提出的价格不服,那我就告诉你我提价的理由。”张易淡淡的说道。 “你们这样做没用的。自己感受一下就知道了。”一旁的邱勇看着两人这样,提醒道。 “那是什么?为何我会有一种莫名的危机感?”天火星的一个独臂强者盯着虚空,喃喃自语。 刀疤怒目圆睁,手中的砍刀抽不出,另一只手竟然从怀里拿出了一根甩棍,二话不说就朝着林浩脑袋上砸去。 帷幕已然拉开,大屏幕缓缓收起,有更清晰的屏幕出现在观众的面前,就算坐在最外围的观众也能看的很清楚。 “记住找摄像头的位置,别被看到脸了。看过电影的吧?”柳梦媱忽然提醒道。 “这张门,我们确实打不开。”姜武那只手从石门上拿来,转身,道。 原本二十多米的距离,刹那间就被拉近,仅仅数步,贺郑就几乎来到了狂奔的男子身后。 沿着刚刚规划好的逃生路线,外绕着这两支敌军的所在地,叶天悄无声息的,开始部署诡雷阵。 “我跟你说说,我去上海的那几天……”姥爷又上瘾了,又想拖着老伙计讲一阵子,惹得隔壁大妈直翻白眼。 那油头青年哪里见过这等血腥的场面,当即腿便软了,要不是蔡焱伸手扶着,估计已经跪在了地上。 从南沙来,也叫林浩,还戴着面罩,整的神神秘秘,现在又浑身是血和伤口,将这一切连起来,还不接近吗? 但是这个“不听话”的学生,从不来上课的学生,喜欢跟老师对着干的学生,居然可以做到真正的“倒背如流”。 莫逸臣扭头看了他一眼,迅速的移开,也不说话,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 “爷爷,您怎么来了?”蓝千若忙迎了上去,同时又有些担心,不知道老爷子是否知道公司里的现状。 周子默终究还是看不下去,伸出大手替她轻轻拍打着后背,却被她一把甩开。 第一卷 第64章 她要花多长时间,才能忘了他 良久的沉默,顾湛缓了一下,又灌了一口酒,“你可真不是个东西啊。” 显然,冯媛媛也是第一次来这里,“这里真安静,也很漂亮。”她看着四周,忍不住赞叹。 苏宿白闻言,心跳漏了一拍,反应过来,他立刻伸手推开聂千屿,有些慌乱。 我们一伙人沿着人行道的基石并排坐成了一列,凌晨5点多,清晨的风吹在身上颇有些凉飕飕的感觉,我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身子。 林清婉略一思索,还是决定先礼后兵,于是抬起头来冲魔族和妖族都露出笑容,为了不让他们误会,她还遥遥行了一礼。 几人刚好比泰迪低了一个大境界,但是手段却不凡,有着超出境界的战力,也不知道泰迪是看出了什么,对几人颇为忌惮。 席泱低下来头,在没人看到的角度,她眼底的眼泪涌出眼眶,肆意滑落。 易寒不打算要这些铁甲兽,其他人也暂时看不上这东西,更不会说和他们争抢了,所以直接让给他们。 果然不是善茬,不过有头脑清晰的温莎在,这事也用不着自己烦恼,苏瑞开启了吃瓜模式。 易寒不仅把那个元婴和三个金丹的储物空间全搜刮来了,还有他们身上的衣服,武器,饰品,凡是还存在的,都给捡了。 当手机的歌声在宾馆房间里响起来的时候,钟岳心里的歌声也随着唱了起来。 魏禅如一条人形怪兽紧随其后,高高跃起,然后双手握拳,在柳树头上当头坠下。 “夫君,十里剑神前辈之前留下了一份信,说是等到你救完了人,就让我们把这份信给你!”曹鹏吃完饭,顾雅微笑着到了曹鹏的身边,拉着曹鹏的手说道。 曹鹏曹鹏上来,到了一个有悠闲的酒吧,坐了下来,然后点一瓶酒。 “我也以为会死,但大道眷顾,让我活了过来,甚至遇到了一点机缘。”沐海风笑道。 “什么?”所有人听到这话,彻底晕倒,这么激烈的战斗,在对方眼中,竟然只是玩? “殿下是太子,未来的帝王,你又有什么好担忧的?”沐海风止步,说道。 左君正在调息,却被周雨一嗓子唤回了神,看着周雨的举动,又好气又好笑,听到台下的弟子都开始议论自己和周雨的关系,左君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蝎王谷驻地已经成为一片废墟,五毒魔尊死于天劫,元婴魔修死伤逃窜,低阶弟子伤亡殆尽,驻地外的城郭也乱作一团,不少魔修自持魔功高强,对街道两边的各式店铺大肆抢掠,根本无人敢去冒犯杀神一般的易轩。 倪多事哈哈一笑,道:“老崔头,这把刀是我的,专门用来降妖除魔的仙家宝刀,凭你怎么能拿的起它来?”这把刀正是倪多事随身佩戴的冥炎刀。 罗克哈特是魔皇撒旦的魔使。他的身上,带有与撒旦的灵魂相连的从者契约。 更重要的是,以往每次动手之后,必定气血翻涌,元气大伤,可今天,居然跟没事人似的。 随着一道若有若无的崩裂声,萧炎掌心的星辰光芒彻底被前者融入了体内,瞬间,无尽的意念涌进了萧炎的脑海中,几乎将脑海炸裂。 第一卷 第65章 把离婚证交给他 “我马上就到,你就在停车场等我吧。”姜舞回道。 果然,没过多久姜舞在父母的陪伴下走过来了。 伯兰轩站在那儿,面色有些潮红,他还是个未经世事的少年,看到这番情景未免有些血气上涌的冲动。 空间里时速和外面不一样,她收集了不少优等的药种,又在太子殿下的牵线下,从别家的药园收购了一匹药苗。她来到药园子里,看到上百位短工在里面辛勤的劳作。 也不知老头是夸苍海呢,还是损苍海,反正就这么一句话之后,老汉又开始一言不吭的吸起了自己的烟。 罗青有些微微一慌,但没有像是以前那般见到萱神便拱手一礼毕恭毕敬。 柏未央立刻点头,脚步一转也跟上了节奏,他也十分不喜这种被人排斥在外的感觉,而且眼下也不是他们起内讧的时候,总得先把眼前的难关度过。 这时吴惠和平安两人各扛着一把大扫帚走了上来,听到师薇的话,吴惠笑着说道:“嫂子,我会做手擀面”。 薛雨涵特意地在白起等人的面前示范了一番,凝神闭目,沟通体内的法则力量。 本来蛋蛋是拒绝的,但是白起知道后让蛋蛋勉为其难地收下它,但不包吃住。 方正撇了撇嘴,原来这家伙是看上许芳了,难道他没看见她揍人是多么的暴力吗? “吃饭了,箐箐。”穆尔端了碗米饭,放在白箐箐常坐的位置上。 “是呀,妈,既然你都觉着自己做的过分了,就改吧。”严建秀也道。 幸好之前有用网子把东西都给紧紧的固定住,不然铁笼里面的东西肯定都撞破了或者是漏了。 桂香一点都没觉得这事情有什么好开心的。难道是开心的点不一样? 当得知二老爷要回来的消息,大家都翘首以盼的张望着。老太爷虽然不说什么,但是家里人已经忙着打扫宅院,安排房间。其中有对二老爷回来的赏钱的期盼,以及对二太太的敬畏。 听风荻问起,吓得腿一软,跪了下去,心里只差点没把春花憎死。 桂香来这里,一是听段子回去讲给升雨听,二是来打听一下升雨遇见杀手的事情。 所以,这个男人自己主动放弃了联姻,现在又来跟她说这些有的没的,他想干什么? 她从来不知道要怎么做一位好王后,甚至好妻子。但她却懂得怎么去做一位足以并肩的伙伴。 还是韦升雨有法子。到时候阿善婶绝对会把原因宣传遍。让那些喜欢说道的人家,一个个的都吃个哑巴亏。想想就激动。 “嘿头儿,你呢?你就没有被逼着去相过亲么?”秦凯看向沈严——刚才沈严一直没有说过话。 听到刘工这话,王丕喜长出一口气,看来不用在工人面前丢人了。 这是我第一次来广州,第一次来,却不知道多少次听别人说起这个地方。我爸来了广州之后就甩了我妈,所以我对这地方没好感。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王大庆就有他杀的可能了。”江厉说。 不让她主理,却要她协理,以弥补皇后的不足。她还不能拒绝,不仅是为了自己的安全,也为了君主和丈夫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