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守身如玉,真当本圣子是舔狗么?》 第一卷 第1章 本圣子不喜欢反抗 “所以,我这是穿越了?” 一处洞府之中,顾长渊捂着后脑,有些茫然的看着四周围! 几个大红的灯笼,挂在不远的石檐上! 四处,飘逸着袅袅仙灵之气! 视线转移到了面前,是一个身披大红喜袍,冷若冰霜,波涛汹涌的女子,她的面上鄙夷和不屑都快要溢出来了。 这让顾长渊十分确定,这绝对不是在原来的世界了。 因为原来的世界,不可能有这么漂亮的女子。 “嘶!” 在看一看身上的喜袍,他顿时忍不住激动了起来! 一穿越过来就要当新郎,老婆还美若天仙。 这踏马是什么神仙待遇? “小宝贝别怕,为夫这就好生的疼爱你!” 顾长渊咽了咽口水之后,立刻搓着手走向了床榻! 此刻,脑海中不断涌出的记忆他顾不上了。 十分直接,扑了上去! “砰。” 还没等顾长渊摸到女子的衣角,整个人就飞了出去。 “你又要闹哪样?废物。” 女子冷声:“之前说过多少次了?不要痴心妄想,嫁于你也是形势所迫,再有下次就不是挨打这么简单了!” “啥?” 顾长渊愣住了,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 “行了,你先滚出去,在洞府外跪着吧,免得林辰弟弟误会了!” 女子颐指气使的摆了摆手! 仿佛多看顾长渊一眼,都会脏了她的眼睛一样。 “这踏马!” 顾长渊差点没被气笑了,不过考虑到初来乍到,对一切还不了解,他索性查看了一下脑海中的记忆。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被吓一跳! 他这是穿越到了一个修仙世界,还成了天下第一圣地羽化仙门的掌门之子! 母亲是映月皇朝长公主,外公更是半只脚踏入炼虚境,号称玄黄大陆第一强者! 十个舅舅,全都是化神境的强者! 而原身作为三代唯一的男丁,更是受尽了溺爱! 自身更是五行天灵根,三岁炼气,五岁筑基,八岁金丹,如今刚刚年满十八,一身修为臻至元婴巅峰。 成了玄黄大陆,最有可能飞升上界的绝世天骄! 本该站在这个世界的巅峰。 可偏偏因为体质问题,要迎娶一个道侣双修,调和阴阳! 就是眼前这个女子,只不过是一个三流小宗门的长老之女,柳如烟! 原身遇到柳如烟之后,脑子跟喂了狗一样,不光对柳如烟掏心掏肺,还让对方的宗门一跃成了一流宗门! 这柳如烟却丝毫不知道珍惜,对原身非打即骂! 偏偏原身还甘之如饴,都踏马形成肌肉记忆了,只要这贱人一动手,身体自动会飞出去! “这真不愧是跟如烟大帝同名的,不过,这,唉...” 顾长渊回溯记忆,突然有点一言难尽,不知道该怎么去吐槽了。 因为还有高手! 记忆中,这贱人还有一个小师弟,前不久,刚受到了退婚羞辱,上演了一出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标准的天命之子剧本! 如果按照这个节奏发展的话,他恐怕要沦为天命之子装比打脸的背景板,估计到最后,这偌大的羽化仙门,连带映月皇朝都会成为天命之子的养料! “你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点滚出去!” 冰冷的呵斥声响起,将顾长渊的思绪拉回了现实! 他抬头看向面前的女子,眼底只剩下了冰冷和淡漠! “闭嘴!” “柳如烟,是不是老子给你脸了?大婚之夜让老子去外面守着?” “你当你是个什么东西?还踏马的形势所迫!” “能让你嫁入这羽化仙门,都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非但不知道感恩,还敢跟本圣子呼来喝去?” …… “你!”柳如烟轻颤! …… “你什么你,要是不想嫁了,现在可以滚出去了。” 说着,顾长渊身上的气势猛然绽放! 本来只是初入金丹的柳如烟,哪里承受得住元婴之威,直接跪趴在了顾长渊的面前! “你!” 柳如烟顿时脸色一白,本来要说的斥责,也硬生生咽了回去,看向逐渐变得陌生的顾长渊,也多出了几分难以置信。 要知道,顾长渊可是连句重话都没跟她说过的。 更别说用威压如此对待她! “你什么你!” “以你的姿色,本来连进羽化仙门的资格都没有。” “更别提,还能有机会嫁给本少主!” “凭心而论,要是没有本少主的扶植,你怕是连筑基都突破不了!” “给狗根骨头还知道摇尾巴呢!” 顾长渊一把捏住了柳如烟的下巴,语气之中,也多了几分不屑! 对于柳如烟,也没有任何的怜惜! 直接将人甩飞了出去! “嗯!” 就在他要将柳如烟丢出洞府的时候,体内阳火一阵涌动! “便宜你了!” 顾长渊眸光一冷,直接将柳如烟吸摄到了手中! “嗯!” 柳如烟闷哼一声,脸色变得羞红一片。 犹豫了一阵之后,她才开始挣扎了起来,想要挣脱顾长渊的拿捏。 只是。 顾长渊贴在她的耳边,小声几句之后。 她的脸色,顿时变得惨白一片。 “你怎么!” “什么怎么?” 顾长渊冷笑:“你们云水宗的一切,全都是我羽化仙门赏赐的,便是收回来,也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本少主这个人,就是喜欢被动一点。” “最不喜欢的事情,就是有人想要在本少主面前反抗!” “选择权,交到了你的手上!” 说着,他的手上更用力了几分! “嗯。” 柳如烟忍不住轻咬嘴角,脸上的潮红又浓了几分。 想要站起来,又因为腿软瘫了回去! “呵!” 看到这一幕后,顾长渊忍不住冷笑一声,滚烫的大手伸进了柳如烟的亵衣! 同时,狠狠的嗅了一下柳如烟身上的幽香! 这才有时间,重新的打量一下柳如烟。 你别说,还真别说。 果然没有起错的名字,不愧是跟如烟大帝齐同的。 如烟大帝,蠢过,傻过,瞎过,就是没有丑过。 “刺啦!” 他压下杂念之后,一把将柳如烟身上的红袍扯下来! 大片大片的雪白,暴露在空气之中。 这顿时让现场的气氛,变得更加暧昧了几分,也加剧了柳如烟的羞涩! 想要挣扎,又怕激怒了顾长渊! 第一卷 第2章 雨打琵琶 “嗯!” “呜呜!” 沉闷的声响,回荡在狭小的洞府之中,昏暗的烛光之下! 映出了两道身影! 红浪翻滚。 哀泣不断! 这个场景,足足持续了两个时辰,才勉强平复。 “呼!” 从床榻上做起来的顾长歌,只感觉一阵神清气爽! 爽的不能在爽了! 这如烟大帝确实很润,最主要的是,他昨晚一扫之前的郁气,感觉道心都稳固了几分! “咦,有点不对!” 顾长渊突然闭目凝神,将意识沉入到了识海之中。 【叮!因为您的洞房花烛夜,导致天命之子受挫,获得奖励,补天丹一枚!】 系统? 他很快激动了起来。 他就知道,身为一个穿越者,怎么可能没有标配的系统呢? 原来是打开的姿势不对,要搞天命之子。 “果然,我拿的是反派模板。” 顾长渊平复下来之后,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其实对于成为反派,他倒是没有什么太大的意见。 其他的都不重要,关键是有奖励拿。 补天丹。 顾名思义,可以弥补人根骨上的残缺。 最好的天灵根,单一属性,吸收灵气的速度自然会被无限拔高。 而最差的五行俱全的五灵根资质,更是连炼气入门都十分困难! 但凡事都有例外的。 就拿顾长渊本身来说,出生的时候口含天宪,得一道仙气反哺。 所以每一道属性,全都是天灵根的属性! 而这补天丹,正是这样的至宝!能让人成为五行圆满天灵根! “不知道,吞服补天丹,我的灵根天赋,还能不能继续提升!” 顾长渊长出了一口气,一翻手掌,手心上出现了一枚五光十色的丹药! 这丹药散发出骇人的毫光,周身生有九个孔窍,仿佛会呼吸一般。 一旁刚刚清醒过来的柳如烟,看得眼睛都直了。 她的眼底,全都是掩饰不住的渴望! 虽然她不知道丹药的功效,但本能的可以感觉的出来,这丹药对她有天大用处。 “呵!” 顾长渊冷笑一声,没有理会柳如烟。 这贱人,还想要补天丹? 简直在想屁吃! “呼。” 他深吸了一口气,将目光放在了补天丹之上。 没有犹豫,直接将补天丹丢入口中。 这让一旁看着的柳如烟,好一的阵欲言又止。 最后,打消了开口的念头! …… “嗡!” 随着丹药入腹,一阵玄妙的神光,从顾长渊的体内迸发出来! 代表着五行的光芒,正在流转交汇! 体内元婴浮现而出,不断接引天地灵气,幻化出一道庞大的身影。 这一刻。 他体内的气息不断的随之攀升,隐隐有要打破瓶颈,一步迈入化神的趋势。 一旁的柳如烟顿时瑟瑟发抖。 这恐怖如渊的气势,深深的刻进了她的记忆里。 屈辱的跪趴在地上的姿势,也让她明白了什么是尊卑! 原来顾长渊这么强,强到让她连反抗的心思,都不敢滋生出来半点。 “轰隆。” 恐怖的玄妙还在交汇,顾长渊体内的气息,还在不断的攀升。 下一刻。 仿佛打破了某种界限一般,浮在体外的元婴之上,也被渲染上了五色毫光。 本来困住他的瓶颈,这一刻也遍布裂纹。 “只差一点,就能突破到化神之境了。” “这一枚补天丹,让我的灵根进一步的提升了不少。” 顾长渊有些激动! 以往他的灵根,虽然也五行圆满,但始终存在一丝隔阂,让五行不能完美交汇! 如今这个问题不光完美解决了,还孕育了一道五行玄光! 有了这道玄光,哪怕是化神修士在面前,也不至于没有反抗之力。 对于补天丹带来的反馈,顾长渊心中十分的满意。 斜眼扫了柳如烟一眼,没有理会。 直接大步向着洞府外走去。 …… 他现在刚刚穿越过来,必须得在尽快了解羽化仙门的情况。 同时,也确定一下宗门之中,有没有其他天命之子! “咦!” 顾长渊才刚刚走出洞府,就停下了脚步! 暗中有一道窥视的目光,就如同阴沟里面的老鼠一般。 “是所谓的天命之子么?” 他猜到在暗中咬牙切齿的身影,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庞大的神念一扫而过,关于林辰的一切,全都变得一览无余。 这就是那个柳如烟带来的小瘪三。 勉强筑基的境界,放在其他宗门,可能是个不可多得的天才了,可也没有资格拜入羽化仙门! 更没有资格,进入到他所在的天剑峰! 说起来,这一切还得怪原身的那个死舔狗不知所谓。 “不过这样也好,放在眼皮子底下,也才更加的有意思。” 顾长渊想到了什么,嘴角勾起一丝莫名的笑意! 他毫不避讳,转头对着洞府吩咐一句: “贱人,将洞府收拾干净了,昨晚的痕迹全都清理掉,本少主有洁癖。” “这,是!” 闻听到洞府之中传出来的声音,暗处,林辰人都快要傻掉了。 大脑嗡的一下炸开了。 作为一个三岁偷看堂姐洗澡,七岁偷老娘肚兜,十二岁夜闯寡妇门的色鬼。 他可太知道刚刚这番话,代表着什么意思了。 清理? 这踏马除了清洗那些痕迹,还能清理啥? 一顶巨大的帽子,在无形之中,已经套在了他的脑袋上面。 一瞬间,林辰看向顾长渊的目光之中,痛恨的都快要扭曲了。 恨? 他可太恨了。 从当初被柳如烟带入羽化仙门起,早就将柳如烟当成内定的妻子了。 第一卷 第3章 擎天大手印 结果顾长渊这个出生,靠着权势娶了柳如烟不说,还做出那等畜生不如的事情。 简直猪狗不如。 林辰在心底暗骂不止,甚至恨不得冲上去,直接跟顾长渊拼命。 但想到什么,又硬生生的忍了下来。 原因无他,以他的修为根本就不是顾长渊的对手! 只能隐忍。 他之前可是听说过,这顾长渊三岁炼气,五岁筑基,八岁金丹,现在以是元婴巅峰! 虽然他对自己的实力十分自信,但筑基打元婴,拿头去打么? 【叮!检测到天命之子,情绪剧烈的波动,道心受挫,获得奖励,擎天大手印!】 “领取奖励。” 顾长渊心中默念一句! 很快,一道道信息便涌入到了他的脑海之中,幻化出一道顶天立地的身影,单手一擎,苍天尽在掌握之中。 擎天大手印,瞬间圆满! “不错,希望这些天命之子,能够再接再厉。” 他对这个结果十分满意,擎天大手印,可不是简单的神通。 暗含擎天玄妙。 掌中苍天。 一掌盖压而下,便是苍天,也要在掌中臣服跪拜! 只是他现在的修为,不足以支撑这苍天拜服的玄妙。 即便是这样,也能让他越阶而战了。 …… 压下杂乱的思绪之后,顾长渊才向着宗门大殿走去。 只留下林辰还在咬牙切齿,暗暗痛恨心碎! 光看顾长渊这个态度,就能够想象的到,昨夜这一整夜,他的如烟姐姐会遭遇什么样的非人折磨了。 “早晚有一天,我要将这个顾长渊碎尸万段。” 林辰在心里暗暗的发誓,要弄死顾长渊。 暗暗摸向手上的戒指,他的心里才稍稍安定些。 元婴天骄又如何? 他的师傅可是上界仙人,有着师傅的帮助,一定能跨入世间绝巅! …… 另一边。 顾长渊御风飞向宗门大殿,同时,将神念笼罩在洞府之上,对于林辰无能狂怒的样子,自然尽收眼底。 等林辰从他洞府门前离开之后,才冷笑着收回神念。 “这个小瘪三,以为指望着一道残魂就能翻身?” “天真。” “这修仙界是讲势力,讲背景的地方,也就是主角光环在作祟,才让这些天命之子一次次的发育。” “老子可不是那些炮灰反派,以后慢慢的玩。” 想到什么,顾长渊在心里暗暗的冷笑几声。 从原身的记忆里面,可是有着不少关于林辰的信息。 经常一个人,对着戒指自言自语。 如果猜得不错的话,这林辰的戒指中,应该有着什么强者残魂。 不过以对方现在的状态,让林辰畏首畏尾,甚至为了躲避追杀,恬不知耻的靠着女人,进入羽化仙门。 所以顾长渊十分肯定,这强者残魂也强不到哪去。 “要不,找个机会灭了这个残魂?” 顾长渊刚刚生出想法,又压了下去:“算了,鬼知道失去老爷爷之后,这天命之子还正不正宗了?” “在没有找到其他天命之子前,还是不要冒险了。” “留着林辰,还能刷出一些奖励。” 想明白之后,他摇了摇头,大步走进了宗门大殿。 “见过少主。” “少主!” 大殿之中,所有弟子,执事,长老,纷纷对着林辰行礼示意! “行了。” 顾长渊摆了摆手,吩咐到:“将所有弟子卷宗,全都拿给本少主!” “是!” 立刻有弟子下去,没一会的功夫,捧着一摞玉简折返回来,恭敬呈上! “刷!” 顾长渊一勾手指,玉简全都飞了起来,整齐的排列在了他的面前。 很快,一道道信息就流淌进了他的识海之中。 这些玉简记录的全都是羽化仙门,上下所有弟子。 外门,内门,真传! 至于长老,因为不符合天命之子人设,所以他并没有直接排查! 而且能成为长老的,至少都要有元婴之境的实力。 宗门元婴,他基本上都熟悉不过了。 首先排除了长老之中,有出现天命之子的可能。 “这羽化门不愧是天下第一圣地,光是天剑峰,就十几个天命之子!” “就是大部分,弱了一些。” “也不知道能不能提供奖励。” 顾长渊收起了玉简之后,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吐槽了。 这些天命之子。 有跟林辰一样神神叨叨的,跟空气自言自语的。 还有天天嚷嚷着,一生行事何须向他人解释的。 甚至还有天生至尊仙骨,却自幼被挖骨的! 更有炼气三层小师妹,污蔑化神大师姐筑基丹的。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他都想象不到,一个小小的天剑峰,就挤满了各种妖魔鬼怪。 也亏得他是个穿越者,不然还真顶不住这局面。 “看来,以后有的乐子了。” 顾长渊挥手将玉简送还回去之后,嘴角勾起了一丝笑意。 虽然天命之子多到有点难顶,好处也是显而易见的。 只要让这些天命之子崩溃,就能获得奖励。 “少主。” “若是没有其他吩咐,吾等便先退下吧。” 几个弟子,执事拱手! 很快,便离开了大殿。 只余下顾长渊长出了一口气之后,才悄然离开大殿。 “还真是有意思?” 顾长渊神念微微一动,感应到什么一样,一步猛地踏出,身影落在了洞府前! 只见此刻,林辰正在洞府门口,叫喊着! “师姐,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他顾长渊也不过是境界高了一些!” “如今强娶你,也不过是仗势欺人罢了。” “有朝一日,师弟定然会将其给碎尸万段了。” 听到这话,柳如烟有些欲言又止。 “师姐。” 林辰还想说什么。 突然,一股恐怖的气势从天而降,瞬间盖压在了林辰的头顶。 “噗通。” 林辰瞬间趴在了地上,嘴脸狠狠灌进烂泥里,狠狠的吃了一口烂泥! “呜呜呜。” 呛入口鼻的腥臭,让他不断的发出呜咽声音。 挣扎了半天,只看到一双缭绕着云气的覆履靴。 下一刻,靴子就狠狠的踩在了他的脸上,用力的摩擦了起来。 “三十年河东?就你也配?你是撸多了,还是磕多了?” 第一卷 第4章 说他没说你是吧? 剧烈的摩擦之下,一口口呛进来的淤泥,林辰疯狂挣扎! 而顾长渊的脚,始终狠狠的踩在他头上! 从顾长渊身上透出的一丝丝气息,如同山岳一般镇压下来。 不管他怎么用力挣扎,都挣脱不开! 强烈的耻辱感,让林辰心如刀绞。 气息也随之急速下跌,如同风中的残烛一般。 一时间,他心中对于顾长渊的恨意,也随之更上了一个层次! “呵。” “这就是所谓的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可笑,废物一样的东西!” 顾长渊低头,看着脚下还在挣扎的林辰,眼底闪过一抹冷笑! “呸!” 话落。 林辰的脸再次下陷了几分,整张脸都变形了,完全挤在了一起。 只感觉一阵钻心的疼痛入髓,浑身的骨头都在响。 这种感觉,比坠入到地狱更让他难受! “啊!” 他想惨叫,但嘴被堵着,只能发出沉闷的呜咽声,这让他彻底绝望了,呼唤身上的上界残魂,没有半点的反应,心里一片冰凉。 涌出来的无力感,让林辰眼神都有些扭曲了。 …… 一旁,柳如烟整个人都在发抖,脸色煞白,看着林辰那副惨样,她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样。 以前在宗门里,林辰也是天之骄子,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罪?被人踩在脚底下吃土,这也太惨了,太可怜了。 她咬着嘴唇,想要呵斥住顾长渊,但她犹豫了,她在害怕。 昨晚那两个时辰,已经在她心里留下了阴影。 这个男人就是个魔鬼,喜怒无常,手段狠辣。 可是看着林辰那痛苦扭曲的脸,看着顾长渊脚上的力道越来越重,好像下一秒,林辰的脑袋就会像西瓜一样爆开。 柳如烟受不了了,冥冥之中,好像被控制了一样! “不行,不能这样下去。” 她下意识喃呢,往前迈了一步,伸出手,想要去拉顾长渊的衣袖,声音带着哭腔,充斥着几分指责: “你怎么能这样,顾长渊,你实在太过分了,他……” “聒噪。” 顾长渊眉头皱了一下,大手挥了出去! 紧接着,一股恐怖的力量凭空出现,没有任何征兆,直接作用在了柳如烟的身上。 甚至话都没说完,整个人就飞了起来。 窒息感瞬间涌上大脑,刚才还想说的话,全都憋了回去。 “我说他,没说你是吧?” “替他求情?你算个什么东西?还没摆正自己的位置?你是我的狗,不是他的。” 顾长渊的声音很平,平得让人害怕。 每说一个字,那股无形的力量就加重一分。 柳如烟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手脚在空中乱蹬,拼命想要抓住点什么,可是抓不到,只有绝望。 她惊恐地看着顾长渊,眼神里全是哀求。 她后悔了,真的后悔了。 为什么要多嘴?为什么要替林辰出头?自己都泥菩萨过江了,还管那个废物干什么? 可是,世上没有后悔药。顾长渊也没打算给她后悔的机会。 大手一挥,动作很随意。 “滚一边去,别碍眼。” 一声闷响。 柳如烟重重地摔在了十几米外的地上,还在地上滚了两圈。 一身红裙沾满了灰尘,发髻散了,头发乱糟糟地披在脸上,狼狈到了极点。 “咳咳!” “咳咳咳!” 柳如烟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 疼,浑身都疼,感觉骨头都要散架了。 可是她不敢动,更不敢再多说哪怕一个字。 她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刚才那一瞬间,她是真的感受到了杀意,因为她感受到了,顾长渊是真的会杀了她。 哪怕昨晚才刚有过肌肤之亲,在这个男人眼里,什么都不是。 不听话,随时可以换掉,甚至随手一巴掌就会被拍死。 …… 这一幕,全都落在了林辰的眼里,他双目圆睁,眼角都要瞪裂了。 那是他的师姐啊,是他的女神啊! 平时连说句话都得小心讨好,生怕哪里惹得不快了。 现在呢?被人像扔垃圾一样扔了出去,当着他的面。 被这般的羞辱。 如此行径,这顾长渊不仅是在羞辱柳如烟,也是在羞辱他林辰。 “顾长渊!” 林辰在心里狂吼,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嘴唇已经被咬烂了,鲜血流了下来,混着脸上的泥巴,看起来狰狞又可怜。 他的身体在颤抖,疯狂地颤抖。 那是怒火攻心,体内的气血在翻涌,想要冲破顾长渊的压制,想要站起来拼命。 哪怕是自爆,哪怕是同归于尽,他也要咬下顾长渊一块肉来! “还想要动?” 顾长渊感觉到了脚下的动静,顿时眉头一挑,忍不住笑了笑了。 笑容很残忍。 “看来是不服啊,还没认清现实?也是,废物总是觉得自己能翻盘。” “废物就是废物,记住了,有些东西不是你能觊觎的。” 说话间,顾长渊的脚再次抬起,然后,重重落下。 这一次,用了力了。 “咔嚓。” 一声脆响,那是鼻梁骨断裂的声音,清脆悦耳。 “啊!” 林辰终于忍不住了,哪怕嘴被堵着,那惨叫声还是从喉咙深处挤了出来,声音沙哑。 刚才还在疯狂颤抖的身体,在这重重的一脚之下,瞬间被压了下去,平复了。 就像是一条被打断了脊梁骨的癞皮狗,软软地趴在地上,只有进的气,没有出的气,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疼麻木了。 林辰的脑瓜子嗡嗡的,眼前全是金星。 什么三十年河东,什么光环,在这一刻全都成了笑话。 “这就怂了?我还以为你能多硬气呢,说你是一个废物,都抬举了废物这两个字了。” 顾长渊居高临下,拍了拍裤腿上不存在的灰尘,摇了摇头,一脸的失望,啐了一口,语气里充满了鄙夷: “没实力就别装逼,像条丧家之犬一样,趴在地上吃屎,还在那里装什么大尾巴狼啊。” 第一卷 第5章 天命之子破防了 顾长渊抬手一挥,一道法力瞬间化作绳索,瞬间缠上了柳如烟。 柳如烟整个人便直接腾空,被高高吊在洞府门口。 这个位置格外显眼,只要路过的人,一眼就能望见这屈辱的一幕。 “唔!” 柳如烟羞愤欲死,此刻被悬空吊着,那种羞耻感几乎要让她原地爆炸。 但这还没完,顾长渊目光一转,落在了地上仍在喘气的林辰身上。 “轰!” 他手指一点,一股巨力骤然压下,林辰本是趴着的,硬生生被这股力量扳了起来,紧接着膝盖重重砸在地上,正对着顾长渊平日进出的洞府大门。 更残忍的是,他跪的位置,只要一抬头,就能清清楚楚看到被吊在上方的柳如烟,这画面简直是杀人诛心。 做完这一切,顾长渊才冷笑着回到了洞府! …… 顾长渊洞府所在,是羽化仙门的主峰,这里向来热闹非凡,平时人来人往,全是各峰的精英弟子,还有不少来办事的执事。 没过多久便有了,几个路过的弟子原本还在说说笑笑,可看清洞府门口的景象后,突然全都愣住了。 “卧槽?” 有人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紧接着,越来越多的人围了过来,原本宽敞的山道瞬间被堵得水泄不通。 “那不是林辰吗?” “就是那个整天喊着莫欺少年穷的小子?对对对,就是他,我记得他以前挺狂的,之前外门还跟个疯狗一样乱咬人,还扬言将来必定登临绝顶。” “就这?这就绝顶了?我看是跪在绝顶上了吧。” “这小子胆子也是肥。” “听说他是跟着柳如烟混进羽化仙门的,一个乡下来的泥腿子,脸皮是真厚。 “那可是咱们圣子的道侣,他也敢惦记?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纯属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想疯了吧他。” “能让他入羽化仙门已经是天大的造化了。” “要我说,圣子还是太过仁慈了,换成是我,立刻将这个废物碎尸万段!” 这话虽然刻薄,可周围的人都觉得在理,修仙界的身份地位本就天差地别。 顾长渊是谁?宗门圣子,而林辰算个屁,烂泥都比其高贵! “我要是他,早就一头撞死算了,哪还有脸在这跪着丢人现眼。” “也就是圣子仁慈,换做是我,早把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废物拍死了,留他一条狗命,都是圣子大度。” …… 林辰跪在地上,头埋得极低,脸涨成了猪肝色,既是血冲上头顶的胀痛,也是羞愤到了极点。 那些骂声,字字句句都往他心窝里捅。 以前在云水宗,虽也有人看不起他,却从未像今天这样,被人当众扒光了底裤羞辱。 他想反驳,想跳起来大骂! 可他动不了,膝盖碎裂的剧痛钻心刺骨,修为被封死。 只能眼的忍受屈辱。 比起林辰,被吊在上面的柳如烟更惨。 从小到大,她都是被捧在手心里的,哪怕来了羽化仙门,靠着顾长渊的关系,也没人敢给她脸色看,都得讨好着她。 可现在呢? “啧啧啧,这就是那个柳如烟啊?” “可惜了,就是眼光太差,放着圣子这样的真龙不要,非要跟个废物不清不楚,这就是犯贱,活该。这种女人我见多了,就是欠收拾。” 这些话比杀了她还难受,柳如烟满脸惨白,毫无血色。 她下意识地想要躲,想要把脸藏进头发里,可手被灵索死死吊着,根本动不了。 只能把头拼命往下低,那种无地自容的感觉,让她恨不得立刻死去。 悔恨将她淹没,为什么要反抗顾长渊?为什么要为了林辰那个废物得罪顾长渊? 如果自己乖一点、听话一点,是不是还能在洞府里享受圣子道侣的待遇,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人指指点点? 林辰跪在地上,听着议论,恨不得直接跳起来,将这些人碎尸万段! 尤其是听到对柳如烟的指指点点,更让他忍不住要发狂了。 这柳如烟可是他的女神啊,现在却被吊在那里。 顾长渊! 这一切都是因为顾长渊! 林辰猛地抬起头,不顾脖子上的剧痛,死死盯着紧闭的石门,眼睛红得几乎要滴血。 那是滔天的恨意,若是眼神能杀人,那扇石门早就碎了,洞府里的顾长渊也早被千刀万剐了。 他恨啊,恨自己无能,恨自己没能早点成长起来,更恨顾长渊如此狠毒,不仅抢了他的女人,还这么糟蹋她。 杀人不过头点地,顾长渊这是要把他的尊严放在脚底下踩碎了,碾成泥! “顾长渊,早晚有一天,我要将你碎尸万段。” 林辰在心里嘶吼,每一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浓重的血腥味。 他想冲进去,直接弄死顾长渊,喝顾长渊的血,吃顾长渊的肉。 可现实太过残酷,他连站都站不起来,膝盖上的剧痛时刻提醒着他,现在的他就是个废人。 周围弟子看到这一幕之后,嘲笑声也更大了几分: “哎哟,快看快看,这小子的眼神还挺凶,像是要吃人呢!” “哈哈哈哈,吓死老子了,这就是无能狂怒吧?再凶有什么用,还不是得跪着?” “这就是命,认命吧!” 认命?我不认! 林辰咬着牙,身体在颤抖。 他在心里对着满天神佛发誓,对着自己的道心发誓,只要他还有一口气在,只要今天不死,这份屈辱,这份仇恨,他一定要百倍千倍地讨回来!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等着吧,都给我等着吧,尤其是你,顾长渊! 林辰死死盯着洞府大门,喉咙里发出低吼,在心里,那个声音震耳欲聋。 “顾长渊,你给我等着,我林辰发誓,此生若不杀你,我誓不为人,早晚有一天,我要把你踩在脚下,让你跪在我面前求饶。” “到时候,一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还有羽化仙门的这些人,一个都不放过,必灭羽化仙门满门!” 第一卷 第6章 灵眼之树 天剑峰,洞府之前。 顾长渊站在洞府门口,低头看着脚边的那摊烂泥, 眼里的厌恶毫不掩饰,甚至懒得用脚去踢他一下,怕脏了鞋。 林辰恨不得现在就跳起来,冲进去一拳把那扇该死的石门轰碎。 再把顾长渊那张小白脸踩在脚底下,狠狠地碾,让他也尝尝吃泥巴的滋味。 可是现实很骨感,也很残忍。 他动不了,膝盖上的剧痛一波接一波,那是真疼啊。 冷汗流进眼睛里,又涩又辣。 更让他绝望的是那股,快把他逼疯的无力感。 顾长渊真的太强了,元婴巅峰的修为就像是一座大山,狠狠压在他的身上。 “呼。” 林辰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唇角带血。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能冲动。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只要人还没死,只要这口气还在,他就还有翻盘的机会。 “忍。” “我必须忍。” 林辰在心里一遍遍地告诉自己,牙齿都要把嘴唇咬烂了,他要把这份屈辱刻在骨头上。 这一刻他只能独自舔舐伤口,等待着反扑的时机。 洞府内,一门之隔,气氛截然不同。 顾长渊坐在白玉床上,手里把玩着一个茶杯,心情好得不得了。 刚才那系统的提示音,简直就是这世上最美妙的乐章,比什么仙乐都要好听。 【叮!】 【检测到天命之子心态崩了,陷入极度自我怀疑。】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灵眼之树!】 这可是传说中的宝贝,灵眼之树顾名思义,这玩意儿就是灵气的祖宗。 只要种下去,哪怕是块不毛之地,也能瞬间变成洞天福地。 而且这树还有个变态的功能,它能每隔两百年,结出一枚醇液。 喝一口洗筋伐髓,对于化神期的修士都有大用。 要是放在外面,那些老怪物能为了这棵树把脑浆子打出来。 现在呢?就这么轻易到手了。 顾长渊看了一眼洞府大门,眼神里全是玩味。 “林辰啊林辰,你可真是我的送财童子,这才哪到哪啊,你就崩溃了?那你以后可怎么熬?” 顾长渊笑了,笑得很坏。 他发现了一条致富经,只要不断地折磨林辰,不断地刺激他,这奖励就像流水一样哗哗地来。 既然这样,那就别怪他不当人了。 “还得再接再厉,火气再大点,仇恨再深点,最好是想吃我的肉那种。” 顾长渊自言自语,完全没有一点反派的自觉,反而觉得自己是在帮林辰成长。 毕竟,没有压力就没有动力嘛。 收起心思,顾长渊站起身,走到洞府深处大手一挥。 “嗡!” 一道无形的结界升起,把整个洞府封得严严实实,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刚拿了补天丹,现在又有了灵眼之树,正好趁着这几天把修为稳固一下,顺便把这宝贝给种上。 以后这洞府里的灵气估计能浓得化成水,在这种环境下修炼那就是坐火箭,想不快都难。 修仙无岁月,三天时间一晃就过去了。 对于修士来说,这也就是打个盹的功夫。 但对于外面那两个倒霉蛋来说,这三天,简直就是地狱。 度日如年,不,是度秒如年。 这三天里洞府内一片死寂,但那种恐怖的灵气波动却一直没停过。 那是顾长渊在突破,在变强。 第三天清晨,顾长渊缓缓睁开了双眼。 他的瞳孔里仿佛有两条金色的龙在游动,威严、霸道。 身上的气息变了,变得深不可测。 原本的元婴巅峰,现在感觉更加凝实了。 “呼。” 顾长渊吐出一口气,那口气竟然凝而不散,化作一道白练,把前面的石桌都击穿了一个洞。 就在这时,那个熟悉的机械音再次响了起来,还是很准时。 【叮!】 【恭喜宿主闭关结束,修为精进。】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荒古圣体!】 我靠? 顾长渊向来淡定,这会儿也有点坐不住了。 荒古圣体这名字太响亮了,在玄黄大陆的传说里,这可是排名前三的极品体质,号称同阶无敌、肉身成圣。 大成之后更是一拳能打爆星辰,哪怕是神兵利器,砍在身上也就是个白印子。 这就是个移动的人形兵器,还是满级防御的那种。 “系统,你这是要让我无敌啊。” 顾长渊乐得合不拢嘴,本来他就是五行天灵根,再加上补天丹,天赋已经是顶尖了。 现在又来个荒古圣体,这还让别人怎么玩? “融合!” 顾长渊没有犹豫,直接下令。 顾长渊握了握拳头,空气被捏爆了,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强,太强了。” “现在的我,应该能一拳打死之前的我。” 顾长渊站起身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系统真能处,给东西是真大方,从来不搞那些虚头巴脑的。 心情大好,顾长渊伸了个懒腰,浑身骨头噼里啪啦乱响。 他看了一眼洞府大门,眼神又变了,变得有些戏谑。 三天了,也不知道外面那两只小蚂蚁怎么样了,还没死吧? 应该没死,毕竟是天命之子,命硬得很。 要是这么容易就死了,那也太没意思了。 “林辰啊林辰,你可得撑住啊,我这荒古圣体刚到手,还没找人练练手呢,你可别让我失望。” 顾长渊嘴角挂着笑,一步迈出人已经到了洞府门口。 “轰隆隆。” 沉重的石门缓缓打开,阳光照了进来,有些刺眼。 顾长渊眯了眯眼,适应了一下光线,然后他就看到了门口的那一幕。 地上的那位,是真的惨不忍睹。 林辰这个所谓的天命之子,现在已经是一滩烂泥了。 他跪在那,或者说是瘫在那。 整个人向前扑倒,脸贴着地,后背已经湿透了,一动不动。 三天三夜,风吹日晒,滴水未进。 更要命的是那种精神上的折磨,来来往往的人,嘲笑的话,鄙夷的眼神,把他千刀万剐了三天。 哪怕是铁打的人也早就崩了,顾长渊低头看了一眼,并没有什么同情,甚至有点想笑。 “这就晕了?” 第一卷 第7章 新乐子来了 天剑峰,洞府门前。 顾长渊负手立在门前,垂眸看着脚边不成人样的林辰。 此刻林辰衣衫破碎如布条,浑身沾满血污,胸口仅有微弱的起伏。 而顾长渊眼底满是毫不掩饰的戏谑。 “还天命之子呢,就这?” 顾长渊嗤笑一声,脚尖轻轻踢了踢林辰的胳膊,后者只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 “这才挂了三天,如果是真正天命之子,这时候不应该爆种,突然觉醒个什么血脉,然后跳起来给自己一拳。” 没想到结果就这? 也就这般模样,说林辰是低配版天命之子都算抬举他了。 没再理会林辰,顾长渊抬眼望去,洞府旁的上还吊着一人,正是柳如烟。 相比于地上的林辰,柳如烟的状态倒是要稍微好上那么一点点。 毕竟是修仙者,虽然修为不高,但这几天也没受什么皮肉苦,主要是心里受罪。 但这三天对她来说,恐怕这辈子都忘不了。 来来往往的弟子,那些指指点点,嘲笑声基本上算是将柳如烟的道心给踩碎了一地。 表面上还醒着,其实在柳如烟心中,还不如一死了之。 以往那种刻在骨子里的清高,还有那副总是仰着下巴看人的傲气,现在是一点都找不见了。 “呵,真反胃。” 顾长渊撇了撇嘴,对于这种装货,自己这算整的轻了。 顾长渊抬起手,随意的一挥。 “啪。” 那道勒着柳如烟的灵索瞬间消失。 “啊!” 柳如烟整个人失去了支撑。 砰的一声,柳如烟重重地摔在地上,但她连哼都没敢哼一声。 几乎是落地的瞬间,整个人就蜷缩成了一团,瑟瑟发抖。 柳如烟抬起头,正好看到顾长渊的眼睛。 只见柳如烟身体一颤,便赶紧把头低了下去,死死地埋在胸口,根本不敢跟顾长渊对视。 至于旁边那个为了她才落到这步田地的林辰? 林如烟看都没看一眼。 甚至在余光瞥到林辰那昏死的身影时,她眼里还闪过了一丝厌恶,生怕因为跟林辰有一点瓜葛,再惹怒了顾长渊。 看到柳如烟这么怂,顾长渊便觉得更没兴趣了。 “滚回洞府去。” 顾长渊挥了挥手。 “是,我这就滚,这就滚!” 柳如烟手脚并用,毫不在乎自己的形象,径直向着自己洞府方向跑去。 从始至终,她都没有敢回头看林辰一眼。 甚至路过林辰身边的时候,还特意绕了一下,那样子,生怕沾染上林辰,给自己带来晦气。 “咣当。”一声。 那洞府的石门重重关上。 此时,只剩下顾长渊,和地上那不知死活的林辰。 顾长渊背着手,站在山崖边,吹着山风,心情倒是舒畅了不少。 这一波折磨,虽然手段简单粗暴了点,但效果显著。 不光拿到了系统奖励,还顺手把柳如烟的道心给崩了,把林辰的尊严给踩碎了。 这才是反派该干的事儿,干净利落,不拖泥带水。 他瞥了一眼林辰,神念稍微扫了一下。 还好,还有一口气。 这小子虽然晕了,但主角光环还在,命硬得很,一时半会儿死不了。 顾长渊的神念时刻笼罩着四周,自然察觉到了林辰的小动作。 顾长渊挑了挑眉,没想到这小子倒是有点脑子,知道装死避祸。 要知道,林辰现在可是他的韭菜,既然是韭菜,自然要割一茬等一茬,慢慢养着。 要是真把这小子给玩死了,或者直接把心态玩崩了,给整成傻子,那以后这源源不断的奖励找谁要? 正所谓细水长流嘛,这道理顾长渊还是懂的。 先让他歇两天,缓口气,肥羊肯定是等养肥了再宰。 顾长渊打定了主意,暂时放过林辰一马,反正人就在这天剑峰,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以后有的是机会慢慢玩。 不过,这也给顾长渊提了个醒。 光靠这一只羊薅羊毛,风险有点大,万一薅秃了怎么办? “这羽化仙门偌大无比,号称天下第一修仙圣地,天才多如过江之鲫,妖孽更是遍地走。”顾长渊摸着下巴。 “按照修仙界的套路,这种地方绝不可能只有林辰一个天命之子。” “说不定哪个扫地的杂役弟子,就身怀绝世血脉,哪个被退婚的废柴,戒指里就藏着个活了万年的老爷爷;又或者哪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路人甲,其实是重生归来的仙帝。” 想到这,顾长渊的眼睛亮了。 对啊! 要是能在宗门中多找几个出来,把他们凑一桌,搞个天命之子受难团,大家一起折磨,那奖励还不得飞起? “得琢磨琢磨,怎么把这些潜伏的天才们给揪出来。” 想到这里,顾长渊不再犹豫。 只见顾长渊脚下生云,周身灵气涌动,整个人腾空而起,化作一道玄色流光,径直朝着宗门大殿的方向飞去。 他今日前往大殿,正是为了此事,借着查看宗门卷宗的机会,好好筛查一番。 那些名字霸气,经历凄惨的弟子,都得重点关注。 万一也是个天命之子,要自己发现了,这不奖励就来了吗! 可就在他即将抵达宗门大殿上空时,下方传来的嘈杂声响,却让他微微蹙起了眉头。 此时大殿门口围了一群人,吵吵嚷嚷的声音,即便隔着数百丈高空,也能听得一清二楚。 “哦?难道有人在闹事?” 顾长渊心中来了兴趣。 在羽化仙门,敢在宗门大殿门口闹事的,要么是脑子进水的蠢货,要么是真有几分能耐,或是背景深厚之辈。 而无论是哪种,这种刺头,大概率都跟天命之子沾点边。 “有点意思。” “正愁找不到新的乐子,没想到就有人主动送上门来了。” 顾长渊眼神里的戏谑更甚。 敢在大殿门口闹事,还这般大张旗鼓,显然是不怕事情闹大。 想到这里,他放慢了飞行速度,周身的气息瞬间收敛。 此时,顾长渊悄无声息地朝着下方望去,他到想看看这场闹剧的主角,究竟是何方神圣。 第一卷 第8章 化神大能偷筑基丹? 宗门大殿前,白玉广场。 本来该是个清净地儿,这会儿却跟菜市场一样。 吵吵嚷嚷的,声音大得要把天都掀翻了。 几百号弟子围成了一个圈,里三层外三层的,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往里瞅,脸上全是那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劲儿。 那架势,比过年还热闹。 顾长渊背着手,慢悠悠地走了过去。 他也没说话,就是身上的气势稍微往外放了那么一点点。 “谁啊?挤什么挤!” 外围有个弟子感觉被人推了一下,也不回头,张嘴就骂。 可下一秒,当他回头看到那张冷峻的脸时,那后半截脏话硬生生卡在嗓子眼儿里,脸都憋紫了。 “圣子?!” 这一嗓子,跟晴天霹雳似的。 原本还乱哄哄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一秒。 紧接着,就是一阵兵荒马乱。 “卧槽,圣子来了!” “快让开,不想死的赶紧让开!” 刚才还挤得跟沙丁鱼罐头似的人群,哗啦一下,往两边退。 甚至有人退得太急,把自己绊了个跟头,也不敢叫唤,手脚并用地往边上爬。 也就是眨眼的功夫。 一条宽敞的大道就这么让了出来。 直通人群的最中心。 顾长渊也没客气,眼皮都没抬一下,迈着步子就往里走。 两边的弟子一个个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自己呼吸声大了,惹得这位爷不高兴。 顺着这条路,顾长渊很快就看清了里面的情况。 正中间站着两个人。 或者说,是一站一哭。 站着的那个,是个熟人。 一身冰蓝色的长裙,款式简单,但穿在她身上就透着一股子仙气。 身段高挑,皮肤白得跟雪一样。 那张脸更是绝了,五官精致得像画里走出来的,就是太冷了。 冷得掉渣。 站在那儿,方圆几米内的温度好像都降了几度,让人不敢靠近。 秦霜。 顾长渊眉头微微挑了一下,有点意外。 “这不是秦霜师姐吗?” 他在心里嘀咕了一句。 这位可是羽化仙门出了名的冰山美人,平日里除了修炼就是闭关,也是真传弟子里的佼佼者,化神期的大修士。 按理说,这种级别的人物,应该在洞府里悟道才对。 怎么会跑到这儿来,跟一群外门弟子混在一起,还被人像是看猴一样围观? 这画面,让顾长渊看来,多少有点违和。 此时顾长渊的视线稍微一转,落在了秦霜旁边的那个人身上。 这一看,他的眉头挑得更高了。 居然是陈月瑶。 这个名字,最近在宗门里可是响亮得很。 虽然只是个刚刚入门的外门女修,修为低得可怜,才刚到炼气期,但这名气,比不少内门弟子都大。 毕竟这女子长得确实不错,此刻,陈玥瑶正低着头,眼眶红红的,眼角还挂着泪珠,那副梨花带雨的模样,看着就让人心疼。 尤其是那种柔弱无助的气质,拿捏得死死的。 只要是个男的看了,都会忍不住生出一股保护欲来。 顾长渊对她印象深刻,倒不是因为她长得好看。 毕竟在这修仙界,好看的皮囊多了去了。 主要是这女的,手段太高。 才进宗门第一天,就搞出了大动静。 好几个真传弟子,为了争着送她回住处,差点在山门口打起来。 那时候剑拔弩张的,一个个跟发情的公孔雀一样,恨不得当场开屏。 最后还是长老出面才压下去。 那时候顾长渊就觉得,这女的不简单。 一个小小的外门弟子,能把一群心高气傲的真传耍得团团转,这可不是光靠脸就能做到的。 也就是也就是传说中的茶艺大师。 只是…… 顾长渊心里有点纳闷。 这俩人怎么凑到一起去了? 一个高高在上的真传大师姐,化神期的大能。 一个刚入门的外门小菜鸟,炼气期的弱鸡。 这就好比是一条翱翔九天的真龙,和地上的蚂蚁。 这俩人之间能有什么交集? 而且看这架势,好像还是秦霜在欺负陈月瑶? 周围那些弟子,看着秦霜的眼神里,虽然带着畏惧,但也藏着几分指责。 而看着陈月瑶的眼神,那全是同情和怜惜。 特别是几个男弟子,拳头都捏紧了,一副恨不得冲上去英雄救美的样子,也就是顾秦霜的实力太强,他们不敢动罢了。 但嘴巴还是没闲着,虽然声音小了点,但那种窃窃私语还是传了过来。 “太过分了,真传弟子就能随便欺负人吗?” “就是,看着陈师妹哭成那样,我都心疼。” “秦师姐平时看着挺清高的,没想到是这种人。” 听着这些话,顾长渊心里的玩味更浓了。 “有点意思。” 顾长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这种充满了狗血味道的场景,怎么看怎么像是那种如果不带脑子看,就会觉得很爽的剧情。 通常这种时候,就该有个正义使者跳出来主持公道了。 不过今天,这个场子归他了。 顾长渊缓缓走上前。 随着他的靠近,那股子无形的威压也随之扩散。 原本还在小声嘀咕的人群,瞬间死寂一片。 所有人都闭上了嘴,连眼神都不敢乱飘。 秦霜也察觉到了有人过来,转过头。 看到是顾长渊,她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块脸上,闪过一丝波动,微微颔首,算是打了个招呼。 但并没有说话,依旧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 而旁边的陈月瑶,则是身子一颤。 她抬起头,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顾长渊,眼神里充满了惊慌,像是受惊的小兔子。 随后又赶紧低下头,往后缩了缩,显得更可怜了。 顾长渊没理会这两个女人的反应。 他站在两人中间,目光环视了一圈,最后落在了一个看起来比较机灵的弟子身上。 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怎么回事?这儿是菜市场吗?吵吵闹闹的成何体统。” “发生什么事了?” 被点名的那个弟子浑身一激灵。 这可是露脸的好机会啊! 能在圣子面前说上话,以后在这一亩三分地上,那也是有了吹嘘的资本。 他连忙小跑了两步,来到顾长渊面前。 腰弯成了九十度,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那个谄媚劲儿就别提了。 “回禀圣子!” “小的知道,小的这就给您说!” 这弟子喘了口气,然后用手指了指站在一旁冷若冰霜的秦霜,又指了指哭得梨花带雨的陈月瑶。 压低了声音,一副爆料惊天大瓜的语气说道: “其实也没啥大事,就是……” “秦霜师姐,偷了陈月瑶小师妹的筑基丹!” 第一卷 第9章 这像话么? 弟子的话,直接让顾长渊脑袋发蒙。 “秦师姐偷了陈月瑶的筑基丹。” 每个字都认得,凑在一起,却让顾长渊直接懵逼了。 顾长渊深吸口气,抬手揉了揉耳朵。 莫不是刚刚飞的太快,让自己耳鸣了么?还是这弟子中了什么邪祟,在胡言乱语。 顾长渊下意识用灵力扫过那名弟子,可那反馈却告诉自己,那弟子身体健康的很,啥毛病都没有。 “等等。” 顾长渊打断了那名弟子的喋喋不休。 “不对,不对!” 顾长渊伸手指了指身旁秦霜,又点了点那边哭得梨花带雨的陈月瑶。 便转头看向跪地回话的弟子。 “你方才说什么?再说一遍!这像话吗?” 顾长渊只觉得,自己这些年的修仙见识,算是白活了。 那秦霜是谁? 那是宗门里站在顶端的化神大能,真传弟子中的第一人! 她平日里用度何等阔绰? 极品灵石不过是随手挥霍的俗物,千年灵药也只当寻常药材用。化神之境,在这一界已是一方老祖,若是机缘到了,能摸一摸飞升灵界的门槛。 这般人物,要说她为了上古遗宝,无上功法出手,顾长渊信。修仙之路,本就是弱肉强食,为证大道,生死相搏也寻常。 可偏偏......是筑基丹? 那是给刚入道,还在练气期挣扎的弟子突破用的东西。 于秦霜而言,跟路边的石子有什么两样?就算掉在脚边,她怕是都懒得弯腰去捡。 结果现在有人告诉他,秦霜偷了这玩意儿? 这荒唐程度,堪比人间帝王放着满殿琼浆玉液不喝,偏要半夜摸去街角,偷乞丐碗里那半块馊硬的干粮。 图什么? 图它难以下咽?图它分文不值?还是图那偷窃时片刻的心跳? 全然没有道理。 顾长渊摇了摇头,试图将这荒谬的念头甩出脑海。 他环视周遭那一圈弟子。 莫非是近日宗门膳堂的伙食出了岔子,吃坏了这些人的脑子? 还是这陈月瑶身怀什么诡谲之力,靠近她便会灵智蒙尘? “诸位。” “就无人觉得此事蹊跷么?” “秦霜师姐,化神修为。” “陈月瑶,不过筑基。” “秦师姐若真需要筑基丹,只需往丹堂稍露口风,长老自会恭敬奉上一炉,只怕还嫌不够新鲜。” “她何须去夺一个外门弟子的?” 顾长渊摊开手,话说得再明白不过。 几乎只差直言:尔等莫非痴傻? 然而。 更令他无言以对的一幕出现了。 周围那些弟子听得他的质疑,非但没有恍然,反而情绪愈发激动起来。 “圣子明鉴,您有所不知啊!” 方才跪地的弟子又膝行两步,凑到近前,满脸的笃定: “知人知面不知心!” “正是,圣子,秦师姐此举实在太过!” 旁边立刻有人高声附和: “秦师姐平日虽清冷出尘,谁知私下如何?兴许......兴许便是有些难以言说的癖好呢?” “陈师妹太可怜了,初入宗门便遭此欺凌。” “还惊扰了圣子清修,实在罪过。” “必须严惩!定要给陈师妹一个公道,否则我等难服!”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唾星四溅,个个义愤填膺,正气凛然。 在他们眼中,此刻的秦霜便是那品行不堪的恶徒。 而他们,则是秉持正义,庇护弱小的豪杰。 即便顾长渊以看傻子般的眼神望着他们,他们依旧振振有词。 这自成一套的“道理”,简直牢不可破。 顾长渊彻底无语。 他只觉额角青筋微微跳动。 “呵呵.......” 顾长渊终是忍不住冷笑一声,面上鄙夷之色愈浓。 “尔等颅中装的莫非真是糨糊?这般不合情理之事,竟连思量半分都不肯?” 真是一群不可理喻的蠢物。 这便是所谓的同情弱者? 只要你会哭,只要你够弱,那便占尽了道理? 哪怕事实摆在眼前,哪怕逻辑支离破碎,只需落几滴眼泪,便能颠倒黑白? 顾长渊的目光越过喧嚷的人群,落向中央。 那里。 秦霜依旧静默不语。 这便是她所要守护的宗门?这些便是她的同门? 何其可笑。 而在她对侧。 那名唤陈月瑶的女子,演技已至浑然天成之境。 “呜......” 抽泣声适时响起,不高不低,恰好能撩动旁观者心肠最软处。 陈月瑶缓缓抬头。 那张脸,确是楚楚可怜。 眼眶泛红,泪珠将落未落地悬于睫上,鼻尖亦染着绯红,身子还在轻轻发颤。 她望了望四周为她慷慨陈词的师兄们,眼底极快地掠过一丝得色,旋即又被更浓的哀戚淹没。 紧接着。 她转过身,面向秦霜。 扑通! 陈月瑶竟径直跪了下去。 这一跪,顿时让周围弟子心疼不已,个个怒目圆睁,几欲冲上前将秦霜生吞活剥。 “师姐......” 陈月瑶声音发颤,带着浓重的哭腔,凄然道: “师姐,求您了......我知道我不该来讨要,可师妹实在没有法子了......” 她一边泣诉,一边膝行两步,伸出手似想拉住秦霜的裙角,却又像怕沾染了对方一般,怯怯缩回。 一举一动,细致入微。 将那卑微无助,迫不得已的弱者姿态,演绎得淋漓尽致。 “求您将筑基丹还给我,好不好?求您了......” “旁的物事,我的灵石、法宝,乃至这条性命,您若要,我都给您,我什么都不要了......” 她仰起脸,泪水终于决堤,沿着面颊滚落,砸在光洁的白玉砖上,碎成数瓣。 “可那枚筑基丹......它不一样啊。” “那是师妹娘亲留下的......唯一遗物。” “娘亲临终前将它交到我手中,这是她在世上留给我的最后一点念想了......” “师姐,您也有父母高堂,定能明白这般心情,对么?” “师妹真的不能失去它......求求您,把它还给我吧......” 此言既出,宛若致命一击。 亡母遗物,在此般大义名分之下,任何辩白都显得苍白无力。 夺人遗泽,便是丧尽天良,便是禽兽不如。 周围的弟子们更是义愤填膺,看向秦霜的目光已然带了杀意,若不是顾忌其修为,怕是早已动手。 第一卷 第10章 白莲花小师妹 秦霜站在人群中央,四周是一圈又一圈围观的弟子,那一道道或质疑、或鄙夷的目光,扎得她浑身不舒服。 面对这么多人的指责,秦霜的脸色十分难看,甚至可以说有点苍白。 她堂堂化神期大能,为了隐藏身份潜入这小小的宗门,本想着低调行事,找机会查清当年的真相。 谁曾想,这才没过多久,就卷进了这种低级的栽赃嫁祸里。 “可是我根本就没有偷你的筑基丹呀。” 秦霜皱着眉头,声音里透着一丝无奈和压抑的怒火。 她看着面前那个只有炼气期修为的小师妹,心里简直是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 一颗筑基丹? 那种垃圾玩意儿,她平时看都不带看一眼的,扔在地上她都嫌脏手。 竟然有人说她偷这种东西?这简直是对她人格和实力的双重侮辱! 可是,对面的小师妹陈月瑶,显然是个演戏的高手。 只见她抿着嘴唇,眼眶红红的,泪眼婆娑,那眼泪就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她双手紧紧抓着衣角,身子微微颤抖,看起来一副十分委屈的模样。 “师姐,我知道你修为高,我不敢跟你争。” 陈月瑶抽泣着,声音带着哭腔,那叫一个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在旁观的那群弟子眼中,小师妹是那么的楚楚可怜,惹人怜悯。 那柔弱无助的样子,瞬间激发了这群热血青年的保护欲。 “太可怜了……” “是啊,陈师妹平日里那么乖巧,怎么可能会冤枉人?” “看来这秦霜真的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那群弟子都无比的心疼,看向秦霜的眼神也变得更加不善。 听着周围那些窃窃私语,秦霜心里的火气腾的一下就上来了。 她是谁?堂堂化神期的大能! 什么时候受过这种鸟气? 可秦霜却十分恼怒,那种被冤枉的憋屈感,导致她体内的灵力一阵激荡。 一股属于化神期的恐怖气息,忍不住微微泄露了一丝出来。 那气息虽然只有一丝,但对于在场的这些炼气、筑基期的小虾米来说,依然是恐怖的。 周围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那种无形的威压,让人胸口发闷。 不过好在秦霜依然在控制着自己的气息。 于是她连忙深吸一口气,将那股气息强行压了回去。 否则,就凭刚才那一瞬间的波动,眼前的陈月瑶估计会被秦霜的气息,震得五脏俱碎,当场变成一摊烂泥。 可是。 就在秦霜刚刚收敛气息的那一瞬间。 “啊!”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可此时,小师妹却突然跪倒在地。 那动作夸张到了极点,整个人直接向后仰倒。 旁人看过去,就好像是被秦霜刚才那一下泄露的气息给震到了一样。 随后陈月瑶捂着胸口,一副十分痛苦的模样,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她一边擦拭着眼泪,一边艰难地喘息着,嘴角甚至还溢出了一丝鲜血。 “师姐……你……你怎么能动手打人呢?” 陈月瑶虚弱地指着秦霜,眼神里满是恐惧。 “我都说了我不追究了,你为什么还要伤我?” 这一手碰瓷,玩得那叫一个炉火纯青。 秦霜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控制的气息,压根就不会伤到她。 刚才那一下,顶多也就是让人觉得有些胸闷而已,怎么可能会把人震得吐血倒地? 这也太假了吧! 可是,在场的其他人不知道啊。 陈月瑶突然倒地,周围围观的弟子顿时止不住心疼,原本只是指责的目光,瞬间变成了愤怒和仇视。 随后一脸愤恨地盯着秦霜。 “太过分了!” “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敢动手伤人!” 他们平时就对陈月瑶有点意思,现在看到女神被欺负,那还能忍? 一个个撸起袖子,挡在陈月瑶身前,指着秦霜的鼻子就开始骂。 “秦师姐,你怎么能这样?太过分了!” 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弟子大声吼道,唾沫星子都快喷到秦霜脸上了。 “偷了东西不承认也就算了,现在还恼羞成怒打人?” “你还有没有一点同门之情?” 另一个弟子也附和道,满脸的正义感爆棚。 “小师妹只是想要回自己的东西而已,你就不能还给她吗?” “一颗筑基丹对你来说可能不算什么,但对小师妹来说那就是命啊!” “就是!” 人群中有人带头起哄。 “如果不是你拿的,你为什么要用气息伤人?” “解释不清楚就动手,这不就是做贼心虚吗?” “我看她就是仗着自己修为高,欺负人!” 面对这千夫所指的场面,秦霜看着突然倒地的陈月瑶,心头也是一阵疑惑。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地上那个还在痛苦呻吟的小师妹。 脑子里充满了问号。 自己压根就没有伤到她,甚至连灵力都没有接触到她。 她怎么能突然倒地了呢? 而且那吐血的时机,那倒地的姿势,怎么看怎么像是排练好的。 “碰瓷?” 这两个字瞬间浮现在秦霜的脑海里。 自己竟然被一个炼气期的小丫头给碰瓷了? 这要是传出去,简直要笑掉大牙! 再看向四周那群弟子纷纷指责自己,那一个个义愤填膺的样子,仿佛已经认定了她是罪魁祸首。 还不分青红皂白的说筑基丹就是她偷的。 根本没人愿意听她的解释,也没人愿意去查证真相。 秦霜一脸的无辜,她感觉自己简直比窦娥还冤。 同时还带着一丝愤怒。 这种被人当猴耍,被人冤枉的感觉,让她真的很想直接爆发,一巴掌把这些蠢货全都拍死。 但是,她不能。 为了大计,为了隐藏身份,她必须忍。 秦霜下意识后撤了两步,跟那些激动的弟子拉开一点距离。 她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一些。 “我都说了,我真没有偷筑基丹。” “还在狡辩!” 那个男弟子冷笑一声。 “大家都看到了,明明就是你身上爆发了一股气息,然后陈师妹就倒下了。” “事实摆在眼前,你还想抵赖?” “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走,跟我们去执法堂!让长老来评评理!” 一群人嚷嚷着,就要上前抓秦霜去执法堂。 第一卷 第11章 咄咄逼人 而陈月瑶这边,演的更加入戏! 她半躺在地上,一只手捂着胸口,另一只手轻轻擦拭着眼角的泪珠。 陈月瑶抽泣着,肩膀一耸一耸的,看起来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她抬起头,那双红肿的眼睛,一脸可怜巴巴的模样,死死地盯着秦霜。“秦师姐......” “除了你还能有谁?我都亲眼看到你进入我房间了。” “那天我回去拿东西,正好看到一个背影从我窗户翻出去,那身形,那衣服,分明就是你!” 这话一说出来,周围降了智的众人更加亢奋。 “亲眼看到的?” “这下算是实锤了吧!”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秦霜身上,这一次,不仅仅是怀疑,更是充满了确信。 秦霜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一样。 随后,她都被气笑了。 “哈?” 秦霜指着自己的鼻子,一时间有些语塞,甚至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什么?我?我进你的房间里偷东西?” 这简直是她这辈子听过的最大的笑话! 她秦霜是什么人? 那是化神期的大能,是站在修仙界顶端的人物! 她的洞府里,哪样东西不是稀世珍宝?哪件法器不是价值连城? 对于秦霜而言,这一个刚入门的、连毛都没长齐的小师妹,能够有什么东西进得了自己的眼? 别说是什么天材地宝了,就是那整个房间搬空了送给她,她都嫌占地方。 就算她真的有筑基丹,那又怎么样? 秦霜早就已经突破化神,体内的元婴都已经化为了元神,早就脱离了凡胎肉体。 筑基丹?那玩意儿对她来说,跟路边的泥丸子有什么区别?吃了不仅没用,还得费劲去消化那点杂质。 要她筑基丹干嘛? 这陈月瑶的指认,对秦霜来说,根本就狗屁不通,甚至连基本的逻辑都没有。 可是。 这世上最可怕的不是坏人,而是蠢人。 那群围观的弟子,却好似不带脑子一般,完全丧失了独立思考的能力。 他们看着陈月瑶那副凄惨的样子,听着她那言之凿凿的指控,竟真信了那陈月瑶。 在他们眼里,弱者就是正义,眼泪就是证据。 “怎么能这样子呢?” 一个女弟子抹着眼泪,一脸同情地看着陈月瑶。 “那筑基丹可是小师妹母亲留给她的遗物啊,听说她母亲临终前千叮咛万嘱咐,那是她唯一的念想。” “这秦师姐也太狠心了吧,连遗物都偷?” “就是啊!” 旁边一个男弟子也跟着附和道,看向秦霜的眼神充满了鄙夷。 “秦师姐,你都已经是化神期的人了,贪图筑基丹做什么?” “难道是有什么特殊的癖好?喜欢抢新人的东西?” “我看她就是心里变态,见不得别人好!” 更有甚者,直接开始脑补各种阴谋论。 “再说小师妹都已经看到你进入她房间了,人证物证俱在,证据确凿,你就不要狡辩了。” “赶紧把东西交出来,再去给小师妹道个歉,这事儿也许还能算了。” 围观的人群越来越多,议论声也越来越大。 这种热闹,那是谁都想凑一凑的。 甚至惊动了几个路过的真传弟子。 这几位真传弟子,平时那也是鼻孔朝天的主儿,一个个穿着华丽的道袍,腰间挂着彰显身份的玉牌。 他们本来只是路过,看到这里围了一大群人,便好奇地停下脚步。 “怎么回事?吵吵闹闹的成何体统?” 其中一个领头的真传弟子,名叫赵天,皱着眉头走了过来。 他这一开口,周围的弟子立马让开了一条路,七嘴八舌地开始告状。 “赵师兄,这秦霜偷了陈师妹的筑基丹,还把陈师妹打伤了!” “就是,陈师妹都亲眼看到她进房间了,她还死不承认!” “仗着修为高欺负新人,简直丢咱们宗门的脸!” 几个真传弟子听完,稍微询问了一下情况。 其实也就是听了陈月瑶的一面之词,再加上周围那群正义使者的添油加醋。 知道了大致的情况之后。 这几位真传弟子,丝毫不作考虑,甚至连问都没问秦霜一句。 他们直接转过身,一脸鄙夷的看着秦霜。 那种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只臭虫。 似乎认定,小师妹说的就一定是真的。 毕竟,一个是楚楚可怜、人微言轻的小师妹,一个是性格孤僻、独来独往的怪胎师姐。 再加上亲眼所见这种重磅炸弹。 在他们的逻辑里,这事儿已经是板上钉钉了。 “秦霜。” 赵天背着手,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冷冷地看着她。 “没想到你平时看着挺清高,背地里竟然是这种人。” “如此下作之事,你怎能做得出来?” “偷盗同门财物,而且还是遗物,这在宗门里可是大忌!” 另一个真传弟子也跟着帮腔道: “还不赶紧把小师妹的筑基丹还给她!” “人家都亲眼看见你进房间了,你还想抵赖到什么时候?” “别以为你是师姐我们就不敢动你,执法堂的规矩可不是摆设!” 面对这几位真传弟子的咄咄逼人,秦霜只觉得一股怒气直冲天灵盖。 这群蠢货! 真的是一点脑子都没有吗? 她秦霜需要偷筑基丹?这理由简直比那什么母猪会上树还要离谱! 可是,看着周围那一双双充满了敌意和鄙视的眼睛。 秦霜突然觉得有些无力。 这哪里是在讲道理?这分明就是在搞多数人的暴政! 只要大家都说你有罪,那你就是有罪,哪怕你是清白的。 而在秦霜身旁的顾长渊还在看着陈月瑶的表演。 那一脸的委屈,那眼角的泪水,还有那时不时的痛苦呻吟。 以秦霜的修为,要是真想偷东西,别说是一个炼气期的小丫头了,就是宗门长老来了,都不一定能发现她的踪迹。 还能让你看到背影?还能让你认出衣服? 这简直是在侮辱大家的智商。 可是,这群人偏偏就信了。 看着事态如此发展,看着秦霜被千夫所指,百口莫辩的样子。 顾长渊没有出声,也没有上前帮忙。 第一卷 第12章 乌烟瘴气 原本顾长渊还是一副看戏的心态。 毕竟外门弟子嘛,见识短浅,修为低微,容易被表象迷惑,被人当枪使也算正常。 可是。 接下来的这一幕,直接把顾长渊给整不会了。 只见人群外围,几道流光落下。 这都是宗门的亲传弟子。 也就是平时大家口中的师兄师姐,是宗门重点培养的核心,未来的长老预备役。 顾长渊本来以为,这帮人来了,这闹剧也就该收场了。 毕竟到了他们这个层次,眼界和智商总该在线吧?总该问问前因后果,查查证据吧? 结果呢? 顾长渊眼睁睁看着这几个亲传弟子,落地之后,根本没去问秦霜一句。 甚至连看都没正眼看秦霜一下。 反而是一窝蜂地凑到了陈月瑶身边。 “陈师妹,怎么哭成这样?” “谁欺负你了?告诉师兄,师兄给你做主!” “别怕,有我们在,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能让你受委屈。” 那一副嘘寒问暖的样,那一张张关切备至的脸,不知道的还以为陈月瑶是他们失散多年的亲娘呢。 陈月瑶也是个懂行的。 一看大腿来了,那是哭得更凶了,抽抽搭搭地指了指秦霜,又把刚才那一套亡母遗物的说辞,添油加醋地演了一遍。 听完之后。 这几个亲传弟子瞬间就炸了。 转过身,对着秦霜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输出。 “呵。” 顾长渊冷笑了一声,摇了摇头。 “看来这羽化门,如今不清理,清理是不行的了,简直就是乌烟瘴气。” 如果是外门弟子蠢,那是见识问题。 如果是亲传弟子也这么蠢,那就是根子烂了。 这帮人真的是在主持公道吗? 屁。 顾长渊看得很清楚。 他们就是在借题发挥,是在讨好陈月瑶这个万人迷,顺便踩一脚秦霜这个平时高不可攀的冰山。 这就是人性,丑陋得让人作呕。 广场中央。 秦霜被围在中间,眼里全是不可置信。 “秦霜,你身为真传弟子,竟然做出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 一个身形魁梧的亲传弟子,指着秦霜的鼻子骂道: “你知不知道羞耻二字怎么写?” “你还不把筑基丹还给小师妹,你看把人家哭成什么样了?” “就是,一枚筑基丹对你来说算什么?你就非要抢人家的遗物?” “秦霜,我真是看错你了,没想到你心肠这么歹毒。” 这些人你一言我一语,根本不给秦霜说话的机会。 没有任何调查。 没有任何证据。 全凭陈月瑶的一面之词,全凭那几滴不值钱的眼泪,他们就定了秦霜的罪。 “你信不信我上报执法堂!” 其中一个弟子似乎觉得自己站在了道德的制高点上,越说越来劲: “这种败坏宗门风气的事情,执法堂长老若是知道了,定然饶不了你!” “除非你现在把筑基丹还回来,然后跪下,跟小师妹道歉,求她原谅你!” “对,道歉!” “必须道歉!” 几个亲传弟子,一脸道貌岸然的模样。 周围那些原本还有些犹豫的外门弟子,见到连亲传师兄都这么说了,那更是深信不疑。 一时间。 讨伐的声音变得越来越响。 “秦师姐,做错了事就要认!” “快道歉吧,别给我们羽化仙门丢人了!” “真不要脸!” 各种污言秽语,从四面八方涌来。 秦霜站在风暴的中心。 她愤怒,愤怒得浑身都在发抖,她委屈,委屈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咬着牙不肯流下来。 她想拔剑。 想把眼前这些是非不分、黑白颠倒的人全都砍了。 可是她不能。 一旦动手,那就真的坐实了恼羞成怒的罪名,那就真的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可真的不是我呀......” “我没有拿她的丹药,我根本就不需要,我为什么要偷?我没有理由啊。” 她试图用逻辑去解释,试图唤醒这些人的理智。 但是没用。 根本没有人听。 或者说,他们根本就不在乎真相是什么,他们在乎的,只是那种把高高在上的真传师姐踩在脚底下的快感,以及在陈月瑶面前表现自己的机会。 就在秦霜快要绝望的时候。 人群突然安静了一下。 随后,自动分开了一条路。 一个男人走了出来,这人长得倒是人模狗样的。 赵平安。 这人在亲传弟子圈子里,那可是个名人。 号称君子剑,平时最喜欢管闲事......哦不,是主持公道,在低阶弟子里威望很高,很多人都把他当成偶像。 见到赵平安出来,周围的弟子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赵师兄来了!” “太好了,赵师兄最公道了,一定会给陈师妹做主的!” 就连一直哭哭啼啼的陈月瑶,看到赵平安,眼睛也是一亮,哭声都小了几分,用那种崇拜又可怜的眼神看着他。 赵平安很享受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 他走到场中,先是温柔地安抚了一下陈月瑶,给了她一个放心有我的眼神。 然后。 他转过身,看向秦霜。 “秦师妹,事情闹到这一步,实在是太难看了。” “大家同门一场,何必呢?” 秦霜看着他。 “赵师兄,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拿......” “秦师妹!” 赵平安抬手打断了她,语气加重了几分: “现在不是我信不信的问题,而是大家都看着呢。” “陈师妹的丹药确实丢了,而且是在和你接触之后丢的,这是事实。” “而且,陈师妹都愿意用所有身家来换回那枚丹药,她有什么理由冤枉你?” “这......” 秦霜愣住了。 这是什么狗屁逻辑? 因为她哭得惨,因为她愿意付出代价,所以她说的就是真的? “那你要我怎么证明?” “搜身吗?还是搜我的洞府?你们尽管去搜,要是能搜出来,我秦霜当场自刎谢罪!” 她也是被逼急了。 哪怕被搜身是一种极大的侮辱,她也认了,只要能证明清白。 然而。 赵平安却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看似无奈,实则阴冷的弧度。 “搜身?” “秦师妹你是化神期修为,若是想藏一枚小小的丹药,手段多得是,随便找个地方埋了,或者直接吞了炼化了,我们去哪搜?” “搜不到,并不能证明你没偷。” 秦霜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一口血差点喷出来: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难道非要我把心挖出来给你们看吗?” “哎,秦师妹言重了,何至于此。” 赵平安摆了摆手,一副我是为你好的样子。 “这样吧。” “既然你想证明自己没有偷小师妹的筑基丹,也想证明你根本看不上那枚丹药。” “那就要拿出点诚意来,让大家信服。” “唯一的办法,就是你现在,当着大家的面。” “直接废掉自己的修为,否则这悠悠众口,怕是难以服众啊!” 第一卷 第13章 练气要废化神修为? 赵平安这话一出,全场都安静了那么一瞬间。 紧接着,就是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嘶!” 在场的弟子们,哪怕是刚才跟着起哄的,这会儿也都傻了眼。 废掉修为? 这四个字,在修仙界的分量有多重,没人不知道。 对于一个修士来说,修为就是命。 多少人为了那一丝突破的机缘,不惜抛家舍业,甚至以命相搏。 秦霜能修到化神期,那可不是大风刮来的,那是无数个日日夜夜的苦修,是在生死边缘的一次次挣扎,才换来的。 常人穷极一生,可能连元婴的门槛都摸不到,更别说化神了。 让她自废修为? 这跟让她当场自杀有什么区别?甚至比杀了她还残忍。 杀了她也就是一了百了,废了修为,那就是从云端跌落泥潭,以后生不如死。 “这也太狠了吧......” 有人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觉得这要求有点过了。 可是。 这种理智的声音实在是太微弱了,瞬间就被另一种更加狂热、更加扭曲的声浪给淹没了。 人性有时候就是这么奇怪。 当一个人站在道德制高点上,举起屠刀的时候,周围的人往往不会去想这刀砍得对不对,而是会有一种莫名的快感,一种参与审判大人物的快感。 “没错,赵师兄说得对!” 不知道是谁带了个头,喊了一嗓子。 紧接着,附和声四起。 “如果废了修为的话,那筑基丹对你来说也就没用了,这样才能证明你真的看不上它,才能证明你的清白!” “就是,你不是说你不屑于偷吗?那就证明给我们看啊!” “若是你不废了自己的修为,还在那犹犹豫豫的,那就证明你心里有鬼,筑基丹肯定就是你偷的!” “废修为!自证清白!” 这群弟子,一个个面红耳赤,挥舞着拳头。 秦霜会不会死,会不会毁了一辈子? 谁在乎呢。 反正废的又不是他们的修为。 广场中央。 秦霜站在那里,整个人都懵了。 她看着周围那一张张扭曲的脸,听着那些比刀子还锋利的话,只觉得一阵眩晕。 无奈。 惊讶。 还有深深的绝望。 她想不通,真的想不通。 明明是一眼就能看穿的拙劣谎言,明明是毫无逻辑的污蔑,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信? 为什么昔日的同门,会变得如此面目可憎? “你们......” 秦霜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句话说不出来。 她想解释,想说自己是被冤枉的。 可是面对这铺天盖地的指责,面对这数百人的指指点点,她的声音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百口莫辩。 这就是真正的百口莫辩。 哪怕她把心掏出来,这群人估计也会说那是黑的。 而就在这时。 一直躲在几个亲传弟子身后的陈月瑶,终于有了动作。 但实际上。 在那低垂的眼帘下,那一抹得意根本藏不住。 “哼。” “化神期又怎么样?天之骄女又怎么样?” “还不是个蠢货,被我耍得团团转。” “跟我斗?你还嫩了点。” 她心里别提多爽了。 这种把高高在上的师姐踩在脚下,看着对方无助挣扎的感觉,简直通体舒畅。 这就是她想要的效果。 只要毁了秦霜,哪怕拿不到那所谓的筑基丹,虽然本来也不存在,她在宗门的名声也会达到顶峰,以后谁还敢惹她?谁还不把她捧在手心里? 想归想,戏还是要做足的。 陈月瑶调整了一下表情,瞬间收敛了那一丝得意。 抬起头的时候,那一双大眼睛里又蓄满了泪水。 她挣脱了几个师兄的搀扶,踉踉跄跄地跑到了秦霜跟前。 “秦师姐......” 她叫了一声,声音带着哭腔,然后,她转过身,对着赵平安和其他几个亲传弟子说道: “几位师兄,求求你们,不要这样逼秦师姐了,秦师姐......也许真的有什么难言之隐吧。” “我不怪她了,真的不怪她了。” 这话说得,简直是茶艺满级。 什么叫难言之隐?那不就是变相承认秦霜确实偷了,只是有苦衷吗? 什么叫不怪她了?那就是把自己放在了受害者的位置上,还要宽宏大量地原谅施暴者。 这就更显得秦霜不知好歹,显得她陈月瑶善解人意。 果然。 她这话一出,周围那些弟子的眼神更软了,对陈月瑶的怜惜又多了几分。 “看,小师妹多善良啊!” “都被欺负成这样了,还在为那个女人说话。” “这么好的姑娘,秦霜怎么忍心下手啊!” “秦霜,你看看人家小师妹,你再看看你自己,你还有脸站在这吗?” 只有冤枉人的人,才知道那个被冤枉的有多冤。 陈月瑶心里跟明镜似的,但她就是要用这种方式,把秦霜逼上绝路。 她转过头,看着秦霜,一脸的真诚和无奈: “可是师姐几位师兄说得也没错啊。” “虽然我愿意原谅你,但是大家都看着呢,宗门的规矩也在那呢。” “若是你不自废修为的话,如何能堵住这悠悠众口?如何能自证清白呢?” “师姐,你就听师兄们的吧,只要你证明了清白,我们还是好姐妹啊。” 图穷匕见。 这最后的一刀,补得那叫一个准,那叫一个狠。 借着为你好的名义,让你去死。 这才是最高端的白莲花。 秦霜气得浑身发抖,脸色赤红,一口气堵在胸口,差点没背过气去。 她看着眼前这张看似无辜的脸,只觉得恶心,无比的恶心。 “你......你......” 赵平安看到这一幕,嘴角露出了一丝满意的微笑。 成了。 大势已定。 只要秦霜今天废了修为,那她就彻底完了,以后再也不是什么真传天骄,只是一个废人。 而他赵平安,不仅主持了公道,还赢得美人的芳心,更是铲除异己,一箭三雕。 “秦师妹,做决定吧。” 赵平安催促道: “大家都等着呢,别让大家失望。” “废,还是不废?” 周围的喊声也再次响了起来,一浪高过一浪,都在逼着秦霜做那个残忍的决定。 “秦霜,事到如今你还不知悔改,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了!” “今天这修为,你废也得废,不废也得废!” 赵平安往前踏了一步,身上的气势猛然爆发。 那是属于亲传弟子的威压,带着一股子咄咄逼人的霸道。 绝望。 深深的绝望笼罩在秦霜的心头。 她看着这群面目狰狞的同门,手里紧紧握着剑柄,指节都发白了。 她在想。 要不要动手? 哪怕是死,也要拉几个垫背的? 哪怕是拼个鱼死网破,也不能受这种屈辱? 就在她心一横,准备燃烧精血,跟这帮人拼命的时候。 突然。 一道身影,不急不缓地从大殿的台阶上走了下来。 顾长渊不在低调,便走了出来。 第一卷 第14章 天理? 原本还在看热闹的数百名弟子,突然觉得胸口一闷。 “轰!” 以顾长渊为中心,一股恐怖的气息猛地爆发开来。 元婴期! 首当其冲的,就是那几个刚才还跳得最欢的真传弟子。 尤其是那个赵平安。 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瞬间变成了一种极度的惊恐。 他的膝盖一软,根本不受控制。 “砰!” 重重地跪在了地上,而且这还没完。 那股灵压死死地按着他的脑袋,按着他的脊梁。 赵平安想抬头。 想把腰杆挺直了。 可是根本做不到。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脸离地面越来越近。 最后。 “啪嗒。” 整张脸都被按进了地面的尘土里。 不仅是他。 刚才围在秦霜身边,对她大声呵斥的那几个真传弟子,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没跑掉。 扑通!扑通!扑通! 一连串闷响过后。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真传师兄们,此刻整整齐齐地趴在地上。 姿势很难看。 “额......啊!” 赵平安从喉咙里挤出一声痛苦的低吼。 赵平安拼尽了全力,额头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想要把身子撑起来。 此时赵平安的内心十分不服,他是真传弟子,他是这一代弟子中的佼佼者,怎么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人这么羞辱? 可赵平安刚刚把脑袋抬起来一寸。 顾长渊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轰!” 灵压再次加重。 赵平安刚刚抬起来的那一点点脑袋,再一次被狠狠地砸回了地面。 这一次,更狠。 鼻子都砸歪了,鲜血顺着鼻孔流了出来,染红了玉砖。 在场的所有人都傻了。 那些外门弟子一个个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出,他们惊恐地看着那个站在场中央的年轻男子,眼里全是敬畏。 这就是圣子吗? 这就是元婴期的恐怖吗? 什么道理,什么规矩,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而在人群的最中央,陈月瑶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本来还躲在赵平安的身后,等着看秦霜被逼上绝路的惨状。 可是眨眼间。 她的靠山,她的那些好师兄们,全都倒下了。 陈月瑶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没有一丝血色。 她看着趴在地上的赵平安,看着对方那满脸是血的狼狈模样,心里的恐惧瞬间达到了极点。 她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了顾长渊。 如果她现在敢哭出一声来,这个男人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把她也拍进土里,甚至比赵平安他们更惨。 陈月瑶只能死死地捂住嘴巴,把到了嘴边的尖叫咽了回去,连看都不敢看顾长渊一眼。 顾长渊走到这群趴在地上的真传弟子面前。 赵平安趴在地上,眼角的余光看到了那一抹从头顶掠过的衣摆。 他的肺都要气炸了。 奇耻大辱啊! 赵平安想怒吼,想拼命。 但是那如山般的压力,让他连动根手指头都成了奢望,只能把这份屈辱硬生生地吞进肚子里,眼泪混着鼻血和泥土,糊了一脸。 顾长渊根本没理会脚下的动静。 他径直走到了秦霜的面前。 此时的秦霜,还愣在原地。 她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切,脑子有点转不过来弯。 刚才她还在绝望的深渊里挣扎,觉得自己要完了,要被这群所谓的同门逼死了。 可是一转眼。 顾长渊竟然为了自己出手了? 此时秦霜愣在哪里,看着顾长渊。 并且,让秦霜没有想到的,顾长渊一出手就是雷霆万钧。 直接镇压全场。 就在她发愣的时候。 顾长渊已经站在了她的身前。 他背对着秦霜,宽厚的肩膀挡住了前面所有的视线,也挡住了所有的风雨。 秦霜看着那个背影,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酸涩。 复杂。 还有一丝久违的安全感。 她想开口说点什么,比如谢谢,比如为什么。 但是喉咙什么也说不出来。 此时。 趴在地上的那几个真传弟子,终于缓过了一口气。 虽然身子还动不了,但是嘴巴稍微能动了。 他们看着顾长渊站在秦霜面前,那姿态,分明就是护犊子。 一个个顿时急了。 这算什么? 圣子这是要拉偏架吗? 他们不服啊! 在他们那已经被偏见和愚蠢填满的脑子里,秦霜就是个贼,是个道德败坏的小人。 而他们,是正义的使者。 现在正义被镇压了,邪恶被保护了,这还有天理吗? “圣子!” 一个趴在地上的真传弟子,费力地昂起头,脖子上的青筋突突直跳,声音嘶哑地喊道: “你这是做什么?她可是偷了小师妹的筑基丹啊!” “大家都看见了,这是事实啊,圣子你是不是搞错了?” 有人带头,其他人也跟着嚷嚷起来。 虽然声音不大,还带着喘息,但是那股子不服气的劲儿倒是挺足。 “是啊,圣子!” 赵平安也咬着牙,吐出一口血沫子,一脸的悲愤: “您是宗门圣子,代表的是宗门的脸面,是宗门的规矩。” “如今秦霜犯下如此大错,您这么做,难不成是想要包庇秦霜吗?” “圣子,请您三思啊!” “如今已经证据确凿,就是她偷的筑基丹,那么多人都看着呢,您不能因为她是真传弟子,就徇私舞弊啊!” 一群真传弟子,趴在地上,还在那里喋喋不休。 他们似乎完全没搞清楚现在的状况。 也没搞清楚自己的身份。 竟然有胆量这样跟顾长渊说话,还敢拿宗门规矩来压他? 还敢教他做事? 顾长渊听着这些话,差点没被气笑了。 真的。 他见过蠢的,没见过蠢得这么清新脱俗。 都这时候了,不想着怎么求饶,不想着怎么保命。 还在那一口一个偷了筑基丹。 这脑子是被门夹了,还是被驴踢了? 他们甚至连顾长渊为什么生气都没搞明白。 顾长渊冷冷一笑。 那种眼神,看得人心底发毛。 顾长渊没有解释。 没有辩驳。 更没有跟他们长篇大论地讲道理。 因为跟傻子讲道理,是对自己智商的侮辱。 “你说我包庇?” 话音未落,元婴期的气息再次爆发出来! 第一卷 第15章 本圣子就是天理 “简直可笑!” 顾长渊一声冷哼,周身威压陡然再重数分。 “噗” 这一回,再无人能忍住。 那群自诩正义的师兄们,鲜血如泉涌般从口中喷出,洒了一地。 赵平安更是凄惨,整张脸已憋成猪肝色,气息紊乱不堪。 此时赵平安心中又惊又恨:自己身为真传弟子,平日何处不是众星捧月?何曾受过这等折辱? 可在顾长渊面前,他只觉得渺小如虫蚁,生死全然不由己。 顾长渊甚至未曾移动半步。 只见顾长渊只缓缓抬起一只手,动作随意得仿佛只是拂去肩头尘埃。 随后,手掌向下一按。 “嗡!” 一阵爆鸣声响起! 虚空中,一道无形巨手骤然凝结,携着摧山崩岳之势,轰然压落。 几名真传弟子顿时浑身骨骼咯吱作响,那股压力早已超越肉身之苦,直侵神魂深处。 有人浑身剧颤,裤裆处骤然湿润一片,竟是被生生吓至失禁。 顾长渊冷眼看着,眼中厌恶愈发鲜明: “废物。” “就这点心性,也配称真传?也配在这里谈论所谓的公道?” 顾长渊收回手,目光扫过全场。 “包庇?” “你们也配与本圣子来说这两个字?” “一群是非不明,脑中塞糠之辈,倒也有脸提宗门规矩了?” “真不知道,是谁给你们的这个勇气,敢让一个化神大修,给你们请罪?” 话音落,此刻竟无人敢应声。 不是不想,是不敢,更是无颜。 顾长渊冷笑一声,再度开口: “你们口口声声说,秦霜偷了那师妹的筑基丹。” “那我倒要问问证据何在?” “就因那师妹说,见秦霜进过她房门?” “就因她哭了几声,掉了几滴泪?” “仅仅一面之词,也算证据?” “你们几十年修炼,是修到狗肚子里去了?连这点分辨之能都没有?” “还是说......早被那点姿色迷了心窍,甘心给人当刀使?” 顾长渊字字如针,扎得人满脸涨红。 赵平安将头死死抵在地上,指甲抠入玉砖缝隙,血肉模糊。 此刻,他恨极了顾长渊的毫不留情,更恨自己为何要强出这个头。 可此时,他连抬首的勇气都无。 顾长渊却未打算就此罢休。 他往前一步踏出: “退一万步说” “即便此事为真,即便那筑基丹真是秦霜所取,又如何?” 全场死寂。 众人皆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望向顾长渊。 这,这是要公然纵容抢夺不成? …… 惊骇归惊骇 在场的一众弟子,却没有人敢站出来,反驳顾长渊的话语。 光是若有若无,散发出来的恐怖威压,就让他们生不出这个勇气。 顾长渊却浑不在意四周目光,眸光如电,扫视众人: “此地是何处?是修仙界!” “此处何来绝对公平?唯有弱肉强食,实力为尊!” “无论在哪宗哪派,无论在何处实力,才是唯一的道理!” “若真有人能凭一枚筑基丹,一路修至化神” “若真有如此逆天之资。” “莫说宗门罚她,便是老祖出关,怕也要敞开宝库,将筑基丹尽数予她,求着她取、求着她用!” “为何?因为那是天骄,是妖孽!” “而你们呢?” “一群庸碌之辈,也配在此空谈道德、规矩?” 话音落下,如钟鸣鼎震,久久回荡。 虽残酷,虽刺耳,却撕开了修仙界最血淋淋的真实。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规则,无非是强者予弱者划下的牢笼。 外门弟子听得怔愣,虽觉此言有悖常理,心底某处却不得不承认,若自己已是化神,天下何人敢来论对错? 顾长渊看着这群呆立之人,摇了摇头,讥讽之色尽显。 “莫说秦师姐已是化神修为,根本不屑去偷这区区一枚筑基丹。” “但凡有些脑子,也知此事荒唐。” “纵是她真需要这筑基丹,真要靠它提升修为,哪怕只是拿来当糖丸吃” 顾长渊一指地上众人,又遥指远处瑟缩的陈月瑶: “以她之能,以她化神之境、以她真传之身” “需要偷?” “笑话!” 语毕,他骤然转身。 一双寒眸,径直钉向躲在人后的陈月瑶。 此刻的陈月瑶,早已面无血色,浑身战栗不止。 在顾长渊那滔天威压之下,她那点算计,那番作态,如雪遇沸汤,消融殆尽。 先前那掌控全局,玩弄人心的得意,早已烟消云散。 唯有恐惧,深入骨髓。 尤其是当顾长渊目光落来时,那眼神太过锋利,似能洞穿肺腑,照尽她心底一切腌臜。 她下意识倒退半步,想寻遮挡,身后却空无一人。 那些曾护着她的师兄,此刻皆伏地难起。 顾长渊一步步走近。 每一步,都似踏在她心尖之上。 终于,他在她身前止步,俯视如视蝼蚁。 “便真是明抢” “你这贱人,又凭什么拒绝?” “怎么?没话说了?” 顾长渊一脚直接踢在陈月瑶身上,只见陈月瑶整个人,贴着地面,翻滚了数十米。 这还是顾长渊收力的情况,如果不收力,怕就是这简简单单的一脚,能直接让陈月瑶当场殒命。 随后,顾长渊将目光放在了赵平安身上,这众多师兄跟亲传弟子中,就数着这人最为显眼包。 顾长渊慢慢移步,走到了赵平安身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抬起头来。” 赵平安身体一僵,挣扎了许久,才一点点抬起那张沾满尘土与血污的脸。 额前玉砖碎砾嵌进皮肉,狼狈不堪,眼中早没了先前的骄矜。 “方才,你不是口口声声,要替月瑶师妹讨个公道?” “现在,我给你机会。你若能接我一指不倒,今日之事,我便不再追究。” 赵平安瞳孔骤缩,接他一指? 方才那无形一掌,已几乎碾碎他全部抵抗之心。 赵平安嘴唇哆嗦,喉头滚动,却半个字也吐不出。 “怎么,不敢?” “你的公道,你的勇气呢?” 随后,顾长渊直起身,不再看地上瘫软如泥的赵平安,目光扫过噤若寒蝉的众人。 “跟本圣子将天理,你们配么?” 第一卷 第16章 外门蝼蚁 这就是修仙界。 这就是赤裸裸的丛林法则。 强者为尊,弱肉强食。 如果秦霜真的想要那枚筑基丹,她甚至不需要开口,只要勾勾手指头,陈月瑶就得乖乖地双手奉上,还得赔着笑脸说谢谢师姐赏脸。 这就是现实。 什么道德,什么规矩,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那都是给弱者编织的童话故事。 那些真传弟子趴在地上,虽然心里不服,虽然觉得屈辱,但他们也不得不承认,顾长渊这话虽然难听,但没毛病。 他们找不到半点反驳的借口。 只能把脸埋在土里,装死。 顾长渊看着这群噤若寒蝉的怂货,冷笑了一声,眼里的鄙夷更浓了。 然后。 他转过头,再次看向了陈月瑶。 “再说。” 顾长渊慢悠悠地开口了,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那筑基丹,你说偷了,就是偷了?” “你说看见了,就是看见了?” “你算个什么东西?你的话就是金科玉律?” “还是说,你觉得自己这张脸长得好看,全天下的男人就都得围着你转,都得信你的鬼话?” 这话简直就是把陈月瑶那点小心思赤裸裸的扒了出来。 陈月瑶的脸又羞又愤。她张了张嘴,想要辩解,想要再挤出几滴眼泪来博同情。 可是。 顾长渊根本没给她这个机会。 甚至连让她把眼泪挤出来的机会都没给。 “啪!” 毫无征兆。 没有任何废话。 顾长渊直接抬起手,反手就是一巴掌抽了出去。 那是实打实的,裹挟着灵气的一巴掌。 “啊!” 一声惨叫,陈月瑶整个人直接飞了出去。 是真的飞了出去。 足足飞出去十几米远。 “砰!” 重重地摔在地上。 这还没完。 强大的惯性带着她的身体在地上又滚了好几圈,那身原本还算整洁的素色长裙,瞬间沾满了灰尘和泥土,变得脏兮兮的。 头发散了,发髻乱了,整个人狼狈不堪。 这一巴掌,顾长渊其实是留了手的。 要是真用了全力,以他现在的修为,这一巴掌下去,陈月瑶的脑袋估计能直接爆开。 但即便如此,这一巴掌也不轻。 陈月瑶趴在地上,半边脸瞬间肿得跟个发面馒头似的,紫红紫红的,嘴角全是血沫子。 她整个人都懵了。 脑瓜子嗡嗡的,眼前全是金星。 她是真的没想到啊。 打死她都没想到,顾长渊竟然真的会动手。 而且还是直接往脸上招呼。 她可是美女啊! 是那种只要一哭,就能让无数男人心碎的美女啊! 以前遇到的那些男人,哪怕是再怎么生气,看到她这张脸,怎么也得留几分情面吧? 可是这个顾长渊,简直就不是个男人! 是个魔鬼! 周围也是一片死寂。 那些围观的弟子,一个个瞪大了眼睛,下巴都要掉在地上了。 这也太狠了吧? 说打就打,一点前奏都没有? 就连趴在地上的赵平安等人,也是吓得浑身一哆嗦,把头埋得更低了,生怕顾长渊打得兴起,顺手给他们也来这么一下。 秦霜站在顾长渊身后,也是愣住了。 她看着前面那个高大的背影,又看了看远处像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的陈月瑶,一时间竟然有点反应不过来。 这就......解决了? 这就是简单粗暴的解决方法? 虽然有点不讲道理,但是......真爽啊。 顾长渊甩了甩手,一脸的嫌弃。 仿佛刚才那一巴掌不是打在了人脸上,而是拍在了什么脏东西上,脏了他的手。 “就这?” 顾长渊瞥了一眼地上的陈月瑶,眼神里满是不屑: “你们也看到了吧,区区一个筑基期的蝼蚁而已,稍微给点颜色,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难不成是非曲直,还得由她一张嘴说了算?她说谁偷了就偷了?她说让谁道歉就道歉?” “这羽化仙门,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外门弟子当家做主了?” 那些原本还对陈月瑶抱有同情心,甚至心里暗暗觉得顾长渊太残暴的弟子们,此刻全都低下了头。 没人敢说话。 也没人敢当这个出头鸟。 虽然他们看着陈月瑶那副凄惨的模样,心里还是有些不忍,毕竟那是他们心目中的小师妹,是女神。 可是。 看看顾长渊那副谁敢说话我就抽谁的架势,再看看旁边那些还趴在地上装死的真传师兄们。 谁敢上? 谁上谁死。 陈月瑶趴在地上,身体一抽一抽的。 她是真的疼,也是真的怕了。 她平日里在宗门里长袖善舞,靠着几分姿色和手段,把那些师兄师弟迷得五迷三道的,关系网那是相当不错。 本来以为,只要自己一哭二闹三上吊,再加上这些裙下之臣的助攻,绝对能把秦霜整死。 可是现在。 她的那些所谓的护花使者,一个个都成了缩头乌龟。 甚至连看都不敢多看她一眼。 这就是现实。 这就是顾长渊给她上的最生动的一课。 在绝对的实力和霸道面前,所有的阴谋诡计,所有的绿茶手段,都只是个笑话。 顾长渊看着全场压抑的气氛,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才是他想要的效果。 什么狗屁天命之子,什么装逼打脸。 只要拳头够硬,只要手段够狠,统统都是浮云。 “还有谁不服吗?” 顾长渊环视了一圈,目光所及之处,所有人都低下了头。 “不服的,可以站出来。” “咱们好好讲讲道理。” “当然,我的道理,可能有点硬。” 他晃了晃拳头,嘴角挂着一丝残忍的笑意。 没人动。 全场几百号人,愣是没一个人敢吭声。 就连那几个平时最爱出风头的刺头,此刻也都老老实实地缩在人群里,恨不得把自己隐身了。 敢怒不敢言。 这就是此刻所有人的真实写照。 虽然觉得顾长渊太霸道,太蛮横,甚至有点不近人情。 但是没办法。 人家是圣子,人家是元婴大佬,人家真的会打人啊! 而且是往死里打的那种! 谁也不想成为下一个陈月瑶,更不想成为下一个赵平安。 所以。 哪怕心里再憋屈,哪怕对女神再心疼,此刻也只能把这份不满咽进肚子里。 第一卷 第17章 给你个机会,自废修为 秦霜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滋味五味杂陈。 她怎么也没想到,最后站出来帮她解围的,竟然是顾长渊。 秦霜看着周围的一切,此刻竟觉得有点不真实。 她赶紧往前走了两步,来到顾长渊身旁。 顾长渊是圣子,身份尊贵,但他刚才那一番话,还有那一巴掌,等于是把这些真传弟子的脸都打肿了,甚至连带着宗门的规矩都踩了一脚。 “师弟。” “这是不是有点过了?要是让长老们知道......” 秦霜话还没说完。 顾长渊直接抬起手,打断了她。 顾长渊转过身,眉头微微皱着,看着秦霜的眼神里,带着一种嫌弃。 “行了。” 顾长渊没好气地说道: “你也是的,好歹也是化神境界的大修,平时那股高冷劲儿去哪了?” “被区区几个筑基金丹的蝼蚁就给拿捏了?” “他们让你废修为你就废?他们让你去死你也去?” “难不成你苦心修炼这么多年,修到化神境界,就是为了让这群废物骑在你头上拉屎,然后自己再把自己废了?” 这几句话,说得那叫一个不留情面。 简直就是指着秦霜的鼻子在骂她蠢。 秦霜被骂得面红耳赤,那张清冷的脸上瞬间飞起两朵红云,一直红到了耳根子。 她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其实顾长渊说得也没错。 若是她刚才真的想出手,凭她化神期的修为,只要一个念头,现场这些人估计早就躺了一地了,甚至连那个赵平安,也不可能在她手里走过一招。 可是她顾虑太多。 顾虑宗门规矩,顾虑同门之情,顾虑自己的名声。 结果呢? 被人逼到了悬崖边上,差点就真的万劫不复了。 “修仙修傻了。” 顾长渊摇了摇头,懒得再数落她。 他转过身,目光再次落在了陈月瑶身上。 此时的陈月瑶,正捂着半边肿得跟猪头一样的脸,趴在地上哼哼唧唧。她是真的疼,也是真的怕。 顾长渊迈开步子,缓缓朝着她走了过去。 周围那些原本围着的弟子,一看到顾长渊过来,哗啦一下全都退开了。 谁敢挡? 刚才那几位真传师兄的下场还历历在目呢,谁也不想变成下一个趴在地上的蛤蟆。 顾长渊所过之处,无人敢直视。 陈月瑶看着那个越来越近的身影,眼里的恐惧简直要溢出来了。 她身子止不住地颤抖,手脚并用地往后挪,想要离这个煞神远一点。 “别......别过来!!!” 陈月瑶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 可是顾长渊根本没理会她的求饶。 他走到陈月瑶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作为一个刚入门的外门弟子。” 顾长渊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传遍了整个广场: “竟然敢公然污蔑真传师姐,污蔑上修。” “甚至还伙同他人,想要逼迫一位化神天骄自废修为。” “这算什么?” “这就是典型的以下犯上,目无尊卑!” 说到这里,顾长渊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你不是喜欢看别人废掉修为吗?” “刚才不是叫得很欢吗?” “行。” “既然你这么喜欢这个戏码,那我就成全你。” 顾长渊的声音陡然变冷: “那我便赐你一罪,自废修为,逐出宗门!” 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自废修为?逐出宗门? 这也太狠了吧! 对于一个修士来说,这简直就是死刑,甚至比死还难受。 尤其是陈月瑶这种长得漂亮的女人,若是没了修为,再被赶出宗门,那就是没了保护伞,在这个残酷的修仙界,下场绝对会凄惨无比。 陈月瑶整个人都傻了。 她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着顾长渊,脑子里一片空白。 怎么会这样? 剧本不应该是这样的啊! 她应该是那个受尽委屈、最后被众人捧在手心里的小师妹啊! 怎么突然就要被废了? 而那些刚才还趴在地上的真传弟子们,听到这话,也是一个个脸色大变,一脸的惊恐。 完了。 彻底完了。 要是顾长渊的命令真的下来了,他们那个楚楚可怜的小师妹,这辈子可就彻底毁了,再也没资格修炼,再也没法在他们面前撒娇卖萌了。 这让他们这些护花使者怎么能接受? “圣子!” 终于,有人忍不住了。 几个亲传弟子互相对视了一眼,似乎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们硬着头皮,从地上爬了起来,虽然腿还在打哆嗦,虽然脸上的血还没擦干净,但他们还是鼓足了勇气,走到了顾长渊面前。 “圣子,这万万不可呀!” 赵平安带头,一脸的焦急: “此事或许有些误会。” “小师妹她也是受害者啊,虽然可能有些言语不当,但罪不至此啊!” “大不了我们不废掉秦师姐的修为了,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好不好?” “是啊,圣子!” 另一个真传弟子也赶紧附和道: “按照宗门规矩,就算是以下犯上,也就是罚去思过崖面壁,或者扣除资源。” “直接废掉修为,还要逐出宗门,这惩罚实在是太重了。” “这么做也不妥啊,若是传出去,恐怕会对圣子您的名声有损。” 这帮人,到现在还在为陈月瑶求情。 还在拿宗门规矩说事。 还在试图用名声来绑架顾长渊。 他们似乎忘了,刚才他们逼迫秦霜自废修为的时候,可是没有半点手软,更没想过什么宗门规矩和名声。 这双标玩得,那是相当溜。 顾长渊看着这群道貌岸然的真传弟子。 看着他们那一脸我是为了宗门好,为了你好的虚伪表情。 他只觉得一阵恶心。 真的。 这帮人没救了。 脑子已经被狗吃了,良心也被狗吃了。 “呵。” 顾长渊止不住地冷笑,笑声里充满了嘲讽。 顾长渊直接抬起手。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就是简简单单的一挥袖子。 “呼!” 一股强悍的罡风,瞬间平地而起。 这风不像普通的风那么温柔,它带着凛冽的杀意,带着元婴期恐怖的灵力波动,朝着那几个真传弟子席卷而去。 “不好!” 赵平安等人脸色大变,想要躲,想要防御。 可是根本来不及。 在那恐怖的罡风面前,他们根本没有任何抵抗之力。 “砰!砰!砰!” 一连串闷响。 刚才还站着求情的几个真传弟子,瞬间被轰飞了出去。 这一次,比刚才更惨。 他们在空中狂喷鲜血,最后重重地砸在几十米开外的石柱上,把石柱都砸裂了。 落地之后,一个个像死狗一样,连惨叫声都发不出来。 全场再次死寂。 顾长渊拍了拍手,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看都不看那些真传弟子一眼,目光再次落在了陈月瑶身上。 “现在。” “还有谁想跟我讲规矩吗?” 第一卷 第18章 你们好像搞错了一件事 那一阵罡风来得太快,太猛,根本不给任何人反应的机会,直接就撞上了陈月瑶。 没有花里胡哨的光效,就是实打实的力量碾压。 陈月瑶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整个人直接飞到了半空。 “噗!” 陈月瑶刚一落地,身子猛地一挺,一口鲜血直接喷了出来。 疼。 撕心裂肺的疼。 “还说废除你秦霜师姐的修为,我看你的修为更改被废掉!” 顾长渊看着摔落到地上的陈月瑶,眼中的嫌弃之色更甚! 比起肉体上的痛苦,更让陈月瑶绝望的是体内的情况。 原本丹田气海的位置,此刻空荡荡的,那一身本来就微薄的灵力,正在疯狂地向外逸散。 修为,废了。 辛辛苦苦修炼得来的根基,就在顾长渊这轻描淡写的一挥袖之间,彻底化为了乌有。 陈月瑶猛地抬起头,那张原本清纯可人的脸,此刻沾满了鲜血和泥土,看起来狰狞可怖。 她的双眼通红,死死地盯着不远处的顾长渊。 那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装模作样,也没有了楚楚可怜,只剩下怨毒和恨意。 如果眼神能杀人,顾长渊现在估计已经被她千刀万剐了。 她恨啊,恨这个男人为什么如此心狠手辣,恨他为什么不懂怜香惜玉,更恨他毁了自己的一切。 可是。 面对这足以让普通人做噩梦的怨毒眼神,顾长渊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站在原地,一身白衣胜雪,甚至连衣角都没有乱。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陈月瑶,那眼神轻蔑。 不屑。 甚至带着一丝丝的无聊。 这算什么?愤怒吗? 凭陈月瑶现在的状态,别说是报仇了,就算是能不能活过今晚都是个问题。 在修仙界,一个被废了修为,又被逐出宗门的漂亮女人,下场通常都只有一种,那就是生不如死。 顾长渊收回了目光,甚至懒得再多看她一眼。 对他来说,处理掉陈月瑶,不过是顺手拍死了一只苍蝇,事情到这儿,原本就该结束了。 那些围观的外门弟子也都吓傻了,一个个噤若寒蝉,谁还敢多说半个字? 但是。 这世上总有一些人,脑子是不太好使的。 或者说,他们平时高高在上惯了,哪怕到了这种时候,还觉得自己身上披着一层名叫正义的防弹衣。 就在全场死寂的时候,那几个之前被吹飞、现在稍微缓过来一点的真传弟子,又开始作妖了。 “顾长渊!” 赵平安从地上爬起来,虽然灰头土脸,嘴角还挂着血,但他那一脸的义愤填膺却丝毫未减。 他指着顾长渊,手指头都在哆嗦,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吓的。 “你......你竟然真的废了小师妹!” 有人带头,旁边那几个真传弟子也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心里的那股子浩然正气瞬间爆发了出来。 “圣子,就算你是圣子又如何?” 另一个弟子捂着胸口,咬牙切齿地吼道: “宗门有宗门的法度,圣子虽然地位尊崇,但难不成就能凌驾在宗门之上吗?难不成就可以随意处置同门,草菅人命吗?” “就是,你仗着自己修为高,就在这里胡作非为,简直就是欺人太甚!” “今日之事,我们一定要上报长老,上报掌门,哪怕是拼了这条命,也要讨个公道!” 这群人越说越激动,越说越觉得自己占理。 在他们看来,顾长渊虽然强,虽然狠,但他毕竟还是宗门的一份子。 既然在宗门里,那就得讲规矩,就得受约束,他们这么多人看着,这么多张嘴,难道还怕他一个人不成? 而且他们潜意识里觉得,顾长渊刚才动手废了陈月瑶,那是因为陈月瑶只是个外门弟子,身份低微。 可他们不一样啊。 他们是真传弟子,是宗门的核心资产,是未来的希望,顾长渊再怎么疯,难道还敢把他们也一起废了?那可是要捅破天的! 所以他们敢赌。 赌顾长渊不敢动他们,赌宗门的规矩能保住他们。 听着这群人不知死活的叫嚣,顾长渊忍不住笑了。 他是真的被气笑了。 这群人,还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不见棺材不掉泪啊。 顾长渊看着他们。 “很有胆量。” “我倒是小看了你们这群废物的骨气。” “不过,你们好像搞错了一件事。” 顾长渊往前走了一步,那股原本已经稍微收敛的气势,再次弥漫开来,压得众人呼吸一滞。 “你们问我是不是要凌驾在宗门之上?” “问我是不是欺人太甚?” 顾长渊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冷,最后化作了一片冰寒: “那又如何?” 这四个字一出,全场皆惊。 太狂了。 这是完全没把宗门规矩放在眼里,完全没把这些所谓的同门放在眼里。 顾长渊目光如刀,一一扫过那几个真传弟子的脸: “我就算是真的欺了你们,你们又能怎么样?” “去告状?去哭诉?还是像那个蠢货女人一样,跪在地上用眼神杀我?” “一群是非不分、黑白颠倒的蠢货。” “留着一身修为,除了欺负弱小、给宗门丢人现眼之外,还有什么用?”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讲正义,这么喜欢为那个女人出头。” “那好。” 顾长渊眼神一凛: “我看你们这一身修为也是多余,不如也一起废了,正好下去陪她,成全了你们的同门情谊!” 这群师兄弟原本以为顾长渊只是吓唬吓唬人,或者是口头上占点便宜。 毕竟废掉几个真传弟子,这可是大事,哪怕是掌门也不敢轻易做这种决定。 可是看着顾长渊的表情,那没有任何开玩笑意思。 这疯子是来真的! “你......你敢!” 赵平安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我们可是真传弟子,是宗门的未来,你若是动了我们,长老们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未来?” 顾长渊冷哼一声: “就凭你们这群垃圾,也配叫未来?” 若是刚才,他们闭上嘴,老老实实地趴在地上装死,兴许顾长渊懒得搭理他们,还能让他们逃过一劫。 可现在,既然这群人非要把脸凑上来让他打,非要找死。 那顾长渊自然也不会客气。 既然做了初一,就不怕做十五。 既然要清理门户,那就清理个干干净净。 只见顾长渊缓缓抬起右脚。 随着他这一脚抬起,周围的天地灵气瞬间变得狂暴起来。 只见整个广场瞬间狂风大作。 原本还算晴朗的天空,眨眼间就阴沉了下来。 一股极其恐怖气息,从四面八方疯狂汇聚而来。 天色大变。 所有的灵气都在朝着顾长渊的头顶上方聚集。 那几个真传弟子抬头看去,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腿软得根本站不住,直接瘫倒在地。 只见那半空之中。 无数的灵气翻滚、压缩、凝聚。 最后。 竟赫然化作了一只巨大无比的灵气大脚! 第一卷 第19章 执法长老 所有的光线都被头顶那只巨大的脚掌给遮住了。 “噗通。” 紧接着,便有人顶不住了。 只看到这群所谓的真传弟子,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紧接着。 “噗通,噗通!” 有人开头,便有人接上,此刻一个个全都跪了下去。 不是他们想跪。 是真站不住。 那可是元婴期的修为啊。 在这种绝对的力量面前,他们那点引以为傲的金丹修为简直完全就不够看的。 赵平安也硬气不起来,也跪在地上。 抬起头,绝望地看着天空。 太可怕了。 这种力量,根本就不是他们能抗衡的。 哪怕他们现在所有人联手,把自己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哪怕把法宝都炸了,都不可能挡得住这一脚。 直到这一刻,他们才终于明白了一件事。 顾长渊没有开玩笑。 这个平时看起来不怎么管事的圣子,他是真的敢动手,也是真的想要废了他们。 “别......别踩......” 有人吓尿了,嘴里含糊不清地求饶。 可是顾长渊根本不看他们。 他站在那里,神情冷漠。 他的脚,缓缓落下。 这一脚踩下去,这群所谓的天之骄子,以后就只能当个混吃等死的废人了。 天空中的灵气大脚,随着顾长渊的动作,轰然下压。 狂风呼啸,气流像是刀子一样刮在众人的脸上。 赵平安闭上了眼睛,一脸的灰败。 完了。 这次是真的完了。 然而。 就在那只灵气大脚距离众人的头顶只有几丈远,甚至连赵平安的头发都被风压吹断的时候。 “咻!” 一道刺耳的破空声,突然从远处传来。 紧接着,是一道耀眼的白光。 那是一道剑光。 快。 太快了。 快到众人的眼睛根本捕捉不到它的轨迹,只能感觉到眼前一花。 那剑光带着凌厉无比的锐气,瞬间划破了长空。 “轰!” 一声巨响。 剑光精准地斩在了那只灵气大脚的中心。 原本仿佛能踏碎山河的灵气大脚,在这一剑之下,竟然瞬间崩解。 漫天的灵气炸裂开来,化作无数光点,随后消散在空气中。 那令人窒息的威压,也随之消失得无影无踪。 顾长渊微微皱了皱眉,随后缓缓收回了脚,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悦。 紧接着下一秒。 一道灰色的身影,从空中飞掠而至。 那人并没有直接落地,而是稍微在空中悬停了一下,才缓缓落在了顾长渊的跟前。 来人是朱长老,执法堂的实权长老,也是宗门里有名的剑修,出了名的护短,脾气又臭又硬。 顾长渊瞥了他一眼。 并没有因为对方是长老而表现出丝毫的恭敬。 “哟。” “朱长老,原来是你呀。” “这一剑劈得不错,真是好大的威风。” 周围那些刚捡回一条命的弟子们,听到这话,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那可是执法堂的朱长老啊! 是化神后期的老怪物! 你刚才那一脚虽然猛,但毕竟年轻,怎么敢这么跟朱长老说话? 朱长老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身为执法堂长老,平日里在宗门那个弟子见了他不是毕恭毕敬?哪个不是大气都不敢出? 也就只有顾长渊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对他阴阳怪气。 但顾长渊是圣子,就算是朱长老,也不好直接翻脸。 此刻见朱长老背着手,犹豫半天后才缓缓开口: “圣子这是在做什么?” “不知道这些弟子是如何得罪了圣子,竟然让圣子动了如此大的肝火,甚至不惜要动用雷霆手段,废了他们的修为?” 这话问得很有技巧。 一上来就把顾长渊架在了私自动刑,完全把执法堂不放在眼里这件事情上。 如果是别的弟子,估计这会儿已经被吓得跪地求饶,或者赶紧解释了。 可是顾长渊是谁? 等顾长渊听完这话,直接冷笑了一声。 顾长渊缓缓转过头,目光扫过地上那群刚刚缓过来气儿的真传弟子们。 “得罪我?” 顾长渊摇了摇头,一脸的鄙夷: “朱长老,你太高看他们了。” “就凭他们这几块废料?也配得罪我?” “他们连让我正眼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朱长老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顾长渊却根本不在意,继续说道: “我只不过是看他们是非不分,颠倒黑白,触犯了门规。” “所以,我替宗门清理一下门户罢了。” “怎么?朱长老觉得我做得不对?还是说,朱长老也觉得,这种是非不分的废物,留着能给宗门长脸?” 地上那群真传弟子,此刻终于回过神来了。 他们看着挡在身前的朱长老,原本灰败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 救星来了! 这可是执法堂的长老啊! 而且平时跟他们这一脉的关系还不错。 人就是这样。 当没有依靠的时候,他们是怂包,是软蛋。 可一旦有了靠山,有了大腿可以抱,那种莫名其妙的底气瞬间就硬了。 赵平安手脚并用,连滚带爬地朝着朱长老那边凑了过去。 “朱长老,您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赵平安这一嗓子,带着哭腔,那叫一个委屈。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受了多大的冤屈。 顾长渊的话音刚落,这群真传弟子一个个忍不住开口反驳,一脸恼怒的模样。 他们不敢直接跟顾长渊动手,但是躲在长老背后骂人,他们还是敢的。 “胡说八道!” 赵平安指着顾长渊,唾沫星子乱飞: “我们什么时候触犯门规了?你这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就是!” 另一个弟子也从地上爬了起来,躲在朱长老身后,探出个脑袋,大声喊道: “要说触犯门规的,明明就是你顾长渊!” “你身为圣子,不爱护同门也就罢了。” “你看看你把陈师妹打成什么样了?她都废了啊!” “没错!” “你仗着自己修为比我们高深,就不分青红皂白,在这里动用私刑!” “还欺压小师妹,把她打成重伤,废其修为!” 朱长老听着身后这些亲传弟子们的声音,也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刚刚自己已经薄了圣子的面子,如果现在搞不清楚情况,那事情...... 第一卷 第20章 就你,也配当执法长老? 朱长老听着这群真传弟子声泪俱下的控诉,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顾长渊,完全没有把同门师兄弟们给放在眼里,仗着自己是圣子,现在完全是无法无天! “顾长渊!” “你听听,你听听你的师兄弟们都在说什么,你身为宗门圣子,本该是众弟子的表率,可你现在都在干些什么?” “虽说你贵为圣子,天赋异禀,但这并不代表你就可以在宗门里为所欲为。宗门有宗门的法度,凡事都得按照规矩来,若是人人都像你这般动用私刑,那这羽化仙门岂不是乱了套了?” 面对朱长老的质问,顾长渊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 甚至,在听到规矩二字时,顾长渊直接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朱长老,你是瞎了吗?!” 顾长渊本以为,能够坐上执法长老这个位置的人,至少脑子是清醒的,眼睛是雪亮的。 但没想到,这位贵为一介长老的人物,竟然也跟地上那群蠢货一样,如此的不分青红皂白。 想到这里,顾长渊反而更加觉得有趣了。甚至没有急着辩解,只是静静地看着朱长老。 “还有,你给我说规矩?” “朱长老,既然你这么喜欢讲规矩,那不如你先告诉我,没了解事情真相,就听信一面之词,这算哪门子的规矩?” 顾长渊抬起手,指了指地上那群还在装可怜的真传弟子,又指了指远处那个已经废了的陈月瑶,眼里的嘲讽更浓了。 “朱长老,难不成就连你也以为,是我冤枉了这位楚楚可怜的小师妹?难不成你也觉得,真的是秦霜秦师姐偷了那什么破筑基丹,而我有错在先吗?” 朱长老听顾长渊这么一说,明显愣了一下,他那原本咄咄逼人的气势,不由得顿了顿,他的目光开始在顾长渊和那群真传弟子身上来回流转,心里也开始犯起了嘀咕。 确实,顾长渊虽然狂,但并不是个疯子,若是没有缘由,他怎么会突然下这种狠手? 朱长老先是看了看赵平安那一伙人,这群人脸上写满了愤恨,一个个身上带伤,嘴角还溢着鲜血,那模样确实是惨。 尤其是赵平安,那可是赵家的嫡子,平时在宗门里也是有些脸面的,如今被打成这样,确实有点说不过去。 然后,他的目光又越过众人,看向了不远处的陈月瑶。 那个女娃子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身上的气息微弱到了极点。 朱长老神识一扫,心里也是一惊,确实是废了,丹田破碎,灵气散尽,以后就是个凡人了。 这也太狠了,不管怎么说,那仅仅只是一个只有筑基修为的新人啊。 最后,朱长老的目光落在了秦霜身上。 此时的秦霜,虽然有些狼狈,但那身化神期的修为却是实打实的,她站在那里,神情冷淡,确实有一种强者特有的傲气。 朱长老的心里,其实已经有了些许判断。 按照常理来说,一个化神期的强者,怎么可能去偷一个外门弟子的筑基丹? 这事儿说出去都没人信,除非是脑子坏了。 这其中的猫腻,只要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能想明白,多半是那个外门弟子不懂事,或者是被人当枪使了。 可是...... 朱长老回过头,再次看向了顾长渊,眼里的光芒闪烁不定,显得有些犹豫。 真相重要吗? 对于现在的局面来说,真相或许真的没那么重要。 朱长老眼神飘忽,心里直犯嘀咕,脑子里的算盘打得飞快。 这群真传弟子,那可都不是普通人啊,他们一个个身后的背景都不简单,全都是各大家族的子弟。 尤其是赵平安,他爹可是给宗门捐了不少资源的。 如今他们伤成这样,若是自己这个执法长老不给他们一个说法,反而去帮顾长渊和那个没什么背景的秦霜,那这事儿以后怎么善后? 得罪了这群二世祖,那就是得罪了他们背后的家族。 到时候这帮家族闹起来,掌门那边也不好交代,自己这个长老的位置坐得也不安稳。 反观那个陈月瑶,虽然是个弱者,但正因为她是弱者,才更容易博取同情。 至于秦霜...... 哼,就算她没偷筑基丹又如何? 她平日里性格孤僻,本来就没什么人缘,为了保全大局,为了安抚这群受伤的真传弟子,委屈她一下又能怎么样? 想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后,朱长老眼神明显不在犹豫,对着赵平安那群人点了点头。 这个点头,虽然动作不大,但在场的所有人都看懂了。 这是站队了。 这是表明态度了。 赵平安等人见状,差点没乐出声来,一个个眼里的得意简直藏都藏不住。 赢了,只要执法长老站在他们这边,那顾长渊就算再强,也不敢公然对抗整个执法堂吧? 朱长老转过身,重新面对顾长渊,摆出了一副长辈教训晚辈的架势。 “顾长渊。”朱长老沉声说道。 “老夫看得很清楚,不管事情的起因如何,你打伤同门是事实,废掉弟子修为也是事实,秦霜之事尚有疑点,但你动用私刑,便是大错特错,今日,老夫必须依规矩办事,给众弟子一个交代!” 说完这番话,朱长老觉得自己形象特别高大,特别公正。 顾长渊听完,脸上的冷笑更甚了。 他看着这位道貌岸然的长老,只觉得一阵反胃。 原来这就是所谓的执法长老?原来这就是宗门的公正? 面对强权唯唯诺诺,面对真相视而不见,只知道权衡利弊,只知道和稀泥。 贵为长老,竟然也同那群废物一样,满脑子都是浆糊和算计。 顾长渊摇了摇头,眼里的失望彻底变成了不屑。 “依规矩办事?” “你哪怕是稍微动动脑子想一想,也不会说出这么可笑的话来,你那是为了规矩吗?你那是为了你自己的安稳!” “还真是可笑啊。” 顾长渊盯着朱长老那张有些挂不住的老脸,一字一顿地说道: “就凭你?也配当这执法长老?” 第一卷 第21章 废除真传弟子修为 顾长渊那句你也配当这执法长老,完全就没有把朱长老当个人看。 朱长老整个人都愣住了,他当了这么多年的执法长老,在宗门里那是横着走的人物,谁见了他不得恭恭敬敬叫一声长老? 哪怕是掌门,平时跟他说话也会留三分薄面。 可今天,就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被一个后辈,被一个年轻人,指着鼻子骂他不配。 “你!!!” 朱长老回过神来,气得浑身都在发抖。 “顾长渊,你大胆!” “我是宗门的执法长老,代表的是宗门的律法,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这是目无尊长,是欺师灭祖!” 面对朱长老的气急败坏,顾长渊却只是轻蔑地撇了撇嘴。 他看着朱长老那副跳脚的模样,就像是在看一只被踩了尾巴的老狗,除了狂吠,没有任何威胁。 “大胆?” “这就叫大胆了?” “那你这几十年的见识,未免也太短浅了些,既然你觉得这就是大胆,那行,接下来我就让你开开眼,看看什么叫做真正的大胆。” 话音刚落,顾长渊没有任何废话,再次缓缓抬起了右脚。 原本刚刚有些平息的天空,瞬间又变了颜色。 这一次,动静比刚才还要大,恐怖的灵气在云层中翻滚,发出沉闷的雷鸣声! 朱长老脸色大变,他能感觉到,这一脚的威势,比刚才那一脚还要强上数倍! 这顾长渊是疯了吗?当着他的面,还敢动手? 躺在地上的师兄弟们更是吓得魂飞魄散。 他们本以为有了朱长老撑腰,这事儿就糊弄糊弄过去了,顾长渊就算再狂也不敢当着长老的面行凶。 可现在,顾长渊的所作所为告诉他们,他们想法大错特错! “不要!!!” 赵平安想要爬起来跑,可因为灵力的威压,那腿软得根本使不上劲。 顾长渊也没有任何犹豫,直接落脚! 半空中,那只刚刚消散的灵气大脚,再次凝结成型。 这一次,顾长渊没有在蓄力的过程,而是直接一脚剁了下去! 那速度快到朱长老甚至来不及拔剑,快到所有人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一抹金光落下。 “砰!!!” 一声巨响,仿佛整个白玉广场都震动了一下。 那群真传弟子所在的区域,直接陷下去了一个大坑,尘土飞扬,碎石四溅。 紧接着,是一连串凄厉至极的惨叫声。 “啊!!” “我的丹田,我的修为!” 此刻,整个广场,除了朱长老跟秦霜,修为全部都被废掉! 每个人的脸色都变得十分煞白,他们惊恐地捂着自己的腹部,那里原本充盈的灵气,此刻正在疯狂地外泄。 顾长渊这一脚,不仅踩断了他们的骨头,更是直接震碎了他们的丹田气海。 从此以后,这些所谓的宗门天骄,彻底成了连凡人都不如的废人。 他们一脸的难以置信。 怎么会这样? 朱长老明明就在旁边站着啊,执法长老就在这儿啊! 顾长渊他怎么敢?他怎么敢当着执法长老的面,把他们这群真传弟子全都废了? “你竟然真的敢对我们出手!” 赵平安趴在血泊里,双眼通红,他死死地盯着顾长渊: “执法长老还在这呢,你眼里还有没有宗门规矩!” “顾长渊,你不得好死!” “就算你是圣子,你也没资格废掉我们,我们要告到掌门那里去,我们要让你偿命!” 这师兄弟们也是真的被逼急了,哪怕已经成了废人,嘴上依然不肯服软,各种恶毒的诅咒喷涌而出。 而站在一旁的朱长老,此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看着满地的鲜血,看着那些被废掉的弟子,脑子里嗡嗡作响。 竟迟迟没回过神来。 不是他反应慢,是这一幕实在是太冲击他的三观了,他活了这么大岁数,在宗门里待了这么多年,就没见过这么横的人! 这可是当着他的面啊,那是硬生生地把他的脸面踩在地上摩擦啊! 不光是朱长老,就连远处的秦霜,还有那些围观的外门弟子,也被这一幕吓得咋舌。 太狠了。 真的太狠了。 说废就废,一点余地都不留,而且还是在执法长老明确出面制止的情况下。 秦霜看着顾长渊的背影,心里也是一阵突突。 她虽然知道师弟这是在帮她出气,但这手段是不是有点太激烈了?这要是收不了场可怎么办? 而顾长渊只是站在坑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这群蝼蚁。 “哟,你们这还能狗叫,看样子,我还是对你们太轻了。” “都已经死到临头了,这嘴巴倒是比骨头还硬。” “本来想留你们一条狗命,让你们当个凡人苟延残喘,没想到你们这么不领情,还非要执意找死。” “既然你们这么想死,那我就成全你们。” 说完。 顾长渊再次缓缓抬起了右手。 这一次,他没有再动脚,而是手掌摊开,掌心向上,对着天空猛地一抓。 “嗡!” 天空之中,风云再变。 原本只是乌云密布的天空,突然间雷声滚滚。 “滋啦,滋啦!” 那群还在咒骂的真传弟子,声音戛然而止。 他们惊恐地抬起头,看着头顶。 只见那漫天的雷云正在疯狂汇聚,最后,竟然在顾长渊的手掌上方,凝聚成了一双巨大无比的手掌模样。 那雷光凝聚的巨掌遮天蔽日,每一道指节都由狂暴的紫色雷霆交织而成,发出令人神魂俱颤的噼啪爆响,仿佛天道之怒具现人间。 顾长渊眼神淡漠,悬空的手掌轻轻向下一按。 “不!!!” 朱长老终于从惊骇中挣脱,目眦欲裂地嘶吼,长剑出鞘,化作一道虹光斩向雷掌。 然而剑光触及雷霆的瞬间便寸寸崩碎,恐怖的劫雷威压将朱长老硬生生逼退数十丈,口喷鲜血。 “顾长渊!!!” 朱长老再也顾不上自己的形象,只见手中灵力纷飞,直接向着顾长渊出手! “怎么?朱长老,你敢动我?” 顾长渊一点抵挡的样式都没有,都任由朱长老的剑气向着自己冲来,但那剑气离顾长渊只有三寸之时,完全消散。 第一卷 第22章 清理门户 头顶上,那巨大的雷电手掌悬在半空。 坑底下的那群真传弟子,本来就已经重伤了,现在更是遭了殃。 赵平安身子一挺,一大口鲜血直接喷了出来。 其他的真传弟子也没好到哪去。 有的胆子小的,已经开始翻白眼了,嘴里吐着白沫,眼看就要不行了。 这是纯粹的力量碾压。 都不用真动手,光凭这股气势,就能把这群平日里养尊处优的少爷们活活震死。 站在坑边的朱长老,看着这一幕,眼睛瞬间红了。 气急败坏。 他是真的急了。 这算什么事儿啊? 他堂堂执法堂长老,都已经站在这儿了,都已经把态度摆得这么明白了。 可这个顾长渊,不仅没给他面子,反而变本加厉。 这是当着他的面,在行凶! 这是把他的脸皮扒下来,扔在地上还踩了两脚! “岂有此理!” 朱长老心里那个火啊,蹭蹭往上冒。 他抬头看了一眼。 半空中,那只雷电大手还在变大。 周围的灵气像是疯了一样往那手掌里钻,上面缠绕的电弧越来越粗,发出的噼里啪啦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不能再等了。 朱长老心里咯噔一下,要是真让这一巴掌拍下来,底下这帮真传弟子,怕是一个活口都留不下。 到时候,这锅还得他来背。 想到这,朱长老也不敢再摆什么长老的架子了,必须得动手。 “给我散!” 朱长老低喝一声。 他想起了刚才自己那一剑斩碎灵气大脚的情景,心里稍微有了点底气。 毕竟是化神后期,手段还是有的。 他右手猛地抬起,掌心之中,灰色的灵气疯狂汇聚。 并没有用剑,在他看来,对付一个晚辈的招式,用掌力震散就足够了。 “呼!” 一道灰色的灵气掌印,带着凌厉的劲风,呼啸着冲向半空。 直奔那只雷电大手而去。 朱长老这一击,那是奔着四两拨千斤去的,想要从内部打散顾长渊的灵气结构。 只要灵气一散,这招式自然就破了。 想法挺好。 可是,这一次他面对的,是有备而来的顾长渊。 刚才那一脚被斩碎,是因为顾长渊根本没把他当回事,也没防备。 但现在,顾长渊既然知道他在旁边,既然已经动了真火,又怎么可能让他再得逞一次? 半空中。 那道灰色的掌印狠狠地撞在了雷电大手上。 “嗡......”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那道看似凶猛的掌印,在触碰到雷电大手的瞬间,别说打散灵气了,就连一丝波澜都没掀起来。 雷电大手纹丝不动。 上面的电弧依旧在跳动,依旧在咆哮。 朱长老愣住了。 他保持着出掌的姿势,僵在原地,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 这怎么可能? 他可是化神后期啊! 虽然刚才那是仓促出手,但也用了七成的力道,怎么可能连个响儿都听不见? 顾长渊站在不远处,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呵。” 他看见了朱长老的阻拦,也看见了那可笑的一掌。 但他根本不在乎。 他的手依然稳稳地举着,掌心对着天空,甚至连看都没多看朱长老一眼。 继续。 继续汇聚灵气。 天空中的雷云翻滚得更厉害了,那只雷电大手还在膨胀,威压还在增强。 这就是赤裸裸的无视。 不管你朱长老怎么蹦跶,不管你用什么手段,我想杀人,你就拦不住。 朱长老这下是真的慌了。 他是真的没想到,顾长渊的实力竟然强到了这个地步,更没想到这小子的杀心这么重。 这哪里是在教训同门? 这分明就是要把人往死里整啊! 朱长老低头看了一眼坑里。 赵平安那帮人,此刻正一脸惊恐地看着他。 “长老......救命......” “救救我们......” 虽然听不清声音,但看口型,朱长老也知道他们在喊什么。 这可是宗门的未来啊,虽然是群废物,但要是全死在这儿,宗门肯定会震动,他这个执法长老也别想干了。 不能再犹豫了。 朱长老猛地转过头,指着顾长渊,脖子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 “顾长渊!” “你太放肆了!” “你看看你在干什么?当着老夫的面,当着这么多弟子的面,你要杀同门?!” “你太大胆了!” “就算你是圣子,就算你有特权,也不能如此无法无天!” “快给我停下,听到没有!” 看得出来,朱长老那是真的急眼了。 可是。 回应他的,只有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顾长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耳边只是一只苍蝇在嗡嗡乱叫。 他手上的动作不仅没停,反而加快了速度。 “滋啦!滋啦!” 空中的雷电大手再次暴涨了一圈,那恐怖的雷光把整个广场照得一片惨白,刺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完全没搭理。 朱长老彻底没招了。 说教没用,威胁没用,就连刚才那一掌也没用。 眼看着那雷电大手就要压下来了。 没办法了。 拼了! 朱长老一咬牙,身形一晃,直接冲到了大坑的前面。 他要用自己的身体,挡在顾长渊和那群真传弟子中间。 “起!” 朱长老一声大喝。 这一次,他是真的动了真格的。 浑身的灵气疯狂地涌了出来。 灰色的光芒在他身上爆发,在他头顶形成了一道厚厚的灵气屏障。 他调动了体内几乎所有的灵力。 哪怕是拼着受伤,也得把这一击给拦下来,不然这事儿真没法收场。 他双掌向上托起,死死地盯着那只落下来的雷电大手,脸上的表情凝重到了极点。 “顾长渊,老夫今日就在这儿!” “我看你敢不敢连老夫一起打!” 这是在赌。 赌顾长渊不敢真的对长老下死手。 然而。 他还是太低估顾长渊了,也太高估自己了。 看着挡在前面的朱长老,看着那道摇摇欲坠的灵气屏障。 顾长渊微微皱了皱眉。 “就凭你,也想挡我?” “你够资格吗?” 话音刚落。 顾长渊眼神一凛,右手猛地往下一压。 根本就没有收手的意思。 反而加大了灵气的输出! 原本就已经恐怖无比的雷电大手,在这一瞬间,再次发生了变化。 原本紫色的雷电,此刻竟然带上了一丝丝令人心悸的黑色。 第一卷 第23章 弱肉强食罢了 坑底下的那群所谓的师兄弟,这次是真的绝望了。 而赵平安看向顾长渊,眼中的怨毒之色毫不掩饰。 可是没用。 仅仅顾长渊身上散发的那股威压,就能将众人镇在这深坑之中一动不动。 现在,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看着那大手,离自己越来越近。 顾长渊站在高处,看着这群在泥潭里挣扎的蝼蚁。 没有任何悬念。 那只巨大的灵气大手,裹挟着万钧雷霆,重重地拍在了那个深坑之中。 就在那一瞬间。 强悍到极致的力量,直接将坑里的师兄弟们都给碾碎了。 不管是那些真传弟子的肉身,还是他们身上的法宝护甲,在这股力量面前,都像是纸糊的一样。 “噗!” 一团巨大的血雾,从坑里炸开。 十几名真传弟子,连一块完整的骨头渣子都没剩下,直接被拍成了齑粉,化作了漫天的血色雾气,飘散在空气中。 空气里瞬间充满了浓烈的血腥味,闻着让人作呕。 那深坑之中,只剩下朱长老一人。 就在血雾慢慢散去的时候。 在那大坑的底部,亮起了十几道微弱的光芒。 那是神魂。 修士到了金丹期,神魂已经凝练,肉身虽死,但只要神魂还在,就有机会夺舍重生,或者是转修鬼道。 那十几道神魂飘飘荡荡的,显然是被吓傻了,本能地想要往四周逃窜。 朱长老看到这一幕,心里稍微松了一口气。 还好。 还好神魂还在。 虽然肉身没了,修为废了,但至少命还在,只要把神魂带回去,好歹能给掌门和那些家族一个交代。 想到这,朱长老刚要抬手,准备把这些神魂收起来。 可下一秒。 朱长老便感受到身后的杀气未散。 此刻,朱长老以为顾长渊对自己也起了杀心,于是便猛地转过头,看向顾长渊。 只见顾长渊站在那里,根本就没有收手的意思。 “既然要杀,那就杀个干净。” 紧接着。 顾长渊那只还没收回的手掌,猛地一握。 “嗡!” 原本已经拍在地上的雷电能量,瞬间再次沸腾起来。 无数细小的雷蛇,从地下窜了出来,直接将那十几道神魂给罩在了里面。 “噗!噗!噗!” 一连串轻微的爆裂声响起。 那十几道微弱的光芒,在雷电的绞杀下,瞬间熄灭。 彻底泯灭。 这可好了,这下是真的死透了,连做鬼的机会都没了,彻彻底底消失在这个天地间。 “你......” 朱长老看到这一幕,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 这顾长渊,心太狠了! 杀人不过头点地,他这是要让人永世不得超生啊! 朱长老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指着顾长渊,手指头都在哆嗦。 “混账,你太过分了,杀人毁尸就算了,你竟然还灭人神魂!” “你眼里还有没有一点人性?这么做,咱们宗门的门规往哪放?你让老夫怎么跟掌门交代!” 面对朱长老的暴怒,顾长渊却显得异常平静。 他看着那一团团消散的神魂,拍了拍手,这才慢慢转过身来。 “过分?” “我就是连带着他们的神魂一起泯灭了,又如何?”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这点道理,朱长老活了一大把年纪,难道还不懂?” 说到这,顾长渊往前走了一步。 那种压迫感,再次逼向朱长老。 “至于你跟我讲门规?” 顾长渊嗤笑一声,摇了摇头。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实力就是规矩。” “本圣子的话,就是门规。” “你一个只知道和稀泥、拉偏架的长老,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来教训我?” 这话太狂了。 太嚣张了。 在场的那些外门弟子,一个个听得冷汗直流,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看着顾长渊,眼里充满了惊恐。 这就是圣子吗? 这就是那个平时看起来有些懒散的圣子吗? 太可怕了。 杀伐果断,无视规矩,连长老都敢当面骂。 这种人,绝对不能惹,惹了就是死全家的下场。 朱长老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是真的没想到,顾长渊竟然狂妄到了这种地步。 压根就没把他当回事。 甚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问他算个什么东西。 朱长老气得浑身发抖,他在宗门这么多年,什么时候受过这种侮辱? “反了......真是反了......” 朱长老咬牙切齿,刚想开口说些狠话,刚想搬出掌门来压一压这个疯子。 可是。 顾长渊根本没给他说话的机会。 “行了。” 顾长渊打断了他,一脸的不耐烦: “别你你你的了,听着心烦。” 他上下打量了一眼朱长老,眼里的厌恶毫不掩饰。 “身为执法长老,是非不分,黑白不明。” “眼睁睁看着真传弟子欺压同门不管,反而助纣为虐。” “出了事兜不住,就在这无能狂怒。” 顾长渊的声音越来越冷,身上的杀气也越来越重: “凭你这鼠目寸光的东西,根本就不配当长老。” “留着你这一身修为,也是个祸害。” “既然今天开了杀戒,那也不差你这一个。” 顾长渊眼神一凛: “今日,本圣子就连你一块废了!” 朱长老一脸惊骇。 他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还没反应过来顾长渊刚才说了什么。 废了我? 他凭什么?他怎么敢? 然而,还没等他想明白。 顾长渊已经动了。 没有任何废话,没有任何迟疑。 顾长渊的右手再次抬起。 “呼!” 周围刚刚平静下来的灵气,瞬间再次暴动。 无数的灵气疯狂地朝着他的掌心汇聚。 而是一股纯粹的,金色的灵力风暴。 那种力量的凝实程度,比刚才对付真传弟子的时候,还要恐怖数倍。 顾长渊看着一脸懵逼的朱长老,没有任何犹豫,悍然出手! “老东西,现在给我上路吧!” “你敢!” 朱长老此刻再也顾不上留手,全身灵力爆发,抵抗着顾长渊这一招。 顾长渊一掌拍出,金色灵力化作狂暴旋涡,如天倾般压向朱长老。 “可恶!” 此时朱长老毫不犹豫的祭出了自己的本命法宝,但那法宝连一秒都没有坚持到,便碎了一地! 第一卷 第24章 逆伐化神 顾长渊没有任何废话,抬手就是一道金光,直奔朱长老的面门而去。 “疯子!” 既然你找死,那就别怪老夫不客气,正好借着正当防卫的名头,把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圣子给镇压了,到时候掌门来了也没话可说。 “给我破!” 雄浑的灰色灵气在他掌心涌动,瞬间化作一道厚重的气墙,迎着那道金光就推了过去。 “轰!” 两股力量在半空中狠狠撞在了一起。 那是元婴与化神的力量对决。 气浪翻滚,周围的地砖瞬间被掀飞了一层,碎石乱飞。 朱长老眉头紧紧皱着,随后便往前跨了一步,身子微微前倾。 想要仗着自己境界高,灵气比顾长渊深厚,直接以力破巧,把顾长渊给硬生生地压跪下。 “小子,你太狂了!” “元婴终究是元婴,在化神面前,你还想翻天不成?” 然而,面对朱长老的施压,顾长渊却笑了。 “化神?” “化神就很了不起吗?” 话音刚落。 顾长渊身上的气势,毫无征兆地暴涨。 原本就已经很恐怖的元婴威压,在这一刻,竟然发生了质变。 “滚!” 顾长渊一声低喝。 他猛地往前踏出一步。 “砰!” 脚下的地面瞬间崩裂。 与此同时,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顺着那道金光反推了回去。 朱长老只觉得手上一轻,紧接着是一股巨大的反震之力传来。 那道原本还跟他僵持不下的灰色灵气,竟然直接被弹开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顾长渊再次抬起了手掌。 没有任何花哨的结印动作,就是简简单单地一抬,然后往下一按。 半空之中,空气剧烈扭曲。 一只巨大的灵气手掌,凭空出现。 那种威压,比刚才杀那群真传弟子的时候,还要强上一倍! 太快了。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朱长老旧力刚去,新力未生,正是最尴尬的时候。 他眼睁睁地看着那只金色的大手,朝着自己脸上呼了过来。 “不!!!” 朱长老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啪!!” 一声脆响。 结结实实地抽在了朱长老的身上。 那个不可一世的执法长老,那个化神期的大高手,整个人直接横着飞了出去。 “砰!” 最后,朱长老直接撞在了广场边缘的一根巨大的白玉石柱上,这一下,愣是被撞出了一个人形的凹坑。 朱长老顺着柱子滑了下来,瘫坐在地上,那一身灰色的长老道袍已经破破烂烂的,全是灰尘。 “噗......” 朱长老身子一颤,嘴里猛地往外吐出一大口血。 “你......” 朱长老难以置信地看着远处的顾长渊。 他可是化神啊,是站在修仙界上层的人物啊! 顾长渊不过是个元婴期,哪怕是圣子,哪怕天赋再好,也没道理能把他打成这样啊! 就在这时。 “咻!咻!咻!” 宗门深处,几道灵光刹现,仅仅几息,便出现在广场上诸多身影。 这边的动静太大了,灵气碰撞的波动传得老远,终于把宗门里那些老家伙给惊动了。 数道流光划破天际,眨眼间就落在了广场上。 光芒散去,露出了几道苍老的身影。 有的穿着丹袍,有的背着剑,都是宗门里的实权长老。 他们一落地,先是被那满地的血腥味给熏得皱了皱眉。 然后。 当他们看清场中的局势时,一个个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只见顾长渊背着手,站在广场中央,一身白衣胜雪,连个衣角都没乱。 他面色冷峻,下巴微扬,正高傲地瞥着远处。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那根被撞裂的石柱下,朱长老正捂着胸口,一脸惨白地坐在地上吐血。 全场死寂。 几位刚赶来的长老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活见鬼的神情。 “这是怎么回事?” “那是老朱?他怎么被打成这副德行了?” “看这灵气波动,好像是圣子动的手......” “可是这不对啊,老朱可是化神初期啊,虽然刚晋升没几年,那也是实打实的化神尊者啊!” “圣子才什么修为?我记得前几天看还是元婴后期吧?” “元婴打化神?还能把化神打得吐血?” 这简直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修仙界等级森严,差一个境界那就是天壤之别,更别说是元婴和化神这种大境界的跨越了。 正常情况下,化神打元婴,那就是爸爸打儿子。 可现在。 “逆天了......” “凭元婴修为,逆伐化神,这等战力,简直闻所未闻。” “此子恐怖如斯。” 长老们的议论声虽然不大,但还是传进了朱长老的耳朵里。 这让他那张老脸更是挂不住了。 如果说刚才他还觉得自己是大意了,是被偷袭了。 那么现在,他是真的怕了。 顾长渊那个眼神,太可怕了。 他就这么一步一步地朝着朱长老走过来。 顾长渊走到了朱长老面前,停下。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那眼神阴鹜到了极点,里面闪烁着的杀气,没有丝毫掩饰。 朱长老身子一哆嗦,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那种面对死亡的本能恐惧,让他彻底忘记了自己长老的身份。 “你想干什么!?” “我可是长老,诸位师兄都在看着,你......” “看着又如何?” 顾长渊冷冷地打断了他。 他缓缓抬起了一只手。 掌心之中,灵气再次疯狂汇聚,发出了令人心悸的嗡鸣声。 “老狗。” “刚才不是挺能叫唤的吗?不是喜欢多管闲事吗?不是要拿规矩压我吗?” “既然你这么喜欢管,那我就送你去地底下,好好管管那些死鬼。” “我弄死你。” 话音落下。 没有任何犹豫。 顾长渊那只汇聚了恐怖灵气的手掌,对着朱长老的天灵盖,悍然落下! “且慢!” 那些旁观的长老们看到顾长渊真的有了杀心,顿时都急忙出手,去阻拦顾长渊。 “尔等也要拦我不成?” 顾长渊毫不犹豫的释放自己的灵力,当诸位长老感受到顾长渊此时已经化神的时候,顿时都震惊在哪里,动都不敢动。 第一卷 第25章 化神?化神很强么? “住手!”三位长老人声同至想拦下顾长渊这一击。 不管如何,朱长明终究是宗门执法长老,执掌刑律多年,若真让圣子当着数百弟子的面一掌毙杀,宗门颜面何在? 然而,顾长渊手腕非但未停,反而向下压得更快。 “今日!” “纵是天尊降世,这条老狗,也必须死。” “顾长渊,你不要太狂妄!” “结阵!” 持剑长老暴喝,三人气机瞬间勾连。化神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三股沛然灵力自他们掌中汹涌喷薄,于朱长明头顶三尺处急剧交汇。 嗡! 一面厚重如实质的三色光盾骤然浮现。 盾面流光溢彩,隐约有玄奥符文游走,散发出的灵压让方圆十丈内的弟子呼吸骤窒,连连后退。 三位化神初期强者合力施为,其势如山如岳,就这么直挺挺地压了过来。 光盾成型的刹那。 顾长渊的手就重重的按了上去。 下一秒,一股肉眼可见的环形气浪以碰撞点为中心轰然扩散。 但,光盾却依旧还在。 顾长渊的就手抵在朱长明天灵盖上方不足三寸之处,再难压下。 朱长明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只手,眼珠子瞪的溜圆,裤裆处湿热一片,腥臊气弥散开来。 三位长老齐齐吐出一口浊气。 方才一触,他们才知道这位圣子的力量竟刚猛暴烈如斯! 他们三个人联手才能勉强抵抗。 持剑长老定了定神,试图挽回局面,想了一下后对着顾长渊开口说道: “圣子,凡事当留一线!朱长老纵有过错,亦属宗门长老,理当押回执法堂,依门规严谨论处。你岂可擅动私刑,罔顾......” “留一线?” 顾长渊直接挥手打断这名长老的话,眼睛转向这人,开口问道: “方才这老狗欲碎我丹田、断我道途时,你们在何处?” “他抬出宗门铁律,要当场镇压我时,你们又在何处?” “此刻倒与我论起门规了?” “晚了。” “轰!!!” 顾长渊周身气息再度攀升。 竟然冲天而起,将三位长老联手布下的气场合力硬生生冲开一道缺口! 看着这一幕,三名长老脸色微变。 场边离得稍近的弟子闷哼一声被这股突如其来的恐怖威压逼得又连退数步,胸口只觉得阵阵发闷。 再抬头,看向场中顾长渊身影的时候,脸上逐渐爬上的一抹骇然。 仅仅只是一抹气息,便恐怖如斯? 三位长老,面对顾长渊的再次爆发,脸色顿时变了。 现在的顾长渊,他们三个人联手,竟然都是隐隐压不住了,手下的光盾随手有可能炸裂! “全力维持!” 持剑长老大吼,三人再不敢有丝毫保留,毕生修为不计代价地灌入头顶光盾。 可尽管如此,也并不能延缓丝毫。 但这只是错觉。 顾长渊体内,禁锢他已久的桎梏,竟然在他的全力催动气息下有了松动? 下一秒。 一股远比先前强悍数倍的气息悍然破体而出! 半步化神! 感受着顾长渊身上的气息,对面三名长老的表情就跟吃了苍蝇一样。 周围的弟子看着这一幕,顿时惊呼出声。 “临阵突破?!” “圣子他竟然在对抗三位长老的同时,冲破了关隘?!” 修行之道,突破契机难得,更需静心凝神,谁敢在对抗中引动境界? 稍有不慎便是灵力反噬,经脉尽碎的下场! 可顾长渊不但做了,而且成功了。 气息圆融稳固,毫无虚浮之象。 从这一点就知道顾长渊突破石水到渠成。 甚至,这股气息,丝毫不比普通化神修士要差上多少! 未等三人回神,顾长渊又动了。 一道饱含杀意的目光落在两人身上。 “死。” 一字吐出,如判官勾笔。 顾长渊体内的灵力再无任何保留,尽数涌向右臂。 悬于半空的手掌骤然金光大盛,暴涨一圈,肌肤之下仿佛有熔金流淌,光芒让所有人不由自主地眯起了眼睛。 擎天大手印! 将海量灵力瞬间点燃的搏命之法,虽然力量够强,但对自身负荷亦是极大。 顾长渊竟毫不犹豫地用出! 由此可见,顾长渊的必杀之心。 “给我崩!!!” 厉喝声中,金色巨掌在三名长老惊骇欲绝的目光中悍然压落。 “咔嚓......砰!!!” 三色光盾连一瞬都没能撑住。 裹挟着光盾的碎片,金色巨掌已经是轰然落下。 掌风未至,凌厉的气压已将朱长明周身地面压得寸寸龟裂。 朱长明彻底僵直。 顾长渊强横无匹的威压,将他死死钉在原地,连指尖都无法颤动分毫。 他只能圆瞪着布满血丝的双眼,瞳孔中倒映着那团不断放大的金色巨掌。 看着这一幕,朱长明整个人目次欲裂,跪倒在地发出一声怒吼: “不!!!” 掌落。 顾长渊的手掌,结结实实印在了朱长明的天灵盖上。 没有血肉横飞的场面出现。 一切都在悄无声息中发生。 朱长明的脑袋就这么直接被顾长渊拍爆! 红白混杂的秽物尚未泼洒开来,便被掌力瞬间蒸发大半。 随后,那具无头的躯体才软软瘫倒。 丹田处,一点微弱的元婴光华刚要遁出,便被那尚未散尽的狂暴掌力余波轻轻一扫,彻底湮灭。 形神俱灭。 周围的弟子看着这一幕,只觉得亡魂皆冒。 太狠了! 堂堂元婴修士,惹了顾长渊,竟然连元婴都没有逃出。 而且最重要的是,这还是在三名长老的阻拦之下。 如果没有三名长老阻拦的话,恐怕这朱长明早就死的不能再死了吧? 三位长老因距离太近,被这股反震之力正面冲击,同时闷哼一声,身形不稳,齐齐向后倒退半步,在地面留下深深的脚印。 虽未受伤,但三人的脸色,已难看到了极点。 联手阻拦,竟还是没能拦住? 竟让圣子在他们三人眼皮底下,悍然击杀了执法长老? 太强。 也太狠。 三位长老看着顾长渊,内心说不上来滋味。 顾长渊却未曾瞥他们一眼。 随后,顾长渊缓缓收手。 掌心依旧白皙干净,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未沾染半点血污秽渍。 片刻寂静后,一声极轻的嗤笑,打破了死寂。 “呵。” “就这等货色......” “也配执掌宗门刑律?” 第一卷 第26章 你要交代是吧? 三个化神期,联手保一个,结果还保不住,还让顾长渊在他们眼皮子低下给人拍死了。 这事儿要是传出去,这几张老脸往哪搁?以后在宗门里还怎么混? “围起来!” 其中那个背剑的长老一声怒喝。 三人身形一晃,直接落在了顾长渊的周围。 “顾长渊!” “你简直是大逆不道,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那是朱长老!是咱们宗门的执法长老!” “你怎么敢对他痛下杀手?你眼里还有没有宗门?还有没有我们这几个长辈?” 顾长渊本来都打算走了,杀了也就杀了,在他看来,自己这是为了宗门清除蛀虫,这事儿办完了,就该回去了,可这人却还蹬鼻子上脸,折让顾长渊有点受不了。 此刻,顾长渊眉头微微皱起,明眼人完全能看的出来,他是真的有点烦了。 这帮老家伙,正事不干,本事不大,但这嗓门和架子,倒是摆得比谁都大。 顾长渊缓缓转过身,接着,目光扫过周围。 就这一眼。 原本还在周围探头探脑,想要看看后续发展的那些弟子,瞬间没人敢出声。 连执法长老都被一巴掌拍没了,他们这小身板,哪够人家塞牙缝的? “怎么?我杀他,有问题吗?” 那背剑长老被噎了一下,但还是开口: “没问题?你杀了执法长老,你还问有没有问题?” “呵!” “那种是非不分的老废物,留着有什么用?不杀他,难不成还留着他过年?给宗门省点粮食不好吗?” “你......” 三位长老被这话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这叫什么话?那可是一位化神期的长老啊,在你嘴里怎么就成了浪费粮食的废物了? 顾长渊没理会这三位长老的表情,而是抬脚往前走了一步。 “你们别跟我在这瞪眼。” “这姓朱的老狗,身为执法长老,在其位不谋其政。” “不问青红皂白,不查事情真相,仅凭那个女人的一面之词,就要给人定罪。” “甚至还要对我这个圣子动手,动用私刑,迫害宗门栋梁,颠倒黑白,这种败类,别说是杀了他。” “按照我的脾气,没诛他九族,都已经算是我今天心情好了!” 三位长老此时被顾长渊的这番言论气的说不出话。 因为顾长渊说的这番话,占理。 他们也是刚出关,听到动静就赶来了。 对于事情的经过,虽然没亲眼看见,但来的路上,神识一扫,多少也听到了弟子们的议论。 秦霜的事,他们心里其实都有数。 秦霜那是什么人? 那是宗门里出了名的清冷性子,一心向道,虽然不爱搭理人,但绝对不是那种偷鸡摸狗的人。 更何况,她是化神期。 一个化神期大能,去偷一个外门弟子的筑基丹? 这事儿说出去,连狗都不信。 这其中的猫腻,只要稍微带点脑子的人,都能想明白。 肯定是那个叫陈月瑶的外门弟子在搞鬼,或者是有人想要整秦霜。 而朱长老呢? 他不分青红皂白,上来就拉偏架,这就确实是失职,甚至是渎职。 三位长老对视了一眼,眼里的光芒有些闪烁。 气势也不由得弱了几分。 他们下意识地转头,看向了周围那群弟子。 如果这个时候,哪怕有一个弟子站出来,说一句陈月瑶是冤枉的,或者是说一句朱长老是公正的,他们也能有个台阶下。 可是。 没有。 一个都没有。 显然,大家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谁是谁非,一目了然。 朱长老确实是冤枉了秦霜,确实是做错了。 顾长渊看着这三个哑口无言的老头,冷笑了一声,满脸的嘲弄。 “怎么?没话说了?看来你们心里也清楚,这老狗该死,既然清楚,那就把路让开,别在这碍眼。” 说着,顾长渊就要从他们中间穿过去。 他是真的不想再跟这帮人废话了,浪费时间。 然而。 就在他刚要走过的时候。 那个身穿青色道袍的长老,突然横跨一步,再次挡在了顾长渊的面前。 他看着地上的无头尸体,那是跟他共事了几百年的师弟啊。 哪怕朱长明有错,哪怕他确实该死。 但这也不能成为顾长渊随便杀人的理由啊! 要是开了这个头,以后宗门的规矩还要不要了?以后他们这些长老的威严还要不要了? “站住,顾长渊,你这话说得倒是轻巧,就算真的是朱长老搞错了,就算他有错在先,那也轮不到你来动用私刑!” “宗门有宗门的法度,自有掌门和太上长老来裁决!” “你直接对朱长老痛下杀手这就是残害同门,今日若是就这么让你走了,我们怎么跟掌门交代?怎么跟全宗上下的弟子交代?” 顾长渊停下了脚步。 “交代?你要交代是吧?” 随后,顾长渊向着青袍长老逼近了一步。 青袍长老只觉得呼吸一滞,本能地想要往后退。 但他忍住了,硬着头皮站在原地,死死地盯着顾长渊。 “你想干什么?” 青袍长老色厉内荏地喊道。 顾长渊没有回答,他又往前走了一步,两人的距离,已经不足三尺。 “我刚才说了那么多,你是听不懂人话吗?还是说,你也想下去陪那个姓朱的,好跟他有个交代?” 青袍长老脸色瞬间煞白,刚刚三人都没有抵挡住顾长渊的招数,更别说自己现在一个人...... 青袍长老自己心里也明白,这小子是真敢对自己下杀手。 毕竟朱长老的尸体还在旁边,但是,自己如果现在弱了气势...... 可那种恐惧,让他刚才那股子所谓的正义感,瞬间消散了大半。 顾长渊看着他那副怂样,眼里的不屑更浓了。 此刻,顾长渊的脚步接着往前走,直到逼得那青袍长老退无可退,直到顾长渊的脸几乎都要贴到他的脸上。 “那照你的意思是如何?你是觉得我做错了?还是说......” “难不成,你是想跟我算算账?” “还是说,你是真的想下去,陪陪朱长老呢?” 说罢,顾长渊周围的灵力再次波动起来。 第一卷 第27章 欺软怕硬 那位青袍长老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刚才那股子大义凛然的劲头,在顾长渊的手搭在他肩膀上的那一刻,瞬间烟消云散。 青袍长老根本不敢跟顾长渊对视。 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旁边朱长明的尸体。 这一眼,让他心里更加没底了。 他不想死。 修行不易,修到化神期更是难如登天,谁愿意为了一个已经死透了的朱长明,把自己的老命也搭进去? 他微微侧过头,看向另外两位长老。 那两人也是一脸的菜色。 只见青袍长老传音到: “怎么办?动不动手?” “动个屁!你没看圣子那架势吗?那是真敢杀人的!” “而且他还是圣子,背后有老祖宗撑腰,咱们要是真把他伤了,回头也没好果子吃。” “并且,关键是打不过啊!朱长明都一巴掌让打死了,咱们三个绑一块儿,估计也就够他多拍两巴掌的。” 三个老油条瞬间就达成了共识。 认怂。 这个时候,保命要紧,面子什么的,以后再说吧。 于是。 刚才还要把顾长渊拿下的三位长老,此刻一个个垂下了眼帘,默契地往后退了半步。 这半步,就是态度。 意味着他们不管了,这事儿他们兜不住,也不想兜了。 顾长渊看着这三个老家伙的怂样,心里跟明镜似的。 “呵。” “一群欺软怕硬的东西。” 顾长渊懒得再搭理这帮废物,连多看他们一眼都觉得脏了眼睛。 他直接转过身,这一次,他的目光看向了那群弟子。 被顾长渊的目光扫中,那群人就像是被烫到了一样。 “哗啦!” 人群瞬间骚动起来。 所有人都在后撤,拼了命地往后挤。 原本拥挤的人群,硬生生让出了一条宽敞的大道。 没人敢抬头。 一个个低着脑袋,恨不得把头埋进裤裆里,生怕被顾长渊给记住了。 刚才那一幕太吓人了。 那可是长老啊,说杀就杀,连眼皮都不眨一下。 他们这群小鱼小虾,要是被圣子盯上了,那还不得死得连渣都不剩? 顾长渊没有理会这群蝼蚁的恐惧。 他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径直穿过人群,朝着广场边缘走去。 那里,站着秦霜。 此时的秦霜,整个人还是懵的。 她还没从刚才的变故中缓过神来。 从顾长渊出现,到杀完真传弟子,再到拍死执法长老。 这前后不过一炷香的时间。 直到顾长渊突然握住了她的手腕。 顾长渊没有说话。 他只是拉着秦霜,转过身,朝着广场外面走去。 前方是密密麻麻的弟子,两旁是三位沉默不语的化神期长老。 但他就是目空一切,没有任何一个人敢阻挡,甚至连大声喘气都不敢。 他就这么拉着秦霜,在几百双惊恐的目光注视下,大摇大摆地离开了白玉广场。 半山腰,云雾缭绕。 两人走出了一段距离。 顾长渊这才放慢了脚步,手上的力道也松了一些,但依然没有放开秦霜的手。 刚才在广场上,那是为了撑场面,她不好多说。 但现在没人了,那种后怕的情绪瞬间涌了上来。 那可是执法长老啊! 杀了长老,这在任何一个宗门都是捅破天的大罪。 就算顾长渊是圣子,就算他天赋绝顶,但宗门的规矩摆在那里,那些太上长老和掌门能答应吗? 秦霜咬了咬嘴唇,终于忍不住了。 “圣子......”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显得有些惊恐。 “刚才这么做真的没有问题吗?” “那是朱长老,他在宗门里根基深厚,而且我们没有经过掌门的同意就......” 顾长渊停下了脚步。 “能有什么问题?” 他反问了一句,语气里听不出一丝一毫的担心。 “杀了就是杀了,难不成还要我给他偿命?” “可是那是宗门长老啊,宗门要是追究起来......” “追究?” “师姐,你还是太天真了,修仙界,从来都不是讲道理的地方,这本就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强者为尊,拳头大才是硬道理。” “如果今天躺在地上的那个是你,如果被废掉修为的是你。” “你觉得,那个姓朱的会放过你吗?那些真传弟子会放过你吗?” “他们不会,他们只会踩在你头上,说你是废物,说你罪有应得。” 秦霜的瞳孔微微颤抖了一下。 如果不是顾长渊及时赶到,自己现在的下场,恐怕比死还要难受。 一股委屈涌上心头,秦霜低下头,不再说话。 顾长渊看着她的样子,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提到刚才杀朱长老这事儿,他脸上是一点后悔的意思都没有。 “再说了,这些人,早就有取死之道,身为长老,是非不分,还想对我动手,这本来就是死罪。” “只不过那个朱长明,运气不好,脑子也不好使,贵为执法长老,却如此愚笨,看不清形势。” “正好撞到了我的枪口上,实力又那么差劲,连我一招都接不住。” “这种又蠢又弱的人,我不杀他,难道还留着他给我添堵吗?” “可是......” “宗门戒律森严,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秦霜说完后,一脸担忧的看着顾长渊。 而顾长渊闻言轻笑。 “戒律?” “那不过是强者用来束缚弱者的绳索。” 随后,顾长渊抬手指向云雾深处的主峰。 “待我登上那掌门之位,今日我所行之规,便是他日整个宗门唯一的戒律。” 秦霜顺着顾长渊所指望去,主峰巍然矗立。她沉默片刻,终于再次开口:“圣子,即便如你所说,我们眼下又该如何应对?宗门不会就此罢休。” 顾长渊收回手: “应对?无需应对。他们若来,便是下一个朱长明。你只需记住,从今日起,你不再受任何旧规束缚。” 秦霜追问道:“可掌门与太上长老们......” 顾长渊打断她:“他们若够强,早该现身。既未出现,便是默许。修仙界便是如此,实力即话语。” 他转身继续前行,“回去修炼。你的修为太弱,这才是你该忧心之事。” 第一卷 第28章 先杀了再说! 听着顾长渊这番杀人就是硬道理的言论,秦霜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这可不是什么玩笑话,他是认真的。 杀了执法长老,还能这么云淡风轻地说出理由,这心态简直让人害怕。 秦霜张了张嘴,想要劝他几句。 毕竟这事儿太大,宗门那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总得想个应对的法子。 可当她抬起头,看到顾长渊那一脸郑重其事、仿佛在说什么真理的表情时,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劝什么呢? 他刚才那股子杀伐果断的劲儿,显然是心里有数的。 自己这时候再说些丧气话,反倒是显得矫情了。 秦霜叹了口气,刚想低下头整理一下思绪。 视线一低,却正好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那是一只宽大、温热的手掌,正紧紧地包裹着她的手。 那一瞬间,秦霜的脑子嗡了一下。 刚才情况太乱,太紧张,她光顾着担心和害怕了,竟然完全没注意到这一点。 从刚才在广场上,当着那么多弟子,当着那三位长老的面,他就这么一直牵着自己? 这一路走来,两人手牵手,大摇大摆地穿过人群,穿过山林...... 这画面,想想就让人脸红心跳。 秦霜只觉得一股热气从脖子根蹭蹭往上窜,瞬间就烧到了耳后根。 那张原本清冷白皙的脸上,此刻像是抹了一层胭脂,红得通透。 她的脚步不由自主地顿住了。 再往前走,她都不知道该迈哪条腿了。 顾长渊感觉到手里的人没跟上,有些疑惑地回过头。 “怎么了?” 他看着秦霜低着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还以为她还在纠结刚才陈月瑶的事。 顾长渊皱了皱眉,有些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师姐,你就别想那么多了。” “就凭那个陈月瑶,那点微末的修为,说句不好听的,连你一根汗毛都比不上。” “你是什么身份?她是是个什么东西?” “你居然还能被她欺负成那样,还被她冤枉?” 顾长渊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你呀,就是太善良了,性子太软。” “在这个世道,善良是最没用的东西,只能被人拿枪使。” “记住了,下次要是再遇到这种不长眼的贱人,别跟她废话。” 顾长渊挥了挥手,做了一个切菜的手势。 “无需多言。” “先杀了再说!” “杀了之后,要是有人敢叽歪,就让他来找我,我替你摆平!” 这一番话,说得那是霸气侧漏。 可说完之后,顾长渊发现秦霜还是没动,而且头埋得更低了。 这就不对劲了。 顾长渊顺着她的视线往下看。 嗯? 两只手还牵着呢。 十指相扣,紧紧贴在一起。 顾长渊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原来是因为这个啊。 也是,这位秦师姐,平时那叫一个高冷,在宗门里出了名的不近男色。 今天居然被自己这么牵了一路,估计是害羞了。 顾长渊看着秦霜那红得快滴血的耳垂,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没想到这秦师姐这么反差。 顾长渊不仅没松手,反而还得寸进尺地捏了捏秦霜的手心。 软乎乎的,手感不错。 秦霜身子一僵,猛地抬起头。 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羞恼。 “你......” 她刚想抽回手,可顾长渊哪里会给她这个机会。 顾长渊往前走了一步,直接逼近了秦霜。 “师姐。” “现在天色还早,我看你这一身风尘仆仆的,也不急着回去了。” 顾长渊指了指远处那座云雾缭绕的山峰,那是他的洞府所在。 “正好,我刚有些感悟。” “不如师姐随我去洞府坐坐,咱们......论道一番?” 论道? 秦霜看着顾长渊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五官硬朗,棱角分明,尤其是那双眼睛,亮得让人不敢直视。 这张脸,真的很帅。 回想起刚才。 在所有人都唾弃她,指责她,甚至连执法长老都要废了她的时候。 只有顾长渊,站在自己身前,挡住了所有的恶意。 他力敌四位长老,不惜大开杀戒,只为了给她讨一个公道。 甚至为了她,不惜背上残害同门的罪名。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位平日里看起来有些玩世不恭的圣子,竟然愿意为了她做到这一步。 如今。 被他这么牵着手,被他这么温柔地注视着。 秦霜的心里,那还有什么拒绝的念头? 那种羞涩感虽然还在,但更多的是一种莫名的安心和依赖。 “我......” 秦霜张了张嘴,想要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舌头有些打结。 “那个......论道......” 她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那副娇羞的模样,哪还有半点化神期强者的威严? 简直就是个情窦初开的小姑娘。 顾长渊看着她这副样子,实在是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太可爱了。 谁能想到,堂堂冰山美人,私底下竟然还有这么呆萌的一面。 秦霜听到笑声,脸更红了。 她有些恼羞成怒地抬起头,瞪了顾长渊一眼。 “你笑什么!” “我不去......” 那个了字还没说出口。 顾长渊却根本没给她这个机会。 “行了,别磨蹭了。” 顾长渊手上猛地一用力,直接把秦霜往怀里带了一下。 秦霜惊呼一声,整个人踉跄着往前扑去。 还没等她站稳。 “起!” 顾长渊一声轻喝。 脚下灵光一闪,一股柔和的力量瞬间包裹住了两人。 下一秒。 两人直接乘风而起,直冲云霄。 秦霜只觉得耳边风声呼啸,眼前的景物飞快地后退。 她下意识地想要稳住身形,却发现自己的手还被顾长渊紧紧抓着。 甚至因为惯性,整个人几乎是贴在顾长渊的身上。 那种心跳加速的感觉,比刚才面对朱长老还要强烈。 顾长渊拉着她,在云海中穿梭。 方向很明确。 直奔他的洞府而去。 “既然师姐不好意思答应,那师弟我就替你做主了。” “今晚,咱们好好论论这个道!” “别胡说!” 秦霜用手在顾长渊的腰间捏了一把,却又不敢用太大的力气。 第一卷 第29章 天命之子的悲鸣 高空之上,云雾缭绕。 风声在耳边呼啸而过,却吹不散两人之间那股子旖旎的气氛。 秦霜任由顾长渊牵着,身子轻飘飘的。 她看着前面那个宽阔的背影,心里乱糟糟的。 很快。 前方出现了一座巍峨的山峰,是顾长渊的道场。 灵气浓郁得化不开,云蒸霞蔚,一看就是个修行的宝地。 顾长渊按落云头,带着秦霜缓缓往下降。 “到了。” 顾长渊回过头,冲着秦霜笑了笑。 秦霜点了点头,刚想把手抽回来,整理一下仪容。 可就在这时。 她的视线越过顾长渊的肩膀,落在了那座宏伟的洞府门前。 下一秒。 秦霜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整个人都愣住了。 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前方,满脸的不可思议。 只见那洞府门口宽阔的白玉平台上。 正中间的位置,跪着一个人。 一个男人。 那人看起来狼狈极了。 看那样子,绝对不是跪了一时半会儿。 起码得跪了好几天了。 “这......” 秦霜彻底懵了。 这是什么情况? “圣子......” 秦霜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不忍,眉头紧紧皱着。 “这是怎么回事?这位师弟......他犯了什么错?” “为何要在你的洞府门前长跪不起?这要是传出去......” 秦霜想说,这要是传出去,对圣子的名声也不好。 毕竟是大庭广众之下,这么折辱一个同门,总归是有伤天和。 而且,这人看起来真的快不行了。 顾长渊听到这话,转过头看了秦霜一眼。 看着她那副烂好人的模样,顾长渊无奈地摇了摇头。 “师姐,你这心肠,是真软啊。” 顾长渊没有解释,而是转过身,伸出一根手指。 他指着跪在地上的林辰,那根手指就在林辰的脑门上方晃悠。 “你说这个废物吗?这个废物,眼瞎心盲,不长眼。” “大言不惭,说什么我不配当圣子,说他早晚有一天要踩在我头上。” 顾长渊嗤笑一声,满脸的玩味。 “既然他骨头这么硬,心气这么高,那我就教教他怎么做人,教教他什么叫规矩。” “让他在这里跪着,好好反省反省。” “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知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了,什么时候再滚蛋。” 这番话,说得那是极其难听。 每一个字,都狠狠地抽在林辰的脸上,抽在他的尊严上。 废物。 不长眼。 教训。 这哪里是在对一个同门说话?这分明就是在训斥一条不听话的野狗。 跪在地上的林辰,此时整个人都在剧烈地颤抖。 屈辱。 无尽的屈辱。 如果只是被罚跪,他还能忍。 毕竟在这个实力为尊的世界里,技不如人,受点苦也是正常的。 他林辰虽然现在是外门弟子,但他有奇遇,有金手指,他相信自己总有一天能翻身。 可是现在不一样。 现在,秦霜就在旁边。 那是秦霜啊! 他曾经无数次幻想过,等自己神功大成,一鸣惊人的时候,要风风光光地站在秦霜面前,让她对自己刮目相看。 可现实呢? 现实是,此时此刻,他像一条死狗一样跪在地上。 满身污垢,狼狈不堪。 而他心目中的女神,却跟那个羞辱他的仇人站在一起。 刚才顾长渊牵着秦霜的手落下的那一幕,虽然他没敢抬头看全,但那余光还是撇到了。 那一瞬间,他的心都要碎了。 那种感觉,比杀了他还难受。 现在,顾长渊还当着秦霜的面,指着他的鼻子骂他是废物。 把他的尊严踩在泥里,还用脚碾了两下。 这让他怎么忍? 林辰的指甲深深地扣进了肉里,掌心一片血肉模糊。 他想跳起来,想一拳打爆顾长渊那张可恶的脸。 可是他不敢。 理智告诉他,不能动。 顾长渊太强了。 而且这里是顾长渊的地盘。 只要自己敢有一点异动,顾长渊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杀了他。 林辰在心里疯狂地咆哮着。 “顾长渊.你给我等着,今日之辱,我林辰记下了,你现在是高高在上的圣子,你现在视我如蝼蚁,但你别得意得太早!” “风水轮流转,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只要给我时间,只要让我林辰活下去......” “总有一天,我要把你踩在脚下,让你也尝尝这种跪地求饶的滋味!” “我要把你拥有的一切都夺过来!包括圣子的位置,包括秦霜!” 林辰在心里发着最毒的誓。 顾长渊站在他面前,看着这个浑身发抖的主角。 虽然林辰低着头,一句话没说。 但顾长渊是什么人? 他可是熟读各种套路的穿越者。 这种忍辱负重的戏码,他闭着眼睛都能猜出来。 这小子现在的内心戏,肯定丰富得很。 估计正在心里喊什么莫欺少年穷之类的口号呢。 “哟。” “怎么?抖成这样?是不服气?还是在心里骂我呢?” 顾长渊弯下腰,凑近了一些。 虽然看不清林辰的脸,但他能感觉到那股子冲天的怨气。 “让我猜猜,你是不是在想,等将来你神功大成了,要把我踩在脚下?” “是不是在想,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林辰听到这句话后,身体猛地僵住。 被说中了。 顾长渊怎么会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顾长渊看着他的反应,直起身子,脸上的笑容更甚了。 “可惜啊,想翻身?想报仇?你也得有那个命才行,在本圣子面前,你也配谈以后?” 话音刚落,顾长渊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只见顾长渊缓缓抬起右手,其中一根手指指向了林辰。 “既然你不服,那我就打到你服为止。” “崩!” 一道肉眼可见的灵气波纹,从他的指尖激射而出。 林辰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唔!” 原本还能勉强挺直的腰杆,在这股力量面前,瞬间崩断。 紧接着,是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林辰的脑袋,重重地磕在了石板上,整个人五体投地,趴在地上。 那股灵气还在持续施压。 压得他根本抬不起头,压得他浑身的骨头都在哀鸣。 但他不甘心啊。 他不甘心就这么被镇压。 尤其是当着秦霜的面。 “顾长渊!!!” 第一卷 第30章 给你机会,你也不中用啊! 林辰此刻被顾长渊的灵力跟强行按在地上,他拼命想抬起头,想把腰直起来,可那股力量根本不是现在的他能抗衡的。 顾长渊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 看着这个所谓的主角在泥地里挣扎。 顾长渊笑了。 “怎么?叫得这么大声,想杀了我啊?想杀我就起来啊,别趴着,像条死狗一样,多难看。” 说着,顾长渊的手指轻轻往下一压。 “砰!” 原本还在死命挣扎的林辰,脑袋再次重重地磕在了地上。 这一下更狠。 额头上的伤口直接崩开,鲜血顺着眼角流下来,糊了一脸。 “砰!砰!砰!” 顾长渊没停手,操控着那股灵气,按着林辰的脑袋,连磕了三个响头。 “给你个机会你不中用啊,连手都不敢还,只会在这无能狂怒。” “啧啧。” “真是个废物。” 林辰听着顾长渊那一句句诛心的话,心中更是有火发不出。 可是他动不了,那种实力的绝对差距,让他绝望。 林辰也知道,现在反抗就是找死。 顾长渊是真的会杀了他。 只要能活下去......只要能活下去...... 林辰在心里一遍遍地念叨着,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强迫自己忍受这份非人的折磨。 ...... 旁边。 秦霜一直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看着那个曾经虽然不起眼,但好歹也是个同门的师弟,此刻被顾长渊折磨得不成人样。 秦霜心里多少有点不舒服,毕竟是同门,这么做是不是有点太过了? 可当她转头看向顾长渊的时候,那种不舒服的感觉又压下去了。 顾长渊是什么人?那是为了她敢跟执法长老叫板,敢为了公道大开杀戒的人。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那种无缘无故欺负弱小? 肯定是有原因的。 想到这里,秦霜看着那个趴在地上的林辰,眼神变了变。 既然圣子这么针对他,那肯定是他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或者是真的触碰到了圣子的底线。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秦霜在心里默默念到。 原本想要劝阻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一旁的顾长渊注意到秦霜的情绪变化后,便回头对着秦霜说道: “行了,别看了,脏眼睛。” 顾长渊拍了拍手,转过身,重新牵起秦霜的手,也没再多看地上的林辰一眼。 “走吧,师姐,别为了这种废物坏了咱们的兴致。” 秦霜点了点头,顺从地跟着顾长渊往洞府里面走去。 身后。 林辰趴在地上,艰难地抬起头。 鲜血糊住了眼睛,视线有些模糊,但他还是死死地盯着那两个离去的背影。 尤其是看着秦霜那乖巧顺从的模样,看着她任由顾长渊牵着手。 林辰的心,像是被刀绞一样疼。 除了秦霜。 他还想到了另一个女人。 柳如烟。 那是他青梅竹马的恋人,是他心中最柔软的一块地方。 一想到柳如烟可能正在遭受顾长渊的摧残,一想到她在顾长渊身下婉转承欢的画面...... “啊!!!” 林辰的心里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咆哮。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双眼通红,眼角甚至裂开了,流出血泪。 恨啊! 太恨了! 如果不杀了顾长渊,如果不把这个恶魔碎尸万段,他林辰誓不为人! “顾......长......渊......” “你给我记着今日之耻,有朝一日,我林辰若是不死......” “定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定要让你全族陪葬!” 每一个字,都带着浓浓的怨毒。 ...... 前方。 顾长渊的脚步突然停了一下。 虽然林辰的声音很小,但顾长渊是什么修为? 化神期的大能,耳聪目明,周围的一草一木都在他的感知之中。 那句死无葬身之地,他听得清清楚楚。 “呵。” “让我死无葬身之地?” “你觉得你还有这个机会吗?” 说罢,顾长渊松开秦霜的手,缓缓转过身来。 隔着十几米的距离,他看着那个趴在地上的林辰。 这主角,还真是打不死的小强啊。 都这副德行了,骨头还这么硬?嘴还这么臭? 果然是天命之子,哪怕是身处绝境,也要放两句狠话来维持最后的尊严。 “啧啧啧。” “我都打算放你一马,让你多活两天了,你怎么就这么不知道珍惜呢?都成这副狗样了,还嘴硬?” 顾长渊抬起手,对着虚空,轻轻做了一个下压的动作。 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 刚刚爬起来的林辰瞬间又被镇压在了地上。 这一下,林辰一口鲜血直接喷了出来,整个身子瞬间瘪了下去。 眨眼间,他身下就汇聚了一小滩触目惊心的血迹。 那模样,哪里还有半点主角的样子? 简直比路边被车轧死的野狗还要惨上三分。 这一下,就连一直站在旁边的秦霜,都看不下去了。 她看着林辰那副惨状,看着那满地的鲜血,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身子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 这也太狠了。 秦霜伸手轻轻拉了拉顾长渊的袖子,还是忍不住开口: “圣子,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毕竟是同门师弟,就算他有错,罚也罚了,这么折磨,传出去怕是有损你的威名。” 她是真的有点担心,倒不是为了林辰,而是为了顾长渊。 这种残暴的名声要是传开了,以后谁还敢服他? 秦霜怕的是以后众人将顾长渊当成冷血之人,怕顾长渊的名声不好,所以,秦霜才开口阻拦。 顾长渊听到这话,转过头看了秦霜一眼。 看着她那副担忧的表情,顾长渊脸上的冷意稍微散去了一些。 但他手上的动作并没有停。 那股压着林辰的灵气,依然纹丝不动。 “不好?” “那又如何?” “他都想着神功大成后把我弄死,我现在这样做已经够善良了。” “可...” “没什么可是的。” 顾长渊打断了秦霜的话。 “他自己找的取死之道,怨不得别人。” “如果他自己老老实实躺在地上装死,或者好好反思自己,还有这么多事情吗?” 说罢,顾长渊扭头又看向了林辰,跟顾长渊猜想的没错,现在已经彻底老实,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第一卷 第31章 蝼蚁就要有蝼蚁的觉悟 看着顾长渊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秦霜到了嘴边的话,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劝?怎么劝? 人家说得有理有据。 在这个修仙界,拳头大就是硬道理。 一个外门弟子,敢对圣子出言不逊,敢在心里诅咒圣子,那就是以下犯上,就是取死有道。 顾长渊没杀他,只是教训一番,说起来,确实已经算是仁慈了。 秦霜在心里叹了口气,也就不再纠结这事儿了。 反正恶人自有恶人磨,这林辰既然惹了顾长渊,那也是他命里该有这一劫。 顾长渊见秦霜不再说话,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这就对了嘛。” 顾长渊伸手,轻轻拍了拍秦霜的肩膀,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聊家常。 “既然是蝼蚁,那就要有做蝼蚁的觉悟。” “没那个实力,还想装那个硬骨头,还想以下犯上,我不敲打敲打他,他怎么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说完,顾长渊也没再理会那个趴在地上半死不活的林辰。 他转过头,视线落在了秦霜的脸上。 刚才在广场上,人多眼杂,气氛又紧张,他虽然知道秦霜是个美女,但也没心思细看。 现在闲下来了,这一打量,顾长渊的眼睛不由得亮了一下。 确实好看。 秦霜此时虽然有些狼狈,衣服上沾了点尘土,头发也有点乱。 但这些丝毫掩盖不住她的美。 她的五官生得极好,玲珑剔透,凑在一起就是有一种说不出的清冷味道。 再加上她那一身化神期的修为,那种自然流露出来的出尘气质。 活脱脱就是个下凡的仙女。 “啧。” 顾长渊在心里赞叹了一声。 “这气质,这长相,怪不得能当女主呢,确实有点东西。” 顾长渊就在秦霜的脸上转来转去,丝毫不避讳 而秦霜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 刚才那种对林辰的担忧,瞬间就被这股羞意给冲散了。 “他......他怎么这么看着我?” 秦霜心里慌乱极了,下意识地抬起手,轻轻扶了一下脸颊,有些局促地摸了摸。 “难道是我脸上有什么脏东西?” “还是说刚才打斗的时候弄花了脸?” 看着秦霜这一副小女儿家的娇羞模样,顾长渊不由得乐出声。 这种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冰山美人,在自己面前露出这种羞答答的神情,这种反差感,确实让人心情愉悦。 欣赏完美景,顾长渊也没闲着。 随后,便心念一动,直接唤出了系统面板。 刚才在广场上那一通操作,又是杀人又是立威的,按理说应该有不少收获才对。 尤其是那个陈月瑶。 虽然是个反派女配,但那种绿茶属性和心机,妥妥的也是个有气运的角色。 要不是自己今天横插一脚,按照原剧情,这女人以后指不定能掀起多大风浪呢。 这可是个潜力股啊。 “不知道弄死她给了多少奖励?” 顾长渊满怀期待地打开了系统日志。 结果。 一眼扫过去,顾长渊的脸直接黑了。 除了几个无关痛痒的小提示之外,关于陈月瑶的奖励,连个屁都没有。 “靠,这系统也太抠门了吧?” “虽然说那个陈月瑶死得是有点草率,被自己一招秒了,连句遗言都没来得及说,但好歹也是个有名有姓的角色啊。” 就这么白死了? 顾长渊终于忍不住吐槽,没想到这个陈月瑶,搞出这么大的动静,居然一点奖励都没有。 这狗系统...... 顾长渊无奈地叹了口气,心里那个郁闷,早知道这样,刚才就不该那么痛快地弄死她。 应该先废了她的修为,再把她关起来,慢慢折磨,慢慢榨取她的剩余价值。 或者是当着众人的面,把她的丑事全都抖搂出来,让她身败名裂,最后再让她绝望而死。 那样的话,估计奖励能翻好几倍。 “草率了。” 顾长渊摇了摇头。 “下一次可不能这么冲动了。” “这种有气运的角色,不能直接一下子弄死,太浪费了。” “得像猫捉老鼠一样,慢慢玩,慢慢磨,把他们的价值榨干了再杀。” 顾长渊在心里暗暗记下了这个教训。 不过。 虽然陈月瑶那边没捞着好处,但这不还有个更大的肥羊么? 顾长渊的视线,再次落回到了趴在地上的林辰身上。 这小子才是真正的主角,才是真正的大气运之子。 刚才那一通羞辱,估计这小子的心态早就崩了吧? 远处的林辰,此刻虽然趴在地上动弹不得,但他的心里,那股子恨意基本都要溢出来了。 林辰当然听不到顾长渊心里的吐槽,但他能感觉到顾长渊那种把他当蝼蚁一样的轻蔑。 尤其是当他看到顾长渊和秦霜站在那里眉来眼去,一副郎情妾意的模样。 此刻,林辰的心都要碎了。 秦霜那是他的女神,现在却当着他的面,跟他的仇人调情! “啊!!!” 林辰只能在心中默默无能咆哮。 此刻,林辰的手指深深地扣进石板缝隙里,指甲几乎全翻过来。 但他感觉不到疼,因为心里的疼,比这要疼上一万倍。 “顾长渊!!!” “你这个畜生,你这个恶魔!” “你给我等着!” “只要我不死,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 “我一定要杀了你,一定要把你碎尸万段!” “我要把你施加在我身上的耻辱,十倍、百倍地还给你!” 那种所谓的隐忍,所谓的莫欺少年穷,在极度的屈辱面前,全都喂了狗。 林辰现在只想杀人,只想把顾长渊这张可恶的脸给撕烂。 就在林辰彻底破防,内心充满了无尽怨毒和疯狂的那一瞬间。 顾长渊的脑海里。 那久违的系统提示音,终于响了起来。 【系统提示:天命之子林辰心态彻底破防,产生极度怨念,掠夺气运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特殊奖励:阴阳妙欲宝典(神级双修功法)!】 “双修功法?” 顾长渊看到这个功法的名字后,不由得乐出声来。 随后目光便放在了秦霜的身上。 秦霜自然也感受到了顾长渊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