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职业满级后我穿了》 第60章 应劫 金丹雷劫,时俞本在朝日崖云桥之上渡过一回,只是那一次渡到九九雷劫时,被紫霄雷焱尽数吞了个干净。 当日她便有所预感,来日再次渡劫时,威力恐怕比之九九雷劫都要大得多。 如今看来果然如此。 天骄赛后她闭关一月,状态渐渐回至巅峰,就有随时要应劫之感,言霄既已出手,她也就顺势渡劫。 时俞并不清楚眼下这紫金色的天雷是和何等级,但光是第一道雷,其威势就堪称可怖,远非九九雷劫可比。 这自然是好事,渡劫时的雷劫越强,意味着往后修行潜力越大,所成金丹自然品阶也会更高。 当然,这好事的前提是,她能够顺利渡过眼前雷劫。 第一道雷劫的余威尚未散尽,空气中仍弥漫着雷霆灼烧后的焦糊气息。 言霄周身宝光黯淡了好几层,方才瞬间激发的三件护身法宝已损毁两件,剩下一件也灵光涣散,显然撑不了多久了。 她只得又祭出两样法宝,氤氲灵光撑开之余,又激发几道护身灵符。 望着不远处在雷劫中心以肉身硬抗的时俞,言霄心中又惊又怒。这紫金雷劫的威力,远超她的想象,时俞怎么可能以筑基之躯硬抗下来而看似无恙? 不容她细想,头顶乌云漩涡中,紫金色的电光再次疯狂汇聚,比之前更加粗壮耀眼,毁灭性的威压让方圆几十里的地面都开始微微震颤。 附近天骄早退开数里,望着第二道天雷将至,有人倒吸冷气:“这……间隔怎么这么短?!” 雷劫之间,应当有数息喘息才对,可这第一道天雷刚结束,余韵还在,这第二道几乎就紧贴着来了! 仿佛天道根本不打算给时俞任何喘息的机会。 “轰——!”第二道紫金雷霆,悍然劈落! 时俞眸光一凝,非但没有退缩,反而主动迎上几分。 她体内叩命录急速运转,紫霄雷焱奔流在每一道经脉中,助时俞主动汲取雷霆中的毁灭之力,将其转化为精纯的灵力,锤炼肉身,拓宽经脉! 第三道、第四道…… 时俞脚步未退半寸。 她把天雷当作炼炉,助她淬炼筋骨灵台。 紫金雷劫也像被她激怒,雷意再涨数分。 仅仅是第十道雷劫后,她丹田内就已凝结出金丹虚影,正疯狂旋转,散发出炽热的光芒。 往后每落下一道雷霆,金丹虚影便凝实一分。 此时,紫霄雷焱在时俞经脉中流淌,虚空隙灵焱、炎阳玄苍焰和霜华焰则依次在她周身绽放,像一朵朵被雷电逼出的怒莲,层层盛开。 每一位金丹修士,都当凝练自己的金丹法则。 她的金丹法则,便是火之法则。 第十八道、第二十九道…… 紫金雷霆一道接着一道。 她的金丹完全凝练,就如同极品丹药会生出丹纹一般,这枚颜色璀璨至极的金丹,正被天地法则铭刻上繁复而极具美感的纹路。 金丹已成,但紫金雷劫却丝毫没有结束的意思,一道又一道,直到金丹上开始染上了丝丝紫韵。 …… 上垣遗界外。 本议论纷纷、嘈杂无比的观赛席这会儿几乎静默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水镜中那道屹立于紫金色雷海中的身影上。 “第、第四十九道了……”有修士声音干涩地数着,语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到如今已过去四十九道威力递增的恐怖雷霆,她竟依旧如扎根于狂涛中的礁石,任凭风浪摧折,岿然不动。 “这可是紫金雷劫啊……” 寻常金丹修士,能渡三九雷劫已属不易,六九雷劫便是天才,九九雷劫千年难遇。 而紫金雷劫,从第一道起,其威力就堪比九九雷劫的最后几道,更遑论后面的每一道! 更让人心惊的是,时俞始终未曾动用任何法宝、阵盘或是灵符丹药,始终在靠自己纯粹的力量硬抗雷劫。 “即便是专修炼体功法的体修,在如此天威之下,恐怕也早已皮开肉绽、筋骨断裂了……” 时俞的状态自然是好不到哪里去。 她身上焦黑的痕迹与狰狞裂开的伤口交错遍布,深可见骨,金色的电蛇在那些伤口中窜动,给人头皮发麻之感。 鲜血不断从崩裂的伤口中渗出,尚未滴落便被高温蒸腾成暗红色的血痂,覆盖在焦黑的皮肤上,触目惊心。 到了此时,每一道雷霆落下,都能听到时俞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仿佛下一刻就要散架。 又一道雷霆落下。 “咔嚓……”细微的、令人牙酸的声音透过水镜隐约传来。 有眼尖的修士骇然发现,时俞肋骨处一道原本就深刻的裂痕在又一道雷劫的冲击下扩大了几分,甚至能看到其下微微跳动的心脏轮廓! “她、她还撑得住吗?!”一个年轻修士忍不住失声惊呼,脸上血色尽褪。光是看着,他都觉得神魂刺痛,难以想象身处其中的时俞承受着何等非人的折磨。 可这道身影自始至终一步不退,年轻、骄傲,分外挺拔。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那双眼眸,哪怕已因极致的痛苦而血红一片,却丝毫不见涣散与屈服,反而在漫天雷光的映照下,燃烧着令人心惊动魄的冷静与决绝。 有人忍不住叹道:“此等心性,此等魄力……” “她道心之坚,恐非常人所能及。”问心宗一位长老喃喃自语,眼中满是复杂之色。若易地而处,自己是否能在这等惨烈的状态下,依旧保持灵台清明,甚至主动引导雷霆之力? 师衍众人默默望着。 江篱紧紧握着梓越剑,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她自幼练剑,深知剑道真意在于一往无前,而此刻,她从未如此清晰地在一人身上看到这种虽千万人吾往矣的决绝。 江亭川眼眶微微濡湿,抿唇不语。 卫菡萏知他待时俞亦师亦父,轻叹一声:“她不会有事的。” 问心宗处,先前对时俞表示不屑鄙夷的那堆弟子中,却有几人神情挣扎,忍不住问:“她有如此心性毅力,当年真会因胆小害怕就推同门挡伤吗……?” 此话一出,又有数人面露动摇之色。 他们不由地看向那几乎已被遗忘在角落的、他们从前最是敬仰的大师姐。 言霄早已浑身焦黑、气息萎靡,脸上再无半分平日的从容温婉。饶是她底蕴深厚,在这接连不断的雷霆下也显得应接不暇。 此时她身前又是四五层光罩亮起,皆是品阶不凡的护身法宝,可在紫金雷劫之下,这些灵光护罩如同泡沫般接连破碎,几乎转瞬之间,法宝上便出现道道裂纹,灵性大失。 “大师姐……” 喜欢副职业满级后我穿了请大家收藏:()副职业满级后我穿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1章 道莲托足、万火朝拜 被长鞭缠住腰身、死死束缚在雷劫之中的言霄,早已不复平日里的仙姿玉貌、从容温婉。 华美的衣裙被雷火燎得焦黑,原本梳得一丝不苟的云鬓早已散乱,几缕发丝黏在汗湿、苍白的脸颊上,更添几分狼狈。 此时雷劫已来到九十一道,早已越过九九雷劫之数,威力更是不可相并而语。 她几乎耗尽了身上所有的防御灵符,护身法宝和防御性阵法亦如流水一样消耗。 那些品阶不凡、价值连城的宝物,在雷光下大多只能支撑几息便哀鸣破碎,言霄顾不得心疼,只能饮鸩止渴般接着抛出一样又一样。 一位气质雍容的女修目光扫过水镜中的二人,落在言霄身上时微微摇头,语气平淡:“这紫金雷劫,对肉身之摧残固然猛烈,却也并非全然没有生机所在,一味依靠外物抵挡,虽能暂保性命,却是失了与天争锋的锐气。此女心性,终究差了几分火候。” 这话被数位问心宗长老听见,登时引来怒瞪,一位长老毫不客气地反驳:“霄儿身负宗门厚望,行事稳妥,保全自身才是首要!岂能如那等亡命之徒般行险一搏?若她有所损伤,才是我宗门莫大损失!” 又一位长老捋须附和道:“不错。有外物可用,也是她的本事。” 只是说是这么说,目光扫过水镜中那道在雷海中始终不曾弯折的身影,再对比自家弟子全靠宝物堆砌的模样,总难免有些憋闷。 那女修闻言,并未再争辩,只唇角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讥诮。 而座无虚席的观众席上,风向已隐隐有所改变。 当年之事,在问心宗弟子们愤慨的叙述中早已传开,此等祸害同门的行径,众人自是引为不齿。 可现在,看着时俞的身影……这份心性,这份傲骨,怎能不叫人折服。 终于,有人忍不住低声叹道:“纵观一生,谁人能不犯错?” 这话立即引来赞同:“是啊,当年时小友年幼,既已作惩罚,为何不能再给她个弥补的机会,就这么将人丢开,问心宗做事,是否也有欠妥当?” “如此天赋,问心宗不知珍惜啊。” 这样的声音一经打开,就是此起彼伏、不在少数。 问心宗内,一些弟子听了,面上不敢表露,心中却颇为认同。 这时,一名身着亲传弟子道袍、面容倨傲的青年猛地站起身,他正是先前与江篱争执的那人。 他环视四周,声音刻意拔高,压过附近那些议论声: “天赋?心性?哼!”他冷笑一声,语气中充满了不屑与愤懑,“诸位莫非是被这紫金雷劫晃花了眼,忘了根本?!” 他伸手指向水镜中浑身血污的时俞,厉声道:“此女品行不端,乃是事实!天赋再高又如何?心性再坚又如何?若德行有亏,便是祸非福!我问心宗立派数千年,首重德行!岂会因一人天赋卓绝,便枉顾门规,包容此等卑劣之徒?!” 他身边几位问心宗弟子也纷纷起身附和:“不错!宗门规矩岂容践踏!品行不端者,天赋再高,我问心宗也绝不姑息!” “当年之事,她自己都无颜辩解,如今引动个紫金雷劫,便可洗刷罪责了吗?简直荒谬!” “还有脸隐藏了真容过来蹭上垣遗界的机缘,可笑至极。” 这些话说得掷地有声,观众席上众修士面面相觑,议论声小了不少。 …… 第一百零八道雷劫过后,天空中的乌云漩涡旋转得更加疯狂,积蓄的力量似乎达到了一个顶点,半晌都没有新的紫金雷霆降下,短暂的沉寂,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所有人都知道,最后,也是最强的考验,即将到来。 时俞站在焦土之上,微微仰头,望着上空云海。 “来吧。”她轻声开口。 风云骤止,天地都在为最终一击蓄势。 遗界内众多天骄早已退远,皆是默不作声地看着这一幕。 这一刻,无论他们先前对时俞是欣赏还是鄙夷不屑,此时都唯有敬服。 雷云中心,只见那紫金之色不再肆意奔腾,反而向内急剧收缩、凝聚,最终化作一道仅有手臂粗细,却凝实到近乎化为液态的紫金雷浆。 这最后一道劫雷,悬于苍穹,无声无息,却让所有目睹者,无论是遗界内的众天骄,还是水镜外的修士,都从神魂深处生出一股本能的恐惧与敬畏。 它无声无息地坠落,刺目的光芒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璀璨。 时俞仰着头,任由狂暴的雷霆之力灌入体内。 “喀嚓——” 神魂深处,那道禁锢了她十余年让她有口难言、本该晋入元婴才能破解的三缄其口禁制,在至阳至刚的紫金神雷之下,发出了细微的、不堪重负的碎裂声,只瞬息间便彻底崩碎,化作虚无。 一股极致的轻松与通透感席卷了时俞的整个神魂,就如堵塞良久的河道被汹涌的洪水悍然冲开,灵台前所未有的清明,神识亦是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暴涨。 与此同时,那紫金雷浆蛮横地灌入她的四肢百骸,冲刷着每一条经脉,锤炼着每一寸筋骨,最终,悍然撞向丹田内那枚已臻圆满的金丹。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金丹剧烈震颤,上面本就繁复玄奥的法则纹路,在雷浆的洗礼下疯狂地延伸。 璀璨的金色光芒中,那原本只是丝丝缕缕的紫韵,迅速晕染、扩散,最终将整枚金丹彻底渲染成紫金色。 这枚蕴含着无尽威严气息的金丹成型刹那,时俞身上那些触目惊心的焦黑与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玉盒,周身原本因重伤而萎靡混乱的气息轰然暴涨。 她缓缓抬头,一股远超普通金丹初期的强横威压,以她为中心扩散开来,其中的压迫感让远处观望的众天骄无不色变。 金丹在丹田内缓缓旋转,每一次转动,都引动周身灵气欢欣雀跃,自行吞吐。 时俞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发生了质的飞跃,对天地灵气的感知、对火之法则的理解,都达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 她踏出一步,还未等有什么动作,就看到远处观望自己的众人露出或难以置信或震撼难言的表情来。 时俞一怔。 怎么了吗?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了她脚下。 一朵纯粹由火灵气凝聚而成的赤红莲花,在她脚下悄然绽放。 她又走出几步,便见每一步落下,都有一朵新的火莲在她足下绽放、消散。 不仅如此,时俞周身,无数火行灵气自发汇聚,凝结成灵雀、灵狐等诸多祥瑞,垂首、低鸣,朝她顶礼膜拜。 “……” 问心台上一片寂静。 良久,才有人喃喃出声:“步步生火莲,万火化祥瑞……” “我竟有幸亲眼见到这等场面!” “不得了不得了啊!” 师衍处,江篱等人未曾见过这等异象,见到观众席上从寂静到逐渐沸腾的人声,低声问师长:“为何会生出这些异象?” 卫菡萏面上隐见复杂之色,顿了顿,才眼眸含笑道:“唯有对某一道的领悟达到极深境界,引得天地法则共鸣,方能在晋升突破时得天地共贺,显化如此异象。” 而得以道莲托足、万火朝拜……天地该有多钟爱她? 喜欢副职业满级后我穿了请大家收藏:()副职业满级后我穿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2章 破空 天地异象缓缓散去,遗界内重归平静,只空气中还残留着炽热与尚未平息的灵气波动。 时俞周身紫金光芒收敛,脚下火莲与周遭祥瑞虚影也渐渐消散于无形。感受着体内全新的、浩瀚奔涌的灵力长河,她目光平静地转向瘫软在焦土边缘、气息萎靡的言霄身上。 三缄其口已解,真相就在唇边,只要她愿意,随时可以当着整个中洲的面,将当年往事彻底揭开。 时俞眼中掠过一丝嘲弄。 但解释?申冤?向谁?向那些早已在心中给她定罪的人?还是向那些隔岸观火、易受煽动的看客? 她说了就会有人信吗? 当年言霄就算不对她施下三缄其口,她解释,就会有人信吗? 口舌之争,是非曲直,只在地位实力相当的情况下才有用,这便是问心宗的道理,是问心宗的规矩。 自她被抽走灵脉、丢入凡尘的那一刻起,她与言霄,与问心宗那些人之间,便只剩下血债血偿的因果。 她今日归来,不是为了向谁证明自己的清白,也不是为了乞求谁的怜悯与宽恕。 她回来,是为了了结这因果。 是为了取回属于自己的东西,并将施加于己身的痛苦如数奉还。 时俞抬步,朝着言霄走去。 她步伐并不快,甚至显得有些从容。但每一步落下,落在言霄眼中,都如踏在心尖之上。 言霄此刻狼狈到了极点。她虽不在雷劫最中心,但被长鞭束缚在边缘区域,承受着天威余波,亦是很不好受。 此刻她浑身焦黑,气息萎靡到了谷底,看着时俞朝自己走来,言霄挣扎着撑起身体,眼中写满不甘与懊悔。 她能清晰感觉到,体内那条原本与她无比契合、助她修为突飞猛进的极品火灵脉,此刻正隐隐震颤,散发出一种渴望回归原主的悸动。这是时俞的金丹气息引动的共鸣! 正因为如此,方才承接天威,她根本不敢靠自身硬抗,生怕这灵脉彻底脱离自己的控制。 言霄不甘苦心经营多年,竟被这个她从未放在眼里的凡人逼到如此境地。懊悔当年为何不做得更绝,为何不懂斩草要除根的道理。 除此之外,还有一丝逐渐扩大的、难以抑制的惶恐。 她能感觉到,时俞此刻的气息,虽然刚刚晋升金丹,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压迫感。 “你……”言霄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声音嘶哑干涩。她想和解,想搬出问心宗和言家,可看着时俞那双平静无波、却冰冷彻骨的眼眸,所有的话语都堵在了喉咙里。 她知道,说什么都没用了。 时俞要拿回灵脉。 言霄绝不容许这件事发生。 当年她为了这条灵脉,狠心破碎自己原本的灵脉。 若这条灵脉物归原主,她将彻底道途断绝。 就在时俞离她只有十丈之遥时,言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她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同时手中不知何时捏住了一枚古朴的、仿佛由某种奇异兽骨雕琢而成的符箓。 “嗡——!” 一股玄奥无比、仿佛超脱了时空束缚的波动,骤然自符箓上爆发开来! 一道模糊的、散发着苍茫古老气息的门户虚影出现,将言霄整个人包裹进去! “寰宇挪移符?!”遗界外,有见多识广的修士失声惊呼,“这……这是上古遗宝!能无视空间封锁,据说早已失传!竟然在言霄仙子手上?!” 这是整个元界都赫赫有名的上古保命至宝,对其下落外界多有猜测,不想竟就此现身。 言霄对此宝物颇为珍惜,否则也不会在此刻底牌尽出后才肯动用。饶是如此,她也很是心疼,寰宇挪移符用一次灵性流失一分,待灵性流失殆尽,也就到了损毁之时了。 “时俞……出了遗界,便是你的死期!”念头落下,言霄微松了口气。 她要强行脱离上垣遗界,出了遗界,外面有问心宗乃至言家的元婴大能守候,时俞再想对自己动手,难如登天。届时再将她诛杀,永绝后患! 罢了,宝物就是用来用的,不必心疼。至于上垣遗界……内中蕴藏飞升机缘一说本就虚无缥缈,还是保住自己这条灵脉更为重要。 就在那道苍茫门户虚影即将彻底凝实、将言霄传送出去的刹那,时俞双眉微蹙,却是丝毫不犹豫地托起一缕火焰,朝那门户急射而去。 那火焰形态奇异,璨金与赤红交织,仿佛并非实体,而是介于虚实之间,边缘处不断闪烁着空间被微微扭曲的涟漪。 “这是……?!”遗界外,问心台上空的几位大能瞳孔骤然一缩。 而那些原本以为言霄即将安全脱身、面露放松之色的问心宗长老和言家人,表情僵住,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惊骇。 “第四种天地灵火?!” “空间属性!这是……虚空隙灵焱?!” “她竟然身怀四种天地灵火?!” 惊呼声如同炸雷在问心台各处响起!天地灵火本就珍稀无比,寻常修士能得一种已是天大机缘,时俞先前显露三种已惊世骇俗,此刻竟出现了第四种,而且是极其罕见、涉及空间法则的虚空隙灵焱! 水镜之中,遗界内景象尽在眼前。 这一缕虚空隙灵焱,刚一接触那道门户虚影,便瞬间引发了剧烈的空间波动。 “嗤——!” 门户虚影剧烈震颤,其上流转的苍茫古老符文光芒明灭不定。 “怎么可能……”言霄面色急剧变幻,强压下心头的震颤,又逼出一口精血,强行催动寰宇挪移符。 此符到底是源自上古传承,即便受虚空隙灵焱干扰,无法带言霄离开上垣遗界,可仍旧爆发出狂暴的空间力量,裹挟着言霄,化作一道扭曲的流光消失在原地! 时俞脸上并无太多意外,她知道言霄底蕴深厚,必有保命底牌。 她缓缓抬起手,掌心之中,一缕极淡的、带着言霄本源气息的细微感应,正在隐隐指向遗界内某个方向。 这是她的那条灵脉赋予的因果感应,虽然模糊,且会随着时间推移和距离拉远而减弱,但暂时足够了。 没有丝毫犹豫,时俞身形化作一道紫金色的流光,朝着那缕微弱感应指示的方向破空而去! 喜欢副职业满级后我穿了请大家收藏:()副职业满级后我穿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3章 万死不辞 两人一追一逃,这番景象借由水镜呈现在外界众人眼前,一时间众人目光都被二人吸引,其余天骄在遗界内的动向都被忽视了许多去。 此时,言霄正藏匿于遗界内一处山谷中。山谷幽深,雾气弥漫,遮掩了大部分天光,她盘膝坐在一面散发着幽暗灵光的幡旗之下,脸色苍白如纸。 这幽云幡是她早年所得的一件颇为奇特的法宝,不仅能遮掩气息身形,还能干扰卜算追踪,很是好用。 “呼……”服下一枚固元保脉丹,感受着药力化开、经脉灼烧之痛稍稍缓解后,言霄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紧绷的心弦终于略微放松了一丝。 那紫金雷劫实在有些古怪,金丹雷劫于她这等已至金丹圆满的修士来说,本不该有太大威胁,可那紫金雷劫直指神魂本源,即便不在中心,每一击仍都需她全力抵抗。 一百多道紫金雷劫劈下来,已经将她逼到了极限。灵力濒临枯竭,神魂疲惫不堪,肉身更是千疮百孔。 这样状态下的自己,绝无可能是刚渡完雷劫、正属全盛状态下的时俞的对手。 她必须抓紧时间恢复。 环顾四周被幽云幡灵光笼罩的、静谧得有些异样的环境,言霄心中依旧存着一丝惊悸。 她强迫自己集中精神,运转心法。 只要自己恢复状态,届时远遁寻找更稳妥的藏身之处,或者同遗界内其他天骄汇合,她不信时俞还真能把自己怎么样。 然而,就在言霄心神稍稍松懈,灵力还没运转一个小周天时—— “嗡!” 头顶那面幽云幡,毫无征兆地剧烈震颤起来!其上灵光泛起一圈圈紊乱的波纹,并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言霄猛地睁开双眼,瞳孔骤缩。 怎么可能?! 幽云幡虽然不是顶级至宝,但其隐匿之效向来无往不利,即便是元婴修士,若不刻意以神识探查,也极难发现。 时俞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找到? 而立即的,体内躁动的灵脉告诉了她答案。 “……” 这条灵脉,在渴望它原本的主人,时俞正是凭着这灵脉感应追来。何况她有那空间属性的天地灵火在,赶路自是极快。 言霄只得竭力压制灵脉躁动,以神识封锁感应后,再次逼出一口精血,第二次启用寰宇挪移符。 …… 一般而言,秘境此等地界自有法则限制,传送类灵符往往动用不得,上垣遗界更是如此。 言霄那寰宇挪移符着实不凡,若不是时俞以虚空隙灵焱附着其上,破坏了其空间法则,她本能突破遗界空间封锁直接离开。 眼下虽不能离开遗界,言霄也靠着这符从时俞手上数次逃脱。 只是她虽以神识封锁了灵脉感应,却不能完全屏蔽,总有丝毫泄露,时俞便能凭借着这丝微弱感应,如影随形,死死咬住她的踪迹。 每次靠寰宇挪移符挣得喘息之机,只稍稍调息恢复,时俞就能追上,言霄只能再次动用脱身。 如此几日过去,言霄手中那枚寰宇挪移符,已然灵光黯淡、遍布细微裂纹。显然,连续动用,兼前头被虚空隙灵焱烧灼,这上古至宝也已到了强弩之末。 言霄身上的伤势也因不断奔逃无法静养而越发沉重,本就在紫金雷劫中消耗甚大所剩无多的丹药也见底。 紫金雷劫的余威在她体内横行,修为境界甚至隐隐有跌落之兆。 更令言霄烦躁不安的是,随着她的虚弱,随着时俞的追逐,体内那条极品火灵脉的躁动越来越频繁,每一次悸动,都让她灵力运转滞涩,仿佛这身体的一部分正在拼命想要脱离她的掌控。 好在她快要撑到上垣遗界关闭了。 只要出了遗界,有问心宗和言家人坐镇,时俞再不可能诛杀于她。 这么想着,言霄再次逼出精血洒向寰宇挪移符。 本就摇摇欲坠的境界轰然跌落一层。 * 遗界之外,问心台上空,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言家数位长老,此时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们看着自家的天才被追杀得如此凄惨,连保命至宝寰宇挪移符都将要损毁,心中的怒火与杀意几乎要冲破胸膛。 几位问心宗长老亦是面色铁青。宗门倾力培养的首席弟子,被一个他们曾经弃若敝履的弃徒逼到如此境地,根基受损,甚至可能陨落,何尝不是让宗门跟着颜面尽失? “此等行径,置我问心宗脸面于何地!”有长老怒声道,“此女不除,必成心腹大患!” 这话霎时引来几位长老附和。 有看重时俞天赋、想重新引她入宗门的长老也心知不妥,只能轻叹一声,按下不表。 “待她出了遗界,立刻拿下!抽魂炼魄,以儆效尤!” “遗界一开,立刻动手!” 事情到了这等地步,必须在时俞踏出遗界的第一时间,将其雷霆镇压,绝不能再给她任何成长和报复的机会。 上垣遗界的界门,已经开始出现细微的波动,关闭之期,近在眼前。 “霄儿,撑住啊……” 他们已经传讯,只等时俞踏出遗界,便以残害问心宗弟子、挑衅宗门的罪名雷霆出手,将其拿下。 而师衍这边,卫菡萏已然起身。 江亭川则传音给聂崖舟后,转头叮嘱身后的师衍学子们:“你们先行离开,我已托聂长老带你们走,快点,不要耽搁了。” 众人都非蠢人,自然知晓师长和院长大人是要留下来护着时俞。 只是……院长大人虽强,问心宗和言家可是有好几位元婴大能的,如何能相抗? “师长,我不走。”江篱抱剑,毫不犹豫道。 “我也不走。” “我也不走!” 陆陆续续,大家竟都不肯走。 江亭川眉头皱起:“胡闹!快走!” “师长留下便不是胡闹了吗?”江篱笑了一声,“时俞是我的朋友,我就陪她胡闹一场又如何?” 她抚摸着梓越剑剑鞘,目光决然:“她替我修好梓越剑那日我就说过,他日若有差遣,江篱万死不辞!” 喜欢副职业满级后我穿了请大家收藏:()副职业满级后我穿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4章 该结束了 上垣遗界,一片荒芜的碎石滩上。 言霄凭借最后一次、几乎崩碎的寰宇挪移符,险之又险地又一次摆脱了时俞出现在这里。 在她落地瞬间,这枚屡次救她于危亡的古符便彻底化为齑粉,从她颤抖的指缝间簌簌落下。 此时的言霄气息衰败到了极点,体内火灵脉疯狂鼓动,灵力彻底紊乱,连御空飞行都变得摇摇欲坠。 她掐诀隐匿自身,试图争得一丝喘息之机,奈何这次运气不大好,寰宇挪移符并未将她传至太远,回头望去,天边一道紫金色的流光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破空而来。 这道流光正是时俞。 此刻她那双历经雷劫洗礼的眼眸,所看到的世界与旁人看到的截然不同。 天地灵气如彩色丝线般流动,万物都笼罩着一层淡淡的、代表其本质属性的灵光。 而其中最为清晰的,便是前方不远处言霄那狼狈身影中,所映照出的一道璀璨无比的赤红色光华! 那是一条蜿蜒、晶莹、如同最上等红玉雕琢而成的脉络,灼热纯粹,充满了蓬勃的生机与浩瀚的火行灵韵。 它深深嵌入言霄的丹田气海,贯穿她的四肢百骸,却又与她的身体、她的灵力、她的神魂格格不入,仿佛一头被强行囚禁在污浊泥潭中的暴怒的赤色火龙。 这正是她的灵脉,那条被言霄以卑劣手段生生抽走、融入己身十数年的极品火属性灵脉! 这条灵脉与时俞之间的感应,此刻已经强烈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正不顾一切地想要挣脱束缚,回归本源。 这感应如此清晰,如此强烈,甚至为时俞指明了言霄最致命的核心所在,也让她能隐约预判言霄灵力运转的滞涩与破绽。 该结束了。 “时俞……放过我……”言霄望着来人,声音嘶哑破碎,眼中漫出绝望与不甘的泪水,“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天材地宝、福地洞天、灵石矿脉……我言家都能给你!甚至……甚至我可以让我父亲收你为义女,让你享受与我同等的资源!” 时俞眼底露出一丝讥诮,到了这份上,说什么都可以给自己,但就是绝口不提将那条灵脉还给自己。 对言霄的哀求置若罔闻,时俞眼中寒光凝聚,杀意攀升至顶点。 四色缠绕的火焰在她掌心升腾,她身影疾行,手掌探向言霄丹田处。 然而,就在时俞动手的这一刹那—— 一股无法形容的,浩渺苍茫的威严气息,毫无征兆地扫过整个上垣遗界! 这股气息并非针对任何人,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法则之力。 刹那间,遗界内所有生灵,无论是正在寻觅机缘的众天骄,亦或是此间即将了结一段因果的时俞与言霄,都被这股至高无上的法则力量冻结,动弹不得。 时俞只觉得自己似是成了琥珀中的虫蚁,连带着手中的火焰也凝固在半空。 她微微皱眉,心道:“遗界要关闭了……” 这股毫无预兆的气息,正是遗界即将彻底关闭、法则开始收束继而排斥所有外来者的征兆。 界门即将洞开,所有进入者都会被强制传送出去。而在此之前,她无法再动手了。 言霄本已绝望的双眼,在这股气息扫过的瞬间,先是一怔,紧接着迸出绝处逢生的光芒。 看着同样被禁锢,近在咫尺却无法触及自己的时俞,她双唇艰难地开合,以微弱的气音吐出几个字:“出了遗界,便是,你的死期……” 问心宗与言家的怒火,足以将时俞焚烧成灰! 时俞目光中不见惧色。 遗界外,问心台。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那开始剧烈波动、散发出耀眼白光的遗界入口。 问心宗几位长老对视,灵力暗涌,已做好打算,待时俞出来,就立即将她擒下。 她毕竟是问心宗弃徒,又在天骄赛上接连夺魁,还刚渡了紫金雷劫……万众瞩目之下,不好直接斩杀。 “界门要开了!”有人低呼。 就在界门光华最盛即将洞开、所有人将被抛射而出的瞬间,那股禁锢着所有人的力量,出现了一丝为了传送而进行的、极其短暂而细微的法则转换间隙! 而在这连元婴大能都难以捕捉、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刹那,时俞动了,灵力运转到极致,强行冲破了一丝禁锢。 “就是现在。” 无视了言霄惊恐万状的眼神,无视了正洞开的界门和无数道锁定此地的神识,只听“噗嗤——!”一声轻响,她手掌精准无比地探向言霄丹田。 “不!!”一声近乎绝望的呼喊伴随着界门洞开的巨大光华,同时响起传开。 在所有被传送出遗界的天骄身影显现在问心台的瞬间,目光聚焦之处,众人骇然看到,时俞与言霄的身影几乎是紧贴着出现。 时俞的手赫然贴紧言霄小腹,伴随着手掌向外,可见一条赤红如火、晶莹剔透的灵脉,正被她的手指死死扣住一端,从言霄丹田处硬生生向外抽离! “霄儿!!”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住手!!!” “竖子尔敢!!!” 数道蕴含着惊天怒火的厉喝与恐怖的元婴威压,如同山崩海啸般轰然爆发! 带着毁灭性气息的几道身影,毫不犹豫地朝着时俞暴射而去,就要将其当场镇杀! 卫菡萏闪身挡在时俞身前,牵制住几道人影:“快走!” 时俞感激地看了卫菡萏一眼,抽灵脉的动作不停,却擒着言霄瞬移出卫菡萏的庇护范围,切割之意显然。 院长大人固然强大,可面对数位元婴大能,在这问心宗的主场,她绝无胜算。 她不想连累院长大人和在场的师衍学子。 眼看时俞此举,卫菡萏脸色变化,就要追上,然而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她看到时俞竟艰难地转过头,朝着她的方向,极其轻微、却又无比坚定地摇了摇头。 那眼神清澈而决绝,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卫菡萏身形一顿。 这一刻,顶着滔天的威压,时俞头顶上空,一幅古朴陈旧的卷轴蓦然展开。 卷轴迎风便长,瞬间化作遮天蔽日的巨幅。 其上绘有山川河岳、星辰日月,诸多意象如活物般缓缓流淌、旋转,形成九个巨大而玄奥的漩涡,呈九宫方位排列。 九幽阵图展开之际,向时俞而来的数位元婴大能只觉得眼前一花,明明近在咫尺的目标,瞬间被挪移到了无尽遥远的幽暗深处。 数道足以撕裂山峰、蒸发湖海的恐怖攻击,竟然如同泥牛入海,悄无声息地被那九个幽暗漩涡吞噬、湮灭。 几位元婴大能面色微变,心知这阵图并非等闲。 “三爷爷,救我……”阵图之下,被时俞擒着的言霄眼睫沾着泪珠,凄然落下。 她能清晰感觉到,那条与她血肉相连、早已成为她修行根基一部分的脉络,正被硬生生地从体内剥离抽出。 难以忍受的痛涌上来,她再也再也维持不住曾经的从容。 “救我……救我……” “霄儿!”言家大能见自家最出色的后辈被当众抽脉,已是目眦欲裂,“区区小辈,仗着异宝,也敢猖狂!” “给我破!” 他口吐真言,无数金色符文凭空而生,化作一枚枚金光闪闪的法则宝印,朝着阵图中心狠狠砸落! 其他几位大能也各施神通,恐怖的灵力波动让整个问心台都开始震颤。 九幽阵图在元婴大能的攻击下剧烈摇曳,显然已到了承受的极限。 但就是这争取到的短暂时间,对时俞而言已经足够。 她眼中紫金色光芒燃烧到极致,那只扣着灵脉一端的手猛地向外一扯。 言霄闷哼一声,浑身剧震,气息急速衰落。 而灵脉在脱离她身体的刹那,便发出欢快无比的嗡鸣,迫不及待地融入时俞体内! 紧接着九幽阵图不堪重负,在数位元婴大能的轰击下破碎,化作漫天光点消散。 失去阵图保护的时俞,彻底暴露在数道锁定她的、充满杀意的恐怖气机之下! 喜欢副职业满级后我穿了请大家收藏:()副职业满级后我穿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5章 一箭 元婴大能饱含怒意的攻击,每一道都足以将寻常金丹修士灭杀。 时俞心知自己即便渡过紫金雷劫,也绝对无法与元婴大能真正相抗,她有自知之明。 阵图已碎,不能硬悍攻击,她果断将气息奄奄的言霄朝身前抛了出去。 “霄儿!”言家那位元婴长老失声惊呼,其他几位问心宗大能也是瞳孔一缩。 电光火石之间,几位大能强行收束灵力,将被抛飞过来的言霄接住。 时俞看也未看那边情形,言霄被抽灵脉,有言家和问心宗为后盾,当不会如自己当年那般生机断绝,若有诸多天材地宝蕴养,也能好好地活下去。只是她根基尽毁,道途已绝,这样一个心高气傲,曾站在云端的人,如此活着,或许比死了更让她痛苦百倍。 杀不杀她已经不重要了。 趁此良机,时俞身形暴退,手中光芒一闪,多出了一枚龙眼大小的丹药。 这枚丹药通体混沌,表面有无数天然道纹流转,出现的瞬间,便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气息,正是时俞先前在丹道比试中夺魁炼得的噬极丹。 众人在看清丹药时皆是脸色一变。 卫菡萏厉声喝道:“时俞!不可!” 江亭川亦是目眦欲裂,不顾一切地想要冲过去阻止。 噬极丹,吞噬己身潜力与生机,强行拔擢修为,药效过后轻则修为尽失、沦为废人,重则当场毙命,形神俱灭。 然而时俞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她仰头,毫不犹豫将这枚噬极丹送入口中,一吞而下! 问心台环环向上、座无虚席的观众席上,此时鸦雀无声。 这个刚渡过紫金雷劫的丹器双魁首,中洲千年未见的天才,终究只是昙花一现吗? 有如此天赋,何至于这么想不开?纵使当年做错,不再回来就是,天下之大何处不容君?就算是要回来,老老实实认个错,难道问心宗还会将你这样的天才拒之门外吗? 自毁道途,何至于此。 无数叹息声响起。 此时的时俞,感受着丹药入腹瞬间全身席卷的剧痛,却是轻轻舒了一口气。 从她拿到噬极丹丹方的那日起,就注定要有这么一天,她早已做好准备。 一股难以形容的狂暴力量在她体内骤然爆发,这股力量霸道蛮横,疯狂吞噬着她的金丹本源、经脉血肉和神魂之力。 由此带来的剧痛,与雷劫淬体之苦几乎不相上下,但与之对应的,是修为境界以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疯狂暴涨! 金丹中期、金丹后期、金丹大圆满…… 远处,接下言霄后,言家长老暂无动作,只是冷冷地看着时俞。 到了这个时候,倒不用急着出手了,免得被底下看客腹诽他们心有畏惧,岂不可笑? 等她结婴再说,他不信这强行提拔上来的修为,真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那股暴涨的力量攀至顶峰。 众人眼中,时俞发丝无风自扬,她周身空间都因承受不住这股暴增的力量而微微扭曲。 再然后,一声来自她神魂深处的壁垒破碎声响起。 一股属于元婴修士的、浩瀚磅礴的威压,猛然从她身上冲天而起! 这股威压并非水到渠成的圆融,而是带着强行拔高的狂暴与不稳定,但形成之时,竟能令得在场元婴大能都面色凝重起来。 “这气息……” “紫金金丹确实不俗……” 有此等品阶的金丹为养料,她服下噬极丹后所获得的提升堪称恐怖,光论气息威压,竟丝毫不逊色他们这些人。 不等他们有何想法,时俞抬眼望来。 那双眸子清澈依旧,瞳孔深处却有火焰生生不息地闪烁。那火焰并非虚幻,而是实质般的火焰法则道蕴凝聚其中,让她目光所及之处灵力波动,带着一股洞穿虚妄的凛然之威。 噬极丹生效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弥足珍贵,她没有时间耽搁。 于是立即的,时俞十指骤然张开,再猛然扣拢,掌心相击的瞬间,光纹自她指缝迸射而出,一只由四种天地灵火交织而成的、呈现出混沌色泽的火焰巨掌凭空凝成,带着焚天煮海、撕裂虚空的恐怖威能,悍然迎向几位元婴大能。 “轰隆——!!!” 灵力洪流对撞在一起,震耳欲聋的巨响在问心台上空炸开! 狂暴的能量乱流席卷四方,整个问心台都剧烈震动,无数修士被气浪掀飞,惊呼连连。 站稳之后看向上方,众修士无不变色。 那火焰巨掌与数道元婴攻击碰撞,竟然平分秋色,甚至隐隐占据了上风! 这一幕,让所有人都骇然失色。 “好霸道的火焰!” “此女对火焰法则的领悟,简直匪夷所思!四种灵火竟能如此融合!” 几位元婴大能互相对手,眼中不免闪过惊异。时俞展现出的实力,远超他们对于一个强行提升上来的元婴修士的预期。 感受着她那丝毫不曾衰减的气势,几人眼中轻视总算褪去。 时俞一击之后,继续迎战上来。 论及战斗经验、术法底蕴,面对几位真正的元婴大能,她都远远不及,可此时仅靠着自身暴动的灵力,在众人越发惊骇的目光下,短时间内,竟能硬悍几位大能。 但时俞知道自己撑不了太久。 又是一击爆出,借助反震之力,时俞身形暴退,瞬间退出几百里,直面问心宗主峰。 她手中光芒再闪,一张长弓出现在她手中,凤凰虚影盘旋在弓身之上。 她虚立半空,左手持弓,右手拉弦。体内狂暴的灵力混合着四种天地灵火,疯狂涌入弓身! 弓弦之上,一支纯粹由火焰凝聚而成的足有丈许长短的长箭自行凝现。 箭未离弦,那股洞穿虚空的恐怖气息,已然让所有目睹的修士感到窒息! 时俞目光冰冷,缓缓移动弓身,最终,锁定了那座巍峨耸立、云雾缭绕、象征着问心宗无上权威与荣耀的主峰。 “住手!” “狂妄!!!” 问心宗上下所有人,此刻脸色都彻底变了。 下一刻,时俞松开了弓弦。 “嗡——” 弓弦震响,如同凤凰啼血。 燃烧着火焰的长箭,化作一道撕裂苍穹的流光,以超越所有人反应的速度,无视了空间距离,精准无比地射向问心宗主峰。 喜欢副职业满级后我穿了请大家收藏:()副职业满级后我穿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6章 你知道 天空中的云层被无形气浪排开,阳光毫无阻碍地照射在那道持弓而立的身影上。 长箭离弦的瞬间,几位元婴大能惊怒交加,立即出手阻拦。 然而,那长箭似乎超脱了此界法则,似幻非真,虚实不定,所有拦截的术法落在上头,像落在一片交错的空间一般,竟未能对它造成丝毫影响。 “这……这箭矢蕴含虚空法则?!” “四种灵火,竟赋予了它如此特性……” 问心宗几位长老脸色骤变,心中惊骇更甚。 她不过刚刚结丹,靠着丹药才短时间将修为提至元婴,怎会对法则理解如此的深,怎会运用起来这般得心应手? 面对时俞这一箭,仓促之间,他们竟有些束手无策。 但既为主峰,岂会没有防护?眼看长箭就要命中主峰贯穿山体,守山阵法骤然亮起。 五颜六色、厚薄不一的光罩层层叠叠地浮现,刺目的长箭火光与这各色阵光疯狂交织,恐怖的灵力波动以主峰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疯狂扩散!连上方问心台的防护禁制都被冲击得明灭不定。 所有人都被这惊人的对撞震撼得心神失守,死死盯着那光芒爆发的中心。 只见那支火焰长箭,在接连洞穿了七八层阵法光罩后,威力终于被消耗了大半,最终,在穿透了最后一层光罩后,残存的箭矢狠狠扎进了主峰半腰一块巨大的岩石之中。 “轰隆!” 又是一声巨响,那块巨石连同周围数百丈的山体,在火焰的余威下轰然炸裂、崩塌,其上殿宇楼阁自然也难幸免,倒塌的倒塌,歪斜的歪斜,一时间滚滚碎石烟尘弥漫。 而当烟尘缓缓散去后,便能瞧清,除了那崩碎的巨石、倒塌的殿宇外,巍峨的山体上还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触目惊心的裂痕,从山腰处上下扩散。 整个问心台,陷入了一片死寂。 一箭之威啊…… 眼见主峰受创、一片狼藉,虽未彻底崩塌,但这已是问心宗立派以来从未有过的奇耻大辱!几位问心宗长老气得浑身发抖,眼中喷火,恨不得立刻将时俞碎尸万段。 而立于半空的时俞,眼中却并未有太多满意之色。 还不够。 她再度拉弓。 还来!? “尔敢!!” “快!阻止她!” 几位问心宗长老见状更是怒极,齐齐便向时俞攻去。 而就在这时,一直静立于问心台上空,仿佛与这场恩怨这场纷扰毫无关联的玄清仙尊,终于缓缓抬起了眼帘。 他那双平静无波、映不出任何人影的眼眸,第一次清晰地落向了那个在空中挽弓的倔强身影。 他并未露出任何愤怒或不满,只是看着时俞那双不知该说是恨还是什么的眼眸,看着那张因服下噬极丹而渐渐惨白的脸庞。 和记忆里那张生涩的少女脸庞重叠在一起。 一声几不可闻的、似带着一丝极其复杂意味的轻叹,随风飘散,却清晰地回荡在此地每一个修士的耳边。 “够了。” 声音平淡,却好像蕴含着某种至高无上的法则。随着玄清这两个字出口,一股无形的、浩瀚沉重的威压瞬间弥漫开来。 正在凝聚第二箭的时俞,动作猛地一僵。 她感觉周身空间好像凝固了,连思维都变得迟滞起来。体内狂暴奔腾的灵力也受到影响,无法宣泄而出,堵得她更加的痛。 同样的,那几个正要对她动手的问心宗长老也是身形滞住,几人面面相觑,看了看玄清,都未再出手。 整个问心台复归平静。 玄清仙尊视线落在引凰弓上,袍袖轻轻一挥,那支将要凝成的长箭,便悄无声息地化作无数光点,随风飘散,消失得无影无踪。 时俞沉默地看着他。 这个人,并未显露出多么磅礴的气势,也未施展什么惊天动地的神通,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就好像跟周遭天地融为了一体,亘古永存。 这就是中洲最接近化神之境的存在,将她从凡俗带来令她人生翻天覆地的好师尊。 是了,他如此强大,强大到当年随手之举就改变了一个懵懂少女的一生,强大到此刻随手就能抹去她倾尽全力的一箭,好像一切的一切,都只是可以被他轻易叫停的闹剧。 “哈……”时俞喉咙里发出低哑的短促笑声。 够了? 怎么会够?! “唳——!” 一声清越、高亢的凤鸣,毫无征兆地自时俞体内响起! 伴随着这声似能穿透九霄云外、涤荡寰宇的凤鸣,时俞身后,一道庞大、尊贵、散发着无尽威严与灼热气息的凤凰虚影骤然浮现。它通体燃烧着赤金色的火焰,翎羽华美,尾羽修长,双眸如同两轮燃烧的烈日,俯瞰着下方芸芸众生。 她这一路走来,吸收了四种天地灵火,数次向死而生,到如今,血脉枷锁终于解开。 “这是……凤凰?!” “她……她身上竟有凤凰血脉?!” “不可能!此等上古血脉早已断绝!何况她明明只是凡人出身!”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整个问心台,再次因为这一变故而彻底沸腾。 惊呼声此起彼伏,无数道目光骇然无比地聚焦在那道逐渐凝实的凤凰虚影上。 随着这道虚影出现,时俞本已因噬极丹到达顶点的气势竟又一次节节攀升,攀升到令在场的几位元婴大能都露出了惊疑、忌惮的神色。 凤凰双翼在时俞身后展开,她缓缓转过头,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眼眸,越过下方那些神色震惊、骇然、甚至带着一丝恐惧的众人,最终,再次落在了那道始终静立、超脱物外的身影上。 她以为会看到惊讶、错愕,或者至少有些意外。 然而,没有,都没有。 玄清仙尊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那平静之中,甚至……甚至带着一丝仿佛早已对她血脉知悉的淡然。 电光石火之间,一个冰冷彻骨、却又无比清晰的念头,如同惊雷般劈中了时俞的脑海。 她死死盯着玄清仙尊,喃喃道: “你知道……” “你一直都知道……” 他当年从凡俗带走的,不仅仅是一个懵懂无知的少女,更是一个身负着或许连她自己都不知晓的力量的上古遗脉。 好多事情,好像……好像有了答案,她从未想过的答案。 她眼神逐渐冰冷,像是想到了什么荒谬之事,陈述一般的语气:“那么,这个你也知道。” 一面镜子,被她掷出,迎风见长,占据了半边天空。 照天宝镜,岁月流转、前尘旧影,皆可重现于镜中。 喜欢副职业满级后我穿了请大家收藏:()副职业满级后我穿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7章 旧事 这面占据了半面天空的巨大宝镜,将时俞凌空而立、衣袂寂寥漂浮的身影,和问心台上下无数道或惊疑或茫然的目光尽数倒映其中。 “这是……” 镜面古朴苍茫,散发着极为浓厚的岁月气息,令得在场修士俱是神魂一震,目光似受牵引,难以从上挪开。 哪怕是再无见识之人也清楚这是一样不可多得的宝贝。 “照天宝镜。”卫菡萏与江亭川对视一眼。 认出此镜的人有不少,一时间台间又是议论声连连。 “此镜只照前尘,不映妄念,能显真因果、破万般遮掩……听闻它早已破碎,现下竟能重现世间?” “时俞这是要做什么?” 正当众人疑惑间,照天宝镜镜面波动,天地灵光倒卷而入。 下一瞬,一道久远而清晰的画面,在镜中缓缓展开。 巍峨青山连绵起伏,数百道身着月白色道袍的身影,驾驭着各式各样的法宝飞行,他们意气风发,谈笑风生,周身灵光闪烁。 许多问心宗弟子在画面中看到了自己的身影。 “那是……” 修道之人记忆超群,很快便想起这是十数年前的一次妖兽清缴任务。 而众身影间,有两道尤为引人注目。 她们共乘在一柄宽大的青色飞剑上。飞剑前方,立着一位气质温婉的美貌女子,她嘴角噙着一丝柔和的笑意,微微侧头,与身后之人说着什么。 站在她身后的,是一个看起来更加年幼的少女,少女穿着同样款式的月白道袍,但身形尚未完全长开,正是十五六岁年纪。 问心台观众席上,众人认出这两名女子。 “那二女……是言霄仙子和时道友!” 宝镜画面中的时俞,脸上还带着凡尘皇室娇养出的些许稚气与天真。她紧紧依偎在言霄身后,一只手有些紧张地拉着言霄的衣袖,另一只手则好奇地指向下方飞掠而过的苍翠山林、潺潺溪流,以及惊起的飞鸟走兽。 她的眼神明亮,偶尔抬头看向身前言霄时,眼中更是流露出明显的亲近与信任。 那时的言霄,也笑着伸手轻轻拍了拍抓着自己衣袖的手,安抚着她的紧张。 “看起来那时言霄仙子对时道友颇为照顾啊……两人怎会到今天的田地?” “且看下去吧。” 言霄瘫软在言家长老怀中,看着镜中当年的自己,看着那时对自己全心依赖的时俞,身体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她祈求般抓住言家长老的手:“三爷爷,求求你,打碎镜子,三爷爷,求你!” 言家长老脸色铁青,眼神阴鸷地望向占据了半面天空的照天宝镜,又迅速扫过周围神色各异的修士。 言霄种种异样表现,叫他岂会猜不到当年之事一定另有隐情,可她到底是自己最疼爱的言家后辈,何况此事也关系言家声望与脸面…… 只是,打碎照天宝镜? 若是私下里,他早就出手了。可眼下众目睽睽,无数双眼睛盯着,他若悍然出手毁掉这明显是揭露因果真相的宝物,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坐实了言家心虚?问心宗的脸面,言家的声誉,都将荡然无存! “霄儿,稳住心神!”言家长老深吸一口气,低声对言霄喝道,“此镜虽能照前尘,但未必能照出全部细节,未必能证明什么!” 言霄只是摇头,眼里蓄满了惊慌的泪水。 宝镜画面流转。 言霄御剑落在一片开阔的林间空地上,众弟子相继纷纷落下,按照事先分配的任务,探查四周、布设阵法。 “小师妹,你初次出来历练,不必紧张,就在此处看着师兄师姐们如何行事便好。”言霄将时俞带至稍远处,叮嘱了一句,“千万不要乱跑。” 时俞乖乖点头:“我知道了大师姐。” 这样的清缴任务对于问心宗弟子们而言早已是驾轻就熟,因而除了时俞,众人脸上都未见有何紧张担忧之色。 只是任谁都没想到,这样一次寻常的清缴任务,竟然引来了一头发狂的金丹大圆满修为的妖兽。 那妖兽不偏不倚,正冲着说话的言霄与时俞二人而来。 时俞下意识想要闪避,而离她最近的言霄,非但没有立刻出手攻击妖兽,或是带着她逃离,反而猛地攥住了时俞的手腕,强行将她拉向自己,同时身体微微侧转,恰好将自己的要害暴露在那妖兽的爪下。 镜中画面清晰无比,甚至能瞧清言霄嘴角一闪而逝的、冰冷的弧度。 时俞呆立原地,嗫喏不解又担忧地看着脸色瞬间惨白的言霄:“大师姐……” 她想要挣脱言霄的手好去扶她,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言霄死死抓着她的手腕,让她动弹不得。 “师妹……你做什么……”言霄的声音虚弱,却清晰地传入周围其他赶来的同门耳中。 时俞焦急地看向他们,想让他们快给大师姐疗伤,可入目却是一众厌恶的眼光,她一怔,这才后知后觉,意识到他们是误会自己推大师姐挡那妖兽攻击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我、我……”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解释的话就在口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镜中画面继续。 回到宗门后,面对长老询问,言霄苍白着脸为时俞求情,说她只是害怕,不是故意的。 而时俞有口难言,只能流泪摇头,被视为默认。 长老们震怒,作出抽脉逐人的决定。 玄清仙尊出现,他蹙眉看着泪盈盈的时俞,眼中确有不忍,但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 那尚且年幼的少女就这么被执法弟子拖着,扔在一座泛着金属寒光的石台上。她手脚被石台上弹出的金属镣铐死死锁住,脸色苍白,眼神空洞,仿佛尚未从这突如其来的噩梦中彻底清醒。 而后便是极致的痛苦降临。 那条赤红色的、如同有生命般的极品火灵脉,从她丹田处被一点点抽出。它每被抽离一分,时俞的身体就剧烈地颤抖一下,发出一声破碎的哀鸣,那是如同幼兽濒死的哀鸣。 锁住她四肢的金属镣铐被挣得哗啦作响,在她纤细的手腕脚踝上勒出了深深的血痕。 而随着灵脉渐渐被抽出,这哗啦的声响越来越小,她的生机随着灵脉的剥离飞速流逝。 她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眼神涣散,气息微弱到了极点,只有胸口极其微弱的起伏,证明她还活着。可再如何的痛苦,也没有气力去挣扎了。 这条灵脉的归属,自然是时俞要“赎罪”的对象。 言霄俯在她耳边,嘴角勾出极淡的笑。 “这个禁制,名为‘三缄其口’。” 她的声音细微,在宝镜中,听来却是如此清晰。 “你怎么会对师尊生出倾慕的心思呢,你这样的人,凡间来的蝼蚁……” “极品火属性灵脉生在你身上,倒是浪费了。” “瞧,你不过是个给我养灵脉的容器。” …… 镜中画面渐渐暗淡,最终化为一片混沌。 问心台上,鸦雀无声。 但这寂静并未持续多久,很快便彻底炸开了锅。 喜欢副职业满级后我穿了请大家收藏:()副职业满级后我穿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8章 分明 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射向了瘫软在地、面如死灰的言霄。 修士与天斗与人斗,争夺资源是常有的事,其中不乏那等邪修手段之毒辣骇人听闻。可最怕的,并非那些一眼可辨的邪修,而是这等身边不设防备、佛口蛇心之人。 谁会想到身边温婉端庄、品行高洁的大师姐,背后会捅你一剑? “言霄仙子光风霁月,竟会做出这种事……” “手段如此卑劣,令人胆寒!” “不知她那些同门师弟师妹该做何感想?” 唾弃鄙夷声不绝于耳,但其中也不乏仰慕者挣扎辩解。 “过往究竟如何,谁能说得准,这镜子里所照就一定属实吗?” “是啊,焉知这内中画面是否伪造?” 但很快就有反驳声出来。 “哼!毫无见识,这可是照天宝镜,映照过往因果,真仙来了也不会错。” “若非照天宝镜,恐怕这脏水,要泼在时小友身上一辈子了!” “三缄其口禁制我倒偶然听说过,是言家的不传之秘,若非时俞争气,又有机缘在,此生怕是都说不出真相来。” “……” 言霄嘴角溢血,第一次受这千夫所指,仓皇无助地看向言家长老,抓紧他衣袖:“三爷爷,三爷爷……” 言家长老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感受着周围那一道道有如实质的、充满了鄙夷与质问的目光,只觉得生平从未如此难堪! 而先前那些为言霄辩护、斥责时俞品行不端的问心宗弟子,此刻个个面色惨白,如遭雷击。 “当年之事竟只是大师姐自导自演的一出戏,目的就是为了夺时俞的极品火灵脉……” “三缄其口、三缄其口……难怪时俞一直说不出真相。” 他们当年,竟成了陷害同门、夺人根基的帮凶! 在照天宝镜放出前追击时俞的问心宗长老们,更是脸色难看如坐针毡,不知是愤怒还是羞愧。 他们当年或许是真的被蒙蔽,或许是迫于言家压力,或许是觉得一个凡俗弟子无关紧要……无论如何,他们都确实纵容弟子行此恶事,甚至参与其中,此事若不能妥善处理,问心宗声望怕会一落千丈。 最为看重言霄的长老瞥她一眼,满目失望。 何至于此啊。 没有那一条极品火属性灵脉,你依旧天赋出众,依旧是问心宗上下敬仰的大师姐。 想想看时俞,天骄赛有史以来第一位丹器双魁首,更成就了紫金金丹,本来问心宗可以拥有两个傲视同辈的天才的,本来问心宗可能再出一位玄清这样的仙尊的,怎么会到这种地步…… 师衍学院这边。 卫菡萏与江亭川等人本已与问心宗剑拔弩张,势要护时俞安然离开,眼下真相明了,问心宗那些人哪还有动手的心思,师衍这边众人相互对视,也缓缓放下手。 “这孩子……竟有这样一段过往。”卫菡萏轻叹口气。 江亭川更是心疼得说不出话来。 他身后,江篱望着上空怒骂一声:“他人或许不明真相,可身为两个弟子的师尊,玄清仙尊竟也不弄清楚状况,就任由那些责罚落到时俞头上吗!” “你岂配做师尊!” 她对一位元婴大能这样的质问,无疑是大不敬,可并未有人出声制止,反而任由这骂声荡开。 问心宗弟子有意反驳,张了张嘴,却又不知该如何说道,只能沉默地望向仙尊。 玄清仙尊始终静立。 时俞看着镜中消散的景象,又缓缓抬头望向他。 “你知道。” 她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像是在自言自语。 “你一直……都知道。” 不是疑问,是陈述。 带着无尽恨意与彻骨冰寒的明悟。 玄清仙尊闻言,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深处,似乎有某种极其复杂的情绪一闪而逝,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但这沉默本身,已然是最好的答案。 时俞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她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荒谬。 “你觉得,一条极品火灵脉,在一个凡间蝼蚁身上是浪费,”她一字一句,嘴角勾起极尽嘲讽的弧度,“在一个出身世家、更有价值的弟子身上,才能物尽其用?” “还是说,”短促的笑意收敛,她的声音清晰而平静,“你早就察觉了我的血脉特殊——一开始就知道,从凡间挑中我的那一刻就知道?” “向死而生,浴火重生的凤凰血脉,你就是要用一场绝境、一场仇恨来唤醒它……” 他从带自己离开凡间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设计好了,要用极致的痛苦、背叛与绝望作为薪柴,要将她置之死地,只为了激发那所谓的血脉。 “为此你不惜背离对我父母说会怜我护我的承诺。” 听到这一句,他终于有了反应。 玄清抬起眼帘,时俞发现那双眼眸里居然不是居高临下的淡漠,或是一切都已明了的平静,而是……而是一种极难言说的,混杂着愧疚与挣扎的情绪。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唇瓣微动,似乎想说什么。 但最终,只是化作一声悠长而沉重的叹息。 这声叹息,仿佛耗尽了所有的力气,也仿佛……承认了一切。 为了这样的目的,言霄的所作所为,问心宗的冷漠不公,这些都是无关紧要的吗。 时俞不解,也不愿再去想他的所想。 她只知道,那些痛那些伤害是实实在在的,恨也是实实在在的,她没有资格去原谅,她不会背叛自己。 所有的一切,或许愧疚,或许苦衷?都不重要了,在她今日几乎燃烧生命才换来的这片刻力量面前,所有一切都是如此苍白,如此可笑。 噬极丹的药效还在,凤凰的双翼在她背后展开,她的灵力如火沸腾。 她举起引凰,弓身之上,凤凰纹路赤金光芒流淌,与她体内的凤凰血脉、与背后展开的火翼产生了最强烈的共鸣。 弓弦自行绷紧,可上头并没有凝聚箭矢。 她将体内所有沸腾的灵力,所有新生的凤凰血脉之力,尽数灌注其中。 引凰弓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弓身之上的纹路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弓弦剧烈震颤,周围的空间都因为这股恐怖力量的汇聚而开始扭曲、崩裂,发出细微的咔嚓声。 一支纯粹由火焰法则、凤凰血脉本源凝聚而成的无形箭矢,它没有实体,却凌厉无匹。 时俞抬弓,锁定那道身影。 喜欢副职业满级后我穿了请大家收藏:()副职业满级后我穿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9章 巨浪 阳光暖融融地洒下来,几缕薄云慢悠悠地飘着。 时俞慢步走在小道上。 这是滨海的一个小镇,那日她从问心宗遁离后,最终落脚在此处。 受地势闭塞及无量海灵力侵蚀影响,镇上的居民大多都是修士,但普遍修为不高,大多都在练气初期,练气中期的都少。 他们的修行也很务实,譬如用控水诀浇灌田地,引火诀生炉打铁,只是让日子过得更便利些的工具。 时俞住在这里,有很多次以为自己回到了凡俗界。 她没再遮掩容貌,到如今她已无需再隐藏什么。 而这样的容貌,行走在这个闭塞却并非完全无知的小镇中,自然引来了一阵不小的轰动。 不过这里民风淳朴,除却出门总被过分热情对待,倒也没遇到什么麻烦——当然,这和她隐隐透露的强大气息不无关系。 那日,她和玄清相战,以噬极丹和初醒的凤凰血脉之力伤了对方,又彻底毁掉问心宗主峰,这才脱身离去。 付出的代价是惨重的,噬极丹药效彻底失效后,反噬将她初凝的元婴撕裂,生机潮水一般褪去。 若非有生泉水那源源不绝、滋养万物的神奇效力,加上凤凰血脉本身蕴含的强大生命力在抵抗,她恐怕会如当年曾家先人一样当场毙命,形神俱灭。 只是虽是性命保住,她也虚弱到了极点。修为回退至金丹初期,紫金金丹颜色黯淡、裂痕遍布,险些维持不住,肉身更是千疮百孔,需要长时间的温养和修复。 饶是如此,在这小镇中,她也能算得第一人了,足以让任何心怀不轨之人望而却步。 不过说来也可笑。 那日遁离之时,玄清居然还遥遥传音而来,说:“凤凰血脉一旦觉醒,便是天命在身。” 对此时俞不以为然。 天命?什么天命? 你用痛苦催促血脉的觉醒,跟她说什么天命,岂不可笑? 小道两旁,有几个年岁还小的医馆学徒正在处理灵草,时俞瞥去两眼,见她们动作间有几处出错,便停下脚步指点几句,几个孩子仰头看她,目光里很是惊喜,按她说的做立即茅塞顿开,当即连连道谢:“谢谢仙子姐姐!” 时俞笑了笑,继续往前走,回到自己租下的屋舍。 她坐到桌前,旋即右手张开。 掌心向上,灵力微吐,一抹白色光晕出现,静静悬浮在她掌心上方寸许处。细看去,光晕中央有一枚约莫米粒大小、呈现出玉白色泽的物事。 这东西看上去平平无奇,像是玉石碎屑一类的,灵气波动也很是微弱,但时俞知道这绝非寻常之物。 先前在上垣遗界,她渡过第一百零八道紫金雷劫,迎接那最后一道天雷时,这东西从遗界最深处悄无声息飞来,径直没入她眉心识海。 当时她正全神贯注应对天雷,只觉眉心一凉,似有异物融入。 但紧接着便是紫金金丹成型的磅礴力量冲刷全身,让她无暇细究。只是隐约感觉到,这东西与她渡过紫金雷劫后得到天地认可的气息隐隐共鸣。 待到事后稍稳,她才在识海深处看清了这枚静静悬浮的物事。心中便有所猜测,或许,此物就是上垣遗界那虚无缥缈、引得整个中洲天骄趋之若鹜的飞升机缘。 正因如此,在遗界剩余的时间里,她根本未曾分心去寻找其他机缘。一是追杀言霄不容耽搁,二是她知晓遗界最大的机缘恐怕就在己身,外物已不足道。 只不过此刻将其显化出来仔细探查,时俞也并未瞧出什么名堂来,只是心有所感,知晓这大概是一枚种子。 …… 一晃数月过去,时俞身上伤势还未好全,修为差不多恢复了五成,想来再有月余便能彻底恢复。 这日时俞照例在屋内调息,忽然察觉一股浓郁的海水咸湿气息涌进屋,她心觉不对,立即停下调息,推开房门朝外望去,便见不久前还和煦湛蓝的天空,此刻黑沉沉的一片,云也低压压的。 “怎么回事……” 烈风骤起,吹得屋顶上瓦片都哗啦作响,时俞撑开一道结界,跃至高处再看远一些,发现远处的海面都比平时要更高,巨大的浪头无声地隆起,又缓缓落下,带着一种山岳移动般的沉重感。 这景象无疑是骇人的。 “娘!娘!” “快,快,海啸要来了,快往山上跑!” “别收拾东西了,快跑啊!” 镇上已经乱了起来,惊叫声四起。 时俞能清晰感觉到变得狂暴而紊乱的天地灵气,内里除了躁动,似乎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侵蚀气息,十分令人不适。 正当她打算前去探探情况时,她体内的凤凰血脉竟然自主地、轻微地跳动了一下。 不等她深究,远处海面上的浪头又长高了不少,一波一波的推高,短短时间内就形成了一道高达几十丈的水墙。 水墙推进的速度很快,看样子要不了多久就会拍上岸,镇上居民目睹此景惊骇欲绝,一个挤一个朝着镇子高处亡命奔逃。 “完了……全完了……” “大家一起撑开护体灵罩!把孩子们护在中间!” 眼看已是来不及跑,人群间有人高喊护住孩子,登时一呼百应,大半的人竟然停了下来,很快围成圈撑开灵罩,焦急催促着孩子们进来躲避。 时俞远远看着,知晓这样单薄的灵罩,在这等天威之下,只怕会一击即碎。 “诶。”无奈,她揉揉脑袋,身法挪动,看似只踏出几步,身影却已出现在海岸边,直面那咆哮而来的滔天巨浪。 两扇火翼在她身后浮现,赤金色的凤凰虚影跟着显露。 她双翼猛地向前一扇,一片由精纯火灵气凝聚而成的半透明赤金色光幕,瞬间在她身前铺开,横亘在海岸与那咆哮的巨浪之间。 下一个瞬间,二者轰然相撞! “轰——” 惊天动地的巨响,狂暴的无量海海水与炽热的火焰法则疯狂对冲,漫天水汽被瞬间蒸发成白茫茫的雾气,笼罩了整片海岸。 喜欢副职业满级后我穿了请大家收藏:()副职业满级后我穿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0章 海天之间 十数息后,巨浪终于势竭,化作无数激流向两侧散去。 时俞目光越过逐渐平息的海面,投向更远处,这浪潮虽已停止,可空气中紊乱的灵气和令人不适的侵蚀感并未完全散去,反而更加清晰。 此前那一下微弱的血脉异动,并不是错觉。 “多谢仙子出手!” “仙子相救之恩,我等没齿难忘!” 几道人影从小镇掠来,在她身后隔着一段距离纷纷拜倒道谢。 压下喉咙口翻涌的血腥气,时俞转头看去,这几人是小镇里仅有的几个炼气后期修士,方才也是他们率先撑起灵力护罩,将老幼妇孺护在其中。 再往后看,劫后余生的居民们正相互搀扶,惊魂未定地看着她,眼中满是感激与敬畏。 收回目光,时俞示意这几个修士起身:“海浪暂退,但源头未平。你们带着其他人立刻退到后山高处,没有我的示意,不得返回。” 她的语气不容置疑,带着淡淡威压,这几名炼气后期修士俯首,齐齐应是,朝她一拜后立即回到镇上,搀老扶幼,带着人往后山撤去。 待人都远去,时俞看看海天交界处那一线越来越沉郁的黑色,干脆原地坐下,就地调息起来。 方才出手牵动了尚未痊愈的伤势,丹田深处隐隐作痛,她打算略作调息先稳住气血,然而意识一沉入识海,便察觉到一丝异样。 时俞心头一动,循着那份微妙的牵引望去。 识海深处,那枚玉白色的种子依旧悬浮在原处,可与先前不同的是,它的表面多出了一道极细极淡的裂隙。 时俞凝神细看,便可见缝隙之中,一点莹莹的、比种子本身更加纯净柔和的光芒自顶端缓缓延展。 那光不属五行,不沾阴阳,十分的温润平和。 随着这光芒的延展,她识海中原本因受伤而略显滞涩的神识,竟转瞬恢复灵动。 时俞怔住了。 “……要发芽了?” 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滋养了一般。 而随着她疑惑生出,立即的,这种子反馈给她明悟。 是“功德”。一种不依附于境界、不系于根骨,却真实存在于天地秩序之中的东西。 时俞心中掠过一丝极淡的恍然。 天地虽不仁,运转自有其则。 行善积德,尤其是挽救大量生命这等,冥冥之中自有反馈。这反馈无形无质,寻常修士难以察觉,更难以利用,却在某种程度上关乎气运,甚至关乎道途。 修士逆天而行,夺天地造化以强己身,往往伴随因果业力。 所谓功德,恰恰是消弭业力、澄澈道心,甚至得天地认可叩问大道的无上助力之一。 能以功德为壤,这枚种子当真神异。 …… 往后数日,海上不再有那样的巨浪出现,只是时有异动,本就有侵蚀灵力之效的海水愈发吞噬灵力。 小镇上那些居民,长年累月受海水影响,对此倒是反应不太大,不至于无法忍受。 至于时俞,识海中那神秘种子发芽后,伤势反倒恢复得更快了,也未受太大影响。 只是她凝结紫金金丹后,所看到的世界便与从前不同,眼中万物都笼罩着代表其本质属性的灵光。 此刻在她眼中,无量海海水之于灵气的侵蚀,似乎不再局限于海岸周边,竟有迅速外扩的趋势。 一层灰蒙蒙的雾气蛮横地吞噬着天地间五彩斑斓的灵光,直至覆盖、取代。 照这速度来看,难道竟会笼罩一洲之地界吗? 这些变动来得太快。 等伤势恢复得差不多了,她起身看着沉郁幽暗的海面,决意去内海一趟。 她本就打算突破之后有修为傍身,就再回海上寻找没有音讯的倾洲,此番正好顺便打探一下,海上究竟发生了什么变故。 心中已有决断,便不再耽搁。时俞身形微动,一步踏出,人已在海面之上。 她不曾动用海船云舟,也未御空而行,只一步一步踏水朝内海走去。虚空隙灵焱在她周身闪烁,空间法则波动,一步便在百里之外。 深入海域后,海水下无数的妖兽闻到修士气息,躁动起来,时俞轻哼一声,血脉气息缓缓发散,海面之下躁动的妖兽在感受到源自血脉之上的威压后,瞬间收敛了动静。 时俞继续踏水前行,越往内海,咸腥气越重,天地间灰蒙蒙的侵蚀雾气浓郁得几乎化不开,透着令人心神不宁的衰败气息。 她轻触着眼下命鳞,与倾洲之间的那份感应,自她踏入海上便一直存在,但始终微弱缥缈,难以捉摸具体方位。 而当她行过不知几万里,周遭海水已变得如墨汁般浓稠,连天光都难以透入时,命鳞骤然变得滚烫。 一直微弱模糊的感应,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清晰。 时俞脚步猛地顿住,没有半分犹豫,身形折转,毫不犹豫地朝着命鳞指引的方位疾掠而去! 越往前行,景象越发诡谲。 海面上开始漂浮起缕缕灰黑色的雾气,这雾气凝而不散,触之冰寒彻骨,时俞凝结紫金金丹后,外海那些海水侵蚀奈何她不得,可此刻这雾气竟叫她不得不撑开护体灵光。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灵光与雾气接触处,竟还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 她目光一凝,脚步放慢些许。 四方海水的颜色已不能以墨色形容,似要把一切光线都吞噬掉一般的幽暗。 死寂。 除了她自己踏水而行那微不可查的声响,和灵光侵蚀的滋滋声,四周是绝对的、令人心悸的死寂。没有妖兽在此处驻足,连海浪的声音都消失了,就好像这片海域本身就已死去。 海天之间,弥漫着厚重如实质的怨气、煞气、以及一种沉淀了无数岁月的绝望与疯狂。 “幽冥海域。”来到此之后,无需旁人告知,时俞就知晓这是什么地方了。 她拧眉低语:“寻常修士在此,不需妖兽袭击,只怕心神稍弱,就会被这无处不在的负面气息侵蚀,轻则道心受损,重则神魂癫狂……” 数万年前,天柱在此倾塌,引发了灭世之劫,这里是埋骨无数的归墟之地,哪怕天柱复原,万古怨气也沉积不散。 命鳞烫得惊人。 时俞加快了速度朝前掠去。 不知又前行了多久,前方景象豁然一变。 那是一个巨大无比的、缓慢旋转的漩涡。漩涡深不见底,从内而外散发着令人神魂都感到刺痛的扭曲波动,而在其上空,是一片破碎的、不断有漆黑裂缝闪现又弥合的虚空。 最令人心悸的是,那漩涡之中,密密麻麻,沉浮着无法计数的骸骨!它们彼此堆积、挤压、嵌入,共同构成一幅极致恐怖与荒凉的画面。 时俞的目光落在这画面中央。 漩涡的最中心,是一根顶天立地的长柱,长柱下缘,是一具巨大的蓝影。 那是一条腾蛇的轮廓。 通体覆盖着本该华美威严、此刻却黯淡破损的玉色鳞片,庞大巍峨的蛇身被数十条漆黑锁链贯穿,牢牢锁在长柱上。 她指尖一抖,看见那长柱缺损一截,那条螣蛇以自身补足,撑着长柱以免倾覆。 腾蛇双眸紧闭,气息虚弱。 “倾洲!” 时俞的血脉威压,在这一刻不受控制地轰然爆发,凤凰虚影自她身后隐隐浮现,带着震怒,她看向了漩涡边缘一道静立的人影。 那女子容貌隽雅,看不出具体年岁,眉眼间沉淀着久居上位的从容与沉静。 她似乎早已察觉到时俞的到来,在时俞因怒火爆发出血脉威压的刹那,便缓缓转过了身。 四目相对。 时俞看向她眉心,那里有一道银痕。 那银痕并非静止,而是有极其缓慢的流动感,像是内里封印着一小片永不停歇的潮汐。这是行海阁中人修行行海诀独有的银痕标志。 立即的,时俞便猜出她的身份:“展阁主。” 行海阁阁主,展寒雁。 喜欢副职业满级后我穿了请大家收藏:()副职业满级后我穿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1章 以身为楔 很早以前,时俞就听江亭川说过,行海阁阁主执意要入幽冥海域,后失踪,也因此引得海上妖兽和血神殿等邪修势力蠢蠢欲动。 再后来平安归来,一切才渐渐稳定。 在前来协助平定海乱的师衍众人返回时,这位展阁主曾通过传音符与时俞说过几句话。 那时时俞问她,是否见过倾洲,她说见过,却并不告诉时俞更多,只说以她那时修为知道也没有意义,只说她要去中洲。 时俞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展寒雁。 幽冥海域究竟有什么,让她一度来到此处? 目光从那根接天连地的长柱移到虚弱的腾蛇身上,再回到展寒雁身上,时俞的眼眸中,因某种猜测染上更深的怒气。 迎上时俞染着怒气的眼眸,展寒雁不由哑然,她也无愠色,反而温和且带着歉意地看着她:“你来了。” 这位实力更在卫菡萏之上的前辈,周身并无慑人的威压,也无久居高位的疏离,这份沉静与温和奇异抚平了时俞心中因猜测而生的愤怒。 她冷静下来,试图前往漩涡中心,可只到边缘,便再不可前进一步。 “倾洲被何人锁在了此处?”尝试未果,时俞问。 她本以为是展寒雁出的手,但看对方神情,似乎不像。 展寒雁并未直接回答她的问话,而是看向那根长柱,看向长柱上人身蛇尾、双眸紧闭的少年。 片刻后,她才道:“此柱,是上古撑天之柱倾塌后,又被重新修复而成的一根天柱。” “只是……如你所见,它将如万年前那般再度倾覆。” 她低叹一声:“届时天穹撕裂、洪水临世,灭世之海将又一次淹没四方五洲。” 时俞手掌微微收紧。 倾洲也是上古遗脉。 对于他的来历与身世,她是有隐隐的猜测,只是并不能确定。 这是第一次,倾洲以他的本貌出现在自己眼前。 腾蛇,上古神兽腾蛇。 天柱有损,他以身为楔,填补其缺损,支撑着天柱不倒。 是被人强迫,还是被人设计,还是……他自己的选择? 似乎是察觉到时俞的疑惑,被锁链贯穿在柱上的少年睫毛动了动,艰难地睁开了眼。 他看到时俞,有片刻恍神,许久后才轻轻笑了:“阿俞,你来了。” “好久……不见。” 他太虚弱了,虚弱到光是说这两句话,就好像用尽了浑身气力。 时俞抿唇,睫毛濡湿。 她没有想到,在没有见面的那么长的一段日子里,倾洲在此地受贯穿之痛,受侵蚀之苦。 倾洲见她潮湿的眼眸,有些无措,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可是却没力气出声了。 展寒雁掌心一翻,取出一枚湛蓝的珠子,灵力一引,珠子里清蒙蒙的光芒轻纱一样飞往倾洲,覆在了他身上。 倾洲面上多了几分血色,他低咳一声:“多谢展阁主。” 展寒雁叹道:“若非倾洲以身为楔,填补天柱,无量海死气外泄的速度,将远超如今你所见的百倍、千倍。” 倾洲笑了笑:“阿俞,没有人逼我。” 时俞胸口起伏,命鳞传来的灼烫与倾洲那微弱却坚韧的气息交织在一起,让她说不出的难受。 他在这里,为这世界不崩毁而受苦良久,世人知道吗?那些追名逐利、为抢夺机缘筹谋万分的修士们,他们知道吗? 展寒雁将那珠子留下,退远去。 时俞立在旋涡边缘,缓缓开口:“倾洲,我一直想做的事做完了,可是好像并没有意义。我所谓的仇恨、苦难,从一开始就是被默许的,他说,我有天命在身。我没有听他说完,不过天命……凤凰血脉,天地灵火,我大抵也能猜得出,大概是让我像曾经的玄苍大能一般?” 她的话难得有些混乱,但时俞知道,倾洲都能听懂。 “他们在对我期待什么?眼下在做这件事的,是你。” 倾洲遥遥看着她。 他看到她眼中对自己现状的难过,这让他又欣喜又无措。 但其实…… “我做不到,阿俞。”许久,他叹道。 “该做这件事的,不是我,我也没有这样的能力。” 他们两人,都不愿去说那个太大太大的词,只用“这件事”来指代“救世”二字。 “阿俞,我们以命鳞相连,我知道你的道心,你不想被任何人摆布,你想好好活着,你想要变强。” 他轻轻笑着,在时俞不解的目光中说:“我生来就是为你支撑一片天地的。” 她猛地攥紧手,不可置信地看着柱上少年平静的眉眼。那里面只有一种近乎天真的、纯粹的、理所当然的决意。 什么意思……? “你是因为我……” 倾洲看着她。 这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他们之间无需隐瞒。 “天柱崩塌,我会以身代柱,拖延时间,助你以焚海救世之功德飞升上界。” 他眼中并无世人,做出这样的选择,只是单单为了一个人。所以,他也并不在意,这样所谓的付出与牺牲,世人知不知晓。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世人与他无关。 “阿俞,你会是此界的最强者。” 时俞抿紧唇,想对倾洲说你生来不是为了我,你活着更不是为了去死。 可是事已至此,他已与天柱相连,便无法剥离,除非一切尘埃落定。 再说那些也没有什么意义,反倒显得虚伪。 所以,最后她只能说出一句:“我不会让你死。” 倾洲轻轻嗯了一声。 时俞还想说些什么,幽冥海域忽然震动起来。 像是某种沉眠中的庞然大物翻了个身,漩涡上空裂隙闪现又弥合的虚空波动猛然剧烈。 海水被撕扯向内塌陷,又被强行甩出,形成一圈圈失序的暗流。灰黑色的雾气疯狂翻涌,怨煞之气像是找到了宣泄口,尖啸着向外扑。 倾洲面色急切:“阿俞,快走!” 时俞周身温暖的灵光在昏暗中如此显眼,这些怨煞之气贪婪地齐涌而来。 冲天的怨煞之气遇到她这至阳至烈的灵火之身,本该遇上天敌般消融消散,可是这灭世之海中心万年沉积的怨煞太过磅礴,无穷无尽! 焚尽邪祟的天地灵火竟也感到了力不从心,无论烧灼多少,都会有更多涌上,甚至于反过来侵蚀黯淡她周身火焰的光芒。 那阴寒、沉重、充满了无尽绝望与疯狂的力量,顺着灵火与自身灵力的联系,狠狠撞向她的经脉与神魂。 时俞闷哼一声,咳出一口血。 方才走远留给二人谈话的展寒雁倏然闪现至时俞跟前。 出现的同时,她一手挥出,一道湛蓝色水幕轰然展开,将她和时俞暂时护在其中。 “走!”她没有丝毫废话,一把抓住时俞的手臂。 喜欢副职业满级后我穿了请大家收藏:()副职业满级后我穿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