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才发现原来我们都在等对方》 第204章 温暖的烟火 如果说沈砚的归途是驶向一座安静的孤岛,那么江墨吟的回家之路,则像是冲入一个热闹而温暖的港湾。 她和母亲挽着手走出机场大厅,坐进的不是有专职司机驾驶的、安静得听不到引擎声的豪华轿车,而是一辆再普通不过的家用代步车。车内的空间不算宽敞,副驾驶的座位上还随意地放着几份购物小票和一瓶喝了一半的矿泉水。 然而,车门关闭的瞬间,隔绝在外的不是喧嚣,而是冬夜的寒风。车厢里,是母亲身上熟悉的、带着淡淡洗衣粉清香的味道,以及一种让她无比安心的、家的气息。 “快把安全带系上,”母亲陈美娟一边发动汽车,一边开始了她那独有的、充满了关切的“念叨”,“你看你这孩子,是不是又瘦了?下巴都尖了。在学校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没有啦,妈,”江墨吟撒娇似的拖长了声音,熟练地系好安全带,“我每顿都吃得很多的,是学习太辛苦了,脑力劳动消耗大!” “就你歪理多。”陈美娟嗔怪地瞪了她一眼,但眼底的笑意和心疼却藏不住,“等回家了,妈给你做好吃的,把这学期瘦的都给你补回来。你爸今天还特意去市场买了你最爱吃的海鲈鱼呢。” 车子汇入城市的车流,窗外的霓虹同样璀璨,但在江墨吟的眼中,这些熟悉的街景,每一处都充满了亲切感。她甚至能准确地说出,下一个路口转角处那家开了十几年的面包店,他们家的肉松小贝最好吃。 “对了,刚才送你出来的那个男孩子,是你同学?”陈美娟状似不经意地问道。 “嗯,就我跟你提过的,沈砚。”江墨吟的心跳不禁快了些,但语气却尽量保持着自然。 “哦——就是那个也考上泽大的澜湾男孩啊。”陈美娟点了点头,“看上去挺精神、挺有礼貌的一个孩子。” 她没有再多问,只是简单地评价了一句,便又把话题转回了女儿身上:“在学校有没有受欺负啊?钱够不够花?不够了要跟妈说,别一个人硬撑着。” 一路上,母女俩的对话就没有停过。从学校的趣事,到家里的日常;从邻居嫁女儿的八卦,到弟弟江墨阳期末考试的成绩。这些琐碎而温暖的言语,像涓涓的溪流,将江墨吟那颗因为旅途而略感疲惫的心,一点点地填满。 她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灯火,却忍不住想起了沈砚那孤单的身影。她想,他回家后,会有人像自己母亲这样,在他耳边不停地念叨吗?他的家,会是怎样一番景象? 车子没有驶入守卫森严的高档小区,而是在一个充满了生活气息的普通居民楼下停稳。 “到家啦!快,把你那重得像头猪的箱子拿下来!” 江墨吟拖着自己的行李箱,跟在母亲身后走进熟悉的单元楼。楼道里,能清晰地听到楼上传来的电视声和小孩的哭闹声。 当母亲用钥匙打开家门的那一刻,一股混杂着饭菜香气和淡淡油烟味的热浪,夹杂着电视机里传出的新闻播报声,扑面而来。 这,就是她阔别了近半年的、家的味道。 玄关处,几双鞋子随意地摆放着;客厅的沙发上,靠枕东倒西歪,其中一个还掉在了地上;茶几上,放着一套功夫茶具,旁边还有一包拆开没吃完的瓜子。 她的父亲江海生,正穿着一件旧棉袄,靠在沙发上,一边悠闲地喝着茶,一边看着电视新闻。而她那个小她六岁的弟弟江墨阳,则盘腿坐在地毯上,戴着耳机,正全神贯注地盯着手机屏幕打游戏,嘴里还时不时地发出“nice”或者“我靠”之类的低吼。 没有人像李姐那样,毕恭毕敬地等在门口。也没有人会为她拉开车门,或是帮她提行李。 这里的一切都显得有些凌乱,却又充满了真实而鲜活的烟火气。 听到开门声,江海生从电视屏幕上移开视线,朝她这边瞥了一眼,从鼻子里“嗯”了一声,算是打了招呼,随即又把目光转了回去。 江墨阳则是头也不抬地喊了一句:“姐,你回来啦?帮我倒杯水呗,渴死了!” “自己没长手啊!”江墨吟笑骂了一句,却没有生气。她将行李箱往墙角一放,脱掉外套随手搭在椅背上,然后疲惫地把自己摔进了沙发里。 沙发并不像沈砚家的那样昂贵柔软,甚至有些地方的弹簧已经老化,坐下去会发出轻微的“嘎吱”声。但陷在里面,被家人、电视声和饭菜香气包围着,江墨吟却感到了一种久违的放松与安宁。 “先去洗手,饭马上就好了!”陈美娟的声音从厨房里传来,带着命令的口吻。 “知道啦!”江墨吟大声回应着,却赖在沙发上不想动弹。 她就这么躺着,感受着这份久违的、充满了真实感的温馨,心中被填得满满当当。她拿出手机,想把这份喜悦分享给某个人。 她点开那个熟悉的对话框,手指在屏幕上轻快地跳跃。 【江墨吟】:我已经到家啦,见到我爸妈了,回家真好嘻嘻[一个开心打滚的表情包]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发送完,她将手机放在胸口,静静地等待着。她想象着沈砚看到这条消息时的表情,忍不住笑了起来。 没过多久,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 【沈砚】:我也刚到家。 他的回复一如既往的简洁,但江墨吟却能从中感受到一丝回应她喜悦的暖意。 这时,陈美娟端着一盘刚炒好的青菜从厨房里走出来,路过客厅时,看到了她那被随意丢在墙角的行李箱,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念叨:“你看看你这个箱子,我跟你说,回来赶紧收拾,不然我直接给你扔楼下去!在学校肯定也是乱得像个猪窝!” 江墨吟听着这熟悉的抱怨,非但没有不耐烦,反而笑得更开心了。她拿起手机,将这份甜蜜的“负担”也一并分享了过去。 【江墨吟】:那我先去收拾一下啦,被我妈念叨了一路,说我箱子乱得像个猪窝。等我收拾完,放假有空了,我会找你的! 她认真地打下最后那句话,这不仅仅是一句客套,而是一个发自内心的、真诚的约定。 很快,屏幕上跳出了他的回复。 【沈砚】:好。 一个简单的字,却像一个沉稳而有力的印章,盖在了她们的约定之上。 江墨吟心满意足地将手机锁屏,从沙发上一跃而起,冲着厨房大喊:“妈!我来帮你端菜啦!” 回应她的,是陈美娟带着笑意的声音:“就你积极!快去洗手!” 喜欢重生后才发现原来我们都在等对方请大家收藏:()重生后才发现原来我们都在等对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5章 假期约定 一顿充满了人间烟火气的晚餐,在母亲的念叨、父亲的看报和弟弟的扒饭声中结束。 江墨吟积极地帮着母亲收拾碗筷,在厨房里听着她抱怨物价又涨了多少,邻居家的孩子多么不省心。这些琐碎的、充满了生活气息的对话,是她在泽大时,无论如何也无法从电话里感受到的真实。 “行了行了,这里不用你了,”陈美娟将她推出厨房,“赶紧去把你那个乱得像狗窝的行李箱收拾一下,看着就心烦。衣服拿出来该洗的洗,该挂的挂。” “遵命,母后大人!”江墨吟嬉皮笑脸地敬了个礼,然后一溜烟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她的房间不大,但被母亲收拾得很干净。书桌上还摆放着她高三时用过的复习资料,墙上贴着几张她曾经喜欢的乐队海报,一切都维持着她离开时的模样。这小小的空间,是她在这个家里唯一的、完全属于自己的领地。 她将行李箱打开,一边哼着歌,一边将里面的衣物分门别类地拿出来。在拿出那件沈砚在平安夜送给她的毛衣时,她的动作不自觉地停顿了一下。指尖拂过毛衣柔软的质地,那天晚上澄江边清冷的风、温暖的拥抱,以及他眼中的星光,都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她的心跳乱了一拍,脸颊也有些发烫。 将所有东西都归置妥当后,江墨吟把自己重重地扔在床上,抱着一个柔软的抱枕,在床上滚了两圈,才终于心满意足地停下。 她拿出手机,点开那个被她置顶的对话框,犹豫了片刻,还是敲下了一行字。 【江墨吟】:报告长官,内务整理完毕![一个挺胸敬礼的表情包] 消息发送出去后,她有些紧张地等待着。夜深了,他会不会已经睡了? 然而,几乎就在她思绪转动的瞬间,手机屏幕就亮了起来。 【沈砚】:辛苦了。 简单的三个字,却让她瞬间安心下来。她仿佛能想象到他此刻正拿着手机,脸上带着浅浅笑意的模样。 【江墨吟】:你呢?在干嘛?不会已经睡了吧,老年人作息? 【沈砚】:没。在看书。 江墨吟翻了个身,趴在床上,用手撑着下巴。她能想象到,在他的那个大房子里,他一个人安静看书的场景。 【江墨吟】:你家……是不是很安静啊? 她小心翼翼地问道,试图窥探一下他那边的世界。 片刻的停顿后,他的回复传来。 【沈砚】:嗯,很安静。 又是简单的回答,但江墨吟却从这两个字里,读出了一丝与她这里截然不同的、孤单的底色。她家的客厅里,此刻还回荡着电视里财经频道的声音和弟弟打游戏时偶尔发出的叫喊,像一首热闹的交响曲。而他那边,却静得仿佛能听见呼吸。 她心中微动,立刻转移了话题,试图用自己的热情去感染他。 【江墨吟】:对了!我们来规划一下假期的活动吧!我可有好多好多想去的地方,想做的事情! 她一连发了好几个兴奋的表情包,将屏幕那头的沉默冲散。 【沈砚】:好,你说。 【江墨吟】:首先!我们一定要去吃城南那家巷子里的麻辣烫,还有步行街的铁板鱿鱼,还有二中后门那个老爷爷卖的烤冷面!我要把这半年没吃到的,全都吃回来! 【沈砚】:可以。不过,你不怕胖吗? 【江墨吟】:[一个怒火中烧的表情包] 友尽!美食当前,谈什么体重!这是对食物的不尊重! 沈砚仿佛能透过屏幕,看到她此刻气鼓鼓的可爱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 【沈砚】:好,我的错。都听你的,陪你吃。 得到了满意的答复,江墨吟继续兴致勃勃地规划着。 【江墨吟】:然后!我们还要去沿海公园骑自行车!我记得那里新修了一条沿江绿道,风景肯定很好。我们还可以去爬一次东郊的云顶山,去山顶看日落! 【沈砚】:看日落可以,但是我想去另一个地方看日出。 【江墨吟】:日出?那不是要凌晨三四点就起床?不要不要,我起不来! 她发了一个小猫摇头摆手的表情包,表达着强烈的抗议。 【沈砚】:龙湾角,澜湾市最东边的海角。那里的日出很有名。我想去那里拍照。 【沈砚】:拍完照,我带你去吃城隍庙那家只在早上开门的豆浆店,他们家的油条,是你喜欢的味道。 看到最后那句话,江墨吟的心跳又快了几分。 他竟然还记得她随口提过一次的、关于油条的喜好。 这种被对方放在心上、默默记住的感觉,让她心里暖洋洋的。 【江墨吟】:……好吧,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本仙女就勉为其难地答应你了! 她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傲娇一些,但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江墨吟】:那一言为定!不许反悔! 【沈砚】:一言为定。 他们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地,将这个看似漫长的假期,用一个个充满了期待的约定,填充得满满当当。从美食到风景,从旧地重游到新的探索,仿佛要把过去错过的时光,和未来来不及展开的日子,都预定下来。 直到母亲在门外催促她早点睡觉,江墨吟才意犹未尽地准备结束这次夜聊。 【江墨吟】:我妈催我睡觉啦,今天先聊到这!晚安![一个月亮亲吻的表情包] 【沈砚】:晚安。 放下手机,江墨吟将脸埋在柔软的枕头里,心里充满了满足感和安全感。这个假期,不再是孤单地走亲访友,不再是无聊地待在家里。它的每一个缝隙,似乎都因为那个人的存在,而闪闪发光。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海逸豪庭那间巨大而空旷的房间里,沈砚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可爱的晚安表情,久久没有移开视线。 他房间的窗外,是澜湾市最繁华的夜景,车水马龙,灯火辉煌。但那万家灯火,没有一盏能照进这间屋子。 然而此刻,他手中的这块小小的、发光的屏幕,却比窗外所有的霓虹加起来,都更要明亮,更要温暖。 喜欢重生后才发现原来我们都在等对方请大家收藏:()重生后才发现原来我们都在等对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6章 迟来的回响 一夜好眠,将连日来的疲惫与奔波一扫而空。 沈砚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上午九点多。冬日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深色的木地板上投下几道明亮的光斑,空气中飘浮着细小的尘埃。他躺在床上,安静地看着那光柱,没有立刻起身。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回放着昨晚的夜聊。那些关于美食的约定,关于日出日落的规划,像一个个跳跃的音符,谱成了一首名为“期待”的欢快乐曲。他甚至能清晰地回想起江墨吟发来的那个气鼓鼓的表情包,他忍不住笑了笑。 那个空旷冰冷的房子,似乎也不再那么难以忍受了。 在床上赖了十几分钟,沈砚才终于起身。他迅速地洗漱完毕,然后开始收拾东西。按照计划,他今天要回外公外婆家,那是他整个少年时代,最温暖的避风港。 他打开衣柜,拿出几件换洗的衣物,又将自己的洗漱用品一一装进包里。动作不紧不慢,有条不紊。阳光安静地洒在他身上,一切都显得那么平和而安逸。 就在他拉上背包拉链,准备出门时,放在桌上的手机,却突兀地响了起来。 看到屏幕上跳动着的那个陌生的座机号码,沈砚微微皱了下眉。他并没有理会,以为只是某个打错的骚扰电话。 然而,那铃声却异常执着,在挂断后,立刻又响了起来,一遍又一遍,仿佛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沈砚终于有些不耐烦地走过去,接起了电话。 “喂,你好?”他的声音因为刚起床不久,还带着一丝沙哑。 “喂!是沈砚同学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显苍老、却中气十足的爽朗声音。这声音,沈砚很熟悉。 “陶教授?”他有些惊讶地叫出了对方的身份。 “哈哈,还记得我这个老头子啊!”电话那头的陶信然教授笑了起来,声音里透着一股毫不掩饰的欣赏与急切,“我没打扰到你吧?放假了,是不是还没起床呢?” “没有,刚起。”沈砚的态度立刻变得恭敬起来,“教授,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当然是天大的好事!”陶教授的语气十分兴奋,“你那个《摄影美学与实践》的期末作业,成绩已经公示出来了。我可是顶着不小的压力,给你打了满分!怎么样,开不开心?” 满分?沈砚确实愣了一下。他对自己的那份作业有自信,但没想到陶教授会给出如此高的评价。 “谢谢教授。”他诚恳地道谢。 “你先别谢我,我得先跟你道个歉。”陶教授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认真了些,“其实,从看到你作业的那天起,我就想给你打电话了。但是,学校有规定,成绩公示前,任课老师为了避嫌,不能和学生有过多私下联系,免得落人口实。我这才硬生生憋了快一个星期。这不,今天早上教务系统一挂出成绩,我立马就找你们辅导员,要了你的联系方式。” “你的作品……我实在是太喜欢了!”陶教授赞不绝口,“沈砚,这次的作业题目是‘决定性瞬间’,是对布列松摄影哲学的一次致敬。大部分学生提交的,都是很不错的抓拍。但是你……” 陶教授的声音顿了顿,像是在组织更精确的语言。 “你提交的不是一张照片,你提交的是一帧‘电影’。你交上来的,根本就不是一个‘瞬间’,而是一种‘永恒感’!” 沈砚心里一惊。他想起自己在图书馆迸发灵感时,对自己说过的那些话——摄影也可以是厚重的,是强调“永恒感”的! “你这张名为《匠心》的作品,完全颠覆了‘决定性瞬间’的传统概念!”陶教授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提高了几分,“你不再是一个被动的记录者,你变成了一个主观的‘导演’!你不是在‘捕捉’,你是在‘创造’!你用的是一套完整的电影化视觉语言!” “那个居中对称的构图,那个刻意压低的机位,你不是在拍一个修理家电的师傅,你是在为‘匠人精神’立起一座纪念碑!还有那束光,那束经典的伦勃朗光!我敢肯定,那不是你碰巧遇到的,那是你算好时间,苦苦等来的!它不仅仅是照明,它是在为这个平凡的劳动者‘加冕’,赋予了他神性!” 沈砚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他感觉自己被彻底看穿了,所有深藏心底的、无法对人言说的创作野心,包括他如何等待光线、如何设计角度的全部过程,都被这位老人,通过一张静态的照片,看得一清二楚。 “还有后期!”陶教授仿佛知道他心中所想,继续说道,“那种浓郁的、充满颗粒感的油画质感,那种被精准控制的、带有强烈情绪倾向的色彩……这不是简单的调色,这是专业的色彩分级!你通过这套组合拳,让一张静态的照片,拥有了强大的叙事感,和一种……超越了画面本身的,悲壮的宿命感!” “宿命感”! 当这三个字从陶教授口中说出时,沈砚的呼吸一滞。这是他藏在心底最深处的、属于他个人的美学追求,他甚至只对江墨吟一个人模糊地提起过。 “沈砚同学,你在听吗?”陶教授没听到回应,追问了一句。 “……在。”沈砚艰难地应了一声。 “哈哈,是不是觉得我这个老头子有点神神叨叨的?”陶教授爽朗地笑了起来,“你别紧张。我只是想告诉你,你的镜头里,有超越了技术的东西。那是一种构建画面的世界观,是一种讲故事的能力。这是最难得的天赋。” “一个人的镜头,反映的是他心里的世界。看样子,你心里的世界,最近不那么冷了。这是好事,大好事。” “技术是骨架,思想才是血肉。你这次的作业,有血有肉,更有风骨。这是我给你满分的根本原因。” 挂掉电话后,沈砚在原地站了很久。 被理解的狂喜与心事被看穿的窘迫在他心中交织。陶教授的这通电话,比任何奖项,都更能给予他作为创作者的肯定。 原来,他不是一个人在孤芳自赏。那些他以为只有自己能懂的、融合了两世记忆的审美,那些他倾注在镜头里的、偏执的追求,真的有人能够读懂。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回了桌上那台冰冷的相机上。他走过去,拿起它,指尖拂过金属机身。 这一刻,这台相机在他手中,不再仅仅是一个记录光影的工具。它见证了他重生以来,所有的迷茫、探索与蜕变。 喜欢重生后才发现原来我们都在等对方请大家收藏:()重生后才发现原来我们都在等对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7章 水到渠成 电话挂断,但陶教授的声音仿佛仍在耳边回响,字字都说到了沈砚的心坎里。那种被完全看透、遇到知己的酣畅淋漓,让他胸中的激动久久无法平复。 他不想让这段交流就此结束。 他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他想告诉这位素未谋面的老教授,他不仅仅是“猜”对了,他说的每一个字,都踩在了自己创作的脉搏上。 沈砚几乎没有犹豫,立刻拿起手机,在通话记录里找到了那个座机号码,回拨了过去。 电话几乎是立刻就被接起,陶教授那中气十足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一丝笑意:“我就知道你会打回来。” 沈砚一愣,随即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教授,我……” “哈哈,不用解释,我懂。”陶教授爽朗地笑道,“一个创作者,当他最隐秘、最得意的表达被准确无误地解读出来时,那种感觉,我比谁都清楚。刚才在电话里,我光顾着自己说得痛快,都忘了问问你这个‘导演’本人,是怎么想的。” 这番善解人意的话,让沈砚顿时放松下来。他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高高在上的长辈,而是一个可以平等交流的、真正的同道中人。 “教授,您刚才说的……‘电影感’、‘永恒感’,还有‘宿命感’,正是我在这张照片里表达的一切。”沈砚激动地说,“我当时,就是想尝试着,不再把摄影当成一种被动的记录,而是想用一种更主观、更强硬的方式,去‘创造’一个瞬间。” “说得好!‘创造’一个瞬间!”陶教授赞许道,“这已经触及到艺术创作的核心了。继续说。” 得到鼓励,沈砚的话匣子彻底打开了。 “我一直很喜欢一个电影导演的风格,他叫扎克·施奈德。”沈砚说出了一个他十分欣赏的导演的名字,“他的镜头语言非常独特,很多人觉得他滥用慢镜头,但我看到的,是一种把瞬间拉长,变成‘活动油画’的执念。” “他喜欢用极端的慢镜头,把人物的动作,不管是挥拳还是流泪,都分解成一连串充满力量感的雕塑。再配上那种浓重、高对比度的色彩,压抑的暗部和刀锋一样锐利的亮部,整个画面就像一幅正在呼吸的古典油画。” 沈砚越说越兴奋,语速也快了起来:“还有他的构图,极度痴迷于对称和居中。他镜头下的人物,常常被放置在画面的正中央,身后是宏大的背景,像神话里的英雄,或者宗教壁画里的圣徒。这赋予了角色一种超越凡人的纪念碑式的庄严感。他不是在讲述一个故事,他是在创造一个‘神话’。” “所以,我这次的作业,其实是在偷偷地模仿他的风格。我把那个修理电器的老师傅,想象成一个在自己王国里坚守最后一寸土地的国王。我用居中构图赋予他尊严,用那束伦勃朗光为他加冕,用偏暗的色调和颗粒感,去营造那种被时代遗忘的、悲壮的宿命感。我想看看,这种属于神话英雄的视觉语言,是否也能用来描绘一个平凡人的坚守。”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 “扎克·施奈德……这个名字我有点陌生,看来我这个老头子是有点跟不上时代了。”陶教授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深思熟虑后的赞叹,“但是,你描述的这种美学,我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小沈,你以为你只是在模仿一个现代导演吗?不,你是在向几百年前的古典主义大师致敬!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摄影美学了,这是古典主义美术在现代光影媒介上的一次‘文艺复兴’!” 陶教授的声音也激昂起来:“你说的把瞬间变成‘活动油画’,这不就是巴洛克时期雕塑家贝尼尼的追求吗?他用大理石去定格戏剧冲突最激烈的一瞬间!你说的强烈光影对比,那是卡拉瓦乔的暗色调主义,用黑暗来吞噬一切无关的细节,让光明只服务于戏剧核心!你说的对称构图和纪念碑感,那是文艺复兴时期所有宗教画作的基本范式,是为了在信徒心中建立信仰!” “艺术的内核是相通的,只是表达的工具在变。这位施奈德导演,看来是个很懂得从古典艺术中汲取营养的聪明人。而你,沈砚,你更聪明!因为你不仅看懂了,你还举一反三,把这套用于‘造神’的宏大叙事语言,恰如其分地用在了一个平凡的‘人’身上。这其中的反差感和人文关怀,是你自己的东西,这比单纯的模仿要高明太多了!” 陶教授的一番话,让沈砚茅塞顿开。他之前只是单纯地迷恋一种风格,却从未站在如此宏观的艺术史角度,去解构这种风格的来源和意义。 “所以教授,您并不觉得,这种过度‘设计’过的照片,违背了摄影的纪实性原则吗?”沈砚问出了自己最后的、也是最深的困惑。 “恰恰相反!”陶教授的语气变得严肃而坚定,“纪实,记录的是什么?是真实的物理世界吗?不全是。艺术的纪实,最终指向的,是‘情感的真实’。只要你所营造的画面,能够精准地传达出你想表达的情感,并引发观者的共鸣,那它就是最深刻的真实!” “你的那张《匠心》,它或许在光影和色彩上经过了你的‘导演’,但它所传达出的那种对匠人精神的尊重,那种在时间洪流中坚守的宿命感,是无比真实的。这,就是好作品。” 这番话,彻底打消了沈砚心中最后的疑虑。 他只觉热血沸腾。困扰他许久的创作理念,在与陶教授的这场对话中,得到了最权威的肯定和最深刻的升华。 他未来的方向,一下子清晰起来。 “教授,”沈砚终于鼓起勇气,问出了那个在他心中盘旋已久的问题,“我有一个想法,想听听您的建议。” “你说。” “我后续……想选修导演专业或者编导专业,您觉得怎么样?”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但这一次,沈砚能清晰地听到听筒里传来的,陶教授那毫不掩饰的、满意的笑声。 “我还以为你要等到下学期开学才来问我这件事。”陶教授笑道,“沈砚,你记住,摄影是凝固的电影,电影是流动的摄影。你刚才那番话,已经证明你不仅仅是在拍照,你是在用导演的思维构建世界。” “所以,这根本不是一个需不需要去做的选择题。这对于你来说,是一件理所当然、水到渠成的事情。” “去做吧,孩子。”陶教授鼓励道,“你的才华,不应该只被禁锢在一张照片里。” 喜欢重生后才发现原来我们都在等对方请大家收藏:()重生后才发现原来我们都在等对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8章 归家与心语 与陶教授的通话,像一道劈开混沌的闪电,让沈砚心中那片被前世阴霾笼罩的、关于未来的迷雾,彻底消散无踪。他不再是那个背负着十年沉重记忆、在人生道路上茫然四顾的重生者,而是一个手握地图、目标明确的远行客。 挂掉电话后,他胸中那股被点燃的激情久久无法平复。他没有片刻耽搁,背起早已收拾好的行囊,快步走出了那间空旷的公寓。 冬日的阳光穿过稀疏的枝叶,在人行道上投下温暖的光斑。沈砚走在去往地铁站的路上,脚步轻快,连带着行李箱的滚轮声都显得格外悦耳。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周围世界的不同,擦肩而过的路人脸上带着周末的慵懒与疲惫,而他,却像是刚刚加满油、即将冲上赛道的跑车,浑身充满了亟待释放的力量。 回外公家的路,他曾走过无数遍。前世,每一次踏上这条归途,心情都无比沉重。那是逃避,是躲藏,是暂时从那个让他窒息的、充满了商业利益与虚伪应酬的世界里,找一个可以苟延残喘的避风港。而这一次,是回归,是汇报,是带着一份引以为傲的成绩单,去见他人生中最重要的导师。 一个多小时后,当地铁报出那个熟悉的地名时,沈砚走出了站台。他踏入的,是澜湾市的巨峰区。这里没有市中心的高楼林立,取而代之的是宁静的大学校园和充满了年代感的红砖家属楼。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安逸的书卷气和旧时光缓慢的节奏,偶尔能看到戴着眼镜的教授骑着自行车路过,车篮里放着几本书,远方校园的钟声隐约传来。 他熟门熟路地拐进那片熟悉的大学家属院,这里的一切都和他记忆中一模一样。墙角那丛开得正艳的三角梅,车棚里那辆外公用来买菜的二八大杠,还有楼道里那股熟悉的、淡淡的消毒水味。每一个细节,都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尘封的童年记忆,他瞬间被外公外婆那份无忧无虑的温暖包围。 他站在二楼那扇熟悉的木门前,深吸一口气,按下了门铃。 门几乎是立刻就被拉开了,外婆那张布满皱纹却依旧慈祥的脸出现在门后。看到是他,老人先是一愣,随即惊喜地笑了起来。 “哎哟,我的乖孙!你怎么回来了?也不提前打个电话!”外婆一边惊喜地抱怨着,一边手忙脚乱地接过他手里的背包,将他拉进屋里,那份带着唠叨的关切,是世界上最温暖的语言。 “想你们了,就回来了。”沈砚笑着,换上那双属于他的、略显陈旧的拖鞋。 “臭小子,就知道说好听的。”外婆嗔怪地拍了拍他的背,眼睛里却满是笑意。 “谁回来了?这么热闹?”书房的门被推开,外公林维谦扶着老花镜,从里面走了出来。他看到沈砚,那张一向严肃的脸上,也难得地露出了克制却又无法掩饰的欣慰笑容。“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快去洗手,你外婆今天做了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 午饭丰盛而温馨。桌上摆满了沈砚从小吃到大的家常菜,红烧肉肥而不腻,清蒸鱼鲜嫩可口,还有一锅炖得软烂的莲藕排骨汤。外婆不停地往他碗里夹着菜,嘴里念叨着“在外面上学肯定吃不好,看你都瘦了”,而外公则在一旁安静地看着,偶尔问几句学校里的事,眼神里满是慈爱。 这顿饭,沈砚吃得格外香甜。他有多久,没有感受到这样纯粹的、不掺杂任何功利目的的家的温暖了。 饭后,外婆收拾着碗筷,外公则对他招了招手。 “小砚,来书房,陪我下盘棋。” 沈砚知道,这只是外公的借口。下棋是假,祖孙俩的谈心时间才是真。他笑着跟了过去。 书房里依旧是那股熟悉的、混杂着旧书霉味和墨香的气息。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亮了空气中的微尘。外公坐在他那张宽大的红木书桌后,慢悠悠地摆开棋盘,抬头看了他一眼,看似随意地问道:“今天回来,是有什么心事,还是有什么喜事?” “都有。”沈砚在外公对面坐下,他没有卖关子,而是将自己那份备受好评的期末作业,以及今天上午陶信然教授打来的那通电话,原原本本地,对外公讲述了一遍。 “……陶教授说,我那张照片,有‘电影感’,有‘宿命感’。他还说,我那不是在‘捕捉’瞬间,而是在‘创造’瞬间。”沈砚复述着陶教授的话,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向长辈寻求肯定的期待。 他没有提陶教授是外公“粉丝”那件事,那听起来太像炫耀。他只是想让外公知道,他当初在电话里对自己关于《蝉》那首诗的解读,自己听进去了,并且,用自己的方式,将那份理解,转化成了真正的作品。 这是一场迟来的、精神层面的“汇报演出”。 林维谦静静地听着,捻着胡须,脸上一直挂着淡淡的微笑。直到沈砚说完,他才拿起一颗棋子,在棋盘上落下,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那孩子,还是那么喜欢较真。”外公笑着摇了摇头,他口中的“那孩子”,指的自然是陶信然,“不过,他看东西的眼光,一向很准。他说得没错,你的作品里,有了‘创造’的意识,这是从匠人到艺术家的关键一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抬起眼,目光温和而锐利,似乎看穿了他的心事:“但比起这些,我更高兴的,是他说的另一句话——你的镜头,不再那么冷了。” “小砚,”外公看着他,声音变得语重心长,“我跟你说过,一个人的作品,是他内心的投射。你以前的照片,技术上无懈可击,但就像隔着一层冰冷的玻璃。我能看到你眼中的世界,却感受不到你的心跳。而这一次,不一样了。” “你跟我讲,你为了拍那张照片,是如何等待光线,如何设计构图。这说明,你不再只是一个被动的旁观者,你开始学着,将自己的情感、自己的思考,注入到你的作品里。你不再害怕与这个世界建立连接了。这才是你最大的进步,也是外公最高兴的地方。” 外公的话,让沈砚心里一暖。他所有的创作野心和内心变化,都被这位老人看得清清楚楚。在他面前,自己永远是那个无所遁形的孩子。 这份理解,给了沈砚巨大的勇气。他看着外公,那双总是清冷的眼眸里,第一次闪烁着光芒,那是一种对未来充满了清晰规划和无限向往的光。 “外公,”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巨大的决心,郑重地、一字一顿地说道,“陶教授的话点醒了我。我发现我不想只停留在静态的摄影上了。” 林维谦拿起茶杯,吹了吹漂浮的茶叶,眼角的皱纹里带着笑意:“哦?怎么说?” 沈砚看着外公那双智慧而包容的眼睛,终于将那个在他心中盘旋已久、并且在今天得到了权威肯定的艺术理想,说了出来。 “我想学习更多关于电影拍摄的知识,比如运镜、场面调度、灯光设计……我想把那种电影化的叙事感,更主动、更深刻地融入到我的摄影作品里。我想让我的照片,不仅能凝固瞬间,更能讲述一个完整的故事。” 喜欢重生后才发现原来我们都在等对方请大家收藏:()重生后才发现原来我们都在等对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9章 光与影 听到沈砚这番话,林维谦非但没有惊讶,反而露出了深深的欣慰。他赞许地点了点头,将手中的棋子放回棋盒,那清脆的木石之声,仿佛是为这场谈话定下了一个沉稳的基调。他沉吟片刻,用一种举重若轻的语气说道:“《大学》里说,知止而后有定,定而后能静,静而后能安,安而后能虑,虑而后能得。” 他抬眼看着沈砚,目光深邃而充满智慧,不再是单纯的长辈看晚辈,更像是导师在审视自己最得意的门生。“你以前的摄影,技术上已经到了‘得’的境界,拍山是山,拍水是水,分毫不差。但那只是技巧之得,而非本心之得。因为你的心,始终未‘定’。它像一叶无根的浮萍,在世间漂泊,所以你的镜头,即便再精准,也只能捕捉到这世间的疏离与清冷,因为那就是你内心的真实写照。” “你现在找到了想要深入的方向,想要用电影的语言去丰富摄影的内涵,这意味着,你的心,开始找到了想要停泊的港湾,找到了‘止’处。”外公的声音温和而坚定,“心定了,看世界的眼光就不同了。摄影是‘点’,是凝固的瞬间;电影是‘线’,是流淌的时间。你想用‘线’的思维来丰富‘点’的内涵,让一张照片也能讲述一个前后关联的故事,这说明你的艺术生命,正在从二维走向三维。这是好事,更是正途。” 这番话,比任何空泛的鼓励都更能说到沈砚的心里。外公没有简单地赞同或反对,而是从心境与艺术哲学的层面,点明了他前行的本质,将他自己都还模糊不清的冲动,提炼成了清晰的艺术追求。这份深刻的理解与肯定,瞬间击碎了他心中最后一丝对未来的不确定。 他感觉自己浑身的热血都在沸腾,正想说些什么,书房的门却被轻轻推开了。 “你们爷孙俩,又在里面偷偷聊什么呢?聊得这么入神,我敲门都没听见。”外婆端着一盘切好的、冒着凉气的橙子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慈爱的笑容,“信然那小子刚才又打电话来了,非要找你这个‘林神’,说是有几个关于古典诗歌在现代影像中应用的问题想请教,被我打发了。我说我们家小砚难得回来一趟,天大的事也得等我们祖孙说完了话再谈。” 提到陶信然,外婆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她把果盘放到桌上,然后一脸八卦地凑到沈砚面前,那双眼睛在老花镜后面闪着好奇的光,压低声音,用一种“我什么都知道”的神秘语气问道:“对了,小砚,听信然在电话里提了一嘴,说你现在在学校,身边总跟着一个很活泼、很爱笑的姑娘?是不是真的啊?” 这句话,让书房里庄重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沈砚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那股热气从脖子根直冲上脑门,让他整个人都有些发懵。他下意识地想否认,但江墨吟那张明媚的笑脸,她说话时微微上扬的嘴角,她生气时故作严肃的表情,她为自己出头时那双燃起火焰的眼睛……无数个鲜活的画面不受控制地在他脑海里接连闪过。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狼狈地低下头,端起面前那杯已经凉了的茶,送到嘴边,用喝茶的动作来掩饰自己那快要烧起来的脸。 他这副样子,落在两位久经世故的老人眼里,简直就是最直接的默认。 “哎哟!看来是真的!”外婆一看他这副纯情的样子,立刻喜上眉梢,高兴得直拍手,凑得更近了,“我就说嘛!我们家小砚这么好的孩子,怎么会没有姑娘喜欢!快跟外婆说说,那姑娘叫什么名字?长得好不好看?是不是咱们学校的?对你好不好啊?有没有欺负你啊?” 一连串的问题砸过来,让沈砚更加手足无措,只能埋着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你就少掺和孩子们的事吧。”外公在一旁假意呵斥了一句,但但眼角的皱纹里却藏不住笑意。他看着自己这个一向清冷孤僻的外孙,此刻却因为一个女孩的名字而窘迫脸红的样子,心中倍感欣慰。 然后,他像是忽然想通了什么关窍,目光再次落到沈砚身上,带着一种恍然大悟的了然。 “原来如此。”林维谦轻声说道。 他没有理会外婆还在旁边兴致勃勃的追问,而是看着窘迫的沈砚,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房间里每个人的耳中:“我刚才还在想,为什么你这次的作品,和我以前看到的那些都不一样了。你以前的照片,总是在追逐光影,构图、曝光都堪称完美,但你的镜头里,却只有影子的清冷,没有光的温度。那是一种近乎残忍的客观,仿佛这世界的一切喜怒哀乐,都与你无关。” “现在我明白了,”外公的眼神变得格外温和,那是一种长辈看待晚辈终于开窍时的慈爱与喜悦,他看着沈砚,一字一顿地说道,“你不是在追逐光,你是被光找到了。” 沈砚猛地抬起头,震惊地看着外公。 外公的目光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直抵他的内心深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那个活泼爱笑的姑娘,”外公的笑容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就是你的光,对不对?” 这个比喻,比任何关于名字的巧合都更加直击人心。它没有停留在表面的缘分,而是深刻地指出了江墨吟对于沈砚的意义——她不是一个简单的恋人,而是那个照亮他封闭世界、温暖他冰冷镜头的光源。是她,让沈砚那座只有黑白灰的孤城,第一次有了斑斓的色彩。 这份来自至亲的、如此深刻的理解与祝福,彻底卸下了沈砚心中最后的包袱。他看着外公,看着外婆,看着他们眼中那混杂着欣慰、喜悦和祝福的目光,只觉眼眶一热。 他想起了在图书馆里,江墨吟挡在他身前,义正言辞地维护他;想起了在食堂里,她叽叽喳喳地分享着自己的快乐;想起了在拍摄现场,她专注而认真的侧脸。那些被他珍藏在心底的画面,原来早就透过他的镜头,被他最敬爱的人看得一清二楚。 他不再逃避,也不再掩饰,迎着外公的目光,重重地点了点头。 这一点头,仿佛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却也让他卸下了两世的沉重枷锁。 “好,好啊!”林维谦抚掌而笑,那笑声里是发自内心的欢喜,“一个摄影师,只有心中有了光,才能真正拍出有温度的作品。小砚,要好好珍惜你的光。” 外婆也笑得合不拢嘴,她慈爱地拍了拍沈砚的肩膀:“傻孩子,这么好的事,还藏着掖着。下次放假,把那姑娘带回来给外公外婆看看。” “好了好了,”外公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又看了看窗外已经彻底暗下来的天色,“时候不早了,你晚上回去也不安全。今天就别走了,在家里住下吧。” 外婆立刻接话:“对对对,别走了!你的房间我天天都打扫,干净着呢。正好明天你外公没事,让他再好好指点指点你。我明天一早就去买你最爱吃的小笼包和豆浆。” 看着两位老人殷切的目光,感受着这满屋子温暖的烟火气,沈砚心中涌起一股他从未有过的归属感。 他点了点头,轻声说:“好,我留下。” 夜深了,沈砚躺在自己从小睡到大的床上,房间里的一切都还是熟悉的样子。书桌上摆着他小时候的涂鸦,书架上是他看过的旧书,空气中弥漫着被褥经阳光晾晒后令人安心的味道。 他侧过身,拿出手机。屏幕上,是几分钟前江墨吟发来的消息。 【江墨吟】:到家了吗?外公外婆身体还好吗?有没有被外婆投喂成小猪呀?[可爱猪头] 沈砚看着那条消息,看着那个可爱的猪头表情,想象着她发消息时那副俏皮的模样,在清冷的夜色里,无声地笑了出来。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只是看着,而是伸出手指,在屏幕上慢慢打下一行字。 【沈砚】:嗯,刚聊完。他们很好。今天我就住这儿了。 喜欢重生后才发现原来我们都在等对方请大家收藏:()重生后才发现原来我们都在等对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0章 鬼使神差 夜里,沈砚给母亲林书敏打了个简短的电话。 电话接通时,那头传来的背景音一如既往的嘈杂,混杂着键盘敲击声和不知是谁在用外语汇报工作的声音。 “喂,小砚?有事?”林书敏的声音干练而迅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妈,我今晚不回家了,在外公外婆家住下。”沈砚的声音很平静。 “嗯,知道了。在那边就听外公外婆的话,别惹他们生气。”电话那头的林书敏停顿了一下,似乎是捂住了话筒,对旁边的人说了句“这个方案需要重新评估风险”,然后才转回电话,“还有事吗?没事我先挂了,这边还有个会。” “没事了,您也早点休息。” “好。” 嘟嘟的忙音传来,通话结束。整通电话不超过一分钟,没有多余的嘘寒问暖,没有寻常母子间的温情脉脉,只有高效的信息交换。 若是从前,这样的通话只会让沈砚的心情更加冰冷。但此刻,他却异常平静。他知道,这就是母亲表达关心的方式——不打扰,不干涉,确认他一切安好,便足够。 他放下手机,躺在自己从小睡到大的床上,房间里的一切都还是熟悉的样子。书桌上摆着他小时候得的奥数奖杯,书架上是他看过的旧武侠小说,空气中弥漫着阳光晒过被褥的、令人安心的味道。就这样一觉睡到了天光大亮,直到鼻尖萦绕着厨房传来的、食物的香气,耳边是窗外清脆的鸟鸣。 沈砚睁开眼,看到的不是公寓里那片冰冷的白色天花板,而是被晨光染成暖黄色的、带着些许岁月斑驳的屋顶。他侧耳倾听,能听到外婆在厨房里小声哼着不成调的曲子,以及锅铲与铁锅碰撞的清脆声响。 他就那样静静地躺着,感受着这股温暖,感到前所未有的放松与安宁。 “小砚,起床吃饭啦!你最爱的小笼包,再不吃就凉了!”外婆在门外喊道。 “来了。”沈砚笑着应了一声,迅速起身。 餐桌上,果然摆着热气腾腾的小笼包,皮薄馅大,隔着薄薄的面皮甚至能看到里面充盈的汤汁。旁边还有一碗刚冲好的、冒着热气的现磨豆浆,以及一碟外婆自己腌制的爽口小菜。 “快吃快吃,”外婆将筷子递给他,坐在对面,一脸慈爱地看着他,“昨晚跟你外公聊了那么久,肯定饿坏了。慢点吃,别烫着。” 沈砚夹起一个小笼包,小心翼翼地咬开一个小口,鲜美的汤汁立刻流了出来。就是这个味道,是他记忆里最深刻、最温暖的味道。 外婆看着他吃得香,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她状似不经意地开口:“小砚啊,昨天让你外公那么高兴的那个小姑娘……她喜欢吃什么口味的小笼包啊?” 沈砚刚喝进嘴里的一口豆浆差点喷出来。他剧烈地咳嗽了几声,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你看看你,多大的人了,吃东西还这么不小心。”外婆一边关切地帮他拍着背,一边用“我懂的”眼神看着他,继续追问:“是喜欢吃肉的还是素的?甜的还是咸的?你跟外婆说说,下次她要是来了,外婆也好提前准备。” “咳咳……外婆,八字还没一撇呢。”沈砚好不容易才顺过气,狼狈地说道。 “什么八字没一撇,你外公都多少年没这么夸过一个年轻人了!”外婆振振有词,“能让你这么个闷葫芦开窍,肯定是个好姑娘!” “惠文,你就让他好好吃顿饭吧。”坐在一旁看报纸的外公林维谦终于开了口,他放下报纸,扶了扶老花镜,对沈砚说:“别理你外婆,她就是瞎操心。感情的事,顺其自然就好。” 外婆赵惠文不乐意了:“我怎么是瞎操心了?我这是为外孙子的终身大事着想!你个老头子懂什么!” 看着两位老人为了自己的事拌起了嘴,沈砚非但没有觉得烦,反而心中感到一阵温暖。这充满了烟火气的、鲜活的争吵,是很久未曾体会过的家的感觉。 吃过早饭,沈砚坚持自己洗了碗。当他收拾好东西,准备告辞时,两位老人把他送到门口,又是一番叮嘱。 外婆拉着他的手,絮絮叨叨地说:“回去要好好吃饭,别老是熬夜,天冷了记得多穿件衣服,钱不够了就跟家里说……还有,要常回来看看。” 沈砚一一笑着应下。 轮到外公时,林维谦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温和地说道:“你的照片变得越来越有意思了,继续保持。去吧。” 这句看似平常的鼓励,却比任何直白的叮嘱都更有分量。沈砚知道,外公是在肯定他因为江墨吟而带来的积极改变。他心中一暖,郑重地点了点头。 他坐上了返回流虹区的公交车,挑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冬日的城市街景在他眼前缓缓流过,阳光给高楼的玻璃幕墙镀上了一层金边,街边的行人穿着厚厚的冬衣,步履匆匆。 以往,沈砚看待这些景象,总带着一种抽离的、审视的眼光。他会下意识地分析光影的构成,寻找可以入镜的几何线条,他的世界是一帧帧冰冷的构图。但今天,他却感到了一种内心十分平和。他看着街角那个给孩子整理围巾的母亲,看着咖啡店窗边那个对着电脑皱眉的年轻人,看着那些平凡而生动的瞬间,心中不再是疏离,而是一种温和的连接感。 车厢里,冰冷的电子女声开始报站:“下一站,流虹商业中心,请下车的乘客做好准备……” 公交车到站,车门在他面前打开,一股夹杂着都市气息的冷风灌了进来。他几乎是下意识地站了起来,背上背包,随着下车的人潮,迈步走了出去。 直到双脚踏上商业中心那坚实的地面,被熙熙攘攘的人流包裹时,沈砚才猛然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他为什么要在这里下车? 他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这个他无比熟悉的、充满了时尚与活力的商业中心,对自己这个“鬼使神差”的举动,感到了一丝陌生,随即又无奈地笑了笑。 要去哪里呢?去干什么呢?他没有任何计划。这种“无所事事”的状态,对他而言是一种极其新奇的体验。但他并不觉得空虚,反而有种难得的轻松。 他信步走进商场,温暖的空气扑面而来。他没有去逛那些店铺,只是顺着人流,漫无目的地走着,最后,在二楼一家临街的、有着巨大落地玻璃窗的咖啡店前停下了脚步。 他走了进去,为自己点了一杯拿铁,然后找了一个角落里的位置坐下,安静地看着窗外的人来人往,享受着这份难得的、独处的安然。 喜欢重生后才发现原来我们都在等对方请大家收藏:()重生后才发现原来我们都在等对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1章 原来是你 咖啡店里暖气开得很足,像一只温柔的巨兽,将冬日的严寒彻底隔绝在外。空气中,舒缓的爵士乐在每个角落里流淌,乐声里萨克斯的慵懒与钢琴的清脆交织,恰到好处地填补了人声交谈间的缝隙,却又不至于喧宾夺主。浓郁的咖啡香气是这里绝对的主角,混杂着新鲜出炉的羊角面包那淡淡的黄油香,共同营造出一种足以让时间变慢的、慵懒而舒适的氛围。 沈砚选择了一个最不起眼的角落,陷在柔软的单人沙发里。他面前的拿铁咖啡已经喝了一半,杯壁上挂着白色的奶泡痕迹,像潮水退去后留在沙滩上的印记。他没有看手机,也没有带任何书籍,只是单手松松地撑着下巴,目光没有焦点地投向窗外那片流光溢彩的商业街景。 这是他从未有过的体验,一种全然的、纯粹的放空。 没有周密的计划,没有明确的目的,甚至脑海里连一个连贯的想法都无法形成。他那总是高效运转的大脑,此刻仿佛终于得以休眠,只保留了最基础的感光和收音功能。 他的视网膜忠实地记录着窗外的一切。街对面的交通信号灯,由红色变为绿色,积压的人流与车流瞬间释放,像开闸的洪水;一个穿着亮黄色羽绒服的小女孩,蹦跳着前行,却不小心踩到一块松动的地砖,溅起一小片水花,她夸张地跳开,惹得身旁的母亲一阵轻笑;广场上,一群灰色的鸽子被一个奔跑的孩子惊动,“呼啦”一声展翅飞向半空,盘旋一圈后,又在不远处悠然落下,继续低头啄食。 这些毫无关联的、生动而琐碎的画面,像一部没有配乐的默片,在他的意识里缓缓流过,却没有激起任何涟漪,没有留下任何深刻的痕迹。他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像一个置身事外的幽灵,一个与这喧嚣人间暂时失联的旁观者。 世界是鲜活而嘈杂的,他的内心却一片宁静空白。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轻微的、富有节奏的“叩、叩”声,从玻璃窗的方向幽幽传来。 声音很轻,混杂在咖啡师摇动雪克杯的清脆撞击声、邻桌情侣的低声笑语和背景的爵士乐中,几乎无法被清晰地分辨出来。它像一颗被风吹来的小沙砾,轻轻打在玻璃上,细微到让人怀疑是否是自己的错觉。 沈砚的视线因此微微动了一下,但依旧涣散,没有聚焦。他甚至没有去思考声音的来源,只是下意识地将其归类为环境杂音的一部分。或许是邻桌的人不小心用戒指碰到了玻璃杯,又或许是室外的风,将某根枯枝吹打在了窗户上。他并未在意,身体动也未动,继续维持着那种半梦半醒的放空状态。 然而,片刻之后,那声音再次响起了。 这一次,不再是那种飘忽不定的试探,而是变得稍微清晰、也更加执着了一些。它脱离了背景音的掩护,独立地、清晰地传进了沈砚的耳朵。 “叩、叩、叩。” 这声音,不再像沙砾,更像某人用指关节在耐心地敲门。它不急不躁,保持着固定的频率,带着一种不达目的便不罢休的坚持,仿佛在笃定地宣告:“我知道你在这里,我正在等你回应。” 这份执着,终于让沈砚无法再继续忽视。 他微微蹙起了眉头,心中升起一丝被打扰的疑惑与不解。谁会在咖啡馆的窗外敲玻璃? 他缓缓放下撑着下巴的手,身体的姿态由全然的松弛,转为一种带着探究意味的挺直。他顺着那执着声音的来源,终于将他清冷的眼眸,正式地、专注地,投向了那片巨大的落地玻璃窗。 冬日的午后,阳光带着一种金色的暖意,懒洋洋地洒在繁华的街道上。因为室内外巨大的温差,巨大的玻璃窗上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汽,像给窗外的世界覆上了一层柔光滤镜,让一切都显得有些模糊而不真切。 他的目光起初并未聚焦,只是在视野里捕捉到了一个大致的轮廓——一个穿着深色外套的纤细身影,正安静地、笔直地站在玻璃窗前,在来来往往的、被虚化的人流中,显得格外清晰而独立。 是一个人影。一个特地为他而来的人影?这个念头让他感到有些荒谬。 他好奇地眨了眨眼,睫毛轻轻眨动,试图让自己的视线穿透那层薄雾,将那个模糊的身影看得更清楚一些。 视野,在这一刻,仿佛电影中的慢镜头,开始逐渐变得清晰。 先是那件深蓝色羽绒服的轮廓,然后是脖子上那条米白色的、看起来就很柔软的围巾。接着,是一张被围巾和帽子衬托得愈发小巧的、熟悉的脸庞。 然后,他看到了。 他看到的,是一张他再熟悉不过的脸。 江墨吟。 她就那样安静地站在窗外,一手插在羽绒服的口袋里取暖,另一只手的手指还保持着刚刚敲击玻璃时的、微微弯曲的姿态。她似乎已经在那里站了一小会儿,饱满的额头和秀气的鼻尖都被冻得有些微微发红,呼出的白气在空气中凝成一小团转瞬即逝的雾。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看到沈砚终于望向自己,她那只敲击玻璃的手停了下来,自然地垂下。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沈砚所有的思绪,所有的表情,都在看清江墨吟的那一刻,彻底凝固了。他那刚刚从“空白”状态中苏醒的大脑,瞬间又陷入了另一种形式的空白——一种被巨大惊喜充满的、无法思考的空白。 他怔怔地看着窗外那个安静地、执着地吸引他注意的女孩。前一秒还盘踞在心头的那一丝被打扰的疑惑,瞬间被一种更为巨大的、一股暖流涌上心头所取代。那股暖流是如此汹涌,流遍他的四肢百骸,让他整个人都僵在了那里。 他甚至忘了做出任何回应,忘了挥手,也忘了思考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又是如何在这茫茫人海中,精准地找到了偏居一隅的他。他的所有感官,所有心神,都只剩下了一个本能——专注地、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窗外的江墨吟,在确认他那双清冷的眼眸,终于没有了焦距的涣散,而是准确无误地聚焦在自己身上后,她那双被冻得有些发红的脸颊上,露出了狡黠又得意的浅笑。 她没有大笑,也没有夸张地挥手。 她只是在无数人来人往的、流动的城市背景中,在那个冬日温暖的午后,对着玻璃窗内的他,俏皮地、微微地歪了歪头。 伴随着这个动作,她的眼睛,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笑得弯成了月牙。 那眼神里,有找到目标的得意,有“我就知道你在这里”的笃定,有“快看我,我抓到你了”的邀功,更有不期而遇的、最纯粹的惊喜与欢喜。 他看着窗外那个正对着自己微笑的女孩,看着她被午后阳光勾勒出的柔和轮廓,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仿佛盛满星光的眼睛。 咖啡馆里的爵士乐,窗外的车水马龙,周围的一切声音仿佛都在这一刻远去。他的世界里,只剩下她无声的、灿烂的笑靥。 终于,他也缓缓地,笑了。 喜欢重生后才发现原来我们都在等对方请大家收藏:()重生后才发现原来我们都在等对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2章 姐姐的另一面 隔着一层薄薄水汽的玻璃,两个人的笑容在冬日午后温暖的阳光里悄然交汇。那笑容,像一个无声的约定,瞬间融化了室内与室外的界限,也融化了沈砚心中最后那一丝因独自等待而滋生的孤寂。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沈砚从柔软的沙发里站起身,而窗外的江墨吟则用口型对他说了一句“我进来”,随即转身走向咖啡店的正门。 几秒钟后,伴随着门上风铃发出的“叮铃”脆响,一股夹杂着室外清新冷意的空气涌了进来。江墨吟走了进来,她摘下帽子,随手理了理被压得有些凌乱的头发,深蓝色的羽绒服衬得她的皮肤愈发白皙,她那双带笑的眼睛径直望向他。 她大步走到他的桌前,毫不客气地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下,搓了搓有些冰凉的双手,感受着室内充足的暖气,舒服地叹了口气:“这暖气开得真足,是冬天最伟大的发明。” 沈砚看着她一系列熟稔而自然的动作,偶遇的喜悦渐渐沉淀为温情。他重新坐下,将自己那杯基本没怎么动的拿铁,往她面前推了推:“暖的,先捂捂手。” “谢啦。”江墨吟毫不客气地抱住杯子暖手,好奇地问,“你怎么会在这里?一个人?” “鬼使神差。”沈砚言简意赅地回答,随即反问,“你呢?怎么找到我的?” “我的‘沈砚雷达’可是最新款,覆盖全城。”江墨吟开了个玩笑,随即指了指窗外,“开玩笑的,我刚从对面的书店出来,一抬头就看见一个熟悉的侧影,坐在这里对着窗外发呆,一副思考人生的深沉模样。我心想,这装深沉的范儿,除了你也没谁了。” 她话里带着揶揄,眼中的笑意却藏不住。 沈砚听着她的调侃,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觉得这才是他熟悉的、充满了鲜活生命力的江墨吟。正当他想说些什么的时候,一个突兀的声音打破了两人间微妙的氛围。 “姐!” 一个十几岁的少年,一阵风似的从咖啡馆门口冲了进来。他穿着一身运动款的羽绒服,背着一个半旧的书包,头发有些凌乱,脸上带着少年人特有的、介于稚气与叛逆之间的神情。他径直冲到桌前,一把拉住江墨吟的衣角,语气里充满了不耐烦:“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我找了你半天!” 江墨吟的笑容僵住了,神情复杂,既有窘迫和无奈,又带着一丝宠溺。 “江墨阳!你小声点!”她压低声音,试图将弟弟拽到自己身后,但少年却执着地扒着桌沿,他那双与江墨吟有几分相似的眼睛,正好奇又警惕地打量着沈砚。 “这是谁啊?”少年开口问道,语气里带着审视的意味。 “这是……”江墨吟卡了壳,她总不能说这是我未来的男朋友吧?她清了清嗓子,脸颊微微泛红,“这是我同学,沈砚。沈砚,这是我弟,江墨阳。” “哦,同学啊。”江墨阳拖长了尾音,一副“我信你才怪”的表情。 沈砚自始至终都安静地看着这一幕。预想中的两人独处时光被打破,说完全没有失落是假的。但那丝失落很快就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新奇感所取代。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江墨吟。不是在学校里那个冷静、从容、光芒四射的学霸,也不是在面对自己时那个时而狡黠、时而温柔的女孩。此刻的她,是一个被弟弟缠着、有些手足无措的、充满了烟火气的“姐姐”。这个身份,让她显得更加真实可爱。 “你好,江墨阳。”沈砚主动开口,他平静温和的声音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他没有因为对方的审视而感到不悦,反而对他露出了一个友善的微笑。 江墨阳似乎没想到对方会这么淡定,愣了一下,才有些不情不愿地回了一句:“你好。” 江墨吟见状,无奈地叹了口气,对沈砚解释道:“今天爸妈有事,让我带他出来买几件过冬的衣服,顺便去书店买几本辅导书。我刚才就是看他挑书挑得太久,自己出来透透气,没想到就看见你了。” “姐,书我已经挑好了!我们快去游戏厅吧!”江墨阳在一旁催促道,眼里满是对游戏的渴望。 “去什么游戏厅,你作业写完了吗?”江墨吟立刻切换回姐姐模式,瞪了弟弟一眼。 看着眼前这鲜活的姐弟斗嘴场面,沈砚的笑意更深了。他没有觉得自己是个多余的局外人,反而有一种奇妙的融入感。他看着江墨吟,又看了看一脸不忿的江墨阳,做出了一个连自己都感到有些意外的决定。 “正好我今天也没事,”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姐弟二人的耳中,“不如一起吧?人多也热闹些。” 江墨吟猛地抬起头,惊讶地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惊喜和不敢置信。 而江墨阳则狐疑地打量着沈砚,问道:“你也去?你不觉得陪我们逛街很无聊吗?” “不觉得,”沈砚看着江墨吟惊喜的脸,语气柔和了许多,“正好,我也想去游戏厅看看。” 江墨阳眼睛一亮。多一个人,就意味着多一个可能站在自己这边的盟友!他立刻改口,热情地说:“好啊好啊!那我们快走吧!” 江墨吟看着沈砚,心中感到一阵暖意。她没想到,沈砚非但没有因为弟弟的出现而选择离开,反而主动提出要加入他们这个“家庭活动”。 “那……好吧。”她故作平静地应下,但上扬的嘴角却暴露了她的好心情。 喜欢重生后才发现原来我们都在等对方请大家收藏:()重生后才发现原来我们都在等对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3章 把你分我一半 三人行,就此开始。 冬日午后的阳光不再那么炙热,而是带着一种慵懒的、金色的暖意,将整个商场的中庭映照得通透明亮。第一站,是江墨吟为弟弟江墨阳规划的“换装”之旅。 江墨阳正处在一个无比尴尬的年纪,审美开始觉醒,却又总是用力过猛。他既看不上童装的幼稚,又撑不起成人装的版型,目光总是在那些印着夸张字母和骷髅图案的所谓“潮牌”上流连。 江墨吟瞬间切换到了“严厉姐姐”模式,化身为一个精明而又挑剔的“监工”,在各个青少年服饰店里穿梭。她的眉头微微蹙起,眼神十分锐利,对弟弟的选择进行着严格到近乎苛刻的把关。 “不行,这个颜色太花了,你穿上跟个花孔雀似的,土不土?”她拿起一件印着大面积涂鸦的卫衣,毫不留情地予以否决。 “这个料子也太薄了,连个绒都没有,冬天穿这个你是想直接被抬走吗?换掉。”她熟练地翻开另一件外套的内里,摸了摸质地,立刻挂了回去。 “还有这条裤子,你看这价签!一条裤子快四百了,你又不是蜈蚣,买那么多裤子干嘛!你忘了你上次在网上买的那条,穿一次就起球了?” 江墨吟一边像个小管家婆一样碎碎念,一边熟练地翻看着吊牌上的价格和成分表,那副精打细算、货比三家的模样,与她在学校里那个冷静从容、光芒四射的学霸形象判若两人。 江墨阳被念叨得垂头丧气,跟在后面,气鼓鼓地撅着嘴。而沈砚,则始终安静地跟在他们身后,看着这对姐弟之间充满了生活气息的互动,眼中满是新鲜的笑意。 他发现,自己很喜欢看江墨吟这副“姐姐”的模样。那不是刻意为之的成熟,而是一种被亲情浸润出的、最真实的责任感。她会为了一百几十块钱的价格而与导购员据理力争,也会在江墨阳不耐烦地抱怨时,嘴上凶巴巴地训斥,眼神里却藏着不易察觉的宠溺。这种鲜活的、接地气的反差,让他觉得眼前的这个女孩更加立体,也更加可爱了。 “姐,我就喜欢那件……”江墨阳还在为一件被否决的夹克做着最后的争取。 江墨吟正要开口驳斥,一旁沉默许久的沈砚,忽然走上前,从衣架上取下了一件纯灰色的连帽卫衣。 “试试这件吧,”他对江墨阳说,声音温和,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力量,“颜色百搭,款式也简单,和你那件运动外套很配。而且这种基础款,不容易过时。” 江墨阳的眼睛瞬间亮了。比起姐姐那些“过来人”的说教,来自一个品味看起来就很不错的帅气男生的建议,显然更有说服力。他立刻接过卫衣,跑进了试衣间。 片刻后,当他从试衣间出来,江墨吟也满意地点了点头。沈砚的眼光确实不错,这件卫衣剪裁合体,颜色干净,衬得江墨阳整个人都清爽了不少。 有了沈砚这个品味绝佳的“男性盟友”加入,接下来的购物过程出奇地顺利。结账时,江墨阳又偷偷拿起收银台旁一顶黑色的针织帽,爱不释手。 江墨吟正要以“家里有类似的了,别浪费钱”为由拒绝,沈砚却已经先一步拿起了那顶帽子,连同选好的衣服一起,不动声色地递给了收银员。 “这个我来吧。”他对江墨吟说,语气平静,仿佛只是在做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啊?不用不用,这怎么好意思……”江墨吟立刻摆手,想要阻止。 沈砚没有说话,只是转过头,迎上她的目光。他的眼神深邃而认真,在周围嘈杂的人声中,他微微侧头,带着一丝笑意,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 “就当是……提前感谢他,今天愿意把你分我一半。” 这句话,让她心里一甜,那股暖意慢慢浸透了整个心脏。 她的脸颊瞬间升温,心跳漏了一拍,随即又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起来。她感觉自己的耳朵都在发烫,只能低下头,假装整理自己的围巾,用这个笨拙的动作来掩饰那份无法抑制的、心慌意乱的羞赧与甜蜜。 买完了东西,江墨阳终于如愿以偿地拉着两人冲向了商场顶楼的游戏厅。 震耳欲聋的电子音乐,闪烁的霓虹灯光,以及青少年们兴奋的叫喊声,构成了一个充满活力的喧嚣世界。江墨阳像一条回到水里的鱼,瞬间就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没过多久,他就在一台投篮机前败下阵来。他气喘吁吁地抱着篮球,看着屏幕上那个遥不可及的最高分记录,一脸的不甘心。 “我就不信了!再来一次!”他嚷嚷着,又投了几个币。 “你这样不行,”沈砚走了过去,拿起一个篮球,在手里掂了掂,那动作专业得不像个摄影系的学生,“你的姿势不对,太用力了,不够稳定。要用手腕的巧劲,把力量柔和地送出去。” 说着,他投币开始。只见他站在原地,姿态从容,每一次抬手、屈膝、拨球的动作都像经过精确计算一样流畅而稳定。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完美的抛物线,然后“唰”的一声,精准地空心入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一连串的命中,让周围都聚集起了一些围观的学生。江墨阳看得目瞪口呆。当时间结束,屏幕上的分数最终定格在一个远超之前记录的新高分时,江墨阳看向沈砚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审视,变成了彻彻底底的、不加掩饰的崇拜。 “砚哥!你也太厉害了吧!”他激动地喊道。这一声“砚哥”,喊得心悦诚服,再也没有了初见时的那份警惕。 沈砚只是笑了笑,将手中的篮球抛给了他,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接下来的时间,气氛变得更加融洽。三人又去玩了赛车游戏,最后停在了一排五颜六色的抓娃娃机前。江墨吟的目光,很快被其中一个机器里那只戴着小领结、看起来憨态可掬的棕色小熊玩偶吸引了。 沈砚顺着她的视线看去,观察了一下爪子的力度和玩偶被摆放的位置,然后不动声色地去兑换了一把游戏币。 在江墨阳“这个都是骗人的”、“根本抓不到的”的背景音中,沈砚冷静地操控着摇杆,在前两次试探性地抓取、并摸清了爪子的摆动幅度和延迟时间后,在第三次尝试时,他精准地将爪子移动到小熊的脖子后方,在爪子下落的瞬间,轻轻晃动摇杆。爪子稳稳地抓住,并因为这个细微的动作而卡得更紧。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那只小熊被顺利地提了起来,并成功地丢进了出口。 当沈砚从出口拿出那只小熊,细心地拍了拍上面可能沾染的灰尘,然后微笑着递到江墨吟面前时,女孩的眼睛闪闪发亮。这个价值不过几十块钱的玩偶,在她心里,却比任何昂贵的礼物都更让她心动。那不是因为得到了礼物,而是因为她那份小小的、未曾说出口的喜欢,被他精准地捕捉并温柔地满足了。她紧紧地抱住那只小熊,脸上的笑容格外灿烂。 玩累了的三人,最后在江墨阳的强烈要求下,在美食广场找了个位置吃午饭。 周围人声鼎沸,充满了食物的香气和锅碗瓢盆的碰撞声。沈砚看着江墨吟一边和自己说话,一边还要分神去管教那个吃得满嘴是油的弟弟,叮嘱他慢点吃,又抽出纸巾帮他擦嘴。 这种充满了琐碎细节和鲜活气息的场景,让沈砚看得有些出神。他想起了自己那个空旷而一尘不染的家,想起了和母亲那通永远不超过一分钟的、只谈正事的电话。那些冰冷的、孤单的画面,与眼前这幅吵闹、凌乱却又无比温暖的景象,形成了无比鲜明的对比。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所渴望的,或许不仅仅是江墨吟这个人。他更渴望的,是她所代表的这一切——这份真实而鲜活的、充满了人间烟火气的家庭生活。 傍晚时分,夕阳将天空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色。沈砚将姐弟二人送到公交站台。 “砚哥,下次我们再一起出来玩啊!我带你去我们学校那边的网吧,我请客!”江墨阳已经彻底被沈砚“收服”,热情地发出了邀请。 “好。”沈砚笑着答应。 公交车缓缓驶来,江墨吟抱着小熊,拉着弟弟上了车。在车门即将关闭的瞬间,她回过头,隔着拥挤的人群,对他露出了一个发自内心的、无比灿烂的笑容,轻声说:“今天,谢谢你。” 沈砚站在原地,看着公交车汇入城市的车流,渐渐远去。白天的喧嚣与热闹如潮水般退去,将他一个人留在了渐浓的暮色里。 他转身,独自一人走在回家的路上,脚步却比来时轻快了许多。 喜欢重生后才发现原来我们都在等对方请大家收藏:()重生后才发现原来我们都在等对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4章 一言为定 暮色四合,华灯初上。 沈砚独自走在回家的路上,脚步比来时轻快了许多。晚风拂过脸颊,带着冬夜特有的清冽,却吹不散他心底那份被填得满满的、温热的暖意。 脑海里,像是在放映一部热闹的家庭喜剧。江墨阳在游戏厅里大呼小叫的嚷嚷,江墨吟一边无奈地瞪着弟弟、一边又忍不住露出宠溺的微笑,还有那顿在美食广场吃的、被各种声音包裹的午餐……这些鲜活而琐碎的画面,像一帧帧温暖的幻灯片,在他眼前循环播放。 他甚至能清晰地回想起江墨吟抱着那只棕色小熊时,脸上那种发自内心的、不掺任何杂质的灿烂笑容,以及她在公交车即将关门时,隔着人群对他说的无声的“谢谢你”。 这些记忆,像一个个小小的暖炉,将他整个人都烘得暖洋洋的。 他带着这一身的温暖,打开了自己公寓的门。 “咔哒。” 门锁转动的声音在寂静的玄关里显得格外清晰。迎接他的,不是温暖的灯光和饭菜的香气,而是一片意料之中的、全然的寂静与清冷。 感应灯自动亮起,柔和的光线瞬间照亮了整个空间。这是一间由知名设计师打造的、堪称完美的现代公寓。每一件家具都摆放在最恰当的位置,每一处线条都简洁而利落,地面光洁如镜,空气中弥漫着高级香薰那股沉静而疏离的木质香气。这里一尘不染,井井有条,像一本家居杂志的样板间,却唯独缺少了“家”应该有的、那种凌乱而鲜活的温度。 白天的喧嚣与热闹,被这扇门彻底隔绝在外。 沈砚换下鞋,将自己扔进客厅那张巨大的灰色沙发里。他没有开电视,也没有播放音乐。在这极致的安静中,白天的声音反而变得更加清晰了。 他仿佛能听到江墨阳抱怨衣服不好看的声音,能听到江墨吟精打细算时碎碎念的声音,能听到投篮机篮球入网的“唰唰”声,能听到游戏厅里嘈杂的电子音乐…… 而现实中,他只能听到中央空调出风口传来的、几不可闻的“嗡嗡”声。 他仿佛能闻到美食广场里那股混杂着烤肉、麻辣烫和奶茶的、热气腾腾的食物香气。 而现实中,他鼻尖萦绕的,只有那永远不变的、清冷的雪松与白麝香。 强烈的对比,让他心底刚刚积攒的温暖迅速冷却、消散。一种前所未有的、巨大的空虚感,将他完全吞噬。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亮了,来电显示着“母亲”。 他划开接听键,电话那头立刻传来林书敏一如既往的、干练而迅速的声音,背景音里混杂着清晰的键盘敲击声和几个人用外语激烈讨论的声音。 “喂,小砚?到家了吗?” “刚到。”沈砚的声音有些低沉。 “吃饭了没?我让阿姨给你留了餐。”林书敏的语速很快,像是在确认一项任务清单。 “在外面吃过了。” “嗯,那就好。”电话那头停顿了一下,似乎是捂住了话筒,对旁边的人飞快地说了句“这个季度的财报有问题,让审计部介入”,然后才转回电话,“你外公那边,最近身体还好吧?” “挺好的。” “那就行。我这边还有个会议,先不说了,你自己早点休息。”林书敏顿了顿,补充道,“钱够不够用?不够我再打给你。” “够用。” “好,那挂了。” 嘟嘟的忙音传来,通话结束。 整通电话,依旧不超过一分钟。每一个问题都精准、得体、无可指摘,展现了一个母亲对儿子生活状态的全面关心。然而,这种程序化的关心,与白天江墨吟母亲那种充满烟火气的、带着责备和心疼的“念叨”相比,显得格外疏离和冰冷。 沈砚握着手机,静静地靠在沙发上,心中的那份空虚感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 他忽然意识到,原来自己渴望的,不仅仅是江墨吟本人,更是她所拥有的那个充满吵闹、唠叨、争执却又无比温暖的世界。 他鬼使神差般地,解锁了手机。他没有去处理任何信息,也没有浏览任何新闻,而是下意识地,点开了与江墨吟的聊天框。 他什么也没做,只是静静地看着。看着聊天记录里,她发来的那些活泼的表情包,看着她分享的那些琐碎的日常,看着她在公交车上给自己发的那句“今天很开心”。 最后,他的目光停留在自己相册里的一张照片上。那是他今天在商场里,趁她不注意时,悄悄拍下的。照片里,她正侧着头,认真地帮江墨阳整理新买的卫衣的领子,午后的阳光透过商场的玻璃穹顶洒下来,给她整个人都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那专注而温柔的神情,让他心中微微一动。 仿佛只有看着这些,他才能从那片巨大的空虚中,找到一丝可以依附的、真实的暖意。 他不再像往常那样只是被动地看着,被动地等待。一股强烈的冲动驱使着他,让他想要抓住这份温暖,想要离那个世界更近一些。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伸出手指,在屏幕上慢慢打下一行字。 【沈砚】:到家了吗? 消息发出去后,他竟感到一丝紧张。他盯着屏幕,等待着那个熟悉头像的跳动。 没过几秒,手机就震动了一下。 【江墨吟】:安全到家!报告长官![敬礼] 【江墨吟】:我弟已经彻底成了你的头号粉丝,正抱着你给他买的帽子不肯撒手,还缠着我问你投篮的秘诀是什么,说你比他游戏里的角色还厉害。 看着她轻松愉快的回复,沈砚不自觉地扬起了嘴角,冰冷的心中又重新燃起一丝暖意。 【沈砚】:告诉他,秘诀就是多练习。 【江墨吟】:我才不告诉他,让他崇拜你一阵子,省得他天天在我面前吹嘘自己游戏打得多好。对了,谢谢你今天的“拔刀相助”,不然我可能现在还在跟他在服装店里拉扯。 【沈砚】:不客气。我也很开心。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从江墨阳的“英雄崇拜”,聊到游戏厅的赛车游戏,再到那只被江墨吟放在床头的棕色小熊。 在这样轻松愉快的聊天氛围中,沈砚看着窗外深沉的夜色,忽然鼓起了勇气,主动将话题引向了那个在他心中盘旋已久的计划。 【沈砚】:之前说的,假期去龙湾角看日出的计划,还算数吗? 消息发出的瞬间,他心跳不由得加速。 【江墨吟】:当然算数!我连闹钟都提前设置好了,就等你一句话! 她的回复几乎是秒回,带着毫不掩饰的期待。 沈砚看着那行字,心中的暖意更盛了。他不再犹豫,直接敲定了时间。 【沈砚】:后天凌晨,怎么样?天气预报说那天晴天,万里无云。 【江墨吟】:一言为定![握手] 【沈砚】:一言为定。 放下手机,沈砚抬起头。手机屏幕微弱的光,照亮了他带笑的脸庞。 喜欢重生后才发现原来我们都在等对方请大家收藏:()重生后才发现原来我们都在等对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5章 追光者 两天后,凌晨三点半。 整个澜湾市都还沉浸在最深沉的睡梦之中。窗外,夜色如墨,只有几盏路灯在寂静的街道上投下昏黄的光晕。 沈砚的生物钟准时将他唤醒。他没有丝毫的赖床,眼中没有半分睡意,只有清明和期待。他迅速起身,动作轻微,仿佛怕惊扰了这片刻的宁静。 洗漱完毕,他没有立刻换上外出的衣服,而是走进了厨房。他熟练地烧开水,将滚烫的热水灌进一个保温性能极佳的军绿色水壶里,又从橱柜里翻出几包独立包装的黑巧克力,塞进口袋。做完这一切,他又从衣帽间里拿出一条崭新的、触感柔软的羊绒围巾,和几个还没拆封的暖宝宝。 这是他特地为江墨吟准备的。他记得她似乎有些怕冷,冬日海边的凌晨,寒风刺骨,他不想让她因为寒冷而错过最美的风景。这份细致的体贴,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早已化作了一种本能。 最后,他才走回自己的房间,开始认真地检查、擦拭他的摄影器材。他换上定焦镜头,调整好各项参数,将备用电池和存储卡放进摄影包里。对他而言,这不仅仅是一次约会,更是一场重要的创作。他要去捕捉的,是他生命里最重要的那道光。 凌晨四点一刻,他准时出现在江墨吟家楼下。 老旧的居民楼在夜色中像一头沉默的巨兽,大多数窗户都漆黑一片,只有零星几户亮着微光。沈砚没有打电话催促,只是将车停在路边,安静地靠在车门上,仰头看着那个属于她的、此刻还黑着的窗户,耐心地等待着。 冬夜的寒风吹过,他裹紧了身上的外套。等待的时间并不难熬,恰恰相反,这份带着明确目的的等待,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与安宁。 几分钟后,那扇窗户忽然亮起了温暖的橘色灯光。沈砚的嘴角,随之微微上扬。 又过了大概一刻钟,楼道单元的铁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娇小的身影从里面“钻”了出来。 江墨吟把自己裹成了一个圆滚滚的球,羽绒服的帽子戴在头上,只露出一张睡眼惺忪却又难掩兴奋的小脸。她看到站在车旁的沈砚,眼睛瞬间亮了,小跑着过来。 “你来多久了?等很久了吧?”她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停下,呼出的白气在路灯下清晰可见。 “没有,刚到。”沈砚微笑着,很自然地伸手,帮她拉了拉被风吹得有些歪掉的帽子。 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她柔软的头发,两人都是微微一怔。 在静谧的、空无一人的凌晨街道上,这微小的触碰,仿佛被放大了无数倍。两人之间,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上车吧,会冷。”沈砚率先打破了沉默,收回手,为她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车子平稳地驶入空旷的街道,向着城市东边的龙湾角开去。车窗外,城市的轮廓在夜色中飞速后退。 车厢里,温暖的空气和舒缓的音乐,让人渐渐放松下来。 “我爸妈要是知道我这个点跟你跑出来,肯定要打断我的腿。”江墨吟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小声嘟囔着,语气里却全是笑意,“我跟他们说是和同学约好了一起去图书馆看书。” “抱歉,让你撒谎了。” “没事,”江墨吟转过头看他,车内昏暗的光线下,她的眼睛亮晶晶的,“为了看日出,撒个谎也值了。对了,你怎么会突然想起来要去看日出?” “我外公说,”沈砚握着方向盘,目光平视前方,语气却变得比平时柔和了许多,“一个摄影师,只有心中有了光,才能真正拍出有温度的作品。” 他停顿了一下,缓缓地、像是陈述一个事实般说道:“我想,我找到了。” 江墨吟的心猛地漏跳了一拍。她怔怔地看着他被路灯光影勾勒出的、线条分明的侧脸,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车里的气氛,因为这句话,变得更加安静,也更加暧昧。 为了打破这份让她心跳加速的沉默,江墨吟主动开启了新的话题,分享自己家里那些鸡飞狗跳的趣事,从她弟弟江墨阳如何把压岁钱藏在床垫下被她妈大扫除时翻了出来,到她爸爸炒菜时总喜欢大声地跟着收音机里的京剧唱念做打。 沈砚安静地听着,偶尔发出一两声轻笑。他很少说话,但江墨吟知道,他在听,而且听得很认真。 “你家呢?”江墨吟好奇地问,“感觉你家一定很安静吧?” “嗯,非常安静。”沈砚淡淡地说道,“安静到,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 这句平静的描述,让江墨吟不知为何,感到了一丝心疼。 在这样的交谈中,他们第一次,轻轻触碰到了彼此截然不同的家庭背景,也让彼此的形象在对方心中,变得更加立体和真实。 当他们到达龙湾角时,天边已经泛起了一层鱼肚白。海风裹挟着咸湿的水汽,呼啸着吹来,带着刺骨的寒意。 “好冷!”江墨吟刚下车,就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话音未落,一条温暖而柔软的围巾就围上了她的脖子,将她整个人都包裹了起来,只留下一双眼睛在外面。沈砚又从口袋里掏出两个已经发热的暖宝宝,塞进了她的手里。 “拿着。”他的声音在呼啸的风声中,显得格外沉稳。 江墨吟握着那滚烫的暖宝宝,感受着脖颈间羊绒围巾传来的、带着他身上清冽气息的温度,心里瞬间被暖意填满。 两人走到海边的礁石上,并肩坐下。世界是灰蓝色的,只有远处海天相接的地方,有一条越来越亮的、镶着金边的线。耳边,只有海浪不知疲倦地拍打着礁石的“哗哗”声,以及猎猎作响的风声。 在等待日出的过程中,谁也没有说话,却丝毫不觉得尴尬。这种宁静的陪伴,本身就是一种无需言说的默契。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江墨吟看得有些出神时,天边那条金线,忽然爆发出万丈光芒。 一轮红日,像是冲破了无尽的束缚,从海平面上喷薄而出。 那一瞬间,金色的光芒瞬间铺满了整个海面,将灰蓝色的天空和大海,都染成了一片壮丽的、燃烧般的橘红色。整个世界,仿佛都在这一刻被重新创造。 “太美了……”江墨吟被眼前这壮阔的景象震撼到失语,只能发出一声由衷的感叹。 她下意识地转头,想和沈砚分享这份震撼,却发现,他不知何时已经举起了相机。但他的镜头,对准的却不是那轮壮丽的红日,而是她。 “咔嚓。” 一声轻微的快门声,在海浪与风声中响起。 沈砚放下了相机,将屏幕转向她。 屏幕上,不是波澜壮阔的日出,而是一个被初升的、温暖的晨光镀上了一层柔和金边的女孩。她的脸上带着被震撼到的、纯粹的惊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倒映着一整片燃烧的、金色的海洋。那画面,美好得像一幅浓墨重彩的油画。 江墨吟怔住了,她看着照片里的自己,又抬头看向眼前的沈砚。 沈砚迎着她的目光,那双总是清冷的眼眸里,此刻满是专注与温柔。他看着她的眼睛,将外公说的那句话,用自己的方式,重新说了出来。 “对我来说,”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呼啸的风声,准确无误地传进了她的心里,“这才是今天,最美的风景。” 喜欢重生后才发现原来我们都在等对方请大家收藏:()重生后才发现原来我们都在等对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6章 人间烟火的味道 时间,仿佛在沈砚那句轻柔而笃定的话语中静止了。 海风依然在呼啸,浪涛依旧在拍岸,壮丽的日出仍在燃烧着天空,但江墨吟的世界里,只剩下了他那双盛满了温柔的眼睛,和那句清晰地、反复在她心间回荡的话语。 ——“对我来说,这才是今天,最美的风景。” 这不是一个问句,而是一个陈述。一个不容置疑的、温柔的宣告。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心脏狂跳,一股巨大的、混杂着震惊、喜悦和难以置信的热流,从心底猛地窜起,直冲眼眶。她的眼睛瞬间就温热了,视线也变得模糊起来。她想说些什么,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 沈砚没有追问,也没有等待她的答案。 他就那样安静地看着她,看着她眼中的水光,看着她因激动而微微泛红的脸颊。他的眼神,比身后的万丈霞光更加温暖,仿佛已经说明了一切,也包容了一切。 过了许久,在凛冽的海风中,他朝她伸出了手,动作自然得仿佛已经做过千百遍。 “走吧。”他的声音低沉而安稳,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温柔,“天亮了,风大。我承诺过你的,去吃那家最好吃的油条。” 他的话,瞬间抚平了她内心的波澜。那个关于“吃”的、无比接地气的承诺,将她从那片几近窒息的、过于浪漫的云端,稳稳地拉回了人间。 江墨吟怔怔地看着他伸到面前的手,那只手骨节分明,干净而修长。她迟疑了片刻,终于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慢慢地、将自己有些冰凉的小手,放进了他的掌心。 他的手温暖而干燥,在她放上去的瞬间,便立刻收拢,将她的手完全包裹住。那份踏实而温暖的触感,通过相触的皮肤,直接传递到了她的心脏。 这个动作,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力。它是一个无声的回应,也是一个温柔的安抚。告诉她,这一切都不是梦。 沈砚拉着她,从冰冷的礁石上站起来,向停车的方向走去。 从龙湾角一路开往老城区,天色已经大亮。城市彻底从睡梦中苏醒,街道上的车辆和行人渐渐多了起来。晨曦穿透薄雾,给这座熟悉的城市镀上了一层崭新的、充满希望的金色。 车里的气氛安静而温馨。江墨吟靠在副驾驶座上,侧头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手却一直被他紧紧握着,没有松开。她能感觉到自己脸上的热度还没有完全褪去,心脏也依旧在不规律地跳动着。 沈砚承诺的那家豆浆店,开在以红瓦绿树和特色咖啡馆闻名的大学路附近,一条充满了生活气息的老巷子里。当沈砚把车停在路口时,那家店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 这条老巷保留着澜湾市最原始的风貌,地面是凹凸不平的石板路,两旁的里院建筑墙壁斑驳,缠绕着枯藤。与大学路主干道的文艺清新不同,这里充满了市井的、鲜活的人间烟火气。 那家店的店面不大,门口支着两口巨大的油锅,老师傅将拉好的面团扔进滚烫的油里,发出“滋啦”的声响,瞬间膨胀成金黄诱人的油条。旁边的炉子上,巨大的桶里正熬煮着豆浆,浓郁的豆香和着油炸的香气,混合成一股最朴实、最诱人的味道,在清晨的冷空气里弥漫开来。 这鲜活、热闹的市井气息,与刚刚在龙湾角感受到的那种空旷、壮丽的自然之美,形成了强烈的对比。如果说日出是遥远的、诗意的浪漫,那这里,就是触手可及的、温暖的现实。 沈砚让她在车里等着,自己则轻车熟路地加入了排队的行列。江墨吟看着他在一群穿着朴素、睡眼惺忪的街坊邻居中,依旧显得身形挺拔,气质清隽,却又毫无违和感地融入了这片烟火之中,心中忽然生出一种奇妙的感觉。 很快,沈砚就端着一个托盘回来了。两碗冒着袅袅白气的热豆浆,还有几根用纸袋装着的、刚出锅的油条,炸得蓬松酥脆,金黄得晃眼。 他们没有回车里,而是在店门口一张简陋的、油腻的小桌边坐下。 “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沈砚把其中一袋油条和一碗豆浆推到她面前。 江墨吟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把这股温暖的香气全都吸进肺里。她拿起一根油条,狠狠咬了一大口。 “咔嚓!” 清脆的声音响起,外皮酥脆,内里柔韧,带着淡淡的咸香。她幸福地眯起了眼睛,再配上一口温热香甜的豆浆,那份满足感,瞬间驱散了凌晨所有的寒意和困倦。 “慢点吃。”沈砚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嘴角噙着笑,眼神宠溺。他把自己面前那碗豆浆往她那边推了推,又自然地将她面前的那碗,换到了自己手边。 “你的那碗可能有点烫,喝我这碗。”他解释道。 江墨吟的动作一顿。她看着他极为自然的动作,看着他低头吹着那碗自己刚刚嫌烫的豆浆,心又被触动了一下。 他总是这样,不用过多的言语,却能在每一个微小的细节里,记住她所有的喜好和习惯。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在食物的治愈下,江墨吟终于从那场盛大的、心神激荡的告白中,彻底缓了过来。她小口地喝着那碗温度恰到好处的豆浆,看着对面正安静地、斯文地吃着油条的沈砚,终于鼓起勇气,轻声说了一句: “谢谢你。” 这句谢谢,包含的意义太多了。谢谢你带我来看这么美的日出,谢谢你为我准备的早餐,谢谢你……喜欢我。 沈砚抬头,对上她那双清澈的、亮晶晶的眼睛。他没有说“不客气”,而是微微一笑,用一种轻松的语气说道: “是我该谢谢你。要不是你,我到现在都不知道,原来油条要配甜豆浆才最好吃。” 一句话,巧妙地将她那份沉甸甸的感谢,化解成了一场关于口味偏好的轻松分享。他总是这样,用他的方式,化解她的局促,保护她的情绪。 江墨吟的心,彻底安定了下来。 吃完早餐,天光大好。冬日的阳光毫无保留地洒下来,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两人走在开始变得热闹的老街上,心情是前所未有的轻松与愉快。 江墨吟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备忘录,那里记录着她在那个夜晚兴致勃勃规划的“假期清单”。 她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搞怪的语气,模仿着电影里的腔调,对他说道:“报告长官!‘龙湾角看日出’任务完成!‘大学路吃早餐’任务完成!请指示下一步行动!” 沈砚看着她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眼睛,看着她脸上那狡黠又可爱的笑容,心中充满了暖意。他接过她的话头,配合地回答: “下一个任务目标:沿海公园,沿海绿道。” 两人相视一笑,那份在日出之时被点燃的、炙热而浓烈的情感,此刻已经悄然化作了最温暖的底色,融入到这每一个默契的眼神和每一次同步的心跳之中。 那个心照不宣的答案,已经不需要再用任何语言去确认。 喜欢重生后才发现原来我们都在等对方请大家收藏:()重生后才发现原来我们都在等对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7章 与你同行的节奏 午后的阳光,将澜湾市这座海滨之城染成一片暖金色。 他们将车停在沿海公园附近,在租赁点租了两辆款式轻便的单车。这里没有了凌晨海角的壮丽与浪漫,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浸润在历史与自然中的、闲适安逸的氛围。红瓦的屋顶在茂密的松树间若隐若现,德式或日式的别致小楼静立路旁,空气中弥漫着松树的清香和淡淡的海水咸味。 日出时的浪漫过后,此刻的骑行更显日常与温馨。 两人沿着临海的木栈道缓缓骑行。一边是拍打着礁石、泛着粼粼波光的蔚蓝大海,另一边是点缀着常青树和老建筑的城市轮廓。海鸥在不远处盘旋,发出清亮的叫声。 这种全身心投入运动的感觉,瞬间唤醒了江墨吟身体里沉睡已久的记忆。作为曾经的体育生,风从耳边掠过的速度感,和肌肉发力带来的掌控感,让她感到一种久违的、发自内心的兴奋。 她的速度不自觉地快了起来,很快就超过了沈砚,像一只快活的鸟儿,在宽阔的栈道上穿梭。 “沈砚!”她在一个拐弯处停下,回头朝他喊道,眼睛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我们比赛吧!” 她用下巴指了指远方木栈道尽头的一座小小的、白色的灯塔,“就到那里!谁输了,晚上请客吃麻辣烫!” “好。”沈砚看着她神采飞扬的样子,笑着答应了。他知道她曾是体育生,但并未真正见识过她全力以赴的样子。 比赛开始的瞬间,江墨吟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她俯下身,双腿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单车猛地窜了出去。她的动作专业而高效,每一次蹬踏都充满了节奏感。 沈砚微微一怔,随即也开始加速。他的体力很好,耐力更是超乎常人,但面对江墨吟这种短距离的爆发冲刺,他发现自己竟有些跟不上。他只能保持着一个稳定的高速,看着前方那个充满活力的身影,一点一点地将距离拉开。 他没有丝毫的懊恼,眼中反而满是欣赏和惊艳。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江墨吟,自信、专注、充满了蓬勃的生命力。 最终,江墨吟率先冲过了灯塔下的终点线。她单脚撑地,停下车,胸口剧烈地起伏着,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脸颊因为剧烈运动而泛着健康的红晕。但她的眼睛却格外明亮。 沈砚随后赶到,呼吸虽然也有些急促,但状态明显比她平稳许多。他停在她身边,看着她喘着气却满脸得意的样子,发自内心地笑了。 “我赢了!”江墨吟大声宣布,语气里的骄傲和喜悦藏都藏不住,“沈砚,你输了!晚上的麻辣烫,你请客!” “嗯,我输了。”他从车篓里拿出水,拧开递给她,语气里带着真诚的赞叹,“我忘了,我是在跟一个专业的运动员比赛。” 一句“专业的运动员”,让江墨吟心里一动。这句不经意的夸赞,比任何刻意的谦让都让她感到开心。这是对她曾经付出的汗水与青春的认可。 她接过水,大口地喝了几口,那股胜利的兴奋感和被认可的满足感混合在一起,让她感觉整个人都轻飘飘的。 两人推着车,走到灯塔下的长椅上并肩坐下。 “以前练体育的时候,每天就是绕着操场跑圈,冲刺,那时候觉得特别枯燥。”江墨吟看着远处的海面,像是陷入了回忆,“但现在才发现,那种拼尽全力、大汗淋漓的感觉,其实挺痛快的。” 沈砚安静地听着,这是她第一次,主动与他分享那段属于“体育生江墨吟”的过去。 休息了一会儿,沈砚拿出了相机。 “过来。”他对她说。 江墨吟好奇地凑过去,沈砚便将相机递到她面前,让她从取景器里看。 “你看,用灯塔作为前景,把海天交界线放在上三分之一处,画面的空间感就出来了。”他凑在她耳边,温热的气息吹在她耳边,让她感觉有些痒。他声音低沉,耐心地教她如何构图,如何利用午后的侧逆光,给景物勾勒出一道漂亮的金边。 通过那个小小的取景器,江墨吟第一次,真正地从他的视角去看这个世界。她发现,在他眼中,最普通的风景都变得温柔而富有诗意。 就在江墨吟出神地看着远方、试图用他教的方法去寻找“故事感”的时候,沈砚已经悄悄地举起相机,按下了快门,将她专注的、沐浴在阳光下的侧脸,定格了下来。 “在看什么?”她回过神,转头问他。 沈砚没有回答,而是调整好相机,伸长手臂,准备拍一张合影。 这一次,没等他开口,刚刚赢得比赛、自信心爆棚的江墨吟,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主动地、轻轻地将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沈砚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眼中的笑意愈发温柔。他按下了快门。 “咔嚓。” 两人的第一张正式合影,就此诞生。照片里,她笑得灿烂又带着一丝小小的得意,他眼神温柔,背景是白色的灯塔、蔚蓝的大海和温暖的冬日暖阳。 傍晚时分,玩了一整天的两人终于踏上了归途。 凌晨三点多就起床,又经历了剧烈运动的江墨吟,此刻已经累得不行。在车子平稳的行驶中,她靠在副驾驶座上,眼皮越来越沉,很快就昏昏欲睡。 沈砚察觉到了她的倦意,他放慢车速,将车内的暖气调高了一些,然后脱下自己的外套,轻轻地、盖在了她的身上。 江墨吟在半梦半醒之间,闻到了那股熟悉的、让她安心的气息,感受着身上传来的温暖和车内安宁的氛围,心中是前所未有的安定。 喜欢重生后才发现原来我们都在等对方请大家收藏:()重生后才发现原来我们都在等对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8章 青春领地 车内的暖气开得很足,江墨吟是被一阵温热烘得悠悠转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视线在昏暗的车内聚焦。自己身上,正盖着沈砚那件带着清冽雪松气息的黑色外套,将外界的寒意隔绝得一干二净。车子并非在行驶,而是平稳地停在一个她有些陌生,却又莫名熟悉的路口。 天色已经完全墨黑,路灯洒下大片大片昏黄的光晕,将车窗外的世界渲染得充满生气。 “醒了?”驾驶座上的沈砚转过头,声音在安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低沉和温柔,“睡得好吗?看你睡得沉,没忍心叫你。” “嗯……”江墨吟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坐直身体,将他的外套叠好放在一旁,大脑还有些宕机,“我们这是在哪儿?” “一个能兑现承诺的地方。”沈砚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用下巴示意她看向窗外,“不过,在兑现承诺之前,我猜,某位‘冠军选手’可能想先巡视一下自己的领地。” 江墨吟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整个人瞬间清醒了。 窗外,是一条被灯火照得亮如白昼的街道。街道不宽,甚至有些拥挤,两旁密密麻麻地挤满了各式各样的小吃摊。铁板上滋滋作响的鱿鱼须,油锅里翻滚的金黄炸鸡,炭火上被烤得焦香的里脊肉,还有那一口大锅里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的关东煮…… 五花八门的香气混合在一起,不由分说地透过车窗的缝隙,丝丝缕缕地钻进鼻腔,唤醒了她身体里最原始的食欲。 穿着流虹二中蓝白校服的学生们三五成群,脸上洋溢着青春独有的、无所畏惧的快乐,嬉笑着在人群中穿梭。这里是流虹二中后门,是被历届学生口口相传,戏称为“堕落街”的美食天堂。 这里,是她整个高中时代,最生动鲜活的记忆。 “晚上的麻辣烫,我请客。”沈砚看着她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履行着下午比赛的约定,宠溺地笑了。 江墨吟的心,因为他那句“你的领地”而轻轻一跳。 是的,这是她的领地。充满了她少女时代所有秘密、幻想和汗水的地方。放学后饥肠辘辘地冲向这里,用攒了好几天的零花钱买一份豪华版的烤冷面,是那时候最奢侈、最盛大的快乐。 她从未想过,有一天,会和沈砚一起来到这里。不是作为过客,而是作为……同伴。 “下车!下车!”江墨吟瞬间来了兴致,下午骑行带来的疲惫一扫而空。她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拉开车门跳了下去,像一只出笼的小鸟,满心欢喜地投身于那片喧嚣的人间烟火之中。 沈砚停好车,从容地跟在她身后。刚一走进拥挤的人潮,还没等江墨吟被人群冲散,他便极为自然地伸出手,牵住了她的手。 他的掌心温暖而干燥,手指修长有力。在人来人往、摩肩接踵的街道上,他将她的手紧紧包裹住,用自己的身体为她隔开拥挤的人流,让她感到十分安心。 江墨吟的脚步顿了一下,低头看了看两人十指紧扣的手,心底涌起一股陌生的甜蜜。以前和朋友来这里,是勾肩搭背的、属于女孩间的打打闹闹。而此刻,这种被一个男人牵着手,小心翼翼地护在身侧的感觉,是完全不同的。 像是一种无声的宣告。 她没有挣脱,反而将手指蜷起,回握得更紧了些。 “快来!就是这家烤肠!我高三的时候,每次模拟考进步了,都会来奖励自己一根!”江墨吟彻底化身成了热情的小导游,拉着沈砚,兴奋地挤到一个烟熏火燎的摊位前。 她踮着脚,熟练地对带着围裙的老板说:“老板,两根烤肠,多刷点辣酱!” 沈砚安静地站在她身边,看着她眉飞色舞的样子,目光十分柔和。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在她还没来得及扫码的时候,已经平静地对老板说:“老板,扫这里。” “喏,你的!”江墨吟把其中一根还冒着热气的烤肠递给他,然后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自己手里的,幸福地眯起了眼睛,“怎么样,是不是和我以前一样,最大的梦想就是考上大学,然后回来把这条街从头到尾吃个遍?” 沈砚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也斯文地咬了一口烤肠。他似乎不太习惯这种味道浓重的食物,但还是煞有介事地点点头,用一种极为认真的语气回答:“嗯,是。所以今晚,我申请担任你的圆梦‘后勤部长’,请问江导游批准吗?” 江墨吟被他一本正经的幽默逗得哈哈大笑,之前那点微妙的情绪也烟消云散了。她清了清嗓子,模仿着电影里的腔调:“批准了!沈部长,下一个目标,铁板豆腐,出发!” 她带着他,在这条不长的小街上开启了“扫荡模式”。 “那家的关东煮,萝卜一定要煮到最烂才好吃!” “前面的铁板豆腐!老板娘的秘制酱料是灵魂!” “还有那家奶茶店,是我当年熬夜刷五三的续命神器!” 她快活地,在各个摊位前穿梭、寻觅。而沈砚,则完美地履行着他“后勤部长”的职责。他负责排队,负责付钱,负责在她选择困难时给出建议,然后提着大大小小的袋子,安静地跟在她身后。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走到一个卖炸土豆的摊位前,江墨吟停下了脚步,看着锅里被炸得金黄酥脆的土豆块,口水直流。 “这个也超好吃,可以自己选调料。”她拉着沈砚的袖子,像个献宝的孩子。 沈砚点点头,让她在原地等着,自己则挤进了排队的学生堆里。江墨吟站在人群外,看着他。 他穿着剪裁得体的羊绒大衣,身姿挺拔,气质清隽,与周围穿着校服、吵吵闹闹的学生们仿佛来自两个世界。可他又没有丝毫的违和感,因为他所有的注意力,都专注地放在那个油腻腻的摊位上,认真地听着前面的人点单,轮到他时,又清晰准确地对老板说:“一份炸土豆,多放孜然,少放一点点辣。” 那是她最喜欢的口味。 这个微不足道的细节,让江墨吟心头一暖。她忽然意识到,这个男人,正在用他的方式,努力地、认真地走进她的世界。走进这个充满了油烟气、与他格格不入的、属于她的青春领地。 当沈砚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炸土豆从人群中走出来时,江墨吟迎了上去。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多放孜然?”她明知故问。 “上次吃烧烤,你一个人就用了半罐孜然。”沈砚将竹签递给她,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江墨吟接过竹签,扎起一块土豆,吹了吹,却没有自己吃,而是举到了他的嘴边。 “沈部长辛苦了,第一口奖励你。”她笑着说,眼睛弯成了月牙。 沈砚看着她,没有犹豫,低头吃掉了那块土豆。滚烫的、带着辛香料味道的食物刺激着他一向清淡的味蕾,感觉有些奇特,但看着她那张心满意足的笑脸,他又觉得,这味道似乎好极了。 两人一路走,一路吃。江墨吟吃得嘴角沾上了酱汁都毫无察觉,沈砚便会停下来,抽出纸巾,用一种再自然不过的动作,轻柔地帮她擦拭干净。他的动作很轻,却精准和稳定,指尖偶尔划过她的唇角,让她心头一跳。 “吃不下了……”最终,江墨吟摸着自己滚圆的肚子,靠在一家已经关门的店铺卷帘门前,满足地打了个嗝,手里还捧着一杯温热的烤奶。 沈砚把最后买的一小袋糖炒栗子放在她腿上,自己则拧开一瓶矿泉水,喝了一口。 “那我们去完成最后一个任务。”他说。 “嗯?什么任务?”江墨吟一时没反应过来。 “麻辣烫。” 江墨吟立刻哀嚎一声:“真的吃不下了!我现在感觉我能原地爆炸!” 沈砚看着她夸张的表情,低低地笑出声,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亲昵又自然:“我知道。所以,我吃,你看。” 两人相视一笑。江墨吟顺势靠在了他的肩膀上,这个动作已经十分自然。她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年轻面孔,心中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宁。她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慢悠悠地剥开一颗温热的栗子,然后像投喂小动物一样,塞进了沈砚的嘴里。 沈砚自然地张口接住。栗子温热软糯,带着恰到好处的甜。 喜欢重生后才发现原来我们都在等对方请大家收藏:()重生后才发现原来我们都在等对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9章 不期而遇的阴影 夜色渐深,流虹二中后街的喧嚣却丝毫未减。晚自习下课的学生们像归巢的鸟雀,叽叽喳喳地涌入这条被食物香气包裹的街道,为这里注入了新一轮的、沸腾的活力。 沈砚最终还是没能“独享”那碗作为赌注的麻辣烫。 当老板娘端着一个热气腾腾、几乎要溢出来的不锈钢大碗,穿过拥挤的人群放到他们面前的简陋小桌上时,那股混合了牛油、红油、麻酱和十几种香料的霸道香气,瞬间就让江墨吟食指大动。 “我就尝一根青菜,绝对不多吃!”刚刚还信誓旦旦说自己“再也吃不下一口”的江墨吟,非常没骨气地凑了过来,眼睛亮晶晶地盯着碗里那串被汤汁浸透的娃娃菜,举着筷子,信誓旦旦地保证。 沈砚失笑地看着她,眼中满是笑意。他将碗往她面前推了推,让她更容易够到,又从一旁的筷子筒里抽出一双干净的筷子,用纸巾仔细擦拭干净后,才递到她手里。 两人最终挤在这家麻辣烫店门口的一张小桌前,桌子小得可怜,他们的膝盖几乎要碰到一起。脑袋凑在一处,分享着这碗属于青春记忆的宵夜。红油的辣,麻酱的香,混合着各种食材的味道,在冬夜里带来最朴实、最直接的慰藉。 江墨吟的“只尝一根青菜”很快就变成了一根豆皮,一块午餐肉,一个撒尿牛丸…… “这个好吃!”她夹起一个吸饱了汤汁的福袋,吹了又吹,然后像之前喂他土豆一样,自然地递到他嘴边。 沈砚很自然地张口吃下,滚烫的汤汁在口腔里爆开,鲜美的味道让他微微挑了挑眉。他其实并不擅长吃辣,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薄汗,但他看着江墨吟那副兴高采烈的样子,却觉得这种味蕾上的刺激,也变成了一种新奇的体验。 就在这时,一阵喧闹声由远及近。 “快点快点!再晚点机子都没了!” “阿劲你今天手感也太差了,把把被对面打野抓爆!” “放屁!是辅助不跟!视野都不做!” 一行五六个穿着各色运动服、高高大大的男生,勾肩搭背、打打闹闹地从街口拐了过来,看样子是刚从附近的网吧出来。他们身上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充满了荷尔蒙的蓬勃朝气,与周围穿着校服的学生相比,又多了几分张扬不羁。 为首的那个男生穿着一件黑色的连帽卫衣,身形挺拔,正笑着推搡身边的同伴,侧脸的轮廓在小吃街斑驳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熟悉。 江墨吟和沈砚正专注于眼前的美食,完全没有注意到这群人的靠近。 “哎,你们看,那不是……”其中一个眼尖的男生,忽然停下脚步,用胳膊肘捅了捅身边的人,下巴朝江墨吟的方向扬了扬,“那不是墨吟姐吗?” 被称为“阿劲”的男生——陈劲,闻言顺着同伴的目光望了过去。 当他看清那个坐在灯火下的熟悉身影时,脸上的笑容瞬间绽放开来,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惊喜。他正想开口喊她的名字,目光却在下一秒,落在了她对面那个男人的身上。 然后,他的笑容,就那样僵在了脸上。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被抽空了。 不,不是抽空,而是凝固了。仿佛时间被按下了暂停键,所有的声音和画面都瞬间定格。周围的喧闹声、小贩的吆喝声、学生的嬉笑声,像是被隔音玻璃挡在了另一个世界,潮水般退去。 陈劲的世界里,只剩下眼前那张小小的、油腻的桌子。 他看到江墨吟正举着筷子,将一块豆腐喂到对面男人的嘴边,姿态亲昵得仿佛天经地义。他看到那个男人微微低头,自然地吃下,然后拿起纸巾,轻柔地擦去她嘴角的酱汁。他看到他们靠得那么近,分享着同一碗食物,用着同一套餐具。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桌下。昏暗的光线里,他清晰地看到,那个男人的手,正紧紧地、不容置疑地,握着江墨吟的手。 那画面,像一根烧红的针,狠狠刺入他的眼中。 “江墨吟?” 他终于还是开口了,声音干涩沙哑,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剧烈的颤抖。这个名字从他嘴里吐出来,不再是惊喜的呼唤,而是一个充满了震惊与错愕的质问。 这个声音……太熟悉了。 江墨吟夹着豆腐的动作猛地一僵,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术。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身边的沈砚,也因为这个声音而停下了所有的动作,神色瞬间变得沉静锐利。 她缓缓地,几乎是有些艰难地回过头。 看到了站在不远处,脸上血色尽褪的陈劲。 那一瞬间,一种被当场抓包般的窘迫和慌乱,让她如坠冰窟。她下意识地就想抽回自己的手,想要坐直身体,拉开和沈砚之间的安全距离。 然而,就在她有所动作的瞬间,那只握着她的温暖大手,却猛地收紧。 是沈砚。 他没有看她,甚至脸上的表情都没有丝毫变化,依旧是那副平静淡然的模样。但他握着她的手,却异常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那个动作,仿佛在无声地告诉她:别怕,有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个小小的、无人察觉的动作,像一剂定心丸,瞬间抚平了江墨吟内心的慌乱。她深吸一口气,重新对上陈劲那双充满痛苦和质问的眼睛,原本想说些什么的嘴,最终只是化作了一声平静的问候。 “真巧。” 这两个字,礼貌,却也疏离。像一道无形的墙,瞬间将彼此隔开。 陈劲身边的兄弟们也都傻眼了,他们面面相觑,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手足无措的尴尬。他们看看脸色惨白的陈劲,又看看对面气氛微妙的两人,恨不得立刻原地消失。 “咳,那什么,阿劲,我妈喊我回家收衣服了!我先走了啊!”一个男生最先反应过来,找了个蹩脚到离谱的借口。 “对对对,我……我肚子疼,先去上个厕所!”另一个也赶紧附和。 几个人几乎是落荒而逃,不由分说地架着还没反应过来的同伴,迅速消失在了拥挤的人群中,仿佛身后有猛兽在追赶。 原本还算热闹的角落,瞬间只剩下了他们三个人,形成一个无比尴尬、无比沉默的三角。 最终,还是陈劲先动了。他往前走了几步,停在他们的桌前,目光死死地盯着桌上那碗几乎快要见底的麻辣烫,然后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你们……也来这儿吃东西啊。”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嗯,随便逛逛。”江墨吟点点头,语气依旧平淡。她不想解释什么,也觉得没有解释的必要。 “随便逛逛?”陈劲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自嘲地笑了笑,目光终于转向了一直沉默不语、却不容忽视的沈砚,“沈少爷真是好兴致,会屈尊来这种地方,吃这种东西。” 他的话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少年人特有的尖锐和敌意。 沈砚终于有了动作。他没有理会陈劲的挑衅,只是平静地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然后看向江墨吟,用一种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正常的语气问道:“吃饱了吗?” 江墨吟点点头。 “那我们走吧。”他说着,便准备站起身,结账离开。他想尽快带她脱离这个令人不适的场面。 “等等!” 陈劲急了,他下意识地上前一步,挡在了他们面前。 这一次,他的目光不再躲闪,而是直直地、近乎固执地锁着江墨吟,也锁着她身边的沈砚。他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能和你们聊几句吗?就几分钟。” 喜欢重生后才发现原来我们都在等对方请大家收藏:()重生后才发现原来我们都在等对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20章 破釜沉舟 麻辣烫店门口人多口杂,沸腾的人声和食物的香气在此刻都变成了令人心烦的背景音。 最终,三人沉默地穿过喧闹的人群,走到了小吃街尽头。这里是一个相对僻静的巷口,只有一盏孤零零的路灯,投下昏黄而惨淡的光,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像三座对峙的孤岛。冷风从巷口灌进来,带着冬夜的寒意,吹得人皮肤发紧。 “你想说什么?”江墨吟率先开口,打破了这沉闷的寂静。她的手,依然被沈砚紧紧地握在掌心,那份稳定而温暖的触感,是她此刻唯一的底气。 陈劲的目光像被胶水黏住一样,死死地锁在他们交握的手上。那画面刺得他眼睛生疼。他艰难地移开视线,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似乎在给自己鼓劲。 “墨吟,”他开口,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我想单独和你说几句话,就几句。” 他的眼神里带着一丝近乎哀求的祈盼,希望她能看在过去那些年的情分上,给他最后一点仅存的体面。 然而,江墨吟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便坚决地摇了头。 她转头看了一眼身旁的沈砚,他的侧脸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轮廓分明,表情镇定自若。这份镇定给了她无穷的力量。她重新将目光投向陈劲,语气比巷口的风还要冷,还要清晰:“不必了。有什么话,当着他的面说就好。我和他之间,没什么不能让你知道的;而我和你之间,也没什么不能让他听的。” 这句话,像一把淬了冰的、最锋利的刀,瞬间剖开了所有暧昧的余地和幻想的温床,将界限划得清清楚楚,冷酷无情。 对陈劲而言,这是最直接、最残忍的拒绝,宣告了他连作为“旧友”进行最后谈话的资格都没有。 而对沈砚而言,这番话的意义却非同凡响。这是江墨吟第一次,如此明确地、不容置疑地将他划入“我们”的范畴,用最坦诚的姿态,给予了他百分之百的信任。他握着她的手,不由得又收紧了几分,用力量回应她的信赖。 陈劲的脸色,瞬间变得一片惨白。他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身体晃了一下,狼狈地靠在了身后冰冷的墙壁上,眼中满是无法掩饰的痛苦和撕裂般的困惑。 “为什么?”他终于失控地低吼出来,像被逼入绝境的野兽,“我真的不明白!江墨吟,你睁开眼睛看看,我们才是一路人!我们一起光着屁股长大,一起逃课去网吧,一起在这条街上吃烤串吃到吐!我懂你说的每一个梗,我知道你讨厌香菜,我知道你所有的喜好!我们有一样的过去,一样的圈子,我以为……我以为我们在一起是这个世界上最理所当然的事情!”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情绪也越来越激动,积压了多年的委屈和不甘,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出来。 “他呢?他能给你什么?”他猛地抬起头,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瞪着沈砚,话却是对江墨吟说的,“他跟你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听得懂你的笑话吗?他能陪你吃这些垃圾食品吗?他连辣都吃不了!他从头发丝到鞋底都写着‘贵’,跟我们这种人根本就不是一个物种!你以为他是在乎你?他只是把你当成一个需要他拯救和改变的对象!你为了让他满意,把自己变成另一个人,你到底图什么?” “陈劲,你别说了!”江墨吟厉声打断他。这些话,狠狠刺痛了她的心。不是因为被说中了痛处,而是因为她知道,这些话对沈砚有多么不公平。 “为什么不能说?”陈劲的情绪已经完全失控,他上前一步,眼神里充满了血丝,语气里带上了哀求,“墨吟,你告诉我,这一切都只是暂时的,对不对?你只是一时新鲜,一时糊涂。他那样的人,身边的选择那么多,他不会对你认真的!你醒一醒好不好?只要你回头,我还在这里,我永远都在这里等你……” 他的话还没说完,江墨吟却忽然笑了。 那笑声很轻,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冰冷的决绝,让陈劲的哀求戛然而止。 她松开沈砚的手,向前走了一步,第一次,主动地、完全地站在了沈砚的前面,独自面对着陈劲。 “图什么?”她重复着陈劲刚才的问题,目光直视着他,没有丝毫的躲闪,“你问我图什么?” 她的声音不大,却沉重地打击在陈劲心上。 “陈劲,你错了。错得离谱。”她的声音冷静下来,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你说的没错,他确实不懂我的很多梗,他确实不习惯吃辣,他确实和我以前的生活格格不入。但是,”她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变得锋利,“他会为了我,去学,去适应,去尝试。他会把我随口说的一句话放在心上,会记得我所有的喜好,会笨拙地、认真地走进我的世界。而你呢?你只是习惯了我的存在,你把我们的一切都当做理所当然!” 这番话,让陈劲彻底愣住了。 而江墨吟接下来的话,则彻底击碎了他最后的希望。 她抬起手,指向身后的沈砚,又指了指自己,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我告诉你我图什么。我就是喜欢沈砚!” 她向前又逼近一步,目光如炬,一字一顿地,说出了那个足以颠覆陈劲整个青春的秘密: “你以为我当初为什么要去泽江?为了什么狗屁前途?为了逃离这个地方?不是!” “我去泽江,就是为了沈砚!” 巷口一片寂静。 陈劲如遭雷击,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江墨吟,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这个答案,比任何拒绝的话语都要残忍。它不仅宣告了他现在的失败,更是将他引以为傲的整个过去,都变成了一个自作多情的笑话。 原来,他不是被留下的那一个,他甚至……从来都不在她的选项里。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沈砚,动了。 他迈步上前,重新站到江墨吟的身边,然后伸出手,将她冰凉的手再次握入自己的掌心。这一次,他没有将她护在身后,而是选择与她并肩而立。 他能感觉到她微微的颤抖,那是说出心底最深秘密后的脆弱与勇敢。他的心,被这股巨大的感动和心疼紧紧攥住。 他平静如水的目光,落在了已经脸色灰败的陈劲身上。 然后,他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没有丝毫的火气,也没有胜利者的炫耀,就像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为她刚刚那场惊心动魄的宣言,做一个最沉稳的注脚。 “陈劲”他说,目光平静而坚定地直视着对方,“我喜欢江墨吟,我在追她。” 如果说,江墨吟的话是将陈劲的世界彻底击碎,那么沈砚的这句话,就是将他最后一点希望也碾得粉碎。 这不是挑衅,这是一个事实的确认。 这是一个男人的担当,和对另一个男人最后的、属于成年人的体面。 陈劲看着他们并肩而立的身影,看着他们紧紧交握的双手,看着江墨吟脸上那份破釜沉舟后的决然,又看了看沈砚那双平静却坚定的眼睛。 那一刻,他终于明白了。 那个像太阳一样炽热、执着地追逐着她的自己,真的输了。输给了这个像月亮一样清冷、沉默,却能将所有光芒都只映照在她一人身上的男人。 他所有的不甘和挣扎,在这一刻,都显得如此可笑和无力。 巷口的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也吹干了他眼角的最后一丝湿润。陈劲忽然觉得无比疲惫,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苦笑。眼神彻底黯淡了下去。 他后退了一步,拉开了最后的距离,像是终于接受了这个残忍的现实。 “我明白了。” 他低声说,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他没有再看江墨吟一眼,只是转过身,拖着沉重的脚步,落寞地、头也不回地走进了身后的黑暗中。 喜欢重生后才发现原来我们都在等对方请大家收藏:()重生后才发现原来我们都在等对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21章 非正式告白 陈劲落寞的背影,迅速消失在巷口的黑暗里。 他带来的那股掺杂着青春期不甘与成年人失意的风暴,仿佛也被一同带走。然而,空气中依然残留着一丝令人不适的余烬。原本喧嚣热闹的小吃街,此刻隔着巷口望去,那沸腾的人声与食物的香气,竟显得有些遥远和不真实,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 江墨吟站在原地,像一个刚刚打完一场艰苦战役的士兵。身体里那股为了维护、为了宣告而强行绷紧的劲儿,在对手消失的瞬间,陡然松懈下来。随之而来的,是巨大的疲惫感,混杂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楚。 她不是为陈劲难过,而是为那段被彻底撕开,再也回不去的、一起长大的岁月。 沈砚没有说话,甚至没有去看那个消失的背影。他只是更紧地握住她冰凉微颤的手。他没有多问一句,也没有给予任何评价,只是牵着她,用一种沉默而坚定的姿态,转身走出了这条承载了太多情绪的僻静巷子。 他们没有再回头看那家麻辣烫店一眼,径直走向停车的地方。 “咔哒”一声,车门落锁。密闭的空间瞬间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嘈杂。周围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彼此细微的、交织在一起的呼吸声。 沈砚没有立刻发动车子。他静静地坐在驾驶座上,目光平视着前方,仿佛在给彼此一个缓冲的时间。 车厢内的沉默,不同于之前的对峙,它并不令人窒息,虽然沉重,却不令人难受。 江墨吟将身体的重量完全交给了柔软的椅背,扭头看着窗外一盏盏飞速倒退的路灯。窗外的路灯飞速倒退,光影模糊,她的思绪也同样纷乱。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是该为刚才自己的失态和决绝道歉?还是该为一场本该完美的约会,被这样一个插曲彻底毁掉而感到抱歉? 这份沉默压在心头,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最终,她还是选择打破这份宁静,低声开口,声音因为情绪的激荡而显得有些发闷:“对不起,我……” “你没有做错任何事。” 沈砚几乎是在她开口的瞬间就打断了她,他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和沉稳,带着安抚的力量。 他终于转过头,在昏暗中,他转头看向她的眼睛,“江墨吟,你不需要为任何人的情绪负责,更不需要为坦诚地表达自己而道歉。” 说完,他发动了车子,平稳地汇入夜色的车流。导航没有被设置,但他显然目标明确。车子没有驶向回家的路,而是沿着城市灯火璀璨的主干道,一路向东,开上了那条通往云顶山公园的盘山公路。 随着海拔的升高,城市的喧嚣被一点点抛在身后。车窗外,高楼大厦逐渐变成了郁郁葱葱的林木。江墨吟看着身旁男人专注的侧脸,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修长而稳定,仿佛无论外界有多少纷扰,他都能找到最正确的方向。 她忽然意识到,从陈劲出现的那一刻起,沈砚就再也没有松开过她的手。无论是被质问时,还是此刻在开车,他都用一只手掌控着方向,另一只手,始终与她十指紧扣,安放在排挡杆旁。那份持续不断的、温暖而坚定的触感,悄无声息地让她平静下来。 车子最终停在了山顶的观景平台停车场。 这里是澜湾市的制高点,也是很受情侣欢迎的约会地点。冬夜的观景台几乎没有游客,空旷而宁静。沈砚将车停在了一个视野最好的位置。 刚一熄火,一幅壮丽的画卷在他们面前展开。 山脚下,整座澜湾市的万家灯火汇聚成一片光的海洋,每一盏灯都代表着一个家庭,一个故事。这片光的海洋从他们脚下一直蔓延到远方的海岸线,最终与漆黑如墨的海面融为一体。海面上,零星的渔火像是坠落的星辰,与天际真正的繁星遥相呼应,构成一幅海天相接的绝美夜景。 这里没有小吃街的油烟与嘈杂,只有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和远方城市传来的、若有若无的低沉脉动。 沈砚解开自己的安全带,转过身,完全面向着她。观景平台柔和的地灯光线透过车窗,为他清隽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温柔的光晕。他的眼睛深邃,倒映着窗外的城市灯火,目光却只为她停留。 “江墨吟”他先开口,声音非常温柔,“刚才,你很勇敢。” 江墨吟的心,被这句话轻轻地撞了一下。她本以为他会问她和陈劲的过去,或者探究她那句“我去泽江就是为了你”的深意。可他没有,他开口的第一句话,竟然是对她行为的肯定与赞扬。 这让她所有预设好的解释和说辞,瞬间都失去了意义。 “我……”她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在这样直接而坦诚的目光注视下,任何语言都显得无力。她只是个被愤怒和维护欲冲昏头脑的莽夫,勇敢这个词,似乎离她太远。 “我说过,我在追你。”沈砚看着她,声音低沉而笃定,语气十分郑重,“这件事,我之前只是在行动,用我的方式,笨拙地尝试。但现在,我想让你亲耳听到,清清楚楚地听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又似乎在给她足够的时间来消化和准备。 “我喜欢你,江墨吟。” 这四个字,他说得缓慢而清晰。 “不是从今天开始,也不是从我们重逢开始,而是从很久以前,在那个我还不完全懂什么是喜欢的年纪,就开始了。不是因为你后来变得多优秀,也不是因为一时兴起的新鲜感。仅仅是因为,那个人是你。” “是你会在所有人都觉得我孤僻无趣的时候,笑着递给我一瓶水;是你明明自己怕得要死,却还敢挡在别人身前;是你身上那股永远鲜活、永远热烈、永远不管不顾的生命力,照亮了我原本循规蹈矩的世界。” 他的告白,和他的人一样。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夸张的誓言,每一个字都平静、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他将她所有的不安,所有的自我怀疑,都用最温柔的方式一一抚平。他告诉她,他喜欢的,正是她最本真的模样,是那个连她自己都快要忘记的、莽撞而热烈的少女。 这些话,在她的心里激起层层涟漪。 江墨吟的眼眶,毫无预兆地,猛地一热。 她想起刚才在巷口,自己那番破釜沉舟般的宣言。那是在盛怒和维护之下,脱口而出的孤勇。而此刻,在这样静谧而宏大的夜色里,听着他冷静而真诚的告白,她才真正意识到,自己那份埋藏在心底最深处,连自己都以为早已褪色的暗恋,终于终于得到了温柔而郑重的回应。 她用力地眨了眨眼,想把那层薄薄的水雾逼回去,可眼泪却忍不住流下,让眼前璀璨的灯海,都变得模糊不清。 她索性不再忍耐,迎上他的目光,用一种带着浓重鼻音,近乎颤抖,却又无比清晰的语气说道: “沈砚,我刚才对陈劲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她的目光穿过那层朦胧的水汽,亮得惊人。她看着他,看着他眼中的震动和那份再也无法掩饰的深情,忽然觉得,那个曾经让她辗转反侧的秘密,在这一刻,终于可以被温柔地、再次提起。 “我很高兴,你已经知道了。”她的声音轻了下来,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感慨,“我来这里的真正原因……都是因为你。” 这不是一个需要他震惊的秘密,而是一份铺陈在他面前的、毫无保留的真心。所有的试探、拉扯、暧昧和不确定,在这一刻,都尘埃落定。 沈砚的呼吸,明显地停滞了一瞬。 他眼中的平静终于被彻底打破,取而代之的是翻涌而深沉的情感。那不是震惊,而是一种混杂了狂喜、心疼与无尽温柔的、强烈的冲击。前世今生所有的孤独窥望,所有的自我拉扯,所有的患得患失,在这一刻都找到了最终的归宿。 他不是被这个事实所震撼,而是被这份毫无保留的、跨越了时空的爱意,彻底击中了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他伸出手,动作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轻轻抚上她的脸颊。她的皮肤微凉,还带着泪痕的湿润。他的拇指温柔地、眷恋地摩挲着她的脸颊,仿佛在确认这份幸福的真实性。 车内的气氛因两人的坦白而变得暧昧升温。 “那么,江墨吟……”他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里面蕴含着太多的情绪。他慢慢地、慢慢地向她靠近,两人之间的距离被一寸寸地缩短,彼此能感受到对方温热的呼吸。 那句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却又无比重要的,代表着关系确立的问句,几乎就要脱口而出。 就在这气氛暧昧到极致,一切都将水到渠成的时刻。 江墨吟忽然伸出一根食指,轻轻地点在了他即将靠近的、温热的嘴唇上,俏皮地,阻止了他的动作。 “等等……” 沈砚的动作停住了,眼中流露出错愕和不解。 江墨吟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写满了疑惑的英俊脸庞,脸上的红晕还未褪去,但那双刚刚还泪眼朦胧的漂亮眼睛里,却重新燃起了那股熟悉的、狡黠又灵动的光。 她忽然狡黠地笑了笑,俏皮地眨了眨眼,然后慢悠悠地、一字一顿地开口说道: “我们这样……是不是不太正式?” 喜欢重生后才发现原来我们都在等对方请大家收藏:()重生后才发现原来我们都在等对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22章 非正式心动 那句“是不是不太正式”像一根轻盈的羽毛,轻轻落在了山顶观景台那片被极致暧昧和深情告白烧得滚烫的空气里,瞬间起到了奇妙的化学作用。 沈砚即将触碰到她唇瓣的动作,就那样停在了半空中。 他英俊的脸上,他深邃眼眸里翻涌的浓烈情绪,先是凝固了一瞬,随即而来的是一丝显而易见的错愕。他显然没料到,在这样水到渠成的时刻,她会忽然踩下“刹车”。 江墨吟的心,在那一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是不是玩脱了?会不会显得太矫情? 然而,不过两三秒的静默,沈砚眼中的错愕很快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了然,一种无奈,最终,全部汇聚成了一抹极其温柔的、带着纵容和宠溺的微笑。 他没有追问,也没有不满,只是缓缓地直起身子,重新拉开了些许距离,然后抬起手,用指腹轻轻地、怜爱地蹭了蹭她刚才点在他嘴唇上的那根食指的指尖。 “好。”他低声应道,声音里带着一丝被她打败的笑意,“听你的。” 这简单的一句话,一个动作,却比任何亲密的举动都让江墨吟感到心安。他懂她。他懂她不是拒绝,而是在向他索要一份独一无二的、只属于这一世的珍重。她那看似刁难的俏皮背后,是对这份来之不易的感情的极度珍视。 前世的错过,今生的重逢,所有的一切,都不该在这样一个被旧人搅乱的、混乱的夜晚仓促开启。她需要一个完美的、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崭新的、与过去彻底切割的开始。 车厢里那股暧昧的紧张气氛,瞬间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轻松而甜蜜,甜蜜的默契。 回程的路,与来时截然不同。 沈砚重新发动车子,平稳地沿着盘山公路向下驶去。车内没有播放音乐,安静得只能听到轮胎碾过路面的轻微声响和彼此的呼吸。但这份静默,不再是之前的沉重或试探,而是一种安宁的、令人愉悦的饱满。 江墨吟靠在椅背上,侧着头,目光几乎是贪婪地、毫不掩饰地描摹着身旁男人的侧脸。 她的感官,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 她能清晰地看到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每一次转动都沉稳而有力。这双手,不久前还紧紧包裹着她的手,给予她对抗整个世界的勇气。 她能看到他专注的侧脸轮廓,从高挺的鼻梁到线条利落的下颌线,在窗外掠过的城市光影中忽明忽暗,每一帧都像一幅画。 她甚至能闻到车厢里那股独属于他的、淡淡的木质香气,干净而清冽,混合着他身上若有若无的体温,将她温柔地包裹起来。 她的脑海里,像放电影一样,开始不受控制地反复回放着他刚才的告白。 “我喜欢你,江墨吟。” “从很久以前就开始了。” 那句“很久以前”,对她而言,有着旁人无法理解的、沉甸甸的分量。它跨越了生死,连接了两段人生。 原来,那份跨越了两世、让她备受煎熬的爱恋,从来都不是她一个人的独角戏。那些在前世被她深埋心底,不敢言说的卑微心事;那些在今生重逢后,她小心翼翼的试探与靠近,全都被他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这份巨大的、迟来的、被确认的幸福感,让她感到无比温暖,让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被珍视的踏实。她不再是那个在前世只能远远看着他,最终走向悲剧结尾的旁观者。这一世,她是他的女主角,而他,也终于是独属于她的那束光。 车子平稳地驶入了那个充满了生活气息的普通居民区,最终在她家熟悉的楼下停稳。 “到家了。”沈砚熄了火,转头看她。 江墨吟“嗯”了一声,却有些舍不得解开安全带。她还想在这片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空间里,再多待一会儿。 沈砚看穿了她的心思,却没点破。他率先解开安全带,下了车,然后绕过车头,走到了副驾驶这边,为她打开了车门。 “下来吧,我送你到门口。”他的声音在夜色中格外温柔。 这是一种全新的告别方式。 江墨吟的心跳漏了一拍,乖乖地跟着他下了车。两人并肩走在通往单元门的那段不长的路上,冬夜的风有些凉,但她却觉得浑身都暖洋洋的。 到了灯光明亮的单元门口,沈砚停下了脚步。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他的目光深沉而专注,仿佛包含了千言万语。江墨吟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微微低下了头。 就在这时,她感到他向前迈了一小步。 “可以吗?”他低声问。 江墨吟猛地抬头,对上他那双写满郑重和询问的眼睛。她知道他在问什么,她的脸颊“轰”的一下就热了。她没有说话,只是心脏狂跳着,然后,轻轻地、郑重地点了点头。 得到许可,沈砚才伸出双臂,将她轻轻地揽入怀中。 这是一个温暖而克制的拥抱。 没有丝毫的情欲,却充满了无尽的安抚与珍视。他的胸膛宽阔而坚实,心跳沉稳有力,隔着冬衣,一下一下,清晰地传到她的耳中。江墨吟将脸颊贴在他的胸口,鼻尖萦绕的全是那股让她安心的木质香气。她能感觉到,他放在她背上的手,是那么的小心翼翼,仿佛怀里抱着的是失而复得的珍宝。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个拥抱,是他们关系升级的第一个明确信号,是一个无声的、却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力的承诺。 良久,他才缓缓地松开她,但手还扶着她的肩膀。 他低头看着她,眼中满是温柔的笑意。他回应了她在山顶上的那个俏皮的“要求”,用一种近乎耳语的、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郑重地承诺: “那么,请期待一个正式的开始。” 说完,他抬手,用温热的指腹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顶,然后后退一步,“上去吧,晚安。” 江墨吟晕晕乎乎地转身,掏出钥匙。直到家门“咔哒”一声在她身后关上,她才像刚从梦中惊醒一般,背靠着冰冷的门板,心脏狂跳不止。 夜深了,客厅里只留了一盏昏黄的夜灯。父母和弟弟的房门都紧闭着,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整个家安静而温暖,与她此刻波涛汹涌的内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不敢发出任何声音,蹑手蹑脚地脱下鞋,悄无声息地,踮着脚尖,悄无声息地溜回了自己的房间。 轻轻关上房门,将自己与整个世界隔绝开来。 江墨吟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的狂喜。 她没有尖叫,而是冲到床边,一个猛子扎进柔软的被子里,抓起一个枕头,将脸深深地埋了进去,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一声压抑到极致的、满足的闷哼。 “唔——!” 她在床上兴奋地滚来滚去,像一只终于偷吃到糖果的猫,双腿在空中无声地乱蹬,脸上是无法控制的、灿烂到有些傻气的笑容。 激动的情绪释放过后,巨大的幸福感包裹着她。她仰面躺在床上,呆呆地望着天花板,一遍又一遍地回味着今晚发生的每一个细节。 他的告白,他的拥抱,他最后的承诺。 “请期待一个正式的开始……” 江墨吟喃喃地重复着这句话,然后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正式的开始!那会是什么样的?第一次的正式约会? 一个全新的、甜蜜的烦恼瞬间占据了她的脑海。她光着脚,像一阵风似的跳下床,猛地拉开了自己那不算大的衣柜的门。 看着满满一柜子的衣服,她头一次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茫然。 这件太随意了,像个假小子。那件太淑女了,不像她自己。这条裙子会不会太隆重了?那件大衣的颜色是不是太沉闷了? 她把衣服一件件地拿出来,在身上比划着,又一件件地扔回床上,很快,床上就堆成了一座小山。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发现自己竟然没有一件衣服,配得上他们“正式的开始”。 就在她对着一床的衣服唉声叹气,陷入甜蜜的纠结时,被她扔在书桌上的手机,忽然“嗡”地震动了一下,屏幕亮了起来。 她一个激灵,赤着脚飞奔过去,扑过去拿起了手机。 屏幕上,赫然是沈砚发来的消息。 没有多余的话,只有一句最简单的问候。 【沈砚:晚安,早点休息。】 然而,就是这六个字,在江墨吟的眼里,却在她本已激动的心里再次掀起波澜。 她的心跳,再一次,无可救药地漏了半拍。 喜欢重生后才发现原来我们都在等对方请大家收藏:()重生后才发现原来我们都在等对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23章 以你为名 当江墨吟那句俏皮的“是不是不太正式”响起时,沈砚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 他那颗因为告白成功、因为得到了双向奔赴的回应而剧烈跳动的心,瞬间静止。他甚至有一瞬间的自我怀疑,是不是自己靠得太近,吓到她了?是不是自己的情绪太过外露,让她感到了压力? 然而,当他看到她那双刚刚还泪眼朦胧,此刻却又闪着狡黠光芒的眼睛时,他瞬间就明白了。 他非但没有感到任何被冒犯,反而觉得悬着的心才终于放下了。 这才是他认识的,也是他深爱了两世的那个江墨吟。 永远鲜活,永远热烈,永远不按常理出牌。会在你以为她脆弱得不堪一击时,表现出惊人的坚韧;又会在你以为一切都将循规蹈矩地进行时,跳出来给你一个意想不到的惊喜。 她的这份俏皮,这份“不配合”,恰恰证明了她对这份感情的极度珍视,她需要一个与过去彻底告别的、崭新的开端。 “好。”他在心里默默地回应着,“我给你一个全世界最正式的开始。一个以你为名的,独一无二的开始。” 回程的路上,沈砚握着方向盘,目光平视着前方,但他的整个世界,已经截然不同。 从他的视角看出去,这条每晚都会经过的、熟悉的城市道路,仿佛被镀上了一层温暖明亮的色彩。 山脚下那片璀璨的灯海,不再是冰冷的、遥远的城市景观。他甚至觉得,那其中的每一盏灯火,都变得鲜活温暖起来。因为他知道,从今晚开始,这片茫茫灯海之中,终于有一盏灯,是真真正正为他而亮的。它不再是一个模糊的坐标,而是他未来人生的归宿。 他的感官,也变得异常敏锐。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身边江墨吟投来的、毫不掩饰的热切目光,那视线像带着温度,让他裸露在外的脖颈皮肤都有些发烫。 他能闻到空气中,属于她发梢的、淡淡的洗发水清香,混杂着她身上独有的、清甜的气息。 这一切无比真实的细节,都在不断地向他确认——这不是梦。前世那漫长而无望的等待,今生重逢后的克制与试探,在这一刻,终于有了结果。 同时,一种强烈的责任感油然而生。 他回想起不久前,在那个阴冷的巷口,她决然地挡在他身前,像本能护崽一般,用自己单薄的身躯,为他抵挡住所有的恶意和误解。这份勇敢,与前世那个在他墓前哭泣的、脆弱的背影,形成了无比强烈的、让他心疼的对比。 他回想起她含着泪,却目光坚定地看着自己,说出“都是因为你”时,那份破釜沉舟的勇敢。 他的心脏猛地一紧,传来一阵阵混杂着狂喜、心疼和无尽温柔的酸胀感。 上一世,他用沉默和逃避,辜负了她。这一世,他绝不容许自己再犯同样的错误。他要竭尽所能,去保护好这份来之不易的、跨越时空的爱意,保护好这个用全部真心奔向他的女孩。 将她送到单元门口,看着她走进那扇门,直到楼上那扇属于她的窗户亮起灯光,沈砚才转身。 他在楼下站了许久,直到那扇窗的灯光暗下,他才重新坐回车里。 他没有急着发动车子。他拿出手机,却没有像之前设想的那样,去搜索澜湾市的任何一家餐厅或约会地点。 那些都不够。 太普通,太敷衍,配不上她想要的,也配不上他想给予的那份“正式”。 他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一个更加宏大,也更加浪漫的念头。他想起了圣诞夜,他曾许诺陪她去看澄江大桥的夜景。那次虽然也去了,却充满了波折与意外。而这一次,他要给她一个真正完美的、只属于他们的约定,以此覆盖掉所有不完美的记忆。 他的目光越过方向盘,仿佛穿透夜色,望向远方。 浦江市。 那是离澜湾市几百公里之外的一座沿海都市,以其独特的欧式建筑群和迷人的夜景而闻名,被誉为“东方明珠”。他记得,江墨吟曾经在朋友圈里转发过一篇关于浦江市的旅行攻略,配文是“梦想之地,有生之年系列”。 “好。”他在心里默默地回应着江墨吟那句“不正式”的要求,“我不仅要给你一个全世界最正式的开始,我还要带你去你的梦想之地,在一个全新的、只属于我们的城市,开启我们全新的故事。” 但这个念头刚一升起,现实的问题也随之而来。他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日期,马上就要临近春节了。这段时间,无论是父母的工作,还是家里的各种人情往来,都会变得异常繁忙。更重要的是,春运期间的浦江,必然是人山人海,绝非一个能安安静静享受二人世界的理想时机。 不行,那样的“正式”,不够完美。 他需要一个更从容、更完美的时机。 一个全新的计划在他脑海中成型:就定在春节过后,那时春暖花开,人潮退去,他有足够的时间去筹备一场无可挑剔的、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旅行。这个决定让他心中的那份冲动沉淀了下来,化作了一种更加笃定和充满期待的长期规划。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发动车子,平稳地驶离那个充满了生活气息的老小区,回到了自己位于流虹区海逸豪庭的家。 夜已深,家里一片安静。父母大概早已睡下,客厅里只留了一盏昏黄的夜灯。沈砚轻手轻脚地换了鞋,没有在楼下停留,直接走上了二楼,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他的房间和他的人一样,整洁、简约,显得有些清冷。他没有像江墨吟那样需要通过外在的动作来宣泄情绪,只是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的一角。从这里,并不能看到江墨吟家的方向,只能看到远处城市的璀璨灯火,和自家小区里静谧的路灯。 他站了很久,脸上才露出一丝温柔的笑意。这是属于他一个人的、内敛而深沉的庆祝。庆祝他两世漫长的等待,终于有了了结。庆祝他崭新的人生,终于正式开始。 片刻之后,他转身打开了书房的电脑。明亮的屏幕光照亮了他专注的脸庞。 这一次,他没有急着打开任何订票网站,而是在电脑里新建了一个加密文档,文件名只用了两个简单的字母——“浦江”。 这便是他的“浦江计划”。 他像在做一份最重要的项目规划书,条理清晰地在文档里列出了几个大纲: 【时间】:春节后,二月底或三月初,避开人流高峰,气候宜人。 【交通】:高铁一等座。车程约四小时,沿途可以看风景,比飞机更舒适自在。 【住宿】:外滩历史建筑群内,精品设计酒店。要求:高层、江景、带独立阳台。他开始浏览酒店的官网,将几家备选的链接和房型图一一存入文档,却没有急着预订。 【行程】:这才是他规划的重点。他新建了几个子目录——“美食”、“艺术”、“音乐”、“漫步”。在“美食”一栏,他回忆着江墨吟提过的每一个关于食物的偏好,开始搜索浦江最地道、最需要提前预约的本帮菜私房菜馆;在“艺术”一栏,他则查找着近期市立美术馆和当代艺术馆的特展信息…… 严谨、周密、逻辑性强,这便是沈砚。他表达爱的方式,从来都不是浮于表面的甜言蜜语,而是这种渗透到每一个细节里的、细致入微的规划。他要给她的“正式”,是沈砚式的、注重细节、力求完美的体验。 在做完这份详尽的、超前了一个多月的初步规划后,他才终于拿起了手机,找到了那个已经被他置顶的对话框。 他看着她的头像,郑重地、仿佛带着某种承诺一般,发送了那条看似简单的信息。 【沈砚:晚安,早点休息。】 对他而言,这不仅仅是一句礼貌的问候。 这是他以“准男友”身份,发出的第一条信息。 也是他那个名为“给江墨吟一个完美开始”的周密计划,正式启动的信号。 喜欢重生后才发现原来我们都在等对方请大家收藏:()重生后才发现原来我们都在等对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