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侦档案:情迷真相》 第355章 张浩的衣物物证 雨,是从凌晨三点开始下的。 绵密的、带着刺骨寒意的冬雨,敲打着青南市公安局刑事技术科的玻璃窗,发出细碎而持续的声响。像是有无数根银针,在暗夜中一下下刺穿着这座城市的寂静,也刺穿着林悦紧绷的神经。她面前的检验台上,铺着一件深灰色的定制西装。西装的面料是上等的羊毛混纺,熨烫得一丝不苟,肩线挺括,袖口的纽扣是黑曜石材质,在冷白色的无影灯下泛着淡淡的光泽。如果不是此刻它被贴上了“物证07号”的标签,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是一件属于成功人士的、体面的行头。 这件西装的主人,叫张浩。而它的出现,正牵扯着青南市最近最受关注的一桩命案——远科集团项目总监陈明,于两天前的深夜,在集团地下停车场的拐角处,被人用钝器击打头部,当场身亡。 林悦俯身,将脸凑近西装的左袖口。她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镜片后的眼睛,是一双在刑侦一线打磨了八年的、淬着冷静与锐利的眸子。她的呼吸很轻,生怕惊扰了那些潜藏在纤维缝隙里的、无声的证人。怎么样,林队?有发现吗? 门口传来一声低问,是刑侦支队的副队长老周。他手里攥着一个保温杯,杯口氤氲着白色的热气,在这寒气逼人的实验室里,显得格外温暖。老周的脸色带着疲惫,眼底的红血丝像蛛网一样蔓延——这两天,为了陈明的案子,整个支队的人都熬红了眼。 林悦没有回头,只是抬手,示意老周别出声。她的手指捏着一把镊子,镊子的尖端,夹着一根几乎细不可见的、浅棕色的毛发。这根毛发,是她在西装袖口的锁边线缝隙里找到的。 在此之前,技术科的同事已经对这件西装进行了第一轮全面检测。领口、前襟、下摆、裤缝,甚至连西装内衬的每一个针脚都没放过,结果是一无所获——没有血迹,没有皮屑,没有任何能指向命案现场的痕迹。张浩是警方锁定的重点嫌疑人之一,但他的口供,完美得像一块无缝的钢板。 我和陈总监确实有过接触,就在案发当天下午的项目评审会上。面对审讯室的摄像头,张浩的坐姿笔直,语气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惋惜,评审会结束后,我们在茶水间聊了几句,主要是关于我那个‘星辰计划’的方案。他说我的方案创意不错,但风险太高,不符合集团的战略布局。聊了大概十分钟吧,我就离开了公司,回家陪我爱人吃饭了。至于他晚上出事……我真的不知道。张浩的爱人,也证实了他的说法。案发当晚七点到十点,张浩一直在家,期间只下楼扔过一次垃圾,前后不超过五分钟。小区的监控也显示,张浩所言非虚。但林悦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她见过张浩。在远科集团的会议室里,她和老周一起,找过几个和陈明有过工作交集的员工问话。张浩是其中之一。他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言谈举止温和有礼,甚至在提到陈明时,脸上的悲伤都显得十分真切。可林悦注意到,当老周提到“星辰计划”时,张浩的右手食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指尖的关节微微泛白。 后来林悦才知道,“星辰计划”是张浩熬了三个通宵做出来的方案,是他冲击远科集团副总职位的关键筹码。而最终,这个方案被陈明一票否决。更让人心头添堵的是,远科集团最终敲定的副总人选,是陈明一手提拔起来的亲信。嫉妒。这两个字,像一颗种子,在林悦的心里生了根。 她太清楚这种情绪的力量了。它可以把一个温文尔雅的人,变成一个握着屠刀的魔鬼。尤其是当嫉妒的火焰,被长期的压抑和突如其来的羞辱点燃时,迸发出来的破坏力,足以摧毁一切——包括理智,包括生命。 所以,她力排众议,要求技术科对张浩的所有衣物,进行第二轮更细致的检测。重点,就是这件他在评审会上穿的西装。老周,林悦终于直起身子,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却又刻意压低着,生怕惊飞了什么,你来看。老周快步走过来,顺着林悦的指引,看向镊子尖端的那根毛发。这是……老周眯起眼睛,头发? 是头发。林悦点头,她小心翼翼地将镊子放到物证袋里,刚刚做了初步的比对,发色、粗细、毛囊形态,都和陈明的头发高度吻合。接下来要等DNA检测报告,但我有八成把握,这就是陈明的毛发。老周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皱起眉头:一根头发……能说明什么?说不定是评审会上,两人站得近,不小心沾上去的。 这也是林悦最初的顾虑。但很快,她就发现了一个更关键的细节。她拿起一个放大镜,递给老周:你再看看毛发的断裂面。老周接过放大镜,凑近物证袋。灯光下,那根浅棕色的毛发,断裂处并不是整齐的切口,而是呈现出一种不规则的、纤维炸开的形态。像是被人用力拉扯,硬生生从头皮上拽下来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看到了吗?林悦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笃定的冷静,这不是自然脱落的毛发,也不是被剪刀剪断的。这是典型的外力拉扯导致的断裂。而且,你再想想,这根毛发藏在哪里——西装袖口的锁边线缝隙里。这个位置,紧贴着手腕。如果只是普通的擦肩而过,或者近距离交谈,头发怎么会跑到这个地方来?还被死死地卡在缝隙里?老周的眉头越皱越紧,他放下放大镜,转头看向林悦: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林悦抬手,指了指西装的袖口,又指了指自己的手腕,案发当天,在某个时刻,张浩的手腕,曾经和陈明的头发发生过剧烈的接触。剧烈到,足以把头发连根扯断,并且让断发卡在袖口的缝隙里,没有被张浩发现,也没有被他清理掉。老周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那种头发被硬生生扯掉的滋味,光是想想,都觉得头皮发麻。 可是……老周很快又冷静下来,他看向林悦,张浩的口供里说,他和陈明只是在茶水间聊了十分钟。聊个天,至于扯头发吗?当然不至于。林悦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洞悉人心的锐利,但如果,那不是一场普通的聊天呢?她转身,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拿起一份卷宗。卷宗的封皮上,写着陈明案 嫌疑人张浩 背景调查。 你看这个。林悦翻开卷宗,指着其中一页,递给老周,这是我们昨天走访远科集团员工得到的笔录。评审会当天,有个实习生说,他路过茶水间的时候,听到里面传来争吵声。声音不大,但能听出两个人情绪都很激动。他没敢停留,只隐约听到,星辰计划公平你别太过分这几个词。 老周的目光,在卷宗上快速移动着。还有这个。林悦又翻到下一页,张浩的妻子,虽然说案发当晚张浩一直在家,但她也提到,张浩回家的时候,脸色很难看,吃饭的时候一言不发,还把筷子重重地摔在桌子上。问他怎么了,他只说工作上的事,别问。 最重要的是这个。林悦的手指,落在了卷宗的最后一页,那是一份远科集团的内部人事文件,陈明不仅否决了张浩的方案,还在评审会后,向集团高层递交了一份报告,说张浩的方案存在抄袭嫌疑,建议集团对张浩进行内部调查。这份报告,是案发当天下午五点提交的。而张浩,应该是在五点半左右,知道了这件事。老周的呼吸,渐渐变得沉重。他把这些碎片,一个个串联起来—— 张浩,三十五岁,在远科集团打拼了十年,从一个普通的技术员,一步步爬到项目主管的位置。他渴望成功,渴望证明自己,而“星辰计划”,就是他赌上了所有心血的筹码。他以为,这个方案能让他一步登天,成为集团的副总。可陈明,作为项目总监,不仅一票否决了他的方案,还反手给了他一刀——指控他抄袭。 抄袭,这对一个技术人员来说,是最恶毒的污蔑。一旦坐实,张浩不仅会失去晋升的机会,甚至会被行业封杀,永无出头之日。评审会后的茶水间。张浩拦住了陈明。他想讨个说法,想问问陈明,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一开始,或许是平静的。但陈明的态度,可能是轻蔑的,是不屑的。他可能会说你的方案本来就不行,可能会说抄袭就是抄袭,还要什么说法,甚至可能会用更刻薄的语言,羞辱张浩的十年付出。积压在张浩心里的嫉妒、不甘、愤怒,在那一刻,彻底爆发了。他和陈明争吵起来。声音越来越大,情绪越来越激动。 或许是陈明先推了他一把,或许是他先动了手。总之,冲突升级了。两个人扭打在一起。张浩的手,死死地抓住了陈明的头发。他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他的眼睛里,燃烧着能烧毁一切的火焰。他把这些年在陈明手下受的委屈,把方案被否决的不甘,把被污蔑抄袭的愤怒,全都倾注在这一抓上。陈明疼得闷哼一声,挣扎着反抗。 拉扯之间,一根头发,从陈明的头皮上被硬生生扯断。它飘在空中,然后,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张浩的西装袖口上,顺着锁边线的缝隙,滑了进去,藏在了一个无人能察觉的角落。那一刻的张浩,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他可能根本没注意到这根头发。他只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毁了他的一切。 然后呢? 然后发生了什么?是张浩在情绪失控下,拿起了茶水间的某个东西——比如,那个用来砸核桃的铜制镇纸——朝着陈明的头部,狠狠地砸了下去?可如果是这样,案发地点应该是茶水间才对。为什么陈明的尸体,会出现在地下停车场的拐角处? 还有,张浩的口供里,说他五点半就离开了公司。可法医鉴定,陈明的死亡时间,是晚上七点到八点之间。这中间,有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差。这一个多小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老周把自己的疑问,说了出来。 林悦没有立刻回答。她走到检验台旁,再次看向那件深灰色的西装。西装的袖口,因为被反复翻动,已经有些褶皱。但那黑曜石的纽扣,依旧在灯光下,闪着冰冷的光。时间差,林悦缓缓开口,可能是张浩故意制造的不在场证明。故意制造?老周挑眉。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对。林悦点头,你想想,如果案发地点真的是茶水间,那么张浩很难脱身。但如果,他把陈明的尸体,转移到了地下停车场呢?地下停车场的监控,有好几个死角。他完全可以趁着下班高峰期,人来人往的时候,把昏迷的陈明,或者已经死亡的陈明,转移到那里。这样一来,案发时间就会被推迟,而他,就有了充足的时间,回到家,制造不在场证明。可是,转移一具尸体,不是那么容易的事。老周提出质疑,张浩一个人,怎么做到的? 不一定是尸体。林悦的目光,变得深邃,也可能是,他在茶水间用钝器击打了陈明,导致陈明昏迷。他以为陈明已经死了,惊慌失措之下,把他拖到了地下停车场的死角,然后逃离了公司。而陈明,是在后来,也就是七点到八点之间,因为伤势过重,才真正死亡的。这个推测,听起来合情合理。 但老周还是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林队,老周看着林悦,这些都只是我们的推测。虽然我们找到了那根带拉扯痕迹的毛发,但这只能证明,张浩和陈明发生过肢体冲突。不能证明,是张浩杀了陈明。林悦沉默了。 她说的没错。一根毛发,一份争吵的笔录,一份人事文件。这些证据,串联起来,可以指向张浩的杀人动机和作案嫌疑,但还不够。不够给张浩定罪。他们还缺少最关键的东西——凶器。 还有,张浩转移陈明的证据。以及,能直接证明张浩和陈明的死亡时间有关联的证据。雨,还在下。实验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冷白色的灯光,照在那件西装上,也照在林悦和老周的脸上。两人的脸上,都带着一丝凝重。 咚咚咚。 敲门声,打破了实验室的寂静。是技术科的小李,手里拿着一份报告,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林队!周队!DNA检测报告出来了!那根毛发,确实是陈明的!而且,我们在毛发的毛囊上,还检测到了微量的……皮肤组织! 皮肤组织? 林悦和老周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惊喜。毛囊上的皮肤组织,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这根头发,是被硬生生从头皮上扯下来的,连带着一小块头皮的表皮细胞。而这些表皮细胞,极有可能,残留着施暴者的DNA。 也就是说,如果能在这些皮肤组织里,检测到张浩的DNA,那么就能直接证明,是张浩,亲手扯掉了陈明的头发。这无疑是一个重大的突破。太好了!老周激动地拍了一下大腿,小李,立刻对这些皮肤组织,进行DNA比对!和张浩的DNA样本,进行比对! 已经在做了!小李点头,结果大概需要两个小时。好!我们等!老周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林悦却比老周冷静得多。她看着小李跑出去的背影,又低头看向那件西装。她的脑海里,浮现出张浩的脸。 评审会上,那个穿着白色衬衫,戴着金丝边眼镜,笑容温和的男人。那个在被问到“星辰计划”时,指尖蜷缩,关节泛白的男人。那个在茶水间里,因为愤怒而失去理智,死死抓住陈明头发的男人。 他真的是凶手吗?林悦不知道。她只知道,作为一名刑警,她的职责,就是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不冤枉任何一个好人,也绝不放过任何一个坏人。两个小时,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林悦和老周,就坐在实验室里,等着。老周的保温杯,已经空了。他一遍又一遍地,摩挲着杯身,指尖的动作,带着一丝焦躁。林悦则是拿出了张浩的口供笔录,一遍又一遍地看着。她试图从那些字里行间,找到一丝破绽。 她注意到,张浩在描述和陈明的交谈时,用了平和、友好、就事论事”这样的词语。但他的眼神,在摄像头里,却有过几次短暂的闪躲。她还注意到,张浩说他五点半离开公司后,直接回了家。但小区的监控显示,他是六点十五分才进的小区门。这中间的四十五分钟,他去了哪里? 张浩的解释是,他在路上绕了一圈,想冷静冷静。这个解释,听起来合情合理。但林悦总觉得,这四十五分钟,藏着什么秘密。林队,你说,这皮肤组织里,能检测出张浩的DNA吗?老周忍不住开口,打破了沉默。 不知道。林悦如实回答,但不管能不能,我们都要查下去。就在这时,小李再次跑了进来。他的脸上,带着一种复杂的表情,有兴奋,也有一丝困惑。林队!周队!小李把一份报告,递到两人面前,DNA比对结果出来了!皮肤组织里,确实有张浩的DNA!但是…… 但是什么?老周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但是,小李咽了口唾沫,我们还在皮肤组织里,检测到了另一个人的DNA。另一个人?林悦和老周,异口同声地问道。对。小李点头,一个女性的DNA。女性? 这个结果,完全超出了林悦和老周的预料。怎么会有女性的DNA?难道,这件案子,还有第三个人参与?林悦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她的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那个女性,是谁?她和张浩,和陈明,是什么关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在这起命案里,扮演了什么角色?是帮凶?还是……另一个凶手?雨,越下越大了。窗外的世界,被雨幕笼罩着,变得模糊不清。就像这起案子一样,原本看似清晰的线索,在这一刻,又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林悦拿起那份DNA检测报告,手指微微颤抖。报告上的一行行文字,像一个个密码,等待着她去破解。她看向那件深灰色的西装。西装的袖口,依旧安静地躺在检验台上。那根藏在缝隙里的毛发,仿佛变成了一个无声的漩涡,吞噬着所有的真相。老周也沉默了。他看着窗外的雨,叹了口气:看来,这案子,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林悦没有说话。她只是把报告,小心翼翼地放进了卷宗里。然后,她抬起头,看向老周,眼神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复杂没关系。林悦的声音,平静而有力,只要我们一步一步地查,总能找到真相。她顿了顿,又补充道:现在,我们有两个方向。第一,继续审讯张浩,针对那根毛发和DNA检测结果,问清楚他和陈明发生肢体冲突的真相。第二,立刻调查那个女性的身份,查清楚她和这起案子的关系。 老周点了点头:我这就去安排。说完,老周转身,快步走出了实验室。他的脚步,带着一种紧迫感,仿佛身后有什么东西,在催促着他。实验室里,又只剩下林悦一个人。她再次俯身,看向那件西装。 无影灯的光,落在西装的袖口上。黑曜石的纽扣,反射出冰冷的光。林悦伸出手,轻轻抚摸着西装的面料。面料很柔软,却又带着一种坚硬的质感。就像人心。你永远不知道,那看似温和的表面下,藏着怎样汹涌的暗流。 张浩的嫉妒,陈明的刻薄,那根带拉扯痕迹的毛发,还有那个神秘的女性DNA。这些碎片,在林悦的脑海里,盘旋着,碰撞着。她知道,真相,就在这些碎片的背后。只是,她需要一点时间。 一点,把碎片拼凑起来的时间。雨,还在敲打着玻璃窗。林悦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喂,是我。林悦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又无比清晰,帮我查一个人。远科集团,所有和陈明、张浩都有过交集的女性员工……对,越详细越好。 挂了电话,林悦走到窗边,推开了一扇窗户。冰冷的雨丝,夹杂着寒风,扑面而来。打在她的脸上,带着刺骨的凉意。但这凉意,却让她的头脑,变得更加清醒。她看着窗外,那片被雨幕笼罩的城市。 青南市很大,大到藏得住无数的秘密。但青南市也很小,小到,没有任何一个秘密,可以永远藏下去。林悦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她知道,这场雨,很快就会停。而真相,也一样。 喜欢刑侦档案:情迷真相请大家收藏:()刑侦档案:情迷真相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56章 张浩的认罪供述 刑侦支队的审讯室里,白炽灯的光线冷得像一层薄冰,直直打在张浩的脸上。他低着头,肩膀塌着,原本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此刻乱糟糟地贴在额角,露出的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审讯桌对面,支队长赵毅指尖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目光沉沉地落在他身上,旁边的年轻警员小林正握着笔,笔尖悬在笔录本上方,等待着即将脱口而出的真相。墙上的电子钟滴答作响,每一声都像是敲在张浩紧绷的神经上。他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终于,在沉默了足足半个小时后,他抬起头,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我说……我全说……人是我推下去的……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打破了审讯室里凝滞的空气。赵毅的眼神微微一动,却没说话,只是朝小林递了个眼色,示意他开始记录。故事要从三天前那个清晨说起。 那天凌晨五点半,天刚蒙蒙亮,城市还陷在一片昏沉的寂静里,只有扫街的环卫工人和赶早班的出租车司机偶尔划破街道的安宁。位于市中心的盛科大厦楼下,负责保洁的张阿姨正拿着扫帚清扫花坛里的落叶,忽然,她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低头一看,吓得魂飞魄散——一个男人面朝下趴在花坛的泥土里,身体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势蜷缩着,鲜红的血正顺着花坛的缝隙往外渗,在清晨的微光里,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腥气。张阿姨连扫帚都扔了,跌跌撞撞地跑到路边,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机报了警。十分钟后,刑侦支队的车呼啸而至,警戒线迅速将盛科大厦楼下围了起来,早起的路人远远地站着,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赵毅带着队员赶到现场时,法医已经初步检查了尸体。死者是盛科大厦市场部经理李建军,四十五岁,死亡时间初步判定在昨晚十点到十一点之间,致死原因是高坠导致的全身多处骨折和内脏破裂。尸体上方,正是市场部所在的十六楼办公室的窗户,那扇窗户大开着,玻璃上没有任何撞击痕迹。赵队,你来看。负责勘查现场的队员小孙冲赵毅招了招手。 赵毅踩着楼梯上了十六楼,市场部的办公室门是锁着的,是物业用备用钥匙打开的。办公室里一片狼藉,文件散落了一地,桌上放着一个空了的白酒瓶,还有一张摊开的纸,上面写着几行歪歪扭扭的字,像是一封辞职信——我能力不足,无法胜任市场部经理一职,辜负了公司的信任,特此辞职。落款是李建军,日期是案发当天。看起来像是自杀啊。小林皱着眉,环顾四周,辞职信、白酒瓶,窗户大开,位置也对得上。 赵毅没说话,他蹲下身,仔细打量着那张辞职信。纸张是市场部常用的A4纸,笔迹模仿得有几分相似,但笔触僵硬,和李建军平时流畅的行书截然不同。他又走到窗边,往下看了一眼,花坛的位置正好在窗户正下方。他伸手摸了摸窗台,窗台上没有灰尘,却有一道浅浅的划痕,像是被什么坚硬的东西刮过。死者的手机和钱包呢?赵毅转头问物业的人。物业经理连忙摇头:没找到,办公室里翻遍了都没有,可能是掉在楼下了? 赵毅摆摆手,让队员继续在现场勘查,自己则走到办公室的角落,那里放着一张黑色的办公椅,正是摆在窗边的那张。椅子的坐垫上,有一小块被蹭掉的皮屑,椅腿上,似乎还残留着半个模糊的鞋印。把椅子带回队里,还有那张辞职信,白酒瓶,都拿去化验。赵毅吩咐道,另外,查一下李建军的人际关系,最近有没有和人起过冲突,或者有什么异常的举动。 初步的调查结果很快出来了。李建军在公司的口碑不算好,为人刻薄,爱抢功劳,尤其是在最近的晋升选拔中,他和副经理张浩竞争总监的位置,两人闹得很僵。据市场部的员工说,近一个月来,两人在办公室里吵过好几次,每次都是不欢而散。 张浩?赵毅看着手里的资料,眉头皱了起来。张浩,三十三岁,名牌大学毕业,能力出众,是公司里的青年才俊,也是这次晋升的热门人选。资料里的照片上,男人穿着西装,面带微笑,看起来斯文儒雅。 赵队,有发现!技术科的同事打来电话,语气急促,我们在办公室窗帘的缝隙里,找到了一根毛发,不是死者的,DNA比对结果出来了,是张浩的。另外,那张辞职信上的笔迹,经过鉴定,是张浩模仿的,还有,白酒瓶上有两个人的指纹,一个是李建军,另一个……也是张浩。赵毅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他拿起外套:走,去找张浩。 张浩的家在一个高档小区里,赵毅和小林赶到时,张浩刚起床,穿着一身休闲装,看起来精神不错,丝毫没有受到命案的影响。赵警官,你们怎么来了?张浩打开门,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是因为李经理的事吗?太可惜了,他怎么就想不开自杀了呢? 我们有些问题想问问你。赵毅走进客厅,目光扫过墙上挂着的健身照,案发当晚,你在哪里?我在健身房啊。张浩不假思索地回答,语气自然,昨晚八点到十点,我一直在楼下的健身房锻炼,十点半左右回的家,小区的监控应该能拍到。锻炼完之后呢?有没有去过盛科大厦?小林追问。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张浩摇摇头,脸上露出一丝疑惑:没有啊,我锻炼完就直接回家了,那么晚了,去公司干什么?对了,我听说李经理是自杀,是不是因为晋升的事?他最近压力挺大的。赵毅没接话,他盯着张浩的眼睛,试图从那双看似平静的眸子里找到一丝破绽。但张浩的表现滴水不漏,回答问题时条理清晰,眼神坦荡,看起来不像是在说谎。 赵警官,我知道你们怀疑我,张浩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苦笑了一下,我和李经理确实因为晋升的事有过争执,但那都是工作上的分歧,我不至于因为这个害他。再说了,我有不在场证明啊,健身房的监控,小区的监控,都能证明我昨晚没去过公司。赵毅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街道:我们在李建军的办公室里,找到了你的毛发,还有白酒瓶上,也有你的指纹。 张浩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那很正常啊,我和李经理在一个办公室办公,毛发掉在那里不奇怪,白酒瓶是上周部门聚餐时用过的,我碰过也很正常。他的解释合情合理,赵毅一时找不到反驳的理由。离开张浩家后,小林有些泄气:赵队,这家伙太狡猾了,看起来不像是凶手啊。 不,他很可疑。赵毅的声音低沉,他太冷静了,冷静得不正常。一个和自己有过激烈争执的同事死了,他居然一点悲伤或者慌乱都没有。还有,他说他昨晚十点从健身房离开,回了家,但盛科大厦离他的小区只有十五分钟的车程,十点到十一点,他完全有时间去一趟公司。可是监控呢?盛科大厦的电梯监控和楼道监控,昨晚十点到十一点,都没有拍到张浩的身影。赵毅的脚步顿了一下,眼睛忽然亮了:如果他没走电梯呢?盛科大厦的消防通道,是监控的死角。 赵毅立刻带着队员回到盛科大厦,果然,在十六楼的消防通道门口,他们找到了一枚清晰的鞋印,和办公室里那张椅子腿上的鞋印一模一样。经过比对,这双鞋正是张浩常穿的那双限量版运动鞋。 同时,健身房的监控也有了新的发现。张浩确实是昨晚八点到十点在健身房锻炼,但他在九点四十分的时候,曾经离开过健身房十五分钟,说是去买水。十五分钟,足够他开车到盛科大厦,从消防通道上到十六楼。时间线和证据链,渐渐闭合了。 赵毅再次传唤了张浩。这一次,审讯室里的气氛更加压抑。赵毅将一沓证据放在张浩面前,DNA鉴定报告、鞋印比对结果、健身房的监控截图、辞职信的笔迹鉴定报告,一份份,清晰地摆在他眼前。 张浩,我们在消防通道门口找到了你的鞋印,和你办公室椅子上的鞋印完全吻合。赵毅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你九点四十分离开健身房,十五分钟后回来,这十五分钟,你去了盛科大厦,从消防通道上到十六楼,进入了李建军的办公室,对不对?张浩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他低下头,双手紧紧攥成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你和李建军因为晋升的事吵了起来,他拿出一份伪造的你违规操作的证据,威胁要开除你,让你彻底失去晋升的机会,对不对?赵毅继续说道,语气越来越重,你情绪激动,和他推搡起来,失手把他推下了楼。然后你慌了,伪造了辞职信,擦掉了部分指纹,调整了椅子的位置,把现场伪装成自杀的样子,对不对? 不是的……张浩的声音微弱,像是在辩解,又像是在喃喃自语,我没有……我没有想杀他……那你为什么要伪造现场?为什么要撒谎说你没去过公司?赵毅猛地一拍桌子,审讯室里的灯光似乎都晃了一下。 这一拍,像是击垮了张浩心里最后一道防线。他的肩膀剧烈地抖动起来,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混着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我说……我全说……张浩抬起头,泪水模糊了他的眼睛,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是我……是我推的他……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时间回到案发当晚九点五十分。 张浩揣着口袋里的手机,手心全是汗。他刚从健身房出来,开车直奔盛科大厦。半小时前,他收到了李建军的微信,让他立刻去办公室一趟,说有关于晋升的重要事情要谈。他知道,李建军肯定没安好心。最近公司的晋升名单快要公布了,他和李建军是最有力的竞争者。李建军为了能当上总监,不止一次在背后搞小动作,散布他的谣言,甚至还偷偷修改过他的项目报告。 张浩憋着一肚子火,停好车,没走电梯,而是从消防通道一路跑到十六楼。消防通道的门没锁,他推门进去,正好看到李建军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脸上挂着嘲讽的笑容。来了?坐。李建军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语气轻佻。 张浩没坐,他走到办公桌前,盯着李建军手里的文件:李经理,你找我来,到底有什么事?没什么事,就是想让你看看这个。李建军把文件扔到他面前,这份是你上个月负责的城东项目的审计报告,我可是帮你‘润色’了一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张浩拿起文件,越看越心惊。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他违规操作、挪用项目资金的证据,每一条都写得煞有介事,甚至还有伪造的签名和盖章。你这是干什么?张浩的声音都在发抖,李建军,你这是栽赃陷害! 栽赃陷害?李建军冷笑一声,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张浩,你太年轻了,在这个公司里,不是光有能力就能上位的。这个总监的位置,我志在必得。你要是识相点,就主动辞职,不然的话,这份报告交上去,你不仅升职无望,还要被开除,甚至可能要负法律责任。你简直是无耻!张浩气得浑身发抖,他没想到李建军会这么不择手段,我不会辞职的,这份报告是假的,我可以去找董事长解释! 解释?李建军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觉得董事长会信你,还是信我这个当了五年经理的老人?张浩,你别太天真了。我告诉你,这个公司,我说了算! 李建军的话像一把尖刀,狠狠刺进了张浩的心里。他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得意洋洋的嘴脸,想起了自己这几年在公司的兢兢业业,想起了那些被他抢走的功劳,想起了他背后的那些小动作,一股无名火猛地冲上了头顶。你混蛋!张浩怒吼一声,猛地推了李建军一把。 他的力气很大,李建军猝不及防,往后踉跄了几步,后背正好撞在了打开的窗户上。那扇窗户的玻璃原本就有些松动,被他这么一撞,“咔嚓”一声碎了。李建军惊呼一声,身体失去了平衡,整个人往后倒去。张浩眼睁睁地看着李建军从十六楼的窗户掉下去,他甚至能听到楼下传来的沉闷的响声。 那一刻,他的大脑一片空白,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他站在原地,浑身僵硬,看着窗外黑漆漆的夜空,听着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声,足足愣了五分钟。直到楼下传来隐约的狗叫声,他才猛地回过神来。 完了……我杀人了……张浩的嘴唇哆嗦着,恐惧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他看着地上散落的文件,看着桌上的白酒瓶,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脑海里冒了出来——伪装成自杀。他手忙脚乱地从抽屉里拿出一张A4纸,模仿着李建军的笔迹,写下了那封辞职信。他怕自己的笔迹被认出来,特意写得歪歪扭扭。然后,他把李建军的杯子拿起来,倒了点白酒,又把白酒瓶的指纹擦了一遍,只留下李建军和自己的——他想着,反正自己平时也碰过这个瓶子,不会引起怀疑。 接着,他把那张黑色的办公椅搬到窗边,调整了一下位置,看起来像是李建军自己踩在椅子上跳下去的。他又擦了擦窗台上的痕迹,却没注意到窗帘缝隙里掉了一根自己的头发,也没注意到椅子腿上留下了自己的鞋印。做完这一切,他像疯了一样冲出办公室,顺着消防通道跑下楼,开车回了健身房。他在健身房门口的便利店买了一瓶水,假装自己只是去买水,然后又回到健身房,待到十点,才慢悠悠地回了家。 回到家后,他把那双沾了鞋印的运动鞋藏在了衣柜最深处,然后冲了个澡,试图洗掉身上的血腥味。他躺在床上,一夜无眠,脑子里反复回放着李建军掉下去的那一幕,每一次,都让他浑身发冷。第二天早上,他听到了李建军坠楼的消息,心里既恐惧又庆幸。他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以为现场的伪装能骗过警察,以为自己的不在场证明无懈可击。 直到赵毅拿着那些证据出现在他面前,他才知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那些他以为微不足道的细节,最终成了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张浩瘫在椅子上,泪水汹涌而出,我只是太生气了,我没想到会这样……我后悔了……我真的后悔了…… 他的哭声在审讯室里回荡着,充满了绝望和悔恨。赵毅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同情,只有冰冷的平静。张浩,你涉嫌过失致人死亡罪,并且伪造现场,妨碍司法公正,赵毅站起身,声音铿锵有力,现在,你的供述我们已经记录在案,接下来,等待你的,将是法律的制裁。 小林合上笔录本,站起身,给张浩戴上了手铐。冰冷的金属触感传来,张浩浑身一颤,他抬起头,看着审讯室窗外的天空,天空很蓝,阳光刺眼。他想起了自己曾经的梦想,想起了自己刚进公司时的意气风发,想起了那些未完成的晋升计划。而现在,一切都毁了。 审讯室的门被轻轻推开,冷空气裹挟着走廊里的消毒水味涌了进来,张浩的哭声戛然而止,他像一只被抽走了骨头的困兽,瘫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赵毅收起笔录本,递给小林一个眼神,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审讯室。 走廊里,技术科的老王正拿着一份报告等在那里,他的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看到赵毅出来,立刻迎了上去。赵队,有新情况。赵毅接过报告,快速扫了几眼,瞳孔骤然收缩。你说什么?运动鞋上除了消防通道的灰尘,还有微量的……乙醚残留?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没错。老王点头,声音压低了几分,我们在张浩藏在衣柜深处的那双限量版运动鞋的鞋底缝隙里,检测到了少量乙醚成分,而且,在李建军的办公桌上,那个看似被喝空的白酒瓶里,残留的液体也不是纯白酒——里面掺了安眠药。 这个发现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在赵毅的心里激起了层层涟漪。他想起张浩在供述里说的,是一时激动失手推了李建军,可如果白酒里有安眠药,李建军当时的状态,恐怕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走,再去审一次。赵毅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冷冽。审讯室的门再次被推开时,张浩的身体明显地瑟缩了一下。他以为自己已经交代了所有,没想到警察会去而复返。赵毅将那份检测报告拍在他面前的桌子上,纸张碰撞桌面的声响,让张浩的肩膀猛地一颤。 张浩,你还在撒谎。赵毅的目光像一把锋利的刀,直刺他的心底,白酒瓶里的安眠药,你运动鞋底的乙醚,怎么解释?张浩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那些被他刻意隐瞒的细节,如同沉在水底的礁石,此刻被彻底翻了出来。 时间倒回案发当晚,九点四十分的健身房更衣室里,张浩的手机屏幕亮着,李建军的微信消息还停留在“立刻来办公室,晚了就别怪我不讲情面”那一行。张浩攥着手机,指节泛白,他不是不知道李建军的手段,为了往上爬,那人什么阴损的招数都使得出来。去办公室之前,他在健身房的储物柜里翻出了一小瓶乙醚——那是他上个月帮朋友搬家时,从朋友的实验室里顺手拿的,原本想着或许能用来对付难缠的客户,没想到,竟然会用在这种地方。 他开车到盛科大厦楼下时,特意绕到了监控盲区,从后备箱里拿出一双早就准备好的手套。他原本的计划,只是想用药让李建军失去意识,然后毁掉那份伪造的审计报告。乙醚的剂量不大,顶多让人昏睡几个小时,等他处理完一切,再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神不知鬼不觉。消防通道的楼梯间里,回荡着他急促的脚步声。推开门的那一刻,他看到李建军正坐在办公桌前,手里把玩着一支钢笔,桌上的白酒瓶已经开了封,两个玻璃杯里都倒满了酒。 来了?李建军抬眼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我还以为你不敢来呢。张浩强压着心头的怒火,走到办公桌前,目光落在那份摊开的审计报告上。李经理,大家都是同事,没必要做得这么绝吧? 绝?李建军嗤笑一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张浩,这叫识时务者为俊杰。你年轻,有能力,以后有的是机会,可这个总监的位置,我等了五年了。他说着,放下酒杯,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签了它,主动辞职,我可以保证这份审计报告永远不会出现在董事长的办公桌上。文件上的“辞职申请”四个大字,像针一样扎着张浩的眼睛。他看着李建军那张得意的脸,想起自己熬了无数个通宵做的项目,想起自己被他抢走的功劳,想起他在背后散布的那些谣言,一股怒火猛地窜了上来。 我不签。张浩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 不签?李建军的脸色沉了下来,他站起身,逼近张浩,你以为你有的选吗?明天一早,这份报告就会送到董事长手里,到时候,你不仅丢了工作,还要背上挪用公款的黑锅,这辈子都别想在这个行业混下去!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李建军的唾沫星子几乎喷到了张浩的脸上。张浩的手悄悄攥紧了口袋里的乙醚瓶,他原本没想过要现在动手,可李建军的话,彻底击碎了他最后的理智。 就在李建军伸手要去推他的那一刻,张浩猛地掏出乙醚瓶,拧开盖子,朝着李建军的脸上泼了过去。刺鼻的气味瞬间弥漫在空气中,李建军猝不及防,被呛得剧烈咳嗽起来,他捂着鼻子后退,眼睛里满是惊恐和愤怒。你……你敢泼我? 张浩没有说话,他红着眼睛扑上去,想要去抢那份审计报告。两人扭打在一起,桌椅被撞得东倒西歪,文件散落了一地。李建军因为吸入了乙醚,动作有些迟缓,但他毕竟年长几岁,力气不小,一把将张浩推倒在地。 张浩摔倒时,手肘撞到了桌角,疼得他龇牙咧嘴。他看着李建军伸手去抓桌上的电话,显然是想叫保安,一股绝望的恐惧攫住了他。他顾不上疼痛,爬起来再次扑了上去,两人缠斗着,一路退到了窗边。那扇窗户原本就是虚掩着的,李建军的后背刚一撞上窗框,窗户就“吱呀”一声被撞开了。张浩的手还死死地抓着李建军的胳膊,两人的身体因为惯性往前倾,李建军的重心不稳,整个人往后仰去。 张浩下意识地拉了他一把,可那只手滑腻腻的,沾了乙醚和汗水,根本使不上力气。他只听到李建军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然后,那道身影就像一片落叶,直直地坠了下去。楼下传来沉闷的响声时,张浩的大脑一片空白。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上面还残留着乙醚的气味,那气味像是一条毒蛇,缠得他喘不过气来。完了……他喃喃自语,恐惧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跌跌撞撞地走到桌边,看着那份还摊开着的审计报告,看着桌上的白酒瓶,一个更疯狂的念头在他脑海里滋生——他不仅要伪装成自杀,还要把一切都推得干干净净。 他想起李建军有睡前喝白酒的习惯,便从口袋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安眠药,碾碎了掺进了剩下的白酒里。他原本想着,就算李建军没被推下去,喝了掺了药的白酒,也会昏睡过去,方便他动手。现在,这反而成了他伪装现场的一环。他模仿着李建军的笔迹写辞职信时,手一直在抖,以至于笔迹歪歪扭扭,破绽百出。他擦掉了指纹,却忘了窗帘缝隙里的那根头发;他调整了椅子的位置,却没注意到椅腿上的鞋印;他以为乙醚会挥发得无影无踪,却没想到会在鞋底的缝隙里留下痕迹。 做完这一切,他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办公室。他把乙醚瓶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把沾了乙醚的手套埋在了花坛里,然后开车回到健身房,买了一瓶水,试图用冰冷的液体压下心头的慌乱。回到家后,他把运动鞋藏在衣柜最深处,用塑料袋层层包裹,生怕留下一丝痕迹。他冲了个澡,搓洗着手腕,仿佛这样就能洗掉手上的血腥味。那一夜,他睁着眼睛到天亮,窗外的每一声响动,都让他心惊肉跳。 他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以为那些被他忽略的细节,永远不会被人发现。可他忘了,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我……我只是想毁掉那份报告……张浩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泪水再次模糊了他的眼睛,我没想过要杀他,真的……我只是怕了,我怕自己的前途就这么毁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只剩下压抑的呜咽。赵毅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从激情失手到蓄意下药,张浩的每一次隐瞒,都让这个案子变得更加复杂。你以为,毁掉那份报告,就没事了吗?赵毅的声音平静却带着穿透力,李建军伪造审计报告,本身就涉嫌违法,你完全可以拿着证据去举报他,可你偏偏选择了最极端的方式。 张浩的身体猛地一震,他抬起头,眼里满是悔恨。是啊,他怎么就没想到呢?他被晋升的欲望冲昏了头脑,被李建军的威胁吓破了胆,以至于走上了这条不归路。审讯室里再次陷入了寂静,只有墙上的电子钟,还在不知疲倦地滴答作响。与此同时,盛科大厦的市场部里,一片人心惶惶。李建军的死和张浩的被抓,像两记重锤,砸在了每个员工的心上。 有人窃窃私语,说起李建军平日里的跋扈和贪婪,说起他为了上位不择手段的种种事迹。早就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人,一个老员工压低声音说,上次城西的项目,他把小张的功劳全抢了,还反过来污蔑小张办事不力。也有人为张浩惋惜,张浩多能干啊,年纪轻轻就当了副经理,要不是李建军逼得太紧,他怎么会走到这一步? 办公室的角落里,一个叫周莉的女员工默默收拾着自己的东西,她的脸色苍白,眼神躲闪。没人知道,她手里握着一份录音笔,里面录着半个月前,李建军和公司副总王强的对话——内容是关于两人合谋侵吞项目资金,并用伪造的审计报告打压竞争对手的事。 周莉是张浩的下属,也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她早就看不惯李建军的所作所为,只是碍于职位,敢怒不敢言。案发前一天,她去李建军的办公室送文件,无意间听到了他和王强的对话,便悄悄录了下来,原本想着找个机会交给张浩,没想到,还没等她开口,就发生了这样的事。她看着窗外,阳光刺眼,心里却一片冰凉。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把这份录音交出去,交出去,意味着王强会被牵扯进来,整个盛科大厦都会掀起一场风暴;不交出去,那些被侵吞的资金,那些被打压的员工,又该找谁讨回公道? 走廊里传来了脚步声,周莉连忙把录音笔塞进了口袋,假装低头整理文件。赵毅和小林的车停在盛科大厦楼下,小林看着手里的资料,眉头紧锁。赵队,李建军的银行账户流水有问题,最近半年,有好几笔大额资金流入,来源不明。 赵毅的目光落在大厦顶层的副总办公室上,眼神锐利如鹰。看来,这个案子,还没结束。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老王,帮我查一下盛科大厦副总王强的底细,重点查他和李建军的资金往来。 电话那头传来老王的应和声,赵毅挂断电话,抬头望向天空。阳光正好,微风不燥,可他知道,在这片平静之下,还隐藏着更多不为人知的秘密。而审讯室里的张浩,还在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悔恨不已。他不知道,自己的认罪,只是揭开了这场欲望棋局的一角。在盛科大厦的钢筋水泥之间,还有更多的暗流,正在悄然涌动。 两天后,技术科在盛科大厦楼下的花坛里,找到了被埋在土里的手套;在路边的垃圾桶里,找到了那个残留着乙醚的瓶子。这些证据,和张浩的供述一一对应,形成了一条完整的证据链。张浩被正式批捕的那天,天空下起了小雨。他戴着手铐,走出审讯室时,抬头看了一眼灰蒙蒙的天,嘴角露出了一抹苦涩的笑。 他想起自己刚进盛科大厦时,意气风发,立志要干出一番大事业。他想起自己和同事们一起加班熬夜的日子,想起自己曾经对未来的无限憧憬。可如今,一切都成了泡影。欲望是,L7一把双刃剑,能让人奋起直追,也能让人坠入深渊。张浩终于明白这个道理,可惜,为时已晚。警车的鸣笛声在雨幕中响起,渐渐远去。盛科大厦的窗户,一扇扇倒映着雨中的天空,像一双双沉默的眼睛 喜欢刑侦档案:情迷真相请大家收藏:()刑侦档案:情迷真相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57章 职场竞争与犯罪 深秋的风裹着冷意,刮过临江市的摩天楼宇群,将星耀国际中心玻璃幕墙上的阳光割得支离破碎。 苏然仰头望着这栋高逾五十层的写字楼,指尖的烟蒂燃到了滤嘴,烫得她猛地缩回手。身后传来高跟鞋敲击地面的清脆声响,林悦抱着一摞宣传册快步追上来,米色风衣的下摆被风吹得翻飞,露出里面熨帖的白色衬衫。苏队,发什么呆呢?张浩的判决书刚下来,咱们的宣传讲座可不能迟到。林悦将一沓印着“职场心理健康与法律风险防范”的册子塞进苏然怀里,语气轻快,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苏然掐灭烟蒂,扔进垃圾桶,指尖残留着烟草的涩味。她是市公安局经侦支队的副队长,三个月前,正是她带队查办了锐科创新科技有限公司的项目经理张浩职务侵占案。张浩,三十五岁,名校毕业,在锐科创新摸爬滚打了八年,从底层程序员熬到核心项目组负责人。他手里攥着公司下一代人工智能交互系统的核心代码,本该是前途无量的技术骨干,却在三个月前,因为一场近乎疯狂的职场倾轧,栽了个彻底。 锐科创新的内部竞争机制向来残酷,美其名曰狼性文化,实则是高层默许的丛林法则。去年年底,公司启动星云计划,承诺项目成功后,负责人将直接晋升为事业部总监,还能拿到百万期权。张浩和另一个项目经理周明,成了最有力的竞争者。 为了抢占先机,周明暗中买通了张浩的助理,拷贝了他电脑里的项目初稿,又在高层会议上反咬一口,诬陷张浩窃取他的创意。锐科创新的管理层为了效率,没做深入调查,就将张浩调离了核心项目组。被剥夺心血成果,又遭同事构陷、领导冷遇,张浩的心态彻底崩了。他铤而走险,利用职务之便,挪用了公司三百多万研发资金,试图自己组建团队,将星云计划的核心技术落地,以此报复锐科创新。 可惜,他的动作太急,账面的异常很快被财务察觉,举报到了经侦支队。苏然带队介入,只用了十天,就将证据链完整固定。上周,法院一审判决,张浩因职务侵占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违法所得悉数追缴。 判决书下来的那天,苏然去看守所见过张浩一面。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技术人才,蜷缩在铁窗后,头发花白了大半,眼神空洞得像一口枯井。他说的最后一句话,让苏然记了很久:苏警官,要是……要是有人早点告诉我,职场竞争不是你死我活,我是不是就不会走到这一步?这句话,成了苏然推动这次宣传活动的初衷。她总觉得,惩治犯罪是底线,而预防犯罪,才是更重要的事。 星耀国际中心是临江市的CBD核心,入驻了上百家企业,其中互联网科技公司占了大半,内卷程度在全市数一数二。张浩的案子在这栋楼里传开后,不少员工私下议论纷纷,有人同情张浩,有人后怕,还有人隐隐抱怨,自己公司的竞争环境,比锐科创新也好不到哪去。市公安局联合市总工会、市心理卫生协会,决定在星耀国际中心开展一场大型宣传讲座,而苏然,就是这场讲座的法律主讲人,林悦则是来自市心理卫生协会的心理疏导专员。 两人走进写字楼大堂,冷气扑面而来,驱散了身上的寒意。大堂里人来人往,穿着精致西装的白领们行色匆匆,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前台的小姑娘认出了苏然,毕竟三个月前,她带着民警来锐科创新调查时,动静不小。苏警官,您是来做宣传的吧?小姑娘笑着递过访客证,我们经理特意交代了,让我带您去十八楼的多功能会议厅,那里已经布置好了。 苏然点点头,接过访客证别在胸前。跟着小姑娘往电梯间走的路上,她敏锐地察觉到,不少路过的员工都在偷偷打量她们,眼神里带着好奇,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戒备。这栋楼的氛围,比我想象的还要压抑。林悦凑近苏然,压低声音说,你看他们的眼神,都带着一股子紧绷的劲儿,像是弦随时会断。 苏然嗯了一声,目光落在走廊尽头的一块电子屏上。屏上滚动着锐科创新的最新公告:热烈祝贺‘星云计划’成功落地,项目负责人周明晋升事业部总监。周明。苏然的指尖微微收紧。这个靠着构陷同事上位的男人,如今正春风得意。她想起张浩在看守所里,听到周明晋升的消息时,那双突然猩红的眼睛。 电梯上行,数字不断跳动,从1到18,不过十几秒的时间,苏然却觉得像是过了很久。电梯门打开的瞬间,一阵嘈杂的人声涌了进来。多功能会议厅里,已经坐了不少人,粗略看去,足有上百人。他们大多是二十到四十岁的年轻人,穿着各式工装,手里拿着笔记本和笔,脸上的表情各不相同——有人漫不经心,有人眉头紧锁,还有人在低声交谈,话题似乎离不开张浩的案子。 苏然和林悦走进会场,原本嘈杂的声音,渐渐平息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们身上。会场的主席台上,摆着两个牌子,分别写着苏然 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和林悦 市心理卫生协会。苏然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放下宣传册,抬眼扫过全场。就在这时,她的目光顿住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会场靠后的位置,坐着一个男人。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凸起的青筋。他的头发乱糟糟的,眼下带着浓重的黑眼圈,正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笔记本的封面,指尖微微颤抖。苏然的记性很好,她记得这个男人。他叫陈默,是锐科创新的程序员,也是张浩的前同事。上次调查张浩案时,苏然找他做过笔录。陈默性格内向,话不多,但他说的一句话,苏然至今印象深刻:浩哥是个好人,他就是太犟了,不肯向周明低头。 此刻的陈默,状态比上次见面时还要差。他的肩膀塌着,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透着一股绝望的气息。苏然的心头,隐隐升起一丝不安。下午两点,宣传讲座正式开始。主持人简单介绍了苏然和林悦的身份后,将话筒递给了苏然。 苏然站起身,目光沉稳地扫过全场,清了清嗓子,开口道:各位下午好,我是市公安局经侦支队的苏然。今天站在这里,不是为了给大家讲什么大道理,而是想和大家聊一聊,我们身边的职场法律风险。 她没有直接切入法条,而是先讲了张浩的案子。没有添油加醋,没有刻意渲染,只是客观地陈述了案件的始末——从星云计划的竞争,到周明的构陷,再到张浩的心态失衡,最后是职务侵占的铤而走险。她甚至没有提及周明的名字,只以竞争对手代称。但在场的人,大多都知道周明是谁。 台下的议论声,又隐隐响起。我就说吧,张浩肯定是被冤枉的!周明那小子,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冤枉有什么用?法律只看证据。张浩挪用公款是事实,这是洗不掉的。话是这么说,可锐科的管理层也太离谱了吧?不分青红皂白就把张浩踢出局,换谁谁不生气?生气归生气,也不能犯法啊…… 苏然没有制止这些议论,她等声音渐渐小了,才继续说:张浩的案子,不是个例。近年来,我们经侦支队查办的职务侵占、商业贿赂等案件中,有超过三成的嫌疑人,都是因为职场竞争压力过大、心态失衡,最终走上了违法犯罪的道路。她翻开手里的宣传册,指着其中一页:大家手里的册子,第一部分是和职场密切相关的法律条文,比如《刑法》里的职务侵占罪、挪用资金罪,《劳动合同法》里的竞业限制条款、劳动争议解决途径。我希望大家能好好看看,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法律不是束缚,而是底线,是保护我们不越界的警戒线。 台下的人纷纷低头,翻看着宣传册,笔尖在纸上划过的沙沙声,此起彼伏。苏然的目光,再次落在陈默身上。他没有翻册子,只是依旧低着头,手指抠着笔记本,指甲缝里都渗出了血丝。苏警官,我有个问题!一个清脆的女声突然响起,打破了会场的安静。 苏然循声望去,是坐在前排的一个年轻女孩,穿着粉色的连衣裙,脸上带着几分锐气。她举起手,大声问道:如果遇到同事恶意构陷,领导偏袒,我们明明是受害者,却求助无门,该怎么办?难道只能像张浩一样,吃哑巴亏吗?这个问题,像是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千层浪。对!苏警官,我也想问这个! 我们公司也是,搞末位淘汰制,完不成业绩就扣工资,还逼着我们自愿加班,没有加班费!这合法吗?我之前的公司,竞业限制协议签得比卖身契还狠,离职后两年内不能从事同行业,却只给一个月的补偿金,这合理吗?一连串的问题,像潮水般涌来。提问的人,脸上带着压抑已久的愤怒和委屈。 苏然耐心地一一解答。她解释了劳动仲裁的流程,告诉他们遇到不公待遇,可以向工会、劳动监察部门投诉;她强调了竞业限制协议的合法性边界,补偿金必须按月支付,且不得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百分之八十;她还提醒大家,遇到同事构陷,要注意保留证据,比如聊天记录、邮件、会议纪要等,必要时可以通过法律途径维护自己的名誉权。她的声音清晰、沉稳,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台下的情绪,渐渐从激动转为平静。就在这时,陈默突然抬起头。 他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嘴唇哆嗦着,像是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主席台的方向,带着一丝绝望,一丝怨恨,还有一丝……疯狂。苏然的心,猛地一沉。她捕捉到了陈默的眼神,那是一种濒临崩溃的眼神。和三个月前,张浩在办公室里,被宣布调离核心项目组时的眼神,一模一样。 讲座的上半场是法律知识普及,下半场则是林悦的心理健康疏导。林悦的风格和苏然截然不同,她的声音温柔,语气亲切,像是在和朋友聊天。她没有讲晦涩的心理学理论,而是分享了几个真实的职场心理案例。 我之前接触过一个来访者,他是一家互联网公司的产品经理,连续三个月加班到凌晨,项目上线后,功劳却被领导抢走了。他觉得很委屈,很愤怒,每天晚上都睡不着觉,甚至产生了报复领导的念头。林悦的目光扫过全场,后来我们聊了很多次,他才慢慢想明白,报复解决不了问题,只会让自己陷入更深的泥潭。他选择了离职,重新找了一份工作,现在过得很开心。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顿了顿,继续说:职场竞争是不可避免的,但竞争不应该是你死我活的厮杀。健康的竞争,是互相促进,共同成长。而当竞争的压力超出了我们的承受范围,当负面情绪堆积如山时,我们要学会求助。可以找朋友倾诉,可以找心理咨询师疏导,也可以找公司的HR沟通。千万不要把自己逼到墙角,因为退一步,真的海阔天空。林悦的话,说到了很多人的心里。不少人微微点头,眼神里的戾气,淡了几分。 讲座的最后,是互动环节。苏然和林悦坐在台上,接受大家的提问。一个小时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下午四点,讲座结束。参会的员工们陆续离场,不少人离开时,都主动和苏然、林悦打招呼,还有人拿着宣传册,让她们签名。 苏然笑着一一应允,目光却始终留意着陈默的身影。陈默是最后一个离开的。他站起身,脚步踉跄地走到主席台边,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像是鼓足了很大的勇气,才抬起头看着苏然。苏警官……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被砂纸磨过,我……我能和你聊聊吗? 苏然点点头:当然可以。林悦很有眼力见地收拾好东西,对苏然说:苏队,我先去楼下等你,你聊完了给我打电话。苏然嗯了一声,看着林悦的身影消失在会场门口。 会场里只剩下她和陈默两个人。陈默局促地站在原地,双手紧紧攥着那张纸,指节泛白。他低着头,不敢看苏然的眼睛,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坐吧。苏然指了指旁边的椅子。陈默犹豫了一下,慢慢坐了下来。他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苏警官,我……我害怕。陈默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哭腔,我怕我会变成张浩那样…… 苏然的心,揪紧了。她看着陈默,轻声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陈默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将手里的纸递给苏然。 那是一份锐科创新的项目立项书,项目名称是“星辰系统”,负责人一栏,写着周明的名字。但在立项书的页眉处,有一行被涂改液覆盖的字迹,隐约能辨认出——项目负责人:陈默。苏然的目光,骤然锐利起来。星辰系统……是你主导的项目?苏然拿起那份立项书,指尖拂过被涂改的痕迹,声音低沉。 陈默点点头,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他抬手抹了一把脸,哽咽着说:是……是我熬了整整八个月,写出来的代码,做出来的方案。八个月。苏然在心里算了算,那段时间,正是张浩被调离“星云计划”项目组的日子。陈默深吸一口气,开始断断续续地讲述自己的遭遇。 他和张浩是同一批进入锐科创新的,都是技术部的程序员。张浩性格外向,能力突出,很快就升了项目经理;而陈默性格内向,不善言辞,只能埋头写代码,但他的技术功底,并不比张浩差。去年年底,张浩和周明争夺“星云计划”项目负责人的位置时,陈默也在默默研发自己的项目——“星辰系统”。这是一个基于人工智能的智能办公系统,能够大幅提升企业的办公效率,市场前景非常广阔。 陈默把所有的心血都倾注在了这个项目上。他每天加班到凌晨,饿了就啃面包,困了就趴在办公桌上睡一会儿。八个月的时间,他瘦了二十斤,头发也白了一片,但当“星辰系统”的雏形终于搭建完成时,他觉得一切都值了。今年七月,他拿着项目立项书,去找锐科创新的技术总监汇报。技术总监看了他的方案,赞不绝口,说这是公司近年来最有潜力的项目,还拍着他的肩膀说,等项目立项成功,就让他当项目负责人。 陈默当时激动得差点哭出来。他觉得,自己的努力终于被看见了。可他万万没想到,这只是噩梦的开始。技术总监拿着他的立项书,转身就交给了周明。周明刚刚靠着构陷张浩,坐上了事业部总监的位置,正急需一个亮眼的项目,巩固自己的地位。“星辰系统”的出现,让他如获至宝。 他利用自己的职权,在立项书上涂改了负责人的名字,将陈默的名字换成了自己的。然后,他又在高层会议上,将“星辰系统”包装成自己的心血之作,大肆吹嘘。锐科创新的高层,只看重项目的商业价值,根本不在乎项目的真正创造者是谁。他们当场拍板,批准了“星辰系统”的立项,任命周明为项目负责人。陈默得知这个消息时,整个人都懵了。他冲到周明的办公室,质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周明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翘着二郎腿,脸上带着轻蔑的笑容:陈默,你算个什么东西?一个只会埋头写代码的书呆子,也配当项目负责人?这个项目交给我,才能发挥最大的价值。识相的,就乖乖把核心代码交出来,我可以给你一个项目组成员的位置。不然的话,你就等着被开除吧。陈默气得浑身发抖。他想去找技术总监理论,可技术总监却避而不见。他想去找高层反映情况,可高层的秘书,连门都不让他进。他成了公司里的透明人。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同事们要么对他避之不及,要么在背后指指点点。有人说他不自量力,想和周总监抢功劳;有人说他技术不行,项目被拿走是理所当然。周明还在公司里放话,说陈默的心理有问题,不适合继续待在核心技术岗位。很快,陈默就被调离了技术部,打发到了后勤部门,负责维护公司的打印机和路由器。 从一个前途无量的程序员,变成一个修打印机的后勤人员,巨大的落差,让陈默彻底崩溃了。他每天都活在愤怒和绝望中。他看着周明在台上,拿着他的项目,接受鲜花和掌声;看着周明拿着高额的奖金,开着新车,搂着漂亮的女朋友。而他自己,却只能拿着微薄的工资,每天和一堆破旧的打印机打交道。 他开始失眠,整夜整夜地睡不着觉。他开始食欲不振,吃什么都觉得没味道。他甚至产生了和张浩一样的念头——报复。我……我偷偷配了周明办公室的钥匙。陈默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一丝绝望,我想把他电脑里的‘星辰系统’代码删掉,我想把他的立项书公之于众,我想让他身败名裂…… 苏然的心,沉到了谷底。她看着陈默那张布满泪痕的脸,看着他眼里的绝望和疯狂,仿佛看到了三个月前的张浩。你还做了什么?苏然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陈默的身体,猛地一颤。他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我……我买了一把刀…… 苏然的瞳孔,骤然收缩。刀在哪里?苏然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陈默抬起头,眼里满是茫然:我……我放在办公室的抽屉里了。我不敢用……我怕……我怕像张浩一样,坐牢……他的话,让苏然松了一口气。但随即,她又皱起了眉头。 陈默的状态,太危险了。他就像一根绷紧的弦,随时都可能断裂。如果不及时疏导,不阻止周明的行为,他很可能会走上和张浩一样的道路。陈默,你听我说。苏然放下立项书,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真诚地看着他,你现在的做法,是错的。删代码、报复,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会让你自己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张浩的例子,就在眼前,你不能重蹈覆辙。那我能怎么办?陈默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他猛地站起身,双手抓住苏然的胳膊,声音嘶哑地喊道,我的项目被抢了,我的工作被换了,我在公司里受尽了委屈,我求助无门!苏警官,你告诉我,我能怎么办?! 苏然没有挣脱他的手,只是任由他抓着,语气平静地说:你可以通过法律途径,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星辰系统’是你独立研发的,你享有着作权。周明未经你的许可,擅自窃取你的成果,属于侵权行为。你可以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他停止侵权,赔偿损失,还你一个公道。 诉讼?陈默愣住了,他松开苏然的胳膊,踉跄着后退了两步,苦笑着摇了摇头,我没钱请律师,我耗不起时间。锐科创新那么大的公司,有的是钱和人脉,我怎么可能赢?你可以申请法律援助。苏然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市法律援助中心,会为经济困难的群众,提供免费的律师服务。只要你有证据,就有赢的希望。证据……陈默的目光,落在了那份立项书上,眼神黯淡了下去,我只有这一份立项书,还有我电脑里的原始代码。可周明已经把项目包装成自己的了,谁会相信我? 我相信你。苏然的声音,坚定有力,只要你愿意,我可以帮你联系法律援助中心的律师,我可以帮你收集证据。张浩的案子,我们没有来得及阻止,但你的事情,我们还有机会。陈默抬起头,看着苏然。她的眼神,清澈而坚定,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他的心里,那股疯狂的念头,渐渐平息了下去。就在这时,苏然的手机响了。是林悦打来的。苏队,你怎么还没下来?我在楼下等了快半个小时了。林悦的声音,带着一丝焦急,对了,我刚刚在大堂看到周明了,他身边跟着几个人,看起来气势汹汹的,好像是要去找陈默的麻烦。苏然的脸色,瞬间变了。 周明。她猛地站起身,对陈默说:快走!周明可能要来找你了!陈默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眼里再次充满了恐惧。 苏然拉起陈默的手,快步往会场门口走。可还是晚了。会场的门,被猛地推开。周明带着两个身材高大的保安,堵在了门口。他穿着一身昂贵的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脸上带着倨傲的笑容。 陈默,你跑什么?周明的目光,落在陈默身上,带着浓浓的恶意,我找你有点事,想和你聊聊‘星辰系统’的事。陈默的脸,瞬间变得惨白。他躲在苏然的身后,身体抖得像筛糠。周明,你想干什么?苏然挡在陈默面前,目光冰冷地看着周明。 周明这才注意到苏然,他的眉头皱了皱,认出了她:你是……上次查办张浩案子的那个警察?怎么,你和陈默认识?我是市公安局的苏然。苏然亮出自己的警官证,周明,你涉嫌窃取他人的知识产权,已经触犯了法律。我劝你最好悬崖勒马,主动向陈默道歉,赔偿损失。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窃取知识产权?周明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哈哈大笑起来,警察同志,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星辰系统’是我亲自带队研发的,有公司的立项文件为证,怎么就成了窃取他人的成果?陈默,你倒是说说,这项目是你研发的?周明的目光,凶狠地投向陈默,带着赤裸裸的威胁。陈默的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被周明的眼神吓得说不出来。 周明,你别太嚣张。苏然的声音,冷得像冰,立项文件上的名字,是你涂改的。陈默手里有原始代码,有研发记录,这些都是证据。你以为,你能瞒天过海吗?周明的脸色,沉了下来。他没想到,陈默竟然还留着后手。他的眼神,变得阴鸷起来。他朝身后的两个保安使了个眼色。两个保安立刻会意,朝着苏然和陈默逼近。 把陈默带走!周明的声音,带着一丝狠戾,我倒要看看,他的那些证据,能不能经得起考验。苏然的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配枪。但她很快意识到,这里是写字楼,不能轻易动枪。她深吸一口气,挡在陈默面前,目光锐利地看着两个保安:我是警察,你们敢动手,就是袭警!两个保安的脚步,顿住了。他们看着苏然冰冷的眼神,心里有些发怵。 周明见状,气得咬牙切齿。他往前走了两步,压低声音,恶狠狠地对陈默说:陈默,识相的,就把代码交出来。不然的话,我让你在临江市的互联网行业,永远混不下去!陈默的身体,猛地一颤。他抬起头,看着周明那张狰狞的脸,看着苏然坚定的背影,心里的某种东西,突然被点燃了。他不再退缩。 他猛地从苏然的身后走出来,眼神里带着一丝决绝:周明,我不会把代码交给你!‘星辰系统’是我的心血,我就算拼了命,也要把它拿回来!说完,他转身就往会场的后门跑。周明的脸色,变得铁青。他怒吼一声:拦住他!两个保安立刻追了上去。 苏然见状,也立刻追了上去。会场的后门,连着一条消防通道。陈默顺着消防通道,拼命地往上跑。他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跑!跑到一个周明找不到的地方!他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只知道楼梯越来越陡,空气越来越稀薄。终于,他跑到了尽头。 一扇铁门,出现在他的面前。他推开铁门,刺眼的阳光照射进来。这里是星耀国际中心的天台。天台的风很大,刮得他的头发乱飞。他走到天台的边缘,往下望去。五十层的高度,地面上的人和车,都小得像蚂蚁。 一阵眩晕感,涌上心头。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周明和两个保安,还有苏然,都追了上来。陈默,你跑啊!你跑啊!周明喘着粗气,指着陈默,恶狠狠地说,你以为你跑到天台,就能躲得掉吗?把代码交出来,我可以饶了你! 陈默转过身,看着周明那张扭曲的脸,突然笑了。那笑容,带着一丝绝望,一丝解脱。周明,你赢了。陈默的声音,很轻,像是被风吹散,你抢走了我的项目,抢走了我的工作,抢走了我的一切。你满意了吗? 周明冷笑一声:满意?我早就告诉你,识时务者为俊杰。你偏偏要和我作对,这是你自找的!陈默的目光,落在苏然身上。他看着苏然,眼神里带着一丝歉意:苏警官,对不起,我还是……还是没忍住。 苏然的心,猛地一紧。她看着陈默站在天台边缘,身体摇摇欲坠,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陈默,你别冲动!苏然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事情还没有到无可挽回的地步!我们可以帮你,我们可以打赢这场官司!打赢官司?陈默摇了摇头,苦笑着说,太晚了……一切都太晚了…… 他的身体,往前倾了倾。陈默!苏然大喊一声,不顾一切地冲了上去。 周明见状,脸色大变。他没想到陈默会这么极端。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就在苏然快要冲到陈默身边的时候,陈默突然转过身,对着她摇了摇头。苏警官,谢谢你。陈默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如果……如果早点有人告诉我,职场竞争不是你死我活,我是不是就不会走到这一步? 这句话,和张浩在看守所里说的话,一模一样。苏然的脚步,顿住了。她看着陈默的眼睛,眼里的泪水,忍不住掉了下来。风,越来越大。陈默站在天台边缘,衣袂翻飞,整个人像是随时都会被风吹走。 苏然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她喘不过气。她看着陈默那张绝望的脸,脑海里闪过张浩在看守所里空洞的眼神,闪过这些天在星耀国际中心看到的那些疲惫、压抑的面孔。职场竞争,本该是推动进步的动力,怎么就变成了吞噬人心的黑洞? 陈默,你看着我!苏然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下来,你不是一无所有!你有你的技术,有你的才华,这些都是周明抢不走的!就算失去了锐科创新的工作,你还可以去别的公司,还可以自己创业!只要你活着,就有希望!陈默的身体,微微一颤。他看着苏然,眼里闪过一丝动摇。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希望……他喃喃自语,我还有希望吗? 有!苏然的声音,坚定有力,我向你保证,我会帮你联系最好的法律援助律师,我会帮你收集所有证据,我会让周明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应有的代价!你相信我!陈默的目光,落在苏然的脸上。她的眼神,真诚而坚定,没有一丝一毫的欺骗, 他的心里,那股绝望的念头,渐渐松动了。就在这时,天台的铁门,再次被推开。 林悦气喘吁吁地跑了上来,她的脸上满是汗水,手里拿着一个手机。苏队……陈默……林悦扶着墙壁,大口喘着气,我……我报警了……警察马上就到……还有……还有锐科创新的工会主席,也来了…… 工会主席?苏然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林悦肯定是在楼下等不到她,就联系了星耀国际中心的工会,说明了情况。周明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他看着林悦手里的手机,又看着越来越近的警笛声,眼神里充满了恐惧。他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栽了。 陈默也愣住了。他看着林悦,看着苏然,看着远处越来越近的警车灯光,心里的那丝绝望,渐渐被一丝希望取代。陈默,你看!苏然指着远处的警车,声音里带着一丝激动,警察来了!工会的人也来了!没有人能再欺负你了!陈默的嘴唇,哆嗦着。他看着苏然,看着林悦,看着她们眼里的关切和担忧,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他的身体,慢慢转了过来。 他不再站在天台边缘。苏然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她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林悦快步走到陈默身边,轻轻拍着他的肩膀,柔声安慰道:没事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陈默看着林悦,又看着苏然,哽咽着说:谢谢……谢谢你们…… 就在这时,警车的鸣笛声,越来越近。很快,几名警察冲进了天台。他们看到站在天台边缘的陈默,还有脸色铁青的周明,立刻明白了情况。 所有人都不许动!为首的警察,大声喊道。周明的身体,猛地一颤。他看着围上来的警察,脸色惨白,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两个保安见状,更是吓得魂飞魄散,连忙举起手,不敢乱动。 警察很快控制住了周明和两个保安。锐科创新的工会主席,也跟着警察走了上来。他看着陈默,满脸愧疚地说:陈默同志,对不起,是我们工会工作不到位,没有及时发现你遇到的问题。你放心,我们一定会为你主持公道!陈默看着工会主席,看着围在身边的警察,看着苏然和林悦关切的眼神,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他突然发现,自己并不是孤军奋战。 警察将周明和两个保安带走调查。工会主席留下来,和陈默、苏然、林悦一起,商量后续的维权事宜。苏然兑现了自己的承诺。她联系了市法律援助中心的金牌律师,为陈默提供免费的法律援助。律师看过陈默提供的原始代码和研发记录后,拍着胸脯说,这场官司,赢定了。 锐科创新的管理层,在得知周明的所作所为后,大为震惊。他们立刻召开了紧急会议,撤销了周明的事业部总监职务,将其开除,并公开向陈默道歉。同时,他们还宣布,将重新审视公司的竞争机制,废除狼性文化,建立良性的职场竞争环境,设立员工心理健康疏导室和维权投诉渠道。 一周后,陈默向法院提起诉讼,状告周明侵犯其知识产权。法院正式受理了此案。星耀国际中心的宣传讲座,并没有因为天台的对峙事件而中断。相反,这件事让更多的企业和员工,意识到了职场心理健康和法律风险防范的重要性。 苏然和林悦,又在星耀国际中心,开展了一系列的宣传活动。她们走进每一家公司,和员工们面对面交流,解答他们的疑问,疏导他们的情绪。越来越多的企业,开始重视员工的心理健康,纷纷建立了心理咨询室和减压活动室;越来越多的员工,开始学会用法律武器,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一个月后,苏然再次来到星耀国际中心。 她没有穿警服,只是穿着一身休闲装。她走进锐科创新的大门,看到前台的小姑娘,正笑着和一个穿着蓝色衬衫的男人打招呼。那个男人,正是陈默。他的头发剪短了,脸上的黑眼圈消失了,眼神里充满了神采。他手里拿着一份新的项目立项书,步履轻快地往技术部走去。 锐科创新的管理层,在开除周明后,重新聘请了陈默,让他担任“星辰系统”的项目负责人,陈默看到苏然,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他快步走过来,握住苏然的手,激动地说:苏警官,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现在……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苏然笑着打断他,看到你现在这样,我很高兴。对了,苏警官,陈默从包里拿出一份邀请函,递给苏然,下个月,‘星辰系统’就要正式发布了。我想请你和林悦姐,来参加我们的发布会。苏然接过邀请函,看着上面印着的星辰系统产品发布会几个字,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她点点头:好,我们一定来。陈默笑了,笑得像个孩子。 苏然走出锐科创新的大门,抬头望向天空。深秋的阳光,透过云层,洒在星耀国际中心的玻璃幕墙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她想起张浩在看守所里说的那句话,想起陈默在天台上的绝望,想起这些天遇到的那些职场人。 职场竞争,从来都不应该是你死我活的厮杀。它应该是一场马拉松,不是看谁跑得最快,而是看谁跑得最远。它应该是一场交响乐,不是独奏,而是合奏。而她和林悦,还有千千万万的法律工作者和心理工作者,就像是这场交响乐的调音师,用法律和关爱,为每一个职场人,调好属于自己的音符。 苏然拿出手机,给林悦打了个电话。林悦,下个月陈默的产品发布会,我们一起去参加。电话那头,传来林悦轻快的声音:好啊!对了,苏队,市总工会刚刚给我打电话,说想邀请我们,去全市的企业,开展巡回宣传讲座呢! 苏然的嘴角,扬起一抹笑容。好啊。她说,我们一起去。风,依旧是冷的。但阳光,却越来越暖了。星耀国际中心的玻璃幕墙上,反射着城市的繁华。那些行色匆匆的白领们,脸上依旧带着疲惫,但眼底深处,却多了一丝希望的光芒。 喜欢刑侦档案:情迷真相请大家收藏:()刑侦档案:情迷真相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58章 藏宝阁迷案 市公安局的清晨总是被各种琐碎的报案信息填满,直到一封匿名举报信被放在重案组女警官苏然的办公桌上,才打破了这份嘈杂里的平庸。信封是最普通的牛皮纸,没有署名,只有一行打印出来的宋体字:城南路藏宝阁,卖的全是假货,坑了我半辈子积蓄。信纸里夹着三张照片,一张是藏宝阁古色古香的门头,飞檐翘角挂着铜铃,门楣上的鎏金大字透着一股子贵气;一张是一只釉色青润的瓷瓶,底款写着大宋景德年制;还有一张是鉴定报告的照片,结论一栏赫然写着:现代仿品,市场价值不超过五百元。 照片背面用铅笔写了一行字:这只瓶子,我花了八十万。苏然捏着照片,指尖在瓷瓶的釉色上轻轻摩挲。她抬眼看向窗外,初秋的阳光穿过梧桐叶,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重案组组长老方端着搪瓷杯走过来,瞥见她手里的东西,皱了皱眉:“又是什么麻烦事? 城南路的藏宝阁,有人举报卖假文物,涉案金额不小。苏然把照片递过去,举报人说,他买的这只景德瓷瓶是假货,还有不少人上当,粗略算下来,涉案金额得有几百万。老方呷了一口浓茶,喉结滚动了一下:藏宝阁?钱四海开的那家?你知道? 在古董圈有点名气,老方放下搪瓷杯,指节在桌面上敲了敲,钱四海这人,看着文质彬彬,戴个金丝眼镜,说话慢条斯理的,背地里怎么样就不好说了。古董这行当水太深,真真假假的,没点眼力见儿,很容易栽跟头。你打算怎么查? 先去摸摸底。苏然站起身,顺手拿起椅背上的警服外套,明着去肯定不行,他要是真在造假,肯定早有防备。我先以买家的身份去暗访,看看能不能找到点线索。老方点了点头,又叮嘱了一句:小心点,这行当的人,一个个精得跟狐狸似的,别露了马脚。 苏然应了声,推门走了出去。城南路是老城区的一条老街,两边全是青砖黛瓦的老房子,藏着不少古玩店、字画铺。藏宝阁在街中段,位置最好,门面也最气派。朱红的大门,铜制的门环,门口摆着一对石狮子,门帘是绣着梅兰竹菊的绸缎,一掀起来,就有淡淡的檀香飘出来。 苏然走进店里的时候,正是下午三点多,阳光透过雕花的木窗棂,落在货架上的瓶瓶罐罐上,镀上了一层暖黄的光晕。店里很安静,只有角落里的一台老式留声机,在咿咿呀呀地唱着昆曲。一个穿着绸缎马褂的中年男人正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捧着一把紫砂壶,慢条斯理地啜着。他就是钱四海,四十多岁的年纪,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睛,透着一股子商人特有的精明。 听到脚步声,钱四海抬眼望过来,脸上立刻堆起了恰到好处的笑容:这位女士,随便看看?小店的东西,都是正经渠道收来的,有不少好东西。苏然点点头,目光在店里扫了一圈。货架上摆着的东西琳琅满目,玉器、瓷器、字画、铜器,样样俱全。她的目光落在一只青花缠枝莲纹的瓷碗上,脚步顿了顿。 眼光真好。钱四海放下紫砂壶,走了过来,这只碗,是清代康熙年间的官窑,你看这釉色,这青花的发色,还有这胎质,都是典型的康熙特征。他伸手想拿起瓷碗,又像是怕碰坏了似的,轻轻缩了回去,市面上少见的好东西,要是喜欢,价格好商量。 苏然没接话,只是盯着瓷碗的底款看。底款写着大清康熙年制,字体工整,笔画有力。但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她以前跟着文物局的专家学过几天古董鉴定,知道康熙官窑的底款,字体虽然工整,但笔画之间会有细微的顿挫,而且青花的发色,应该是那种沉稳的宝石蓝,而这只碗的青花,颜色太艳了点,透着一股子浮躁。老板,这碗怎么卖?苏然故意压低声音,装作一副不懂行又想买的样子。钱四海笑了笑,伸出三根手指:这个数,三十万。不瞒你说,这碗我是从一个老藏家手里收来的,亏着本卖呢。 苏然心里冷笑,这碗要是真的康熙官窑,三十万确实不算贵,但要是假的,也就值个百八十块。她没接话,又走到另一边的货架前,目光落在一只青铜鼎上。鼎身刻着繁复的饕餮纹,看起来古色古香,沉甸甸的。这鼎是商代的?苏然问道。 女士好眼力。钱四海凑过来,轻轻拍了拍鼎身,商代晚期的青铜鼎,你听这声音。他用手指弹了弹鼎壁,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商代的青铜器,因为年代久远,铜质氧化,声音都是这样的,不像新仿的,声音清脆。苏然没说话,只是蹲下身,盯着鼎足的位置看。她注意到,鼎足的包浆很均匀,甚至有点过于均匀了。真正的古青铜器,包浆是自然氧化形成的,会有深浅不一的变化,而这只鼎的包浆,明显是人工做上去的,用手摸一下,甚至能感觉到一丝黏腻。 她在店里转了快一个小时,把货架上的东西看了个遍,心里已经有了数。这藏宝阁里的东西,十有八九都是假货,而且造假的手法不算粗糙,足以骗过那些半懂不懂的藏家,临走的时候,钱四海递过来一张名片,笑容可掬:女士要是看中了哪件,随时联系我。小店童叟无欺,保证货真价实。苏然接过名片,揣进兜里,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藏宝阁。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刚走出店门,她就拿出手机,给搭档小林打了个电话:小林,查一下城南路藏宝阁的老板钱四海,还有他的资金往来,重点查最近半年的大额交易。另外,查一下有没有人在文物局或者鉴定机构那边,给他的东西出过鉴定证书。挂了电话,苏然站在街角,回头望了一眼藏宝阁的门头。铜铃在风里轻轻摇晃,发出清脆的响声,在她听来,却像是一种挑衅。 接下来的几天,苏然和小林兵分两路,展开了调查。小林那边负责查钱四海的背景和资金往来,苏然则去走访那些可能上当的买家。匿名举报信里只提到了那个买景德瓷瓶的人,但苏然知道,能让举报人冒着风险写信,肯定不止他一个受害者。她拿着藏宝阁的照片,在古玩市场附近转悠,跟那些摆摊的摊主打听。 摊主们大多讳莫如深,毕竟都是同行,低头不见抬头见。直到一个姓王的老摊主,在苏然递过去的一包烟的攻势下,才松了口。钱四海那小子,不是个东西。王摊主往地上啐了一口,压低声音道,他店里的东西,全是假货,从南方那边的造假窝点进的货,回来自己做旧,再找几个所谓的‘专家’出鉴定证书,就敢卖天价。有没有人上过当?苏然问道。 怎么没有?王摊主叹了口气,前阵子,有个退休的老教师,一辈子的积蓄,八十万,买了他一只破瓷瓶,回家找人一看,是假的,当场就气晕过去了,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还有个做建材生意的老板,花了一百多万买了一幅所谓的‘明代沈周的画’,后来发现是印刷品做旧的,去找钱四海理论,被他雇的人打了一顿,最后只能自认倒霉。苏然的心沉了下去。她问清楚了老教师和建材老板的住址,立刻赶了过去。老教师姓陈,躺在医院的病床上,脸色苍白,说话都没力气。他的老伴红着眼睛,拿出那只景德瓷瓶给苏然看。瓷瓶摆在床头柜上,釉色确实青润,但苏然只看了一眼,就确定是仿品。 陈老师说,他年轻的时候就喜欢瓷器,攒了一辈子的钱,就想买一件真东西,留作纪念。陈老师的老伴抹着眼泪,结果……结果就这么被骗了。钱四海那畜生,不得好死!苏然安慰了老人几句,又去了建材老板的家。老板姓刘,胳膊上还缠着绷带,说起钱四海,气得咬牙切齿。 我去找他,他倒好,说我自己眼力不行,买了假货活该。还叫了两个打手,把我打了一顿。刘老板拍着桌子,苏警官,你们一定要把他抓起来,不能再让他害人了!苏然一一记录下他们的证词,心里的火气越来越旺。她知道,现在掌握的证据还不够,钱四海太狡猾了,他肯定把造假的窝点藏得很好,而且那些鉴定证书,就是他的护身符。 小林那边的调查,也有了进展。他查到,钱四海最近半年,有好几笔大额资金往来,都是从一些陌生账户转进来的,金额从几十万到几百万不等。而且,他还查到,有一个叫“古雅轩鉴定中心”的机构,给藏宝阁的不少东西出过鉴定证书,而这个鉴定中心的负责人,是一个叫张启明的退休教授,跟钱四海是大学同学。 张启明?苏然皱了皱眉,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她想起来了,之前文物局组织的鉴定培训,张启明还来讲过课,算是圈内有点名气的专家。没错,就是他。小林点了点头,我查了,张启明给藏宝阁出的鉴定证书,至少有十几份,涉及的文物价值,加起来超过一千万。苏然立刻带着小林,去了古雅轩鉴定中心。 鉴定中心在一栋写字楼里,装修得很气派。张启明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戴着金丝眼镜,手里拿着放大镜,正在看一幅字画。看到苏然和小林穿着警服走进来,他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笑容:两位警官,有什么事吗?苏然把藏宝阁的鉴定证书复印件放在桌上:张教授,这些证书,是你出的?张启明扫了一眼,点了点头:是我出的。怎么了? 这些文物,经我们调查,都是现代仿品。苏然盯着他的眼睛,你作为鉴定专家,应该分得清真假吧?张启明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警官,鉴定文物本来就是个主观性很强的事情,一千个人眼里有一千个哈姆雷特。我认为是真的,别人认为是假的,这很正常。 正常?苏然冷笑一声,陈老师花八十万买的景德瓷瓶,是假的;刘老板花一百多万买的沈周的画,是印刷品做旧的。这些东西,你都给出了‘真品’的鉴定证书。张教授,你收了钱四海多少好处?张启明的额头渗出了冷汗,他拿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手指微微颤抖:我……我没收他的钱,我们是同学,他只是请我帮忙看看东西。帮忙看看?小林忍不住开口,帮忙看看就能出鉴定证书?张教授,你这鉴定证书,是按多少钱一份卖的? 张启明的脸色惨白,再也说不出话来。苏然知道,张启明这里,暂时问不出什么了。他肯定不会轻易承认,而且没有确凿的证据,也拿他没办法。她和小林起身告辞,临走的时候,苏然留下了一句话:张教授,好好想想,包庇造假贩假,是什么罪名。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走出鉴定中心,小林有些泄气:然姐,这张启明老奸巨猾,根本不承认,怎么办?别急。苏然拍了拍他的肩膀,他只是钱四海的帮凶,只要我们找到钱四海造假的窝点,拿到确凿的证据,张启明自然会交代。现在,重点还是在钱四海身上。 就在这时,苏然的手机响了,是小林之前安排的监控人员打来的:苏警官,钱四海开车出城了,往南走了,车上还拉着几个大箱子。苏然眼睛一亮:跟上他,别跟太近,注意安全。我马上就到。她挂了电话,对小林喊了一声:快,上车!钱四海可能要去造假窝点,或者去转移赃物! 两人一路疾驰,朝着城南的方向追去。监控人员的车在前面引路,苏然和小林的车跟在后面,保持着一段距离。钱四海的车开得不快,像是在刻意避开监控,专挑那些偏僻的小路走。 车子开了大概一个多小时,停在了城郊的一个废弃的陶瓷厂里。苏然和小林在离陶瓷厂一公里的地方停了车,步行过去。远远地,就看到陶瓷厂的大门虚掩着,里面隐约有灯光。 两人猫着腰,小心翼翼地靠近,趴在围墙外面往里看。陶瓷厂里,有几间厂房被改造过,里面摆满了各种陶瓷半成品,还有做旧用的化学试剂、泥土、颜料。钱四海正指挥着几个工人,把车上的箱子搬下来,箱子里全是做好的仿品瓷器。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正坐在一张工作台前,手里拿着一只瓷瓶,用毛笔蘸着颜料,在瓶身上细细地描绘着什么。那手法,相当娴熟。然姐,这应该就是造假窝点了!小林压低声音,兴奋地说道。苏然点了点头,拿出手机,对着里面拍了几张照片。就在这时,她的手机不小心碰到了围墙,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响动。 厂房里的灯,突然灭了。谁在外面?钱四海的声音传了出来,带着一丝警惕。苏然心里咯噔一下,她和小林对视一眼,默契地拔出了腰间的警棍。片刻之后,厂房的大门被猛地推开,钱四海带着那几个工人,手里拿着铁棍,冲了出来。 妈的,敢跟踪老子!钱四海看到围墙外的苏然和小林,眼睛里闪过一丝狠厉,给我打!往死里打!几个工人挥舞着铁棍,朝着苏然和小林冲了过来。小林年轻力壮,率先迎了上去,和两个工人扭打在一起。苏然则避开一个工人的铁棍,侧身一脚,踹在了对方的肚子上。 钱四海见势不妙,转身想跑。苏然眼疾手快,捡起地上的一块石头,朝着他的腿砸了过去。哎哟!钱四海惨叫一声,摔倒在地。苏然冲过去,一把按住他,拿出手铐,咔嚓一声铐在了他的手腕上。钱四海,你涉嫌生产、销售伪劣文物,诈骗他人财物,现在正式逮捕你! 听到逮捕两个字,钱四海像是泄了气的皮球,瘫在地上,脸色惨白。那些工人见老板被抓,也不敢再反抗,纷纷扔下铁棍,束手就擒。苏然走到那个头发花白的老头面前,老头手里还拿着那只瓷瓶,瑟瑟发抖。 你是?苏然问道。我……我叫老周,是钱四海雇来的。老头叹了口气,我就是个做陶瓷的手艺人,他说给我高工资,让我帮他仿一些古瓷器,我……我一时糊涂…… 苏然看着他手里的瓷瓶,正是和陈老师买的那只一模一样的景德瓷瓶。她心里一阵唏嘘,手艺本是用来传承文化的,却被钱四海用来造假骗人。随后,苏然拨通了局里的电话,请求支援。半个小时后,警车呼啸而至,把钱四海、老周和那些工人全部带走了。陶瓷厂里的仿品瓷器、造假工具,也被一一查封。回到局里,审讯室的灯光亮得刺眼。钱四海坐在审讯椅上,低着头,一言不发。 苏然坐在他对面,把一沓证据放在桌上:钱四海,陈老师的八十万,刘老板的一百多万,还有其他受害者的钱,加起来超过五百万。你从南方的造假窝点进货,回来让老周加工做旧,再让张启明给你出鉴定证书,把假货当真品卖,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好说的?钱四海沉默了很久,终于抬起头,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我以为……我做得天衣无缝。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苏然冷冷地说道,你骗的是别人一辈子的积蓄,毁的是别人的生活,你觉得你能逃得掉吗?钱四海的肩膀垮了下去,他交代了所有的罪行。包括他如何勾结张启明,如何雇佣打手威胁受害者,如何把假文物销往全国各地。 张启明那边,在看到钱四海的供词和陶瓷厂的证据后,也很快交代了。他承认,自己收了钱四海的好处费,给那些假文物出了鉴定证书,每份证书收五万块。案件告破的那天,苏然去了医院,看望陈老师。陈老师的气色好了很多,看到苏然,激动地握住她的手:苏警官,谢谢你……谢谢你帮我讨回了公道。 苏然笑了笑:这是我们应该做的。走出医院,阳光正好。苏然抬头望着天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古董店里的那些假文物,虽然骗过了很多人的眼睛,却骗不过正义的光芒。而她,就是那道光芒的守护者。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小林跑过来,递给她一瓶水:然姐,钱四海的案子结了,我们是不是可以休息两天了?苏然接过水,拧开喝了一口,摇了摇头:休息什么?我刚接到消息,南方的那个造假窝点,还在源源不断地往外供货。我们的路,还长着呢。 审讯室的白炽灯晃得人眼睛发疼,钱四海耷拉着脑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审讯椅的扶手。苏然将一叠新的证据推到他面前,纸张划过桌面的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南方的窝点,你还想瞒到什么时候?苏然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钱四海的肩膀猛地一颤,头埋得更低了。他沉默了足足五分钟,才缓缓抬起脸,眼底满是疲惫和绝望: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他交代,南方的造假窝点藏在景德镇周边的一个偏僻村落里,对外打着“仿古陶瓷工艺厂”的幌子,实际上是个规模庞大的造假基地。窝点的头目叫刀疤强,真名李强,早年是个陶瓷匠人,后来靠着造假发家,心狠手辣,身边养了不少亡命之徒。钱四海只是他的下线之一,负责北方的销售渠道,每卖出一批假货,他要给刀疤强分走七成利润。刀疤强这人警惕性极高,钱四海咽了口唾沫,声音干涩,窝点的位置很隐蔽,只有熟人才知道怎么走。而且他在村里安插了不少眼线,陌生人一进去,就会被盯上。苏然皱起眉头:你和他联系的方式是什么? 都是单线联系,用的是加密手机。钱四海从口袋里掏出一部老旧的翻盖手机,号码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他最近应该在等着我交货,要是我迟迟不联系,他肯定会起疑心。苏然接过手机,递给旁边的技术人员,转头看向钱四海:李强的造假窝点,主要生产什么类型的文物? 瓷器为主,也有一些青铜器和字画。钱四海说道,他手下有几个老师傅,都是从老瓷厂退下来的,手艺高超,做出来的仿品,就算是内行人,不仔细看也分辨不出来。而且他们的做旧手法很特别,用的是古墓里的土和一些特殊的化学试剂,能让仿品的包浆看起来和真的一模一样。小林在一旁听得咋舌:这么厉害?那岂不是很难分辨? 难,但不是没有破绽。苏然说道,真正的古文物,经历了上百年甚至上千年的岁月洗礼,其质地、纹路、氧化程度,都是仿品无法完全复制的。仿品的包浆再逼真,也缺少一种自然的沧桑感。技术人员很快破解了加密手机,里面只有一个号码,没有备注。苏然让小林试着拨过去,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喂?钱老四?你他妈死哪去了?货什么时候发过来?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粗嘎的男声,带着浓重的南方口音。 小林朝苏然递了个眼色,压低声音,模仿着钱四海的语气:强哥,出了点事,我这边被条子盯上了,暂时走不开。什么?!刀疤强的声音瞬间拔高,你他妈是不是傻?这点事都办不好?强哥,你听我解释…… 解释个屁!刀疤强打断他的话,我告诉你,钱老四,你要是敢把我供出来,我让你全家不得好死!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忙音,显然是刀疤强挂了电话。苏然冷笑一声:狗急跳墙了。看来我们得尽快动身,去景德镇。 老方得知消息后,立刻召开了紧急会议,抽调了重案组的精英力量,组成了专案组,由苏然带队南下。出发前,老方拍着苏然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那边人生地不熟,刀疤强又是个亡命之徒,你们一定要注意安全。有什么情况,随时和局里联系。苏然点了点头:放心吧,老方。我们一定把这个造假窝点端掉。经过十几个小时的车程,苏然一行人终于抵达了景德镇。刚下车,一股潮湿的陶瓷气息就扑面而来。街道两旁,到处都是陶瓷店和作坊,琳琅满目的瓷器,让人眼花缭乱。 当地警方已经提前接到了通知,派了一名叫王勇的刑警来接应他们。王勇是个土生土长的景德镇人,对当地的情况了如指掌。苏警官,你们可算来了。王勇热情地握住苏然的手,刀疤强的名声,在我们这边臭名昭着。他的那个仿古陶瓷工艺厂,就在浮梁县的一个叫李家村的地方。村里大部分人都是他的亲戚,对外人很排斥。 我们现在就去李家村?苏然问道。不行,太冒险了。王勇摇了摇头,刀疤强在村口设了岗哨,陌生人一进去,就会被盘问。而且他的工艺厂周围,装了很多监控,还有保镖巡逻。我们得想个办法,混进去。苏然沉吟片刻,目光落在路边的一个陶瓷作坊上,眼睛一亮:有了。第二天一早,苏然和小林换上了一身休闲装,手里提着一个工具箱,扮成了来李家村收购陶瓷的商人。王勇则扮成了他们的向导,带着他们朝着李家村走去。 村口果然有两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在站岗,手里拿着木棍,眼神警惕地扫视着过往的行人。看到苏然一行人,其中一个男人立刻走了过来,上下打量着他们:你们是干什么的?王勇连忙递上一支烟,笑容满面地说道:大哥,我们是来收购陶瓷的。听说你们村的仿古陶瓷做得好,想过来看看,收点货。男人接过烟,却没有点燃,只是夹在手指间:我们村的陶瓷,不对外出售。你们还是走吧。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别啊,大哥。苏然上前一步,从工具箱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瓷瓶,我们是诚心来做生意的。你看,这是我们之前收的一件瓷器,想找你们村的老师傅帮忙看看,能不能仿造一批。价格好商量。男人的目光落在瓷瓶上,眼睛微微一亮。那是一件清代的粉彩瓷瓶,虽然不是什么稀世珍品,但也价值不菲。他犹豫了一下,转头和另一个男人嘀咕了几句,然后说道:你们跟我来吧。记住,在村里别乱逛,别乱说话,不然出了什么事,我可不负责。 苏然一行人跟着男人,走进了李家村。村子里的房子大多是白墙黛瓦,家家户户的门口都摆着陶瓷半成品。路上的村民看到他们,都投来警惕的目光,窃窃私语。男人把他们带到了村尾的一栋二层小楼前,楼门口挂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李氏仿古陶瓷工艺厂。门口站着两个保镖,腰间鼓鼓囊囊的,显然藏着凶器。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去通报强哥。男人说完,转身走进了小楼。 苏然趁机打量着四周。工艺厂的围墙很高,上面装着铁丝网,墙角的监控摄像头正对着门口。院子里传来机器的轰鸣声和工人们的说话声。没过多久,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男人从楼里走了出来。他四十多岁的年纪,身材魁梧,穿着一件花衬衫,脖子上戴着一条粗金链。他就是刀疤强。 刀疤强的目光落在苏然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这位美女,就是你想找我仿造瓷器?苏然微微一笑,拿出那个粉彩瓷瓶:强哥,我是诚心想和你做生意。这批瓷器,我要一百件,每件的价格,我给你这个数。她伸出了五根手指。 刀疤强的眼睛眯了眯:五万? 不。苏然摇了摇头,五十万。 刀疤强的脸色瞬间变了,五十万一件,一百件就是五千万。这可是一笔天大的买卖。他的警惕心,瞬间放下了大半。美女,你可真够大方的。刀疤强哈哈大笑起来,走,进去谈。我让你看看我们厂的实力。 苏然一行人跟着刀疤强,走进了工艺厂。一进门,一股刺鼻的化学试剂味道就扑面而来。院子里的工人们,正在忙碌地制作着陶瓷。有的在拉坯,有的在施釉,有的在烧制。旁边的一间小屋里,几个老师傅正拿着毛笔,在瓷瓶上描绘着精美的图案。 而在厂房的最里面,有一个单独的房间,门口守着两个保镖。苏然的目光落在房间的窗户上,里面摆满了做好的仿品瓷器,有宋代的青瓷,元代的青花,明代的五彩……件件都做得惟妙惟肖,足以以假乱真。怎么样,美女?刀疤强得意地说道,我这里的东西,不比钱四海的差吧? 苏然点了点头,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这个窝点的规模,比她想象的还要大。而且,这些仿品的制作水平,也远超钱四海的那些东西。强哥的手艺,果然名不虚传。苏然笑着说道,不过,我得先看看你们的做旧工艺。毕竟,我要的是能以假乱真的东西。刀疤强犹豫了一下,随即说道:没问题。我带你去看看我们的秘密武器。 他带着苏然一行人,来到了厂房后面的一个地下室。地下室里,摆满了各种化学试剂和工具。几个工人正在给瓷器做旧,他们把瓷器埋在一个装满古墓土的大缸里,然后倒入一些褐色的液体。这是我特制的药水,刀疤强得意地说道,用古墓里的土和几十种药材熬制而成。瓷器泡在里面几天,就能形成自然的包浆,就算是专家,也看不出来。 苏然的目光落在一个角落里,那里堆放着很多鉴定证书,上面盖着古雅轩鉴定中心的印章。显然,张启明和刀疤强之间,也有着密切的联系。强哥,真是太厉害了。苏然拍了拍手,语气里带着一丝赞叹。就在这时,小林的手机突然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朝苏然递了个眼色。 苏然知道,时机到了。她猛地从口袋里掏出警官证,亮在刀疤强面前:李强,我们是警察!你涉嫌生产、销售伪劣文物,现在正式逮捕你! 刀疤强的脸色瞬间惨白,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厉声喝道:给我上!把他们抓起来!门口的保镖立刻冲了上来,手里拿着砍刀和铁棍。小林和王勇也毫不示弱,拔出腰间的警棍,和保镖们扭打在一起。 苏然则朝着刀疤强扑了过去。刀疤强从腰间掏出一把匕首,朝着苏然刺来。苏然侧身躲过,顺势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拧。咔嚓一声,刀疤强的手腕被拧断了。他惨叫一声,匕首掉落在地上。苏然趁机拿出手铐,将他铐了起来。 地下室里的打斗声,惊动了外面的工人。他们纷纷拿着工具,朝着地下室冲来。就在这危急关头,外面传来了一阵刺耳的警笛声。是老方带着支援的警力赶到了。 警车呼啸着冲进李家村,将工艺厂团团围住。工人们看到警察,顿时吓得四散奔逃,但很快就被警方一一控制住。苏然押着刀疤强,走出了地下室。阳光洒在她的身上,让她觉得一阵温暖。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工艺厂里的仿品瓷器、造假工具、化学试剂,都被警方一一查封。经过清点,这批仿品文物的价值,高达数亿元。刀疤强被带上警车的时候,回头恶狠狠地盯着苏然:我不会放过你的!苏然冷笑一声:在监狱里,好好反省吧。 案件告破的消息,很快传遍了全国。各大媒体纷纷报道,称这是近年来破获的最大一起文物造假案。陈老师、刘老板等受害者,也都拿到了赔偿款。张启明因为包庇罪和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钱四海和刀疤强,因为涉案金额巨大,情节特别严重,被判处无期徒刑。 李家村的那些工人,大多是被刀疤强胁迫或者利诱的,警方对他们进行了批评教育,并处以罚款,让他们改过自新。 苏然站在景德镇的陶瓷博物馆里,看着展柜里那些精美的古瓷器,心里感慨万千。这些文物,是历史的见证,是文化的瑰宝。而那些造假者,为了一己私利,不惜破坏历史,欺骗世人,最终也难逃法律的制裁。 小林走到她身边,递给她一瓶水:然姐,案子结了,我们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苏然接过水,拧开喝了一口,转头看向小林,笑了笑:休息?还早着呢。她的目光望向远方,眼神坚定。 在文物保护的道路上,永远没有终点。而她,会一直坚守在这条路上,守护着那些珍贵的历史遗产,不让它们被那些不法分子玷污。夕阳西下,将陶瓷博物馆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苏然的身影,在夕阳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挺拔。 喜欢刑侦档案:情迷真相请大家收藏:()刑侦档案:情迷真相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59章 造假作坊的追踪 雨丝像扯不断的棉线,斜斜地织在南州市郊的柏油路上。 苏然坐在黑色越野车的副驾,指尖摩挲着车窗上凝结的水珠,目光死死锁着前方五百米处那座隐在树林里的红砖厂房。厂房的铁门锈迹斑斑,门楣上挂着块褪色的木牌,写着“利民农具修补厂”,可从三天前开始,每天凌晨三点,都会有一辆没有牌照的白色面包车,悄无声息地停在厂门外,卸下些鼓鼓囊囊的麻袋,再拉走些用防水布裹得严严实实的箱子。苏队,已经盯了七十二小时了。驾驶座上的年轻警员小陆揉了揉通红的眼睛,声音压得极低,钱老板那条线,真的能牵到这儿? 苏然没说话,只是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抽出一张皱巴巴的进货单。纸张边缘泛黄,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迹写着瓷坯三十件、纸料五十斤、料石若干,落款处是一个潦草的“钱”字。这张单子,是三天前在钱老板的古玩店后院仓库里搜到的。钱老板,钱四海,南州市古玩圈里小有名气的倒爷,手里的“宝贝”真假掺半,靠着一张巧嘴和八面玲珑的手腕,在圈子里混得风生水起。半个月前,一位收藏家拿着一幅号称“明代沈周真迹”的山水画到市局报案,说自己花了两百万从钱四海手里买下的画作,经鉴定竟是高仿赝品。 接到报案的苏然,带着刑侦支队的人蹲了钱四海整整十天。这位看似精明的倒爷,反侦察意识极强,每天的行程不是泡在茶馆里和人喝茶吹牛,就是在古玩城里转悠,半点马脚都不露。直到第五天夜里,苏然带着人突袭了钱四海的古玩店和他在城郊的别墅,才在别墅地下室的暗格里,搜出了这张进货单,还有一本记满了密密麻麻数字的账本。 账本上的数字很有意思,没有品名,只有代号——白瓷对应着五位数的金额,黄纸对应着六位数,墨块的价格更是高得离谱。苏然盯着账本琢磨了两天,结合进货单上的瓷坯、纸料,突然反应过来——这哪里是什么农具修补厂,分明是个藏在郊区的文物造假作坊。 再等等。苏然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目光依旧没离开那扇铁门,等里面的人把活儿干完,咱们再收网。雨越下越大,砸在车顶,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树林里的雾气越来越浓,红砖厂房像一头蛰伏的巨兽,隐在白茫茫的雨幕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小陆按捺不住,又低声问:苏队,你说这作坊里,到底藏着多少猫腻?苏然终于收回目光,转头看了看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你想想,钱四海手里那幅假沈周,仿得连专家都差点看走眼。能造出这种东西的地方,里面的门道,肯定比我们想的要多。 话音刚落,厂房的铁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一个穿着蓝色工装裤的中年男人探出头来,左右张望了一番,确定没人之后,对着里面招了招手。很快,两个年轻小伙抬着一个沉重的木箱走了出来,小心翼翼地往停在门口的白色面包车上搬。 时机到了。苏然猛地攥紧拳头,推开车门,行动!话音未落,三辆越野车同时启动,冲破雨幕,朝着厂房疾驰而去。轮胎碾过积水的路面,溅起两米多高的水花。白色面包车上的人听到动静,脸色骤变,中年男人嘶吼着让两个小伙赶紧把箱子搬回去,自己则转身往厂房里跑。 不许动!警察! 苏然率先冲下车,手里的警官证亮得刺眼。她的动作快如闪电,没等中年男人跑进门,就一把抓住了他的后领,手腕用力一拧,将人死死按在了湿漉漉的地面上。冰冷的雨水打在脸上,中年男人疼得龇牙咧嘴,嘴里却还在骂骂咧咧:你们干什么!我们这是正经农具厂!正经农具厂?苏然蹲下身,扯了扯他身上沾着的一点青绿色瓷釉,眼神冷得像冰,正经农具厂,会用景德镇的高岭土?会用明代的制瓷工艺? 中年男人的脸色瞬间惨白,嘴硬的话卡在喉咙里,再也说不出来。与此同时,小陆带着队员们冲进了厂房。厂房里的景象,让见多识广的老刑警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偌大的空间里,被隔成了好几个区域。最左边的是制瓷区,十几个半人高的瓷坯整整齐齐地码在架子上,旁边的工作台上,放着拉坯机、修坯刀、施釉桶,还有几个已经烧制好的青花瓷瓶,瓶身上的缠枝莲纹栩栩如生,底款赫然写着“大明宣德年制”。再往里走,是字画仿制区,几张巨大的画案上,铺着泛黄的宣纸,上面临摹的正是沈周、文徵明这些明代大家的手笔。画案旁的柜子里,堆满了做旧用的茶叶水、墨汁、虫蛀模板,甚至还有几瓶用来模拟纸张老化的化学试剂。苏队!你来看这个!小陆的声音从厂房深处传来。 苏然押着中年男人走过去,只见角落里的一个暗室里,堆满了打包好的箱子,打开一看,里面全是已经仿制完成的文物——青花瓷器、山水字画、青铜摆件,甚至还有几枚刻着“康熙通宝”的假铜钱。这些东西,件件都仿得惟妙惟肖,若是没有专业的鉴定仪器,就算是资深的收藏家,也难免栽跟头。一共抓获嫌疑人七名,查获仿制文物三百余件,作案工具二十余套。小陆拿着记录本,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苏队,这下发大财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苏然却没那么兴奋。她看着那些栩栩如生的假文物,眉头皱得更紧了。这些东西的仿制工艺,实在是太高超了。制瓷的胎土、釉色,字画的纸张、墨色,甚至连做旧的痕迹,都和真迹相差无几。能有这种手艺的人,绝不是普通的造假贩子。把人都带回局里,分开审讯。苏然站起身,雨水顺着她的头发往下滴,我要知道,这些东西是谁做的,钱四海和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审讯室的灯光惨白刺眼。第一个被带进来的,是那个开门的中年男人,名叫王老三,是作坊里的管事。他坐在椅子上,低着头,双手不停地搓着衣角,一副心虚的样子。 王老三,知道我们为什么抓你吗?苏然坐在桌子对面,语气平静。王老三闷声不吭,头埋得更低了。作坊里的那些东西,都是你经手的吧?苏然拿出那张进货单,放在桌子上,钱四海的进货单,上面的签字,和你账本上的字迹一模一样。王老三的肩膀猛地一颤,却还是不说话。 苏然也不着急,又拿出几张照片,放在他面前。照片上,是那些被查获的假文物,还有那个写满代号的账本。这些仿品,做得很精致。尤其是那几件青花瓷,胎质细腻,釉色莹润,一般的作坊,根本做不出来这种水平。她顿了顿,看着王老三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你以为你不说,我们就查不出来了?钱四海已经被我们控制了,他交代,所有的假文物,都是从你这里收的,再转手卖给那些收藏家。你现在交代,算是坦白从宽,要是等我们查到更多证据,你就算想交代,都晚了。 我没有!王老三突然抬起头,眼睛通红,那些东西不是我做的!我就是个打工的!打工的?苏然冷笑一声,一个打工的,能管着这么大的作坊?能接触到钱四海这种倒爷?王老三,我劝你老实点。你想想你的老婆孩子,他们要是知道你在干这种违法的勾当,会怎么想? 这句话,像是戳中了王老三的软肋。他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嘴唇哆嗦着,沉默了许久,终于开口了。我……我真的是打工的。王老三的声音带着哭腔,这作坊的老板不是我,是一个叫‘老鬼’的人。我就是他雇来看场子的。钱四海是老鬼联系的,每次都是老鬼让我把东西准备好,钱四海再派人来拉。我……我就是拿点工资,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老鬼?苏然皱起眉头,老鬼是谁?他长什么样?住在哪里?我不知道。王老三摇着头,我从来没见过他的真面目。他每次都是戴着口罩和帽子,只在晚上来作坊。他给我打电话,都是用的匿名号码。我……我真的不知道他是谁。苏然盯着王老三的眼睛,看了足足半分钟。她看得出来,王老三没有说谎。这个老鬼,确实很神秘。 她挥了挥手,让警员把王老三带下去。接着,第二个被带进来的,是作坊里的制瓷师傅,名叫李老头,头发花白,看起来有六十多岁了。李老头是个倔脾气,坐在椅子上,梗着脖子,一脸不服气的样子。我就是个做瓷器的,我犯什么法了?做瓷器不犯法,苏然看着他,但做假文物,就犯法了。 她拿出那几件青花瓷的照片,放在李老头面前。这些瓷器,都是你做的吧?胎土是景德镇的高岭土,釉料是用的天然矿物颜料,烧制的火候,也是明代的柴窑火候。你这种手艺,不是祖传的,就是拜过高师。李老头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却还是嘴硬:我就是喜欢做瓷器,模仿古代的款式,怎么了?这也算犯法? 模仿不犯法,但你把这些仿品当真品卖,就犯法了。苏然的语气严肃起来,你知道这些假文物,被钱四海卖了多少钱吗?最少的一件,都卖了几十万。那些买了假文物的收藏家,有的倾家荡产,有的甚至想不开自杀。你觉得,你只是在做瓷器吗?你这是在害人!李老头的肩膀猛地一颤,脸上的倔强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愧疚。他低下头,叹了口气:我……我知道错了。 错了?苏然看着他,你知道错在哪里了吗?你有这么好的手艺,完全可以靠做仿古瓷器光明正大的赚钱。为什么要帮着老鬼和钱四海,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 李老头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他本是景德镇的一位老瓷匠,祖传的制瓷手艺,可惜后来厂子倒闭,他又生了一场大病,花光了所有的积蓄。走投无路的时候,老鬼找到了他,说给他高薪,让他来南州做瓷器。他一开始不知道是做假文物,直到后来看到那些做好的瓷器被钱四海带走,才明白过来。但那时候,他已经被老鬼控制了,老鬼拿着他家人的照片威胁他,要是敢走,就对他的家人不客气。我也是没办法啊!李老头老泪纵横,我对不起那些买了假文物的人,我认罪…… 接下来的几个工匠,也都陆续交代了。他们大多是被老鬼用高薪或者威胁的手段,骗到作坊里来的。有的是制瓷的,有的是临摹字画的,还有的是专门做旧的。他们都不知道老鬼的真实身份,只知道他很神秘,出手很大方。而关于钱四海,他们的说法都一致:钱四海是作坊的固定收购商,每次都是他派人来拉货,一手交钱,一手交货。钱四海很谨慎,从来不在作坊里多待,每次都是匆匆来,匆匆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审讯室里的灯光依旧惨白,苏然看着面前的审讯记录,眉头紧锁。老鬼,钱四海,这个造假链条的两端,一个神秘莫测,一个精明狡猾。现在钱四海虽然被控制了,但他交代的,和王老三他们差不多,都是说自己是和老鬼合作,不知道老鬼的真实身份。 看来,这个老鬼,才是整个造假网络的关键人物。苏然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依旧淅淅沥沥的雨。雨幕中,南州市的轮廓若隐若现。她知道,这个案子,还远远没有结束。老鬼就像一条藏在暗处的毒蛇,随时都可能咬上一口。而她,必须在这条毒蛇再次伤人之前,把他揪出来。 苏然拿出手机,拨通了局长的电话。局长,案子有进展了。她的声音坚定有力,我们查获了一个大型文物造假作坊,抓获了七名嫌疑人,查获三百余件假文物。但是,这个作坊的幕后老板,一个叫‘老鬼’的人,还在逃。我申请,成立专案组,全力追查老鬼的下落,彻底打掉这个造假链条! 电话那头,传来局长肯定的声音:批准!苏然,这件事交给你,我相信你能办好!挂了电话,苏然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向审讯室的门外。雨还在下,但天边,已经隐隐透出了一丝光亮。她知道,这场关于假文物的追踪战,才刚刚开始。而她,已经做好了准备。 第二天一早,南州市公安局召开了新闻发布会,通报了这起特大文物造假案的情况。当那些被查获的假文物照片被公布出来的时候,整个南州市都轰动了。古玩圈里的人更是人心惶惶,不少人都拿着自己收藏的“宝贝”去鉴定,生怕自己也买了假的。 苏然和她的队员们,却没有时间庆祝。他们兵分几路,一方面继续审讯钱四海和王老三等人,希望能从他们嘴里挖出更多关于老鬼的线索;另一方面,对作坊里的那些作案工具和假文物进行鉴定,希望能找到老鬼的指纹或者DNA。几天下来,虽然没有找到老鬼的直接线索,但却有了一个意外的发现。 技术科的同事在那些仿制的字画里,发现了一个奇怪的标记——在每幅画的右下角,都有一个极其微小的“鬼”字,用特殊的墨水写的,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这个标记,应该是老鬼的签名。苏然看着放大镜下的那个“鬼”字,若有所思,他在每幅画上都留下这个标记,是为了证明这是他的作品,还是有别的目的? 会不会是和钱四海的暗号?小陆猜测道,比如,有这个标记的,才是要出手的精品?苏然点了点头:有这个可能。我们可以从这个标记入手,查查市面上有没有带这种标记的假文物,说不定能找到老鬼的其他销售渠道。就在这时,审讯室传来消息,钱四海终于松口了。 他交代,老鬼除了把假文物卖给自己,还通过其他渠道,卖到了外省,甚至国外。而那个“鬼”字标记,就是老鬼的“防伪标识”,只有拿到带标记的假文物,买家才会付款。还有,钱四海的声音带着一丝恐惧,老鬼的手里,还有一批更厉害的仿品,是仿的唐宋时期的官窑瓷器,那些东西,比这次查获的还要逼真。他说,等这批东西出手,就带着钱跑路,再也不回来了。 苏然的心猛地一沉。唐宋官窑瓷器,那可是国宝级的文物。要是老鬼把这些假文物卖到市场上,不知道会有多少人上当受骗,甚至会影响到国家的文物鉴定工作。钱四海,老鬼有没有说过,这批唐宋官窑的仿品,什么时候出手?在哪里交易?苏然急忙问道。 钱四海摇了摇头:他没说具体时间和地点,只说会在最近联系我。他很小心,每次交易的地点都不一样,而且从来不会提前告诉我。苏然知道,不能再等了。她立刻召集队员,召开紧急会议。现在情况很紧急,苏然指着墙上的地图,老鬼手里有一批高仿真的唐宋官窑仿品,随时可能出手。我们必须在他交易之前,找到他的下落。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根据目前掌握的线索,老鬼很可能还在南州市。他熟悉这里的地形,而且作坊被端了,他肯定需要时间处理剩下的仿品。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扩大搜索范围,重点排查南州市的古玩市场、仓库、还有那些偏僻的民居。另外,技术科要继续追查老鬼的匿名电话,争取找到他的位置。 是!队员们齐声应道。 接下来的几天,南州市的大街小巷,都布满了便衣警察。苏然更是亲自带队,每天奔波在各个古玩市场和仓库之间。她的眼睛熬红了,嗓子也喊哑了,但她丝毫不敢松懈。她知道,老鬼就像一只狡猾的狐狸,稍不注意,就会从她的眼皮底下溜走。这天下午,苏然带着小陆,来到了南州市最大的古玩市场——藏宝阁。 藏宝阁里人头攒动,各种各样的古玩字画琳琅满目。苏然和小陆装作普通的游客,在市场里慢慢逛着,眼睛却在不停地扫视着周围的人和物。突然,苏然的目光停在了一个不起眼的小摊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小摊的摊主是个戴着墨镜的男人,他的面前,摆着一个青花瓷瓶,瓶身上的图案,和作坊里查获的那些仿品,一模一样。而在青花瓷瓶的底部,苏然隐约看到了一个微小的“鬼”字标记。苏然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她不动声色地走到小摊前,拿起那个青花瓷瓶,装作好奇的样子打量着。老板,这个瓶子怎么卖? 墨镜男抬了抬眼皮,上下打量了苏然一番,慢悠悠地说:这个是明代的青花瓶,正宗的官窑货,一口价,五十万。五十万?苏然故作惊讶,这么贵?我看着怎么像仿品啊?墨镜男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声音变得冰冷:懂不懂行?不懂就别乱说话。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才弄到手的宝贝,你要是买不起,就别碰。 苏然放下青花瓷瓶,微微一笑:我就是随便看看。不过,我最近认识一个倒爷,叫钱四海,他手里的宝贝,可比你这个多得多。她特意加重了钱四海三个字。墨镜男的肩膀猛地一颤,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他急忙低下头,收拾起摊位上的东西,嘴里嘟囔着:不卖了不卖了,今天心情不好,收摊了。 说完,他就想转身离开。站住!苏然厉声喝道,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墨镜男挣扎着想要挣脱,却被苏然死死按住。小陆立刻冲上来,拿出手铐,铐住了他的双手。你们干什么!放开我!墨镜男嘶吼着,想要反抗。 苏然摘下他的墨镜,看着他的脸,冷笑一声:别装了,老鬼。墨镜男的脸瞬间惨白,他看着苏然,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不甘。没错,这个墨镜男,就是作坊的幕后老板,老鬼。 原来,老鬼看到作坊被端了,钱四海也被抓了,心里慌了神。他知道警察迟早会查到自己头上,所以想赶紧把手里剩下的这批仿品出手,然后跑路。他不敢去大的交易场所,只能在藏宝阁里摆个小摊,碰碰运气。没想到,还是被苏然认了出来。 在老鬼的出租屋里,警方查获了最后一批仿品——二十多件唐宋官窑的高仿真瓷器,件件都仿得惟妙惟肖,足以以假乱真。同时,还搜出了大量的现金和银行卡,以及一份详细的交易名单,上面记录着老鬼和全国各地倒爷的交易记录。铁证如山,老鬼再也无法抵赖。他耷拉着脑袋,瘫坐在地上,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我输了……我输了…… 苏然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怜悯。你不是输给了我们,你是输给了法律。你以为你做得天衣无缝,却不知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案件告破的那天,南州市的雨停了。阳光透过云层,洒在大地上,给这座城市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苏然站在市局的楼顶,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场历时半个多月的造假作坊追踪战,终于落落下了帷幕。钱四海、老鬼、王老三等人,都被依法逮捕,等待他们的,将是法律的严惩。那些被查获的假文物,也被送到了文物局,等待着进一步的处理。小陆走过来,递给苏然一瓶水。苏队,辛苦了。这次案子,多亏了你。苏然接过水,喝了一口,笑了笑。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 她看着远方,眼神坚定。文物是历史的见证,是民族的瑰宝。我们警察的职责,就是守护这些瑰宝,不让那些不法分子有机可乘。只要还有人敢触碰法律的红线,我们就绝不手软。风轻轻吹过,带着阳光的温暖。苏然知道,这只是一场战斗的结束。在未来的日子里,还会有更多的挑战等着她。但她无所畏惧。 苏然的指尖划过卷宗上的交易名单,纸张边缘被磨得有些毛糙。老鬼落网后,技术科连夜破译了他藏在手机加密文件夹里的资料,密密麻麻的表格记录着三年来所有假文物的流向——省内的古玩店、省外的私人收藏家,甚至还有几笔标注着出海的可疑交易。 苏队,这几笔出海的单子有点不对劲。小陆抱着一摞刚打印出来的银行流水,快步走进办公室,额头上还沾着细密的汗珠,老鬼的账户里,有三笔大额汇款来自境外,收款方的信息全是假的,而且汇款时间刚好和他标注的出海交易时间吻合。 苏然抬眸,目光落在流水单上那串陌生的数字上。阳光透过百叶窗,在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那些数字却像毒蛇的信子,透着一股让人不安的寒意。境外买家?她皱紧眉头,指尖在“出海”两个字上轻轻敲击,老鬼交代的买家名单里,可没有这号人物。 审讯室里的老鬼,自从被抓后就像泄了气的皮球,耷拉着脑袋,问十句答一句,嘴里翻来覆去都是我错了、我就是想赚点钱,对境外交易的事情绝口不提。苏然知道,这老狐狸肯定还藏着掖着什么。她起身抓起外套:走,再去审审老鬼。 审讯室的空气依旧沉闷,白炽灯的光线晃得人眼睛发疼。老鬼蜷缩在椅子上,听到脚步声,缓缓抬起头,眼底布满血丝。老鬼,苏然坐在他对面,将银行流水推到他面前,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说说吧,境外的买家是谁?那些假文物,你卖到了哪里?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老鬼的目光落在流水单上,身体猛地一颤,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他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只是把头埋得更低了。你以为不说,我们就查不出来了?苏然的声音冷了几分,我们已经查到,你半年前去过一次边境,和一个叫‘蝰蛇’的走私贩子见过面。这个蝰蛇,专门做文物走私的生意,对吧? 蝰蛇这个名字,是技术科从老鬼的通话记录里扒出来的。那个号码只出现过三次,每次通话时间都不超过一分钟,而且都是在深夜。通过跨境定位,警方查到这个号码的归属地,正是边境的一个小镇。老鬼的肩膀剧烈地抖动起来,他抬起头,眼眶通红,声音嘶哑得像是破了的风箱:我说……我说还不行吗?别再查了…… 原来,老鬼一开始只是想在国内做假文物生意,可钱赚得多了,野心也越来越大。半年前,蝰蛇通过钱四海找到他,说境外的收藏家愿意出十倍的价格收购高仿的唐宋官窑瓷器。老鬼被巨额利润冲昏了头脑,当即就答应了。 那些标注“出海”的交易,就是他和蝰蛇的合作。蝰蛇负责找买家、走走私渠道,老鬼负责提供假文物,两人五五分成。这次老鬼手里的二十多件唐宋官窑仿品,本就是准备卖给蝰蛇的,没想到还没来得及交易,就被苏然抓了个正着。蝰蛇……他心狠手辣,你们惹不起的。老鬼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我就是个棋子,他才是真正的大鱼啊! 苏然的眼神沉了下来。她知道,老鬼说的是实话。蝰蛇这个名字,在边境走私圈里,是个让人闻风丧胆的存在。此人极其狡猾,反侦察能力极强,警方追查了他好几年,都没能摸到他的真实身份。蝰蛇下次和你联系的时间,地点,你知道吗?苏然追问。 老鬼摇了摇头:他从不提前说。每次都是交易前一天,用陌生号码给我发信息。而且,他从来不和我见面,都是让手下的人来交接。线索,似乎又断了。苏然走出审讯室,站在走廊的窗边,看着楼外的车水马龙。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窗框,脑子里飞速运转着。 蝰蛇,边境,走私……这几个词在她的脑海里盘旋。老鬼虽然不知道蝰蛇的具体行踪,但他和蝰蛇有过交易,这就意味着,他们之间一定有某种联系。苏队,小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局长刚才来电话,说边境警方那边有消息,蝰蛇最近可能会有一批货要出手,而且,这批货里,很可能有我们这次查获的假文物的同款。苏然猛地转过身,眼睛亮了起来:消息可靠吗? 可靠。小陆点头,边境警方在一次例行检查中,截获了一个走私包裹,里面是一件高仿的明代青花瓷,和我们从老鬼作坊里查获的一模一样。包裹的收件人,是国外的一个私人博物馆。私人博物馆?苏然若有所思,看来,蝰蛇不只是把假文物卖给私人收藏家,还卖到了国外的博物馆。这胆子,可真够大的。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小陆,通知技术科,立刻和边境警方对接,调取那个包裹的所有信息。另外,申请跨省协作,我们要去边境一趟。小陆愣了一下:苏队,我们要去边境抓蝰蛇?不是抓,是查。苏然纠正道,蝰蛇太狡猾了,我们不能打草惊蛇。先去边境,摸清他的底细,再伺机而动。 三天后,苏然和小陆登上了前往边境小镇的火车,火车在铁轨上疾驰,窗外的风景从繁华的都市,渐渐变成了连绵的群山。苏然靠在窗边,手里拿着那本记录着假文物流向的卷宗,一页一页地翻看着。 她的心里很清楚,这趟边境之行,注定充满了危险。蝰蛇是个亡命之徒,一旦发现警方的踪迹,很可能会狗急跳墙。但她更清楚,自己肩上的责任。那些假文物,不仅欺骗了收藏家,更损害了国家的文物声誉。如果不把蝰蛇这条大鱼揪出来,还会有更多的假文物流向境外。苏队,你说我们这次能查到蝰蛇的线索吗?小陆坐在对面,有些担心地问道。 苏然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只要他还在做走私生意,就一定会留下痕迹。我们只要抓住这些痕迹,就一定能找到他。火车穿过一个长长的隧道,黑暗瞬间吞噬了车厢。几秒钟后,光线重新涌进来,照亮了苏然坚定的脸庞。她看着窗外掠过的青山绿水,心里默默念道:蝰蛇,我来了。 边境小镇,名叫清水镇,坐落在群山之间,一条蜿蜒的小河穿镇而过,河的对岸,就是邻国的领土。这里鱼龙混杂,三教九流的人都有,走私、贩毒等违法活动屡禁不止。苏然和小陆换上便装,住进了镇上一家不起眼的小旅馆。刚放下行李,边境警方的联络员就找上门来。 联络员名叫阿KEN,是个土生土长的清水镇人,皮肤黝黑,眼神锐利。他递给苏然一份文件:苏警官,这是我们截获的那个走私包裹的详细信息。寄件人信息是假的,但我们通过监控,查到了寄件人的身影。文件里夹着一张监控照片,照片上的人戴着鸭舌帽和口罩,看不清脸,但身形很消瘦。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这个人,我们查了好几天,都没查到身份。”阿KEN叹了口气,清水镇这么大,外来人口又多,想找到他,太难了。苏然仔细看着照片,突然注意到一个细节——照片上的人,左手手腕上戴着一串黑色的佛珠。这串佛珠……她皱起眉头,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她猛地想起,老鬼的左手手腕上,也戴着一串一模一样的佛珠!老鬼说,他和蝰蛇的人交接货物,都是对方主动联系他。苏然的眼睛亮了起来,那他有没有说过,交接货物的人,有什么特征?阿KEN摇了摇头:老鬼交代的笔录里,没提过这个。 立刻回旅馆,重新看老鬼的审讯录像!苏然当机立断。两人匆匆赶回旅馆,小陆打开笔记本电脑,调出了老鬼的审讯录像。苏然的眼睛死死盯着屏幕,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录像里的老鬼,低着头,声音断断续续。当苏然问到交接货物的细节时,老鬼犹豫了一下,低声说了一句:每次来交接的人,都戴着口罩,看不清脸。不过……他左手手腕上,戴着一串黑色的佛珠,和我的一样。就是他!苏然一拍桌子,指着屏幕上的老鬼,监控照片里的人,就是和老鬼交接货物的人! 小陆也兴奋起来:这么说,只要找到这个戴黑色佛珠的人,就能查到蝰蛇的线索了?没错。苏然点头,阿KEN,麻烦你立刻联系清水镇的所有监控点,重点排查戴着黑色佛珠的消瘦男子。另外,我们去镇上的古玩店转转,说不定能有意外收获。 清水镇的古玩店,大多集中在镇口的一条老街上。苏然和小陆沿着老街慢慢走着,目光扫过街边的店铺。老街的尽头,有一家名叫“古月斋”的古玩店,门面不大,装修却很精致。苏然的脚步顿了顿,她注意到,这家店的橱窗里,摆着一件青花瓷瓶,和老鬼作坊里的仿品,几乎一模一样。她和小陆对视一眼,推门走了进去。 店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一个穿着唐装的中年男人正坐在柜台后,慢悠悠地喝着茶。看到苏然和小陆进来,他抬起头,露出一个热情的笑容:两位客人,想买点什么?苏然走到橱窗边,指着那个青花瓷瓶,笑着问道:老板,这个瓶子怎么卖?中年男人放下茶杯,走了过来:这位客人好眼光。这是明代的青花瓶,正宗的官窑货,一口价,八十万。 八十万?苏然故作惊讶,这么贵?我看着,怎么和南州查获的一批假文物,有点像啊?中年男人的笑容僵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但他很快就恢复了镇定,哈哈一笑:客人真会开玩笑。南州的假文物,怎么能和我这真宝贝比? 苏然没有接话,而是注意到,中年男人的左手手腕上,戴着一串黑色的佛珠!和监控照片里的人,一模一样!她的心跳瞬间加速,脸上却依旧挂着笑容:老板,你这佛珠挺别致的,哪里买的? 中年男人下意识地摸了摸佛珠,眼神闪烁:朋友送的,不值钱。是吗?苏然的声音冷了下来,那你应该认识老鬼吧?老鬼两个字一出,中年男人的脸色瞬间惨白。他猛地后退一步,转身就想往店里的后门跑。 站住!苏然厉声喝道,一个箭步冲上去,抓住了他的手腕。小陆也反应过来,立刻上前,拿出手铐铐住了中年男人。你们……你们是谁?中年男人挣扎着,声音里带着恐惧。警察。苏然亮出警官证,眼神锐利如刀,我们找你很久了,蝰蛇的手下。中年男人的身体一软,瘫倒在地上。 审讯室里,中年男人很快就交代了一切。他叫阿武,是蝰蛇的得力助手。那串黑色佛珠,是蝰蛇亲手送给他的,说是护身符。每次和老鬼交接货物,都是他出面。这次他在清水镇寄走私包裹,本以为做得天衣无缝,没想到还是被警方盯上了。 蝰蛇在哪里?苏然追问。阿武低着头,声音颤抖:蝰蛇……蝰蛇在镇外的一座废弃工厂里。他明天要和一个国外的买家交易,交易的货物,就是剩下的唐宋官窑仿品。苏然的心猛地一紧。废弃工厂,交易,明天…… 她立刻站起身:阿KEN,立刻召集警力,包围废弃工厂!夜色渐深,清水镇外的废弃工厂里,灯火通明。 蝰蛇穿着一身黑色的风衣,站在仓库的中央,手里拿着一个手电筒,正仔细检查着眼前的瓷器。那些瓷器,件件都包装得严严实实,正是老鬼作坊里生产的唐宋官窑仿品。老大,一切准备就绪。一个手下走过来,低声说道,国外的买家,明天一早到。蝰蛇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次交易完成,我们就远走高飞。南州的警察,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找不到我们。他丝毫没有察觉到,仓库外的黑暗里,已经布满了警察。 苏然趴在仓库的屋顶上,手里拿着望远镜,紧紧盯着里面的动静。她的心跳得飞快,手心却异常冰冷。各单位注意,明天凌晨五点,准时行动。她对着对讲机,低声说道。对讲机里,传来一阵整齐的回应声。天边渐渐泛起了鱼肚白。凌晨五点,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驶进废弃工厂。蝰蛇带着手下,迎了上去。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车门打开,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走了下来,手里拿着一个密码箱。蝰蛇先生?外国人操着生硬的中文,笑着问道。正是。蝰蛇也笑了笑,货物都准备好了,验验货吧。就在外国人弯腰查看瓷器的瞬间,苏然猛地从屋顶上跳了下来,厉声喝道:警察!不许动! 与此同时,埋伏在周围的警察一拥而上,将蝰蛇和他的手下团团围住。蝰蛇的脸色瞬间惨白,他看着苏然,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你……你怎么会找到这里?苏然冷笑一声,举起手里的黑色佛珠:你的手下,已经把一切都交代了。蝰蛇看着那串佛珠,气得浑身发抖。他知道,自己栽了。 警察冲上来,将蝰蛇和他的手下铐了起来。那个国外的买家,也被当场抓获。仓库里的唐宋官窑仿品,被一件件搬了出来,阳光下,那些瓷器泛着莹润的光泽,却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苏然站在仓库门口,看着被押走的蝰蛇,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阳光洒在她的身上,暖洋洋的。她抬起头,看着湛蓝的天空,嘴角露出了一抹久违的笑容。这场跨越两省的造假作坊追踪战,终于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 老鬼、钱四海、蝰蛇……一个个不法分子,都受到了应有的惩罚。那些假文物,也被全部收缴,等待着它们的,将是法律的审判。苏然拿出手机,拨通了局长的电话。局长,任务完成。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却充满了喜悦。电话那头,传来局长欣慰的声音:苏然,干得漂亮!你们辛苦了。 挂了电话,小陆走了过来,递给苏然一瓶水:苏队,这下可以好好休息了吧?苏然接过水,喝了一口,笑着点了点头。她看着远处连绵的群山,心里默默念道:文物是历史的印记,容不得半点亵渎。只要还有人敢在文物上动歪心思,她就会一直追查下去。 因为,这是她的职责,也是她的信仰。而属于苏然的侦探故事,才刚刚开始。 喜欢刑侦档案:情迷真相请大家收藏:()刑侦档案:情迷真相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60章 抓捕钱老板 深秋的风卷着枯叶,砸在南州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玻璃窗上,发出沙沙的声响。苏然指尖夹着一份皱巴巴的举报信,指腹反复摩挲着信纸上那几行歪歪扭扭的字迹,眸色沉得像窗外的天色。 苏队,这事儿怕是没那么简单。年轻警员小林捧着一沓卷宗,脚步匆匆地撞开办公室的门,额头上还沾着细密的汗珠,举报人叫陈老三,是个古玩市场的掮客,他说上个月帮钱四海牵线,把一幅所谓的‘明代沈周山水图’卖给了一个外地富商,成交价两百三十万。结果上周那富商带着专家去鉴定,发现那画是高仿品,连画轴都是做旧的。 苏然抬眼,将举报信扔在桌上,指了指卷宗最上面的照片。照片上的男人穿着定制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正站在古玩城的开业典礼上剪彩,嘴角挂着得体的笑。那是钱四海,南州市古玩界的名人,名下的“四海斋”在城南古玩一条街赫赫有名,不仅做文物买卖,还搞鉴定业务,据说手里握着好几个权威鉴定机构的授权,生意做得风生水起。 钱四海这个人,我早有耳闻。苏然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他的四海斋开业三年,年年纳税上百万,还是市里的‘文化产业先进个人’,表面上风光无限。可你想想,一个做古玩生意的,三年时间就能把摊子铺这么大,这里面要是没猫腻,才怪。 小林凑过来,指着卷宗里的资金流水记录:我们查了钱四海的账户,发现近三年他有大量不明来源的资金流入,单笔金额从几十万到几百万不等,而且这些钱进来后,很快就被转到了不同的空壳公司账户里,再分流出去。更可疑的是,他每次大额交易后,都会给一个叫‘李麻子’的人转一笔钱,数目不小。李麻子?苏然挑眉,这个名字她有点印象,是不是那个以前在文物黑市上倒卖赝品的家伙?三年前突然销声匿迹了。 对,就是他!小林一拍大腿,我们查了,李麻子现在改名叫李建国,开了个工艺品加工厂,就在城郊的废弃工厂区。而且我们发现,钱四海从他那里进了大量的‘仿古工艺品’,但这些工艺品的出库记录和四海斋的销售记录完全对不上——进的是工艺品,卖出去的却是文物。苏然的手指在窗台上轻轻敲击着,发出规律的哒哒声。这是她思考时的习惯动作,每一次敲击,都代表着一个线索在她脑海里被梳理、被串联。 陈老三的举报,只是个引子。苏然转过身,眼神锐利如刀,钱四海的核心牟利手段,恐怕不是单纯地卖赝品。你想,能拿出几百万买文物的人,多少都懂点行,就算被忽悠一次,也不可能次次都上当。他能把生意做得这么大,肯定有更‘硬’的东西——比如,鉴定证书。小林恍然大悟:您是说,他伪造权威鉴定证书?把假文物配上真证书,这样一来,就算是行家,也容易看走眼! 没错。苏然点头,而且,他手里的那些‘权威鉴定机构’授权,说不定也是假的。现在,我们需要两条线同时查:一条,查李麻子的加工厂,看看他到底在生产什么样的‘工艺品’;另一条,盯紧钱四海,摸清他的文物运输渠道和交易网络。记住,这只老狐狸很狡猾,我们的动作必须隐蔽,不能打草惊蛇。 接下来的半个月,刑侦支队的警员们化身成各种身份,潜伏在古玩一条街和城郊工厂区。小林扮成打工仔,混进了李麻子的加工厂,每天顶着刺鼻的油漆味和木屑味,记录着工厂里的一举一动。他发现,这个看似普通的工艺品加工厂,车间深处有一个严格保密的密室,里面的工人都戴着口罩和手套,在连夜赶制各种“古画”“青铜器”,而密室的墙上,挂着好几台高精度的打印机,正在打印着各种鉴定机构的证书。 苏队,这里就是个造假窝点!小林在电话里压低声音,语气激动,我看到他们用化学药水做旧纸张,用模具翻铸青铜器,最离谱的是,他们连鉴定机构的印章都有高仿的!而且,我听到工人们说,这批货是要运往邻省的,钱老板亲自盯着,说是‘大生意’。 苏然的心猛地一沉。邻省的古玩博览会下周就要开幕,钱四海这是想趁着博览会的热度,把这批假文物一次性出手,狠赚一笔!小林,你继续潜伏,注意安全,摸清他们的运输时间和路线。苏然的声音冷静而沉稳,另外,通知技术队,立刻对那些打印出来的鉴定证书进行鉴定,对比真伪,提取证据。 挂了电话,苏然立刻召开紧急会议。会议室的白板上,贴满了钱四海、李麻子的照片,以及他们的资金流向图、工厂布局图。苏然拿着马克笔,在白板上画了一条红线,将李麻子的加工厂和邻省的古玩博览会连接起来。根据小林的情报,钱四海计划在三天后的夜里,用冷藏车将这批假文物运往邻省。苏然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冷藏车是幌子,用来躲避检查。他以为这样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把货送走,但他没想到,我们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苏队,我们什么时候动手?一个老警员沉声问道。等。苏然吐出一个字,等他把所有假文物都装上卡车,等他以为自己胜券在握的时候,我们再瓮中捉鳖。这样一来,人赃并获,他想抵赖都难。 三天的时间,像被拉长的橡皮筋,每一分每一秒都透着紧张。苏然几乎没合眼,盯着监控屏幕上钱四海的一举一动。她看到钱四海每天都去四海斋坐班,和往常一样接待客人,谈笑风生,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有在深夜,他才会换上低调的衣服,悄悄去加工厂查看进度,那双精明的眼睛里,闪烁着贪婪的光芒。第三天夜里,下起了瓢泼大雨。豆大的雨点砸在地上,溅起一片片水花,模糊了视线。这样的天气,最适合隐蔽行踪,也最适合进行抓捕行动。 苏然穿着黑色的冲锋衣,站在一辆不起眼的面包车旁,耳机里传来小林的声音:苏队,货已经开始装了,整整三大箱,都是配好证书的假文物。冷藏车停在工厂后门,车牌号是南A·。钱四海就在现场,他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手提箱,应该是装着交易的合同和尾款。苏然看了一眼手表,晚上十点整。她对着对讲机沉声下令:各小组注意,目标已就位,按照预定方案,封锁工厂前后门,切断所有逃跑路线。行动! 对讲机里传来整齐划一的“收到”声。紧接着,十多辆警车从不同的方向驶出,车灯熄灭,引擎声压到最低,像蛰伏的猎豹,悄无声息地包围了李麻子的加工厂。苏然带着一组警员,绕到工厂后门。雨幕中,她看到那辆冷藏车的尾灯亮着微弱的红光,几个工人正扛着沉重的木箱往车上搬。钱四海站在车旁,手里夹着烟,眉头紧锁,似乎在催促着什么。 再快点!钱四海的声音透过雨幕传来,带着一丝焦躁,明天一早必须赶到邻省,耽误了博览会的开幕式,你们都担待不起!就在这时,一个工人脚下打滑,木箱重重地摔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箱子裂开一道缝,里面露出一幅卷着的画轴,画轴的边缘已经泛黄,看起来古色古香。钱四海脸色一变,厉声喝道:慌什么!赶紧捡起来!要是弄坏了,你们赔得起吗? 工人吓得手忙脚乱,正要去捡,苏然猛地一挥手,高声喊道:警察!都不许动!话音未落,警笛声骤然响起,刺眼的警灯划破雨夜的黑暗。工厂前后门的铁门被迅速关上,警员们荷枪实弹,从四面八方冲了出来,将冷藏车和在场的所有人都团团围住。 钱四海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里的烟掉在地上,被雨水浇灭。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的黑色手提箱,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镇定下来,脸上挤出一丝笑容,朝着苏然走过来。这位警官,是不是有什么误会?钱四海故作镇定地说道,我这是合法的工艺品运输,手续齐全,不信你看…… 他说着,就要去掏口袋里的文件。苏然上前一步,拦住了他的动作,目光如炬地盯着他:钱四海,我们是南州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你涉嫌伪造文物、伪造权威鉴定证书、诈骗公私财物,现在我们正式对你进行抓捕。钱四海的身体僵了一下,眼神里的慌乱再也掩饰不住。他猛地后退一步,转身就要往工厂里面跑。想跑?苏然冷哼一声,一个箭步冲上去,抓住他的手腕,反手一拧。钱四海疼得龇牙咧嘴,手里的手提箱掉在地上,里面的合同和一沓沓现金散落出来。 放开我!你们凭什么抓我!钱四海挣扎着喊道,我是合法商人,你们这是滥用职权!合法商人?苏然冷笑,弯腰捡起地上的一张鉴定证书,在他眼前晃了晃,这张‘国家文物鉴定中心’的证书,你敢说它是真的?我们已经请专家鉴定过了,证书上的印章是高仿的,编号是伪造的,就连纸张的年份都是用化学药水做旧的。钱四海,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钱四海看着那张证书,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这时,小林带着几个警员从工厂里走出来,手里捧着一摞鉴定证书和造假工具。苏队,证据确凿!小林兴奋地喊道,密室里还有大量的假文物和未完成的证书,李麻子也已经被控制住了! 李麻子被两个警员押着走过来,脸上沾满了雨水和泥土,往日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他看到钱四海被抓,立刻哭喊起来:钱老板,你可害惨我了!都是你让我干的,我就是个打工的啊!钱四海狠狠地瞪了李麻子一眼,眼神里充满了怨毒。但他知道,大势已去,再怎么挣扎也没用了。他瘫软在地,被警员们戴上手铐,押上了警车。 冷藏车里的三大箱假文物被全部收缴,打开箱子,里面的“古画”“青铜器”琳琅满目,每一件都配着一张伪造的鉴定证书。苏然看着这些假文物,心里五味杂陈。这些东西,骗走的不仅仅是买家的钱财,更是对文物保护的亵渎。 雨渐渐停了,天边露出一丝鱼肚白。苏然站在工厂的空地上,看着警员们忙碌的身影,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这场持续了半个月的潜伏和布网,终于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南州市公安局的审讯室里,灯光惨白刺眼。钱四海坐在审讯椅上,双手被铐在扶手上,头发凌乱,西装上沾满了污渍,和几天前那个风光无限的钱老板判若两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苏然坐在他对面,手里拿着一份卷宗,眼神平静地看着他。审讯室里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钱四海低着头,一言不发。他知道,自己一旦开口,就等于承认了所有罪行。他在赌,赌警方没有足够的证据,赌自己能蒙混过关。 钱四海,苏然打破了沉默,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我们已经掌握了你的全部犯罪证据。李麻子已经交代了,他的加工厂是你出资建立的,所有的造假技术都是你从外地请来的专家传授的。你还利用自己在古玩界的人脉,伪造了‘权威鉴定机构’的授权,为你的假文物披上合法的外衣。从三年前开始,你通过这种方式,一共卖出了多少件假文物?获利多少?钱四海的肩膀微微颤抖了一下,但依旧没有抬头。他沉默着,试图用沉默来对抗审讯。 苏然并不着急,她翻开卷宗,念出了一串名字:张启明,邻省富商,购买你的‘沈周山水图’,花费两百三十万;刘建军,本地企业家,购买你的‘清代官窑花瓶’,花费一百八十万;王海燕,收藏家,购买你的‘明代书法手卷’,花费三百一十万……这些人,都是你的受害者。你拿着他们的血汗钱,过着奢靡的生活,你就没有一点愧疚吗? 我没有!钱四海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血丝,那些都是他们自愿买的,是他们自己不懂行,怪不得我!我卖的是工艺品,是他们非要当成文物的!自愿?苏然冷笑一声,拿出一张录音笔,按下了播放键。里面传来了钱四海和李麻子的对话声: 这批货的证书一定要做好,不能出任何纰漏。那些买家都是傻子,只要看到证书,就会乖乖掏钱。钱老板,您放心,保证万无一失。等这批货出手,我们就能赚上千万,到时候您分我多少? 少不了你的!只要我们把这桩生意做成,以后还有的是钱赚!录音播放完毕,审讯室里再次陷入沉默。钱四海的脸色惨白如纸,眼神里充满了绝望。 钱四海,事到如今,你还想狡辩吗?苏然的声音陡然提高,你不仅伪造文物和鉴定证书,还涉嫌偷税漏税。我们查了你的账户,近三年你通过空壳公司转移的资金,高达两千多万,而你申报的纳税额,还不到实际收入的十分之一。这些,都是铁证如山!钱四海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了。他瘫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地看着天花板,嘴里喃喃自语:我错了……我不该贪财……我不该…… 苏然看着他,语气缓和了一些:钱四海,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如果你能如实交代所有罪行,并且主动退还非法所得,争取受害者的谅解,法院在量刑的时候,会考虑这些情节。钱四海终于抬起头,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他哽咽着,开始交代自己的罪行。 三年前,钱四海还是个古玩店里的小老板,生意惨淡,连房租都快交不起了。一次偶然的机会,他认识了一个造假贩子,对方告诉他,伪造文物和鉴定证书是一本万利的生意。钱四海动了心,他拿出自己所有的积蓄,又借了高利贷,建立了李麻子的加工厂,还伪造了各种权威授权。 他知道,古玩市场鱼龙混杂,很多买家都抱着“捡漏”的心态,只要有权威的鉴定证书,他们就会毫不犹豫地掏钱。于是,他开始大量生产假文物,配上伪造的证书,以高价卖出。一开始,我只是想赚点钱,改善一下生活。钱四海哭着说,可是后来,我发现这钱来得太容易了。我买了豪车,买了豪宅,过上了以前想都不敢想的生活。我越陷越深,再也无法回头了…… 苏然静静地听着,手里的笔不停地记录着。钱四海交代,三年来,他一共卖出了三十多件假文物,涉及金额近千万元。这些钱,一部分被他用来挥霍,一部分被他用来扩大造假规模,还有一部分被他转移到了海外的账户里。我知道错了……钱四海泣不成声,我愿意退还所有非法所得,我愿意接受法律的制裁……苏然合上卷宗,站起身。她看着钱四海,眼神里没有同情,只有一丝惋惜。 钱四海,你本来可以靠着自己的努力,做一个合法的商人。苏然说,但是你却选择了一条歪路。你欺骗了别人,也毁了自己。法律是公正的,你犯下的罪行,终将受到应有的惩罚。审讯结束后,苏然走出审讯室,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她的脸上,暖洋洋的。小林迎了上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苏队,钱四海全部交代了,非法所得的账户信息也都提供了。我们已经联系了银行,冻结了他在海外的账户。另外,那些受害者得知消息后,都非常激动,说要感谢我们为民除害。苏然点了点头,嘴角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这场持续了半个月的战斗,终于取得了圆满的胜利。一个月后,南州市人民法院对钱四海一案进行了公开审理。 法庭上,钱四海穿着囚服,站在被告席上,低着头,不敢看台下的受害者和旁听群众。法官宣读了判决书:被告人钱四海,犯伪造文物罪、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诈骗罪、偷税漏税罪,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五百万元,没收全部非法所得。李麻子作为从犯,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一百万元。判决宣读完毕的那一刻,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受害者们热泪盈眶,紧紧地握着警员们的手,不停地说着感谢的话。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苏然站在法庭的角落里,看着这一幕,心里充满了成就感。她知道,这不仅仅是一个案件的结束,更是对文物市场的一次净化。走出法院,小林兴奋地说道:苏队,这下古玩一条街的风气肯定能好很多!那些想歪门邪道的人,也该收敛收敛了! 苏然笑了笑,抬头望向天空。阳光明媚,万里无云。小林,记住,苏然说,我们警察的职责,就是守护一方平安,打击违法犯罪。只要还有人敢触碰法律的红线,我们就绝不手软。这时,苏然的手机响了,是局长打来的电话。 苏然,干得漂亮!局长的声音里充满了赞赏,钱四海一案,不仅破获了一个特大造假团伙,还为国家挽回了巨额损失。市局决定给你和你的团队记集体三等功!另外,我这里还有一个新案子,需要你去处理……苏然的眼神亮了起来。她知道,新的挑战又要开始了。 她转过身,对着小林挥了挥手:走,回队里!还有新的任务等着我们呢!阳光洒在两人的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南州市的街头,车水马龙,一片祥和。苏然知道,这份祥和的背后,是无数警察默默的守护。而她,愿意永远做这片土地的守护者,用自己的力量,驱散黑暗,带来光明。 古玩一条街的四海斋,已经被贴上了封条。曾经的门庭若市,如今变得冷冷清清。路过的行人纷纷驻足,对着封条指指点点。听说了吗?这个钱老板是个大骗子,专门卖假文物!活该!骗了那么多人的钱,就该坐牢!还是警察厉害,为民除害啊! 风吹过街头,卷起地上的落叶,飘向远方。这场关于假文物的骗局,终于尘埃落定。而苏然的故事,才刚刚开始。在南州市的大街小巷,在无数个日日夜夜,她将继续带着她的团队,穿梭在城市的每一个角落,守护着这座城市的安宁与正义。钱四海伏法的消息,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南州市古玩界掀起了轩然大波。 古玩一条街的商户们,人人自危。不少曾经和钱四海有过往来的老板,主动跑到公安局,交代自己的问题。有的退还了违规所得,有的主动销毁了手里的赝品。古玩市场的风气,一时间为之一清。苏然和她的团队,并没有因为案件的结束而放松警惕。他们趁热打铁,对全市的古玩店和鉴定机构进行了一次全面的排查。发现了不少存在违规操作的店铺,都依法进行了整改。 这天,苏然正在办公室整理卷宗,一个中年男人敲开了她的门。男人穿着朴素,手里拿着一个布包,脸上带着一丝忐忑。你好,请问是苏然警官吗?男人问道。苏然抬起头,点了点头:我是。请问你有什么事?男人走进办公室,将布包放在桌上,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是一幅卷着的画轴。 苏警官,我叫马卫国,是个退休教师。男人说道,三年前,我在钱四海的四海斋买了这幅画,说是清代画家的真迹,花了我半辈子的积蓄。后来钱四海被抓的消息传开,我才知道自己上当了。我今天来,是想把这幅画交出来,也算为打击假文物出一份力。苏然看着画轴,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她接过画,仔细看了看,果然是钱四海团伙伪造的赝品。马老师,谢谢你的配合。苏然说,我们会把这幅画和其他假文物一起,送到博物馆进行展览,用来警示后人。 马卫国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释然的笑容:这样就好。以前总想着捡个漏,发笔小财,现在才明白,天上不会掉馅饼。踏踏实实过日子,才是最实在的。送走马卫国,苏然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钱四海的案子,不仅让那些违法者受到了惩罚,更让普通百姓明白了一个道理:收藏需谨慎,莫贪小便宜。 这时,小林匆匆跑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苏队,好消息!我们根据钱四海提供的线索,成功追回了他转移到海外的五百万非法所得!另外,邻省的古玩博览会组委会也发来感谢信,说我们及时破获此案,避免了更多的人上当受骗。苏然接过文件,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这场战斗,他们赢了,赢得漂亮。但苏然知道,这并不是终点。文物造假和诈骗,就像一颗毒瘤,只要有利益的诱惑,就会不断滋生。她和她的团队,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夕阳西下,余晖透过窗户,洒在苏然的身上。她看着窗外的城市,夜色沉沉,南州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办公室里依旧灯火通明。苏然刚把钱四海案的最后一份卷宗归档,指尖还残留着纸张的微凉,小林就抱着一摞新的举报材料推门而入,脸上带着几分凝重。 苏队,这是古玩街排查时收到的匿名举报,有点棘手。小林将材料放在桌上,指着最上面的一页,举报人说,钱四海伏法后,古玩街还有人在做暗盘生意,而且比钱四海更隐蔽——专做高古玉器走私,那些玉器都是从墓里盗出来的,不走明面交易,全靠熟人牵线。 苏然眉心微蹙,拿起举报材料仔细翻看。材料里没有具体的人名,只提到一个代号老鬼的中间人,每周三午夜会在城郊的废弃窑厂和买家接头,交易的玉器都没有鉴定证书,只凭买家的眼力出价。更让人在意的是,举报信末尾写着一句话:老鬼和钱四海有旧交,钱四海没被抓时,两人就合伙倒腾过硬货。老鬼……苏然低声重复着这个代号,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钱四海的审讯笔录里,提过一个帮他销赃的中间人,但他只说对方姓周,其他信息一概不肯透露。会不会就是这个老鬼?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有可能。小林点头,我们查了钱四海的通话记录,案发前三个月,他和一个号码联系频繁,这个号码的注册人是个叫周明远的老头,七十多岁,在古玩街开了家‘明远斋’,专卖玉器,口碑一直不错,没人怀疑过他。苏然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越是看似干净的人,越可能藏着猫腻。明天就是周三,今晚我们先去摸清明远斋的底,午夜再去废弃窑厂布控。记住,这次行动要比上次更隐蔽,老鬼既然能和钱四海合作,肯定警惕性极高。 当晚,苏然和小林换上便装,来到古玩街。夜色中的古玩街褪去了白日的喧嚣,只有几家店铺还亮着昏黄的灯,周明远的明远斋就是其中之一。两人装作闲逛的游客,走进店里。店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货架上摆着各式各样的玉器,大多是现代工艺品,价格也不算高。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正坐在柜台后,戴着老花镜,手里拿着一块玉佩仔细擦拭,正是周明远。 两位想买点什么?周明远抬起头,笑容和蔼,眼神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苏然拿起一块玉镯,装作不懂行的样子问道:老板,这玉镯是和田玉的吗?多少钱?姑娘好眼光,周明远笑着说,这是青海料的,不算贵,三千块。要是想要好的,我这儿还有些私藏,就是价格高,也得看缘分。 苏然心中一动,这正是对方抛出的诱饵。她故作感兴趣地凑近:哦?还有私藏?能给我们看看吗?周明远放下手中的玉佩,上下打量了苏然和小林一番,慢悠悠地说:私藏不在店里,两位要是真心想买,周三午夜,城郊废弃窑厂,带够诚意就行。小林刚想追问细节,苏然却暗中扯了扯他的衣角,笑着说:好,我们一定去。 两人走出明远斋,小林忍不住低声道:苏队,这老东西果然有问题!他这是在试探我们呢!嗯。苏然点头,目光扫过明远斋的后门,他肯定没想到,我们就是等他这句话。通知技术队,今晚盯着明远斋的一举一动,另外,安排人手去废弃窑厂勘察地形,布下监控,别打草惊蛇。 周三午夜,月黑风高。城郊的废弃窑厂早已荒草丛生,断壁残垣在夜色中像一个个狰狞的鬼影。苏然带着队员埋伏在窑厂周围的杂草丛里,夜视仪的绿光映照着每个人紧绷的脸。凌晨一点,一辆黑色的越野车悄无声息地驶进窑厂,停在空地中央。周明远从车上下来,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皮箱,他左右张望了一番,见四周无人,才对着空气低声喊道:老地方,人呢? 这时,一个黑影从窑厂的断墙后走出来,手里也提着一个皮箱。黑影压低声音道:老鬼,货带来了吗?这次的买家可是等着要呢。放心,都是硬货,刚从墓里出来的,绝对保真。周明远说着,打开皮箱。夜视仪里,苏然清楚地看到,皮箱里铺着红色的绒布,上面摆着十几件玉器,玉琮、玉璧、玉圭,件件造型古朴,透着一股岁月的沧桑。动手!苏然一声令下,埋伏的队员们立刻冲了出去,警笛声划破寂静的夜空。 周明远和黑影脸色大变,转身就想跑。但早已布下的天罗地网岂是那么容易逃脱的?队员们迅速包抄过去,将两人团团围住。警察!不许动!苏然快步走上前,目光落在周明远手里的皮箱上,周明远,你涉嫌走私国家禁止经营的文物,跟我们走一趟吧!周明远瘫软在地,手里的皮箱掉在地上,玉器散落一地。他看着苏然,嘴唇哆嗦着:你们……你们怎么知道的?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苏然冷声道,钱四海已经把你供出来了,你以为你能藏多久?其实,钱四海的审讯笔录里并没有明确指认周明远,但苏然知道,对付这种老狐狸,心理战术往往比证据更有效。 果然,周明远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知道,自己这次是彻底栽了。黑影也被队员们控制住,经过核实,他正是帮周明远联系买家的中间人。而皮箱里的玉器,经过专家鉴定,全都是新石器时代的高古玉器,属于国家一级保护文物,价值连城。 审讯室里,周明远的心理防线很快就崩溃了。他交代,自己做古玩生意几十年,早就不满足于卖现代工艺品的微薄利润。十年前,他认识了盗墓贼,开始收购盗墓所得的文物,后来又和钱四海合作,利用钱四海的渠道销赃。钱四海负责伪造证书卖假文物,他负责走私真文物,两人井水不犯河水,却又互相照应。 钱四海被抓的时候,我就知道要坏事。周明远垂着头,声音沙哑,我本想做完最后一笔生意就跑路,没想到还是被你们盯上了。苏然看着他,眼神冰冷:这些高古玉器,是国家的文化遗产,是历史的见证。你为了一己私利,盗卖文物,破坏文化遗址,简直罪无可赦! 周明远无言以对,只能颓然地低下头。一周后,周明远走私文物案正式立案。警方根据他的交代,顺藤摸瓜,打掉了一个横跨三省的盗墓走私团伙,追回文物两百余件,其中一级文物就有三十多件。南州市的古玩界再次掀起轩然大波。经过钱四海和周明远两起案件的打击,那些心存侥幸的商户再也不敢触碰法律的红线,古玩街的风气焕然一新。 这天,苏然带着小林来到市博物馆。博物馆里正在举办追缴文物特展,钱四海案的假文物和周明远案追回的真文物都在其中展出。假文物展区前,不少游客驻足观看,纷纷感叹造假手段的逼真;而真文物展区前,人们的脸上满是惊叹和敬畏。苏队,你看,小林指着不远处的一个展板,上面写着案件的侦破过程,我们的名字都在上面呢! 苏然笑了笑,目光落在那些静静陈列的文物上。阳光透过博物馆的玻璃窗,洒在文物上,折射出柔和的光芒。这些文物,见证了历史的兴衰,也见证了正义的力量。小林,苏然转过头,眼神坚定,文物保护是一场持久战,我们的任务还没结束。 话音刚落,苏然的手机响了。是局长打来的电话,语气急促:苏然,紧急情况!邻市发现一具无名女尸,身上带着一枚特殊的玉佩,疑似和盗墓团伙有关,你立刻带队过去支援!苏然的脸色一沉,立刻应道:收到!我们马上出发! 她挂了电话,对着小林挥了挥手:走,新案子来了!两人快步走出博物馆,阳光洒在他们的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南州市的街头,车水马龙,一片祥和。而苏然知道,这份祥和的背后,永远需要有人挺身而出,守护正义。 她的脚步从未停歇,下一个战场,已经在不远处等待着她。 喜欢刑侦档案:情迷真相请大家收藏:()刑侦档案:情迷真相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61章 连环车祸背后的黑手 雨丝如针,扎在南城市区的柏油路上,溅起细碎的水花。晚上十点十七分,环城高速东段13公里处,刺耳的刹车声划破雨夜的静谧,紧接着是剧烈的撞击声——一辆黑色帕萨特以超过一百公里的时速冲出护栏,翻滚着坠入三米高的路基下,车头瞬间变形,浓烟顺着破碎的车窗袅袅升起。 接到报警电话时,苏然刚结束连续四十八小时的加班,正趴在办公桌前小憩。手机铃声尖锐得像警笛,她猛地惊醒,抓起外套就往外冲。苏队,环城高速出了重大车祸,驾驶员当场死亡,现场情况有点不对劲。电话里,年轻警员小林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急促。 不对劲?怎么个不对劲?苏然的声音沙哑却沉稳,脚下的步伐丝毫没有减慢。作为市公安局刑侦支队重案组组长,她从警十五年,经手的车祸案没有上百也有八十,能让小林觉得不对劲的,绝不会是普通的交通事故。 二十分钟后,苏然赶到现场。雨还在下,警戒线已经拉起,红蓝交替的警灯将雨夜染得一片斑驳。消防队员刚扑灭车头的明火,救援人员正小心翼翼地将驾驶员从扭曲的驾驶座中抬出来。死者是一名中年男性,五官因撞击严重变形,身上系着安全带,但巨大的冲击力还是让他的胸腔破裂,鲜血混着雨水在地面汇成小溪。 死者叫张建军,42岁,是恒通建筑公司的项目总监。小林撑着伞跑过来,递上一份初步资料,我们调取了高速入口的监控,他是晚上九点四十上的高速,目的地是郊区的项目部,车上只有他一个人。目击者说,当时这辆车突然加速,然后就直冲护栏,看起来像是……刹车失灵了。苏然蹲下身,雨水打湿了她的警服肩头,她却浑然不觉。目光扫过事故车辆,车头损毁严重,但后轮的刹车盘异常干净,不像正常行驶后该有的状态。她戴上手套,轻轻触摸了一下刹车油管,指尖传来一丝黏腻的触感。让技术科的人过来,重点检查刹车系统,还有轮胎和底盘,一点细节都不能放过。 是!小林立刻转身安排,苏然站起身,望向漆黑的雨夜。环城高速这段路她熟悉,路面平整,视野开阔,没有急弯和陡坡,正常情况下绝不可能出现这样失控的状况。更让她在意的是,这已经是一周内南城发生的第三起离奇车祸了。 三天前,同样是雨夜,市立医院的采购部主任李红梅驾驶着白色奥迪,在市中心十字路口闯红灯,与一辆货车相撞,当场死亡。当时交警判定为刹车失灵,因为事发路段监控显示,奥迪车在接近路口时车速突然加快,刹车灯始终没有亮起。 一周前,盛达贸易公司的市场部经理王浩,驾驶越野车在城郊山道坠崖,车辆起火燃烧,尸骨无存。警方在残骸中发现刹车系统完全失效,初步结论也是意外事故。 三个死者,身份各异——建筑公司项目总监、医院采购部主任、贸易公司市场部经理,看起来毫无关联。但都是中层管理者,都是驾驶途中刹车失灵,都是在雨天发生事故。这三个“巧合”叠加在一起,在苏然的脑海里织成了一张可疑的网。苏队,技术科初步检测结果出来了。凌晨两点,技术科科长老周拿着检测报告走进会议室,眼底布满血丝,张建军的车,刹车油管被人动了手脚,上面有一个极其细微的切口,用特殊胶水粘住了。胶水遇水会逐渐溶解,行驶过程中受到震动,切口就会裂开,导致刹车油泄漏,最终刹车失灵。苏然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规律的声响。切口是专业工具造成的吗? 是的,非常精准,应该是懂汽车维修的人干的。老周点头,“而且我们复查了前两起车祸的车辆残骸,李红梅的奥迪车刹车油管有同样的切口痕迹,只是因为碰撞太剧烈,之前没发现;王浩的越野车残骸虽然烧毁严重,但刹车泵的残留部分也检测到了同款胶水的成分。会议室里一片寂静。三起看似意外的车祸,瞬间变成了有预谋、有组织的连环谋杀。 立即成立专案组,代号‘雨夜追踪’。苏然的声音打破了沉默,眼神锐利如鹰,小林,负责梳理三名死者的社会关系,包括工作往来、亲友关系、财务状况,重点排查有没有共同的仇人或者交集;老周,继续深入检测三辆车的物证,看看能不能找到凶手留下的指纹、毛发或者其他痕迹;小刘,调取三名死者近期的行车记录仪、手机通话记录和消费记录,寻找他们出事前的活动轨迹;我去走访死者家属和同事,了解他们最近有没有异常情况。 是!专案组成员齐声应道,连夜投入到调查中。苏然首先走访的是张建军的家属。张建军的妻子刘敏坐在沙发上,眼睛红肿得像核桃,手里紧紧攥着丈夫的照片。警察同志,建军他平时开车很小心,从来不会开这么快,怎么会出这种事?刘敏的声音哽咽着,他那天晚上去项目部,说是有个紧急会议,要赶在第二天早上之前把方案定下来。出门前还跟我说,等忙完这阵,就带我和孩子去海边度假。苏然递上一杯温水,轻声问道:张总监最近工作上有没有遇到什么麻烦?比如和同事发生矛盾,或者得罪了什么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刘敏摇摇头:他性子比较温和,在公司人缘挺好的。就是最近几个月,他好像压力特别大,经常加班到很晚,有时候还会失眠。我问他怎么了,他只说项目上有点事,让我别担心。 那他有没有提到过恒通建筑最近在做什么项目?或者和其他公司有合作往来? 好像是在搞一个旧城改造项目,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刘敏努力回忆着,对了,大概半个月前,他回来的时候身上有块淤青,说是不小心撞到的。我追问了几句,他就有点不耐烦,说我瞎操心。现在想想,他那时候好像有点不对劲。 苏然心中一动,让小林记下这个细节,又问了几个问题,便起身告辞。走出张建军家所在的小区,雨已经停了,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她抬头望向灰蒙蒙的天空,那块淤青背后,会不会隐藏着什么秘密? 接下来的几天,专案组的调查陷入了僵局。三名死者的社会关系看似毫无交集:张建军在建筑行业,李红梅在医疗系统,王浩在贸易领域,平时没有任何工作往来,也没有共同的亲友。财务状况方面,三人都有稳定的收入,没有巨额债务,也没有异常的资金往来。手机通话记录和消费记录也显示,他们出事前的活动都很正常,没有接触过可疑人员。 技术科那边也没有新的突破。凶手作案手法非常专业,在三辆车上都没有留下指纹、毛发等生物痕迹,那瓶特殊胶水是市面上常见的工业胶水,很难追溯来源。刹车油管上的切口虽然精准,但没有留下独特的工具印记,无法判断使用的是哪种工具。 难道我们的判断错了?这三起真的是意外?小林看着桌上堆成山的资料,有些泄气地说,三个毫无关联的人,在同一个城市,一周内因为同样的原因出事,这概率也太低了吧?苏然没有说话,她正盯着墙上的白板,上面贴着三名死者的照片和基本信息,以及三起车祸的现场示意图。她的手指在白板上移动,从张建军的照片划到李红梅,再到王浩。中层管理者……刹车失灵……雨夜……她轻声念着这几个关键词,他们会不会不是因为个人恩怨被盯上,而是因为某个共同的秘密? 共同的秘密?小刘皱起眉头,可他们来自不同的行业,怎么会有共同的秘密?这正是我们要找的。苏然的眼神变得坚定,再查!把他们的工作经历扒得更细,看看有没有曾经重叠的部分,或者参与过同一个项目、同一个活动。还有,他们的车辆维修记录,重点查最近半年的,看看有没有在同一家维修店保养过,或者接触过同一个维修人员。 新一轮的调查开始了。专案组的成员们几乎不眠不休,对着电脑屏幕筛选信息,走访了上百名相关人员,终于找到了一个突破口。小刘在梳理张建军的工作经历时发现,十年前,张建军还在一家小型建筑公司任职时,参与过一个乡村公路建设项目。而李红梅当时在当地的乡镇医院工作,负责项目施工人员的医疗保障;王浩则在当地的一家土特产贸易公司上班,负责项目的物资供应。 这个乡村公路项目,会不会就是他们的交集点?小刘兴奋地把资料打印出来,送到苏然面前,“项目叫‘青山乡扶贫公路’,2014年动工,2015年竣工。我查了一下这个项目的档案,当时因为工程质量问题,出过一次严重的事故,一辆施工车辆坠入山谷,驾驶员当场死亡。 苏然的目光落在档案里的事故调查报告上,死者名叫赵刚,是一名货车司机。报告显示,事故原因是车辆刹车失灵,加上施工路段路况复杂,最终导致悲剧发生。而当时负责项目质量监督的,正是张建军;负责协调医疗救援、最终出具死亡证明的,是李红梅;负责运输施工材料、确保车辆安全的,是王浩。 刹车失灵……苏然的心脏猛地一跳,十年前的事故是刹车失灵,十年后,这三个人也因为刹车失灵死于非命。这绝对不是巧合!她立刻让人调取赵刚的相关资料。赵刚当年35岁,家里有一个妻子和一个刚上小学的女儿。妻子名叫陈慧,在赵刚去世后,带着女儿离开了青山乡,从此杳无音信。 找到陈慧!她很可能就是这起连环谋杀案的关键人物。苏然当即下令,查询全国人口信息系统,重点排查与陈慧年龄、外貌相符的女性,尤其是有汽车维修背景或者近期与三名死者有过接触的。 排查工作持续了两天。最终,小林在邻市的一个汽车维修店找到了陈慧。她现在改名叫陈曦,是这家维修店的技术总监,精通各类汽车的维修保养,尤其是刹车系统。更重要的是,三个月前,张建军、李红梅、王浩的车都曾在这家维修店做过保养。证据确凿,立即实施抓捕。苏然亲自带队,驱车前往邻市。 维修店位于城郊的一个工业园区里,规模不大,但设备齐全。陈曦穿着一身蓝色的工装,正在车间里维修一辆汽车,神情专注。看到突然闯入的警察,她没有丝毫慌乱,只是停下手中的工具,平静地看着苏然。陈慧女士,我们是南城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有几个问题想请你回局里协助调查。苏然出示了警官证。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陈曦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我叫陈曦,不是陈慧。你们找错人了。十年前,青山乡扶贫公路项目,你丈夫赵刚死于施工车辆刹车失灵事故。苏然的声音平静却有力量,三个月前,张建军、李红梅、王浩的车都在你这里做过保养,之后他们相继死于刹车失灵引发的车祸。你敢说,这一切都和你没关系吗? 陈曦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双手紧紧攥住工装的衣角。是他们害死了赵刚!他们该死!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眼中充满了仇恨,当年那个项目,张建军为了省钱,偷工减料,用了不合格的刹车零件;李红梅收了好处,伪造了赵刚的死亡证明,把事故原因归结为操作不当;王浩明知车辆有安全隐患,还逼着赵刚连夜运输材料。他们三个狼狈为奸,害死了赵刚,却一点责任都没有,反而步步高升,过得风生水起。凭什么? 泪水顺着陈曦的脸颊滑落,她的声音哽咽着,却带着刺骨的恨意:我花了十年时间,学习汽车维修,就是为了今天。我跟踪了他们整整一年,摸清了他们的行车路线和保养习惯,然后在他们的车做保养时,偷偷在刹车油管上做了手脚。那种胶水遇水会溶解,雨天行车时,刹车油慢慢泄漏,等到他们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我就是要让他们也尝尝,被失控的车辆带走生命的滋味! 苏然看着眼前这个被仇恨吞噬的女人,心中五味杂陈。赵刚的死确实令人同情,但陈曦选择用极端的方式复仇,剥夺了三个人的生命,也毁掉了自己的人生,法律会给赵刚一个公道,也会给死者一个交代。苏然走上前,拿出手铐,陈曦,你涉嫌故意杀人罪,现在我依法对你进行逮捕。 陈曦没有反抗,任由苏然戴上手铐。被带出维修店的时候,她抬头望向天空,阳光刺眼,她却微微眯起了眼睛。赵刚,我为你报仇了。她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解脱,也带着无尽的悲凉,案件告破,苏然却没有丝毫轻松。她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车水马龙的街道,思绪万千。连环车祸的背后,是十年前的一桩旧案,是一个女人的复仇之路,也是人性的复杂与扭曲。 小林敲门走进来,递上一份补充调查报告:苏队,我们查到,当年青山乡扶贫公路项目的负责人,现在已经升任市住建局副局长。我们怀疑,他也参与了当年的贪腐和事故隐瞒,要不要继续调查? 苏然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查!她斩钉截铁地说,“不管涉及到谁,不管过了多少年,只要触犯了法律,就必须受到制裁。这是我们身为警察的责任,也是对每一个受害者的交代。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苏然的警徽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她知道,这条维护正义的道路,从来都不会一帆风顺,但只要心中的信念不灭,就一定能走下去。而那些隐藏在黑暗中的罪恶,无论过多久,终究会被正义的光芒照亮。 审讯室的灯光惨白,映照着陈曦憔悴的脸庞。她已经在里面待了整整十二个小时,情绪从最初的激动逐渐平复,只剩下一种麻木的平静。苏然推开门走进来,将一杯温水放在她面前的桌上,拉开椅子坐下。 谢谢。陈曦低声说了一句,拿起水杯抿了一口。十年前的事,还有什么没说的?苏然的声音很平静,没有丝毫逼问的意味,高志远,当年青山乡扶贫公路项目的负责人,现在的市住建局副局长。你当年跟踪张建军他们的时候,有没有查到他也参与其中? 陈曦握着水杯的手微微一顿,抬眼看向苏然,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高志远……她轻声念着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我当然知道他。当年赵刚出事,我去项目部讨说法,就是他出面接待的我。他说赵刚是操作不当导致的事故,还说我要是再闹,就以扰乱公共秩序罪抓我。那时候我就知道,他和张建军他们是一伙的。你有没有找到他参与的证据?苏然追问。 陈曦摇了摇头:我能力有限,跟踪了他一段时间,发现他行事非常谨慎,身边总有保镖跟着,很难接近。而且他的社会关系网很复杂,我不敢轻举妄动。我原本打算,等解决了张建军他们三个,再慢慢找他的证据。没想到…… 她的话没说完,但苏然已经明白了。她没想到自己的复仇计划会这么快被警方识破,还没来得及对高志远动手。你再仔细想想,当年有没有注意到什么特别的细节?比如高志远和张建军他们之间的通信方式、见面地点,或者他有没有提到过什么特殊的人或事?苏然耐心地引导着。 陈曦闭上眼睛,眉头紧紧皱起,努力回忆着十年前的画面。过了许久,她睁开眼睛,眼神中带着一丝不确定:我记得有一次,我躲在项目部附近的树林里,看到高志远和张建军在车里谈话。我离得太远,听不清具体内容,但我看到高志远递给张建军一个黑色的公文包,张建军打开看了一眼,脸上露出了很得意的表情。还有,他们谈话的时候,提到了‘老领导’三个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老领导?苏然心中一动,你确定是这三个字? 应该是。陈曦点了点头,当时我没太在意,现在想想,那个‘老领导’,会不会就是高志远背后的人?苏然没有说话,陷入了沉思。高志远能从一个项目负责人一路升到市住建局副局长,背后肯定有靠山。而这个老领导,很可能就是关键人物。如果能找到这个老领导,不仅能查清十年前的事故真相,还可能牵扯出更大的贪腐网络。 离开审讯室,苏然立刻召集专案组开会。现在情况很明显,高志远是十年前青山乡扶贫公路项目事故的核心人物,也是张建军、李红梅、王浩三人的保护伞。苏然将陈曦的供述告诉了大家,我们的下一步目标,就是搜集高志远参与贪腐和事故隐瞒的证据,同时查清他背后的‘老领导’是谁。可是苏队,高志远现在是市住建局副局长,位高权重,我们调查他,会不会遇到阻力?小刘有些担忧地说。 肯定会。苏然语气坚定,但越是这样,我们越要查下去。不管他背后有多大的靠山,只要触犯了法律,就必须受到制裁。我已经调取了当年青山乡扶贫公路项目的全部档案,发现有很多关键文件都缺失了,比如工程招标合同、材料采购清单、资金流向记录等。小林拿着一份文件说道,而且剩下的档案中,有很多地方都存在篡改的痕迹。这很正常,他们肯定是为了掩盖罪证,故意销毁和篡改了档案。老周接口道,不过我们技术科可以尝试对篡改的文件进行恢复,看看能不能找到有用的信息。 好,老周,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苏然点了点头,小林,你去调查高志远的财务状况,重点查他近十年的银行流水、房产、车辆等资产,看看有没有异常的资金往来。小刘,你去走访青山乡当年参与公路建设的施工队工人和当地的乡镇干部,了解他们对高志远和那个项目的看法,看看能不能找到愿意作证的人。我去市住建局,以了解项目后续情况为由,接触一下高志远,探探他的口风。分工完毕后,专案组的成员们立刻行动起来。苏然驱车来到市住建局,通过前台预约后,在会客室等待高志远。没过多久,一个穿着西装、梳着整齐发型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正是高志远。 苏队长,久仰大名。高志远主动伸出手,不知道苏队长今天找我,有什么事?苏然站起身,与他握了握手,语气平淡地说:高局长,我们正在调查近期发生的三起连环车祸案,发现死者张建军、李红梅、王浩都曾参与过十年前的青山乡扶贫公路项目。所以想向您了解一下当年那个项目的情况。高志远的笑容没有变化,但苏然敏锐地察觉到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哦?还有这种事?高志远故作惊讶地说,十年前的项目啊,时间太久了,我都记不太清了。那个项目是当时的重点扶贫项目,竣工后反响很好,还受到了上级的表彰。 是吗?但我们了解到,当年那个项目曾发生过一起严重的施工车辆事故,驾驶员当场死亡。苏然紧紧盯着高志远的眼睛,高局长,您对这件事还有印象吗?高志远的眼神闪烁了一下,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掩饰自己的紧张。哦,你说的是那件事啊。他放下茶杯,缓缓说道,当时我确实是项目负责人,那件事我记得。后来经过调查,确定是驾驶员操作不当导致的事故,我们也按照规定对死者家属进行了赔偿。 赔偿?苏然冷笑一声,据我们了解,死者家属并没有拿到合理的赔偿,反而被你们威胁恐吓,被迫离开了青山乡。高志远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笑容消失不见。苏队长,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他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当年的调查结果是经过官方确认的,赔偿也是按照标准执行的。你要是没有证据,可不能随便污蔑我。 证据?苏然站起身,逼近高志远一步,高局长,我们已经掌握了足够的证据,证明张建军、李红梅、王浩三人当年在项目中偷工减料、伪造死亡证明、隐瞒事故真相。而你,作为项目负责人,不仅知情不报,还为他们提供保护,甚至可能参与了贪腐。你觉得,这些证据够不够?高志远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愤怒。苏然,你别太过分了!他猛地一拍桌子,我告诉你,我是市住建局副局长,你没有权利这么审问我!你要是再胡搅蛮缠,我就向你们局长投诉你! 投诉我?苏然毫不畏惧地与他对视,高局长,你还是先想想怎么向法律交代吧。我们已经正式对你立案调查,接下来会依法对你的办公室、住处进行搜查。我劝你最好主动配合,争取宽大处理。说完,苏然转身就走,留下高志远一个人在会客室里,脸色铁青,双手紧紧攥成拳头。苏然刚走出市住建局大门,手机就响了,是小刘打来的。 苏队,有重大发现!小刘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我找到了当年青山乡扶贫公路项目的施工队队长老杨,他愿意作证!他说当年高志远为了省钱,让他们使用不合格的建筑材料,尤其是刹车零件,而且还挪用了项目资金,中饱私囊。老杨手里还有当年的施工日志和材料采购记录,上面有高志远的签字!太好了!苏然心中一喜,你立刻带着老杨和证据回局里,我马上派人过去接应你们。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挂了电话,苏然立刻安排人手去接应小刘和老杨。她知道,高志远肯定不会坐以待毙,很可能会派人半路拦截,抢夺证据。果然,没过多久,小刘就打来电话,声音急促:苏队,我们被人跟踪了!对方有两辆车,一直在后面跟着我们,看样子是想对我们动手!别慌!苏然沉声道,你现在在哪里?我马上带人过去!我们在城郊的盘山公路上,离市区还有二十公里。小刘说道。 好,你保持冷静,尽量往人多的地方开,我十分钟内赶到!苏然挂了电话,立刻召集附近的警员,驱车赶往城郊盘山公路。此时,小刘正驾驶着警车,在盘山公路上疾驰。后面的两辆车紧追不舍,时不时地故意撞击警车的尾部,试图让警车失控。老杨坐在副驾驶座上,紧紧抱着装有证据的公文包,脸色苍白。小刘警官,怎么办?他们追得太紧了!老杨声音颤抖地说。 别怕,苏队马上就到了!小刘一边躲避后面的撞击,一边奋力操控着方向盘,我们再坚持一下!就在这时,后面的一辆黑色轿车突然加速,猛地撞向警车的右侧。警车失去平衡,朝着路边的护栏冲去。小刘急打方向盘,警车擦着护栏滑了出去,停在了路边。黑色轿车上下来四个蒙面人,手里拿着棍棒,朝着警车走来。小刘立刻拔出手枪,下车喝道:警察!不许动! 蒙面人根本不听,挥舞着棍棒就冲了上来。小刘开枪示警,但对方依旧没有停下。就在这危急时刻,远处传来了警笛声,苏然带着警员及时赶到。蒙面人见状,立刻转身想跑,但已经来不及了。苏然一声令下,警员们迅速冲上去,将四个蒙面人全部制服。小刘,你没事吧?苏然跑到警车旁,关切地问道。 我没事,苏队。小刘摇了摇头,老杨和证据都没事。苏然松了口气,看向被制服的蒙面人。说,是谁派你们来的?她厉声问道。蒙面人低着头,一言不发。苏然知道,他们肯定是高志远的手下,被收买了来抢夺证据。她让人将蒙面人带回局里审讯,然后带着小刘和老杨回到了公安局。 老杨提供的施工日志和材料采购记录,确实是关键证据。上面详细记录了当年青山乡扶贫公路项目使用不合格材料的情况,以及项目资金的异常流向,每一页都有高志远的签字。此外,老杨还作证,当年赵刚的事故发生后,高志远亲自下令销毁了车辆的关键部件,还威胁施工队的工人不许乱说话。 与此同时,老周的技术科也传来了好消息。他们成功恢复了当年被篡改的项目档案,发现高志远在项目中挪用了近百万的资金,将其转入了自己的私人账户。而且,档案中还记录了高志远与一位神秘人物的通信记录,对方被称为王书记,正是高志远背后的老领导——前任市委副书记王建国。 证据确凿,苏然立刻向局领导汇报,申请对高志远和王建国进行逮捕。局领导非常重视,当即批准了申请。然而,当苏然带着警员赶到高志远的办公室时,却发现他已经不见了。办公桌上留下了一封信,信中说他知道自己罪孽深重,已经畏罪潜逃,希望能得到宽恕。 追!苏然当机立断,立刻调取高志远的出行记录、手机定位,封锁所有交通要道,一定要把他抓回来!警方立刻展开了大规模的搜捕行动。通过调取监控和排查,发现高志远在得知证据被警方掌握后,就乔装打扮,乘坐一辆出租车前往了机场,准备乘坐飞机逃往国外。 苏然立刻带人赶往机场,在机场安检口将正准备登机的高志远抓获。面对警方的逮捕,高志远没有反抗,只是露出了一副绝望的表情。随后,苏然又带着警员赶往王建国的住处。王建国已经退休在家,得知警方来意后,他试图狡辩,但在确凿的证据面前,他最终还是低下了头,承认了自己当年包庇高志远、参与贪腐的事实。 至此,十年前的青山乡扶贫公路项目事故真相大白。高志远、王建国等人因涉嫌贪污罪、受贿罪、包庇罪等多项罪名被依法逮捕,等待他们的将是法律的严惩。而那些当年被威胁、被欺压的人,也终于得到了一个公道。案件告破后,苏然和专案组的成员们终于松了一口气。这起连环车祸案,牵扯出了十年前的旧案和庞大的贪腐网络,调查过程充满了艰难和危险,但他们最终还是坚持了下来,维护了法律的尊严和正义。 然而,苏然知道,这并不是结束。在这座城市里,还有很多隐藏在黑暗中的罪恶,等待着她去揭开。她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眼神坚定。只要心中的正义之火不灭,她就会一直走在维护正义的道路上,绝不退缩。几天后,苏然收到了一封信,是陈曦从看守所寄来的。信中,陈曦对苏然表示了感谢,感谢她为赵刚讨回了公道。她还说,自己已经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会在狱中好好改造,争取早日重新做人。 苏然看完信,心中百感交集。她将信收好,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了一份新的案件资料。这是一起新的谋杀案,死者是一名企业家,死在自己的别墅里,现场没有留下任何线索。苏然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新的挑战已经开始。她深吸一口气,翻开了案件资料,开始了新的调查。而属于苏然的侦探故事,也将在一个个充满悬念的案件中。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审讯室的灯光依旧冰冷,王建国坐在铁椅上,双手戴着手铐,背脊却挺得笔直。这位前市委副书记头发已染霜白,眼神里没有高志远的慌乱,只有一种久经宦海的沉稳,仿佛眼前的审讯只是一场普通的工作会谈。 王书记,事到如今,你还打算隐瞒吗?苏然将一叠证据推到他面前,高志远已经全部招供,当年青山乡扶贫公路项目的资金挪用、材料以次充好,都是你在背后授意。张建军三人是执行者,而你,是真正的幕后主使。王建国瞥了一眼桌上的证据,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苏队长,说话要讲证据。高志远为了减轻罪责,胡乱攀咬,这很正常。我承认当年对项目监管不力,但要说我授意他们贪腐,你拿出直接证据来。 苏然早料到他会狡辩。王建国在官场混迹数十年,心思缜密,做事滴水不漏,当年的通信记录只留下“王书记”的代号,资金流向也经过多层洗白,想要找到直接指向他的证据,难度极大。我们查到,当年你妻子名下有一个匿名账户,在项目竣工后突然存入了两百万,这笔钱的来源,正是高志远挪用的项目资金。苏然盯着他的眼睛,而且,老杨的施工日志里记录,每次材料验收,都是你派来的亲信到场签字,这些亲信现在都在你的庇护下,身居要职。王建国的脸色微变,但很快又恢复平静:那笔钱是朋友的借款,至于亲信验收,只是正常的工作安排。苏队长,仅凭这些间接证据,是定不了我的罪的。 审讯陷入了僵局。王建国拒不配合,而现有证据确实只能证明他涉嫌包庇和监管不力,无法将他与贪腐、故意隐瞒事故真相的核心罪行直接挂钩。苏然走出审讯室,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专案组的成员们都围了过来,脸上满是疲惫和焦虑。 苏队,王建国太狡猾了,他把所有责任都推给了高志远和已经死了的张建军三人,我们根本找不到直接证据。小林说道。而且,我们收到消息,省纪委那边有人在为他说情,说我们没有确凿证据,要求我们停止对他的调查。小刘补充道,语气中带着不满。苏然眉头紧锁。她知道,王建国背后的势力远比想象中强大。这次调查触动了太多人的利益,他们不会坐视王建国被抓,一定会动用各种关系阻挠调查。 不能停!苏然语气坚定,越是这样,越说明他们心里有鬼。老周,你继续恢复当年的通信记录,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线索;小林,去调查王建国那些亲信的财务状况和人际关系,看看能不能找到突破口;小刘,联系省纪委的同志,把我们掌握的所有证据都提交上去,争取他们的支持。就在这时,苏然的手机突然响了,是看守所打来的。苏队,不好了!陈曦在狱中突发急病,现在正在医院抢救!电话里,看守所民警的声音带着焦急。苏然心中一紧:怎么回事?她之前身体不是好好的吗? 具体情况不清楚,今天早上起床后,她就说肚子疼,然后突然晕倒了。我们已经把她送到了市第一人民医院,医生说情况很危急。苏然立刻驱车赶往医院。陈曦是这起案件的关键证人,她知道很多当年的隐情,如果她出了意外,想要扳倒王建国就更难了。 赶到医院时,陈曦正在抢救室里抢救。医生告诉苏然,陈曦是急性中毒,毒素已经侵入五脏六腑,能不能抢救过来,要看她的意志力。中毒?苏然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她在狱中怎么会中毒?我们已经调查过了,她今天早上吃的饭菜和其他犯人一样,没有问题。但她的水杯里检测出了微量的氰化物,应该是有人趁她不注意,在她的水杯里下了毒。看守所民警说道。 苏然心中一沉。这明显是有人想要杀人灭口,阻止陈曦作证。而能在看守所里动手脚的,背后一定有强大的势力支持。立刻调查看守所的监控,重点排查今天早上接触过陈曦水杯的人!苏然下令,同时,加强对陈曦的保护,24小时派人守在病房外,绝对不能再出任何意外。调查结果很快出来了。监控显示,今天早上,一名负责打扫牢房的清洁工趁陈曦洗漱时,偷偷在她的水杯里加了东西。而这名清洁工,是三天前刚被安排到看守所的,身份信息都是伪造的。 是王建国的人干的!小林气愤地说,他们想杀了陈曦,让我们失去最后的证人!苏然点了点头。这招釜底抽薪,确实狠毒。现在,陈曦还在抢救中,生死未卜,而王建国那边依旧拒不配合,背后的势力还在不断施压,调查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 就在苏然一筹莫展的时候,老周突然跑了过来,脸上带着兴奋的表情:苏队,有重大发现!我们成功恢复了王建国当年的私人邮箱通信记录,里面有他和一个叫‘老鬼’的人的往来邮件,内容涉及大量的贪腐交易,不仅包括青山乡扶贫公路项目,还有其他多个市政工程!苏然立刻接过老周递过来的平板电脑,仔细查看邮件内容。邮件里详细记录了王建国利用职务之便,为“老鬼”的公司谋取工程项目,然后收受巨额回扣的事实。而这个“老鬼”,正是本市最大的房地产开发商——龙腾集团的董事长,赵天虎。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赵天虎?苏然心中一动。龙腾集团在南城根基深厚,涉及房地产、建筑、物流等多个领域,赵天虎本人更是黑白两道通吃,势力庞大。没想到,王建国背后的人,竟然是他。 而且,我们还发现,当年青山乡扶贫公路项目的不合格材料,就是赵天虎的公司提供的。老周补充道,赵天虎通过王建国的关系,拿到了项目的材料供应权,然后用劣质材料以次充好,赚取巨额利润。赵刚的事故,根本就是他们为了省钱,使用不合格刹车零件导致的必然结果! 证据终于指向了核心人物。苏然立刻下令:立刻对赵天虎展开调查,搜集他参与贪腐、提供不合格材料的证据。同时,申请对他进行立案侦查,防止他逃跑。然而,调查刚一开始,苏然就收到了警告。先是家里的窗户被人砸了,然后是专案组的成员接到匿名威胁电话,甚至有警员在下班路上被人袭击,受了轻伤。 苏队,这赵天虎也太嚣张了,竟然敢公然威胁我们!小刘愤怒地说。苏然的眼神变得更加坚定:他越嚣张,越说明他心虚。我们不能被他吓倒,一定要把他绳之以法。为了确保调查顺利进行,苏然向局领导申请了警力支援,加强了对专案组成员的保护。同时,她亲自带队,对龙腾集团展开了秘密调查。 经过几天的努力,专案组终于搜集到了赵天虎参与贪腐、提供不合格材料的关键证据。他们查到,龙腾集团在多个市政工程中都使用了劣质材料,导致多起安全事故,只是都被王建国和赵天虎联手压了下来。就在苏然准备申请对赵天虎进行逮捕的时候,医院传来了好消息:陈曦抢救成功,脱离了生命危险。 苏然立刻赶到医院看望陈曦。此时的陈曦虽然还很虚弱,但精神状态已经好了很多。苏队,谢谢你。陈曦看到苏然,眼中充满了感激,我知道,是你们救了我。不用谢,这是我们应该做的。苏然轻声说道,陈曦,我们已经查到了当年的真相,赵天虎和王建国是幕后主使。现在,我们需要你作证,指证他们的罪行。陈曦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我愿意。当年赵刚的死,我一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有了陈曦的证词,再加上之前搜集到的证据,足以将王建国和赵天虎绳之以法。苏然立刻向局领导汇报,申请对赵天虎和王建国进行正式逮捕。局领导非常重视,当即批准了申请,并协调了大量警力,配合专案组执行逮捕任务。当天晚上,苏然兵分两路,一路前往赵天虎的别墅,另一路前往看守所,正式对王建国进行逮捕。 赵天虎的别墅戒备森严,周围有很多保镖巡逻。但在警方的强大攻势下,保镖们很快就被制服。赵天虎试图从秘密通道逃跑,却被早已埋伏在那里的苏然堵住。赵天虎,你涉嫌贪污受贿、提供不合格材料、故意隐瞒事故真相,现在我依法对你进行逮捕!苏然出示了逮捕证。赵天虎脸色铁青,眼神中充满了不甘和愤怒:苏然,你别得意。我背后的势力不是你能想象的,你抓了我,也不会有好下场! 我不管你背后有什么势力,只要你触犯了法律,就必须受到制裁。苏然毫不畏惧地说,让人将赵天虎戴上手铐,押上警车。与此同时,另一路警员也顺利将王建国从看守所押回了公安局。面对确凿的证据和陈曦的证词,王建国终于低下了头,承认了自己的所有罪行。 案件终于告破。王建国、赵天虎、高志远等人因涉嫌贪污罪、受贿罪、故意伤害罪、故意隐瞒事故真相罪等多项罪名被依法逮捕。龙腾集团被查封,相关涉案人员也被一一抓获。消息传出,南城百姓拍手称快。这起牵扯到十年旧案、庞大贪腐网络的连环谋杀案,终于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 几天后,陈曦因为故意杀人罪,被依法判处无期徒刑。在法庭上,她平静地接受了判决,眼神中没有了之前的仇恨,只剩下释然。她知道,自己的复仇方式是错误的,但她终于为赵刚讨回了公道。苏然站在法庭外,看着天空中明媚的阳光,心中百感交集。这起案件的调查过程充满了艰难和危险,她和专案组的成员们付出了太多的努力,甚至面临着生命威胁。但他们最终还是坚持了下来,维护了法律的尊严和正义。 就在苏然以为一切都结束的时候,她收到了一封匿名邮件。邮件里只有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戴着黑色口罩的男人,背景是她的家。邮件下方还有一行字:苏队长,你坏了我们的好事,下次就没这么幸运了。苏然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她知道,这起案件虽然告破,但赵天虎背后的势力并没有被彻底清除,他们还在暗处窥伺着,随时可能对她展开报复。 但苏然并不害怕。她握紧了拳头,心中的正义之火更加炽烈。她知道,维护正义的道路从来都不会一帆风顺,甚至会充满荆棘和危险。但只要她心中的信念不灭,就会一直走下去,绝不退缩。回到公安局,苏然翻开了一份新的案件资料。这是一起新的悬疑案件,死者是一名记者,死在自己的公寓里,现场没有留下任何打斗痕迹,死因成谜。 苏然的眼神变得专注起来。新的挑战已经开始,而她,已经做好了准备。属于苏然的侦探故事,还将在一个个充满悬念的案件中,继续书写下去,直到将所有隐藏在黑暗中的罪恶,全部揭露在阳光之下。 要不要我为你开启下一个独立悬疑案件,让苏然面对更烧脑的谜题?比如设计一起“密室杀人案”,死者是科技公司高管,现场完全封闭,找不到任何凶手痕迹,我会加入高科技元素和多重反转,让情节更具吸引力。 喜欢刑侦档案:情迷真相请大家收藏:()刑侦档案:情迷真相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62章 刹车失灵的技术鉴定 雨丝像无数根冰冷的钢针,扎在滨海市绕城高速的路面上。凌晨三点,监控摄像头捕捉到一辆黑色帕萨特突然偏离车道,轮胎与湿滑的沥青摩擦出刺耳的尖叫,随后失控撞向右侧护栏,车头瞬间凹陷变形,安全气囊弹出时的白雾在雨幕中弥散开来。 苏队,现场勘查结束了。年轻警员小林的声音带着雨水的湿气,透过对讲机传到苏然耳中,驾驶员张浩,男性,42岁,建筑公司老板。初步判断是刹车失灵,车辆撞击力度极大,张浩当场死亡。 苏然刚结束一场连续二十小时的抓捕行动,眼底还带着红血丝。她揉了揉眉心,抓起外套快步下楼:保护好现场,我马上到。警灯在雨夜里划出急促的弧线,苏然望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心里隐隐有种不安——这已经是半个月内第三起疑似刹车失灵的事故了。 赶到现场时,救援人员正在拆解变形的车门。苏然戴上手套,弯腰钻进警戒线。雨水冲刷着车身,留下蜿蜒的水痕,车头的保险杠已经断裂,碎片散落在周围。她的目光落在刹车踏板上,踏板处于半踩状态,表面似乎有一层淡淡的油污,触感黏腻,不像是正常使用的痕迹。 刹车踏板有异常。苏然示意技术人员拍照取证,还有轮胎痕迹,你看这里。她指向路面上的刹车痕,断断续续,深浅不一,正常刹车应该是连贯的拖痕,这更像是制动系统时灵时不灵,最后完全失效。 小林递过来一份文件:苏队,前两起事故的资料整理好了。第二起是十天前,二手车商李伟驾驶面包车在城郊公路翻车,当场死亡;第一起是半个月前,驾校教练王强的教练车在山路失控,坠崖身亡。两起事故的共同点都是刹车失灵,且死者都是男性,年龄在35到45岁之间。 苏然快速翻阅资料,眉头越皱越紧:三起事故,车型不同——帕萨特、面包车、教练车,行驶路段也不一样,高速、城郊公路、山路,表面上看毫无关联。她抬头看向技术科的负责人老陈,车辆都已经送到技术科了吧?尽快出检测报告,重点查刹车系统。 老陈点点头:已经拆解了两辆,初步看刹车系统有被动过手脚的痕迹,具体还得细查。回到警局时,天已经亮了。苏然泡了杯浓茶,坐在办公桌前梳理线索。三起死亡事故,若都是人为,那凶手的作案手法未免太过隐蔽,且选择的目标似乎毫无规律。她打开电脑,调出三位死者的详细资料: 张浩,建筑公司老板,经营着一家规模不小的建筑企业,业内口碑尚可,但有过两次合同纠纷记录;李伟,二手车商,曾因售卖事故车被消费者投诉,还涉及一起民间借贷纠纷;王强,驾校教练,从业十年,有多次违规教学的记录,去年曾被学员举报收受红包,但因证据不足未被处罚。 职业、社交圈、经济状况,看起来都没交集。苏然手指敲击着桌面,除非……他们有我们没发现的共同联系。下午,技术科的检测报告出来了。老陈拿着三份报告走进苏然的办公室,脸色凝重:苏队,确认了,三辆车的刹车系统都被人为破坏了,而且破坏手法完全一致。 苏然立刻起身:具体怎么说?你看这里。老陈指着报告中的拆解照片,制动主缸的活塞被打磨过,表面粗糙度降低,导致密封不严,制动液会缓慢泄漏。还有ABS传感器,被植入了一个微型干扰器,平时不影响使用,但当车速超过60公里/小时,干扰器会启动,屏蔽传感器信号,导致ABS系统失效。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最关键的是这个——照片上是一个细小的金属垫片,这个垫片被安装在制动踏板的连杆处,随着使用次数增加,垫片会逐渐变形,最终卡住连杆,让刹车踏板无法踩到底。这三个破坏点,单独来看可能被当成故障,但组合在一起,就是精准的谋杀。 手法很专业。苏然的眼神变得锐利,打磨活塞、植入干扰器、安装垫片,每一步都需要对汽车结构了如指掌,而且动手能力极强。不是专业的汽车维修人员,根本做不到这么精准,还不留下明显痕迹。没错。老陈补充道,这三种破坏方式都很隐蔽,初期使用时不会有明显异常,只有在特定条件下(比如高速行驶、频繁刹车)才会失效,很容易被当成意外事故。凶手应该是算好了时间和工况,确保事故发生时,死者无法自救。 苏然沉吟道:专业维修人员,复仇式谋杀?三起案件手法一致,凶手是同一个人,而且目标明确。既然死者表面上无关联,那肯定有隐藏的共同社会关系。她拿起死者资料,重新调查三位死者的过往,重点查他们的共同经历、共同认识的人,尤其是汽车维修相关的人员。还有,他们的车辆最近有没有做过维修、保养,都去了哪些维修店。 调查工作全面展开。警员们分成三组,分别走访三位死者的家属、同事和朋友,调取他们的消费记录、通讯记录,排查所有可能的交集点。苏然亲自负责张浩的社会关系调查。张浩的妻子刘梅坐在沙发上,眼睛红肿,手里攥着丈夫的照片:他平时很忙,经常出差,除了工作就是回家,没什么不良嗜好。她回忆道,半个月前,他的车拿去保养了,说是公司合作的维修店,叫诚信汽修,之后就没出过什么问题,直到出事那天……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诚信汽修?苏然立刻记下这个名字,他平时都在这家店保养吗?有没有跟维修人员发生过矛盾?刘梅摇摇头:一直都在这家,合作好几年了,没听说过有矛盾。不过……她犹豫了一下,前阵子他跟我说过,有个维修师傅总打听公司的项目,还问他有没有兴趣投资什么汽车改装,他没理。 苏然心中一动:那个维修师傅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叫陈峰,三十多岁,个子挺高,左手虎口有个疤痕。刘梅努力回忆着,听说技术挺好,就是话不多,有点阴沉。 另一边,调查李伟的警员传来消息:李伟的二手车行经常把车送到“诚信汽修”做翻新和维修,他本人也认识陈峰,而且两人曾因维修费用发生过争执,李伟还扬言要举报陈峰“以次充好”。 调查王强的警员也带来了关键线索:王强的教练车长期在“诚信汽修”保养,两个月前,王强曾因为学员练车时刹车突然失灵(当时车速较慢,未发生事故),找过陈峰理论,认为是维修不到位,两人吵得很凶,陈峰还放话说以后出事别来找我。 三个死者都与诚信汽修的陈峰有交集,而且都发生过矛盾。苏然看着汇总的线索,陈峰是专业维修人员,具备作案的技术条件,有作案动机,这绝对不是巧合。她立刻下令:传讯陈峰,同时搜查诚信汽修和他的住处。 诚信汽修位于城郊的一个工业园里,门口停着几辆待修的汽车,工具间里摆满了各种维修设备。陈峰正在拆解一辆轿车的发动机,看到警员进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停下了手里的活。 陈峰,我们怀疑你与张浩、李伟、王强三人的死亡事故有关,请跟我们回警局接受调查。苏然出示了传唤证。陈峰点点头,平静地放下工具,戴上手套:我知道你们会来找我。他的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 审讯室里,灯光惨白。陈峰坐在椅子上,双手放在桌上,左手虎口的疤痕格外明显。你认识张浩、李伟、王强吗?苏然开门见山。认识。陈峰坦然承认,他们都是汽修店的客户,之前都因为维修的事跟我有过争执。他们的车,都是你保养的? 是。陈峰点点头,张浩的帕萨特是半个月前保养的,李伟的面包车是十天前,王强的教练车是一个月前。他们的刹车系统,是你动的手脚吗?苏然紧紧盯着他的眼睛。 陈峰沉默了片刻,缓缓摇头:不是。我虽然跟他们有矛盾,但不至于杀人。我是个维修师傅,靠手艺吃饭,不会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技术科的检测报告显示,三辆车的刹车系统破坏手法一致,只有专业维修人员能做到。小林补充道,而且你有充分的作案机会,保养车辆时,你完全可以动手脚。 维修行业里,比我专业的人多了去了。陈峰反驳道,不能因为我跟他们有矛盾,又懂维修,就认定我是凶手。案发时我都有不在场证明,张浩出事那天,我在汽修店加班,有监控为证;李伟出事时,我在老家看望母亲,村里的人都能作证;王强出事那天,我在参加行业技能培训,培训老师和同学都能证明。 苏然让警员核实陈峰的不在场证明,结果正如他所说,三起事故发生时,陈峰都有明确的不在场证据,监控录像、证人证言都能相互印证。线索断了?小林有些沮丧,难道陈峰真的不是凶手?可除了他,还有谁会同时具备专业技能和作案动机? 苏然没有说话,她重新翻看审讯记录和三位死者的资料。陈峰的不在场证明无懈可击,那凶手到底是谁?难道是自己的方向错了? 她再次聚焦于三位死者的共同社会关系,除了陈峰和诚信汽修,还有没有其他被忽略的点?苏然打开死者的通讯记录,逐一排查他们的共同联系人,突然,一个名字引起了她的注意——赵磊。 赵磊在三位死者的通话记录中都出现过,而且通话频率不低。苏然立刻调取赵磊的资料:男性,45岁,前赛车手,十年前因一场赛车事故导致左腿残疾,退役后开了一家汽车改装店。赛车事故?苏然心中一动,她立刻查阅十年前的那场事故记录。资料显示,十年前的一场业余赛车比赛中,赵磊驾驶的赛车刹车失灵,冲出赛道,导致他左腿截肢。当时与他同场竞技的,正是张浩、李伟和王强。 难道是复仇?苏然立刻派人调查赵磊的改装店。改装店位于城市边缘的一个废弃厂房里,里面摆满了各种改装零件和工具,墙上挂着当年赛车比赛的照片,其中一张照片上,赵磊和三位死者站在一起,笑容灿烂,但眼神中似乎藏着什么。 警员在改装店的地下室里发现了一个工作间,里面有大量的汽车维修工具,还有与三位死者车上相同的微型干扰器和金属垫片。更重要的是,他们发现了一本日记,里面详细记录了赵磊的复仇计划。日记中写道:十年前,他们为了赢比赛,故意破坏了我的刹车。我失去了腿,失去了一切。这些年,我一直在等机会,等一个让他们付出代价的机会。我学会了汽车改装和维修,就是为了今天。我要让他们也尝尝刹车失灵的恐惧,让他们为当年的所作所为赎罪。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苏然立刻下令抓捕赵磊。此时的赵磊正在医院探望生病的母亲,看到警员时,他没有反抗,只是平静地说:我知道你们会来。 审讯室里,赵磊坦白了自己的罪行。十年前的赛车比赛前,张浩、李伟和王强因为嫉妒赵磊的驾驶技术,担心他会夺冠,于是偷偷潜入他的车库,破坏了他的刹车系统。事故发生后,赵磊虽然怀疑是他们做的,但没有证据,加上三人矢口否认,事情最终不了了之。 这些年,赵磊一直没有放弃追查真相。他通过各种渠道收集证据,终于在一年前找到了当年的目击者,证实了张浩三人的罪行。于是,他开始策划复仇。他利用自己的专业知识,学习了汽车刹车系统的破坏方法,然后以改装汽车、维修保养为由,接触张浩三人,在他们的车上动手脚。 我本来不想杀他们,只想让他们也体验一下我当年的痛苦。赵磊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可一想到我这十年所受的折磨,想到我失去的一切,我就控制不住自己。我知道杀人是犯法的,但我不后悔,他们欠我的,该还了。 苏然看着赵磊,心中五味杂陈。十年的仇恨,让一个曾经热爱赛车的人变成了复仇的魔鬼。她说道:复仇解决不了问题,只会让更多的人受到伤害。你失去了腿,很值得同情,但你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报复,不仅毁了别人的家庭,也毁了自己。 赵磊沉默了,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我母亲还不知道这件事,她身体不好,麻烦你们多照顾她,案件告破,苏然站在办公室的窗前,看着外面的阳光。三起刹车失灵的事故,背后隐藏着一段跨越十年的恩怨情仇。凶手伏法,正义得到了伸张,但苏然的心情却很沉重。她知道,每一起案件的背后,都可能隐藏着不为人知的故事。 小林走进办公室:苏队,赵磊的母亲已经安排好了,医院会重点照顾。另外,诚信汽修的陈峰,我们也进行了进一步调查,发现他其实知道赵磊的计划,但因为害怕被报复,一直不敢说。我们已经对他进行了批评教育,并让他配合做了证人证言。 苏然点点头:好。另外,通知相关部门,加强对汽车维修行业的监管,避免类似的事情再次发生。还有,整理一下十年前的赛车事故资料,看看能不能为赵磊争取一些法律上的酌情处理。 明白。小林应道。 苏然拿起桌上的照片,照片上是三位死者和赵磊当年的合影。她轻轻叹了口气,心中暗道:仇恨就像一把双刃剑,伤害别人的同时,也会毁灭自己。希望这个案件能给所有人一个警示,无论遇到什么事情,都要通过合法的途径解决,不要让仇恨蒙蔽了双眼。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明媚,苏然整理好文件,准备迎接下一个挑战。作为一名警察,她知道,只要有罪恶存在,她就不能停下脚步。她会继续坚守在自己的岗位上,用正义和勇气,守护这座城市的安宁。暴雨如注的午夜,梧桐巷19号的老洋房被警戒线划出孤立的结界。苏然踩着积水踏入玄关时,鼻腔瞬间被潮湿的木质气息与淡淡的苦杏仁味包裹。死者陈鸣,国内顶尖的建筑结构设计师,倒在自己设计的“回廊密室”中央——一间四面无窗、仅靠顶部天光照明的圆形书房,门从内部反锁,通风管道口径不足十厘米,完全排除外人闯入的可能。 初步判断是氰化物中毒,死亡时间在昨晚八点到十点之间。法医低声汇报,指了指书桌一角的半杯红酒,毒物应该混在酒里,但酒杯上只有死者的指纹。 苏然的目光掠过房间四周的书架,这些书架呈螺旋状排列,形成层层嵌套的“回廊”,每一层都摆满了建筑类书籍,书脊磨损程度均匀,显然常被翻阅。她注意到书架第三层的几本书摆放角度略有偏差,伸手轻轻拉动,书架竟沿着隐藏的轨道平移了两厘米,露出背后墙壁上一个细微的凹槽。 死者的助理说,这间书房是陈鸣的私人圣地,除了他自己,没人能进来。年轻警员补充道,昨晚有三个人见过他:合伙人林哲、学生江雪、还有他的前妻苏曼。三人都有不在场证明——林哲八点半就离开了,江雪九点前回了学校,苏曼九点半到家时,陈鸣还活着给她开了门。 苏然弯腰查看凹槽内部,指尖触到一丝残留的金属粉末,她用证物袋小心收集,随即走向书桌。桌面上摊着一张未完成的建筑草图,画的是一座带有回廊结构的美术馆,铅笔线条凌厉,却在角落处有一道突兀的停顿,墨迹被雨水洇开了墨迹被雨水洇开了一小片——昨晚八点后曾有人打开过窗户?但这间书房明明没有窗户。 她抬头望向顶部的天光玻璃,玻璃边缘有一圈不易察觉的橡胶密封垫,角落的排水孔被一根细铁丝堵住了。去查一下最近一周的天气,还有这间房子的原始设计图。苏然吩咐道,指尖划过草图上的回廊结构,忽然想起陈鸣三年前的一桩争议案——他设计的某商业大厦曾发生局部坍塌,造成两名工人重伤,最终以材料质量问题结案,但当时就有传言称是结构设计存在缺陷。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天清晨,调查有了新进展:林哲在陈鸣死亡当晚八点五十曾出现在梧桐巷附近的监控里,他声称是来送一份合作合同,但没见到陈鸣本人;江雪的毕业论文正是以回廊结构的安全隐患为主题,曾遭到陈鸣的公开否定;苏曼与陈鸣离婚时因财产分割问题闹得沸沸扬扬,不久前还因陈鸣拒绝支付女儿的学费而发生争执。 林哲的合同上有陈鸣的签字,日期是昨晚八点半,说明他确实进过书房。警员将合同递给苏然,但他说签完字就走了,陈鸣当时状态很好,苏然看着合同上遒劲的字迹,忽然注意到签字处的墨水颜色比正文略深。她对比了陈鸣书桌抽屉里的钢笔,笔尖磨损程度与签字的笔画力度并不匹配。去核对林哲的银行流水,还有三年前大厦坍塌案的工人赔偿记录。 与此同时,原始设计图显示,这间书房的天光玻璃下方藏有一个隐形的通风口,通过复杂的管道与屋顶的排水系统相连,而那根堵住排水孔的细铁丝,材质与林哲公司常用的建筑钢筋完全一致。更关键的是,苏然在陈鸣的私人笔记本里发现了一页被撕掉一半的记录,上面写着:回廊结构的致命漏洞——承重柱偏移3厘米,林哲隐瞒了检测报告。 当苏然在林哲的办公室出示这些证据时,对方的脸色瞬间惨白。不是我杀的!林哲猛地拍桌,我承认三年前修改了检测报告,也承认昨晚去找过他,但他当时已经喝了那杯红酒,只是还没发作! 苏然盯着他的眼睛,语气平静:你离开后,有人来过。江雪或者苏曼。她顿了顿,拿出那份毕业论文,江雪的论文里提到,回廊结构的通风系统可以通过特定频率的震动改变气流方向,而陈鸣书房的通风管道,恰好与江雪租住的阁楼窗户相对。 江雪被传唤时,手里紧紧攥着一个老旧的音乐盒。我只是想问问他,为什么否定我的论文。女孩的声音带着哭腔,我从小就崇拜他,可他说我的研究是‘无稽之谈’,还说我永远成不了建筑师。她承认昨晚通过通风管道向书房里吹过含有安眠药的气体,但只是想让陈鸣睡一觉,并没有下毒。 案件似乎陷入僵局,苏然再次回到那间回廊密室。她站在房间中央,闭上眼睛,想象着陈鸣生前的场景:他坐在书桌前,喝着红酒,看着那张有缺陷的设计图,或许在犹豫是否要揭露真相。忽然,她的脚踢到了书桌底部的一个凸起,弯腰查看,发现是一个隐藏的抽屉,里面放着一张泛黄的照片——陈鸣与一名年轻工人的合影,照片背面写着:徒弟阿杰,最有天赋的结构工程师。 阿杰就是三年前坍塌案中重伤的工人,后来因为瘫痪,不堪重负自杀了。苏然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她立刻让警员调取苏曼的通话记录,发现苏曼在昨晚九点十五分,曾给陈鸣打过一个电话,通话时长恰好三分钟。 氰化物中毒的发作时间通常是几分钟到十几分钟,如果你在电话里说了什么,让他主动喝下了那杯有毒的红酒呢?”苏然坐在苏曼对面,看着这个面容憔悴的女人。 苏曼的肩膀微微颤抖,沉默许久后,从包里拿出一封信。“这是阿杰自杀前写给我的。”信里详细描述了三年前的真相:陈鸣发现了结构漏洞,想要公开,但林哲以阿杰的家人威胁他,最终陈鸣选择了沉默。阿杰的死,让苏曼彻底看清了陈鸣的懦弱。 我昨晚去找他,是想让他为阿杰道歉。苏曼的声音带着哽咽,他承认了自己的错误,说要在明天的行业峰会上公开一切。我离开前,他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说要为过去的懦弱干杯。她顿了顿,泪水滑落,我没下毒,我只是……希望他能赎罪。苏然拿着那封信,再次回到书房。她将所有线索串联起来:林哲修改检测报告,江雪用安眠药想要阻止陈鸣参加峰会(她误以为陈鸣会继续隐瞒真相),苏曼的质问让陈鸣幡然醒悟,但他最终还是死在了自己的书房里。 等等,苦杏仁味的氰化物,除了人为下毒,还有可能是……苏然突然想到什么,她快步走到书桌前,打开电脑里陈鸣的设计软件,调出那座美术馆的完整图纸。果然,在回廊结构的承重柱设计图里,标注着一种特殊的涂层材料——含有微量氰化物的防腐涂料,一旦与酒精接触,就会产生有毒气体。 陈鸣是意外中毒。苏然得出结论,他昨晚喝红酒时,不小心打翻了酒杯,酒液洒在了桌下的承重柱模型上,模型表面的涂层与酒精反应,产生的氰化物气体通过通风管道的气流循环,被他吸入体内。而他为了保护这个未完成的设计,反锁了房门,最终在密室里窒息身亡。 林哲因涉嫌重大责任事故罪被立案调查,江雪因非法入侵他人住宅被处以治安拘留,苏曼则带着阿杰的信,离开了这座城市。苏然站在梧桐巷19号的门口,看着雨过天晴的阳光穿透云层,照在老洋房的回廊上。她想起陈鸣笔记本里的最后一句话:建筑的本质是守护,而不是隐瞒。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起看似谋杀的密室案,最终以意外结案,但苏然明白,真正的凶手,是三年前那场被掩盖的真相,以及人性深处的懦弱与贪婪。她将那张合影放进证物袋,心里默默告诉自己:无论何时,都不能让正义在沉默的回廊里迷失方向。 老城区的青石板路被晨雾浸得发潮,苏然踩着露水走进“古月轩”钟表店时,黄铜挂钟的指针恰好指向七点。玻璃橱窗里陈列的古董钟表碎成满地晶莹,店主老周蹲在角落发抖,指缝间还攥着一块断裂的发条——这是三个月来第五起连环盗窃案,作案者专偷老城区的古董钟表,且从未留下任何指纹或足迹。昨晚十点多,我正要关门,突然被人从背后捂住嘴。老周的声音带着颤音,那人穿黑色连帽衫,个子很高,左手手腕上有一道疤——我从橱窗玻璃的倒影里瞥见的。 这是连环盗窃案首次出现目击证人。苏然让技术人员勘查现场,自己则翻看老周提供的监控录像:画面里的黑影动作迅捷,避开了所有监控死角,唯一清晰的片段是他转身时,橱窗玻璃反射出的那道手腕疤痕,细长、斜切,像一道凝固的闪电。 我见过这个疤痕。苏然的指尖突然攥紧,脑海里闪过十年前的卷宗——2014年,老城区发生一起恶性抢劫杀人案,受害者是古董商赵承业,家中价值百万的“月相怀表”被劫,凶手作案手法利落,同样避开了监控,唯一的线索就是目击者模糊描述的左手腕有斜疤。当年刚入职的苏然负责跟进此案,却因关键证人突然翻供,导致凶手至今逍遥法外,这也成了她职业生涯中最耿耿于怀的遗憾。证人叫什么名字?苏然的声音有些急促,陆哲,一个大学生,昨晚在店门口的长椅上看书,说看到了作案过程。老周递过一张纸条,上面写着陆哲的住址和电话。 苏然立刻带队赶往陆哲的出租屋,房门虚掩着,屋内一片狼藉,书桌上的笔记本电脑被砸坏,书架上的书籍散落一地,唯独不见陆哲的身影。窗台上留着半杯未凉的咖啡,杯壁上的指纹与陆哲的身份证信息匹配,说明他是突然失踪的。 抽屉里有本日记。年轻警员喊道。苏然拿起日记本,纸页上的字迹清秀,最新的一篇写于昨晚十一点:古月轩的黑影,疤痕和十年前爸爸描述的一模一样。他在找‘月相怀表’,我必须藏起来,找到证据…… 苏然的心猛地一沉——陆哲竟是十年前抢劫杀人案受害者赵承业的儿子。当年赵承业的妻子带着年幼的陆哲改嫁,改名换姓,没想到十年后,陆哲竟成了连环盗窃案的目击证人,而作案者的疤痕,与当年的凶手高度吻合。 查陆哲的行踪,还有十年前赵承业案的所有卷宗,特别是那个翻供的证人。苏然吩咐道,指尖划过日记里“月相怀表”四个字。当年赵承业被劫的怀表是十九世纪的古董,表盘上雕刻着月相变化,据说内部藏有一张神秘地图,指向一批未被发现的文物。 陆哲的手机信号最后出现在老城区的钟楼附近,之后便彻底消失;十年前翻供的证人张大海,在案发后不久就举家搬迁,如今下落不明;连环盗窃案的作案者仿佛人间蒸发,再也没有作案痕迹。 三天后,苏然在十年前的卷宗里发现了一个疑点:张大海翻供时,声称自己看错了凶手的疤痕位置,但原始笔录里,他明确说疤痕在左手腕,斜着延伸到虎口,与陆哲描述的完全一致。苏然调取张大海的户籍信息,发现他的女儿张雅如今在老城区开了一家咖啡馆,名叫时光角落。咖啡馆的墙面挂满了老旧钟表,张雅穿着素雅的连衣裙,给苏然端来一杯拿铁。我爸爸十年前就去世了,肺癌。张雅的眼神有些躲闪,他生前总说对不起一个人,说自己当年说了谎。 苏然盯着墙上的一座老式座钟,表盘上的月相图案与月相怀表极为相似。你见过这块怀表吗?她拿出怀表的照片,张雅的瞳孔骤然收缩,指尖不自觉地摸向脖颈间的项链——那是一个缩小版的月相怀表吊坠。这是我爸爸留给我的。张雅的声音有些颤抖,他说这是一个朋友送的,让我好好保管,千万不能弄丢。 苏然突然想起什么,翻开陆哲的日记,其中一页画着一个简单的钟楼图案,旁边写着三点十五分,月相东升。她立刻赶往老城区的钟楼,此刻时针恰好指向三点十五分,阳光透过钟楼的彩绘玻璃,在地面投射出一个月牙形状的光斑,光斑的尽头,是一块松动的地砖。 撬开地砖,下面藏着一个铁盒,里面装着一封泛黄的信和一块破损的怀表零件。信是张大海写的,内容揭露了十年前的真相:当年抢劫杀人案的凶手是古董商秦峰,他与赵承业合作寻找文物,后因分赃不均痛下杀手,抢走了“月相怀表”。张大海目睹了案发过程,秦峰以他女儿的性命相威胁,逼迫他翻供。秦峰后来将怀表拆开,把藏有地图的核心零件交给张大海保管,以牵制他。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秦峰现在在哪里?苏然拿着信,心脏狂跳。技术人员通过怀表零件上的指纹,锁定了秦峰的身份——他如今化名“老顾”,在老城区经营一家古董修复店,而连环盗窃案的受害者,都是当年与赵承业有过文物交易的人,秦峰是在通过盗窃,寻找完整的“月相怀表”零件。 当苏然赶到古董修复店时,店里空无一人,只有工作台上映着一道黑影——陆哲被绑在椅子上,秦峰正拿着一把镊子,试图从他口袋里掏出什么。把怀表零件交出来!秦峰的声音嘶哑,左手腕上的疤痕在灯光下格外刺眼。 你找的是这个吗?苏然举着铁盒,缓缓走进店里。秦峰猛地转身,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从腰间掏出一把匕首。十年前你让张大海闭嘴,十年后你以为还能掩盖真相?苏然的声音冰冷,“赵承业的儿子,不会让你再逍遥法外。秦峰试图挟持陆哲突围,苏然早已布下埋伏,警员们从两侧冲出,迅速将他制服。陆哲获救后,从口袋里拿出一块小小的金属片:这是我在爸爸的旧物里找到的,应该是怀表的另一块零件。 两块零件拼合在一起,露出了怀表内部的地图,上面标记的地点竟是老城区钟楼的地宫。苏然带着警员赶到地宫,发现里面存放着一批被盗的文物,其中就包括秦峰当年抢走的“月相怀表”完整残骸。案件告破,秦峰因故意杀人罪、抢劫罪、盗窃罪数罪并罚,被依法判处死刑。陆哲捧着父亲的遗像,对苏然深深鞠躬:谢谢你,苏警官,十年了,正义终于来了。 苏然站在钟楼的顶层,看着阳光穿透晨雾,照亮老城区的每一条街巷。十年前的遗憾终于弥补,她摸着口袋里的旧卷宗,忽然明白:正义或许会被时间掩盖,但只要不放弃追寻,时针总会指向真相大白的那一刻。 喜欢刑侦档案:情迷真相请大家收藏:()刑侦档案:情迷真相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63章 死者的共同关联启航计划 暴雨如注的江城,午夜十二点的钟声刚过,老城区的拆迁楼里传来一声沉闷的坠响。辖区派出所民警赶到时,只见一名男子趴在三楼露台的水泥地上,后脑凹陷,鲜血混着雨水在地面蔓延成诡异的纹路。死者手边,一张被揉皱的旧合同碎片上,“启航计划”四个字格外醒目。 这是三天内江城发生的第三起离奇死亡案。第一起是证券分析师林薇,在自己的公寓里服用过量安眠药身亡,床头柜上放着一本五年前的项目计划书;第二起是建筑设计师张浩,在工地检查时被高空坠落的钢筋刺穿胸膛,现场没有任何施工记录;而现在,第三名死者——投资顾问王海,以这样惨烈的方式死于待拆的旧楼里。 苏队,这三起案子表面看毫无关联,死者职业、社会关系、死亡方式都不一样。年轻警员小李将三份尸检报告和现场照片摊在桌上,眉头紧锁。 苏然站在窗边,指尖划过玻璃上的雨痕,目光锐利如鹰。她今年三十五岁,身着干练的警服,短发利落地贴在耳后,眼角的细纹里藏着多年刑侦工作沉淀的沉稳。从警十三年,她破获过无数悬案,凭借的正是对细节的极致敏感和不轻易放过任何疑点的执着。没有无关联的巧合,苏然转身,拿起那份合同碎片,把这三个字输入系统,查所有相关的人和事。 技术部门的效率很高,两小时后,一份详细的资料摆在了苏然面前。启航计划,五年前由江城启航科技有限公司发起的创业项目,主打人工智能医疗设备研发。项目初期备受资本追捧,融资额高达两亿,可就在产品即将量产的前夕,突然宣布资金链断裂,项目终止,公司注销,所有相关人员四散离去。 而林薇、张浩、王海,正是当年“启航计划”的核心成员——林薇负责项目融资和市场分析,张浩是产品核心设计负责人,王海则是牵头投资的顾问。更令人在意的是,当年的项目负责人,也是启航科技的创始人陈峰,在项目失败后神秘失踪,至今杳无音信。 五年前的项目,五年后的连环命案,失踪的负责人……苏然指尖敲击着桌面,把三名死者的详细背景资料整理出来,特别是他们近半年的行踪、财务状况和社交关系,重点查他们和陈峰的关联,以及彼此之间的联系。 林薇的公寓被保护得很好,除了床头柜上的安眠药瓶和项目计划书,没有明显的打斗痕迹。苏然戴上手套,仔细翻查着林薇的遗物。书架上整齐地排列着金融类书籍,抽屉里是各种荣誉证书和工作笔记,看起来像是一个严谨自律的职业女性。 苏队,这里有个暗格。小李在书架底部发现了一个不起眼的机关,打开后,里面藏着一个黑色的笔记本和一张泛黄的合影。笔记本里没有文字,只有密密麻麻的数字和符号,像是一本加密的账本。而合影上,是五个人的笑脸——林薇、张浩、王海,还有两个陌生男人。苏然认出,其中一个是陈峰,另一个男人穿着白大褂,胸前的工牌上写着顾明远。 查顾明远。苏然吩咐道。很快,资料显示,顾明远是当年“启航计划”的技术总监,也是人工智能医疗设备的核心研发者。项目失败后,顾明远离开了江城,前往国外深造,半年前刚回国,在一家私立医院担任科研主任。 苏然带着小李来到那家私立医院。顾明远四十岁左右,戴着金丝眼镜,气质儒雅,听到“启航计划”和三名死者的名字时,脸色明显变了。我和他们已经很多年没联系了,顾明远推了推眼镜,语气有些不自然,当年项目失败后,大家就各奔东西,我也不知道他们会出事。 项目真的是因为资金链断裂而失败的吗?苏然盯着他的眼睛。顾明远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应该是吧,当时陈峰突然告诉我们资金出了问题,无法继续,我们也很意外。 这本账本你见过吗?苏然拿出林薇的黑色笔记本。顾明远摇头:没见过,林薇负责财务和融资,她的账本应该只有她自己清楚。谈话没有取得实质性进展,但苏然注意到,顾明远在提到陈峰时,手指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眼神里藏着一丝复杂的情绪,像是怨恨,又像是恐惧。 回到警局,技术部门已经破解了林薇的账本。令人震惊的是,账本上记录的并非项目融资明细,而是一笔笔非正常的资金流向——五年前,“启航计划”的融资款中有近一亿被转移到了海外的匿名账户,而转账记录的签名,虽然模糊,但依稀能辨认出陈峰的笔迹。 难道是陈峰卷款跑路了?小李猜测,林薇发现了这个秘密,所以被灭口?有可能,但张浩和王海呢?他们也是知情者?苏然沉思道,而且林薇的死因是安眠药过量,现场没有强制痕迹,如果她发现了秘密,为什么会选择自杀?或者说,是被人伪装成自杀? 苏然决定重新调查林薇的死亡现场。这一次,她把注意力放在了床头柜的项目计划书上。计划书的扉页上,用铅笔写着一个日期——2019年8月15日,这是“启航计划”宣布终止的前一天。而在计划书的最后一页,有一个小小的划痕,像是指甲刻上去的字母G。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G?苏然喃喃自语,顾明远(Gu Mingyuan)的首字母?还是其他什么?她再次翻阅林薇的社交软件记录,发现林薇近半年来经常和一个匿名账号联系,聊天内容很隐晦,只提到“当年的事”“真相”“该有个了断”等字眼。最后一条聊天记录是在她死前一天:我拿到证据了,明天见。 这个匿名账号的IP地址指向江城郊区的一个废弃仓库。苏然立刻带人前往,仓库里布满灰尘,角落里堆放着一些破旧的设备,看起来像是当年“启航计划”的实验器材。在仓库的桌子上,苏然发现了一张被撕碎的纸条,拼凑起来后,上面写着:资金被挪用,陈峰不是主谋,是他……后面的字迹被撕掉了。他是谁?小李疑惑道。 苏然拿起纸条,指尖感受到纸张边缘的粗糙,像是被人匆忙撕碎的。林薇肯定发现了更惊人的秘密,这个秘密牵扯到的人,比我们想象的更复杂。 张浩的死亡现场在城郊的建筑工地,这里是“启航计划”当年选定的生产基地,后来因为项目失败,工地被搁置,直到半年前才被一家房地产公司收购,准备重建。苏然站在工地中央,看着高耸的塔吊和散落的建材,眉头紧锁。法医的报告显示,张浩是被直径二十毫米的钢筋从后背刺穿胸膛,当场死亡。钢筋坠落的位置是工地的三楼,那里没有任何施工迹象,钢筋像是被人故意推下来的。 张浩为什么会来这个废弃多年的工地?苏然问工地负责人。负责人摇头:我们也不知道,他不是我们的员工,也没有预约,今天早上突然出现在工地,说要看看旧址,我们拦都拦不住。 苏然在张浩的遗物中发现了一个加密的U盘和一本素描本。U盘里是“启航计划”产品的设计图纸,但和之前公开的版本不同,这份图纸上有很多修改的痕迹,核心部件的设计方案也和原来不一样。 难道当年的产品有问题?技术人员分析道,这些修改后的设计,虽然性能更好,但成本极高,而且存在安全隐患。素描本里画满了工地的草图,还有一些人物肖像,其中一幅画的是陈峰,旁边写着“骗子”两个字。最后一页画着一个奇怪的符号,像是一个齿轮和一个心脏的组合。 这个符号是什么意思?小李看着素描本,和林薇账本上的符号有点像。苏然突然想起,“启航计划”的核心产品是人工智能心脏监测仪,那个符号很可能代表着产品的核心技术。张浩当年是产品设计负责人,他肯定知道产品的问题所在,也许他发现了有人故意修改设计,导致项目无法量产,资金链断裂只是借口。 苏然再次找到顾明远。这一次,顾明远的情绪明显有些失控。我不知道什么修改后的图纸!他提高了音量,当年的设计方案是我们团队一起确定的,不可能有问题! 但张浩的U盘里有这份图纸,而且他死前去了当年的生产基地。苏然拿出图纸复印件,你看,这些修改痕迹,明显是后来加上去的,而且修改者对核心技术非常了解。顾明远盯着图纸,脸色苍白,手指微微颤抖。不可能……当年项目终止后,所有图纸都被销毁了,怎么会还有备份? 除非有人偷偷保留了下来。苏然观察着他的表情,比如你,或者陈峰?顾明远沉默了很久,突然叹了口气:其实,当年的产品确实有问题,但不是设计问题,而是原材料问题。陈峰为了节省成本,偷偷更换了核心部件的原材料,导致产品性能不稳定,无法通过检测。我们发现后,和他吵了一架,但他坚持说能解决,没想到最后资金链断裂,项目失败。 那资金挪用的事你知道吗?苏然问。顾明远摇头:我不知道,当时我们都以为是项目亏损导致资金链断裂,直到林薇出事,我才听说融资款有问题。苏然注意到,顾明远在说这些话时,眼神一直回避着她,像是在隐瞒什么。她没有继续追问,而是决定调查张浩的社交关系。通过调查发现,张浩近半年来一直在和一个海外号码联系,通话记录很频繁,但通话时长都很短。 技术部门追踪到这个海外号码的归属地是东南亚某国,而这个号码的注册人,竟然是失踪五年的陈峰。陈峰在东南亚?小李惊讶道,他为什么会和张浩联系?难道是他回来报复了? 不一定,苏然冷静地说,也许是张浩找到了陈峰,想要问清楚当年的真相,或者是为了某种利益交换。苏然立刻联系了国际刑警,请求协助调查陈峰的下落。同时,她继续翻阅张浩的素描本,发现其中一张草图上画着一个地址——江城老城区的一栋居民楼,而这栋楼,正是第三名死者王海死亡的拆迁楼。 第三名死者:王海的复仇清单,王海的死亡现场在拆迁楼的三楼露台,现场没有打斗痕迹,法医判断他是被人从背后袭击,后脑遭到钝器重击后坠楼身亡。死者口袋里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五个名字:陈峰、林薇、张浩、顾明远,还有一个被划掉的名字——赵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赵磊是谁?苏然看着纸条,查这个赵磊的身份。资料显示,赵磊是当年“启航计划”的投资方代表,也是王海的上司。五年前项目失败后,赵磊因非法集资罪被判刑,一年前刑满释放,目前下落不明。 王海的口袋里为什么会有这张名单?小李疑惑道,难道他在调查这些人?或者说,他想要报复他们?苏然在王海的家中发现了一个保险柜,打开后,里面有一份完整的“启航计划”资金流向报告,还有一盘录音带。报告显示,当年被转移到海外的一亿融资款,最终流入了赵磊的私人账户,而陈峰只是被利用的棋子。 录音带里是王海和赵磊的对话,时间是半年前。当年的事不能就这么算了,陈峰卷款跑路,我们都成了替罪羊,赵磊的声音充满怨恨,林薇、张浩、顾明远,他们都知情,却选择沉默,我们必须让他们付出代价。 那陈峰呢?他现在在哪里?王海的声音问道。我已经找到他了,他逃到了东南亚,过着逍遥快活的日子,赵磊冷笑道,等我处理完这里的事,就去会会他。 苏然终于理清了线索:当年“启航计划”的真正幕后黑手是赵磊,他利用陈峰的创业项目进行非法集资,挪用了近一亿融资款,然后将罪名推给陈峰,导致陈峰被迫失踪。林薇发现了资金挪用的秘密,张浩发现了产品原材料被更换的真相,顾明远则知情不报,选择沉默。 半年前,赵磊刑满释放,开始策划复仇。他联系上王海,利用王海对当年事件的怨恨,让他帮忙调查林薇、张浩和顾明远的下落。林薇拿到了赵磊挪用资金的证据,准备揭发他,结果被赵磊伪装成自杀灭口。张浩发现了赵磊的行踪,前往当年的生产基地寻找证据,被赵磊设计杀害。王海可能是因为知道了太多秘密,或者想要退出,被赵磊杀人灭口,伪造成意外坠楼。 现在只剩下顾明远和赵磊了,苏然眼神坚定,顾明远肯定知道赵磊的下落,我们必须尽快找到他。 苏然再次前往私立医院,却得知顾明远已经请假,不知所踪。通过医院的监控录像,苏然发现顾明远在昨天下午离开了医院,乘坐一辆黑色轿车前往城郊的废弃工厂。 苏然立刻带人赶往废弃工厂。工厂里一片漆黑,只有远处的车间里透出微弱的灯光。苏然和警员们小心翼翼地靠近,隐约听到里面传来争吵声。你为什么要杀他们?他们只是知情者,并没有伤害任何人!是顾明远的声音。 知情者?就是因为他们知情不报,才让我白白坐了五年牢!赵磊的声音充满戾气,陈峰那个懦夫,卷走了一部分钱跑路,而你们,却心安理得地过着自己的日子,这公平吗?当年的事我也有责任,顾明远的声音带着愧疚,如果我当时能站出来揭发你,就不会有今天的悲剧。但你现在回头还来得及,自首吧。自首?我已经杀了三个人,没有回头路了!赵磊怒吼道,你也别想走,今天我们就一起为当年的‘启航计划’陪葬! 苏然听到这里,立刻下令:行动!警员们冲进车间,只见赵磊手持一把铁棍,正对着顾明远步步紧逼。看到警察,赵磊情绪失控,挥舞着铁棍朝顾明远砸去。苏然眼疾手快,一个箭步冲上去,一脚踢掉赵磊手中的铁棍,反手将他按倒在地。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顾明远瘫坐在地上,泪水夺眶而出。 赵磊被戴上手铐,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因为他们都该死!当年如果不是林薇帮我做假的融资报告,张浩默许我更换原材料,王海帮我转移资金,我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他们都是帮凶,都该为我的失败付出代价! 赵磊被捕后,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他承认,当年是他策划了“启航计划”的非法集资,利用陈峰的创业热情,骗取了两亿融资款,其中一亿被他转移到海外,另一亿则被他挥霍一空。项目失败后,他将所有罪名推给陈峰,导致陈峰被迫逃亡。 出狱后,赵磊发现当年的核心成员都过着安稳的生活,心中的怨恨越来越深,于是策划了连环杀人案。他先联系上王海,利用王海的怨恨让他帮忙调查,然后依次杀害了林薇、张浩,最后因为担心王海泄露秘密,又杀害了王海。 那陈峰现在在哪里?苏然问道。赵磊冷笑:我怎么知道?那个懦夫,当年卷走了剩下的钱,早就逃得无影无踪了。但苏然并不相信赵磊的话。根据林薇的账本和王海的资金流向报告,被转移到海外的一亿资金确实流入了赵磊的账户,陈峰并没有卷款跑路的证据。而且,张浩和陈峰的通话记录显示,陈峰一直在和张浩联系,似乎想要揭露当年的真相。 苏然决定继续调查陈峰的下落。通过国际刑警的协助,她发现陈峰并没有逃到东南亚,而是一直隐藏在江城。五年前,陈峰发现了赵磊的非法集资计划,想要揭发他,结果被赵磊威胁,家人的生命受到威胁,无奈之下只能选择“失踪”,暗中收集赵磊的犯罪证据。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半年前,陈峰联系上张浩,想要和他联手揭露赵磊的罪行。张浩同意了,但没想到消息泄露,被赵磊抢先一步杀害。林薇也是因为拿到了赵磊的犯罪证据,被赵磊灭口。 苏然根据陈峰留下的线索,终于在江城郊区的一个小村庄里找到了他。陈峰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创业者,头发花白,眼神疲惫,但当他看到苏然手中的证据时,眼中燃起了希望。 我知道赵磊不会放过我,陈峰叹了口气,这些年,我一直在暗中调查他,收集他的犯罪证据,就是希望有一天能为自己洗刷冤屈,也为那些被他欺骗的投资者讨回公道。陈峰提供了一份详细的证据清单,包括赵磊非法集资的转账记录、伪造的项目报告、威胁他的录音等。这些证据足以让赵磊受到法律的严惩。 案件终于告破,赵磊因故意杀人罪、非法集资罪被提起公诉,等待他的将是法律的严惩。顾明远因为当年知情不报,也受到了相应的法律制裁。雨过天晴,江城的天空格外清澈。苏然站在警局的窗前,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心中却没有丝毫轻松。她知道,这起案件虽然结束了,但“启航计划”背后的故事,那些被欺骗的投资者,那些因为项目失败而改变人生的人,还有很多未被揭开的秘密。 陈峰虽然洗清了冤屈,但五年的逃亡生活让他身心俱疲,家人也早已不知所踪。他站在苏然面前,眼神复杂:苏警官,谢谢你,让真相大白于天下。但我知道,这并不是结束,当年参与项目的人还有很多,他们的命运都被这个计划改变了。 苏然点了点头:正义可能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不管过去多久,我们都会追查到底。她拿出那份“启航计划”的项目计划书,扉页上的字迹已经有些模糊,但“用科技改变生活”这几个字依然清晰可见。这原本是一个充满理想和希望的项目,却因为贪婪和欲望,变成了一场噩梦。 苏然知道,她的工作还没有结束。在这座城市里,还有很多隐藏在黑暗中的罪恶,等待着她去揭露。而启航计划的故事,也让她更加坚定了自己的信念——作为一名警察,她要守护的不仅是法律的尊严,更是人们心中对正义和希望的信仰。 阳光透过窗户,照在苏然的脸上,她的眼神坚定而明亮。新的案件还在等待着她,而她,将继续在追寻真相的道路上,坚定地走下去。 三个月后的江城,秋意渐浓。梧桐叶铺满警局门前的街道,苏然刚结束一场长达两小时的案情分析会,揉着发胀的太阳穴走出会议室时,桌上的专线电话突然急促地响起。苏队,城郊别墅区发生命案,死者身份确认——是‘启航计划’当年的最大个人投资者,高宏远。电话那头,小李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凝重。 苏然的脚步猛地顿住,指尖的疲惫瞬间被锐利的警觉取代。启航计划这四个字,像一根深埋的刺,三个月前赵磊伏法时并未彻底拔除。她抓起警帽快步下楼:保护好现场,我马上到。高宏远的别墅坐落在半山腰,戒备森严。案发地点在书房,死者倒在巨大的红木书桌后,胸口插着一把古董匕首,刀柄上没有任何指纹。书桌上散落着几份泛黄的文件,最上面的一份是“启航计划”的投资协议,落款日期正是五年前项目融资最火热的阶段。 法医初步判断,死亡时间在昨晚十点到凌晨两点之间,致命伤是胸口的匕首穿刺,一刀毙命,凶手动作狠辣,应该有一定的格斗基础。小李在门口迎上苏然,递过现场勘查报告,现场没有强行闯入的痕迹,门窗完好,初步推测是熟人作案。 苏然戴上手套,缓缓走进书房。阳光透过落地窗斜射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檀香和血腥味。她的目光扫过书桌,除了投资协议,还有一本翻开的笔记本,上面用钢笔写着一串奇怪的数字:7-3-9-1-5-8。 这串数字是什么意思?苏然指着笔记本问道。我们查过了,不是高宏远的生日、手机号,也不是银行密码。技术人员回答,另外,我们在书桌的暗格里发现了这个。 技术人员递过来一个密封袋,里面装着一张老照片。照片上是六个人的合影,正是当年“启航计划”的核心团队——陈峰、林薇、张浩、王海、顾明远,还有站在最右边的高宏远。照片背后,用铅笔写着一行小字:资金池密钥,六人共享,缺一不可。资金池密钥?苏然皱起眉头,难道‘启航计划’还有未被发现的秘密资金? 三个月前,赵磊非法集资的一亿资金已经被追回,但根据投资者登记信息,高宏远当年的投资金额高达三千万,而追回的资金中,并没有明确标注属于高宏远的部分。当时陈峰曾提到,“启航计划”的资金流向远比表面看起来复杂,除了赵磊挪用的部分,可能还有一个由核心成员共同掌控的秘密资金池。 立刻联系陈峰。苏然吩咐道。半小时后,陈峰赶到了别墅。他看着照片上的众人,眼神复杂,良久才开口:当年‘启航计划’融资到后期,我们六个核心成员确实共同设立了一个秘密资金池,目的是为了应对项目突发风险,资金来自我们每个人的私人投入和部分融资款,总额大概有五千万。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个资金池的密钥是什么?苏然问。是一串六位数的密码,由我们六个人各自掌握一位数字,只有六个人同时在场,才能解锁。陈峰回忆道,“我掌握的数字是‘3’,林薇是‘7’,张浩是‘9’,王海是‘1’,顾明远是‘8’,高宏远是‘5’。 苏然立刻将这些数字与笔记本上的数字对应起来:7(林薇)、3(陈峰)、9(张浩)、1(王海)、5(高宏远)、8(顾明远)。“这串数字就是资金池的密钥!”苏然恍然大悟,可现在林薇、张浩、王海、高宏远都死了,只剩下你和顾明远,谁还能解锁这个资金池? 陈峰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难道凶手的目标是这个秘密资金池?很有可能。苏然点头,高宏远笔记本上的密钥顺序,可能就是解锁的正确顺序。凶手杀害高宏远,就是为了得到他掌握的数字‘5’,现在密钥已经集齐,凶手只需要找到资金池的存放位置,就能取走五千万。 资金池的存放位置只有我们六个人知道,是在当年启航科技的地下机房里。陈峰说,但那个机房早就被封存了,钥匙在我这里。苏然立刻带人前往启航科技的旧址。这里已经被废弃多年,大门上布满了铁锈,墙角长满了杂草。陈峰用钥匙打开大门,一股尘封已久的霉味扑面而来。地下机房在一楼的尽头,门口的密码锁已经生锈,陈峰输入了一串密码,门锁“咔哒”一声打开。 机房里一片漆黑,苏然打开手电筒,光束扫过一排排布满灰尘的服务器。机房的中央有一个巨大的保险柜,正是当年存放秘密资金池的地方。保险柜的密码锁是六位数的,苏然按照笔记本上的顺序输入了“”,保险柜“嗡”的一声,缓缓打开。 然而,保险柜里并没有现金,只有一个黑色的U盘和一份文件。苏然拿起U盘插入电脑,里面是一段加密的视频。技术人员很快破解了密码,视频里出现的人,竟然是已经被捕的赵磊。 视频中的赵磊穿着囚服,脸色阴沉:我知道你们一定会找到这里。‘启航计划’的秘密远不止这些,那个秘密资金池里的五千万,其实是用来贿赂相关部门官员的‘保护费’。当年我之所以能顺利非法集资,就是因为有这些官员的庇护。现在我落网了,他们肯定不会放过你们这些知情人。高宏远只是第一个,接下来还会有更多人死去。视频的最后,赵磊说出了一个名字:李建国。 李建国是谁?小李疑惑道。苏然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李建国,现任江城发改委副主任,五年前正是负责‘启航计划’审批的主要官员。 这个发现让案件瞬间变得复杂起来。如果赵磊所说属实,那么高宏远的死很可能与李建国有关,而“启航计划”背后不仅涉及非法集资,还存在权钱交易的黑幕。苏然立刻下令调查李建国的背景和行踪。资料显示,李建国五年前在审批“启航计划”时,曾收受过高宏远的巨额贿赂,而这些贿赂款,正是来自那个秘密资金池。近年来,李建国官运亨通,一直试图掩盖当年的罪行。 高宏远可能是想要揭发李建国,或者以此要挟,结果被李建国杀人灭口。陈峰推测道。有这种可能,但也不排除其他可能性。苏然冷静地说,顾明远现在在哪里?他作为当年的核心成员之一,肯定也知道这些秘密,他现在的处境非常危险。 苏然联系了顾明远的律师,得知顾明远因为当年知情不报,被判缓刑,目前在家中服刑。苏然立刻带人前往顾明远的住处,却发现房门虚掩着,屋里一片狼藉,显然有人闯入过。 顾明远不见了!小李检查完房间后说道,我们在阳台发现了这个。小李递过来一张纸条,上面用红色的墨水写着:想要顾明远活命,就交出资金池的所有证据,明天晚上八点,城郊废弃码头见。这是凶手的勒索信。苏然看着纸条,眼神锐利,凶手不仅想要资金池的钱,还想要销毁所有证据。 苏然立刻安排警力调查城郊废弃码头的情况,并对李建国进行秘密监控。同时,技术人员对纸条上的字迹和墨水进行了鉴定,发现字迹与李建国的笔迹有相似之处,但又不完全一致,可能是凶手刻意模仿的。 第二天晚上八点,苏然带着警员们埋伏在城郊废弃码头的周围。码头一片漆黑,只有几盏破旧的路灯发出微弱的光芒,海风吹过,带来阵阵咸腥味。八点整,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入码头。车门打开,一个戴着口罩和帽子的男人走了下来,手里拿着一把手枪,身后跟着被绑着的顾明远。 苏警官,我知道你来了。男人的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显得沙哑而诡异,把证据交出来,否则我就杀了顾明远。苏然从暗处走了出来,手里拿着那个黑色U盘:证据在这里,但你必须先放了顾明远。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吗?男人冷笑一声,用枪指着顾明远的太阳穴,把U盘扔过来,然后你自己离开,否则我现在就开枪。苏然缓缓举起U盘,做出要扔的姿势,同时用眼神示意埋伏在周围的警员做好准备。就在这时,顾明远突然挣扎起来,对着男人喊道:是你!李建国!你以为你伪装得很好吗?我认得你的声音!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男人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口罩下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他没想到顾明远竟然能认出他的声音。既然你认出来了,那你们就都别想活了!李建国怒吼一声,就要扣动扳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苏然猛地扑了过去,一把打掉李建国手中的枪。埋伏在周围的警员们也立刻冲了出来,将李建国团团围住。李建国见状,想要逃跑,却被小李一脚绊倒在地,当场被制服。 顾明远被松绑后,大口地喘着气,脸色苍白:苏警官,谢谢你救了我。其实,当年我不仅知情不报,还参与了贿赂官员的事情。我一直活在愧疚和恐惧中,直到赵磊被捕,我才知道这个秘密终究是藏不住的。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苏然看着他,语气严肃,你涉嫌行贿罪,需要跟我们回警局接受调查。 李建国被捕后,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他承认,当年确实收受了“启航计划”核心成员的巨额贿赂,帮助他们顺利通过项目审批。赵磊落网后,他担心高宏远和顾明远会揭发他,于是先杀害了高宏远,又绑架了顾明远,想要销毁所有证据。而那个秘密资金池里的五千万,确实是用来贿赂官员的“保护费”,只是后来项目失败,这笔钱一直被封存,直到现在才被发现。 案件告破后,苏然站在码头的栏杆边,望着远处漆黑的海面。海风吹拂着她的短发,带来阵阵凉意。她手里拿着那份“启航计划”的投资协议,心里五味杂陈。这个曾经充满理想和希望的项目,最终因为贪婪、欲望和权力的腐蚀,变成了一场牵连甚广的罪恶。林薇、张浩、王海、高宏远,这些曾经的追梦人,最终都沦为了这场罪恶的牺牲品。 陈峰来到苏然身边,看着她疲惫的侧脸,轻声说道:苏警官,谢谢你,让所有的真相都大白于天下。虽然这个结果很残酷,但至少,我们给了那些受害者一个交代。苏然点了点头,目光依然停留在海面上:正义或许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只是,这场正义的代价太大了。 是啊。陈峰叹了口气,当年参与‘启航计划’的人,现在只剩下我和顾明远了。我们都要为自己当年的行为付出代价。苏然转过头,看着陈峰:你打算接下来怎么办?我会配合警方,把当年的事情都交代清楚。陈峰说,等这件事结束后,我想离开江城,找一个安静的地方,重新开始。 苏然没有说话,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她知道,对于陈峰来说,这或许是最好的结局。回到警局时,天已经蒙蒙亮。苏然坐在办公桌前,翻开了高宏远的笔记本。除了那串密钥,笔记本上还有一些零散的记录,其中一条写道:启航计划的技术核心,并非人工智能医疗设备,而是……后面的内容被撕掉了。 苏然的眉头再次皱了起来。难道“启航计划”还有更深层次的秘密?那个未被写完的技术核心,到底是什么?她拿起电话,拨通了技术部门的号码:帮我查一下,当年‘启航计划’的技术专利申请记录,还有顾明远回国后的科研项目,我怀疑这里面还有不为人知的内幕。 电话那头传来技术人员的回应:好的,苏队,我们马上调查。苏然挂了电话,目光落在窗外。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新的一天即将开始。而她知道,这场关于“启航计划”的调查,还远远没有结束。那个被撕掉的技术核心秘密,或许将引出更大的阴谋和更危险的敌人。 她握紧了拳头,眼神坚定。无论前方有多少艰难险阻,她都会坚持下去,直到揭开所有的真相,让正义得到彻底的伸张。 喜欢刑侦档案:情迷真相请大家收藏:()刑侦档案:情迷真相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64章 陈峰的审讯心理博弈 审讯室的灯光是那种毫无温度的冷白,像一块巨大的冰面压在天花板上,将空气中的每一粒尘埃都照得无所遁形。金属桌椅泛着冰冷的光泽,碰撞时发出的声响带着穿透力,在封闭的空间里反复回荡。陈峰坐在审讯椅上,双手被温和但牢固地固定在扶手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粗糙的皮革边缘。他穿着一身灰扑扑的囚服,头发略显凌乱,却依旧保持着挺直的脊背,像是一座孤绝的孤岛,拒绝任何形式的靠近。 单向玻璃后,苏然抱着双臂站在阴影里,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她已经观察陈峰半小时了。这个男人,四十岁上下,曾经是业内小有名气的创业者,如今却是三起连环谋杀案的最大嫌疑人。死者张启明、李卫国、王海涛,三人曾是陈峰创业项目“启航计划”的核心合伙人,在短短一周内相继遇害,死状相似,均是被人用钝器击打后脑,现场没有留下任何直接指向凶手的物证,除了一枚遗落在第三案发现场的、刻着“启航”二字的旧徽章——那是陈峰当年为项目团队定制的纪念品。苏队,已经审了两轮了,这陈峰油盐不进,要么沉默,要么就说自己是被冤枉的,问什么都打太极。年轻警员小赵揉着酸胀的太阳穴,语气里带着一丝挫败,他心理素质太好,完全看不出破绽。 苏然没有回头,视线依旧锁在陈峰身上。她注意到,每当有人提到“启航计划”这四个字时,陈峰的喉结会极其细微地滚动一下,手指的摩挲速度会不自觉加快,只是这种反应稍纵即逝,若不仔细观察根本无法察觉。他不是没有破绽,是我们还没找对钥匙。苏然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把前两轮的审讯记录给我,还有‘启航计划’的所有资料,包括当年的财务报表、合伙人协议,以及陈峰的个人经历,越详细越好。半小时后,苏然坐在了审讯室的主审位上。她没有急于开口,而是将一叠厚厚的资料放在桌上,缓缓翻开。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在寂静的审讯室里格外清晰,像是在叩击陈峰的心理防线。陈峰抬了抬眼皮,目光在苏然脸上短暂停留,又迅速移开,落在地面的瓷砖缝隙上。 苏然的目光掠过资料上的文字,声音不高不低,语速平稳:陈峰,男,42岁,毕业于名牌大学计算机系,2015年创办启航科技有限公司,核心项目‘启航计划’——一款针对老年人的智能健康监测系统,当年曾获得天使轮融资五百万,被誉为最具潜力的创业项目之一。2018年,项目突然中止,公司破产清算,你本人负债累累,从此销声匿迹。陈峰的肩膀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下,手指停止了摩挲。 苏然没有停顿,继续念道:张启明、李卫国、王海涛,三人都是你当年的大学同学,也是‘启航计划’的联合创始人。张启明负责市场推广,李卫国管技术研发,王海涛掌财务。公司破产后,三人各自转型,张启明做了建材生意,李卫国入职互联网大厂,王海涛成了投资人,都过得风生水起,唯独你,从云端跌入泥沼。 她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向陈峰:这五年,你打零工维生,租住在城郊的破旧民房里,母亲重病卧床,妻子带着孩子离你而去。而你的三位‘好兄弟’,却用当年从‘启航计划’里拿走的钱,过上了锦衣玉食的生活。你说,这公平吗?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陈峰的声音沙哑干涩,像是很久没有好好说话,他们的死与我无关,我没有杀人。他的视线依旧没有与苏然对视,仿佛地面上有什么重要的东西。 无关?苏然轻轻挑眉,从资料里抽出一张泛黄的照片,推到陈峰面前,这是2017年你们‘启航计划’团队的合影,你站在中间,笑得那么意气风发,身边是张启明、李卫国、王海涛,你们搭着肩膀,号称要一起改变世界。那时候的你,一定对未来充满了憧憬吧?照片上的陈峰穿着干净的白衬衫,眼神明亮,嘴角上扬,与眼前这个憔悴、隐忍的男人判若两人。陈峰的目光落在照片上,瞳孔微微收缩,喉咙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紧紧抿住了嘴唇,脸色变得更加苍白。 我查过‘启航计划’的破产原因。苏然收回目光,翻到财务报表那一页,表面上看,是项目研发进度滞后,市场竞争加剧导致融资失败,但实际上,当年公司账户上的五百万天使轮资金,有近三百万不翼而飞。而负责财务的王海涛,在那段时间突然全款买了房和车,张启明和李卫国也各自有了大额资金流入,时间点恰好与资金失踪的时间吻合。 陈峰的呼吸明显变得急促起来,胸口起伏着,双手在束缚带里微微用力,指关节泛白。那是公司正常的资金流动,是用于项目运营的,你不懂就不要乱猜。他终于开口反驳,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 正常运营?苏然冷笑一声,拿出一份银行流水单,这是当年启航科技的对公账户流水,2018年3月15日,一笔120万的资金转入了王海涛的私人账户,备注是‘借款’,但直到公司破产,这笔钱也没有归还。同年4月,李卫国的妻子名下多了一套价值80万的房产,资金来源是张启明的个人账户,而张启明的这笔钱,恰好是从公司的备用金里挪用的。这些,你真的不知道吗?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陈峰的头猛地低了下去,额前的头发垂下来,遮住了他的眼睛,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审讯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两人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一个沉重,一个平稳。苏然知道,她已经触碰到了陈峰的痛处,但还不够。要彻底打破他的心理防线,必须揭开他内心最深处的伤疤。 我还查到,2018年,你女儿患上了急性白血病,需要骨髓移植,手术费用高达一百万。那时候,‘启航计划’正处于关键的研发阶段,你把所有的积蓄都投入了项目,甚至抵押了父母的房子。你四处借钱,求遍了亲戚朋友,也求过张启明、李卫国、王海涛,可他们怎么对你的?苏然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共情,张启明说你是无底洞,让你放弃女儿的治疗;李卫国躲着不见你,把你拉黑;王海涛则直接告诉你,钱是他应得的,让你认命。住口!陈峰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你懂什么!那是我的女儿!是我唯一的希望!他们夺走了我的一切,毁掉了我的人生,还眼睁睁看着我的女儿死去!他们该死! 这是陈峰被捕以来第一次情绪失控,积压在心底的愤怒、痛苦和绝望在这一刻彻底爆发。苏然没有被他的气势吓到,反而平静地看着他,眼神里带着理解和惋惜:我懂。那种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绝望,那种被最信任的人背叛、抛弃的痛苦,换做任何人,都难以承受。你曾经那么相信他们,把他们当成兄弟,一起为了‘启航计划’奋斗,你以为那是你们共同的梦想,却没想到,他们只是把你当成了敛财的工具。 陈峰的身体微微颤抖着,愤怒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悲凉。他低下头,肩膀垮了下来,声音带着哽咽:启航计划是我的心血,是我这辈子最大的梦想。我想做出一款能真正帮助老年人的产品,让他们的晚年生活更有保障,也想让我的家人过上好日子。为了这个项目,我没日没夜地工作,累得在办公室睡着了都是常事。可他们呢?他们利用我的信任,偷偷转移资金,中饱私囊,眼睁睁看着项目走向失败,看着我家破人亡。 苏然递给她一张纸巾,语气柔和了许多:我知道你恨他们,恨他们的贪婪和无情。女儿的离世,公司的破产,妻子的离开,父母的失望,这一切像一座座大山压在你身上,让你喘不过气。你觉得这个世界对你太不公平,觉得只有让他们付出代价,才能告慰女儿的在天之灵,才能抚平自己的伤痛。 陈峰接过纸巾,却没有用,只是紧紧攥在手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沉默了很久,久到苏然以为他又要重新封闭自己时,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在摩擦:我女儿走的那天,外面下着大雨,我抱着她冰冷的身体,在医院的走廊里坐了一整夜。我想起她以前总说,爸爸的‘启航计划’一定会成功,等成功了,要给她买最漂亮的公主裙,带她去迪士尼。可我什么都没做到,连让她活下去的能力都没有。 那天晚上,我给张启明打了最后一个电话,求他借我一点钱,哪怕只是一点点,让我给女儿办个体面的葬礼。可他在电话里骂我没用,说我是个失败者,还说我女儿的死是命中注定。陈峰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痛苦和恨意,从那一刻起,我就下定决心,我要让他们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我要让他们也尝尝失去一切的滋味,让他们也体会一下那种绝望。 苏然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他。她知道,此刻的陈峰,需要的是倾诉,是释放。只有把心底的积怨都发泄出来,他才能真正面对自己的罪行。 我花了五年时间,策划这一切。陈峰的眼神变得空洞,像是在回忆那段黑暗的时光,我跟踪他们,了解他们的生活习惯,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出门,什么时候回家,知道他们的软肋在哪里。我看着他们过着幸福美满的生活,看着他们享受着用我女儿的命换来的财富,我就觉得恶心。 第一个动手的是张启明。他的声音变得平静,却带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冷漠,他喜欢晚上去公园散步,我就在他常走的那条小路上等着他。那天晚上没有月亮,天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我跟着他,趁他不注意,从后面用事先准备好的铁棍打了他的后脑。他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倒了下去。看着他倒在地上,我没有害怕,只有一种解脱的感觉。接着是李卫国。陈峰的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他很谨慎,很少单独出门。我蹲守了一个多月,才找到机会。那天他加班到深夜,独自开车回家,我在他小区地下车库的拐角处等着他。他下车的时候,我冲了上去,用同样的方法结束了他的生命。 最后是王海涛。说到这里,陈峰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是最贪婪的那个,也是最狡猾的。我知道他周末会去郊区的别墅度假,那里人少,不容易被发现。我提前潜入了他的别墅,躲在二楼的衣柜里。等他晚上回来,走进卧室的时候,我从衣柜里出来,用铁棍打向了他。他比前两个人挣扎得更厉害,还抓伤了我的手臂。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陈峰抬起自己的左臂,上面果然有一道浅浅的疤痕。杀了他们之后,我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在他们的家里待了一会儿,看着他们的家人照片,看着他们拥有的一切。我觉得很讽刺,他们用背叛和贪婪换来的幸福,终究还是一场空。那枚‘启航’徽章,是你故意留下的?苏然问道。 陈峰点了点头:是。那是我们当年一起创业的见证,也是我对那段日子的祭奠。我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们的死,和‘启航计划’有关,和他们当年的所作所为有关。我不想让他们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去,我要让他们的罪行暴露在阳光下。 苏然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心中五味杂陈。他曾经是一个有梦想、有抱负的创业者,一个深爱女儿的父亲,却因为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因为被最信任的人背叛,最终走上了复仇的道路,沦为了杀人凶手。他的遭遇令人同情,但他的行为却触犯了法律,剥夺了三个人的生命,也毁掉了自己的人生。 陈峰,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样做,真的能告慰你女儿的在天之灵吗?苏然的声音带着一丝沉重,你女儿如果还活着,她一定不希望看到你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她希望你能好好活着,希望你能重新站起来,而不是被仇恨吞噬,做出这样极端的事情。 陈峰的身体猛地一震,眼神里闪过一丝迷茫和痛苦。我……我只是想为她报仇。他喃喃自语,像是在说服自己。报仇并不能让你的女儿复活,也不能让你摆脱痛苦。苏然看着他,语气诚恳,你杀了他们,却也把自己送进了地狱。你的母亲还在医院躺着,她还在等你回去。你这样做,让她以后怎么办?让她白发人送黑发人吗? 提到母亲,陈峰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我对不起我妈,对不起我女儿,也对不起我曾经的自己。他哽咽着说,我后悔过,在杀了他们之后,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我都会想起我女儿的笑脸,想起我们一起度过的快乐时光。我觉得自己很自私,为了发泄自己的愤怒,却忽略了身边真正关心我的人。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苏然说,你已经坦诚了自己的罪行,这是你认错的第一步。接下来,你要面对的是法律的制裁,但只要你真心悔改,好好改造,未来还有机会重新做人,还有机会弥补对家人的亏欠。陈峰抬起头,看着苏然,眼神里充满了悔恨和绝望。我知道我错了,我愿意承担一切后果。他的声音带着深深的疲惫,只是,我对不起我的女儿,我没能保护好她,没能实现对她的承诺。 苏然站起身,走到陈峰面前,递给他一杯温水:过去的已经无法挽回,你能做的,就是珍惜当下,好好面对未来。你的女儿在天之灵,一定会原谅你的。陈峰接过温水,喝了一口,水温顺着喉咙滑下去,却无法温暖他冰冷的心。他看着苏然,缓缓地说:谢谢你,警官。谢谢你愿意听我说这么多。 苏然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审讯室。单向玻璃后,小赵和其他警员都围了上来。苏队,都录下来了。小赵递过一份录音笔。苏然接过录音笔,看了一眼审讯室里那个蜷缩在椅子上,默默流泪的男人,轻轻叹了口气。通知检察院,准备提起公诉吧。 走出公安局,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苏然抬起头,看着湛蓝的天空,心中感慨万千。一场持续五年的仇恨,一场精心策划的复仇,最终以这样的方式落幕。三个贪婪的灵魂得到了应有的惩罚,一个绝望的父亲却也为此付出了沉重的代价。 她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有太多的无奈和不公,有太多的背叛和伤害。但无论遭遇什么,都不能被仇恨吞噬,不能用极端的方式去解决问题。法律是底线,也是维护正义的最后一道屏障。只有遵守法律,才能让社会保持秩序,才能让每个人的权益得到保障。 苏然握紧了手中的录音笔,转身走进了公安局。她还有很多工作要做,还有很多案件等着她去侦破。但她相信,只要坚守正义,坚守底线,就一定能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加美好。 而审讯室里,陈峰依旧坐在那里,眼泪无声地滑落。他的复仇之路已经走到了尽头,等待他的将是法律的严惩。但或许,在经历了这一切之后,他能真正放下心中的仇恨,在监狱里好好改造,重新找回迷失的自己,为自己的行为付出应有的代价,也为女儿的在天之灵,送上最后的忏悔。 单向玻璃后的阴影里,苏然指尖划过启航计划的财务报表复印件,油墨印的数字在冷光下泛着僵硬的光泽。小赵刚把补充调查的卷宗递过来,封面资金流向专项核查几个字格外醒目。她翻开第一页,钢笔标注的红线纵横交错,指向一个被忽略的关键节点——2018年2月,启航科技曾与一家名为“盛远商贸”的公司签订过一份虚假的设备采购合同,金额恰好是180万。 这家盛远商贸,法定代表人是个叫刘梅的女人,小赵在一旁补充,我们查了工商信息,注册地址是个空壳写字楼,联系方式早就注销了。但有意思的是,刘梅的丈夫是张启明的远房表弟,2018年之后全家移民加拿大,再也没回来过。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苏然的目光停留在合同附件的设备清单上,型号标注模糊,供货周期与启航计划的研发进度完全脱节。这不是采购合同,是洗钱协议。她指尖敲击着纸面,“张启明、李卫国、王海涛当年应该是分工合作,王海涛负责从公司账户转出资金,张启明通过亲戚的空壳公司洗白,再把钱分赃给另外两人。为了证实这个猜想,苏然第二天一早就带队去了城郊的旧工业区。根据档案记载,启航科技破产前的最后一个办公地点就在这里。厂房早已闲置,锈迹斑斑的铁门被一把大锁锁住,墙角爬满了藤蔓。小赵撬开锁后,一股混杂着灰尘和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办公室里一片狼藉,废弃的文件散落满地,桌椅东倒西歪,电脑主机被拆得七零八落。苏然戴上手套,蹲在地上翻找着,希望能找到当年的财务凭证。突然,她注意到办公桌抽屉的角落有一个被遗忘的U盘,外面裹着一层厚厚的灰尘。 小赵,带回去立刻检测。苏然把U盘递给小赵,目光继续在房间里搜索。墙角的铁皮柜已经生锈变形,她用力拉开柜门,里面堆放着一些旧的项目方案和员工档案。在最底层,她发现了一本泛黄的笔记本,封面写着启航计划研发日志,落款是李卫国。 笔记本里详细记录了“启航计划”的研发过程,从最初的构思到技术难点的突破,字里行间都能感受到李卫国当年的热情。但翻到2018年1月之后,字迹变得潦草混乱,充满了焦虑和不满。资金又被挪用了,核心部件无法采购、陈峰还被蒙在鼓里,他太信任他们了,张启明说这是暂时的,等项目成功了就还回来,可我知道,他在撒谎…… 这些文字印证了苏然的猜测,也让她对陈峰的遭遇多了一份理解。而那个U盘里的内容,更是让整个案件的资金流向水落石出——里面是一份隐藏的资金流水表,详细记录了从启航科技账户转出的每一笔钱,包括转给盛远商贸的180万,以及后续被拆分到张启明、李卫国、王海涛私人账户的明细,甚至还有他们当年分赃时的聊天记录截图。 证据链越来越完整了。苏然看着U盘里的文件,眼神坚定,但我们还需要知道,陈峰是怎么发现这一切的,他又是如何策划这场复仇的。 与此同时,审讯室里的陈峰在情绪平复后,又恢复了沉默。苏然再次坐在他面前时,没有直接提及新发现的证据,而是把那本研发日志推到了他面前。你认识这个吗?陈峰的目光落在笔记本封面,瞳孔骤然收缩,手指不受控制地伸向日志,却在触及封面的瞬间停住了。这是……李卫国的笔记本。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是,我们在启航科技的旧办公室找到的。苏然翻开笔记本,指着那些潦草的字迹,他在里面写了很多,写你们当年的理想,写资金被挪用后的焦虑,写他对张启明的不满。他说,你太信任他们了。陈峰的喉咙动了动,伸手接过笔记本,一页一页地翻着,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我一直以为,李卫国是被张启明和王海涛蛊惑的,他本性不坏。他的声音低沉,直到五年前的一天,我才知道,他也是主谋之一。 那是2018年冬天,女儿的葬礼刚结束,陈峰在整理女儿遗物时,发现了一个被藏在玩具熊里的录音笔。那是女儿生病前,偷偷录下的他和李卫国的对话。录音里,李卫国劝陈峰放弃“启航计划”,说这个项目根本不可能成功,还暗示他可以和张启明、王海涛一起分掉公司的剩余资金。 当时我还骂了他,说他忘了我们的初心。陈峰的眼睛红了,我以为他只是一时糊涂,可后来我才知道,他早就和张启明、王海涛串通好了。他们不仅挪用了公司的资金,还故意泄露了项目的核心技术,导致我们的融资彻底失败。 女儿的离世和合伙人的背叛,像两把尖刀刺穿了陈峰的心脏。他把自己关在出租屋里,不吃不喝,整整躺了三天。第四天,他从床上爬起来,眼神里的光芒彻底熄灭,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恨意。他知道,常规的法律途径已经无法为他讨回公道——当年的财务证据被他们销毁得干干净净,他没有足够的钱请律师,也没有任何人愿意相信一个失败者的话。从那天起,我就开始策划复仇。陈峰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我知道,要杀了他们三个,并且不被警方怀疑,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 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隐姓埋名。他改了名字,搬到了城郊的破旧民房里,白天打零工维持生计,晚上则开始收集张启明、李卫国、王海涛的信息。他跟踪他们,记录他们的生活习惯、出行路线、社交圈子,甚至他们的家庭情况。 为了不引起怀疑,陈峰花了整整三年时间,慢慢渗透进他们的生活圈。他在张启明常去的公园做清洁工,在李卫国公司楼下的便利店当店员,在王海涛经常光顾的健身房做保洁。他看着他们西装革履、意气风发的样子,看着他们和家人欢声笑语,心中的恨意就像野草一样疯狂生长。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张启明喜欢晚上七点去公园散步,而且总是走那条偏僻的竹林小路,因为他觉得那里安静,没人打扰他打电话谈生意。陈峰的目光飘向远方,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夜晚,我观察了他半年,确定他每天都会在七点半左右经过竹林深处的那个拐角。于是,我提前在那里藏好了铁棍,还特意穿了一双和公园清洁工一样的胶鞋,避免留下脚印。 作案那天晚上,天下着小雨,竹林里湿漉漉的,空气里弥漫着泥土的腥味。陈峰躲在拐角的大树后,听着张启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当张启明走到拐角处,正在打电话吹嘘自己的生意时,陈峰猛地冲了出去,铁棍狠狠砸在他的后脑上。张启明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倒在了地上,手机摔在一旁,还在传来对方的声音。 陈峰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冷静地处理了现场。他用事先准备好的塑料袋把铁棍包起来,带回了出租屋,然后把胶鞋洗干净,晾干后继续穿。他知道,警方会调查公园的监控,但他早就摸清了监控的盲区,作案过程没有被拍到。杀了张启明之后,我没有丝毫的害怕,只有一种复仇的快感。陈峰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但我知道,这只是开始,还有两个人等着我去解决。 李卫国比张启明谨慎得多,他很少单独出门,下班之后总是直接回家,而且小区的安保措施很严格。陈峰蹲守了一个多月,都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直到有一天,他得知李卫国要加班到深夜,而且那天他的妻子和孩子都回了娘家。 那是一个周五的晚上,我提前潜入了他的小区。陈峰说,我知道小区地下车库的后门晚上十点之后就会关闭,但保安会在十点十五分左右去巡逻,那段时间是监控的空档期。我趁着保安巡逻的间隙,从后门溜进了地下车库,躲在李卫国车位旁边的柱子后面。 李卫国的车刚停稳,他还没来得及下车,陈峰就冲了过去。他用事先准备好的毛巾捂住李卫国的嘴,防止他发出声音,然后铁棍再次落下。李卫国挣扎了几下,很快就不动了。陈峰把他的尸体藏在后备箱里,然后开车离开了小区。他没有把车开远,而是停在了城郊的废弃工厂里,第二天凌晨再把尸体转移到附近的河里。 我知道河里的水流很急,尸体很快就会被冲远,而且工厂附近很少有人去,不会有人发现我的行踪。陈峰的声音里没有丝毫的愧疚,王海涛是最难对付的,他不仅狡猾,而且身边总是跟着保镖。为了接近王海涛,陈峰花了整整一年时间。他得知王海涛周末喜欢去郊区的别墅度假,而且那段时间保镖会轮流休息,只有一个人留守。于是,陈峰提前半个月就开始观察别墅的情况,摸清了保镖的换班时间和巡逻路线。 作案那天,陈峰打扮成快递员,以送快递为由骗过了留守的保镖,潜入了别墅。他躲在二楼的衣柜里,等到王海涛回到卧室。当王海涛准备洗澡时,陈峰从衣柜里冲了出来。王海涛反应很快,立刻伸手去抓身边的台灯,想要反抗。陈峰见状,毫不犹豫地举起铁棍,朝着他的后脑砸去。王海涛虽然挣扎了几下,抓伤了陈峰的手臂,但最终还是倒在了地上。 杀了王海涛之后,我在别墅里待了一会儿。陈峰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我看着他家里豪华的装修,看着他和家人的合影,突然觉得很讽刺。他们用背叛换来的幸福,终究还是一场空。他没有忘记留下那枚“启航”徽章,那是他特意从旧物箱里找出来的。他把徽章放在王海涛的尸体旁边,希望警方能发现这个线索,能揭开当年“启航计划”的真相。 我知道,迟早有一天会被警方抓到。陈峰看着苏然,眼神平静,但我不后悔,至少我为我的女儿报了仇,为当年的‘启航计划’讨回了公道。苏然静静地听着,心中五味杂陈。陈峰的遭遇确实令人同情,但他的行为却触犯了法律,剥夺了三个人的生命。她拿出那份隐藏的资金流水表,推到陈峰面前:这是我们找到的证据,上面详细记录了他们当年挪用资金的明细。其实,即使你不采取极端的方式,法律也会还你一个公道。 陈峰看着流水表上的数字,眼泪再次流了下来。如果当年我能找到这些证据,如果有人愿意相信我,或许事情就不会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他的声音带着深深的悔恨,可那时候,我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除了复仇,我别无选择。 苏然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阳光。法律或许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她的声音坚定,他们的贪婪和背叛,最终会受到法律的制裁。而你,虽然遭遇了不幸,但也不能用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更不能剥夺他人的生命。 陈峰低下头,沉默了很久。我知道我错了,他的声音沙哑,我愿意接受法律的制裁,为我的行为付出代价。苏然转身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惋惜:你的女儿如果还活着,一定不希望看到你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她希望你能好好活着,带着她的希望,重新开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陈峰的肩膀微微颤抖着,泪水滴落在冰冷的桌面上。我对不起我的女儿,对不起我的母亲,也对不起当年那个充满理想的自己。他哽咽着说,如果有来生,我一定不会再被仇恨吞噬,我会好好生活,珍惜身边的人。 审讯结束后,苏然走出审讯室,小赵递过来一杯热水。苏队,陈峰已经全部招供了,证据也都齐全了,这个案子终于可以结了。 苏然接过热水,喝了一口,温暖的水流顺着喉咙滑下去,却无法驱散心中的沉重。这个案子虽然结了,但留给我们的思考还有很多。她看着远方,如何让受害者在遭遇不公时,能通过合法途径维护自己的权益,如何让正义不再迟到,这才是我们真正需要解决的问题。 小赵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几天后,检察院正式对陈峰提起公诉。法庭上,陈峰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他的辩护律师提出了酌情从轻处罚的请求,理由是陈峰的行为是在遭遇重大背叛和家庭变故后,一时冲动所致,且三名死者存在严重过错。 最终,法院综合考虑了案件的全部情况,判处陈峰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听到判决结果的那一刻,陈峰没有丝毫的反抗,只是平静地低下了头。他知道,这是他应得的惩罚,也是他对自己行为的救赎。 苏然坐在旁听席上,看着被法警带走的陈峰,心中感慨万千。一场持续五年的仇恨,一场精心策划的复仇,最终以这样的方式落幕。三个贪婪的灵魂得到了应有的惩罚,一个绝望的父亲却也为此付出了沉重的代价。 走出法院,阳光明媚,苏然深吸了一口气。她知道,未来还会有更多的案件等着她去侦破,更多的正义等着她去维护。但她坚信,只要坚守法律的底线,坚守正义的信念,就一定能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加美好。 而在监狱里,陈峰开始了他的服刑生活。他每天都会拿出女儿的照片,默默地流泪。他知道,自己这辈子都无法弥补对女儿的亏欠,但他会在监狱里好好改造,用余生来忏悔自己的罪行。或许,这是他唯一能为女儿做的事情。 喜欢刑侦档案:情迷真相请大家收藏:()刑侦档案:情迷真相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65章 陈峰的复仇计划供述 滨海市的雨季总是来得猝不及防,豆大的雨点砸在柏油路上,溅起细密的水花,像无数破碎的镜子。市刑侦支队的警车在雨幕中疾驰,警灯的红光刺破雨雾,在湿漉漉的路面上拖出长长的残影。李队,现场到了。年轻警员小张踩下刹车,警车停在城郊的盘山公路旁。这里刚发生一起严重的车祸,一辆黑色轿车冲出护栏,翻坠在十米下的陡坡上,车身变形严重,冒着黑烟,空气中弥漫着汽油和雨水混合的腥气。 李伟推开车门,雨水立刻打湿了他的警服。这位年近五十的老刑警,眼角布满细纹,眼神却如鹰隼般锐利,他弯腰穿过警戒线,走到陡坡边缘往下望去。消防员和医护人员已经在下方作业,担架上覆盖着白布,显然车内人员已无生命体征。情况怎么样?李伟朝负责现场勘查的技术员喊道。 李队,驾驶员是恒通集团的副总张建军,初步检查车辆,刹车系统完全失效,像是年久失修导致的机械故障。技术员擦了擦脸上的雨水,路面湿滑,加上这段路弯道急,车速又不慢,很可能是操作不当引发的意外。李伟眉头微蹙,没有说话。这已经是三个月内第三起类似的车祸了。前两起分别发生在市区主干道和高速路段,死者分别是建材商王海涛和投资人刘振国,两起事故的结论都是“刹车失灵引发的意外”。当时他就觉得有些蹊跷,但三起事故的发生地点、时间毫无关联,死者的社会关系也看似毫无交集,加上现场确实找不到人为破坏的痕迹,只能按意外结案。 可这次,张建军的车祸让他心中的疑虑再次浮现。三个死者都是商界小有名气的人物,年龄相仿,且都在五年前有过一段创业经历。这仅仅是巧合吗?把车辆残骸运回技术科,重点检查刹车系统,一丝一毫的痕迹都不能放过。李伟沉声道,另外,调取张建军最近一个月的行车记录、维修记录,还有他五年前的创业项目资料,我要知道他和王海涛、刘振国之间有没有隐藏的联系。 回到刑侦支队,技术科的报告很快出来了:张建军的车辆刹车油管被人动过手脚,表面看是老化破裂,实则有细微的切割痕迹,有人用特殊工具将刹车油管切断一小部分,再用胶水粘合,经过一段时间的行驶和颠簸,粘合处断裂,导致刹车失灵。是谋杀!小张激动地拍了下桌子,李队,这三起车祸都是人为的,凶手太狡猾了,每次都做得跟意外一模一样。 李伟指尖敲击着桌面,目光落在三张死者的照片上。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地破坏刹车系统,凶手很可能懂汽车维修,或者有机会接触到死者的车辆。他顿了顿,而且凶手针对性极强,只盯着这三个人,说明他们之间有深仇大恨。五年前,他们到底一起做了什么?调查陷入了僵局。警方排查了三名死者的社会关系,生意上的竞争对手、生活中的仇家都查了个遍,却没有任何线索。死者的车辆维修记录显示,最近都在不同的维修厂做过保养,没有任何交集。 直到一周后,技术科在张建军车辆的刹车油管粘合处,发现了一种罕见的工业胶水残留。这种胶水粘性极强,耐高低温,多用于重型机械维修,民用车辆维修中很少使用。查本市所有使用这种胶水的维修厂和个人。李伟立刻下达命令。 排查范围迅速缩小,最终锁定了一家位于城郊的“诚信汽车维修厂”。这家维修厂位置偏僻,老板是个名叫“老陈”的中年男人,沉默寡言,技术精湛,开业五年,口碑不错。更关键的是,维修厂的进货记录中,有这种罕见工业胶水的购买记录。老陈,原名陈峰,五年前突然出现在滨海市,租下了这个厂房开起了维修厂。小张拿着调查资料汇报,他的身份信息很简单,祖籍外地,无亲无故,这五年除了经营维修厂,几乎没和外人有过深交。 李伟的目光停留在“陈峰”这个名字上,总觉得有些熟悉。他翻出五年前的创业项目档案,一份名为“启航计划”的新能源项目资料引起了他的注意。项目负责人正是陈峰,而项目的核心成员,赫然就是张建军、王海涛和刘振国。 找到了!李伟猛地一拍桌子,五年前,‘启航计划’融资失败,项目搁浅,当时有传言说项目资金被内部人员挪用,但没有证据。现在看来,这根本不是传言。刑侦支队立刻对陈峰展开秘密调查。监控显示,陈峰的维修厂虽然偏僻,但生意并不差,尤其是高端车型的维修业务,占了很大比例。更重要的是,调查发现,张建军、王海涛、刘振国在车祸前,都曾将车辆送到过“诚信汽车维修厂”进行保养或维修。 李队,你看这个。小张调出一段监控录像,画面中,王海涛的车在车祸前三天开进了维修厂,陈峰亲自接待,将车开进了维修车间,直到傍晚才将车交还给王海涛。当时维修记录上写的是常规保养,但我们怀疑,陈峰就是在这个时候动了手脚。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李伟点点头,眼神凝重。陈峰有重大作案嫌疑,但我们没有直接证据。他很谨慎,每次都做得天衣无缝,维修厂的监控只覆盖了接待区和车间门口,车间内部没有监控,无法拍到他破坏刹车的过程。那我们直接传讯他?小张问道。不行。李伟摇摇头,现在证据不足,传讯只会打草惊蛇,让他有所防备。我们需要更确凿的证据,找到他作案的工具,或者证明他有作案动机。 接下来的几天,警方围绕陈峰的过去展开了深入调查。原来,陈峰出生在一个普通家庭,从小就对机械有着浓厚的兴趣,大学毕业后进入一家汽车厂工作,凭借出色的技术很快晋升为工程师。五年前,他辞掉工作,联合张建军、王海涛、刘振国共同发起了“启航计划”,旨在研发新型节能环保汽车。 为了这个项目,陈峰倾尽所有,不仅投入了自己的全部积蓄,还向银行和亲友借了巨额资金。项目初期进展顺利,很快吸引了一笔大额投资意向。可就在签约前夕,项目资金突然出现巨额缺口,投资方见状撤资,“启航计划”彻底搁浅。项目失败后,陈峰背负了上千万的债务。银行催收,亲友逼债,他的生活陷入了绝境。更让他崩溃的是,妻子苏晴无法承受巨大的压力,选择了离婚,带着年幼的女儿离开了他。短短几个月,陈峰从一个满怀梦想的创业者,变成了一无所有的落魄者。 而张建军、王海涛、刘振国三人,在项目失败后却迅速“东山再起”。张建军进入恒通集团,很快晋升为副总;王海涛开起了建材公司,生意红火;刘振国则成了投资人,赚得盆满钵满。他们的暴富,与陈峰的落魄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很明显,这三个人当年挪用了‘启航计划’的资金,将项目失败的责任推给了陈峰,自己却卷款跑路,发了横财。小张愤怒地说,陈峰肯定是发现了真相,才策划了这场复仇。 李伟认同地点点头。五年时间,陈峰隐姓埋名,经营维修厂,一方面是为了生存,另一方面,也是在暗中策划复仇。他利用自己的技术,专门针对这三个人下手,制造意外车祸,既报了仇,又不容易被发现。但疑问依然存在:陈峰是如何发现资金被挪用的真相?他又是如何精准地找到这三个人,并一步步实施复仇计划的? 为了找到答案,警方决定对陈峰的维修厂进行秘密搜查。在一个深夜,侦查员潜入了维修厂的后院,那里有一个上锁的杂物间。撬开门锁后,侦查员在杂物间的角落发现了一个铁盒,里面装着一把特制的微型切割工具、一瓶残留的工业胶水,还有一叠厚厚的资料。 资料中,有启航计划的详细财务报表、银行转账记录,还有陈峰的日记。日记里,详细记录了他从满怀希望到绝望,再到决心复仇的心理历程。 2019年8月15日,晴。项目资金缺口越来越大,张建军说资金链断裂是市场原因,可我总觉得不对劲。苏晴天天跟我吵架,说我不该把所有钱都投进去,我该怎么办?2019年10月23日,雨。离婚了,苏晴带走了女儿。我看着她们的背影,心如刀绞。我发誓,一定要找到真相,让那些害我的人付出代价。 2020年3月7日,阴。我终于找到了证据,张建军、王海涛、刘振国,这三个畜生,挪用了项目资金,转移到了自己的账户。他们毁了我的一切,我一定要让他们血债血偿。2023年5月12日,多云。维修厂的生意稳定了,我有了足够的资金和时间。复仇计划开始实施,第一个目标,就是王海涛。他的车明天会来保养,这是最好的机会。 日记的内容令人触目惊心,字里行间充满了陈峰的痛苦和仇恨。而那些财务报表和转账记录,也确凿地证明了张建军三人挪用资金的事实。证据确凿,可以收网了。李伟看着手中的证据,沉声道。 清晨,天刚蒙蒙亮,刑侦支队的警车就包围了“诚信汽车维修厂”。陈峰穿着一身油腻的工装,正蹲在地上修理一辆汽车的发动机,看到突然出现的警察,他的眼神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陈峰,我们是市刑侦支队的,怀疑你与张建军、王海涛、刘振国的死亡案件有关,请跟我们走一趟。李伟出示了逮捕证。陈峰没有反抗,慢慢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我知道你们会来的。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疲惫,五年了,我等这一天,也等了五年。 审讯室里,灯光惨白,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气息。陈峰坐在审讯椅上,双手放在桌上,低着头,看不清表情。陈峰,说说吧,张建军、王海涛、刘振国,都是你杀的吧?李伟坐在他对面,目光锐利地看着他。 陈峰沉默了很久,才缓缓抬起头。他的眼睛布满血丝,眼神空洞而绝望。是我杀的。他平静地说,仿佛在讲述别人的故事。为什么要杀他们?李伟追问。为什么?陈峰突然笑了起来,笑声凄厉,因为他们毁了我的一切!我的事业,我的家庭,我的人生,都是被他们毁掉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情绪激动过后,陈峰渐渐平静下来,开始讲述五年前的往事。 启航计划、是我的心血,我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上面。为了这个项目,我没日没夜地工作,放弃了陪伴家人的时间,甚至不惜背负巨额债务。张建军、王海涛、刘振国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信任他们,把财务、运营等重要工作都交给了他们。可我没想到,他们竟然如此贪婪。在项目即将成功的时候,他们联手挪用了项目的启动资金和融资款,通过虚假的合同、转账,将钱转移到了自己的私人账户。为了掩盖真相,他们故意制造了资金链断裂的假象,让项目失败,还把所有责任都推到了我身上。 陈峰的声音颤抖着,眼中充满了仇恨。我当时被债务逼得走投无路,妻离子散,而他们三个,却拿着我的钱,过着花天酒地的生活。张建军买了豪宅名车,王海涛开了公司,刘振国成了投资人。他们心安理得地享受着本该属于我的一切,甚至在街头遇到我,都装作不认识,还嘲笑我是个失败者。 我是怎么发现真相的?陈峰自嘲地笑了笑,离婚后,我一无所有,只能靠打零工糊口。有一次,我在一家餐厅打工,偶然听到张建军和王海涛喝酒聊天,他们得意地说起当年如何挪用‘启航计划’的资金,如何设计陷害我。那一刻,我所有的绝望都变成了仇恨。我发誓,一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为了复仇,陈峰开始暗中调查三人的行踪和生活习惯。他发现,三人都有定期保养车辆的习惯,而且对汽车维修并不熟悉。这让他看到了机会。我懂汽车维修,这是我的优势。我用仅有的一点积蓄,盘下了这家维修厂,改名换姓,开始等待机会。陈峰说,我花了整整三年时间,收集他们的信息,了解他们的车辆情况,练习如何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破坏刹车系统。 复仇计划的第一步,是王海涛。陈峰通过朋友介绍,让王海涛将车送到自己的维修厂保养。在保养过程中,他用特制的微型切割工具,将刹车油管切断了一小部分,再用工业胶水粘合。这种胶水在常温下非常稳定,但经过反复的刹车压力和车辆颠簸,粘合处会逐渐开裂,最终导致刹车失灵。我计算过时间,粘合处大概能坚持一周左右。一周后,王海涛在市区主干道行驶时,刹车突然失灵,撞上了护栏,当场死亡。陈峰的语气没有丝毫波澜,看到新闻报道说这是一起意外,我知道,我的计划成功了。 第一次复仇的成功,让陈峰更加坚定了信念。接下来,他用同样的方法,先后对刘振国和张建军下手。刘振国在高速上刹车失灵,冲出护栏,坠入桥下;张建军则在盘山公路上遭遇了同样的命运。五年了,我每天都在想着复仇,每天都在煎熬。陈峰的声音低沉,杀了他们,我并没有感到快乐,反而觉得更加空虚。我知道,我对不起苏晴,对不起女儿,可我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李伟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心中五味杂陈。陈峰是受害者,也是加害者。他的遭遇令人同情,但他选择了用极端的方式复仇,最终也毁掉了自己。你有没有想过,你的女儿长大后,知道自己的父亲是个杀人犯,她会怎么想?李伟问道。陈峰的身体猛地一震,眼中闪过一丝痛苦。我想过,我无数次想过。他哽咽着说,我对不起她,我没有尽到一个父亲的责任。可我别无选择,那些人毁了我的一切,我必须让他们付出代价。 审讯持续了整整一天,陈峰详细供述了自己的犯罪过程,包括如何策划、如何准备工具、如何实施破坏、如何制造不在场证明等。他的供述,与警方掌握的证据完全吻合。陈峰的供述,揭开了五年前“启航计划”失败的真相,也让张建军、王海涛、刘振国三人的真面目暴露在阳光下。 根据陈峰提供的线索,警方调取了当年的银行转账记录和相关证据,证实了三人挪用资金的犯罪事实。原来,在“启航计划”即将获得大额投资的关键时刻,张建军、王海涛、刘振国三人见利忘义,联手伪造了虚假的供应商合同,将项目资金转移到了自己控制的私人账户。 为了掩盖罪行,他们故意制造了资金链断裂的假象,并将所有责任推给了陈峰。他们对外宣称,陈峰的技术存在缺陷,导致项目无法推进,资金无法收回。由于当时陈峰已经背负了巨额债务,无力反驳,加上三人销毁了部分关键证据,这个谎言竟然被掩盖了五年。而陈峰,在离婚后偶然发现了三人挪用资金的证据。他在整理旧物时,找到了一份被遗忘的财务备份文件,里面详细记录了资金的流向。随后,他又通过暗中调查,证实了三人的暴富确实与挪用的资金有关。 巨大的仇恨让陈峰失去了理智,他放弃了通过法律途径维权,选择了最极端的方式——复仇。他隐姓埋名,经营维修厂,等待时机,最终用自己的技术,向这三个背叛者挥下了屠刀。案件侦破后,警方将张建军三人挪用资金的证据移交给了检察机关,追究其法律责任。虽然三人已经死亡,但他们的财产将被依法追缴,用于偿还当年“启航计划”的债务。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陈峰的前妻苏晴得知真相后,悲痛欲绝。她没想到,当年的变故竟然是一场阴谋,更没想到,陈峰会为了复仇走上犯罪的道路。她带着女儿来到看守所,想见陈峰最后一面,但陈峰拒绝了。告诉女儿,爸爸对不起她,让她好好读书,以后做个正直的人,不要像爸爸一样,被仇恨冲昏头脑。陈峰通过民警,向苏晴传递了自己的忏悔。 李伟看着手中的案件卷宗,心中感慨万千。这起案件,既是一起复仇杀人案,也是一起因贪婪引发的悲剧。张建军三人因贪婪挪用资金,毁掉了陈峰的人生;而陈峰因仇恨迷失自我,用极端的方式复仇,最终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人性的贪婪和仇恨,真是可怕。小张叹了口气,如果张建军三人能坚守底线,不挪用资金,陈峰也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如果陈峰能选择用法律维护自己的权益,而不是复仇,也不会毁掉自己的一生。 李伟点点头。这起案件给我们敲响了警钟,无论遇到多大的困难和挫折,都不能放弃对法律的信仰,不能被仇恨冲昏头脑。复仇解决不了问题,只会带来更多的痛苦和毁灭。几个月后,法院对陈峰的案件进行了审理。法庭上,陈峰对自己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没有丝毫辩解。他的辩护律师提出,陈峰是因遭受重大侵害,才引发了复仇行为,且三名被害人存在严重过错,请求法院从轻处罚。 但法院认为,陈峰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且作案手段残忍,后果严重,社会危害性极大。虽然三名被害人存在挪用资金的过错,但这不能成为陈峰故意杀人的理由。最终,法院依法判处陈峰死刑,缓期两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判决下来后,陈峰平静地接受了判决。在监狱里,他开始反思自己的人生。他给女儿写了一封长长的信,信中充满了忏悔和思念。他告诉女儿,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要坚强、善良,要相信法律,不要被仇恨左右。 苏晴收到信后,泪流满面。她带着女儿去监狱探望了陈峰。隔着玻璃,父女俩相顾无言,泪水模糊了双眼。女儿已经长大,她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父亲,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爸爸,我会好好学习,我会等你。女儿的声音稚嫩却坚定。 陈峰点点头,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好好照顾妈妈,爸爸对不起你们。滨海市的雨季过去了,阳光重新照耀在这座城市。诚信汽车维修厂已经换了新的老板,继续经营着。而“启航计划”的故事,也渐渐被人们遗忘。但这起案件带来的警示,却永远留在了人们心中。李伟退休那天,再次翻看了陈峰的案件卷宗。他想起了审讯室里陈峰空洞的眼神,想起了苏晴悲痛的泪水,想起了那个无辜的女儿。他叹了口气,将卷宗合上。 正义或许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张建军三人虽然逃脱了法律的制裁,却最终死于自己的贪婪;陈峰虽然报了仇,却也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了沉重的代价。人生没有回头路,每一个选择都注定了不同的结局。贪婪和仇恨,只会让人坠入深渊;唯有坚守底线,心存善良,才能走向光明。 雨过天晴,阳光正好。滨海市的街道上车水马龙,人们忙碌着,生活依然在继续。而陈峰的故事,就像一场噩梦,提醒着每一个人,要珍惜当下,敬畏法律,远离贪婪和仇恨。深秋的监狱,高墙内的梧桐叶被风卷落,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陈峰穿着灰色囚服,坐在狭小的监舍里,指尖摩挲着女儿那封写着“我会等你”的信。死缓的判决像一块巨石压在他心头,但女儿的声音成了黑暗中唯一的光。他每天除了劳动改造,其余时间都在回想当年“启航计划”的细节——那些被仇恨遮蔽的疑点,随着心绪平复,渐渐浮出水面。 当年资金缺口爆发时,他一直以为是张建军三人联手操作,但有一个细节始终无法解释:项目的核心技术图纸,在资金挪用案后神秘消失了。当时他焦头烂额,无暇顾及,如今想来,这绝非巧合。张建军三人虽是项目核心成员,但对技术一知半解,他们偷走图纸的目的是什么?难道背后还有其他人?这个念头让陈峰坐立不安。他开始在狱中留意一切可能的线索。一次,他在车间劳动时,听到隔壁监区的犯人闲聊,说起五年前有个姓赵的老板,靠一项新能源技术发家,后来因非法侵占商业秘密入狱,刑期快满了。 赵老板?新能源技术?陈峰的心猛地一沉。五年前,正是“启航计划”失败的年份。他刻意接近那个犯人,旁敲侧击得知,姓赵的老板名叫赵天成,五年前突然推出一款与“启航计划”核心技术高度相似的节能设备,迅速占领市场。后来被原技术方起诉,才查出他是通过非法手段获取的技术图纸。原技术方是谁?陈峰追问。不清楚,听说原技术方当时已经破产,负责人负债跑路了,没人敢追究。犯人随口答道。 陈峰的后背渗出冷汗。他几乎可以肯定,赵天成获取的技术图纸,就是“启航计划”失踪的那一份。而张建军三人,绝没有胆量单独与赵天成交易——他们背后,一定有赵天成的影子。当年的资金挪用,或许不只是贪婪,更是一场有预谋的技术窃取和项目摧毁。他立刻向狱警申请会见律师,想要将这个发现告知外界。但监狱的会见流程繁琐,加上他是重刑犯,申请被一次次驳回。情急之下,他想到了女儿陈念安。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给陈念安写了第二封信,信中没有提及仇恨,只字斟句酌地描述了赵天成的名字、五年前的技术爆发时间线,以及“启航计划”图纸失踪的细节。他在信末写道:安安,爸爸知道你长大了,有些事或许超出了你的能力,但爸爸恳请你,把这些告诉妈妈,让她查查这个赵天成。爸爸当年的遭遇,可能比想象中更复杂。 这封信被层层审核,最终送到了苏晴手中。苏晴看着信上密密麻麻的字迹,心中掀起巨浪。她一直以为陈峰的复仇只是针对张建军三人,却没想到当年的事还牵扯到技术窃取。这些年,她一边抚养女儿,一边默默偿还“启航计划”剩余的小额债务,早已心力交瘁,但陈峰信中的恳切,让她无法置之不理。她想起当年陈峰熬夜绘制图纸的模样,想起项目失败后那些不明不白的债务,想起张建军三人暴富后对技术闭口不谈的诡异——所有疑点串联起来,指向了同一个方向:赵天成。 苏晴拿着陈峰的信,找到了已经退休的李伟。李伟虽已离开刑侦支队,但对陈峰的案件始终耿耿于怀。当他听到赵天成的名字和技术窃取的线索时,浑浊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当年我们只关注了资金挪用和谋杀案,却忽略了技术层面的问题。李伟翻看着苏晴带来的“启航计划”残留资料,张建军三人都是商科出身,根本不懂新能源技术,他们挪用资金可能只是第一步,真正的核心目的,是帮赵天成拿到图纸。 为了验证猜想,李伟联系了以前的老同事小张,如今已是刑侦支队的副队长。小张得知有新线索,立刻调阅了赵天成的档案。档案显示,赵天成五年前确实因非法侵占商业秘密被判入狱,刑期五年,再过三个月就将刑满释放。而他当年获取的技术,正是“启航计划”的核心研发成果。 当年起诉赵天成的,是一家匿名注册的空壳公司,后来公司注销,线索就断了。小张说道,现在看来,那家空壳公司很可能是张建军三人出面注册的,目的是为了掩盖赵天成直接窃取技术的真相。他们拿了赵天成的好处费,才联手挪用资金,搞垮了‘启航计划’。苏晴听得浑身发冷。她终于明白,陈峰当年遭遇的,不仅仅是朋友的背叛,更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商业阴谋。张建军三人只是棋子,赵天成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 赵天成出狱后,很可能会继续利用这项技术牟利。李伟沉声道,我们必须找到他当年与张建军三人勾结的证据,不仅能还陈峰一个更完整的真相,还能追究赵天成的刑事责任,追回被侵占的技术权益。 调查再次启动。苏晴根据陈峰信中的提示,找到了当年“启航计划”的技术助理林浩。林浩当年因项目失败辞职,如今在一家小型科技公司工作。得知来意后,林浩犹豫了很久,最终拿出了一份尘封的U盘。这是陈峰当年备份的技术日志,还有一些张建军三人与外部人员的邮件往来记录。林浩叹了口气,当年我就觉得不对劲,张建军经常偷偷和一个叫‘赵总’的人联系,但陈峰当时一心扑在融资上,没注意到。项目失败后,我怕惹祸上身,就把这些藏了起来。 U盘中的邮件记录,清晰地显示了张建军三人与赵天成的勾结过程。赵天成承诺,只要他们拿到“启航计划”的核心图纸,并搞垮项目,就给他们每人五百万的好处费。而挪用资金,正是他们搞垮项目的关键一步。证据确凿!小张激动地说,赵天成出狱后,我们立刻逮捕他,追究他的刑事责任。 但李伟摇了摇头:赵天成当年已经因非法侵占商业秘密受过处罚,我们需要找到他与张建军三人勾结、教唆挪用资金的新证据,才能再次起诉他。而且,陈峰的谋杀案虽然已经宣判,但如果能证实赵天成是幕后主使,或许能为陈峰争取到减刑的机会。苏晴的心猛地一跳。她看着李伟,眼中充满了期待:李警官,您的意思是,陈峰的判决还有转机? 可能性不大,但值得一试。李伟说道,陈峰的行为确实构成故意杀人罪,但如果能证明他是在遭受重大侵害,且幕后主使未被追究的情况下激情犯罪,或许能获得法律的酌情考量。为了找到更多证据,苏晴和林浩一起,走访了当年“启航计划”的其他员工,收集了大量证人证言。小张则带领刑侦支队,密切监控赵天成的出狱动态,并调查他当年支付给张建军三人的好处费流向。 而监狱里的陈峰,也没有闲着。他通过律师,将自己知道的所有细节告知了警方。他回忆起当年张建军三人的异常行为:频繁的私人聚会、突然的奢侈消费、对技术图纸的异常关注……这些细节,都成为了调查的重要线索。三个月后,赵天成刑满释放。走出监狱大门的那一刻,他被早已等候在此的警方逮捕。审讯室里,赵天成穿着一身名牌西装,神态傲慢。面对警方的讯问,他矢口否认与张建军三人勾结,声称当年的技术是自己独立研发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赵天成,你以为销毁了转账记录,就能掩盖真相吗?小张将一叠邮件打印件扔在他面前,这是你当年与张建军三人的邮件往来,里面详细记录了你们如何策划窃取技术、挪用资金。还有,我们已经查到,当年你支付给张建军三人的好处费,是通过海外账户转账的,现在这笔钱的流向我们已经掌握。赵天成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看着邮件上的内容,手指微微颤抖。但他仍不死心,强装镇定地说:这些都是伪造的,我根本不认识张建军他们。 你不认识?李伟推门走进审讯室,手里拿着一份照片,这是你当年与张建军三人在一家酒店见面的照片,拍摄时间正是‘启航计划’资金挪用案发生前一个月。还有,当年起诉你的空壳公司,法人代表就是张建军的远房亲戚,你敢说这只是巧合? 铁证如山,赵天成再也无法抵赖。他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瘫坐在椅子上,开始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原来,赵天成当年一直觊觎新能源领域的市场,得知“启航计划”的研发进展后,便动了歪心思。他通过中间人联系上张建军三人,利用他们的贪婪,许诺高额好处费,让他们窃取技术图纸,并挪用资金搞垮项目。 我本来想,等项目垮了,我再推出自己的技术,就能独占市场。赵天成声音沙哑,没想到陈峰竟然会复仇,杀了张建军他们。我以为这件事会随着他们的死亡而永远尘封,没想到还是被你们查出来了。赵天成的供述,被完整地记录下来。这份供述,不仅证实了他是“启航计划”失败的幕后主使,也揭示了陈峰当年遭遇的是一场多重背叛。 这份新的证据,被迅速提交给了法院。法院经过审理,认为赵天成的行为构成教唆罪、侵占商业秘密罪、行贿罪,数罪并罚,判处其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一千万元。同时,法院考虑到陈峰的犯罪是因遭受重大侵害,且幕后主使已被追究刑事责任,加之陈峰在狱中积极配合调查,有悔罪表现,依法对其减刑,将死缓改为无期徒刑。 陈峰得知判决结果时,正在监狱的图书室内看书。狱警将判决书递给她,他看着无期徒刑四个字,眼中没有喜悦,只有平静。他知道,这不是终点,而是另一种开始。他给女儿写了第三封信,信中写道:安安,真相终于大白了。爸爸虽然不能立刻回到你们身边,但至少,那些真正的坏人得到了应有的惩罚。爸爸会在监狱里好好改造,争取早日减刑,回家陪你和妈妈。 苏晴收到信后,泪水再次滑落。她带着女儿去监狱探望陈峰。这一次,隔着玻璃,陈峰的眼神不再空洞,而是充满了希望。谢谢你,苏晴。陈峰看着眼前的前妻,声音哽咽,这些年,辛苦你了。苏晴摇了摇头:我们都有过错。以后,我会带着安安经常来看你,你要好好改造。 陈念安看着父亲,用力点头:爸爸,我已经考上了大学,学的是新能源专业。我会完成你当年的梦想,把‘启航计划’真正实现。陈峰的眼睛瞬间湿润了。他看着女儿年轻而坚定的脸庞,仿佛看到了当年的自己。但女儿的眼神中,没有仇恨,只有对未来的憧憬。 好,好……陈峰哽咽着,说不出话来。他知道,自己当年的错误,让女儿和前妻承受了太多痛苦,但如今,女儿的选择,让他看到了救赎的希望。陈念安进入大学后,全身心投入到新能源专业的学习中。她不仅努力钻研理论知识,还利用课余时间,走访了当年启航计划的技术团队成员,收集了大量一手资料。 苏晴则成立了一家小型科技咨询公司,一方面帮助企业解决新能源技术难题,另一方面,也在为“启航计划”的技术权益维权。她通过法律途径,追回了赵天成非法获利的部分资金,偿还了“启航计划”剩余的全部债务。李伟虽然已经退休,但一直关注着陈念安的成长。他经常给陈念安打电话,分享自己的人生经验,提醒她注意商业陷阱。在他的帮助下,陈念安结识了不少行业内的专家和投资人。 三年后,陈念安带领团队,在启航计划原有技术的基础上,进行了升级和创新,研发出一款新型节能环保汽车电池。这款电池续航里程更长,充电速度更快,成本更低,一经推出,就引起了行业内的广泛关注。在一场重要的行业峰会上,陈念安作为青年企业家代表发言。她站在台上,看着台下密密麻麻的人群,讲述了父亲陈峰当年的启航计划,讲述了那场背叛与复仇的悲剧,也讲述了自己想要完成父亲未竟梦想的决心。 我的父亲曾经因为仇恨,走上了不归路。但他的梦想,是纯洁而伟大的。陈念安的声音坚定而有力,我希望通过自己的努力,让‘启航计划’真正启航,不仅是为了完成父亲的心愿,更是为了推动新能源行业的发展,为社会做出贡献。台下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苏晴坐在台下,看着女儿自信的身影,泪水再次滑落。她知道,女儿不仅完成了陈峰的梦想,也完成了对这个家庭的救赎。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监狱里的陈峰,通过电视新闻看到了女儿的发言。他坐在电视机前,泪水纵横。这些年,他在狱中积极改造,多次获得减刑,刑期已经减至二十年。他知道,只要自己好好表现,总有一天能走出监狱,看到女儿的梦想开花结果。 他给陈念安写了第四封信,信中写道:安安,爸爸在电视上看到了你,你真棒。爸爸为你骄傲。你让‘启航计划’真正启航了,也让爸爸看到了人生的希望。爸爸会继续努力改造,争取早日回家,亲眼看看你研发的汽车,看看你创造的未来。陈念安收到信后,立刻给父亲回信:爸爸,我等你。等你出来,我带你去看我们的工厂,带你去看我们生产的汽车。我会让你知道,你的梦想,没有白费。 时光荏苒,又过了十年。陈峰刑满释放。走出监狱大门的那一刻,阳光刺眼,他有些恍惚。街道上车水马龙,远处的高楼大厦鳞次栉比,一切都变了,但又似乎一切都没变。苏晴和陈念安早已等候在门外。陈念安已经成为了国内知名的新能源企业家,她的公司市值数百亿,启航计划已经成为了行业内的标杆品牌。爸爸!陈念安快步走上前,紧紧抱住了陈峰。 陈峰的身体僵硬了一下,随后也紧紧抱住了女儿。泪水再次滑落,这一次,是喜悦的泪水,是释然的泪水。苏晴站在一旁,看着父女俩相拥的身影,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走吧,爸爸,我带你去看我们的汽车。陈念安拉着陈峰的手,走向停在路边的一辆白色轿车。 坐进车里,陈峰抚摸着车内的内饰,看着仪表盘上的各项数据,眼中充满了感慨。这是他当年梦寐以求的场景,如今,终于在女儿的手中实现了。爸爸,这是我们最新研发的车型,续航里程达到了一千公里,充电十分钟就能行驶三百公里。陈念安自豪地介绍道,我们的工厂已经在全国建立了二十多个生产基地,产品出口到了几十个国家和地区。 陈峰点点头,心中百感交集。他知道,自己当年的错误,让这个家庭承受了太多痛苦,但女儿的坚韧和善良,让一切都有了弥补的机会。车子缓缓行驶在城市的街道上,阳光透过车窗,洒在陈峰的脸上。他看着窗外的风景,看着身边的女儿和前妻,心中充满了平静和感恩。 仇恨早已烟消云散,留下的,是对生命的敬畏,对亲情的珍惜,对梦想的坚守。启航计划终于真正启航了,而陈峰的人生,也在经历了黑暗与沉沦后,重新找到了光明。 喜欢刑侦档案:情迷真相请大家收藏:()刑侦档案:情迷真相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66章 启航计划的遗留问题 苏然将最后一份案件卷宗归档时,窗外的梧桐叶正被深秋的冷风吹得簌簌作响。刑侦支队的办公室里弥漫着消毒水和咖啡混合的味道,刚结束的“8·17文物走私案”耗尽了整个团队近三个月的精力,此刻同事们大多已经下班,只有零星几个加班的身影还在灯光下忙碌。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指尖划过卷宗封面的“结案”印章,脑海里却突然闪过一个被忽略的细节。在调查文物走私案主犯陈浩的资金流向时,一份十年前的银行转账记录曾引起过他的注意——一笔标注为“启航计划专项资金”的款项,被陈浩通过空壳公司转入了私人账户。当时案件焦点集中在走私网络的拆解上,这份看似无关的旧记录被暂时搁置,如今想来,却像一根细小的刺,扎在逻辑的缝隙里。 苏然起身走到档案室,凭着记忆翻找出“启航计划”的相关资料。那是2014年由市发改委牵头、联合多家企业发起的扶贫攻坚项目,计划投入两亿资金用于偏远山区的道路修建、学校建设和产业扶持,当年曾是全市的重点工程,媒体报道铺天盖地。然而资料显示,项目启动仅一年就因故中止,公开理由是市场环境变化,资金筹措困难,但内部文件中却隐约提到存在资金使用不规范问题。 他调出当年的报案记录和立案登记表,反复查阅后,心脏猛地一沉——关于“启航计划”资金挪用的举报信共有三封,最早的一封来自项目内部的财务人员,举报内容详细列出了资金被转移的时间、账户和金额,但所有举报都被标注为“查无实据,不予立案”。更诡异的是,那名财务人员在举报后不久便因“个人原因”辞职,从此杳无音信。 怎么还没走?副队长老周端着保温杯走进来,看到苏然对着一堆旧资料发呆,随口问道。周队,你还记得十年前的‘启航计划’吗?苏然抬头,眼神里带着疑惑,我刚才翻资料,发现当年有人举报资金挪用,但根本没立案。 老周皱了皱眉,回忆了片刻:有点印象,那时候我还在分局呢。听说后来不了了之了,好像是因为涉及的企业背景挺深,而且当时的证据链不完整。他喝了口热水,语气带着几分告诫,都过去十年了,又是已经定论的事,别再折腾了,刚结案好好休息休息。 苏然没说话,指尖在那份举报信上轻轻敲击。举报信的字迹工整,条理清晰,甚至附上了部分财务凭证的复印件,怎么看都不像是无的放矢。如果不是证据不足,那是什么让这件事被压了下来?陈浩只是一个文物走私犯,十年前他还只是个小角色,能接触到“启航计划”的专项资金,背后一定有人指使。 那个晚上,苏然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将“启航计划”的资料和文物走私案的卷宗摆了一桌子。他画了一张关系图,把当年参与项目的政府官员、企业负责人、财务人员一一列出来,再用红线连接起与陈浩有关的节点。当笔尖落在“盛华集团”董事长林正宏的名字上时,他停住了——盛华集团是当年“启航计划”的主要出资企业之一,而陈浩的空壳公司,曾在2014年与盛华集团有过几笔可疑的业务往来。 更让他在意的是,林正宏如今是市人大代表,商界举足轻重的人物,而当年负责“启航计划”的发改委副主任张启明,现在已经升任副市长,主管经济和招商工作。这两个人,一个有权,一个有钱,十年前的项目中止,会不会是他们联手侵吞资金后的金蝉脱壳? 第二天一早,苏然去了市图书馆的旧报区。他翻阅了2014年到2015年的所有地方报纸,关于“启航计划”的报道从最初的大肆宣传,到后来的戛然而止,中间没有任何关于资金问题的公开报道。但他在一份不起眼的行业周刊上看到了一篇短文,提到“启航计划”的山区道路建设存在质量问题,部分路段通车不到半年就出现坍塌,只是当时被定性为“自然灾害导致”。 苏然决定先从那名失踪的财务人员入手。举报信上的签名是“李娟”,根据资料显示,她当年28岁,毕业于财经大学,在“启航计划”项目组担任出纳。他通过公安内网查询李娟的身份信息,发现她的户口在2015年迁到了邻省的一个小县城,但之后没有任何社保、医保和出行记录,仿佛人间蒸发了一样。 他驱车前往那个小县城,在当地派出所的协助下,找到了李娟户口登记的住址——一处老旧的居民楼。敲了半天门,门被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太太打开,得知苏然要找李娟,老太太摇了摇头:这房子是我孙女的,她好几年没回来了。您孙女叫李娟?苏然问道。 是啊,老太太叹了口气,她以前在市里上班,后来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回来一趟就走了,只说让我帮忙照看房子。偶尔会给我打个电话,报个平安,但从不告诉我她在哪。 苏然拿出李娟的照片,老太太确认那就是她的孙女。她走之前,有没有说过什么特别的话?或者提到过什么人?老太太想了想:好像提过一次,说什么‘钱不干净’‘有人要找麻烦’,还让我把她留在家里的东西都收好,别让人看见。她转身走进屋里,拿出一个落满灰尘的纸箱,这就是她留下的,我一直没动过。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苏然打开纸箱,里面是几本日记、一叠照片和一些零散的票据。日记里详细记录了李娟在“启航计划”项目组的工作经历,从最初的满怀憧憬,到发现资金被挪用后的震惊和恐惧。她在日记中提到,张启明和林正宏经常私下会面,每次会面后,项目的资金流向就会出现异常,而她作为出纳,被迫处理这些“不合规的账目”。 2014年10月17日的日记里,她写道:今天又被迫转了一笔五百万到‘宏达贸易’的账户,那是林正宏的空壳公司。我把凭证偷偷复印了一份,要是他们发现了,我可能活不长了。张主任威胁我,说要是敢说出去,就让我家人好看。日记的最后一页是2014年11月5日,只有一句话:他们开始怀疑我了,我必须走。 那些票据中有几张是医院的缴费单,显示李娟在2014年10月曾因外力导致的软组织损伤住院治疗,这印证了她在日记中提到的被威胁。而照片里,有几张是项目组的集体合影,苏然在照片中看到了年轻的张启明和林正宏,还有站在角落、眼神惶恐的李娟。 从县城回来后,苏然拿着日记和票据找到了市局纪检组的老战友赵伟。赵伟看完资料后,脸色凝重:这些东西确实能说明问题,但年代太久远了,而且涉及的人物级别不低,没有确凿的证据,根本动不了他们。那笔被陈浩转走的资金,会不会是突破口?苏然问道,陈浩现在还在看守所,或许能从他嘴里套出点东西。 赵伟点了点头:可以试试,但陈浩是老江湖了,肯定不会轻易开口。而且他和林正宏、张启明之间很可能只是利益输送关系,他知道的未必是核心真相。苏然再次提审了陈浩。看守所的会见室里,陈浩穿着囚服,头发花白了不少,眼神里带着一丝疲惫。苏警官,案子都结了,你还找我干什么? 我想问问你十年前的事,苏然把一张银行转账记录放在他面前,启航计划的专项资金,为什么会转到你的公司账户上?陈浩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沉默了片刻:我忘了,都过去这么久了,生意上的往来太多,记不清了。 忘了?苏然冷笑一声,那我提醒你一下,宏达贸易公司,林正宏的。你当年帮他转移资金,他给了你多少好处?陈浩的身体微微一僵,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林董是大人物,我怎么可能和他有这种关系。 你在2014年因为赌博欠了高利贷,是林正宏帮你还的,对不对?苏然抛出早已调查到的信息,作为回报,你帮他处理了那笔‘启航计划’的资金,然后用这笔钱成立了自己的走私渠道。你以为把证据都毁了,就能高枕无忧了? 陈浩的额头渗出了汗珠,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我只是个跑腿的,具体的事情我不知道。当年是林正宏的助理找到我,让我帮忙走个账,说事后给我好处。我那时候走投无路,就答应了。 那笔钱最终去哪了?苏然追问。我不知道,”陈浩摇了摇头,我只是把钱转到了他指定的海外账户,其他的事情一概不知。而且我听说,当年‘启航计划’的资金不止这一笔被挪用,大部分都通过不同的渠道转移到了国外。你有没有见过李娟?苏然又问。 陈浩想了想:好像见过一次,在林正宏的公司,是个挺年轻的女的,看起来很紧张。后来听说她辞职了,再也没见过。 从看守所出来,苏然陷入了沉思。陈浩的话印证了他的猜测,“启航计划”的资金挪用绝不是个例,而是有组织、有计划的大规模侵吞。但陈浩知道的有限,要找到更核心的证据,必须从林正宏和张启明身上下手。 他开始暗中调查林正宏的海外资产。通过国际刑警的协助,苏然发现林正宏在瑞士和开曼群岛都有秘密账户,账户里的资金总额高达数亿人民币,其中有一部分资金的流入时间,正好和“启航计划”资金被挪用的时间吻合。更重要的是,这些账户的受益人信息虽然被隐藏了,但通过资金流向追踪,发现其中有一笔钱最终转到了张启明的儿子在国外的公司账户上。 线索越来越清晰,但苏然也感受到了来自暗处的压力。他发现自己的车被人跟踪了,办公室的电脑也被人动过手脚,甚至有匿名电话威胁他适可而止,否则后果自负。老周也劝他:苏然,这件事水太深了,你一个人扛不住的。张启明和林正宏在市里根基深厚,我们没有绝对的把握,最好不要轻举妄动。 周队,当年‘启航计划’承诺的是给山区孩子建学校、修公路,那些钱是用来扶贫的,是老百姓的希望,苏然的语气坚定,他们把这些钱装进自己的口袋,毁了多少人的生活?我不能让他们逍遥法外。苏然决定冒险一搏。他找到了李娟的奶奶,通过她提供的联系方式,尝试联系李娟。几天后,他收到了一条匿名短信:想知道真相,明天下午三点,城郊废弃工厂见,不要带其他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第二天下午,苏然独自一人驱车前往城郊的废弃工厂。工厂里杂草丛生,锈迹斑斑的机器沉默地矗立着,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灰尘的味道。他走到工厂中央,看到一个穿着黑色外套、戴着口罩的女人站在那里。 你是李娟?苏然问道。女人点了点头,摘下口罩,露出一张略显憔悴但依然清秀的脸。我知道你一直在找我,也知道你在调查‘启航计划’的事。为什么现在才出现? 因为我怕,李娟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这些年我一直东躲西藏,不敢和任何人联系。我知道他们不会放过我,只要我活着,就是他们的隐患。但我看到你一直在坚持调查,我觉得不能再逃避了,那些被他们侵吞的钱,本该属于山区的老百姓。 李娟告诉苏然,当年她发现资金挪用后,曾试图收集更多证据,但被张启明和林正宏发现了。他们殴打她,威胁她的家人,逼她销毁证据并辞职。她在家人的帮助下逃了出来,一直隐姓埋名生活在外地。这些年,她一直在暗中关注张启明和林正宏的动向,收集了一些他们后续转移资产的证据。 我这里有一份林正宏海外账户的详细信息,还有他和张启明之间的通话录音,李娟从包里拿出一个U盘,这里面的内容,应该能扳倒他们。苏然接过U盘,刚想说话,突然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他回头一看,几个穿着黑色西装、身材高大的男人正围了过来,为首的是林正宏的助理。 李小姐,我们找了你很久了,助理冷笑一声,没想到你还敢出来,真是自寻死路。你们想干什么?苏然挡在李娟面前,手悄悄摸向腰间的手铐。把U盘交出来,我可以让你们死得痛快一点,助理挥了挥手,几个男人立刻冲了上来。 苏然身手敏捷,避开了第一个人的攻击,顺势将他摔倒在地。但对方人多势众,而且下手狠辣,很快他就被逼到了墙角,手臂被划了一刀,鲜血直流。李娟吓得尖叫起来,想要帮忙却被一个男人抓住了胳膊。 就在这危急时刻,警笛声突然从远处传来,越来越近。助理脸色一变:不好,警察来了!他还想下令继续攻击,但看到苏然坚定的眼神,知道大势已去,只好带着人仓皇逃窜。原来是苏然出发前,把自己的行动告诉了赵伟,并约定如果一小时后没有联系,就立刻带人赶来。赵伟带着警察赶到时,正好看到苏然和李娟被围攻的场面。 苏然和李娟被送往医院处理伤口。在医院里,苏然将U盘里的证据交给了赵伟。赵伟立刻组织人手对证据进行核实,随后将案件上报给了省纪委和省公安厅。证据确凿,省纪委迅速成立专案组,对张启明和林正宏展开调查。面对铁证,张启明和林正宏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如实供述了当年挪用“启航计划”专项资金的犯罪事实。 原来,当年“启航计划”启动后,张启明和林正宏就勾结在一起,利用职务之便,通过空壳公司、虚假合同等方式,先后侵吞项目资金高达1.2亿元。他们将大部分资金转移到海外账户,用于购买房产、奢侈品和投资理财。为了掩盖罪行,他们故意制造项目质量问题,以“项目失败”为由中止了“启航计划”,并威胁、恐吓知情人员,销毁相关证据。 案件侦破后,警方通过国际司法协助,冻结了张启明和林正宏在海外的资产,逐步将被侵吞的资金追回。张启明、林正宏以及其他参与挪用资金的涉案人员,被依法逮捕,等待他们的将是法律的严惩。 几个月后,苏然再次来到了当年“启航计划”涉及的山区。如今,在政府的重新规划和社会各界的捐助下,新的学校和公路已经建成,孩子们坐在明亮的教室里读书,村民们通过新修的公路将农产品运往山外,日子越过越红火。 李娟也重新开始了自己的生活,她用一部分政府给予的奖励资金,在山区创办了一所公益学校,致力于帮助贫困家庭的孩子。她告诉苏然,这是她多年来的心愿,也是对那些被辜负的信任的一种弥补。 苏然站在学校的操场上,看着孩子们欢快奔跑的身影,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启航计划”当年的遗留问题,终于得到了圆满的解决。虽然这个过程充满了危险和挑战,但他始终坚信,正义或许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 他知道,未来还会有更多的案件等着他去侦破,更多的黑暗等着他去照亮。但只要他心中的那份正义和执着不熄灭,就一定能守护好这片土地的安宁,让那些作恶者受到应有的惩罚,让善良的人们得到应有的公平和正义。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山区的大地上,温暖而明亮。苏然转身离开,脚步坚定。 苏然的手机在凌晨三点突然震动起来,打破了刑侦支队宿舍的寂静。屏幕上跳动着李娟的名字,背景音里夹杂着急促的喘息和玻璃破碎的声响,苏警官……有人闯进来了……他们要抢……当年的工程日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话音未落,电话突然中断,只剩下忙音在黑暗中回荡。苏然猛地从床上弹起,抓起外套和配枪,一边拨打李娟公益学校的固定电话,一边冲向停车场。电话始终无人接听,一种强烈的不安攫住了他——李娟手里的工程日志,是当年“启航计划”山区道路建设的原始记录,里面不仅有材料采购明细,还标注着多个被篡改的工程量数据,这些都是张启明、林正宏一伙人贪腐的直接佐证,也是他们当年销毁证据时遗漏的关键。 四十分钟后,苏然驱车赶到位于深山里的启明公益学校。夜色中的校园一片死寂,教学楼的窗户黑沉沉的,只有校门口的监控摄像头还在闪烁着红光。他掏出配枪,贴着墙壁缓缓移动,推开虚掩的校门时,脚下踩到了一片破碎的玻璃。 李娟?苏然压低声音呼喊,回应他的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教学楼一楼的办公室灯火通明,门被暴力踹开,门框上残留着明显的撞击痕迹。他冲进办公室,只见文件散落一地,书架被推倒,办公桌的抽屉被翻得乱七八糟,而李娟不见了踪影。 地上有一滩新鲜的血迹,旁边掉落着一支钢笔——那是苏然之前送给李娟的纪念礼物。苏然的心沉了下去,他蹲下身检查血迹,还带着温度,说明李娟刚被带走不久。办公桌上,一本蓝色封皮的日志本不见了,那正是他之前叮嘱李娟妥善保管的工程日志。周队,请求支援!苏然立刻拨通副队长老周的电话,启明公益学校发生劫持案,李娟被带走,涉案人员目标是‘启航计划’的工程日志,现场有血迹,怀疑李娟受伤。 挂断电话,苏然仔细勘察现场。窗台上留有半个模糊的鞋印,尺寸较大,应该是男性所留。办公桌下,他发现了一个掉落的微型录音笔,正是李娟平时用来记录教学心得的。他按下播放键,里面传出激烈的搏斗声,夹杂着几个男人的对话: 日志在哪?交出来饶你不死!我不知道你们说什么!别装了,林董说了,当年的工程日志就藏在你这!那是证据,你们别想销毁……敬酒不吃吃罚酒!带走! 录音的最后,是玻璃破碎和李娟的呼救声。苏然攥紧了录音笔,林董?张启明和林正宏已经被关押在省看守所,等待开庭审理,不可能指挥外面的人作案。难道是他们的残余势力?或者,当年“启航计划”的利益链条里,还有没被揪出来的漏网之鱼? 天亮时,老周带着技术队赶到现场。经过勘查,技术人员提取到了三个不同的DNA样本和两枚完整的鞋印,鞋印的品牌是一款军用登山靴,市面上流通量极少。监控录像显示,凌晨两点半,三辆无牌黑色越野车停在学校门口,四名蒙面男子闯入校园,整个过程不超过十分钟,行动迅速,分工明确,显然是有备而来。 李娟的手机信号最后出现在三十公里外的盘山公路上,之后就消失了,应该是被凶手关机或者销毁了。技术队负责人汇报,我们调取了沿途的监控,那三辆越野车往邻省方向逃窜,不过在山路口故意拐进了一条没有监控的乡间小路,线索断了。苏然看着地图上那条蜿蜒的乡间小路,眉头紧锁:这条路通往哪里? 尽头是一个废弃的码头,以前是走私文物的据点,‘8·17文物走私案’后被查封了,但周围地形复杂,容易藏人。老周补充道,而且据我们之前掌握的线索,林正宏在案发前,曾通过暗网联系过一个代号‘蝰蛇’的犯罪团伙,专门负责销毁证据、追杀证人,当时我们以为只是空穴来风,现在看来,这个团伙真的存在。 苏然突然想起陈浩在看守所里说过的一句话:林正宏在海外有个‘影子账户’,里面的钱不是给张启明的,是给一个‘保护者’的。当时他以为只是陈浩的胡言乱语,现在想来,那个“保护者”很可能就是这个“蝰蛇”团伙的头目。 他立刻联系市局网安支队,请求协助调查林正宏案发前的暗网活动记录。网安支队经过技术破解,还原了林正宏的部分暗网聊天记录,其中一条发送于三个月前的信息引起了苏然的注意:启航余物,需清剿,价码照旧,目标人物李娟,物品工程日志。对方的回复只有一个蛇形符号。 这个‘蝰蛇’团伙不简单,网安支队队长赵峰说道,他们活跃在暗网,专门承接跨国追杀、证据销毁、资产转移等黑色业务,成员身份隐蔽,反侦察能力极强,之前在多个省份都有作案记录,但一直没抓到核心成员。 就在这时,苏然的手机收到一条匿名短信,附带一张照片:李娟被绑在椅子上,额头渗着血,嘴角青肿,身后是一个生锈的集装箱,照片下方有一行字:想救李娟,单独来废弃码头,带上陈浩的审讯记录,不许报警,否则撕票。这是调虎离山计!老周立刻说道,他们的目标可能不只是工程日志,还有陈浩的审讯记录,说不定里面有他们的把柄! 苏然看着照片里李娟憔悴的模样,眼神坚定:不管他们想要什么,我必须去。赵峰,麻烦你定位短信发送的位置;周队,你带一队人潜伏在废弃码头周围,一旦发现李娟的位置,立刻行动,但不要轻易暴露,我先去和他们周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下午三点,苏然按照约定,独自一人驱车前往废弃码头。码头早已荒废,锈迹斑斑的起重机矗立在海边,海浪拍打着礁石,发出沉闷的声响。十几个集装箱杂乱地堆放在码头中央,海风里夹杂着咸腥味和腐烂的鱼臭味。 苏警官,很守时。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集装箱后面传来,四名蒙面男子走了出来,为首的人手里拿着一把手枪,对准了苏然,审讯记录呢? 李娟在哪?苏然没有回答,目光扫过四周,试图寻找李娟的踪迹。为首的男子冷笑一声,打了个响指。不远处的一个集装箱被打开,李娟被绑在里面,嘴里塞着布条,看到苏然时,眼睛里泛起泪光。把审讯记录交出来,我就放了她。 苏然缓缓从包里掏出一个文件夹,里面是陈浩的审讯记录复印件。我要先确认她的安全。他一边说,一边慢慢靠近集装箱,趁着对方注意力集中在文件夹上的瞬间,突然侧身躲过枪口,右手迅速掏出配枪,对准为首男子的肩膀扣动扳机。 砰!枪声在码头回荡,为首男子惨叫一声,手枪掉在地上。其他三名男子见状,立刻扑了上来。苏然身手敏捷,避开第一个人的拳头,顺势将他绊倒,同时一脚踢飞第二个人手里的铁棍。但对方人多势众,其中一人从背后掏出一把匕首,狠狠刺向苏然的后背。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集装箱顶部突然传来一声大喝:“警察!不许动!”老周带着队员们从天而降,纷纷掏出配枪对准歹徒。三名男子见状,想要转身逃跑,却被早已埋伏在周围的警察团团围住,很快就被制服。 苏然冲到集装箱里,解开李娟身上的绳索,拿出她嘴里的布条。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李娟虚弱地摇了摇头,指了指自己的口袋:日志……我藏在……内衣口袋里……他们没找到……她从口袋里掏出那本蓝色封皮的工程日志,封面已经被血迹浸染,我知道这东西重要,就算死也不能给他们。 苏然接过日志本,心里一阵暖流。他扶着李娟走出集装箱,看到被制服的四名歹徒,为首的男子肩膀流着血,正恶狠狠地瞪着他。你们是谁?谁派你们来的?苏然问道。男子闭口不答,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苏然注意到他的脖子上有一个蛇形纹身,和网安支队还原的暗网符号一模一样。蝰蛇团伙? 听到这四个字,男子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但依旧没有说话。这时,技术队的队员过来汇报:苏队,我们在其中一名歹徒的手机里发现了加密信息,是用暗网特有的编码发送的,内容是‘拿到日志,杀李娟,嫁祸苏然’。嫁祸我?苏然皱起眉头,这背后的人不仅想要销毁证据,还要除掉他这个心腹大患。 经过连夜审讯,为首的男子终于松口。他叫王海,是“蝰蛇”团伙的骨干成员,而雇佣他们的人,是林正宏的侄子林浩宇。林浩宇在海外留学多年,一直替林正宏打理海外资产,张启明和林正宏被捕后,他担心工程日志会暴露自己转移资产的轨迹,于是通过暗网联系上“蝰蛇”团伙,想要抢走日志并杀人灭口。 林浩宇现在在哪?苏然追问。不知道,王海摇了摇头,我们都是通过暗网联系,他从来没露过面,只知道他在境外,具体位置不清楚。而且他说,就算我们失败了,也有人会替他完成剩下的事。 还有其他人?王海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他提到过一个‘先生’,说那个‘先生’才是真正的幕后老板,当年‘启航计划’的资金,有一部分就是通过‘先生’的渠道转移到海外的,林正宏和张启明只是台前的棋子。 这个消息让苏然震惊不已。他一直以为“启航计划”的贪腐案只是张启明和林正宏的个人行为,没想到背后还有一个神秘的“先生”,而且这个“先生”很可能掌控着一个庞大的跨国洗钱网络。 网安支队立刻对林浩宇的身份展开调查。资料显示,林浩宇持有多国绿卡,常年往返于欧美各国,名下有多家空壳公司,这些公司的资金流向都指向同一个海外账户——位于加勒比海某岛国的一家匿名银行。更令人意外的是,这家银行的实际控制人,与十年前“启航计划”的另一个出资方——跨国企业“盛荣集团”有着密切的关联。 盛荣集团当年只出资了两千万,占‘启航计划’总资金的十分之一,一直很低调,我们之前的调查都集中在林正宏的盛华集团和张启明身上,忽略了他们。老周看着盛荣集团的资料,这家公司的董事长叫高天越,是个神秘人物,很少出现在公开场合,而且他和张启明是大学同学,两人早有往来。 苏然立刻调取高天越的背景信息。高天越,现年五十八岁,早年留学美国,回国后创办了盛荣集团,业务涉及金融、地产、能源等多个领域。十年前“启航计划”启动时,他以个人名义捐赠了五百万,却从未参与过项目的任何管理工作。更可疑的是,张启明和林正宏被捕后,盛荣集团的海外业务突然收缩,多个海外分公司相继注销,像是在刻意销毁痕迹。李娟,你当年在项目组工作时,有没有听说过高天越这个名字?苏然拨通李娟的电话,她已经被送往山下的医院接受治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传来李娟思索的声音:好像有点印象……当年张启明和林正宏私下会面时,偶尔会提到‘高先生’,说什么‘资金要尽快转移到高先生那边’。我当时以为只是普通的合作伙伴,没太在意。 线索逐渐指向高天越。苏然意识到,要查清这个神秘的先生,必须先找到林浩宇。网安支队通过技术手段追踪林浩宇的暗网账号,发现他最近一次登录地点是在荷兰阿姆斯特丹。市局立刻联系国际刑警组织,请求协助抓捕林浩宇。与此同时,苏然再次提审了林正宏。看守所的会见室里,林正宏显得比之前憔悴了许多,头发花白,眼神空洞。林浩宇是你派去抢工程日志的?苏然开门见山。 林正宏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我早就管不了他了。他想保住那些海外资产,可他不知道,那些钱早就被‘先生’控制了,他只是个棋子。先生是谁?是高天越吗?林正宏的身体微微一震,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和张启明当年挪用的‘启航计划’资金,有一部分通过盛荣集团转移到了海外,高天越就是那个帮你们洗钱的人,对不对?苏然步步紧逼,你以为你不说,我们就查不到了?林浩宇已经暴露,国际刑警正在抓他,他迟早会把你和高天越都供出来。 林正宏沉默了很久,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指节发白。高天越……他不是普通人,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恐惧,他背后有强大的势力,当年‘启航计划’的资金挪用,其实是他一手策划的。他利用我和张启明的贪婪,让我们出面操作,事成之后,他拿走了大部分资金,还威胁我们不准泄露他的身份。 那些资金最终流向了哪里?不知道,林正宏摇了摇头,他的洗钱渠道很隐蔽,都是通过暗网和加密货币转移的。我只知道,他在全球多个国家都有资产,而且和一些国际犯罪组织有联系。 就在这时,网安支队传来消息:林浩宇在阿姆斯特丹被捕,他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里,存有大量加密文件,其中包含高天越的海外资产明细和洗钱记录。更重要的是,里面有一段录音,是高天越和林浩宇的对话,高天越在录音中承认自己是“启航计划”贪腐案的幕后主使,并命令林浩宇不惜一切代价销毁工程日志,除掉李娟和苏然。证据确凿,市局立刻对高天越展开调查,并向检察机关申请逮捕令。然而,当警察赶到盛荣集团总部时,却发现高天越已经失踪,办公室里只剩下一封辞职信和一张空白的银行转账单。 高天越跑了!老周拿着辞职信赶来,他昨天就办理了离职手续,把盛荣集团的股份全部转让给了一个匿名第三方,现在已经不知所踪。苏然看着辞职信上潦草的签名,眼神坚定:他跑不远。网安支队通过追踪高天越的护照信息,发现他在昨天下午乘坐私人飞机前往了瑞士。立刻联系瑞士警方,请求协助拦截! 然而,瑞士警方的回复让所有人都失望了——高天越的私人飞机在抵达苏黎世机场后,他并没有入境,而是转机前往了一个没有与中国签订引渡条约的岛国。显然,他早就为自己留好了后路。 难道就这么让他跑了?队员们都有些沮丧。苏然没有说话,他打开林浩宇电脑里的加密文件,仔细查看高天越的资产明细。突然,他注意到一个熟悉的账户名称——“宏达贸易”,这正是当年林正宏用来转移“启航计划”资金的空壳公司,而这个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竟然是高天越的儿子高子昂。 高子昂现在在哪里?苏然立刻问道。高子昂,现年三十岁,在国内经营一家艺术品投资公司,主要业务是拍卖海外回流的文物。技术队员快速调取资料,他昨天还在本市参加一个拍卖会,现在应该还在市内。立刻去抓高子昂!苏然当机立断,高天越跑了,但高子昂是他的软肋,他肯定会想办法把儿子接走,我们可以通过高子昂找到高天越的下落。 警方很快在一家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里抓获了高子昂。面对审讯,高子昂起初拒不配合,但当苏然拿出他与高天越的通话记录和资金往来明细时,他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我爸在马尔代夫的一个私人岛屿上,高子昂颤抖着说道,他让我明天去那里找他,然后一起移民到南美洲。他还说,要是我被抓了,就把这个U盘交给你们,里面有他的所有罪证,求你们饶我一命。 高子昂从包里拿出一个银色的U盘。苏然接过U盘,插入电脑。里面不仅有高天越洗钱的详细记录,还有他与国际犯罪组织勾结的证据,以及当年“启航计划”资金挪用的完整操作流程。更令人震惊的是,里面还有一份名单,记录着十几名当年参与“启航计划”、后来被高天越灭口的知情人员,其中就包括当年举报无果后神秘失踪的项目工程师。 立刻联系国际刑警组织和马尔代夫警方,请求协助抓捕高天越!苏然立刻向上级汇报,同时组织队员整理证据,准备移交检察机关。七天后,从马尔代夫传来消息:高天越在私人岛屿上被抓获,当场查获涉案资金高达三亿人民币,以及大量的珠宝、名画等赃物。面对铁证,高天越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原来,高天越早年留学时就加入了一个跨国犯罪组织,回国后创办盛荣集团,表面上是正规企业,实则是犯罪组织在国内的洗钱据点。十年前,他看中了“启航计划”的巨额资金,利用大学同学张启明的职务便利和林正宏的贪婪,策划了这场资金挪用案,将大部分资金通过暗网和加密货币转移到海外,用于支持犯罪组织的活动。为了掩盖罪行,他先后杀害了多名知情人员,并威胁张启明、林正宏等人不准泄露他的身份。案件告破的那天,苏然再次来到启明公益学校。李娟已经康复出院,正在给孩子们上课,教室里传来朗朗的读书声。看到苏然,李娟笑着走出来:苏警官,谢谢你,这次又多亏了你。 苏然递过一本崭新的日志本:之前的日志本被血迹弄脏了,这个送给你,以后继续记录孩子们的成长,也记录那些正义得到伸张的时刻。李娟接过日志本,眼眶有些湿润:我会的。当年‘启航计划’辜负了山区的百姓,现在我要用一辈子来弥补。 苏然站在校园里,看着孩子们纯真的笑脸,心里百感交集。“启航计划”的遗留问题终于彻底解决,从张启明、林正宏到幕后主使高天越,所有涉案人员都受到了法律的严惩,被侵吞的资金也陆续追回,重新投入到山区的建设中。 但他知道,这并不是结束。跨国犯罪组织的网络依然存在,还有更多的黑暗等待着被照亮。手机再次响起,是市局的紧急通知,邻市发生一起离奇的谋杀案,死者身上发现了与“蝰蛇”团伙相关的标记。 苏然握紧了手中的配枪,眼神变得更加坚定。他转身离开校园,驱车驶向新的案发现场。阳光透过车窗洒在他的脸上,照亮了他胸前的警徽,也照亮了他心中永不熄灭的正义之火。 喜欢刑侦档案:情迷真相请大家收藏:()刑侦档案:情迷真相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