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到的美人是光明神》 1、白 黑暗大陆位于偏远寒冷的北部,夜长昼短,生存环境恶劣,只有黑暗神与其信徒定居于此。 往日白亦宁躺在床上,不管盖多少层被子都感觉有凉风吹进被子,冻得她想死,这次,她却感觉到了不同。 迷迷糊糊中,她感觉自己像是抱着一个带有热度的“玩偶”。 不仅感觉不到冷,还感觉这“玩偶”在源源不断给自己传输热量,浑身都变得温暖。 折腾了一晚上,她累得睁不开眼,因为热源传输,她两只手不自觉地抚摸这让她浑身舒畅的“玩偶”。 这个“玩偶”的身体肌肤触感很真实,好像一个真人一样。 她的手很不安分,从“玩偶”顺滑的后背往上,摸到柔顺的头发再摸到脸。 手碰到那张脸时,她忍不住感慨,好滑好嫩好真的脸,好长的睫毛,它的鼻子好挺,嘴唇也好软…… 手不自觉地往“玩偶”的脖子、腹肌、胸口摸去,她正要感慨这个“玩偶”在真实性,突然听到“扑通扑通”的心跳声。 感受到手心传来的心跳,她直接僵住。 她现在上手摸的,真的是“玩偶”吗? 昨晚,她被光明神和光明圣殿追杀,逃跑时光明神之咒又发作了,接连的打击下,她都不知道自己现在在什么地方。 她想睁开眼查看虚实,却感觉眼皮重得抬不起来。 可是,手心的心跳一直持续,很明显,她抱着的不是“玩偶”。 她吞咽了一下口水,默默地把手缩回去,却猛地被一张温暖宽大的手掌抓住,放在他的胸膛。 他轻声道:“继续,很舒服!”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这声音悦耳动听,犹如天籁,她心神恍惚,好像忘了所以烦恼。 下一秒,她猛地推开“玩偶”,大叫一声。 睁开眼,看到眼前“美妙”的场景,她怔住了。 他很年轻,金发金瞳,五官精致,气质高雅,周身好似散发着圣洁祥和的光,让她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她见过精灵,却没见过有着这么耀眼的美貌的精灵。 特别是那双金色眼睛,在晨光的映照下,映出晶莹闪烁的光影,一眼望去移不开眼。 “......难道是精灵王?”她喃喃地说出心中所想。 这样完美出色的存在,不是精灵王一样的存在说不过去吧? 男人好像听到了她的低喃,淡然地开口纠正道:“不是。” 听到这话,她觉得奇怪,视线往下,她想挪开眼,却先红了脸。 他身上穿着洁白无瑕的衣袍,松松垮垮地袒露出半个结实好看的胸膛。 很明显,被人扒拉开的。 不用问,是她干的。 胸膛上还有一只大手握着一只小手搭在上面。 不用看,就是她的手。 她想把手缩回去,却发现,他一直压着她的手,她根本抽不开。 他的腹肌确实很好摸,但是她要脸啊! 她别开脸,发现她现在在一片森林里,周围是郁郁葱葱的树木。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清了清嗓子,对他道:“请放开我。” “很舒服。”男人没有放开,反而抓紧了她的手。 她抽不开手,只得转过头来,对上男人那双金色好看的眼瞳。 男人太好看,她避开他的眼睛,视线不经意瞟到男人身上的点点透露出暧、昧的痕、迹。 这可不像是自己蹭出来的,难道她和他昨晚?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同样松松垮垮,两个人都衣衫不整,很明显,是做了什么。 她抬眸,对上男人的眼睛,小心翼翼地问:“我,我们,昨晚,睡了?” 不能吧? 虽然她咒术发作的时候会失去理智,但她还从来没有稀里糊涂和别人上、过、床。 “可以。”男人点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可以什么可以?我是问我们昨晚是不是睡了,不是问你可以不可以!”听到这个回答,白亦宁气得直接炸了。 男人却一脸无辜地看着她,似乎不理解她为什么这么激动。 “那我怎么会衣衫不整的在这里?还和你……搂搂抱抱的?”对于这些话她羞于启齿,却还是咬着牙厚着脸皮说出。 “昨晚你突然出现,抱着我不放,还扯我的衣服……”男人一本正经地复述昨晚的情景。 可还没说完,白亦宁就听不下去,忙打断他的话,道:“停,别说了!” 她扶额苦着脸,满是哀愁。 不出意外,是她失去理智时干的。 她每次咒术发作失去理智都是一个人待着,从来没有做出格的事,却没想到这次失去理智,会做出“强抢民男”的事! 都怪光明神,都怪光明圣殿! 如果不是他们在她咒术发作的时候追杀她,她怎么可能会做出这样的事? 她想到这事儿就来气,捏紧拳头恨不得现在就去捣烂光明圣殿。 昨晚是她咒术发作才打不过他们,现在她过了咒术发作时间,她一定要去报仇。 这么想着,她捏着拳头站起身来,正要转身离开,她的手被扯住,接着惯性,她直接扑倒男人怀里。 头顶上传来男人低沉悦耳的闷哼。 她吓了一跳,忙从他的怀里爬起来,刚要道歉,一开口,她一口血喷出来。 男人洁白的衣袍和胸膛染上了她鲜红的血液。 见此,她低头诚恳地道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我......” 她想说可以赔钱,可心口却突然传来一阵刺痛。 她脸色刷地白了,抬手捂着胸口,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糟了! 光明神之咒发作了! 这咒术与她的力量互斥,一旦发作,就会使她浑身犹如蚂蚁啃噬一般疼痛难忍,时间长了,还会让她力量暴走,变得神智不清。 每次咒发,她都要强行拉回自己的意志,不让自己成为失去理智的怪物。 她一直在寻求解除之法,但都无疾而终。 可是,月圆之夜不是过了吗? 她暗道奇怪,看向男人,刚要说话,却又吐出来一口鲜血。 男人整个半身都染成了枫叶红,好看的脸也染了点点红梅。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她再次道歉。 男人并没有表现出愤怒的神色,抓着她的手,茫然地问:“你很难受?” 来不及和他解释,她拿出一袋金币扔给他,“这是赔礼,我还有事,先走了!” 她扔下金币,抽开自己的手,却没想到疼痛蔓延全身刺激神经,她刚转身就猛地跪在地上。 她疼得咬紧牙关,额头青筋暴起,整张脸布满绵密的细汗。 她试图硬撑着起身,却发现自己快压抑不住暴走的力量,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 她不想失控,强撑着,对身后的人断断续续地道:“你....赶紧离开,我......” 可男人并没有离开,反而慢慢走向她。 感受到他的脚步声在靠近,白亦宁忍不住发出怒吼声,可却只发出虚弱的声音:“我,让你离开!” 他看不出来自己即将暴走吗? 要是她失去理智伤到他怎么办? 还是说他和她一样,忘了昨晚的事? 白亦宁几欲崩溃,疼痛蔓延到四肢百骸,她刚要发狂,突然男人的手搭在了她的肩膀。 她听到他道:“你很痛苦。” 废话! 她气得想拍打掉他突然伸过来的手,却在抬手那一刻,被他握住了手。 她想抽开手,却抽不开,男人的大掌将她的小手包裹住,她刚要说话,就见男人释放出了强烈的光明力量。 那光芒如同有指引的一般从她的手蔓延包裹她的全身,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感觉身上的疼痛得到缓解。 不,确切的说,她感觉与自己的力量产生排斥的光明咒术力量在被他吸收。 渐渐的,她感受不到疼了。 她狰狞的表情收了收,光芒消失后,她逐渐清醒,也彻底平静。 他居然缓解了自己的疼痛? 她转过身来,看向男人,不可置信地问:“你是光明圣殿的神眷者?” 男人摇头。 不是吗? 这样纯粹圣洁的光芒,不是光明圣殿的人,还能是谁? 男人的手依旧搭在她的肩膀上,见她情况好转,略有关切地问:“你的名字。” 想到他帮了自己,她答:“白亦宁。” 她说完,看着面前的人,他的容貌太夺目,引得她多看两眼。 挪开目光,她问:“你呢?” 男人懵懵懂懂看着她,摇头道:“我不知道。” 白亦宁将头扭回去看他,满脸问号。 “你什么都不知道?”她眯着眼,不放心地问。 男人点头,淡淡道:“我忘了。” 白亦宁眉头紧锁,疑惑不解看着他。 失忆了? 他正好能缓解自己身上咒术,那她是不是可以将他带在身边? 而且昨晚她可能真的和他,睡了,不负责好像也不好吧? “我们,昨晚……嗯,你刚才帮了我,算我的救命恩人,既然你失忆了,我也不能放任不管,你暂时和我一起吧!” 白亦宁不想提昨晚的事,便打算将他认作救命恩人留在身边。 至少在她的咒术彻底解除前,他很有用。 “可以。”男人点头,好似没有任何意见。 他还在持续吸收她身上的光明力量,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咒术发作? 明明昨晚已经发作,现在已经过了十五。 她见男人在帮自己吸收光明力量,拿出符纸烧掉,很快,面前浮现一串字。 【神历一千五百年,八月十五日......位于精灵森林】 精灵森林? 她的记忆里,这个地方三百年前就已经消失,她的阵法能让她进入精灵森林,也就是说,精灵森林一直都在,只是没人能找到入口? 不对! 她想到什么,再次烧掉符纸,又看了一遍上面显示的信息。 神历一千五百年!!? 直到文字消失,白亦宁都没能从中回过神来。 见她一动不动,他好奇地出声询问:“你怎么了?” 白亦宁没说话,只觉得脑子有点乱。 她又穿越了? 还穿越到了五百年前? 三年后,黑暗神撕毁和平条约,光明神的转世恢复神力与黑暗神大战一场,两神齐齐消失。 黑暗大陆与光明大陆彻底绝裂。 四年后,她穿越到光明大陆,因为黑发黑瞳的特征被光明圣殿的人当做黑暗神的转世追击。 她逃到黑暗大陆,被黑暗大陆的信徒拥护…… 她还被下了光明神之咒,光明圣殿多次派人讨伐她,在她咒发之时偷袭她...... 想到那些年的苦日子,白亦宁不由得挤出一把辛酸泪。 她打得过光明圣殿,但暂时打不过光明神,这次如果不是光明圣殿带着光明神一起追击她,她才不用狼狈逃窜。 白亦见她陷入沉思,再次发出疑问:“为何不说话?” 他不理解她对他的忽视,有一种强烈的希望她能搭理自己的感受,这种感觉很奇怪。 白亦宁回过神来,自嘲地笑道:“命运给我开了一个玩笑。” 不过是逃跑,居然跑到五百年前。 五百年前只有光明圣殿没有光明神,她怎么找光明神报仇? 难道就只能找光明圣殿报仇? 她怎么甘心啊! 不对! 如果她没记错,五百年前没有光明神,但是有光明神的转世。 对付光明神她吃力,对付光明神的转世不是轻而易举? 这应该是好事才对! “玩笑?”男人不解她的意思,偏头看她。 她想摆手,这才发现,他一直抓着她的手。 她忙道:“你可以放开我了。” 光明神之咒晚上发作得最频繁,白天偶尔的刺痛她勉强能忍。 听到这话,男人恋恋不舍般松手,眼神却一直盯着她。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一直盯着她,装作不在意道:“我们先离开精灵森林吧!” 说完,她扫到白亦穿着的被她的血染红的衣服,还有他袒露的胸膛,有些心虚地道:“嗯,先,先换衣服吧!” 她拿出一套黑色的衣服,想到男人耀眼夺目的面容,又拿出一件黑色的斗篷给他。 男人愣愣地看着她,似是不解。 “你衣服脏了,换一身,还有,披着斗篷可以遮掩你的光芒。”她解释道。 可他却没有伸手去接,眼神不解地看着她,好似对她手里的衣服有些嫌弃。 白亦宁不懂他在犹豫什么,想到什么,无语地问:“你别告诉我你不会穿?” 他是失忆了,但不是智障了,不可能连衣服都不会穿吧? 见他还是不动,她没办法,便耐心给他解释如何正确穿衣。 他也许是听懂了,伸出手,直接抓住她的手。 她吓了一跳,像是被烫到一般缩回手,衣服也掉在地上。 她眉头紧锁,怒目看他,几乎用吼,“我让你拿衣服,不是让你握我的手。” 男人见她迅速抽开手,低声喃喃道:“……为什么?”《 》 2、亦 “我也想知道为什么。”白亦宁听到他的低喃,也满是不解地开口。 她莫名奇妙穿越到五百年前,醒来还和他抱在一块就算了,他还总想握她的手,什么毛病啊? 他看着面带愁容的白亦宁,抬起刚才握住她的手的手,上面还停留着奇怪的触感。 他的眸光落在她的手上,此刻有一种很强烈的渴望,那就是握住她的手。 一如刚才她的手抚摸自己的身体,他感受到的是前所未有的满足,他希望她能抚摸触碰自己。 可她,明显不愿意。 “……不喜欢?”他不解地看着她。 她没有清醒的时候,分明很喜欢抚摸自己,他能感受到她当时是愉悦的,为什么现在醒来,这么排斥自己? 听到他的话,她一头雾水,什么不喜欢?不喜欢什么? 见他盯着落在地上的衣服,她不确定地问:“难道你不喜欢黑色?” 可她只有黑色的衣服啊! 男人看向她,没有回答,捡起地上的衣服,走到树后换衣服。 等他出来时,白亦宁自己也披了一身黑色斗篷。 为了躲避光明圣殿的追击,她早已习惯披斗篷,虽然这里没了光明圣殿的追击,但保险起见,她也披着斗篷比较好。 看着之前一身白的白亦穿了一身黑,她忍不住感慨。 人比人气死人。 只要长得好看,他就是披个麻袋也引人注目。 不过好在斗篷的帽子挡住了他大半的面容,他的光芒也弱了很多。 换好衣服,两人一起离开了精灵森林,前往光明神的转世所在的神圣魔法学院。 神圣魔法学院坐落于光明大陆的圣都。 两人披着斗篷,走到学院门口。 她还没开口,就先被门口的守卫一连串的提问怼得哑口无言。 “非神圣魔法学院的学生不得进入,你是神圣魔法学院的学生吗?哪个班的,有魔法证吗?导师是谁?” 这些问题阻拦了她的“弑神大计”。 因为身份不明,她被拒之门外,真是出师不利。 她没有因此放弃,见魔法学院有结界,想到硬闯毫无可能,便想换一种方式进入。 她逮着一个路人,询问如何能进入神圣魔法学院,然后得知可以通过魔法学院的招生进入。 好心的路人告诉她,魔法学院三日后就会招生,所有与魔法水晶球球产生共鸣的人都可以进入魔法学院,成为魔法学院的学生。 路人还说了很多进入魔法学院的好处,她没有仔细听,谢过路人后,和他找了一个旅馆休息。 他见她想进魔法学院,好奇地问:“你想上学?” 她摇头。 “那为何进魔法学院?”他不理解。 白亦宁不可能跟他说她要去学院弑神,随口打发道:“我想学习魔法。” 他沉默着望着她,不理解她想学魔法和上学有何冲突。 白亦宁没注意自己说的话自相矛盾,只问:“你跟我一起吗?” 他有用,丢下他,她舍不得。 他点头,“当然。” 得到肯定的答案,她松了一口气,有他在,她咒术发作就不担心了,接下来就要考虑如何以合法身份进入神圣魔法学院。 她是外来人,他又失去了记忆,身份不明,两人现在如同黑户,她要想办法弄到合法身份。 打听到一些消息,两人前往黑市的交易中心。 白亦宁让他等在外面,她去去就回。 可一出来,他不见了。 …… 他并不打算离开,只是察觉到身后有人跟着,不知对方目的,便引对方去到一个偏僻的街道。 见四周无人,他转过身来,对空气道:“出来!” 话音刚落,空荡荡的街道便多了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男子。 男人一出现,便带着轻佻的语调道:“不愧是你,还是那样敏锐。” 听到男人的话,他顿了一瞬,略有疑惑地道:“你认识我?” 听到他的话,男人同样顿了一秒,笑问:“你不记得我?” “你是谁?”他问。 黑斗篷的人闻言,正要说话,身后突然响起一道声音,“你怎么在这里?” 听到这陌生的声音,他心中警铃大作。 他转过身来,便看到一个黑发黑瞳的女孩走向他,对他带着诘责的语气道:“我找你半天了,不是让你别乱跑?” 白亦宁本来不想找他,可是想到自己的光明神之咒需要他帮忙缓解,她还是找了过来。 见陌生的女孩对他这样亲近,而他并无不适,黑斗篷的男人深感诧异。 心中疑惑万千,他不由得开口问道:“你和这个女孩认识?” 白亦宁这才注意到旁边多了个人。 斗篷的帽子遮住了他大半面容,但他身材与白亦一样高大,露出几捋黑发,从半张脸中,白亦宁勉强看得出他是个面貌俊逸的男人。 这人出现得莫名其妙,她警惕地问:“你是?” 没等他开口,他率先开口:“他跟了我们一路。” 听到他的话,白亦宁更是谨慎,拧着眉头戒备地看他,质问道:“你跟着我们做什么?” “我只是跟着他而已。”男人指着他笑道。 察觉到白亦宁多出来的敌意,他觉得她有点冒犯,浑身上下都透出无礼,但想到她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他决定不与她计较。 白亦宁闻言,又问:“那你跟着他做什么?你认识他?” 她猜想这人应该是认识他,可他失忆了,她也不确定这人是他的朋友还是敌人。 “这,你就要问他了!”男人没有回答,而是眯着笑眼看他,有意打哑谜。 他面色平静地看着男人,对白亦宁摇头,道:“我不认识他。” 听到他的话,男人面色僵了一瞬,尴尬地笑着道:“好吧,看来你是真的失忆了!” 白亦宁闻言,好奇问道:“你认识他?他是光明圣殿的神眷者吗?” 她担心他是光明圣殿的人,怕他是装失忆,准备在自己脆弱之时袭击自己,毕竟光明圣殿的人在她这里有前科,她不能掉以轻心。 听到她的询问,男人愣了一下,随后笑道:“他怎么会是光明圣殿的神眷者?” 这话说出来,不仅自降身份还挺招笑。 听到这话,白亦宁舒出一口气。 不是就好。 她看着这人,再问:“那你是谁?和他什么关系?” “我是......诺克斯,和他的关系......还算可以。”诺克斯笑着看向他,好像在看他的表情变化。 “这名字好熟悉。”白亦宁摸着下巴低喃着,感觉这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 诺克斯听到她对这么名字表现出陌生,面色带着些许不悦。 他看着面前这个黑发黑瞳,面容昳丽的女孩,饶有趣味地问:“你呢?” “白亦宁,如你所见,我和他现在是朋友。”白亦宁言简意赅,没有说她和他可能睡过的事。 这种事拿出来说,她怎么可能好意思? “你不是黑暗大陆的人?”听到白亦宁的名字,诺克斯表情有些惊讶。 白亦宁摇头:“我来自遥远的东方大陆。” “原来如此。”诺克斯点头。 她的面貌确实和黑暗大陆的人有差异,但他也没有想到她来自遥远的东方大陆。 如果是外来者,那她不知道他的名字也正常。 她又问:“你认识他,那他原来的名字是什么?他有家人朋友吗?” 她虽然有利用他,但并不是想彻底困住他,她不是君子但也绝非小人,如果他能恢复记忆,她不会阻止。 诺克斯闻言,静了片刻,笑道:“他原来的名字叫洛尔斯,至于他的家人......算是没有吧。” “洛-尔-斯?这名字也好耳熟。”白亦宁拍了拍脑袋,觉得这名字熟,却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诺克斯闻言,笑脸又僵了。 想到她不是这里的人,他随口解释道:“想不起来算了,不过我和洛尔斯的名字都很特别,很少有重名。” 白亦宁死活想不起来,也不打算折腾自己的脑细胞,摆摆手道:“行吧,不想了!” 她看向洛尔斯,笑着道:“既然这位先生说你叫洛尔斯,那你就叫你洛尔斯吧?” 她拿出身份证明,有些惋惜地道:“早点见到这位先生就好了,现在你的身份证明需要重新弄。” 她还想给他随便起一个名,现在看来,不需要了。 听到白亦宁的话,洛尔斯道:“麻烦你了!” 听到两人的对话,诺克斯好奇问道:“你们弄身份证明做什么?” “与你无关!”虽然知道了诺克斯的名字,也知道他暂时无敌意,但她还是不能对他放下防备。 诺克斯觉得白亦宁实在无礼,但想到她是东方大陆的人,也勉强接受她的无礼。 他笑着,保持和善道:“我并无恶意。” 他说这话的时候看着洛尔斯,明显是在问他。 洛尔斯察觉到他的目光,便道:“我们要去神圣魔法学院。” “为什么?”诺克斯好奇。 没有得到回答,很快他又道:“我也跟你们一起去。” 他不是商量的语气,反而有些强势的命令之意,白亦宁感觉不舒服。 她张了张嘴,刚要拒绝,诺克斯继续笑着道:“我与洛尔斯算得上朋友,我只是想和他一起去。” 言外之意,他的目的是洛尔斯,她没资格管他。 白亦宁心里更不舒服了。 可她确实没资格管,皱了皱眉,她没说话,只看向洛尔斯,“你怎么看?” “可以。”洛尔斯没有拒绝。 闻言,她也不多说什么。 重新弄到身份信息后,他们回到旅馆,等待三日后的招生活动。 夜晚的旅馆一楼变成了酒馆,不少种族都出现在这里,变得十分热闹。 白亦宁坐在其中一个位置上,看着五百年前的风土人情。 不同种族看起来相处不错,他们好和谐,让她不由得发出感慨。 五百年后,黑暗大陆与光明大陆决裂,精灵森林也消失不见,人族与妖兽族连连征战,部分本就不安分的魔族更是大肆与其他种族挑起战争,就海族最聪明,躲水里不出来...... 她一个异界来客,被当做黑暗神转世饱受光明圣殿的折磨,想想就觉得她命苦。 诺克斯下楼,见她一个人在吧台坐着,走过来,笑着提议道:“听说今晚有个篝火晚会,要不要去凑个热闹?” “不去!”白亦宁毫不犹豫地拒绝。 她不是个喜欢凑热闹的人。 再说,她能感觉到诺克斯对自己有些轻视,他和她也不熟,现在主动找自己,不知道安的什么心? 诺克斯连被拒绝两次,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 刚才在楼上被洛尔斯拒绝,他没话说,被白亦宁拒绝...... 算了,不和她计较。 他没有继续纠缠,转身离开。 他前脚刚走,白亦宁就披着一个黑色斗篷离开了旅馆。《 》 3、宁 虽然昨晚她咒术发作过,但今天还是十五,光明神之咒还是会发作。 它在晚上会频繁发作且比白天发作得更激烈,她必须找个没人的地方挨过这些痛苦。 昨晚失去理智她和洛尔斯发生了意外,今天,她不能再让意外发生。 其实她可以求助洛尔斯,可想到身份可疑的诺克斯可能也会跟来,她不敢冒险求助。 来到野外,感应到附近无人,她蹲在地上开始画阵法,可画到一半,同样披着斗篷的诺克斯悄然无声出现在不远处。 她一心扑在阵法上,没注意附近来了人。 正当阵法快要成型之时,诺克斯开口问道:“你在做什么?” 听到声音,她猛地转身,见他居然已经站在阵法边缘。 她警惕地看着他,冷声驱赶道:“请你离开这里。” “为什么?”诺克斯发出疑问,俨然不愿离开。 她不去看篝火晚会,反而来这荒无人烟的地方画阵法,这阵法还是他没见过的,她的行为和这个阵法都很诡异。 白亦宁脸色难看,正想说什么,突然胸口传来一阵刺痛。 光明神之咒发作了! 她抬手捂着隐隐刺痛的胸口,转身要去找个隐蔽的地方挨过诅咒,却不想诺克斯径直已经走了过来。 见她脸色苍白,突然变得十分痛苦,诺克斯奇怪地问:“你怎么了?” “不用你管,你现在只需要离开这里,当什么都没有看见!”白亦宁咬紧牙关,额上冒汗,气喘吁吁地开口,整个人看起来很糟糕。 诺克斯不喜欢找麻烦,特别是白亦宁对自己没什么礼貌,所以他不喜欢她。 但面对她现在的情况,他也不好撒手不管。 他伸出手,正要抓着她的手查探一下她的情况,另一只手抢先抓住她的手。 陡然被抓住手,白亦宁下意识想甩开,却发现对方紧紧地攥着她的手。 更重要的是,他似乎正在吸收她身上的光明神之咒的力量。 她身上的疼痛渐渐减弱,急促的呼吸慢慢正常。 她感觉到熟悉的气息,惊诧地转头看向那人,“......洛尔斯?” 洛尔斯皱着眉头,点头,淡淡道:“是我。” 他抓着白亦宁的手,感受着她的手腕传来的阵阵热意,还有白天那种奇怪的感受也传来。 是一种酥酥麻麻的感觉,让他一向平静的心,莫名奇妙的感受到了欢愉,喜悦。 他看着白亦宁的手,心道:如果它能像白天那样抚摸自己就好了! 白天,它划过自己的脸,喉结和胸膛时,他一直默不作声,就是因为太舒服,让他愉悦得不想出声。 因为洛尔斯持续吸收白亦宁身上光明力量,她的疼痛得以缓解,慢慢的她都感受不到疼了。 不知道为什么,洛尔斯觉得自己非常渴望触碰她,但他的理智告诉他,这是不对的。 白天的时候,白亦宁很排斥他的触碰,他如果主动让她的手抚摸自己,她或许会像白天一样恼羞成怒。 他看着白亦宁的脸,她刚才因为疼痛而变得没了血色的脸渐渐红润,她好像没有受到影响。 所以,对她的肌肤有感觉的,只有自己。 为什么会这样? 白天他就觉得很奇怪了。 他想试验一下,便顺着理智松开手。 密密麻麻的疼痛又开始席卷,白亦宁咬着牙,还没来得及说话,洛尔斯再次抓住她的手,吸收她身上溢出来的光明力量。 他不知道她到底怎么了,只觉得她身上的光明力量很强很浓厚,好像源源不绝一般。 最让他不解的就是她的那种奇怪的吸引力,那种渴望一直触碰她的奇怪的感受。 诺克斯见白亦宁身上溢出这么强这么浓厚的光明力量,以为她是光明神的信徒。 可见她被这光明力量弄得满头是汗,看起来很痛苦的样子,他被她这奇怪的反应弄得一头雾水。 普通人身上带着这么纯正丰厚的光明力量,应该是得到了光明神的眷顾,这是光明圣殿的圣女都不一定能有的待遇,居然让她遇上了? 可是光明力量一向温和,她却表现得很痛苦。 很明显她与光明力量互相排斥,光明与黑暗排斥,难道她是黑暗神的信徒? 可她浑身上下没有一点黑暗力量,还来自东方...... 她太神秘太奇怪,诺克斯看不透她。 白亦宁不想一直依赖洛尔斯,她还是想自己找个没人的地方独自挨过去,便将洛尔斯的手松开。 夜晚咒术发作带来的疼痛十分剧烈,她前一秒刚推开他的手,下一秒,刺骨的疼从心口蔓延至全身。 她跌跌撞撞,准备离开这里,可没走几步,就被前面几个陌生人挡住去路。 她咬着牙,忍着疼,对堵住她的去路的人,艰难地开口:“让开!” 如果不是自己还保持理智,她真的想把这些不长眼的扔得远远的。 可那些人根本不把她放在眼里,压根不动。 她听到有人吊儿郎当地斥责道:“就是你们这些低贱的平民胆敢冒犯伟大的光明神?” 白亦宁疼得浑身颤抖,感觉整个脑袋都快要炸了。 为了维持理智,她咬着唇瓣,几乎咬出血来,捏着斗篷的一个角,几乎将它搅烂。 她现在脑子里绷着一根弦,只要她敢松懈,这根弦便会断掉。 压着几欲发狂的心思,她逼着自己冷静,对着前面的人,缓缓开口:“请让开!” 洛尔斯被白亦宁推开后,一直在犹豫要不要继续帮她吸收光明力量。 一股无名的东西吸引他去触碰她,他想让理智掌控自己,但见她这样痛苦,他也想见帮他,便走上前来,抓住了她的手。 刚才是抓着她的手臂,他没注意,现在抓住了她的手,他才发现,她的手很白很嫩很软很小,或许因为是第一次,这个感觉很奇妙。 他抓着她的手掌,将她小小的手握在掌心,轻声安抚道:“别担心!” 说着,他便吸收了她身上溢出来的光明力量。 有了洛尔斯的帮助,白亦宁脑海里紧绷的那根弦得以松弛。 疼痛缓解,她吐出一口浊气,对上洛尔斯那双令人心安的金色眼瞳。 他刚才的声音和举动都莫名的温柔,让她觉得很有安全感。 对洛尔斯道谢后,她才将目光投向对面的那些不怀好意的人。 白亦宁:“不好意思,你们刚刚说什么?能再说一遍吗?” 刚才她注意力全在压制痛苦,和保持理智上,根本没有听清他们说了什么。 不过她能感受到,这些人,来者不善。 “好啊,冒犯伟大的光明神不够,竟然还敢无视我......” 领头的人听到她的话,声音和脸色更加愤怒,“来人,将这些低贱的平民抓回去,我要亲自折磨......不对,审问。” 他说着,对那些挥挥手,一群人瞬间将白亦宁三人团团围住。 “我们被包围了,这可怎么办?”诺克斯见此,故作夸张地开口。 他带着笑意的眼神看向白亦宁,整个人全无惧怕,反而多几分打量。 他很好奇这个神秘的东方女孩会如何应对这样的情况。 据他感知,她不是黑暗神信徒,没有黑暗力量,有光明力量却十分排斥,那也不是光明信徒。 她怎么看都是一个普通人族,所以,面对现在的窘况,她该怎么办? 白亦宁觉得诺克斯话里有话。 她没有理会他,只感受着身上的光明神之咒的力量被洛尔斯吸走,感受那从心到身的折磨人的疼痛渐渐流失。 现在看来,要想不被咒术折磨,只能让洛尔斯一直帮助她吸收光明力量。 可咒术会断续发作一整晚,她可能让洛尔斯一整晚都为自己吸收光明力量。 不过,当务之急是面前这些不怕死的人。 他们和五百年后的光明圣殿那些神经一样,突然出现就算了,还硬给她扣一顶莫须有的帽子。 光明圣殿仗着有光明神的庇护欺负她,这些人什么东西,也来欺负她? 看到他们毫无威胁,她冷笑出声,引得洛尔斯、诺克斯和那些人齐齐投来目光。 见她不仅不跪地求饶,还笑得出声,领头那人皱眉不悦地问道:“你笑什么?” “敢问我们犯了什么罪?你又是什么人?凭什么抓我们回去审?”白亦宁冷静淡定地看着领头那人。 他看着年轻,面容普通毫无记忆点,穿着华丽服饰,应该是个贵族。 在她看来,让她没有记忆点的人,一律都是丑八怪! 她也觉得奇怪,这些贵族不是不屑于搭理普通人吗? 她刚来这里一天,到底是哪儿惹到他的注意了? “你们胆敢冒犯伟大的光明神,这就是你们的罪!” 那人厉声道:“至于我,作为伟大的光明神最忠诚的信徒,我当然有资格审问你们。” 白亦宁听到这话,满头问号,“我们怎么冒犯他了?” 她又问:“再者,你说你是光明神信徒就能抓我们,那我也可以说我是光明神信徒,我是不是可以反过来抓你们?” “你......你简直狂妄,光明神的信徒岂是你想当便能当的?” “更何况你一头黑发,你难道不知道,黑色是光明神最厌恶的颜色!”那人怒道。 听到这话,诺可斯不由得把怀疑的目光投向洛尔斯。 光明神最厌恶黑色? 没等他细想,那贵族指着三人,怒不可遏道:“贱民就是贱民,居然妄想得到光明神的青睐,可笑!” “光明神厌恶黑色?啧!可你的眼珠也是黑色的,你都能成为光明信徒,我有什么不可以?”白亦宁眼神不屑,口吻轻蔑地道。 她不是光明神信徒,也不屑于当他的信徒,但这样的货色都能成为光明神信徒,光明神也是眼瞎,居然不挑拣一下? “你......你......你大胆,我和你个贱民又不一样,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似乎是被戳到痛处,贵族被气得不轻,想自报家门。 话音未落,白亦宁懒散摆手,打断他的话道:“你还是说说我们哪儿冒犯到光明神吧!” 西方人的名字都是一长串,她才懒得听他报菜名。 “当然是你们的名字,低贱的平民也敢使用伟大的光明神的名称,我呸!”那人怒声说着,象征性吐了一趴口水。 白亦宁愣了一下,看向诺克斯,顺着他指过来,挨个介绍着说:“他叫诺克斯,我叫白亦宁,这位是洛尔......” “住嘴!”在白亦宁即将说出洛尔斯的名字时,那人及时打断她的话,怒吼道,“贱民不许说光明神的名讳。” “如果不是交易中心说有人使用光明神的名字建立身份信息,我都不知道你们这些低贱的家伙竟然这样大胆,你们这些低贱的东西......” 那人气得七窍生烟,对着三人叽里咕噜骂一堆脏话。 白亦宁听了,瞬间明白怎么回事,于是看向诺克斯,“你故意的?” 她之前还以为诺克斯真是洛尔斯的朋友,对这个名字觉得熟悉也没有多想,现在看来,这人分明就是故意挖坑等她和洛尔斯跳。 诺克斯笑着“狡辩”道:“没有哦。他就是叫这个名字。”《 》 4、是 白亦宁凝眉望他,含怒问:“你这意思是说洛尔斯是光明神?” 诺克斯依旧笑脸相迎,没有否认她的话,但也没有给肯定的回答,显然,他想让她自己分析。 但白亦宁知道,洛尔斯不是光明神。 在穿越到这儿之前,她与光明神打了个照面。 他当时光芒太盛,耀眼得让人睁不开眼,她虽没见到他的面容,但他的气场、力量和身形她都有感知到,洛尔斯与他天差地别。 再者,她所知的信息里,五百年前,光明神的转世是神圣魔法学院某位魔法导师的孩子。 他从出生便在神圣魔法学院,是无意中被光明圣殿大主教发现他具有强大的光明力量,才被带到光明圣殿成为神眷者,最后被奉为新一任圣子。 她见到洛尔斯的时候,是在距离魔法学院千里之外的精灵森林,怎么想洛尔斯都不可能是光明神,更不可能是光明神的转世。 白亦宁笃定诺克斯心怀不轨,但现在不是找他算账的时候。 她没有继续追问,转头看向那个贵族人,理直气壮地道:“所以呢?因为光明神叫洛尔斯,我们就不能叫这个名字?” “我记得光明神应该很包容吧?他会计较别人与他重名?” “伟大的光明神当然不会计较,但你如此无礼,就应该接受相应的惩罚!你这个贱民,你们......”那人情绪激动,像个话匣子一样,打开就说个不停。 白亦宁懒得听他废话,用藤条封了他的嘴,然后将他整个身子捆起来吊在半空中。 “唔唔唔~泽嗯护事(怎么回事)?”他突然被封住嘴还被捆的严严实实吊在半空,惊得浑身冒冷汗,一直睁大眼睛瞪着下面三人。 见瞪眼没用,他眼神示意其他人,“咋唔他们(抓住他们)!” 那些人面对突然的状况,失神一秒后戒备地看向三人。 他们听不懂话但看懂了暗示,在得到指示后,其中一个与同伴互相对视一眼便扑向三人,但还没靠近三人,他们同样就被藤条捆住吊在半空。 剩下的人见此都不敢上前,愣了片刻后转身撒腿就跑。 白亦宁如何会放过他们,同样让藤条去追,却让他们逃了几个。 她并不打算穷追不舍,抓回来几个后,看到他们都被捆着悬在半空中,因为害怕而尖叫求饶,她弯了弯嘴角。 她“茶言茶语”道:“怎么回事啊?你们好端端的,怎么悬在半空了?” “哦,是不是神明显灵了?没办法,你们刚才骂的话太难听,神都听不下去了。” “啧,还说我们冒犯神明,应该遭受惩罚,但好像你们才是被惩罚的那一方吧?” 说完,她不管他们,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他的大手包裹住的小手。 他的手掌很好看,骨节分明,很宽很大很暖,怪不得让她有安全感。 洛尔斯见白亦宁看着两人握着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力道,不至于让她觉得疼。 见洛尔斯没有想松开手的意思,她只抬眸,对他露出一个笑容,道:“洛尔斯,我需要你继续帮我吸收身上溢出来的光明力量,不知道你会不会介意?” 听到白亦宁的话,攥紧的手稍微松了松,他点头,发出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一种愉悦,道:“好。” 听到这话,白亦宁微弯嘴角。 虽然只短短相处一天,但她确定了一个问题,洛尔斯不会拒绝人。 他看着很乐意帮自己,她再想独自挨过去俨然没必要。 她笑着道:“那我们回去吧!” 洛尔斯点头,对这些人的遭遇一点都不好奇,也并没有过问的心思。 于是,两人便就这样离开,全然不管身后的那些叫喊的人和怔在原地的诺克斯。 诺克斯仿佛呆愣住般,看着被绑在半空中的那些人,面对他们的哀嚎和求助,他置若罔闻。 回过神来,望向捆着他们的藤条,他很是困惑。 白亦宁是精灵族? 可她不是说她来自东方吗? 他百思不得其解,见两人忽视自己,已经快要消失在他眼前,他赶紧追上前去。 追上去后,他与白亦宁并排走着。 没有铺垫,他直白地开口问:“白亦宁小姐,你刚才是怎么做到的?难道说,你来自精灵族,可你不是说......” “诺克斯先生,我虽然不知道你与洛尔斯有何恩怨,但从现在起,我希望你不要继续纠缠他。”白亦宁冷声道,拒之门外的态度很明显。 诺克斯见她面色带着愠怒,想到刚才的事,笑了笑,道:“你为何就是不愿信我,他真的是洛尔斯。” 他看向洛尔斯,语气轻佻道:“我与你之前确实有些恩怨,但我还没有置你于死地的心思。我不过是见你失忆,怕你被骗才跟着你。” 他说完这话,看向白亦宁和两人亲密接触的手,眼神意味不明地笑道:“很显然,他就是这么容易被利用。” 见他提及自己利用洛尔斯,白亦宁没有感觉到不好意思,很坦荡地道:“我确实利用了洛尔斯,但我并没有害他的心思。” 她上下打量诺克斯,眼里全是冷意,“倒是你,明知光明神的名字是禁忌,还让他用这个名字,这就是你说的不想置他于死地?” 诺克斯摇头笑道:“关于洛尔斯的名字确实是我欠考虑,我可以道歉。但我可以发誓,他真的叫洛尔斯。” 白亦宁才不信他口中的誓言。 但她不能替洛尔斯做决定,便抬头看向洛尔斯,问:“你接受他的道歉?” 洛尔斯点头,毫不犹豫道:“接受。” 白亦宁:!!? 行吧! 不会拒绝人的坏处出现了,就他这脾气,别人如果让他死,他可能也点头说可以。 “要是有人说让你去死,你是不是也点头说可以?”她实在忍不住,好奇地问。 洛尔斯摇头,淡淡地道:“我能分辨。” “......分辨什么?”白亦宁对他的回答很不满意。 多吐几个字又不会死。 洛尔斯听她追问,看着她缓缓道:“真心假意、喜好厌恶、利用帮助,我能分辨。” 听到这话,白亦宁愣了一下,想到什么,惊声道:“你不会还能读心吧?” 洛尔斯摇头反驳,道:“只是感知。” 白亦宁长舒一口气。 不会读心就好。 吓到她了! 她想弑神的事要是被他知道,那她直接玩完。 那就说明洛尔斯是个很敏锐且感知能力很强的人,能吸收光明力量,感知能力很强,他真的不是光明圣殿的人? 诺克斯说了他不是,这话应该没必要骗她,所以只能把他当个得到光明神眷顾的野生光明信徒了。 既如此,白亦宁也懒得追究诺克斯是好心还是恶意,反正当事人都不介意,她也不好说什么。 于是,三人继续往圣都城走去。 回去的路上,诺克斯一直好奇白亦宁如何做到用藤条捆住那些人,还关心他们何时被放下来,便叽叽喳喳吵个不停。 她知道诺克斯吵,但没想到他好奇心这么重。 忍无可忍,她对他翻了个白眼,冷声道:“诺克斯先生,我没有义务回答你的任何问题,请你不要继续纠缠不休。” 诺克斯非常不满白亦宁的轻蔑无礼,但又不可能真对她动手。 他瞄了一眼两人全程拉着的手,转移话题问道:“你们打算一直牵着手?” 动作这么亲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情侣。 洛尔斯明明不喜欢被人触碰,却破天荒与她接触这么久,他真的很好奇,她到底哪点吸引了洛尔斯? 难道是她身上的光明力量? 他抬眸看向白亦宁,问出心中的疑惑,“光明力量一向温和,你为何会排斥光明力量?你应该不是黑暗神的信徒吧?” 白亦宁不吝啬解答疑惑,直接道:“因为我身上的不是光明力量,而是光明神之咒!” “光明神之咒?一向正派的光明神还会有这种东西?”诺克斯听到白亦宁的话,愣了一瞬,疑惑地问,话语中还有些讽刺意味。 光明神之咒?这名字一听就不是好词。 他疑惑的目光游离到洛尔斯身上,欲言又止。 “你问我?”白亦宁指着自己,又指着天,怒道,“这应该问你们伟大的光明神,当然,那个黑暗神同样可恶,如果不是因为他......” 她气上心头,口无遮拦说了一堆,正说到兴头上,她忙止住嘴。 放下不甘心的手,她有些气馁道:“算了!” 也不能全怪黑暗神,毕竟黑暗神自己也被光明圣殿抹黑,主要还是光明圣殿有病! 诺克斯一开始就觉得白亦宁很神秘,知道她和光明神有关,没想到她还和黑暗神有牵扯。 他被白亦宁这一番话吊足了胃口。 见她不继续往下说了,他忙催促道:“说啊,黑暗神如何了?” “跟你没关系。”白亦宁不想多说。 诺克斯心里痒痒的,很想知道答案,但听出白亦宁语气中的不耐烦,他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 反正他跟定洛尔斯了,来日方长,他迟早会知道。 三人继续走,进入圣都城时,热闹的街道已经没什么人了。 四周都静悄悄的,白亦宁感觉有点荒凉,心中多了几分警惕。 保持警惕来到旅馆,旅馆的门已经关上了。 她走上前去,伸手敲门。 门打开的那一瞬间,她看到了黑着脸的旅馆店员。《 》 5、最 本能意识到不妙,她往前踏出的脚步顿住。 没有一刻犹豫,她拉着洛尔斯的手迅速转身,可一扭头就看到了一群穿着铠甲的骑士团站在后面, 他们被包围了。 这次她没有挣扎,老实让那些人带着他们来到牢狱。 其中一个卫兵见她和洛尔斯牵着手,嗤笑道:“进了牢狱还牵着手,想当亡命鸳鸯?“ 白亦宁抬眸看向那个卫兵,冷笑一声,“我们犯了掉脑袋的错吗?你们有什么理由要我们的命?” “你们居然不知道你们犯了何罪?”那卫兵很惊讶。 “我们刚到圣都城一日,没偷没抢,我实在不知道我们犯了什么罪。”白亦宁表现得很淡定。 卫兵还想说什么,突然有人道:“霍克骑士长到了。” 于是卫兵不说话了。 牢狱的大门打开,外面又走进来一群人。 白亦宁顺着脚步声看过去,看到一个身材高大穿着骑士服的男人走进来。 男人身材魁梧,看着高大威猛,在白亦宁看来,丑。 “骑士长好!” 卫兵们对他行礼后,指着白亦宁三人对他恭敬地道:“这几位便是您要抓的人。” “就是你们绑了我弟弟?”伯恩·霍克冷脸看着面前三人。 他们三人披着斗篷,斗篷的帽子把他们的大半面容隐匿于黑暗,但他还是一眼就注意到,握着黑发女孩的手的那个金发男人,不简单。 就算如此,也不可否认他们有罪。 他刚回到家中,还没来得及喝口水,便遇上几名仆从,慌慌张张地说他的弟弟里恩被人绑架在野外,并且那些人还冒犯了光明神。 他不是个不分青红皂白的人,迅速派人调查此事,得知今日确实有三名不明身份的人前往黑市的交易中心办理身份信息。 其中一位确实使用了光明神的名字。 伟大的光明神自然不会介怀祂的信徒使用祂的名字,但前提是那些人是祂的信徒。 他从那些仆从的只言片语中得出,这些人不仅不是光明神的信徒,还对神十分不敬,如此无礼,他们凭什么使用这个名字? 他只是在调查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才派人抓捕,不算冲动。 白亦宁听到他的话,沉默片刻,盯着他反复打量后,奇怪地问道:“请问你的弟弟是?” “你才将我的弟弟绑在野外,回城后便忘了这件事?那些仆从说你们无礼,我还不当回事,现在看来,你们果然如此。” 伯恩一想到这些人做的事,只觉得仅仅是将他们关押不算什么,他们还应该被送到光明圣殿接受神的审判。 神博爱但绝对不会偏爱这些无礼之徒。 白亦宁闻言,恍然大悟般道:“你是说刚才在野外辱骂神明被神明惩罚的人?这位长官,你误会了!这事与我们无关。” “当时他莫名其妙就出现了,莫名其妙就辱骂我们,还连带辱骂神明,于是就莫名其妙被绑了。” 她说得激动,感慨地道:“你别说,他们还真是罪有应得!神博爱,但绝对不会偏爱无礼之徒,他当着我们的面辱骂神明,神都看不下去了!” 伯恩听到她的话,心神一震。 她的话完全将他刚才心中所想道出,他几乎怀疑她能读心。 “你说谎!”一名仆从怒声道。 他指着白亦宁和洛尔斯,气愤得手抖,指责道:“分明是你们对神不敬,怎么能反过来怪我家少爷?” 白亦宁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眼皮轻撩,不太上心地道:“那为何被绑的是你家少爷而不是我们?” “还不是你们......”那仆从还想说什么,却被伯恩抬手制止,他不得不在说了一半后止住了声。 眼前的这三人披着斗篷,看着神秘,但不论怎么看都是普通人,好似没有任何魔法。 绑他们家少爷的是藤条,藤条是精灵一族才能使唤的。 但精灵一族不屑与人为伍,这些人又不像精灵一族,那些藤条的出现,实在诡异。 “怎么不说话了?” 见他们没声了,她懒散地笑着,道:“是不是发现污蔑我们站不住脚?” 那仆从张了张嘴,正要说话,她继续道:“也对,没有确凿的证据,平白无故的污蔑如何站得住脚?” 伯恩板着脸,压着眉眼,严肃地看着三人,缓缓道:“你们确实看起来只是普通人,但当时的情况,若非你们出手,他如何会被绑?” 白亦宁正想说是神,伯恩打断她的话,道:“别想赖在伟大的光明神头上,神可不会用藤条惩罚信徒。” 闻言,白亦宁也察觉到面前这个所谓的骑士不好应付。 不过她不会承认是她做的,她只会继续打哈哈掩饰过去。 她表示无奈地摊开一只手,毫不在意地道:“谁知道呢?” 见她并不愿意承认,而他们目前没有证据,他也没有继续追究,只转移话题道:“就算我弟弟被绑与你们无关,但你们也是冒犯了光明神。” “使用一个名字便是冒犯了光明神?”白亦宁是真的不懂他们的脑回路。 一个名字而已,全世界人这么多,总会重名,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 伯恩听到她的“狡辩”,正要说什么,她又道:“再说了,光明神本神都没有意见,你们有什么资格越俎代庖?” “住口!你......”伯恩被白亦宁的话气得不行。 他虽然是霍克家族的人,但他还是自于光明圣殿的光明骑士,更重要的是,他还是一个忠诚的光明神信徒。 心中那个不可一世的神被轻视,他觉得这是对神的侮辱与亵渎。 他绝对不能接受! 他红着眼睛看着白亦宁,好似要将她千刀万剐。 白亦宁根本不在意他的眼神杀,懒散地打了一个哈欠,道:“如果你因为我们使用了洛尔斯这个名字而认定我们冒犯光明神,我们不认可这个罪名。” “想定我们的罪,请拿出更有说服力的证据,当然,你要是能把光明神请来,那最有说服力,可是他会来管这种小事?” 她本就对这些西方神没什么敬意,说话也很随意。 如果这个人真的能让光明神出现,也省得她去魔法学院像个无头苍蝇一样找。 伯恩被白亦宁无所谓的态度气得满脸通红,“你们真是狂妄至极,你......” 他气得头脑发昏,伸手迅速拔出身侧的剑,在怒气的加持下,几乎用尽全力刺向白亦宁。 面对他突如其来的攻击,白亦宁眼睛都不眨一下,像是被吓到了一般定在原地,好似任由他宰割的样子。 诺克斯保持看戏的态度,丝毫没有想要出手制止的样子。 洛尔斯一边感受着因为触碰到白亦宁的肌肤而带来的身心愉悦,一边默默吸收白亦宁身上不停溢出的光明力量。 突然感受到一股恶意的攻击袭来,他终于舍得把注意力分出来。 偏头看到一道利刃朝白亦宁袭来,他淡定地抬手一挥,身上的斗篷随着他的挥动挡住了那剑刃的攻击。 他只是一个不经意的小动作,却挥出了一道耀眼夺目的光芒,让光明遍布整个阴暗的牢狱。 他的动作分明看着很轻,伯恩却直接被这力道震得后退几步。 他的手完全被震得麻木,连握剑的力气都没有,手中的剑脱离手中,“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半跪在地,看着还在发抖的手,此刻浑身无力。 见伯恩被一个小动作弄得直接跪地不起,其他卫兵瞪大眼睛看着洛尔斯,心情五味杂陈。 好一会儿伯恩才抬眸看向洛尔斯,震惊地问:“你是光明圣殿的神眷者?” 这么强的光明力量,他不是光明圣殿的神眷者根本说不过去。 他正要说什么,诺克斯嗤笑一声,引得伯恩不由得看向他的方向,怒问:“你笑什么?” “被你的问题逗笑了!”诺克斯笑着道。 他觉得这人和白亦宁一样好笑,都第一反应觉得洛尔斯是光明圣殿的神眷者。 就不能往深了点猜? 伯恩不知道自己的问题哪里好笑,只皱着眉看着诺克斯,问:“你对我的问题有意见?” 他好像是使用黑暗神的名讳的那个人。 他不是黑暗神的信徒,不知道黑暗神的信徒会如何应对黑暗神的名字被别人使用这件事。 但他是光明神最忠诚的信徒,他绝不允许光明神的名字被侮辱。 诺克斯闻言,不甚在意地笑道:“光明神的确尊贵,但光明神并未禁止他人使用这个名字,你们这样小题大做,而他也不过是冷眼旁观,有何意义?” 诺克斯说着看向洛尔斯,对于洛尔斯出手救白亦宁,他很意外。 不过,他好像也并没有做什么,只是轻轻地挥手。 看着非常轻松,好像他抬抬手指,就能轻松解决很多事。 伯恩被诺克斯的话噎到了。 他很想反驳他的话,却莫名觉得自己没有办法反驳,仿佛他的话有一种不容置疑的魔力。 莫名的,他没了争执的心。 他想了想,自己确实没资格质疑他们。 他只是一个光明骑士,不是光明圣殿的光明圣子,不是光明神眷者,不是光明神官,无法与神链接,他僭越了...... “算了!伟大的光明神仁慈,我便先放过你们!”他道。 一旁的卫兵闻言,愣了一下,道:“骑士长,真要放了他们?” 那仆从也惊讶地道:“大少爷,三少爷还被他们绑着吊在半空中,不能就这么放过他们啊......” 他们的话让伯恩游离的神智回归,他猛地看着诺克斯,惊恐地问道:“你是谁?你刚才......”《 》 6、棒 他想说什么,却一直说不出来。 白亦宁也对伯恩奇怪的状态很不解,她扭头看向诺克斯,总觉得他做了什么,又觉得他做的不够好。 至少应该做得神不知鬼不觉,这样让他猛地回过神来,不就摆明了他做了什么迷惑人的事? 不过她没资格责怪诺克斯。 伯恩觉得这几人很奇怪,却又没有别的借口对他们动手。 特别是那个金发的男人,他的反击是纯粹强大的光明力量,这样的人不可能是普通人,那个诺克斯也很邪门,只有这个女孩,看着无害。 圣都由穆尔兰皇室掌控,他是光明圣殿派过来的骑士,只是负责维护皇室与圣殿之间的关系,他若在皇室地盘对普通人动手,难免会引起皇室对圣殿的不满。 在他没弄清楚这些人的真实身份前,他不能妄动,只能将此事上报光明圣殿,由大主教定夺。 他低头沉思片刻,抬眸看着三人,道:“你们对神毫无敬意,实在该罚,但念在你们初犯,我先放过你们。” 仆从不甘心地道:“大少爷,三少爷他......” 伯恩一个狠厉的眼神甩过去,那仆从不敢再说话。 白亦宁见他居然肯放过自己,意外地笑着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先谢过伟大的光明神了!” 她话语中实在没有几分敬意,伯恩捏着拳头,想了想没说话。 眼看着三人离开,他让人暗中观察几人的动向。 白亦宁离开监狱,察觉到有人跟踪,她扬起嘴角,看向面无表情的洛尔斯,笑问:“刚才没吓到吧?” 洛尔斯摇头。 她继续笑着,带着害怕的语气道:“我被吓到了!” 她一向秉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宗旨,可总有一些不怕死的人觉得她好欺负。 光明圣殿如此,那个黑市交易中心如此,连这个所谓的骑士也一样! 她一直以为黑市交易中心会保护用户隐私,现在看来,所谓黑市也不过如此。 她前脚刚办理完身份信息,后脚她的信息就传到了那个骑士长耳朵里,说不定别的信息也一并透露。 也就是说,所谓黑市交易中心,根本没有信誉可言。 就算她使用了光明神的名字,确实对光明神产生冒犯,但这不是它泄露信息的理由! 没有信誉的地方还需要存在吗? 既然它不仁也别怪她不义! 她仰头看天,看着天上挂在的一轮明月,迎着周围吹来的微风,她想到什么,咧嘴笑问:“洛尔斯,有句话很有意思,不知你听过没?” 她语气轻慢,带着些许调侃意味,不像是在询问,更像是自言自语。 洛尔斯不明所以,偏头望向她,一垂眸便见她那双圆润杏眼里装着无垠的天空,月亮与星辰在她眼里也只是点缀。 他问:“什么话?” 她笑着,伸手接触空中拂起的微风,道:“起风了!黑市交易中心该......” 她转头面对洛尔斯,抬眸对上他那双金色淡漠的眼睛,扬着眼尾,一字一句道:“炸了!” “什么?”诺克斯没注意听前面的话,便凑过来问,“什么炸了?” 白亦宁抿唇笑看他,“没什么。” 她抬手,下意识想伸个懒腰,却猛然发现自己的手还被洛尔斯握着。 折腾这么久,天色已经到了后半夜,咒术带来的疼痛一般会随着时间逐渐削减。 在洛尔斯的帮助下,她差点忘了自己中了咒术。 人都需要休息,接下来的疼痛她能保证自己不失智,所以,她决定让他去休息,剩下的痛苦自己扛。 白亦宁笑着道:“洛尔斯,非常感谢你的帮助!你现在可以松开我了。我现在已经好多了!” 洛尔斯闻言,垂眸看向她,恋恋不舍的眼神看向他们握着的双手,好半天才道:“可以。” 松开手之后,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白亦宁身上。 刚一松开,心口的密密麻麻的疼痛立刻袭来,白亦宁还没反应过来,被这阵痛刺得闷哼一声。 “你没事吧?”洛尔斯见她还疼,关切地问。 他下意识伸出手,想去碰她。 她连忙抬手挡住了他的触碰,咬着唇,忍着疼,轻缓笑道:“没事,我顶得住,时候不早了,回去休息吧!” 天快亮了,现在的疼痛不会让她失去理智,她能承受。 她说完,朝前走去。 洛尔斯没说话,一直盯着她的背影,眼里的情绪翻腾汹涌。 诺克斯见洛尔斯对白亦宁如此关切,深邃的黑瞳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洛尔斯不对劲! 回到旅馆,店老板见到完好无损的他们,十分惊讶,但什么都没问。 白亦宁不会追究一个老板的责任,毕竟这件事与他无关。 回到自己的房间,她没有立刻睡觉,而是决定报仇。 一般有仇她当场就报了,所以她很少有隔夜仇。 这次自然不例外。 她拿出符咒,念了几句咒语,符咒便随着空中的微风飘离她的手中。 看着它随风远去,她笑了:等你的好消息! 另一边,诺克斯没有去休息,而是敲响了洛尔斯的房门。 “我们谈谈?”他喜欢笑,不论对谁都是一副笑脸。 但他的笑并不纯粹,总是暗含玄机。 洛尔斯知道他不对劲,但他目前并没有伤害自己的意思,他只当他本性如此。 洛尔斯问:“你想说什么?” “你为何这么在乎她?”诺克斯也不含糊,直接就问。 他没有点名道姓那个她是谁,但他知道,洛尔斯能懂他的意思。 “你不喜欢触碰别人,可是你今天握着她的手几乎一整晚,还有,你看到她疼还表示关心,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人,你......” 诺克斯不知道自己什么心理,反正他看洛尔斯和她亲近,心里莫名不爽。 他忍不住问:“她到底什么地方吸引你,你居然会这么主动?” 洛尔斯也不知道,他就是感觉白亦宁身上有一股很熟悉的力量,在吸引催促他靠近。 而他碰到白亦宁后,就感觉到满足自在,根本舍不得松开,如果不是他的理智还在,他或许现在都舍不得松开手。 听到诺克斯说他的过往,他也很好奇。 “我以前是什么样子?”他问,没有回答诺克斯疑惑的意思。 诺克斯对洛尔斯很不满意,抱着手臂放在胸前,一言不发,表情看着很不高兴。 空气凝滞了片刻,他才不情不愿地道:“你自己回忆,反正你和以前不一样。” 接着他又喃喃道:“我是真的不理解,她是给你下了什么魔咒吗?” 提到魔咒,他又问:“还有她说的那个光明神之咒又是怎么回事?你......光明神什么时候弄了这种东西?” 洛尔斯摇头,坦然道:“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诺克斯怀疑自己的脸裂开了。 他是失去记忆不是失去脑子,怎么会什么都不知道? 他想恢复记忆不是随手的事? “我不是光明神,关于那个光明神咒术,你应该问他。”洛尔斯慢声补充。 诺克斯还想说什么,却被他一句“我不是光明神”噎得不行。 嘴边的话不得不咽下去,他冷脸对洛尔斯翻了个白眼。 “你可还有别的事?如果没有,我该休息了!”洛尔斯不在意他的白眼,不想和他多说,出声赶人离开。 听到他赶人的话,诺克斯气得表情绷不住,他强忍着怒意笑道:“行,你休息吧!” 他就多余问! 一直跟在三人身后的仆从见他们回到旅馆没有任何动静后,心不甘情不愿地离开。 清晨。 圣都城北传来一阵巨大的声响,一个普通的交易场所被炸得稀巴烂,不少人受到波及因此受伤,好在没人死亡。 当然,这不是最可怕的,可怕的是,爆炸过后,爆炸事故地附近出现了好几道裂缝,一直蔓延到街道上。 从裂缝中往下看去,下面竟然是空的,不少住在附近的居民见此,忙着搬离那里,生怕某天发生地陷,到时候房毁人亡。 这个消息传到白亦宁耳朵里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咒术带来的疼痛已经消失,但她还感觉身体隐隐作痛。 如果不是这种痛吃药也没办法缓解,白亦宁是真的不想受这罪。 所以,光明圣殿和光明神是真的该死! 让她逮到光明神的转世,她一定要将这些痛苦加倍奉还! 吃了午饭,她准备随处走走,顺道去看看城北的事故现场。 可刚要出门,洛尔斯走了过来,“今天要握着你的手吗?” 他看向她的手的眸光,掩饰不住的炙热。 听到他的话,白亦宁摇头摆手,道:“不用,我已经没事了。” 接下来一个月,她都不需要他的帮助。 听到这个回答,洛尔斯眼里的热情的火焰消减。 白亦宁没注意他的表情,只抬脚走出旅馆。 洛尔斯看着她的背影,整个人像只没有得到满足的小狗,眼神哀怨,看着很可怜。 诺克斯听到两人的对话,看到他这副表情,毫不掩饰地嘲笑道:“你能不能有点出息?握她的手还握出感情来了?” 他没有理会诺克斯,只追上白亦宁,道:“你要去哪儿,我和你一起。” 白亦宁愣了一下,想到他也没事可干,一起去还能打发时间,便点头。 于是,三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一起出现在了城北事故现场附近。 白亦宁对身后多出来的一个“跟班”表示很无语。 一开始她只想带洛尔斯,还特意看了诺克斯并没有跟着的迹象,谁知道走着走着,就看到了诺克斯。 他还美其名曰:保护洛尔斯。 想到他之前和洛尔斯可能真是朋友,她也不好说什么,便任由他跟着。 可是他真的很烦,一路上叽叽喳喳的,比喜鹊儿都吵。 到了目的地,她忍不住了,便转身看向他,不耐烦地道:“诺克斯先生,你能闭嘴吗?” “可是我真的好奇昨晚的爆炸是怎么回事?听说这场爆炸毫无魔法痕迹也不像是普通事故,我实在想不通,还有什么能引起爆炸?” 诺克斯眉眼带笑,好奇心直白地摆在脸上,黑瞳灼灼盯着她,话也是对着她说,很明显在怀疑她。 事故现场的地下空洞便是他们昨天来办理身份信息的黑市交易中心。 从裂缝可以看出,爆炸从下至上,很显然不是为了炸上面那个挂牌的普通交易中心,下面那个黑市交易中心才是爆炸目标。 听说爆炸发生在清晨,早晨人进人出,爆炸发生时是交易中心人最少的时候,所以她的目的不是伤人。 她看起来人畜无害,但做的事,实在不算良善。《 》 7、的 白亦宁才不想回应他的任何试探。 她简单扫了一眼事故现场,见那个黑市交易中心彻底粉碎,满意地点点头。 剩下的没什么好看的,可以走了。 她偏头看向一直安静的洛尔斯,道:“洛尔斯,我们回去吧!” 昨晚没睡好,今天没事,正好补觉。 洛尔斯点头,下意识般伸手想握住她的手,却又不敢。 诺克斯见到他的小动作,嗤笑一声,对白亦宁道:“白亦宁,洛尔斯想牵你的手。” “什么?”白亦宁扭头看向洛尔斯,见他并无异常。 她看向诺克斯,无语地道:“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说真的,洛尔斯想牵你的手,他昨天和你牵出感情来了!刚才没牵到你的手,他可伤心了。”诺克斯笑得欠欠儿的。 白亦宁看他这笑,听到他阴阳怪气的话,忍着想打的心思,对洛尔斯道:“你别理会他,他就是嘴贱!” 诺克斯笑容僵了,他有些不自在地道:“什么叫我嘴贱?我说真的,你不信你问……” 然而,白亦宁根本不听他说完,转身就走。 洛尔斯看了诺克斯一眼,紧随其后。 两人都不管身后的诺克斯,这让诺克斯很气愤。 特别是洛尔斯,他明明想握白亦宁的手,却不说话,他好心帮他,他居然还无视他? 他大跨步追上去,带着怒气问:“白亦宁,我话还没说完!你是故意不将我放在眼里的吧?” “好,那不说洛尔斯,就说这场爆炸,它本就发生得奇怪,不是魔法不是意外,那还能是......” 没等诺克斯把话说完,白亦宁便出声打断他的话,“你自己也说了,这场爆炸和魔法无关,更不像是一场意外。” “那么,能神不知鬼不觉做到这种事的,怎么想都不可能是人吧?”白亦宁笑着,眼神意有所指地看着他道。 听到她的话,诺克斯冷静下来。 他笑着看向洛尔斯,又看向白亦宁,好笑地问道:“你的意思是,是神做的?” 好像除了神也没人能神不知鬼不觉做到这种地步。 “谁知道呢。”白亦宁含糊道,转身打算回旅馆补觉。 可是还没靠近旅馆,他们又被一群人团团包围。 里恩·霍克看到白亦宁三人,整张脸是狰狞恐怖的表情。 他捏着拳头看着悠哉游哉的三人,想到自己受的苦,就恨不得将这三人千刀万剐。 想到因为这些人,他在野外被喂一晚上蚊子,吹了一晚上冷风,他心里的气直接冲上整个脑子。 长这么大他还没受到这样的屈辱,特别是这些人不过是低贱的平民。 如果不是霍克家族的仆人带着刀剑砍了那些藤条一整晚,他现在可能都在半空中吊着。 他一被救下来,立刻就去寻找他的兄长伯恩,得知他居然放了这些人,他气得没有梳洗便追了过来。 可是去了旅馆,他扑了一场空,正想带人全程搜捕时,巧了,他看到他们了。 现在的他理智全无,只想将这些人全部绑了下油锅炸个金黄酥脆。 圣都城内,穆尔兰皇室下令,除了学院教学以外,禁止任何人和种族使用魔法,就算这些人会魔法,在城内,不能使用魔法,他们根本翻不了天。 昨晚是他疏忽,傻乎乎跟着他们去野外,让这些人能够肆意对自己使用魔法,但在城内,他们就是真的叫天天不灵了。 想到他们束手无策的样子,他心里莫名的兴奋,伸出手指着三人怒道:“总算是让本少爷逮到你们了!” “来呀,把他们都抓起来!”他大手一挥,那些人二话不说扑向三人。 今天的人比昨晚的人多了一倍不止,他就不信这些人还能逃。 看到这些人气势汹汹扑来,白亦宁脑子里好不容易浮现的困意一扫而空。 她停住打哈欠的手,正脸看向那些人,看到一张有些熟悉的丑脸,白亦宁闭着眼懊恼地摇头。 真是够了! 她就只是想补个觉,怎么就这么难? 诺克斯看到了熟悉的面孔,特别是看到昨天风光华丽的里恩变成这般风尘仆仆,还有点狼狈的模样,忍不住笑问: “咦?你,你不是昨天晚上那个......” 经过一晚的苦难打磨,意气风发的里恩现在看起来没有丝毫贵族模样,华丽干净精致的外表与他无缘,现在落魄脏污的他比他口中的贱民还不如。 如果没有那层贵族身份在,说他其实出生在平民窟,绝对有人信。 诺克斯的话语带着些许寒暄意味,并无其他意思,可在怒火上头的里恩听来,就是一种赤、裸、裸的讽刺。 里恩本就气愤这些人的所作所为。 听到诺克斯的话,他更加愤怒,便张口吼道:“你们这些低贱的平民,冒犯光明神,昨晚对我动手,现在还出言不逊......” “这话是他说的,你找他。”见里恩对诺克斯的话很气愤,白亦宁忙打断他的话,把矛头指向诺克斯。 俗话说的好,冤有头债有主,诺克斯激起的怒火诺克斯扑。 她不想掺和。 里恩看向一脸无辜的白亦宁,听她把错全归罪于诺克斯,对她更是没有好脸色,怒道:“你们都是一伙的......” 听到他的话,白亦宁连连摆手,否认道:“不不不,我和他没关系!” 白亦宁从来不承认与诺克斯有关系。 她很有自知之明,诺克斯只是因为洛尔斯才一直赖在她身边。 诺克斯听到白亦宁急于撇清关系,忍不住笑了,哀怨地开口:“好歹我们也相处了一天,你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真是无情啊!” 他以为自己够无情了,但和白亦宁比,他的无情都不算什么。 里恩才不管他们之间什么恩怨,他只知道,昨晚上就是因为他们,他才被吊在半空中。 他从小到大还没吃过这样的苦,但因为他们,他那样憋屈无助,这样的事他忍不了! 他没有继续废话,再次下令让那些仆从抓住三人。 白亦宁见这人铁了心要对自己动手,也不想坐以待毙。 她冷眼看着里恩,正想暗中动手,给他更大的教训,突然一道讥讽的声音响起,“哟,这不是霍克家族的小少爷吗?” 这道声音的主人语气听着就高高在上,带着一股特别的味儿。 白亦宁还是第一次感觉有人说话这么傲气,忍不住扭头看过去,便看到一个穿着更加华丽精致的贵族服饰的年轻男人仪态懒散地站在那里。 他的五官比不上精致华美的洛尔斯,但却比这个气势汹汹想抓他们的贵族好看。 他的眼里透露出浓厚的鄙夷,仿佛看向他们就像是在给予施舍一般,这双看什么都像在看狗的眼睛,很特别。 在白亦宁看来,人只要有一个记忆点,那这人在她这里就算是个人物。 听到他说话的口气,白亦宁就能感觉到他的味儿,现在看到他不加掩饰的仪态和眼神,那种形容不出来的味儿更浓了。 “里恩,你平日里对这些低贱的平民嗤之以鼻,今日怎么会这么有闲心与他们接触?”罗温·穆尔兰嗤笑地看着里恩,仿佛他做了什么自降身价的事。 里恩见到罗温,没了那种怒气,多了几分敬意。 面对罗温的嘲讽,他并没有气得跳脚,而是带着几分恭敬略微俯首道:“罗温小公爵,没想到您竟然会在这里?” 罗温根本不看白亦宁三人,只对着里恩笑道:“我出现在都城内是什么很奇怪的事?” 其实他是奉命调查交易中心爆炸一事,不过他能力有限,实在看不出什么名堂。 但这场爆炸发生在黑市交易中心,黑市里面鱼龙混杂,很多人给皇室施压,一定要让皇室给个交代。 他也想查出什么,可真的没办法。 明明穆尔兰皇室已经下令不准任何人和种族在圣都城内使用魔法,爆炸恰好又不是魔法,与魔法无关的事,让他怎么查? 他什么结果都拿不到,但又不可能空手而归,便想在城内随处逛逛,看看能不能找到可疑人员交差,谁知道看到了这么一出“好戏”。 说实话,这三人穿着斗篷,看着确实形迹可疑,但怎么看都是没有任何问题的普通人,他这个人最不想和普通人接触,所以,他对三人没有怀疑,只想远离。 里恩听到他的话,惊得抖了一下,忙谄媚地笑着,“您说的什么话?整个圣都都属于穆尔兰皇室,当然是您想出现在哪儿就出现在哪儿.....” “别说这些奉承的话了,我只不过是凑巧看到你和几个平民靠得近,想来问问,你什么品味?居然和贱民说话?”罗温直白地道。 他倒不是不让别的贵族与平民接触,只是想到里恩的身份,觉得他这样做掉价还容易影响贵族形象。 霍克家族虽然住在圣都城,由皇室管辖,但他们属于亲光明圣殿派,而且,他有个哥哥还是光明圣殿圣子,他也不好管里恩的行为。 但这三个平民不出意外的话是圣都城的人,就算不是圣都城的人,现在也在圣都城内。 他们若是被皇室贵族欺负,他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被里恩欺负,他作为穆尔兰皇室的一员,有义务维护圣都城的和平。 里恩听到罗温的询问,忙解释道:“让小公爵看笑话了,只是这些贱民无意冲撞了我,我气不过才小以惩戒......” “虽然贱民冲撞了你,但你是谁?霍克伯爵家族的三少爷,你是高高在上的伯爵子嗣,你和他们不一样,懂吗?” 罗温漫不经心地提醒,眼里满是轻蔑,好像这世上没什么能入他的眼。 对贱民动手,就是脏了他们这些贵族人的手。 听到他们一口一个贱民,白亦宁是忍了又忍,拳头也硬了又硬。《 》 8、白 这些贵族人是不是太不把普通人当人了? 她知道西方有严格的等级阶层划分,但是这傲慢的姿态未免太明显了,是真的一点都不怕普通人群起而攻之? 她是真想一拳头甩过去让他们找不着北,可是在仔细听了这个满眼鄙夷的贵族的话后,她发现这个贵族可能是来帮他们解围的。 里恩听到罗温的话,他心里十分不服。 和贱民计较是有些自降身份,但也不能就此放过他们吧? 他还想说什么,却在抬眼看到罗温不屑的眼神后止住了声音。 他低着头,咬着牙不情不愿道:“小公爵教训的是,那我也就不与这些贱民一般见识。” 不能明着对付这些贱民,那他就找个时间暗着来,来日方长,他不信还不能出了这口恶气。 其实他很想说这些人还冒犯了伟大的光明神,可是一想到穆尔兰皇室并不如光明圣殿那样在意光明神,便没将这事说出口。 里恩说完,就一脸嫌弃地看向那些人,“还愣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滚!今日若非小公爵替你们求情,我才不会这么轻易饶了你们!” 听到这话,白亦宁捏紧的拳头松开了。 她没有说话激怒里恩,抬眸看向那个满眼鄙夷的罗温。 虽然这人看起来很傲慢很瞧不起人,但一句话就湮灭他们之间的硝烟,挺有意思的。 而且,听他的意思,他应该是在帮他们解围。 她对着他抱拳表示敬意,转身就走。 洛尔斯紧跟其后。 诺克斯本来想看戏,却没想到被罗温轻飘飘一句话化解。 现在戏看不成,他也没有留着碍眼,忙追在洛尔斯后面。 里恩看不懂白亦宁抱拳什么意思,见他们离开连句谢都不说,怒道:“贱民就是贱民,小公爵帮了你们却都不知感恩?” 他看向罗温,谄媚地笑道:“小公爵,您看看这些贱民,一点礼数都没有,刚才就不该放了他们。” 罗温嗤笑,好似不在意地道:“你都说他们是贱民了,还指望贱民有礼貌?还是说你就是想和贱民计较?” 里恩连连摇头,“我怎么会做这种自降身份的事,小公爵见笑了!” 罗温确实不满三人的无礼,但却并没有表现出来。 不过,他对白亦宁刚才那个抱拳很有兴趣。 他看不懂,总觉得有什么特殊含义,便对一旁的护卫道:“去查查她刚才的手势。” …… 白亦宁回到旅馆,立刻就奔向了房间的床。 洛尔斯没有去打扰,正准备去自己的房间,却又被诺克斯叫住。 “那场爆炸是你干的?”诺克斯笑问。 洛尔斯摇头。 “那就是她喽!”诺克斯笃定地道。 洛尔斯摇头。 诺克斯再问:“那你说是谁?” 洛尔斯继续摇头。 诺克斯气得咬着牙问:“你就不能好好说话?” “我不知道。”洛尔斯淡淡地道。 诺克斯表情滞了一秒,随后气得扭头就走。 白亦宁是真的很困,这一觉直接睡到第二天中午。 等她醒来的时候,洛尔斯告诉她,神圣魔法学院组织的招生活动提前开始了。 听到这话,她喜出望外。 睡一觉就可以进学院找光明神的转世报仇,这是好事。 于是她带着东西来到魔法学院门口。 洛尔斯和诺克斯也跟着一起,看到学院门口挤满了人,检测魔法的入口排成一条长龙,白亦宁望而却步。 这么多人,什么时候能进去? 她看到另一处测试入口零星几个人,有些欣喜地跑过去。 “这是只有贵族才能参与的测试入口。”办事人员吐出的几个字不算嘲讽,但无疑给白亦宁浇了一盆冷水。 这不就是说,这是vip入口吗? 她很显然不是贵族,只能去平民队伍排队。 她灰溜溜回到平民队伍,看着这条长龙,摸着下巴思索着。 在光明大陆不过待了两天,严格的等级制度让她很是厌恶。 光明大陆的人作为光明神的信徒,自诩光明正义,代表和平友好的一方,但相处下来却给人各种傲慢无礼的感受。 她以为只有五百年后的光明信徒这样让她无语,谁知道五百年前他们就这德行。 黑暗大陆的人,被光明神的信徒传得很邪恶,仿佛有关黑暗的都不是什么好的。 但她在黑暗大陆与黑暗神的信徒们接触过,他们都很好相处,两相对比之下,她觉得光明神的信徒根本比不过黑暗神的信徒。 光明神不应该管管他的这些信徒吗? 当然,这不是她该考虑的问题,光明神都能跟着光明圣殿一起讨伐她了,想必本身也不是什么好神。 现在,她应该想想怎么找光明神的转世报仇。 不过,她忽略了一个问题,就算进去了,她不认识光明神的转世,没办法精准找到这个人,怎么立刻报仇? 再者,她身上的咒术才是最折磨人的,她是不是应该先想办法解除咒术? 当然,解除咒术的方法和光明圣殿脱不了干系,而能进入光明圣殿的只有魔法学院的学生,她还是得进入学院才行。 等她进入魔法学院,一边找光明神的转世一边想办法进入光明圣殿找到解除咒术的方法,反正她是不会放弃报仇的。 想通之后,白亦宁拍在队伍后面,等着进入学院。 队伍看似很长,但因为参与测试的人大部分都是普通人,所以,测试进行得不算慢。 夕阳的余晖打在白亦宁脸上的时候,终于轮到她测试了。 “检测费用十金币,若成功入学,还要交五十入学费用。” 十金币那是一个普通家庭一年的收入,但白亦宁不缺钱。 她随手扔了一袋金币在桌子上,指着身后排队的洛尔斯,大方道:“他的费用一起算了。” 洛尔斯看了她一眼,对她点头,好似在表示谢意。 她同样对他点头,还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诺克斯看得眼睛直了,指着自己问道:“那我呢?” 她眯眼笑了,面带不解地看着一脸不满的诺克斯,问:“你谁啊?我们很熟吗?” 听到这话,诺克斯的表情带着些许哀怨,他看向洛尔斯,好像在表达不满。 洛尔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并没有帮他说话的意思。 诺克斯见此,吐出一口怨气,呵呵笑着,硬气道:“行,我自己付钱。” 白亦宁没有继续和他掰扯,掀开帘子走进测试的房间。 房间很小,里面只有一张桌子,桌子上面放着一个看着很普通的水晶球。 她看着面前摆着的测试魔法的水晶球,觉得这和检测灵力的灵石有异曲同工之妙。 她第一次检测灵力时,什么都没有测出来,当时...... 反正很多人对她的那个结果很失望。 这次会是同样的结果吗? 这是她第一次检测魔法,她本身没有魔法,水晶球能检测出灵力吗? 她在心里思索着,慢慢把手放在上面。 等了几秒,水晶球没有反应。 她以为魔法和灵气都是根据天地灵气日月精华而来,应该可以检测出来,但水晶球没有反应,那就是魔法与灵力无法互通。 也对,如果魔法和灵力互通,那她炸了黑市交易中心的事就能查出来了。 还好不互通。 她撇嘴看着水晶球,还是不太甘心,刚想再试一下,就听到有人开口:“下一个!” 听到声音,她伸出去的手放了下来。 走出小黑屋,诺克斯满怀期待地看着她,好奇地问:“怎么样?你测出了什么魔法?” 洛尔斯也垂眸看她,表情和眼神虽没什么期待,但这动作足以表明,他也想知道结果。 没等白亦宁说话,一旁的办事人员把她刚才给的金币扔了过来,略有惋惜地开口:“这是你刚才多缴的入学费。” 这话一出,不用她多说什么,他们也知道什么结果了。 诺克斯闻言,皱着眉头,看着她不解地问:“你没有魔法?怎么可能?你前天晚上......” “下一个!”没等诺克斯说完,办事人员出声叫下一个。 洛尔斯看向白亦宁,掀开帘子走进了房间。 诺克斯却还是不理解为何白亦宁没有魔法。 先不说她前天晚上浑身溢出的光明力量,就她能使用藤条捆住那些人,她就不是一般人。 还有昨天早上黑市交易中心的爆炸,虽然她不承认还试图把锅盖在神的头上,但他可以肯定,那件事就是她做的,可为什么她测试不出魔法? 她不可能是普通人! 可为什么魔法球没反应? 她是如何避过魔法球的测试? 她为什么要掩饰自己的魔法力量? 不对,这世上有隐藏魔法力量的东西? 诺克斯百思不得其解,狐疑的神情盯着白亦宁,好似要将她看穿一般。 白亦宁见诺克斯一直盯着自己,对上他漆黑深邃的眼。 说实话,因为诺克斯一直穿着斗篷,加上她自己对他有些戒备,她都没有注意看过他的面容。 现在一看,诺克斯也是个美男子。 精致立体的五官,白皙无暇的皮肤,身高和洛尔斯一样高,尽管被宽大的斗篷遮掩,但看着身材就很好。 那双幽暗如墨的瞳孔比她的眼瞳还黑,加上他黑色的头发,她不由得怀疑他的身份。 他是黑暗大陆的人? 白亦宁笑着开口:“你的眼睛还挺好看。” 他的眼睛确实很好看,洛尔斯是金色的瞳孔,看着很神圣,有一种不容侵犯的尊贵,而他的瞳孔纯黑,看似一滩漆黑的死水,但她却觉得它有一种异样的美。 诺克斯挑眉问:“你喜欢?” 白亦宁的夸赞让他不自觉地扬起嘴角,随后好似开玩笑般道:“可以挖出来送你,你要吗?”《 》 9、亦 没等她说话,诺克斯又指着小黑屋道:“不过洛尔斯的眼睛更美,你要不先挖他的?” 听到他一本正经说出这样恐怖的话,还提议挖洛尔斯的眼睛,白亦宁手臂上的毛竖起来了。 又觉得毛骨悚然又觉得膈应,她眉眼也不自觉地跳了跳,冷眼看他,道:“开什么玩笑?” 有病吧? 她可没有这种奇怪邪恶的癖好。 再说了,他想挖自己的眼睛就算了,凭什么还想挖洛尔斯的眼睛? 正说着,洛尔斯所在的小房间里传来尖锐的爆鸣声。 “天呐!光明神显灵了!”听到里面的声音, 门口的办事人员吓了一跳,忙掀开帘子去看情况。 黑暗环境下,本来应该散发着淡淡光芒的水晶球黯淡无光,因为它碎了,碎得很彻底。 看到支离破碎的水晶球,他愣了一下,转而看向唯一嫌疑人洛尔斯,抱着脑袋略微头疼地问:“你对它做了什么?” 这个水晶球自学院成立就存在,已经是学院的老人,是学院不可割舍的一部分,现在却碎了。 看这样子,它死前遭受了非常强烈的冲击,对它下手的人和它有什么仇什么怨吗? 可它就是一个球啊! 面对他的质问,洛尔斯一言不发,对什么都一副淡淡的神情。 小黑屋内部观测者走了出来,面色极为震惊,还在激动地叫道:“真的是光明神显灵了,刚才的光明力量太强了……” 观测者说完用颤抖的手指着洛尔斯,激动不已道:“他很可能是下一任圣子,他的光明力量太纯粹太强大太耀眼......” 他情绪激昂,不停地说话,整个人像是吃了兴奋剂一样手舞足蹈,他甚至想去碰洛尔斯。 洛尔斯察觉到他的心思,不动声色往后退了几步,躲过了他的触碰。 他见洛尔斯避开,忙冷静下来,不好意思地道: “不好意思,是我太激动了,但你真的是有史以来力量最强的存在,你比……现任圣子的光明力量还要强!” 其实他感觉,他的力量比光明圣殿大主教的力量还强,但这种话他可以悄悄说,不能当着别人面说。 办事人员听到他的话,同样惊了,张大嘴巴看向洛尔斯。 这人是魔法学院的导师,也是光明圣殿派过来的一个光明神使,专门负责寻找有成为光明神眷者潜力的学生。 听到他说洛尔斯光明力量比圣子还强,他不敢含糊,忙对洛尔斯近乎谄媚地笑道: “恭喜你!从今天起,你就是神圣魔法学院的学生了!你叫什么名字?我们出去登记一下,办理一下入学手续吧?” 以后可能就是圣子,对未来的圣子大人,他要保持友好。 洛尔斯却并没有表现出喜悦,只轻声问道:“她不能成为魔法学院的学生?” 听到他这话,两人愣了一下,互相对视一眼,似是不知他说的谁。 随后办事人员猜想到他说的可能是前面那个女孩,便带着歉意道:“不好意思,你的那个朋友没有任何魔力,她不能进入学院。” 洛尔斯闻言,转头就走,留下两人愣在原地。 光明神使回过神来,问办事人员,“他说的谁?” 办事人员:“就他前面来测试的那个女的。” 光明神使一听,回忆起前面那个女孩,她好像没有丝毫魔力迹象,很明显的普通人。 他叹了一口气,“那个女孩实在无缘魔法,但是这个人的光明力量真的很震撼!” 他犹豫了一秒,看向办事人员,眼神示意道:“要不我们......放点水?” 办事人员听到这话脸色难看,很是为难地道:“这个口子不好开啊!” 光明神使闻言,不说话了! 洛尔斯出了小黑屋,就见白亦宁一脸好奇地看着他。 没等她开口问结果,他便道:“走吧!” “嗯?”两道疑惑的声音齐齐传来。 发出疑惑的白亦宁和诺克斯互相对视一眼又立马挪开眼睛。 白亦宁尴尬地咳了几声,不确定地道:“你也没有魔力?” 不可能吧? 她明明记得他拥有很纯粹很强烈的光明力量,水晶球怎么会没测出来? 难道那水晶球放弃工作了? 洛尔斯没有回答,只抬眸看了一眼昏暗的天色,淡淡道:“不早了,回去吧!” 白亦宁见他不想说,也不多问,耸了耸肩,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笑道:“好吧,看来你我都无缘魔法学院。” 弑神计划第一步:进入神圣魔法学院,卒! 只能回去想别的法子了。 她没有恋恋不舍,说完转身就走,洛尔斯跟在后面,有意与她拉近距离。 “现在我们不能进入魔法学院,你学不了魔法了。”洛尔斯声音惋惜地道。 如果他没有记错,白亦宁最初想进入学院学习魔法,现在愿望落空了。 他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只是莫名的感觉心里不舒服,这种感觉很奇怪,不像是他会有的感受。 白亦宁听到他的话,对他咧嘴笑道:“没关系啊!可以用别的方式学习魔法嘛!” 虽然心里不甘心,但她不能把这种失落感摆在明面上。 洛尔斯闻言,点头,“也是,魔法其实可以自学。” 白亦宁没有继续搭话,因为她根本就没有那么热切的想学魔法。 诺克斯见两人头也不回就走了,慌忙叫住他们,满是埋怨道:“不是,我还没测,你们就这么走了,不等等我?” 洛尔斯就算了,白亦宁凭什么也这样? 从见到她第一眼她对他就没什么敬意,一直不将他放在眼里。 他总以为她是有什么能耐,可现在看来,她就是一个普通人,到底是谁给她的勇气,让她这么傲慢无礼? 办事人员满是尴尬地出来,对着诺克斯身后的人道:“今日的招生结束,请你们明日再来。” 排队的人闻言,都怨声载道,排了这么久的队,突然不测了,确实让人气愤,但也没人敢出头说什么。 诺克斯却不一样,本来他就是陪洛尔斯走一趟,现在洛尔斯走了,他等了那么久还不能测试,普通人能忍他可不能忍。 他凝眉暗含怒火,冷声道:“我还没测呢。” 办事人员看着黑着脸的诺克斯,心道:水晶球都坏了,还测什么测? 但想到这人和刚才那个可能成为圣子的人有关系,他也不敢随意得罪,忙笑着找补道:“你还可以,你是今天的最后一个。” 诺克斯哼了一声,交钱后走进小黑屋。 进去之后,他看到里面什么都没有,皱眉不悦地道:“你们测试魔法连水晶球都没有?这怎么测?” 里面的光明神使忙解释道:“请稍等一下,先前那个水晶球出了事故,我们马上把新的水晶球拿过来。” 诺克斯闻言,没说什么,只耐心等待,就在他将要不耐烦准备离开时,他终于等到水晶球。 等他出来,排队的人已经走完了。 办事人员笑道:“恭喜你成为魔法学院的学生。请在这里登记一下你的名字。一会儿我带你去办理入学手续。” 诺克斯表情淡然,没有签字,只问:“洛尔斯为什么没测出魔力?” “嗯?洛尔斯,那不是伟大的光明神吗?”办事人员愣了一下,一脸不解看向他。 诺克斯忙改口道:“就是排在我前面的那个人,他不可能没有魔力,所以他为什么不能成为学院的学生?” 白亦宁不行是她没有魔力,洛尔斯为什么也不行? 他不可能没有魔力,肯定是水晶球出问题了。 办事人员闻言,笑脸僵了一下,然后他不情不愿道:“因为他不愿意进入学院。” 神圣魔法学院是整个光明大陆最权威的学院,多少人想进都进不来,他是真的没有想到那个人居然毫不犹豫放弃进入学院。 回旅馆路上后,白亦宁一直在思索该怎么办?。 本来她都想好了,进了学院就找光明神转世然后杀入光明圣殿,可计划赶不上变化。 她居然死在了第一步? 现在怎么办? 偷偷潜入学院? 魔法学院一般都会有保护罩,她想潜入的可能性很低。 可是能让她光明正大进入学院的方式行不通。 头疼! 她还是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白亦宁苦思冥想进入学院的方法,还没想出个名堂,突然感觉身边围了很多人。 她停住脚步,抬头看向洛尔斯,洛尔斯同样看着她。 她捏着拳头敲了敲想不出思路的脑袋,带着埋怨且无奈还有几分自嘲的语气,轻启唇道:“呵呵,真有意思,我们又被包围了!” 来圣都不过三天,就被人包围三次,也是没谁了! 不过这次包围他们的是一群陌生面孔。 白亦宁抬眼望去,不像是之前那个贵族人,不对。 她的目光在看到一双特殊的眼睛后停滞,这双眼睛,或者说这个眼神,她有点熟悉。 他好像是上次帮他们解围的那个看谁都像看狗的贵族人。 好像叫罗温。 她回忆起这个人后,看向他,对他略有恭敬地问道:“请问罗温小公爵有什么事吗?” 她的动作与圣都城的人截然不同,好似自成一派,看着尤为敷衍。 罗温对她的敷衍很是不满,非常不愿意和她接触,可是在仔细看到白亦宁的面容后,他愣了一下。 女孩的脸精致小巧,皮肤白皙,圆溜溜的眼睛晶莹水润,如同小鹿的眼睛一般可爱,她不算矮,可仅看面容却让人萌生出强烈的保护欲。 她需要保护! 他的心里如是说。 可是她又是一个平民。 贵族与平民之间横跨着一道深而长的沟,他不会也不该和平民有纠葛。 压下心中的保护欲,罗温微微敛眸,不甚欢喜地道:“我调查到昨天早上的爆炸可能和你们有关,所以,你们得跟我走一趟。” 他继续高姿态示人,整个话语溢出满满的蔑视。 他还言简意赅,仿佛多说一句就会让他吃亏。 白亦宁知道,这些贵族骨子里看不起平民。 从出生他们就透出一种高高在上的尊贵,他们看重血脉,看重身份,觉得他们是贵族,注定高人一等。 她也不批判这种血统论,只是觉得他的姿态太高傲,有点闪到她的眼睛,她不太喜欢。 听到他的解释,白亦宁故作惊讶地看着他,捂着小嘴,眨着疑惑的眼睛,不解地问:“发生了爆炸?可是为什么会和我们有关系?” 话是这么说,她心里却暗道倒霉。 这件事已经过去一天了,她以为不会查到她的头上,没想到还是被盯上了。 虽然白亦宁长在罗温的审美点上,但想到她的身份,他还是不想和她废话。 他什么都没说,挥手让那些人将两人带走。 猛地想到什么,他抬手制止了那些护卫的动作,“等等!”《 》 10、宁 听到罗温的话,那些护卫看向他,似是不知是哪儿不对劲。 罗温锁眉看向白亦宁,又随意瞥了一眼洛尔斯,问:“你还有一个同伙呢?” 他记得他们是三个人,而现在只有两个人。 难道另一个在这附近埋伏? 他不敢掉以轻心,正要追问第三个人的下落,就突然见不远处出现一个披着斗篷的人。 直觉告诉他,那个人就是他们的同伙,于是他立刻指着那个人道:“抓住他!” 诺克斯正追着白亦宁和洛尔斯,突然看见一群人跑过来,奇怪地道:“你们是......” 没等他说完,他就被架着送到了罗温身边。 不明所以且事出突然,他没有反抗。 来到罗温面前,诺克斯看到了白亦宁和洛尔斯,奇怪地道:“洛尔斯,这是怎么回事?” “好了,人齐了!”罗温没有注意诺克斯的话,只挥手让人将这三人关进牢狱。 来到监狱,诺克斯忍不住问:“这到底怎么回事?我们怎么又被抓进来了?” “我们怀疑你们与前天早上的爆炸有关。”一名卫兵道。 “怎么可能?”诺克斯反驳道。 “肃静!”另一个卫兵打断了诺克斯的话,他拿出一个册子,“现在需要记录你们的个人信息。” “名字!” “白亦宁。”白亦宁很配合。 “洛尔斯。”洛尔斯也配合。 只有诺克斯不情不愿道:“诺克斯!” 说完,在场的人都笑出了声。 “你们这三个人可真有意思,三个人,两个神的名字,黑暗神就算了,居然还有一个是光明神的名字,胆子真不小啊!” 听到卫兵的话,白亦宁心跳了一下,她扭头看向诺克斯,“你用的黑暗神的名字?” 她就说一开始他说名字的时候感觉熟悉,原来是黑暗神的名字? “洛尔斯可以用光明神的名字,我不能叫黑暗神的名字?”诺克斯好似在赌气一般,说这话带着浓浓的醋味。 白亦宁盯着他的脸,总觉得事情不可能就这么简单,可是她又看不出什么门道。 没等她细想,卫兵继续提问道:“你们不是圣都城的人,前天去黑市交易中心办理身份信息,是与不是?” 白亦宁点头。 “你们办理身份信息的目的是什么?” 白亦宁答:“进入神圣魔法学院。” “你们办理完身份信息后,不满黑市交易中心的行为,便在昨天早上对黑市交易中心进行报复,使其发生爆炸,是与不……” 白亦宁抬手打断他的话,“不是!” 被打断,卫兵不太高兴,便厉声道:“不许打岔!” 白亦宁闭嘴,继续听他问了一堆没意义的话。 等他问完,罗温才走进来,道:“问出什么没有?” 卫兵摇头,“他们十分嘴硬,坚决不承认对黑市交易中心动手一事。” 白亦宁瞪大眼睛看向那个卫兵,一时竟不知如何开口辩驳。 就这么给他们定性了? 要不要这么草率? 这是污蔑啊! 罗温闻言,看向一脸震惊的白亦宁,略有威胁意味道:“我劝你们从实招来,免得后面吃苦头。” 白亦宁一阵无语,重重地吐了一口气。 还没等她说话,诺克斯就忍不住笑出声来,“原来你们准备屈打成招?” 听到这话,罗温不满地瞥了一眼诺克斯,傲慢地道:“对你们这些平民,我不屑做这种事!” 听着好像很有骨气很想表达公平的意思,可做的事却和公平一点不搭边。 白亦宁很烦躁,没有成功过进入魔法学院,还被当做嫌疑人抓进监狱,这些人还准备硬给她扣帽子。 她可不是逆来顺受的人,便严肃地道:“我不知道你说的事,我千里迢迢赶来,只是想进入魔法学院。” “可黑市交易中心一直以来从未出事,你们一来它就发生了爆炸,这件事太巧合。”卫兵质疑道。 白亦宁反驳:“就因为这个?可是每日进入在圣都的数不胜数,去交易中心的肯定也不止我们。你凭什么只抓我们?” “当然不止于此。你们之中有人的名字与光明神一样,霍克家族的三少爷因此找上你们,你们难道就不会因为记恨黑市交易中心透露你们的个人信息?”卫兵继续道。 “我们确实记恨黑市交易中心不帮客户保护隐私,但你们又凭什么因此认定那场事故与我们有关?”白亦宁冷声辩解。 “再者,事发前后,我们一直在旅馆待着,没有任何外出痕迹,我不过是醒来听说出了事故才去看一眼,你们如何能断定我们与事故有关?” “给人定罪,不该拿出合理的证据?有理有据才能使人信服,你们想随意定我们的罪,那我不服!” 白亦宁语气有些咄咄逼人,说得那个卫兵不知该如何反驳。 他们确实理亏,但他们也是没有办法。 卫兵求助一般看向罗温,罗温默不作声,只看向白亦宁,觉得她还挺会说话。 他们确实没有证据证明他们的罪,可证据这个东西,在绝对的权力面前,能算什么东西? 他只觉得她很天真,以为这世道真的有公平可言,但看着她认真的神情和坚持的眼神,又莫名不忍心打破她的“幻想”。 她很需要保护,但她的个性让他觉得,她也可以不用保护。 思及此,他道:“确实是我们证据不足......” “......大人!” 卫兵听到他的话,张了张嘴,还没说什么就被他打断道:“我们虽然没有确凿的证据,但你们的嫌疑也不能因此洗清。” “这个事情太突然,而你们又出现得太巧合,我们很难不怀疑你们。”不知为何,白亦宁感觉罗温说话的语气变了,至少没有之前那么傲慢了。 还有他看她的眼神,总感觉在看小动物一样,她觉得非常不舒服。 她没有表现出来,只冷着脸问:“所以,你们打算一直关着我们?找不到罪犯就拿我们顶罪?” 不用怀疑,这些人必定干得出来这种事。 罗温默不作声,只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洛尔斯。 如果他没有感应错,他的目光投向女孩的时候,他的眼神就盯着他。 他对上洛尔斯的眼睛,惊讶地发现他长了一双稀有且漂亮的金色眼瞳,整个五官比他的五官都优异,看着根本不像普通平民。 就算披着斗篷,他整个人透露出的气质也与众不同,简直比他都还像一个贵族。 他真的是个平民? 不可能的。 平民中不可能有这样的容貌和气质。 他之前没注意观察,以为他们就是普通平民,可现在看来,他们或许对他们的身份有所隐瞒。 想想也对,谁会给自己起名洛尔斯,那可是伟大的光明神的名字。 可是,他们为何要隐瞒身份? 因为洛尔斯给他带来了极大的震撼,他不敢再轻视他人,便将目光看向诺克斯。 诺克斯的五官同样优异,只是眼瞳纯黑,很明显的黑暗大陆的人。 他的气质也不同寻常,仔细感受能感受到他一股尊贵的气场,就算来自黑暗大陆,想必身份也不是普通人,毕竟他的名字和黑暗神一样。 敢同黑暗神叫一样的名字,他的命就得硬! 诺克斯察觉到他的目光,挑眉对上他的视线,露出一个带着挑衅意味的笑容。 罗温没有回应,只默默收回目光。 接连受到震撼,他不得不正视他以为是个弱者的白亦宁。 她的脸很有迷惑性,看着美丽动人却让他忍不住猜想,这会不会是她的伪装? 压下心里不停翻涌的复杂心绪,好不容易冷静下来后,他开口:“你们......” “小公爵大人!魔法学院的光明神使在监狱外面。”话音未落,他的话便被身后走进来的卫兵打断。 他拉下脸,转过来看向卫兵,“他来做什么?” 光明神使是光明圣殿派驻在魔法学院寻找光明神眷者的,地位比不上光明圣殿大主教,但光明圣殿的神眷者全都经过他的手,他的存在可不简单。 卫兵摇头表示不知。 他也不敢怠慢光明圣殿的人,只好丢下白亦宁等人,先去见光明神使。 来到门口,看到满头银发,面色苍老的光明神使,他恭敬地问道:“敢问神使来监狱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光明神使穿着洁白的长袍,上面绣着代表光明的金色的太阳图案,手里拿着一根同样有着太阳纹路的权杖,面色肃穆庄严,看着就不好说话。 他犀利的眼神看向罗温,冷声道:“我来此只为一件事,放了洛尔斯,以及他的朋友。” 克弗尔很是懊恼。 不过就是犹豫一瞬的时间,洛尔斯就被抓进了监狱,这太糟糕了! 他可是未来尊贵圣洁的圣子,怎么能在这种肮脏的地方待着? 这对他来说是一种亵渎侮辱! 克弗尔语气严肃认真,带着强势命令的口气,罗温听了很不爽。 说实话,这么多年,在皇城外只有他给别人下令的份,光明神使是第一个敢这么对他说话的人。 不过他还没有与光明神使撕破脸的意思,缓和了心里的不满,他道:“不知神使为何要为洛尔斯,与他们的朋友求情?” 难道这个洛尔斯真实身份和光明圣殿有关? 想想也对,那双金色的眼瞳如此耀眼夺目,不是光明圣殿的人说不过去。 克弗尔不想将洛尔斯可能成为圣子的事告知他人,特别是穆尔兰皇室,他非常不放心。 于是,他便扯了个谎道:“洛尔斯是神圣魔法学院的学生。” 穆尔兰皇室虽然在圣都城一手遮天,但它的手伸不进神圣魔法学院,神圣魔法学院是独立的。 神圣魔法学院不独属于穆尔兰皇室,也不独属于光明圣殿,只要是进了魔法学院的学生,就会受到魔法学院的保护。 就算他真的在外犯了什么滔天大罪,也只能由魔法学院调查定罪,其他人不得插手。 虽然下午洛尔斯放弃进入魔法学院,但克弗尔一想到他身上那股纯粹强烈的光明力量,就不想这么轻易放他离开。 他一定要让他进入魔法学院,并让大主教知道洛尔斯的存在。 现任圣子的光明力量日渐衰弱,他已经不足以担任圣子一职,洛尔斯正好能弥补这个空缺。 在洛尔斯走后,他就一直在想如何劝他进入魔法学院,他想让那个没有魔法的女孩一同进入学院也不是不可以,就是手续会相较复杂。 而且她没有魔法,那肯定不能以学生的身份进入,他就一直在思考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好不容易想到了,他便顺着他们的信息去找他,谁知却听说他们被罗温给关进了监狱。 他赶紧过来解救人。 听到克弗尔的话,罗温笑了,“话虽如此,但他们犯事之时,似乎还不是魔法学院的学生。” “也就是说,小公爵不准备放人了?”克弗尔横眉冷对罗温,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 11、是 克弗尔表情严肃,捏着权杖的手也在微微用力,仿佛要蓄力动手。 罗温没有和光明圣殿结仇的意思,见克弗尔一副蓄势待发的样子,他心里不爽却没有表现出来,只笑道: “神使想维护魔法学院的学生,我不反对,可昨天早上的爆炸,他们的确有嫌疑,我不是不放人,而是想,调查清楚后,再,放人。” 克弗尔听到罗温的话,冷笑一声,道:“昨天早上的爆炸与他们绝无干系。” “何以见得?”听到克弗尔说出这么肯定的话,罗温十分好奇。 克弗尔:“我听闻那场爆炸没有任何魔法的痕迹,不是炼金师发生意外,他们三人其中两个会魔法,另一个则是没有任何魔法的普通人,如何引起爆炸?” 那场爆炸确实诡异,他对此好奇,便去了解了一下,不是魔法攻击,不是意外造成,他也不知道具体怎么回事? 但他可以肯定,绝对和洛尔斯三人无关。 洛尔斯拥有正义圣洁的光明力量,光明之力不会无缘无故做出这等危害他人的事,那个拥有黑暗力量的诺克斯,看着也不像坏人。 而那个女孩,没有任何魔力,虽然行为有些诡异,但看着人畜无害,更不可能。 他知道这场爆炸太突然且引起很多人不满,但罗温不分青红皂白将罪过安在普通人头上的行为,令他不齿。 罗温听到他的分析,也觉得十分有道理,可是查来查去,就他们三个最好“捏”。 现在看来,最好“捏”的也因为成为了魔法学院的学生,变得不那么好“捏”。 他不想和光明圣殿交恶,便略有为难地道:“神使所言极是,确实是我思虑不周,但调查……” “罗温小公爵,你也是魔法学院的学生,你应该知道,你扣下学生不放一事若是让院长知道,会发生什么?” 克弗尔见他这个时候还犹豫不决,便开始拿院长出来说事。 听到这话,罗温心道:还能发生什么? 不就是院长亲自去找穆尔兰皇帝让他放人? 院长是个护短的人,魔法学院的学生除了学院,外人谁都不能欺负,更何况进入魔法学院的学生有大作业…… 反正不能让院长知道这件事,让他知道这件事,他一定会为此大动干戈。 再加上洛尔斯还和光明圣殿有关,如果他真要继续坚持,那他是既得罪魔法学院还得罪光明圣殿。 不划算。 罢了! 只能将他们放了。 “神使说笑了,这种小事何必麻烦院长?”罗温对克弗尔笑着,“我这就将他们放出来,您稍等。” 说着,他就让卫兵将监狱里的三人带出来。 白亦宁本来以为罗温会对他们严刑逼供,谁知道他出去了一会儿后,卫兵就进来放了他们。 她走出监狱,看到穿着绣着太阳纹路的白色长袍的人,她拳头立马硬了。 光明圣殿的人! 想到她被光明圣殿的人追杀了那么久,她心里立刻涌起一股无名火。 如果不是因为光明圣殿,她根本就不用遭这么多罪! 这个人他不认识,但他出现在这里,肯定有原因。 是发现她了? 她胸口的火气翻涌,拳头捏得紧紧的,只等那个白色衣袍的人过来。 白亦宁现在情绪被愤怒左右,浑身透出生人勿近的气场。 克弗尔见到她一脸怒气地看着自己,愣了一下。 他不知道这女孩的怒气从何而来,难道是因为下午她没有测出魔法,便将心里的怨恨投射在他身上? 可是她又没有见过他,为何怨恨他? 洛尔斯走到白亦宁身边,自然地伸出手握住她捏紧的拳头,轻声询问道:“你怎么了?” 突然的关心让白亦宁有些诧异,她抬眸对上他毫无波澜的眸子,要不是他的语气带着关切,她都怀疑刚才的话是不是他说的。 她松开他的手,对他笑道:“我没事。” 话音刚落,克弗尔走了过来,“洛尔斯,我有话要对你说,请跟我来。” 一个没注意就让光明圣殿的人靠近自己,白亦宁本能做出防范姿态。 她没有主动出手,在听到他叫洛尔斯,她警惕地看着克弗尔,“有什么话不能当着我们的面说?” 克弗尔听到白亦宁的话,看向她,道:“你也来。” 白亦宁:!!? 随后,她和洛尔斯跟着克弗尔来到一处没人的地方。 克弗尔转身看向白亦宁,叹了一口气,“哪怕你有一丝魔力也是好的。” 听到他模棱两可的话,白亦宁一头雾水。 她没有魔力又如何? 她不照样打得光明圣殿满地找牙? 五百年后,要不是有光明神在,他光明圣殿早就对着她跪地求饶了,好吗? 她紧锁眉头,不满地看着克弗尔,问:“不好意思,你谁啊?我没有魔力与你有关系吗?” 听到白亦宁不太礼貌的发言,克弗尔皱了皱眉,却没有发怒,只道:“忘了自我介绍,我是光明圣殿的光明神使克弗尔。” “所以,克弗尔神使把我们叫过来是有什么事吗?”白亦宁漫不经心地问。 克弗尔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转头看向一脸平静的洛尔斯,语重心长道:“洛尔斯,我希望你进入魔法学院。” 听到克弗尔的话,白亦宁懂了。 原来他是想劝洛尔斯进入魔法学院。 所以,下午的时候,洛尔斯测出魔力了? 也对,他本身这么强的光明力量,水晶球不可能测不出来。 可是,他为什么没有同意进入魔法学院? 洛尔斯闻言,眉眼淡淡地瞥了一眼满怀期待的克弗尔,偏头看向白亦宁道:“她呢?” 正疑惑着,听到洛尔斯的话,她恍然大悟,震惊地看着洛尔斯,指着自己惊呼,“你是因为我才不进入魔法学院?” 她还以为洛尔斯不会拒绝人,原来,他也是会拒绝的。 “我本就是因你才去参与测试,你若不去,我便不去。”洛尔斯点头,淡淡地道。 听到他的话,她也点头。 他说得对,他现在失忆了,什么都不知道,若不是她想进入魔法学院,领着他一起离开,他现在可能还在精灵森林打转。 想到他居然为了自己做到这个份上,她有些不好意思,咳了几声,道:“谢谢你啊!” 克弗尔见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完全忘了他,忙发出咳嗽的声音引起他们的注意,“我知道,你希望这位小姐一起进入,但她没有魔力……” “那我不去。”洛尔斯毫不犹豫地拒绝。 还没说完就被打断,克弗尔脸色有些难看,他不满地看着洛尔斯,怒其不争地道: “你知不知道多少人求着进魔法学院都进不去?这样大好的机会你确定要放弃?” 洛尔斯点头。 克弗尔没想到他这样不听劝告,握着权杖跺了几下地面,他拂袖叹息道:“唉!你说说你……” 洛尔斯好似不想听他说别的,看向白亦宁,“我们回去吧!” 白亦宁见克弗尔没有别的目的,也不想继续和他浪费时间,便点头。 克弗尔见两人要走,忙叫住他们,“站住!我话还没说完呢!” 白亦宁和洛尔斯转身看着他,等他说话。 他咳了几声,看着白亦宁道:“虽然你不能成为魔法学院的学生,但是你可以以别的身份进入魔法学院。” 白亦宁闻言,漫不经心地问道:“具体说说?” “能不能礼貌些,我可不是为了你,不过是不希望洛尔斯这样的好苗子无缘魔法学院。”克弗尔有些气恼地跺跺脚。 作为光明神使,还没有几个人对他这样不恭敬,这个女孩却一直在他的底线边缘反复蹦跶,要不是为了留住洛尔斯,他绝对不会对她这么包容。 见克弗尔被她气到,她忙改变态度,放低姿态,略显恭敬地道:“那么请问一下,尊敬的克弗尔神使,你想让我以什么身份进入魔法学院?” 克弗尔道:“你没有魔力,不能成为魔法学院的学生,但是可以成为我的助手。” “助手?”白亦宁挑明,对这么身份略有好奇。 “是,我是学院的导师,按理来说该配有一名助手,但我不习惯其他人,一直没有个合心的帮手,所以,现在……” “所以,尽管我是个没有魔力的普通人,但作为你的助手,就可以进入魔法学院?”白亦宁接下他后面的话。 他被打断发言,皱了皱眉,却没说什么,只点头,道:“对。” 他看向洛尔斯,“虽然她不能成为魔法学院的学生,但她同样能进入学院,现在你该满意了吧?” 他本来不需要助手,现在为了他破例,如果他还是拒绝他,他是真的要吐血了。 洛尔斯看向白亦宁,问:“你想去吗?” 如果他没记错,她想进入魔法学院学习魔法,如果只是以助手的身份进入,她或许没办法学习魔法。 白亦宁点头,“当然。” 只要能进入魔法学院,是学生还是助手都不重要,她的目的一直都是光明神的转世。 听到白亦宁的回答,洛尔斯点头,对克弗尔道:“可以。” 听到洛尔斯的回答,克弗尔悬着的心终于落下。 他同意了! “好,那现在你们就去收拾东西,我们一起进入学院吧!”克弗尔怕夜长梦多,嘱咐两人打包东西进学院。 白亦宁点头。《 》 12、最 监狱门口,诺克斯一直在吹冷风。 自白亦宁和洛尔斯跟着那个光明神使离开,好久都不见人影,他急的想去看看,但旁边的罗温一直盯着他,显然不会让他离开。 他一直等等等,终于看到三人的身影。 还没等他开口,罗温先走了上去。 “罗温小公爵,我现在就要带他们离开。”克弗尔对罗温道,口气没了之前的强势命令。 罗温笑着点头,好似不经意地道:“洛尔斯和诺克斯是魔法学院的学生,他们自然可以离开,但白亦宁应该不是魔法学院的学生吧?” 言外之意,白亦宁不能走。 白亦宁没说话,只看向克弗尔。 克弗尔对他的话表示认同,点头道:“她确实不是魔法学院的学生,但从现在起,她便是我的助手,我属于学院,我的助手自然也属于学院。” 听到这个回答,罗温的笑脸僵了,他惊讶地看向白亦宁,不可置信地问:“您说她是您的助手?” 学院的导师都会配备一名助手,但他的记忆里克弗尔一直独来独往,看起来不需要助手的样子,现在却让一个女孩做他的助手? “什么时候的事?”他忍不住开口。 “下午她来学院测试,我与她有缘便去找院长要了手续,拿到手续我去找她,才知道他们被你关进监狱。”克弗尔简要说明。 罗温听了,不好意思地别开眼睛,道:“原来如此。” “小公爵可还有其他问题,没有的话,我便带着他们离开了!”克弗尔不想耽搁。 罗温伸出手掌,对他略有恭敬道:“神使请随意。” 于是,白亦宁等人便跟着克弗尔离开了监狱。 前往旅馆的路上,诺克斯一直好奇他们去聊了什么,便一直追问洛尔斯,但洛尔斯话少,根本就不理会他。 见洛尔斯不答,他便去缠着白亦宁,“为什么你突然成为了神使的助手?你不是没有魔力吗?你们……” 诺克斯喋喋不休,问得白亦宁耳朵起茧子。 她懒得听他吵,对他翻了一个白眼,表情冷漠带着嫌弃道:“你真的很吵!” 到了旅馆,克弗尔转过身来,对诺克斯道:“诺克斯,你也是学院的学生,快去收拾东西吧!” 诺克斯闻言,走进旅馆。 他们来圣都城的时间不长,东西不是很多,很快就把东西拿好。 来到魔法学院时,已经是深夜了。 克弗尔带着洛尔斯和诺克斯去学生宿舍安顿好,然后领着白亦宁来到自己的职工宿舍。 “你是我的助手,那自然就要和我住在一起,你就住这个房间。”克弗尔指着一个房间道。 白亦宁刚要点头,他又道:“对了,我这个人喜欢安静,我希望你没事不要打扰我!” 白亦宁闻言,重重地点头。 巧了! 她也喜欢安静。 不让她打扰他,那不就是说,她不受拘束,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这可比当学生自由多了! 白亦宁对这个结果非常满意,笑道:“谢谢你!” 她之前一直以为光明圣殿的人都有病,现在看来,也是有正常人的。 克弗尔折腾了半天,也累了,打了个哈欠道:“我先睡了,别的事明天再说。” 白亦宁点头,走进她的房间,简单收拾了一下,躺在床上准备休息。 可刚闭上眼睛,她马上就睁开眼睛。 “啪”地一声打在自己脸上,她在心里骂自己。 你怎么睡得着的? 好不容易进了魔法学院,怎么能就此睡觉? 她翻身下床,出了房门,离开克弗尔的宿舍。 如果她没记错,光明神的转世是某位导师的孩子。 她现在应该去查一查学院里有多少导师,哪些导师有孩子,并且还有很强的光明力量。 问克弗尔显然行不通,她只能自己去查。 能查到这些信息的,唯有院长办公室。 月黑风高。 白亦宁在学院里转了许久,没有找到一个可能是院长办公室的地方。 学院里的这些建筑看着千篇一律,根本没有一处是尤为特殊的,作为院长,不应该给自己修一个气派特殊显眼的办公室吗?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自己在原地打转,好像走不出去一样。 意识到问题,她停下脚步,冷静分析。 从职工宿舍出来,差不多一个时辰,学院就算再大,也不可能需要一个时辰才能走完,所以,她可能真的遇到什么东西了。 她记得白天来学院门口测试时,看到学院外围有一道结界。 她以为进入学院后就不会有结界,现在看来,还是她想多了。 她垂眸看着地上的草,蹲下去摸了摸,湿的。 嗯? 她愣了一下。 这附近又没有湖,这个时间也不是晨露,那这水是哪儿来的? 没等她细想,她往前一步,突然踩空,然后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下坠落。 “扑通”一声,她掉入水中,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沉入水底。 白亦宁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吓得不轻,她抬手扑腾着,试图往上游,却发现自己的身体一直往下沉。 她伸手划水游泳,却一直没能游上去,见实在扑腾不到水面,她没有继续扑腾,而是拿出避水珠含在嘴里,任由自己沉下去。 湖底有一股神秘力量拉扯着她,她既然游不上去,就去湖底看看。 这个湖有些深度,底部也凹凸不平,等她接触到底部,她差点摔倒,试探着在一处站住脚,她才看向周围环境。 幽暗无光的湖底黑漆漆的,她什么都看不清,于是她便拿出夜明珠照明。 黯淡的湖底突然闪现莹莹亮光,这光芒很微弱,但普通照明足够。 白亦宁拿着夜明珠观察自己所处的环境,不小心低头一看,吓得直接呛了几口水。 嘴里含着的避水珠差点吐出来,她浑身抖了抖,捂着嘴巴,看着眼前的画面,心里五味杂陈。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见过世面的人,但这确实场景确实吓到她了。 只见微弱的照明下,她的脚底踩着的,是各种种族千奇百怪死状凄惨的骷髅。 森森白骨在水里安静地躺着,有些还嵌入淤泥之中,有些骷髅头泛着奇怪的绿光,怎么看怎么瘆人。 在她身后,几根黑色的条状物慢慢靠近她,趁她不注意猛地捆住了她拿着夜明珠的手。 唯一能照明的夜明珠脱手掉落,她的视线再次被无边的黑暗笼罩。 她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束缚住她的手,只感觉它滑溜溜黏糊糊的,她怀疑不止这一根东西,正要挣扎,另一只手也被捆住。 她的手动弹不得,她正要抬脚往上,却发现她的脚也在她没注意的时候被捆住了。 她整个人被捆得严严实实,完全动弹不得。 白亦宁心里顿时火冒三丈。 她没有就此认命,而是更加努力挣扎,意图挣脱束缚。 另一边。 学生宿舍,逼着眼睛的洛尔斯猛地睁开眼睛,黑暗中,那双金色的瞳孔散发出金色的光芒。 他坐起身来,隐下眼瞳的光芒,下床披上斗篷,离开了宿舍。 凭着感觉,他来的一处空旷的草坪。 夜深人静,他能听到森林附近传来的鸟叫虫鸣,却发现自己无法感知到那种奇怪的心绪。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感觉浑身不对劲,莫名的很不舒服,就仿佛……有什么东西吸引他。 他不自觉地抬脚要往前走,刚抬脚,就听到身后传来声音,“你是谁?大晚上在这里做什么?” 听到声音,他转身,接着月色,看到一个披着斗篷的男人站在不远处。 男人皱眉看他,质问道:“为什么不说话?” 斗篷的帽子遮住了洛尔斯大半的面容,加上夜色很黑,艾诺斯看不清他的面容,分不清他的身份。 洛尔斯看着他,一言不发。 “你是学院的学生?”艾诺斯感觉洛尔斯身上的气息很陌生,想到今天提前进行了招生测试,猜测他应该是刚被招进来的学生。 洛尔斯点头。 “既然是学生,这么晚了,你不睡觉,跑这里来做什么?”他很奇怪。 这个点大家都在休息,他出现在这个地方做什么? 而且他问也不说话,难道是个哑巴? 他不知道洛尔斯的情况,以为他不会说话,便好声好气道:“你可以用手比划。” 他应该勉强能看得懂。 洛尔斯愣了一下,不解地看着他,轻飘飘道:“比划什么?” “咦?”艾诺斯听到他开口,惊了一下,“你……” 他想说不是哑巴为什么不说话,却觉得没必要,转而问道:“你在这里做什么?” “等人!”洛尔斯答。 “等人?”艾诺斯不解地看着他,看了看空旷的草坪,“这里没人。” “有!”洛尔斯十分笃定开口。 艾诺斯觉得他很奇怪,还有一种无名的固执,他好声劝道:“这里真的没人,你还是回去休息吧!” 晚上敢出现在这里的都会成为死人,所以,他希望他不要停留于此。 洛尔斯却没有丝毫动摇。 艾诺斯见他不动,叹了一口气,无奈地走过去,伸出手想搭在他的肩膀劝他,却被他躲开。 见他躲开,艾诺斯摇头苦笑,“你不要固执,我让你离开是为了你好,你可以白天再来这里,现在还是离开为好。”《 》 13、强 “为什么?”洛尔斯反问。 艾诺斯笑着道:“这里晚上有结界,若是误入,会被吸进去,很难救出来!” “所以,她在结界里?”洛尔斯肯定地问。 听到洛尔斯的话,艾诺斯愣了一下,“你说谁?” 洛尔斯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指了指他们踩着的草地,很淡定地答道:“她进入了结界。” 什么! 听到这话,艾诺斯瞪大眼睛看着他。 真的有人误闯结界? 他就是感觉到结界这边有动静,于是过来看看是哪个不怕死的,竟然敢闯入学院。 没想到见到他在这里,想到他应该是学生,便好心提醒,谁知在他之前已经有人进入! “你确定有人在这里?”他不确定,重复问了一遍。 洛尔斯点头。 艾诺斯扶着额头,看着很头疼的样子,“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他抬头看向洛尔斯,口吻带着些许责备地问:“你们进入学院时,没有老师给你们入学手册吗?” 洛尔斯摇头。 艾诺斯怨叹一声,口气变得有些严肃,“把你招进来的老师是谁?居然出了这么大的疏忽?让我知道我……” 洛尔斯顿了片刻,轻声道:“克弗尔。” 听到这个回答,艾诺斯愣了一下,语气不可置信问:“光明神使克弗尔?” 洛尔斯点头。 艾诺斯皱眉不解,光明神使平日里虽然不合群,但做事一向严谨认真,怎么会犯了这种低级错误? 他想了想,没有继续发出怨言,而是问他道:“你亲眼见到她进去了?” 洛尔斯摇头。 “那你怎么确定她在这里?”艾诺斯皱眉不悦地道。 洛尔斯淡淡开口:“感觉。” 艾诺斯:…… 他只觉得这个学生可能有点毛病,也觉得一直耐心和他说话的自己也有点毛病,于是他挥挥手,对洛尔斯道:“你先回去吧!” 洛尔斯一动不动,俨然不听劝告。 他“啧”了一声,有些不耐烦地道:“我让你回去休息!” 洛尔斯依旧站定不动,见艾诺斯并没有要出手相助的样子,他抬脚意图往结界走去。 艾诺斯连忙伸手去拉住他,又被他灵敏地躲过去。 意识到这个学生不想被人触碰,他也没有强行触碰他,只走在他的前面伸手拦着他,道: “不要固执,且不说你说的那个是否真的在结界里,就是她真在,你进去也不可能将她带出来。” “那该如何?”洛尔斯偏头看他,终于舍得把心神放在他身上,但也只是一会儿就挪开。 艾诺斯都没来得及看他表情,就见他扭头不看他了。 他觉得这个学生很古怪,还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听到他的询问,他不太高兴地答:“等。” 洛尔斯顿了一下,语气带着些许不解,“只能等?” “对,只能等到天亮,结界消散。”艾诺斯点头道。 虽然那个人可能在天亮后就死了,但这也是她自找的,怪不了别人。 他想到那个人可能是学院的学生,就有些惋惜。 能进入学院的都是不可多得的好苗子,却无意间进入这道结界,看来她命有此劫,注定无缘学院。 闻言,洛尔斯不说话了。 “好了,你先回去,等天亮再来。”艾诺斯好声好气劝他离开。 他也不想多说,主要是怕自己一个不注意,他也进去了,那他就会损失两名学生。 他不想这样的事发生。 洛尔斯没有说话,也没有回去的意思。 见他这么倔强,艾诺斯也不知道该如何说,便顺着他道:“好,那我和你一起等。” 反正不到两个时辰就天亮,他想等就等吧! 只是可惜,他注定会失望,因为等不到他想等的人。 不管结界里是否进了人,她都不可能活着出来。 他虽然不知道这个学生为什么坚信有人进去,但他也不希望他到时候想不开。 先陪着吧! 洛尔斯一直站在原地,犹如笔直的松树一样定在那里。 两人就这么一直站着,直到清晨,夜色慢慢散去,黎明悄然而至。 看着天快亮了,艾诺斯伸了伸懒腰,只觉得浑身不自在。 艾诺斯偏头看向洛尔斯,见他居然能纹丝不动站这么久,心里很是震撼。 看来这届学生身体素质很好,居然能一动不动地站这么久。 他满意地点点头,突然想到,自己好像没有问过他的名字,而且也不知道他的魔法属性,便开口问:“你叫什么名字?是什么魔法属性?” 除了周围的冷风在呼啸,他没有等到任何回答。 他觉得尴尬,又觉得颜面过不去,便皱眉不满道:“我对你说话,为何不回答?” 看着洛尔斯,他才发现他一直穿着斗篷,大半的脸隐匿在帽子下,他都不知道他长什么样。 于是,他咳了几声,掩饰自己的窘迫后,把斗篷的帽子揭开,将自己的容颜展示在洛尔斯面前,道: “你刚来,可能不认识我,但我算是你的长辈,所以,我希望你摘下帽子,好好和我说话。” 洛尔斯还是不搭理他,连个眼神都没给他,仿佛他不存在一般。 艾诺斯被洛尔斯这目中无人的态度气得不行。 他不说自己的身份,是怕这个学生被吓到,谁知道他居然完全不将他放在眼里! 心里火气止不住,但他一直逼着自己冷静,他是新生,不能和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学生计较。 他做了好几次深呼吸,冷静下来后,好声好气对洛尔斯道:“我只是问你的名字而已,就算你现在不说,我以后也会知道……” “洛尔斯!终于找到你了。”他话音未落,克弗尔担忧的声音就从身后传来。 听到克弗尔的声音,艾诺斯转头看去,就看到了克弗尔急匆匆走来,他神情很是慌张,仿佛发生了什么大事一般。 当然,最吸引他注意的不是克弗尔的神情,而是另一个黑发黑瞳黑衣的人。 诺克斯跟着克弗尔一起来到洛尔斯身边,见他站在这里一动不动,他好奇地问:“洛尔斯,你来这里做什么?” 洛尔斯没有回答他们的问题,只安静地站着,眼睛一直盯着不远处的结界。 或许是黎明将至,他看到结界在松动,空旷的草坪渐渐被一滩湖水代替。 看着渐渐隐现的湖水,洛尔斯金色的瞳孔闪过一道光芒,他的眼睛一直盯着结界,根本不关心其他。 诺克斯见洛尔斯不理人,不满地开口: “我说你到底怎么回事?我刚才去敲你的门,就发现你人不见了,我以为你去找白亦宁了,可克弗尔神使说你根本没去找白亦宁。” 他伸出手,想戳一戳像个木桩一样的洛尔斯,却被他躲过去。 “你会动啊!那怎么不说话?”诺克斯心里十分无语。 “神使说白亦宁也不在宿舍,我还以为你和白亦宁一起出来了,但现在怎么就你一个人在这里站着?” 诺克斯左瞧瞧右看看,问道:“白亦宁人呢?你一个人在这里站着做什么?难道你在和她玩捉迷藏的游戏?” 克弗尔也对洛尔斯一个人站在这里的行为很不解,但这不是最让他不解的,因为他被更惊讶的事吓到了。 看着站在洛尔斯身边的艾诺斯,他第一时间是想过去敬礼,说句问候,但还没等他做出动作,艾诺斯抬手制止了他的动作。 他看到他无声地开口:别声张! 他点头,并没有声张,只看向洛尔斯,好奇地问:“洛尔斯,你为何一个人在这里?白亦宁呢?” 洛尔斯依旧不回答,没有将他们在场任何一个人放在眼里。 克弗尔吃瘪,心里不爽,但觉得他性格如此,也见怪不怪,便转头看向艾诺斯,有些结巴问:“……呃……您,能说一下发生了什么事吗?” 诺克斯听到克弗尔的话,这才注意到还有一个人。 他看向艾诺斯,皱了皱眉然后露出一个笑容道:“早安,这位先生,不知您是?” 艾诺斯看着诺克斯,笑了,“早安,我和克弗尔神使一样,也是学院的导师。我叫艾诺斯。” “艾诺斯导师你好,我叫诺克斯,是学院的新生,我可以问一下,你和洛尔斯在这里做什么吗?” 比起没有礼貌的洛尔斯,诺克斯显然顺眼多了。 “诺克斯,黑暗神的名字,有意思。”艾诺斯笑着,“我们也没做什么,就是我看他一个人在这里站着,怕他想不开。” 诺克斯见到他的笑,同样笑眼相对,语气好似惊喜地道:“多谢艾诺斯导师的夸赞!” 艾诺斯觉得他的谦虚不过做做戏,并没有拆穿,只偏头看向洛尔斯,“你叫洛尔斯,和光明神一个名字,也很有意思。” 洛尔斯一言不发,犹如哑巴。 克弗尔觉得气氛有些尴尬,想活跃一下气氛,便又问:“洛尔斯,你还没说,白亦宁去了哪儿?还是说你也不知道她在哪儿?” 他其实也没有多关心那个女孩,毕竟他和白亦宁不熟,之所以让她成为他的助手,不过是为了让洛尔斯进入学院。 现在白亦宁不见了,很可能是不想做他的助手,便连夜离开,他怕洛尔斯会因此跟着她一起离开。 诺克斯也追问道:“对呀,白亦宁在哪儿?难道她一个人离开了?不应该啊!” 他摸着下巴,觉得这个想法不成立。 洛尔斯迟迟不开口。 就在几人都没有耐心的时候,一抹昭阳打在洛尔斯未被斗篷遮挡的半张脸上,与他金色的眼瞳辉映生光。 而不远处隐隐变化的草坪也彻底化为一片湖水 他伸出手,指着不远处的湖水,一字一句道:“她在那里!”《 》 14、的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看到一片湖水。 湖水反射阳光,看起来水光潋滟,有些刺眼。 诺克斯看到这片湖水,愣了一下。 如果他没记错,刚才过来的时候,这里没有湖,现在却…… 它是凭空出现的。 水深则渊。 诺克斯第一直觉,这湖很深。 他走过去,有些好笑地指着湖水,问:“你说白亦宁在湖里?” 难道他们两个真在玩捉迷藏的游戏? 开什么玩笑? 谁会在水里玩捉迷藏? 他们刚才在这里站了也好一会儿了,她一个普通人,在湖里躲这么久,不早淹死了? 可洛尔斯的表情一点不像是在开玩笑。 诺克斯僵着脸,换一个严肃地表情,试探性地问:“她在湖里多久了?” 不会已经淹死了吧? 克弗尔听到诺克斯的话,也慌张道:“怎么可能?她一个普通人,好端端的跳湖里做什么?” “不对,这里有结界,夜晚的时候,任何人不能靠近,靠近就会被吸进去,她什么时候……” 克弗尔不知如何形容听到白亦宁在湖里的心情。 白亦宁就是一个普通人,在白天靠近这里只是掉湖里,还有救,但夜晚靠近……只怕是凶多吉少。 他脸色难看地望向洛尔斯,有些怕他跟着跳入湖中。 好在他十分平静,并没有冲动行事的意思。 于是,他慢步上前,有些磕绊地道:“洛尔斯,白亦宁她应该不在湖里吧?要不我们去别的地方找找?” 虽然不知道白亦宁是不是真的在湖里,但他想先把洛尔斯骗走,剩下的事以后再说。 洛尔斯淡淡地道:“我要等她出来。” 听到这话,克弗尔白着脸,不知道怎么接茬。 等可以,但前提是她能出来啊! 诺克斯闻言,好笑地道:“我说你还是别等了,这个湖这么深,白亦宁掉下去肯定淹死了,我们还是想想怎么给她收尸,处理……”她的后事。 诺克斯话没说完,就被湖里“哗啦”一声打断。 他听到声音扭头看过去,还没看到人,就听到白亦宁带着怒火的声音道:“给我收尸?你还不配!” 听到这话,他脸上的笑容挂不住了,他看向湖中心正慢慢游过来的白亦宁,拧眉道:“你居然还活着?” 如果他没听错,刚才克弗尔说,这个地方有结界,结界可不是这么好破的,她一个普通人,如何能脱离危险? 他知道白亦宁浑身是谜,但她在湖里待这么久,未免太幸运了? 白亦宁对他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冷声道:“想我死?不好意思,你注定要失望!” 如果她真这么轻易就死掉,早在穿越过来前,她就是一捧灰了。 克弗尔也张大嘴巴,表情夸张地看着正往岸边游的白亦宁,他看了一眼艾诺斯,想说什么却欲言又止。 艾诺斯脸上带着浓浓的笑,试探打量的眼神一直盯着白亦宁。 她是单手游过来的,另一只手好像拖着什么东西。 唯有洛尔斯,安静站在原地,不出声,也并没有任何惊讶的神情。 等白亦宁到了湖边,他才抬脚走过去,对她伸出那双修长白皙的手。 白亦宁没有握住他的手,只蓄力将手里一直抓着的大章鱼扔上岸,然后才握着他的手,顺着他的力气从湖里走上岸。 大章鱼重量可观,砸在岸边的时候发出一声巨响。 诺克斯被这动静吓了一跳,他走到章鱼面前,看到它已经死了。 他抬眸看向浑身湿漉漉的白亦宁,“你怎么会从湖里搞到这种东西?” 这不应该是生活在海里的吗? 而且,这章鱼都快有她这个人大了,她一个普通人,是怎么弄死它的? 最重要的是,她没有魔法,还不是深谙水性的鲛人族,她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他心里简直是十万个为什么。 白亦宁没有回答他的提问,只抖了抖身上的水,理了理湿漉漉的头发,看向洛尔斯,问:“你怎么在这里?” “等你。”洛尔斯不假思索答。 他瞥了一眼自己握着的手,悄悄调整握力,生怕她觉得不舒服便松开了他的手。 这个回答让白亦宁愣了一下。 他怎么会知道自己在这里? 还特意等在这里? 心中存疑,但她什么都没问,只笑道:“那现在等到了,我们回去吧!” 洛尔斯点头同意。 诺克斯见她完全忽视了自己,脸上的表情绷不住,忍不住埋怨道:“我说你是不是故意针对我?我跟你说话你都不理我!” 他不死心,叽叽喳喳地追问:“你怎么弄死这东西的,你怎么可能从湖里生还的?你又不是海族,你……” 白亦宁冷脸看着喋喋不休的诺克斯,怒声道:“你太吵了!能不能闭嘴!” 诺克斯被她这带着情绪的语气呵止,果真闭上嘴。 她说完,不看诺克斯哀怨的眼神,指着地上的章鱼对洛尔斯道:“中午我们吃烧烤章鱼。” 洛尔斯点头。 他什么都不问,好似没有什么能引起他的好奇。 白亦宁捡起地上的章鱼,单手拎着章鱼往前走。 看到不远处的克弗尔,她有些惊讶,随后自然地对他招招手,“克弗尔神使,中午我们一起吃饭吧?” 克弗尔还没从白亦宁活着的惊讶中回过神来。 见白亦宁和他打招呼,他抖了抖,讪讪地笑道:“我不习惯和别人一起。” “我的手艺很好,你确定不一起吃吗?”她带着惋惜道。 白亦宁也没多想和克弗尔打好关系,但是经过一晚上的考虑,她还是决定从克弗尔这里打探消息。 不然真靠她自己,可能又会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转,然后无意间闯入奇怪的地方,遇到奇怪的东西。 昨晚沉入湖底,被这个八爪鱼束缚手脚,天知道她花了多大的力气才挣脱。 本来是想把这八爪鱼搅碎,但是想到自己好久没有吃顿好的,便决定留着它的全尸当午餐。 后来又在湖底发现一个具有强烈吸力的阵法,她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无法游到湖面。 花了点时间,把阵法破了,她以为没过多少时间,等游上来才知道,已经天亮了。 她游上来就听到诺克斯咒她死,也是让她有些气上心头。 不过她也懒得斤斤计较,只当他是透明人就好了。 克弗尔听到白亦宁的话,心里很犹豫,不知该不该答应。 正当他摇摆不定的时候,另一道声音先响起,“我可以和你们一起去吃午饭吗?” 这道声音低沉悦耳,白亦宁一听就觉得声音的主人很美。 她顺着声音看过去,果然看到一个美男子笑眼盈盈地望着她。 男人一头水蓝长发,看着非常自然如同天生的一般,同样水蓝的眼瞳看起来如同大海一般,美得很壮观。 他的肤色不像健康的白,白得有点病态,但他的身材又很高大,看着一点不羸弱。 他的模样和洛尔斯一样,太突出且非常吸引他人的目光,白亦宁被这美貌震住了,几乎挪不开眼睛。 好一会儿,回过神来,她问:“请问你是?” 看着这么年轻,是学院里的学生? 克弗尔正要说话,艾诺斯笑着道:“我是学院的导师,叫艾诺斯,听说有人掉湖里了,便来看看,没想到你自己游出来了。” 艾诺斯简单说明自己的身份和出现在这里的原因,白亦宁接收到信息,对他表示敬意,道:“艾诺斯导师你好!” 学院还有这么年轻俊美的导师,太意外了! 她收回惊喜的表情,指着克弗尔,道:“我是克弗尔神使的助手,叫白亦宁。” 听到她的话,艾诺斯惊讶地看着她,又看向克弗尔,“你竟然不是学院的学生?” 白亦宁不好意思地道:“我没有魔法,无法成为学院的学生。” 艾诺斯闻言,眼瞳闪了闪,没说什么。 白亦宁接着道:“艾诺斯导师想和我们一起吃午饭吗?那中午的时候,你来克弗尔神使的宿舍找我们吧!” 艾诺斯点头,对她笑了笑,“谢谢。” 白亦宁回了一个笑脸,和洛尔斯一起离开了湖边,留下满是困惑的诺克斯,还在惊讶的克弗尔和一直笑着的艾诺斯三人。 等两人走远,艾诺斯才对克弗尔道:“克弗尔神使,我们谈谈吧!” 克弗尔点头,跟着他一起离开了湖边。 只剩诺克斯后,诺克斯赶紧追上白亦宁和洛尔斯。 他追上去,还是不死心,不停追问各种疑惑。 但白亦宁懒得理他,什么都不说。 来到院长办公室,关上门,克弗尔恭敬地对艾诺斯道:“院长,没想到会在湖边见到您,刚才我多有失礼,您勿见怪!” 艾诺斯也不搞这些虚的,挥挥手,直奔主题问他,“那个白亦宁怎么回事?” “她就是我昨天让你批准的助手。她没有魔力,又想进入学院,我便让她以我的助手身份进入学院。” 克弗尔叹了一口气,有些难为情地道:“没想到才一晚上,她就弄了这么一出,不过我以后会好好教导她,让她……” “她没有魔力?”没等克弗尔说完,艾诺斯打断他的话,“你真的确定她没有魔力?” 听到这话,克弗尔想说确定,可话到嘴边却没吐出来,因为他也开始怀疑白亦宁是否真的毫无魔力。 “如果她没有魔力,她如何在湖里存活这么长时间,还能弄死湖里的章鱼?最重要的是,她是破解湖里的魔法阵才游上来的。” 艾诺斯将白亦宁做的事一一列出来后,总结出来一句话,“如果她真的没有魔力,真的是你口中的普通人,那她现在应该在水底。”《 》 15、白 克弗尔点头,“她确实很奇怪,但昨天的魔法测试,她是真的没测出任何魔法元素。” “难道她故意隐瞒自己的魔力?”克弗尔不确定地道。 艾诺斯带着疑惑,不疾不徐地开口:“可这世上能隐匿魔力的东西是什么呢?而她为何要隐匿魔力呢?” 这话一出,寂静无声。 克弗尔不知如何回答他的问题,急得额头露出细细密密的汗。 就是神出场都自带光环,不可能隐藏魔力,但白亦宁却什么都探测不到,他想不通她到底什么情况。 见克弗尔想不到一个答复,艾诺斯也没有逼着他答,只若有所思地道: “她很特别,所以,我在想,现在是依旧让她做你的助手,还是让她成为学院的学生。” 他觉得她不像普通人,如果让她继续做助手,有点埋没她,可她看着又是实打实的普通人,破例让她学院的学生,恐怕会引起其他学生的不满。 而且,洛尔斯这小子好像对她很上心…… 艾诺斯想到洛尔斯,嘴角的弧度往上扬了扬,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克弗尔苦思冥想不知该如何明确白亦宁现在的身份,抬头看到院长露出一个浅浅的笑,他奇怪地问:“院长,您是想到什么安排了吗?” 如果他对白亦宁有更好的安排,他也乐意接受。 反正他习惯一个人,带着她一个女孩也麻烦。 艾诺斯回神,对他笑道:“暂时没想到,先让她以助手的身份待在学院吧!” 克弗尔闻言,有些泄气地道:“一切都听院长安排。” “对了,你昨天把他们招进来是不是忘了告诉他们入学注意事项?”艾诺斯想到什么,又提醒道。 一听这话,克弗尔恍然想到问题,有些自责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子,道:“确实是,昨晚上把他们带回来太晚了,就没注意,我现在就去安排。” 说着,克弗尔就离开了院长办公室。 克弗尔回到自己的职工宿舍时,白亦宁已经换洗好衣服,现在在清理她从湖里捞出来的章鱼。 当然,宿舍里不止她一个人,洛尔斯和诺克斯也在。 这几天都在进行招生入学,进来的学生只能等着三天后的开学测验,没其他事可干,洛尔斯和诺克斯同样如此。 见他们三个都在,克弗尔咳嗽一声,引起三人的注意后,才严肃地道:“昨天太晚了,很多事我都没有嘱咐,今天我就给你们说一下。” “成为学院的学生,你们便彻底属于学院,受学院保护,受导师关心……三日后是正式的入学测验,以便分班,入学第一件事,夜晚不得靠近最北边那片湖,当然白天是可以靠近的。” 他说着,看向白亦宁,“白亦宁,你昨晚无意间闯入,我虽然不知道你怎么活下来的,但我希望以后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 白亦宁点头,对洛尔斯道:“嗯,我就是运气好加上水性好活下来的,你别学我。” 洛尔斯点头,表示认可。 克弗尔无语。 如果真的是水性好久能活,那湖底数不胜数的尸体早就消失了。 他也不想现在就直白地试探她的底细,只拿出三本入学手册,一一放在他们面前。 “更多具体的注意事项在这个手册里,仔细研读,否则后果自负!” 白亦宁在忙,不方便,他便放在客厅茶几上,道:“你的放在这里,记得看。” 白亦宁点头,“好。” 克弗尔还要负责招生,多嘱咐几句便离开了宿舍,也不管客厅里的洛尔斯和诺克斯。 那章鱼很快便被清理干净。 白亦宁洗手擦干,拿起手册随意翻了翻,觉得没什么好看,便扔到一边。 折腾一晚上,她现在困意上头,便对在场的人道:“我回去睡一觉,到午饭时间就醒。” 洛尔斯点头。 诺克斯一直好奇白亦宁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奈何她什么都不说,他只好问洛尔斯。 “你们昨晚到底去湖边做什么?”他看向洛尔斯,脸上的笑带着浓厚的不解。 他真的很好奇,如果说白亦宁是凭运气活下来,他绝对不信的,毕竟克弗尔看到她从湖里游出来的时候,震惊得嘴巴能塞鸡蛋。 洛尔斯不说话。 诺克斯最烦他装哑巴的行为,挂着脸上的笑化为怒火,音量不自觉地拔高道:“你说句话会死吗?” 洛尔斯面无表情看着他,轻声开口,语气带着责备意味道:“别吵!” “我……”诺克斯被他这一句话噎得无语,还不小心呛到口水,他咳嗽几声,正要说话,就被洛尔斯冷声道:“要咳出去咳,不要吵到她!” 他不仅声音冷,脸色也很冷,盯着诺克斯的眼神更是冷若冰霜,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犯了天条。 诺克斯气得憋红了脸,他想大声嚷嚷,但被他眼神弄得很不自在,于是只好低声道:“那你也出来。” 洛尔斯起身跟着他一起出了宿舍。 诺克斯特意走远了些,才爆发出胸腔的怒火大声吼道:“她是你的谁啊,你们才认识几天啊,你对她这么好做什么?” “你还为了她对我甩脸色,你脑子有毛病吗?你是不是故意气我啊?你……” 他一边骂一边围着洛尔斯转圈圈,还伸手指着他数落,大有一副动手打人的架势。 兴许是胸中的怒气太重,也可能是憋太久了,诺克斯说话口无遮拦,想到什么说什么,好似要把肚子里能骂的都吐出来。 洛尔斯静静地站在那里挨骂,没有出声制止,像个看客一样,仿佛被骂的不是他一般。 看到洛尔斯一言不发,安静挨骂,诺克斯更是气得直跳脚。 他就是不喜欢他这种遇到什么事都淡淡的表情和态度,他把他骂得狗血淋头,骂得他自己都嫌累,他却风轻云淡,与他无关。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说的就是他! 诺克斯越想越气,越骂越凶,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他嗓子干了,又或许是他终于骂累了,他泄气道:“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你。” “你已经说了很多。”洛尔斯破天荒搭了他的话,这话很明显是怼他。 诺克斯好不容易气消,又被他一句话气得心态爆炸,对上他的眼睛,一股无名火气涌上头,他爆怒道: “我说了很多怎么了?还不是因为你,你自己什么毛病你不知道?如果不是因为你,我……” 他又叽里咕噜说了一堆,说得满脸通红。 时间就这么流逝,中午快到了,白亦宁自然苏醒出来没看到洛尔斯,有些奇怪,听到外面有人叽叽喳喳,于是出了门。 外面洛尔斯被诺克斯数落好久,白亦宁看着两人的互动,只觉得好笑。 她不知道洛尔斯哪儿让诺克斯这么暴怒,但洛尔斯不言不语,像个木头人一样什么都不回应,就让诺克斯气得半死,感觉他就是在对诺克斯进行冷暴力。 她走过去,近距离倾听诺克斯的发狂。 诺克斯之前还保持遇事不决就微笑的坦然气度,看着很神秘莫测的样子,现在是真的被气炸了,完全不管形象。 白亦宁看他骂得起劲,完全没有开口制止的意思,倒是洛尔斯先发现了他,转头看向她,道:“你是被吵醒的?” 她摇头,“我是自然醒的,出来就听到你们吵架,你们……” 虽然是洛尔斯单方面被骂,但她真的好奇,诺克斯和洛尔斯什么关系? 洛尔斯是失忆了,但被指着鼻子骂,是个人都会不开心吧? 如果被骂的那个人是她,她早就鼻子给他打歪,嘴巴给他打肿,让他至少三天看不清。 “都是因为你!如果不是因为你,我和洛尔斯怎么会……”白亦宁话没说完,就听到诺克斯转身过来指着她怒声指责。 白亦宁不是暴脾气,但也不是软柿子,她本来只是来看戏,没想到直接惹火上身。 “我没做什么吧?你要是想把锅甩我身上,也要看我愿不愿意背!” 见诺克斯的怒火转移到她身上,她好脾气地打断了诺克斯的发言。 诺克斯气急败坏地瞪了她一眼,抱着手臂“哼”了一声,没有继续说话。 见他不吵了,白亦宁也懒得和他掰扯,只看向洛尔斯,“回去吧,一会儿就到午饭时间了。” 回到客厅,白亦宁在厨房里忙前忙后准备烧烤章鱼的材料。 等她做完这些,克弗尔也回到了宿舍。 看到她已经开始烤章鱼肉,克弗尔惊了,语气怪异地问:“这里没有生火的工具,你是怎么……” 难道她有魔力? 可是昨天的水晶球明明...... 白亦宁见他一副大惊小怪的表情,拿出一个小玩意放在茶几上,指着它简单解释道:“我用的火折子!” 怕他不信,她打开火折子对着火星吹了一口气,火光出现,克弗尔直接吓了一跳。 诺克斯见到这小玩意居然能起火,没吓到,只觉得惊奇,略有兴趣地道:“这东西好有意思,比打火石方便多了。” 打火石具有一定重量,还需要反复敲击才能升起火星,普通人或是没有火元素的人每次生火都需要费点时间。 如果这东西能普及,那就真是一口气的事。 “什么东西有意思?”正惊讶中,艾诺斯调笑的声音响起。《 》 16、亦 艾诺斯在门外就闻到宿舍里的食物的飘香,进了门,他笑着感慨道:“好香啊!我还没吃过烧烤章鱼,看来这次我是真的来对了!” “艾诺斯导师,请坐!”白亦宁收好火折子,让艾诺斯坐下。 艾诺斯坐下,就看到克弗尔,奇怪地问:“你们刚才在聊什么?” 白亦宁摆摆手,敷衍道:“没什么,一点小事。” 闻言,他没有继续问,只看着白亦宁捣鼓各种没见过的调料撒在章鱼肉上,他好奇地问:“这些东西都是什么?” “调料啊!”白亦宁头也不抬地开口,很是随意。 “是吗?我都不曾见过这么多种品类的调料。”艾诺斯笑盈盈道。 诺克斯也眼神古怪地看着白亦宁,她好像总能拿出奇奇怪怪的东西,这些东西不会有…… “没毒!”白亦宁打断他的思绪,还白了他一眼,“怕有毒你别吃!” 见自己的心思被戳穿,诺克斯红着脸,违心地道:“胡说八道什么?我才没有这么想。” “心思都写脸上了,还没这么想,我眼睛又不瞎!”白亦宁无语。 不知为什么,她越和诺克斯相处,越感觉他的伪装挂不住。 起初见他,他伪装也不怎么样,一直用笑容代替面部表情,但是也没这么大情绪起伏,今天发现,他的表情一眼看穿,难道是刚才气上头忘记伪装了? 看来他真的被洛尔斯气得不轻。 可是,他和洛尔斯什么关系? 洛尔斯居然能将他气成那样? 想到他刚才把洛尔斯骂得狗血淋头,她心中有了一个想法。 她得找个时间,试探一下他和洛尔斯的关系。 她眼眸偏向洛尔斯,想到他刚才让诺克斯破防跳脚,她有点佩服他的能力。 诺克斯听到她说的话,意识到自己喜怒溢于言表,忙扯出一个笑容掩饰情绪。 白亦宁没有继续和他扯嘴皮子,只挑出一块烤好的章鱼肉,递给艾诺斯和克弗尔,“两位导师,你们先尝尝。” 艾诺斯不知道她放了什么调料,只觉得这香味很浓很特别,光是闻到就馋得不行。 见她先给自己,他也不客气,拿上手就咬了一口,舌头上的味蕾瞬间被各种没有接触过的味道冲击,他直接说不出话来。 克弗尔口腹之欲不强,并没有立刻食用,拿到手上想一会儿再吃,可见艾诺斯咬了一口后呆住了,他慌了。 “艾诺斯导师,你没事吧?”他担心地问艾诺斯,以为是这肉有什么问题。 艾诺斯感受脆脆的带着嚼劲的肉加上新鲜的味觉在舌头上跳舞,只觉得自己进入了另一个奇妙的世界。 他回过神来,露出一个舒坦的笑容,对白亦宁道:“它很好吃。” 此前他只生吞过,还从没试过烤的,现在吃了发现,烤熟后更好吃。 闻言,克弗尔松了一口气,自己也吃了一口,也被这味道惊得说不出话。 白亦宁听到艾诺斯的称赞,笑道:“导师喜欢就好,还有很多,可以多吃些,对了,我不知道你们能不能吃辣,所以没放辣椒。” “辣椒是一种草药吧?听闻魔女会用它驱魔,原来还能用作调料?”艾诺斯口吻惊讶。 魔女并不合群,且因为一些历史原因现在几乎销声匿迹,白亦宁怎么看怎么不像一个魔女,她还没有魔法…… “所以你们不知道辣椒可以当调料?”白亦宁惊讶道,将其他烤好的肉又递给洛尔斯。 诺克斯也被这香味馋得不行,主动伸手去拿肉吃,也被这奇怪有趣的味道刺激得说不出话。 “有撒了辣椒的肉吗?我想试试味道。”艾诺斯主动开口。 于是白亦宁便将撒了辣椒的章鱼肉给他,他吃了之后,感觉味道更特别,舌头上的感受更强烈。 白亦宁笑着看向洛尔斯,问道:“洛尔斯,你想试试吗?” 诺克斯也好奇辣椒的味道,自顾自地拿了一块尝,被刺激得一直吐舌头,“这味道怎么这么奇怪啊?” 洛尔斯没有被诺克斯的状态影响,也吃了一口,好像毫无感觉地道:“它与刚才那些味觉完全不同。” 白亦宁点头,笑着解释道:“对呀,辣虽然属于五味之一,但辣其实是一种痛觉。” “原来是痛觉,怪不得!”艾诺斯恍然道,他意味不明的眼神在白亦宁身上打转。 她虽然外表不想一个女巫,但知道的东西和会的东西都出乎意料,特别是昨晚的事。 “白亦宁,我可以问一下,你昨晚为何会掉入湖里吗?”他的直觉告诉他,她出现在结界里不是偶然。 白亦宁很想说她真的是偶然掉入,她也没想到那片湖在晚上回变成草坪,这不就是一种障眼法吗? 她知道,自己从湖里安全出来的事会引起别人的怀疑,不过她早就想好了说辞,便摆出一副难过的脸色。 她放下手里的食物,装作很自然地道:“或许是我进入学院太兴奋,于是睡不着,就想出来转转,没想到这么倒霉,莫名其妙掉湖里……” “这样吗?”艾诺斯觉得她说的话不太可信,但又不能完全不信。 “对了,我在学院里转悠的时候,都没发现院长办公室,难道院长不在学院里?”她试图自然地与他们沟通交流。 “你找院长办公室做什么?”艾诺斯听到她的询问,瞬间警惕起来。 因为刚吃辣,嘴里有些干,他拿起一杯水,抿了一口,眼神一直盯着白亦宁。 “就是听说学院的院长是个很厉害的人,想着找到院长办公室,到时候去亲自拜访一下他老人家!” “唔!咳咳!”听到老人家这一称呼,艾诺斯一口气没顺下来,没咽下去的水也呛到喉咙。 克弗尔见艾诺斯反应这么大,忙过去帮忙顺气,对白亦宁道:“你说的什么话?院长哪儿是你一个助手说见就见的?” “克弗尔神使说的是,我听说院长很护短,以为他很平易近人,随意能见呢,是我想得太天真了。” 听到克弗尔的话,白亦宁彻底放弃从院长办公室找导师信息的方法。 这个办法行不通,她只能另外想,便又问:“对了,神使,咱们学院有多少导师?又有多少导师有孩子啊?” “你问这个做什么?”克弗尔皱眉,觉得她问题有点多。 “就是好奇而已。不可以问吗?”白亦宁故作懵懂。 虽然她问的问题都表现出漫不经心,好似是不经意间随意想到才问,但艾诺斯凭直觉感知到,白亦宁问的每一句话都有目的。 所以,她进入学院的目的,不纯。 他不知道她的目的,也并没有即刻挑明,只笑着解答她的问题,道:“学院里的导师有好几十个,有孩子的导师也不少。” “这些导师的孩子都住在学院里吗?”白亦宁继续问,好似没发现自己的心思被发现一般。 “并没有。”艾诺斯继续解答,好像只要她问,他就一定会答。 白亦宁思索片刻,直接问道:“有没有哪位导师的孩子魔法力量是光明元素的?” “你不是随便问的吧?”艾诺斯笑着看向她,总觉得她是故意表面自己的目的。 她问问题的方式太直接,没有一点想隐瞒的意思,就好像一点不怕别人知道她的目的一样。 “对呀,我就是想知道,有没有哪位导师的孩子与光明圣殿有缘。”白亦宁懒得掩饰,直接挑明自己的目的。 听到这话,克弗尔谨慎地道:“你为什么会对这个事情产生好奇心?” “想和光明圣殿打好关系啊!”白亦宁笑道。 她看着克弗尔,对他笑笑,“就像我现在也是这样,这个烧烤章鱼,就是我用来和克弗尔神使打好关系的。” “俗话说的话,那人的手短,吃人的嘴软,神使吃了我的东西,可得偏心我啊!” 克弗尔听到白亦宁的话,直接懵了,指着手里拿着的食物,瞪大眼睛,磕磕巴巴道:“你……你是这个意思?” 原来他在无意间接受了她的贿赂? 他一向光明磊落,还没做过这种事,现在听到白亦宁的话,克弗尔想把吃进去的都吐出来。 见他这样吃惊,白亦宁直接捧腹大笑,好不容易顺气,她才安抚道:“开玩笑的,神使你也太好玩了!” 艾诺斯闻言,同样开玩笑地笑道:“这样说起来,我也被你收服了,你若是有需求,也可以找我。” “好啊,谢谢艾诺斯导师!”白亦宁对着他道谢,然后继续烤肉吃。 她没有提起别的话题,经过刚才简单的交谈,她发现,想要神不知鬼不觉套话很难,他们太敏锐了,只能直接把问题丢出来。 她不能操之过急,还是想着慢慢来。 反正已经进了学院,光明神的转世跑不了。 吃过午饭后,诺克斯一脸满足地躺在椅子上,对白亦宁露出一个笑,“想不到你的厨艺这么好,我还是第一次感受到这种美味。” 诺克斯审视的眼神在她身上游离,对她越来越好奇。 他一直怀疑她是不是给洛尔斯下了什么奇怪的巫术,现在他察觉到自己的心态变化,他怀疑她是不是也给自己下了奇怪的巫术。 可是他又清晰的知道,这不可能,于是,他只能归结于,这是她的个人魅力。 “好了,午饭结束,我去睡觉了,你们自便!”白亦宁吃饱了想睡觉,也没有管在场的人,直接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 诺克斯看向洛尔斯,道:“洛尔斯,我们也回学生宿舍吧。” 洛尔斯点头同意。 艾诺斯看了克弗尔一眼,两人一起出了职工宿舍。 “她进入学院的目的不纯!”艾诺斯直言不讳。《 》 17、宁 克弗尔也点头,认同地道:“确实如此,不论是昨夜误入湖底,还是今天的信息打听,她都显得很着急。” “兴许是年纪还小,不懂得合理掩饰自己的心思。”艾诺斯漫不经心地点评。 忽而想到什么,他看向克弗尔,“三日后的分班测试,让她也一起参与。” 克弗尔慌了,皱眉有些为难地道:“可是水晶球无法探测到她的魔法元素……” “水晶球不行,难道就不能换一种探测?”艾诺斯慢条斯理道,并不担心这个问题。 听到他的话,克弗尔睁大眼睛看着他,有些吃惊地道:“难道您是想……” “它是时候派上用场了!”艾诺斯说完,便走了。 克弗尔也转身前往学院门口进行招生测试。 白亦宁睡了一觉,是真的睡得很舒畅。 昨晚熬的夜都得到了弥补,她爬起来出了门,就看到克弗尔也刚好结束回来。 见她醒了,克弗尔道:“白亦宁,三日后的分班测试,你也参加。” “嗯?”她本来还想伸个懒腰,可抬手的动作才伸到一半就怔住了。 她眼皮跳了跳,眸子还不算清醒,不解地问:“为什么?” 那不是学院的学生才需要做的吗? 她不过一个助手,何德何能? 克弗尔不想解释,摆摆手有些不满地道:“给你机会你就接着,问这么多做什么?” 白亦宁见他不说,也没有继续问,只笑着道:“好啊,那就多谢神使给的机会了。” 话音刚落,诺克斯酸溜溜的话音从外面传来,“这世上还有这等好事?” 顺着声音看过去,就看到他那张欠扁的笑脸,眼里满是犹疑,“不是学院的学生也可以参加分班测试?你这什么运气?” 洛尔斯面无表情,对此并无评判,径直走到白亦宁面前,问:“我们去学院食堂吃饭?” 克弗尔听到诺克斯不满的口气,瞪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骄傲,道: “你懂什么?我招生这么多年,从未看走眼,白亦宁她肯定不是普通人,给她一个机会有何问题?” 听到这话,白亦宁是真的很无语。 昨天晚上来找她的时候,他还一脸惋惜地看着她说“但凡你有一丝魔力就好了”,现在就这么轻易改口了,简直就是神级变脸现场! 诺克斯听到克弗尔吹胡子瞪眼的表情,连忙改口,略微谄媚地笑道:“神使说的是,您说什么就是什么。” 克弗尔没有理会他的溜须拍马,他的笑看起来就假,他没有说话,转身扎进自己的房间继续做自己的事。 白亦宁却知道自己为何会有这个机会,中午她将自己的目的直白摊开,他们要是听不出来,就真的见鬼了。 不过她不后悔这么快就将自己目的摆出来,反正他们也想不到自己要做什么。 就算被问,大不了就说,想进入光明圣殿成为神眷者,距离光明神更近一点。 好话谁都会说,她也不例外。 白亦宁听到洛尔斯的提议,点头。 虽然在湖里弄到的章鱼肉还没吃完,但是也不一定要立刻吃完,可以留着下次吃。 学院的地形什么都没了解,她可以先了解一下。 来到学院食堂,一楼已经人满为患。 白亦宁看到这人挤人的乱象,有些不想在食堂吃饭了,便道:“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中午的章鱼肉……” “楼上好像没这么多人,我们去楼上看看?”诺克斯指着不远处的楼梯。 白亦宁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看到那边人少,没什么人上楼。 白亦宁看了看人满为患的一楼,有看看没人上下的楼梯,不理解这些人为什么在一楼挤着。 想到回去自己做章鱼肉也花时间和精力,她也懒得折腾,便点头,迈步走向楼梯,“好,那就去楼上看看。” 然而,他们走到楼梯口才发现,有守卫在这里守着。 “请出示贵宾卡。”门口的守卫冷冰冰地问。 诺克斯听到守卫的话,笑了,不解地问:“什么贵宾卡?” 白亦宁也十分好奇,试探性地问:“学生卡吗?” 如果是学生卡的话,那她不是学生,好像确实进不去。 守卫板着脸,严肃地道:“贵宾卡不是学生卡!” 听到这话,诺克斯脸上的笑僵了,他咬着牙道:“吃个饭还要另外办卡?” 白亦宁也愣了一瞬,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 怪不得一楼那些人每一个上来,原来二楼不是普通人能来的。 魔法学院连招生测试都会分普通通道和vip通道,吃个饭分个食堂也正常。 她并没有诺克斯这么激动,只走过去,好声好气地问:“我想问一下,办理贵宾卡怎么办理?” “要办理贵宾卡,去学生会找路瑞斯会长办理。”守卫道。 听到这话,白亦宁更是愣住了。 魔法学院还有学生会? 怎么感觉和这个世界的风格很不搭? 不过,如果有学生会的话,那她费尽心思找院长办公室做什么? 加入学生会指不定能更快了解这个学院的人事物。 这么想着,她问了学生会的位置,便离开了食堂二楼。 “看来魔法学院也不完全是普通人的净土,连吃食堂都分个三六九等,谁知道别的事是不是也这样?”诺克斯笑眯眯看着一楼的人。 他此前听闻神圣魔法学院的院长很护短,只要能进入魔法学院,就会受到魔法学院庇护,任何人不能欺负。 因为这事,魔法学院的学生在外就会高人一等,不少人挤破脑袋想进入,现在真进来了,才发现,也不过如此。 白亦宁没有做任何评判。 她转身离开食堂,往职工宿舍的方向走去,洛尔斯默默跟着她后面。 诺克斯见她走错方向,慌忙叫住她,略有嘲讽意味地道:“哎,白亦宁,你走错方向了,学生会的位置在那边?” 白亦宁转身看向他,面色冷淡地道:“我没说我要去学生会。” “那你刚才……”诺克斯不理解,“你刚才问那么多,我还以为你……” “我有这个时间去学生会办卡再去食堂二楼吃饭,我都可以自己回宿舍做饭了。”她耐心地解释。 诺克斯一听,言之有理,点头,道:“说的也对,办卡嘛,什么时候都可以。” 于是,白亦宁便回到宿舍,把剩下的章鱼肉解决了。 吃完后,诺可斯一脸满足,“你的手艺真不错,我以前都没吃过这种……” “一百金币!”没等他说完,白亦宁公事公办的道。 听到这话,躺在椅子上的诺克斯猛地站起来,吃惊地问:“你说什么?” “我说,你今天的伙食费,一百金币!”她一字一句道。 “你怎么不去抢?”他声音尖锐,情绪激动道。 一百金币,这是两个人的入学费用了。 白亦宁偏头,眼神无辜地看着他,“可是我没求着你吃啊!” “那我吐出来?我吐出来还你。”诺克斯笑都不笑了,黑着脸说完还做出呕吐的动作。 白亦宁嗤笑一声,话语带着几分威胁,道:“你敢吐在这里,我就把你打包扔出去!” “你……”诺克斯指着一脸相安无事的洛尔斯,眼神十分不满,“那洛尔斯也要给钱吗?” 白亦宁:“不用!” “你是不是故意针对我?”他无语,眼神哀怨地看着白亦宁。 “我在利用洛尔斯,既然我需要他,就说明他有价值,我为何要让他给钱?倒是你,从我们见面第一天就一直赖在我们身边,你在我这儿毫无价值,现在吃了我的东西,除了给钱,你还能给什么?” “你……”诺克斯还是不服,“那按照你这个说法,克弗尔神使和艾诺斯导师也得给你钱?” 白亦宁:“他们不用。” “你还说你不是针对我?”听到这个回答,诺克斯破大防。 他知道,他起初怀疑、试探、不满她,但那不是还不熟,现在虽然也不熟,但他已经融入他们,她何必这么绝情? “两位导师都是我的领导,长辈,他们愿意吃我的食物是我的荣幸,你是谁?” 白亦宁上下打量诺克斯,“这样吧,看我们相处了好几天的份上,给你打个折,算你半价五十。” “你……你好狠的心。”诺克斯还是不服。 一旁的洛尔斯轻声开口:“算了吧!” “嗯?”没想到洛尔斯会为诺克斯求情,白亦宁扭头看向洛尔斯,“算了?” 洛尔斯点头。 她问:“为什么?” “他看起来好可怜!”洛尔斯轻飘飘吐出这句话,诺克斯听了本来就难看的脸色更黑了。 他指着洛尔斯,被气得话都说不清楚,“什么意思?洛尔斯,你在同情我?你居然……” “等等!”见诺克斯又要指着洛尔斯骂,白亦宁出声制止。 她紧锁眉头,看着诺克斯,问:“你和洛尔斯到底什么关系?怎么他是你想骂就能骂的?” 听到这话,刚才还气头上的诺克斯霎时冷静下来,他咧嘴笑了。 “原来这才是你真正的目的!”他笑着道,阴恻恻的笑和好似看透一切的眼神投向白亦宁。 他就说,白亦宁怎么莫名其妙要让他给钱,原来是在这儿等着他啊! 也怪他性子急,竟然真被她逼得脸红心跳。 “你想知道我和洛尔斯的关系?其实你可以直接问,何必这么拐弯抹角?”想通之后,刚才着急忙慌的诺克斯有摆出一副假笑。 本来白亦宁就觉得他很装很假很烦,现在看到他笑成这样,一副看透她的样子,她就更不喜欢。 心思被拆穿,白亦宁也不掩饰了,便问:“好吧!既然如此,那你说说,你和洛尔斯什么关系?”《 》 18、是 她想到洛尔斯中午被诺克斯骂得狗血淋头,她实在好奇两人的关系。 第一次见面时,诺克斯说,他和洛尔斯的关系,还算可以,可就他中午对洛尔斯那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确定两人之间只是关系可以? 她也不是多关心洛尔斯,只是想到自己利用洛尔斯,还将他从精灵森林带出来,她觉得她有必要对他负责。 两人的关系如果真的势如水火,她肯定是向着洛尔斯的。 而且,两人一个叫黑暗神的名字,一个叫光明神的名字,很难不让她多想,多防范。 “我说了,我和洛尔斯的关系,还算可以。”诺克斯笑着道,眼底笑不达意,还故意对她挑眉毛,看着就欠打。 白亦宁捏了捏拳头,又松开,吐出一口气,道:“那你中午为什么要骂洛尔斯?” 听到这话,诺克斯笑着看向洛尔斯,又看向白亦宁,意味深长地问:“你为什么这么维护他?” “你骂人还有理了?”白亦宁冷眼瞪他,想一脚踹过去。 “看他不爽就骂喽,反正以前也这样。”诺克斯轻描淡写道。 只不过骂完会被打而已! 说起来失忆的洛尔斯有个好处,那就是骂他不会被他打! 听到这话,她眼神古怪地看向洛尔斯。 以前也这样? 他难道就不会反抗? 不会骂回去? 洛尔斯察觉到白亦宁的目光,一脸无辜地对上她的眸光,好似无所谓般道:“我不记得了!” 他对于诺克斯中午的辱骂并不上心,他感觉自己完全是个局外人,诺克斯不像是在骂他,更像是在骂自己。 诺克斯“啧”了一声,满是嫌弃地看着洛尔斯,又低低地骂了一句,“有病!” 洛尔斯听到了,偏头看他,好似反驳他的话一般,说出了一句毫无杀伤力的问话,“你在说你自己?” “我说你!”虽然这句话听着没杀伤力,但诺克斯还是尖声反驳回去,很明显被他气得不行。 失忆就想办法记起来,可直到现在都不恢复记忆,像个傻子一样围着一个女孩转,这不是有病是什么? 洛尔斯不理会他,看向白亦宁,自说自话般劝道:“他有病,别理他。” 诺克斯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他瞪了洛尔斯一眼,怀疑他脑子有病,耳朵也不好。 白亦宁看着两人开始拌嘴,又稀奇又无语。 她还以为洛尔斯不会反驳,现在看来,也不尽然。 见试探不出个所以然,她也懒得继续试探,便道:“行吧,既然你不说你们的关系,我也不问了,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什么事就这么算了?”话音刚落克弗尔奇怪的声音从屋内传来。 他灰头土脸走出来,蔫蔫地看着三人,道:“在里面就听到你们在吵,还以为你们要打架,我可提醒你们,学院禁止斗殴。” 当然,也不是不让打,只是需要去竞技场。 “谢谢神使的提醒。”白亦宁点头道谢。 随后,白亦宁也懒得和诺克斯掰扯,便让他们离开宿舍,自己回房睡觉。 说是睡觉,但她却还是睡不着,白天睡够了,晚上就失眠。 让她今晚又出去乱逛,她也担心再次发生昨天晚上那种情况。 很明显,今天她的发言已经让克弗尔和艾诺斯两位导师产生怀疑。 他们已经说了很多注意事项,她今晚上再乱逛,很可能会被抓个正着。 保险起见,她决定慢慢来,反正已经进入学院了,光明神的转世跑不了,可以慢慢找。 思及此,她便坐起来打坐修炼。 自从来到这个西幻世界,不是被光明圣殿追杀就是在被追杀的路上,她已经很久没有打坐修炼了,现在已经没了追杀,她也可以松一口气。 以防万一,她给自己设了个保护罩。 闭上眼,吐纳,气沉丹田,运转灵力,她慢慢吸收天地间的灵气…… 睁开眼,天已经亮了。 看了一眼太阳的位置,快下午了。 很久没有这么放松,她整个人感觉神清气爽,下床伸了个懒腰,一打开门,就见诺克斯和洛尔斯都在客厅坐着。 两人一言不发,一动不动,四目相对,眼睛眨都不眨,看着好像在比赛瞪眼。 白亦宁只轻飘飘瞥了一眼,就看出来诺克斯的眼睛瞪得最大,还带着浓浓的怨气。 她一出来,洛尔斯便挪开眼睛,扭头看向她,道:“你醒了?” “你不会一直在等我吧?”白亦宁不确定地问。 看他们的样子,俨然就是等了很久的样子。 洛尔斯闻言,点头。 诺克斯听了,也眨巴眨巴干涩的眼睛,扭头看向白亦宁,心有不甘,略有埋怨地笑道:“我发现一个问题,你很能睡。” “所以呢?你要给我颁个奖?”白亦宁嗤笑地看着他。 她能不能睡和他什么关系,话这么多? 诺克斯闻言,皱了皱眉,不满地道:“我只是关心你的身体状况,你这么睡很可能是病!” “少咒我!你才有病!”她白了他一眼。 她不想理他,便看向洛尔斯,“其实你不用等我。” 修仙之人常年辟谷,她只是偶尔满足自己的口腹之欲,不吃也能活。 “那不行!洛尔斯没钱,不等你他吃什么?你想饿死他?”诺克斯阴阳怪气道,脸上也是讥讽的笑。 他还记得两人中午的对话。 他们来的时候遇到了刚招生回来的克弗尔神使,他说白亦宁好像没起床。 两人以为白亦宁一会儿就起,便等着,谁知道午饭时间快过来,克弗尔神使也继续去招生来,白亦宁还是没起。 他等不起也不想等,急得劝他,“午饭时间快过了,咱们自己去吃得了,别等她了!” 洛尔斯就一根筋,死犟地道:“我要等她。” “我说你这是何必呢?我们现在去还能吃顿大餐,去晚了可能什么都没有了!”诺克斯道。 洛尔斯一板一眼道:“我没钱吃大餐。” “我有钱啊!我请你!”他无奈道。 洛尔斯摇头,坚定地拒绝了他,“不行!” “洛尔斯,我说你有病是不是?什么都要顺着白亦宁来,她不会真给你下咒了吧?”诺克斯一脸恨铁不成钢,瞪着他道。 洛尔斯对上他瞪着的怒目,不疾不徐道:“没有。” “你......”诺克斯又被他气得直跳脚,瞪大眼睛望着他,好似要用眼神杀人一样。 洛尔斯正常睁着眼对上他的怒目,一言不发。 于是,两人就这么僵持不下,如果不是白亦宁开门出来,两人或许会一直对视下去。 听到诺克斯讥讽的话语,白亦宁没有理会,只拿出一袋子金币放到洛尔斯面前,“给你。” 洛尔斯没接,只看着她,道:“我们去吃晚饭!” 白亦宁不懂洛尔斯的举动,便问:“给你钱,你怎么不拿?” “我不需要!”他道。 白亦宁:“……” 听到洛尔斯的话,诺克斯站起身来,伸出食指指着洛尔斯,气急败坏地指责道: “看吧,我就说你有病,我说我有钱,请你去吃,你不去,现在她给你钱你也不要,你到底想干嘛?” 他一想到自己因为他连伪装都伪装不下去了,更气了,咬牙切齿,眼神含恨地道: “我看你根本就不想吃饭,你不过就是找借口待在她身边,你恨不得天天粘着她,你……” 他真的怀疑洛尔斯就是为了能持续待在白亦宁身边,不然为什么白亦宁去哪儿他去哪儿? 她不去他也不去? 听到诺克斯无意间吐出来的话,白亦宁心头猛地跳动一下。 她也有种感觉,洛尔斯这人很奇怪。 他好像真的很“粘”自己,物理意义上的“粘”。 她敢保证,他不喜欢自己,最多就是喜欢握自己的手,那为什么他却一直顺着自己? 难道是 从精灵森林第一次见面,他说自己失忆,加上他对自己有用,她便让他待在自己身边,可就算一个人失忆了,也不该对陌生人这么不设防。 难道说是因为她和他在精灵森林有了肌、肤、之、亲? 可也不至于一直“粘”着自己啊? 或者说他因为失忆,而第一个见到的人是她,就对她产生了雏鸟情节? 可他不应该主动积极找回自己之前的记忆吗? 他却一点想找回记忆的意思都没有,还一直“粘”着自己,为什么? 她狐疑的眼神投注在洛尔斯身上,问出了心里陡然冒出来的那个问题,“洛尔斯,我身上有什么东西吸引你吗?” 她并不喜欢拐弯抹角,昨天对诺克斯来那一出,只是因为诺克斯太假,适合委婉,但洛尔斯不一样,他不会拒绝人…… 不对,也会拒绝人,经过这几天的相处,她更倾向于,洛尔斯只是不会拒绝她。 所以,对一根筋的人来说,直来直往才是正确的方式。 洛尔斯抬眸,那双金色的瞳孔与她的眼眸对上,她看着他的眼睛,只觉得这眼睛太美好,她感觉自己的神智几乎要被吸进去。 脑子好似有一瞬间的不清醒,她恢复正常后,听到他带着浓浓的困惑,道:“我不知道。” 这个回答,是,有?还是,没有? 模棱两可的回答,让白亦宁蓦然怔住。 诺克斯也被这个回答弄得头疼。 “问你什么你都说不知道,现在失忆的你知道什么?你告诉我,你知道什么?”没等白亦宁想好怎么继续问下去,诺克斯先破防吐槽。 洛尔斯同样答道:“我不知道。” “呵!”诺克斯笑得扭曲,捏着拳头一拳砸在茶几上,可能被气炸了,力道有点重,茶几当场裂开。 洛尔斯看了一眼裂开的茶几,又将目光移向气得肺都要炸了的诺克斯。《 》 19、最 诺克斯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怒道:“看什么看?你迟早和这桌子一样的下场。” 洛尔斯根本不畏惧他的威胁,好似不屑的眼神凝视他,随后淡定地吐出一句让诺克斯想吐血的话,“记得赔克弗尔神使桌子钱。” “你......”诺克斯更气了,却又拿他无可奈何。 白亦宁也知道,面对失去记忆的洛尔斯,她很难得到想知道的答案。 她也没这么着急,便道:“虽然不知道我与你的缘分是什么,但这不影响我们现在是朋友。” “对了,你们没吃午饭,现在肯定吃不成了,所以,我们直接去吃晚饭吧!”她发出提议。 洛尔斯点头同意。 诺克斯虽然气,但也没有硬气地说从此要和他们分开。 于是,三人便穿着斗篷往食堂走去。 来到食堂,看到和昨天下午一样满当当的人,白亦宁不由得想,学院里的学生是全部扎堆在食堂住下了? 怎么他们来这么早也有这么多人? “人这么多,要不我还是去找那个会长办个贵宾卡去二楼吧!”诺克斯好似气消了,话语间的火药味没那么浓了。 白亦宁扫了一眼一楼的人,又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确实还有时间,便同意了诺克斯的提议。 学生会位于一栋独立的建筑物内,那栋大楼总共五层。 学生会在第三层,白亦宁看到这栋楼,心里不由得感慨。 看来魔法学院确实很大,那天晚上她好像没见过这栋楼,所以找不到院长办公室,还是有原因的。 他们挨个看过去,找到了会长办公室,她上前准备敲门。 可抬起的手还没碰到门,身后传来一声质疑:“你们几个鬼鬼祟祟在干嘛?” 她顺着声音看过去,一个模样精致美丽的女孩怒目瞪着他们,整个人做出攻击姿态,好像他们做了十恶不赦的事一般。 女孩一头海藻般蓬松的头发秀美顺滑,脸蛋精致小巧,眼瞳是很好看的橘色,微微偏红。 她身材身高和白亦宁差不多,衣着华贵,一看就是贵族家的小姐。 她不知道这女孩为何对他们保持这么强的敌意,不想惹是生非,她保持友好微笑,道:“你好,请问你是学生会会长吗?” 听到白亦宁的话,女孩的怒目停滞了一瞬,小脸慢慢爬上一抹红,浑身散发的戒备也渐渐松弛。 她清了清嗓子,似乎是不好意思,转过身子,背对着三人,好一会儿才转过来,道:“我不是学生会长,我叫露西娅。” 她看着三人,又问:“你们找会长有什么事?” 女孩的眼神着重盯着穿着黑色斗篷的白亦宁,她虽然穿着斗篷,遮住大半容貌,但看身形和气质还有那露出来的半张脸,是女孩无疑。 至于另外两个男的,她不关心。 “露西娅同学你好,我们找会长办学院食堂的贵宾卡。”白亦宁耐心解释。 女孩愣了一下,道:“你们也是贵族?哪个家族的?” 她怎么没见过? 最主要的是,他们打扮得神神秘秘的,根本看不出来身份。 听到女孩的疑问,白亦宁摇头,口吻带着十分不解,“我们不是贵族,学院食堂的贵宾卡只有贵族才能办?” 话音刚落,诺克斯嗤笑一声,“真有意思,自诩公平正义的神圣魔法学院居然有这么多只能贵族享有的东西。” 他的话语带着很浓很重的嘲讽,女孩听了,皱了皱眉,不悦地反驳道:“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什么时候说贵宾卡只能贵族办理了?” 这人说话怎么这么欠打? 女孩审视的眸光在诺克斯身上反复游离,但他们都穿着斗篷戴着帽子,遮住了大半的面容,她只能勉强得出这些人不是光明大陆的人这个结论。 不对。 她把眸光转移到一言不发站得笔直的洛尔斯身上,这个是金色的头发,应该是光明大陆的人。 白亦宁也觉得诺克斯嘴欠,瞪了他一眼,然后对那女孩道:“不好意思,那我能问一下,贵宾卡办理需要什么条件吗?” “每门专业课前三名学院免费办理贵宾卡,如果成绩不行,那就只能花钱办理,提醒你们一下,办理费用可不低哦。” 女孩或许是发现白亦宁并无恶意,说话的语气温和许多,带着清晰可见的善意。 听到这话,白亦宁懂了女孩问他们是否是贵族的缘由。 如果他们成绩好,学院会自动给,根本不需要找学生会长办理贵宾卡,而贵宾卡办理需要很多钱,那就只有成绩不达标还有很多钱的贵族才办理贵宾卡。 想通这个事,白亦宁对露西娅露出一个善意的微笑,“谢谢提醒,我们还是想办理贵宾卡。” 一个贵宾卡,她又不缺钱,洒洒水而已。 露西娅上下打量白亦宁,想到这世上总有她没见过的人,她也不多想,便好心道:“会长今天不在,你们明天再来吧!” 听到这话,白亦宁心道:得,白跑一趟! 一想到今天见不到所谓的学生会长,那就没办法进入学生会,白亦宁心里有些挫败。 找院长办公室找不到,找克弗尔套话套不出,见学生会长见不着,有必要让她这么衰吗? 她不想说话,但为了表示礼貌,她还是谢过露西娅的帮助。 一无所获出了大楼,诺克斯也无话可说。 “我们难道注定要饿这一天?”他实在不甘心,哭丧着脸,哀怨的眼神看着洛尔斯,俨然就是在怪他。 “如果学院允许学生出去,那情况应该会好很多。”白亦宁道。 但学院手册写着,非特殊情况一个月只有一次独自出校机会,其它时间想出去都得请假,手续还非常麻烦。 白亦宁猜测学院大概是为了规避学院的学生仗着是魔法学院学生的身份出去耀武扬威,减少外出时间就能减少很多风波。 但这又像是一种变相的囚、禁,有利有弊,白亦宁不评判学院的做法,但想到进入学院之后连饭都吃不上,有点憋屈。 她也不是非吃不可,但…… 她看向洛尔斯,有些难为情地问:“你们……” 没等她说完,洛尔斯轻声吐出几个字,“我不饿。” 他感觉不到自己对食物的渴望,就好像他本身不需要食用一样。 听到他的话,白亦宁面露担心,“可是你都饿了一天了……” 她不吃正常,他不吃,感觉……过意不去。 “不饿就不饿,不吃就不吃,反正你放心,他肯定饿不死!”诺克斯阴阳怪气道。 白亦宁没有理会诺克斯的阴阳,只看着洛尔斯坚定的眼神,不确定地重复问:“你确定你没事?” 洛尔斯点头。 她更过意不去了。 另一边。 院长办公室。 克弗尔招生结束便等在这里。 今年的招生提前了,所以,大部分的有魔法潜力的学生都已经招了进来,所以,今天是最后一天招生,后天就可以进行分班测验。 他是来汇报招生情况的。 今年和往年招到的学生数量差不多,他目前也没有看到非常有潜力的学生,所以,他也只当这是一次普通汇报。 可是等他看到学生会长路瑞斯也在办公室后,他愣了一下。 “路瑞斯同学,你也在这里?”路瑞斯作为学生会长,负责学院学生的各项事务,他以为他现在忙着熟悉新生,不会出现在这里。 路瑞斯对克弗尔露出一个笑容,道:“神使这几天辛苦了!” 克弗尔摆摆手,谦虚地道:“最近加入学院的新生很多,路瑞斯同学也很辛苦。” 路瑞斯奉承笑道:“神使最辛苦。” 他说着,好似不经意地问出一句话道:“不知道神使这次可有招到几个顺眼的光明魔法元素学生?” 克弗尔听到他的话,笑道:“是招到几个,大都属于泛泛之辈,无法达到光明圣殿的要求。” 话音刚落,他的脑海里突然闪过洛尔斯进行魔法测试的画面。 有一个绝对满足光明圣殿的要求,但他想到洛尔斯是因为白亦宁才进入学院,他怕洛尔斯根本不愿意去光明圣殿。 “克弗尔神使,你开始汇报吧!”艾诺斯走进办公室,看到他们已经等在那里,马上进入正题。 克弗尔将内容汇报完毕,就听艾诺斯问:“好像今年的学生都不怎么样。” 虽然这话不好听,但他有一种地上的韭菜一茬不如一茬的错觉。 克弗尔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除了天生具有魔法的种族,普通人中能有一个能测出魔法,都是意外之喜。 这些人在普通人中,可谓是天之骄子。 路瑞斯见他一脸忧愁,忙安抚道:“院长别担心,新生本身没有经过系统的魔法教学,力量弱也正常,等学习过后,应该会好一些。” 艾诺斯点头,“希望如此吧!” 他说完,拿出一个装潢华贵的盒子,摆在办公桌上,道:“对了,我决定把分班测验提前到明天。” “这么急?”克弗尔惊呼。 提前招生已经打得他们猝不及防,现在又忙着分班测验,是不是后天就要开始让学生们学习魔法,接着让他们…… “没办法,那道裂缝越来越大,现在守在那里的学生不足以应付,他们需要更多的帮手。” 艾诺斯叹了一口气,表情和口语都很无奈,“他们与魔法有缘,就注定了要参与拯救世界。”《 》 20、美 两百年前,黑暗大陆和光明大陆之间突然出现了一道奇怪的裂缝。 起初,没人在意这道裂缝,直到裂缝变大还出现奇怪的魔法生物残害各种生物,人们才开始重视这道裂缝。 为了知道这道裂缝因何而来,有胆大的人进入其中,探究里面的情况,却再也没有出来。 里面的魔物也接二连三出现,祸害人间。 这些魔物很难对付,用普通的武器无法造成伤害,只能用魔法攻击。 为了维护世界和平稳定,光明圣殿和穆尔兰皇室还有他便决定共创一个魔法学院,收集各地能够使用魔法的学生。 然后将学习魔法后能熟练掌握魔法的学生带到裂缝那里猎杀出现的魔物。 最近几日,他发现,拿到裂缝变得更大,里面出现的魔物更多,更难对付,现在守在那里的学生快要顶不住了。 他也不想像赶鸭子上架那样对这些学生,可世界的和平与稳定需要他们的魔法力量。 听到艾诺斯的话,克弗尔不说话了。 关于那道裂缝,光明圣殿大主教曾亲自去探查过。 他猜测和魔族有关,但又没证据证明,并且魔族也派了不少帮手一起对付魔物,如果因为一个猜测和魔族闹翻,不划算。 路瑞斯见气氛不对劲,忙打圆场道:“对了,院长,你拿的这个盒子是做什么的?” 听到路瑞斯的话,克弗尔也顺着看过去,看到那个盒子,他立刻就想到什么,惊讶地道:“您真要用它?” “那是自然!”艾诺斯严肃道。 那个女孩这么奇怪,只有出动它才能知道她到底是什么身份! 路瑞斯不懂两人怎么突然打哑谜,直接问:“它是什么?和明天的分班测验有关?” 克弗尔点头,“对!不过具体的事宜你就别问了,反正明天过后你就知道了。” 几人又随便聊了一些别的事,无事过后,克弗尔就离开了院长办公室。 回到宿舍,他看到白亦宁的房间门是关上的,大概猜测她应该还没回来。 于是他便坐在客厅,等着她回来。 坐在椅子上,他闲来无事,正要给自己倒杯水喝,他站起来,想拿桌子上的水壶,眼神却无意间瞥到桌子上出现了一道裂缝。 他以为自己年纪大了,眼花了,没在意,继续伸手去拿桌子上的水壶。 可刚拿起桌子上的水壶,桌子“砰”一下,四分五裂,桌子上的杯子砸在地上,砸个稀巴烂。 除了他手里的水壶,无一完好。 看到这情况,他直接愣在原地。 白亦宁在送洛尔斯会学生宿舍的路上,思前想后决定给他一颗果腹的丹药。 到了宿舍门口,她拿出一粒丹药递给他,“实在饿得慌就吃了它,它很抗饿。” 洛尔斯看着白亦宁手里的一粒散发这淡淡的白光的好似珍珠一样的丹药,不解地道:“这是什么东西?” 看着很特别。 白亦宁不想过多解释,只含糊道:“你就当它是普通的糖果吧!” 看到一旁眼巴巴的诺克斯,她绝对不给他好像也有些不道德,于是又拿出一粒给他,语意施舍道:“你也有一颗。” 诺克斯根本不在意她的语气,迅速接过,笑容灿烂地道谢:“谢谢,这东西和你昨天拿出来的火折子一样新奇,我喜欢。” 他很识相的,不像昨天那样说这东西有毒,只一个劲儿的打量这个丹药,好似要将它的成分看穿一样。 白亦宁根本不担心诺克斯的眼光,光看能看出什么? 就这东西,五百年后的光明圣殿都没能研究出个所以然,他能研究出什么? 她很放心诺克斯的能力,坚信他不行,只看着一动不动的洛尔斯,问:“拿着。” 洛尔斯点头,接过丹药,关切地问道:“你还有吗?” 白亦宁睁大眼睛,吃惊地问:“你还要?” 这一颗就够他三天不吃饭了,吃多了他一直不想进食,不会以为自己成仙了吧? 不过他很少主动开口要,她也不是不能满足他。 她收回震惊的表情,正要继续拿,洛尔斯出声解释,“我是怕你没有了……你也没吃饭。” 听到这话,她顿悟,忙笑道:“你不用担心我。我还有的。” 洛尔斯闻言,便将丹药握在手里,道:“谢谢!” 给完丹药,白亦宁跟他们道别。 回到宿舍,看到站在客厅里的克弗尔。 他背对着白亦宁,白亦宁见了,给他打招呼,道:“神使,你今天回来得这么早?” 克弗尔没说话。 她觉得奇怪,便走上前去,正要说话,看到他手里拿着的水壶,又看到碎了一地的垃圾,她愣了一秒,很快就想到这是中午诺克斯一拳砸出裂缝的茶几。 她不知道克弗尔是不是因为东西碎了生气了,神色慌张地道:“神使,我可以解释。” 克弗尔回过神来,将手里的水壶放在另一个桌子上,看到她又披着斗篷,皱了皱眉,挪开视线道:“你说。” 她便将下午诺克斯和洛尔斯的事说出来,让他明天找诺克斯赔钱,还特意提及吃不上饭的事,话里话外暗示着希望能自由出入学院。 克弗尔听了白亦宁的话,叹了一口气。 他何尝不希望学院里的学生能自由出入学院? 但这些学生从招进来就被寄予强烈的希望,所谓的一个月出校一次不过是个幌子,这些学生很可能根本没机会离开,就被带到裂缝处与那些魔物厮杀。 看着白亦宁希冀的眼神,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或许明天过后,她就不会想着出学院了吧? 白亦宁等着克弗尔给他回话,可却只看到他用哀愁的目光注视着她。 她一脸莫名其妙,便问:“神使,发生了什么事吗?” 克弗尔点头,有气无力地道:“我想跟你说一下,分班测验提前了。” “这样啊!” 那有什么好哀伤的? 不过确实奇怪,招生测试提前了,分班测验也提前了,朝令夕改,总感觉学院院长不怎么靠谱的样子。 白亦宁不理解克弗尔的哀愁,也不知道学院院长什么毛病,但是想到老人家就是多愁善感,容易善变,他们也只能听从指令,便没多想。 克弗尔看着她穿着的斗篷,好奇地问:“你好像很喜欢穿斗篷?” 听到这话,白亦宁脸色变了,她握着拳头捏着斗篷的一个角,心道:还不是你们光明圣殿干的好事! 因为光明圣殿的追杀,她不得不时时刻刻披着斗篷,不敢用真面目示人,现在都养成出门必披斗篷的习惯。 她也不是打不过光明圣殿的人,但是人都会累,光明圣殿的人像韭菜一茬接一茬追着她打,她总得想办法歇口气。 心里恨光明圣殿恨得牙痒痒,但她不能说出来,更不能表现出来,便勉强地笑道:“习惯了!” “分班测验后,会发放相应的班服,以后不能穿斗篷。”克弗尔提醒道。 班服代表学生身份,她穿着斗篷,看着太奇怪,可能会被误会。 白亦宁点头,表示了解,又想到什么,笑道:“神使这么确定我能成为学院的学生?” 招生测试都没办法测出她的力量,分班测验就行? 克弗尔眼珠子转了转道:“你难道不想成为学院的学生?” “怎么会?能成为学院的学生,是我的荣幸。”白亦宁口吻带着荣幸,还有些许谄媚。 克弗尔一向正直,不吃这一套,摆摆手道:“不用担心,你只管参与就行。” 反正不管你是怎么隐藏了实力,来学院什么目的,明天过后,大概率也隐藏不下去。 白亦宁点头道谢,“谢谢神使和院长给我这个机会,我一定不会让你们失望。” 随后,克弗尔便去忙自己的事。 白亦宁也回到自己的房间。 学生宿舍,洛尔斯和诺克斯也接收到了明天进行分班测验的消息。 学生会的相关负责人员几乎是挨个告知这些新生,明天要去往什么地方,如何进行测验等相关事宜。 如同开会一样的聚会结束,洛尔斯和诺克斯回到自己的宿舍。 诺克斯一边走一边看手里拿着的丹药,总觉得这东西很神奇。 它看着像晶莹玉润的珍珠,但却不是珍珠,它散发这一抹淡淡的白光,还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清香,太特别他舍不得吃。 看着一板一眼的洛尔斯,他一胳膊肘肘过去,洛尔斯好像知道他要做恶作剧,迅速躲开,冷眼看着他,“你做什么?” 诺克斯笑盈盈道:“你的那颗丹药给我看看?” 洛尔斯没有情绪的瞳孔盯着他,好半天才吐出两个冷冰冰的字,“不给。” “啧!”诺克斯笑着望着他,无奈地摇头,“反正你又不吃,给我看看怎么了?我又不是不还你。” “不给!”洛尔斯依旧冷冰冰地拒绝。 诺克斯见说不动他,也没坚持,只笑得意味深长地道:“我说,这东西看着挺普通的,你何必把它当做宝?” 没等洛尔斯说话,他像是想到什么,又道:“哦,对了,可能是因为给的人很特别对不对?” 他好似自言自语一般,絮絮叨叨在洛尔斯耳边道:“说实话,我也觉得很特别,不仅她给的东西特别,她这个人也很特别,洛尔斯,你也这样觉得吧?” 洛尔斯金色的瞳孔一错不错地盯着他,明明一言不发,但诺克斯却感觉到他眼神带着威压。 他也不怕,继续笑嘻嘻道:“哎呀,现在,我可算是知道你为什么总缠着她了!因为我也对她越来越感兴趣了!” “洛尔斯,我问你,你不会是喜欢白亦宁吧?”他问出了他一直想问却没有问的问题。《 》 21、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一直瞄着洛尔斯,意图看出他的表情变化,但他除了眼神变冷,好似没有别的变化。 想到这人从小到大都这样板着脸,没什么特别强的情绪起伏,他也不指望他会回答,刚要说什么,就听他低声道:“我不知道。” “你说什么?”或许是刚才的冲击伤到耳朵,诺克斯没听清,把耳朵凑过去,试图再听一遍。 洛尔斯:“她很奇怪,也很特别,身上好像有什么东西吸引……”他。 他非常想接近、触碰甚至抚摸她,这种感觉很奇怪,他无法抑制。 他越说声音越低。 诺克斯没听到后面的话,继续凑近,不满地使唤道:“你能不能大声点?” 洛尔斯直接不说话了,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好像再说:赶紧滚。 诺克斯见他眼神不对,很识趣地闭上嘴,捏着丹药,说起别的话题,“白亦宁说了,饿了就吃。正好饿了。” 说完,他一口吞了丹药,咕哝一句,“我先试试口感。” 将丹药含在嘴里,他感受了好一会儿,才点头认可,笑着看向洛尔斯,道:“嗯,确实很甜,应该就是普通糖果。” 说完,他就回到了自己的宿舍。 夜晚。 洛尔斯躺在床上,看着手里捏着的丹药,金色的瞳孔蓦然散发金光,与丹药的光芒辉映。 这个糖果很神奇,绝对不是普通的糖果,可他又实在看不出具体成分。 他看了好一会儿,脑海里闪过白亦宁那张精致的小脸。 进入学院后,他们一直没有脱下斗篷,一直遮挡着自己的身形和面容,在他人看来其实很奇怪。 但他还记得是白亦宁说,她习惯穿着斗篷示人,没有斗篷就感觉没有安全感。 他不知道原因,也和她一样披着斗篷,意图与她融为一体。 但明天,分班测验之后,会发放相应的服装,他们应该就不能继续披着斗篷了。 他不知道白亦宁能否习惯。 洛尔斯捏着丹药,闭上眼睛准备休息。 可刚睡下,他宿舍里就进入一道黑影。 宿舍里一片漆黑,只有窗户透进来的一抹月色,黑影穿着一身黑斗篷,蹑手蹑脚地靠近躺在床上的洛尔斯。 黑影的动作很小心,走到洛尔斯床前,他伸出双手,朝他手上的丹药袭去。 可还没碰到他的手,黑影就被猛地弹到对面的墙上。 黑影砸在墙上发出巨响,他从墙上滑下来,墙壁露出一个人形凹陷。 他站直身子,抬手挥了挥宿舍里的尘烟,咳嗽几声然后看向站起身来,浑身散发金色光明的洛尔斯,埋怨道:“你是想弄死我吗?” 黑影敲敲打打四肢,让自己刚才因为重击而变得僵硬的身体灵活起来。 借着洛尔斯散发出的金光,黑影的面容也展现出来。 诺克斯敲打完身体,抬眸对上洛尔斯那双金色带着极大压迫感的眼瞳,不满道: “你就会用眼神吓唬我,我告诉你,你现在不仅失忆,力量也变弱,你打不过我,我不怕你。” 诺克斯的话并没有让洛尔斯有任何动容,他站在那里,带着强烈压迫力量,道:“你不睡觉,找我做什么?” “我就是想看看你手里那颗糖果有什么不一样的而已。”诺克斯有些委屈地道。 还好他不是一般人,不然就刚才那种被打得挂在墙上的情况,普通人已经没气了。 他也不是想做什么,是真的好奇那个糖果。 因为他吃了糖果后,还真的感觉不到饿了,不仅如此,还感觉浑身充满力量,整个人被一种轻盈满足奇怪的感觉包裹。 他觉得这东西不是糖果,更像是一种有着特殊能量的补品,具体成分未知。 他想研究一下,但自己的吃了,只能拿洛尔斯的研究。 他相信,洛尔斯肯定舍不得吃这个糖果。 洛尔斯听到他的回答,冷声道:“吃了。” “什么?怎么可能?”听到这个回答,诺克斯吓得差点蹦起来,满脸的不可置信。 白天把他护成啥样子,他怎么可能会吃? 他不信,一点不信,摇头道:“不可能,你肯定没吃。别想骗我。” 他笃定地看着洛尔斯,好似觉得自己态度不好,忙又软下来,好声好气和他商量道:“洛尔斯,你就给我看看吧!” “我不是想私吞,只是好奇这个东西的成分,你知道吗?我吃了之后感觉力量变强了,还有一种很奇怪的满足感……” 诺克斯苦口婆心恳求洛尔斯,试图劝他将手里的丹药给他。 可不论他怎么说,洛尔斯表情不变,根本没有丝毫动容。 见口水说干了他也没反应,诺克斯怒上心头,刚要发火,洛尔斯道:“说完了吗?说完了离开,我要休息。” 诺克斯:“你……” 他不服气,还想说什么,洛尔斯打断他的话,好似一种善意的提醒,道:“你想研究它的成分,为何不自己找她再要一颗?” 听到这话,诺克斯胸中的怒气霎时消散。 他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恍然大悟般点头道:“你说得对啊!” “所以,现在就离开。”洛尔斯不理会他的欣喜,只冷声驱赶他离开。 想通之后,诺克斯也不打算在他这里浪费时间,便很爽快的离开。 第二天一大早。 诺克斯就来敲洛尔斯的宿舍门。 两人一起走向克弗尔的宿舍,想和白亦宁一起去参加分班测验。 白亦宁今天也起得早,开门的时候正好看到两人走进客厅。 克弗尔想知道白亦宁的魔法属性,提出领他们去参加测验。 于是,一白发老人,和三黑斗篷年轻人一起前往礼堂进行分班测验。 克弗尔走在三人前面,时不时扭头看向走在后面的三人。 他昨天已经说过不用穿斗篷,但好像白亦宁一点不听,而且洛尔斯是真的很向着她,她穿斗篷他也穿,诺克斯为了合群也穿着玩。 感觉洛尔斯一切以白亦宁为主,可两人的关系看着也不是很亲密,他为何要这样做? 三人走在后面,诺克斯一直在暗示白亦宁昨天给的糖果很好吃。 “你不知道,你给的糖果是真的很神奇,我吃了之后是头不疼了、眼不花了、腰不酸了、腿不麻了……” “你不会还想说你心也不跳了吧?”白亦宁被他叽叽喳喳吵得不行,嫌弃的表情根本止不住,忍不住讥讽一句。 诺克斯可能是没听懂她意思,顺着她的话呆呆地笑着点头,“对,你说的对,它的功效就是这么神奇……” “我说你耳朵真是聋了,我说的话你有没有仔细听?”白亦宁只觉得无语。 她能听出来他的意思,就是觉得那丹药很有用,现在多夸夸它,想再要一颗? 但是她为什么要再给呢? 这东西又不是大风刮来的,她炼丹也耗时耗力,更何况炼制丹药的材料在这个世界很稀少,她几乎没怎么见到,保险起见,她不能乱用。 昨天是不忍心他们饿一天,今天又不一定继续饿,所以,还想要,没有。 诺克斯听到白亦宁带着火气的话,随后细细回想她刚才的话,反应过来后,他也无语地看着她,“我要是真心不跳了,你现在还能见到我?” “说的好像我很想见到你一样。”白亦宁偏头不看他,往前走去。 诺克斯忙追上去,笑着道:“我说这么多,就是想说,那东西我很喜欢,你还有吗?” “没有了!”她脸不红,心不跳的扯谎。 就是有她也不给。 闻言,诺克斯不甘心道:“我觉得那东西你昨天轻易就拿出来,那肯定……” “不管你怎么说怎么问,没有就是没有,就是有也不给,你也知道它神奇,那神奇的东西哪儿那么容易得到?”白亦宁不满道。 听到这话,诺克斯没有放弃,只感觉还有戏,便豪横地道:“那你说,多少钱,我可以买!” 她白了他一眼,冷声吐出“滚”字,就再也没理他。 诺克斯求糖失败,不甘心地看着洛尔斯,洛尔斯不说话,只快步追上白亦宁。 来到礼堂,里面坐满了各式各样的人。 仔细看去,有些人有异于常人的特征,应该是其他种族化身为人,成为了学院的学生。 学生会的人井然有序维持秩序,将各项事宜安排得明明白白。 白亦宁等人坐在最后一排位置上,克弗尔再次道:“一会儿点到你们的名字,你们直接上去就行。” 白亦宁点头。 白亦宁是院长破格提拔的特殊学生,所以学生会把她的名字安排在了最后。 在场的新生很多,他们等了很久。 每一个上去测验的学生测验出结果后就会被带到后台,没一会儿就领着衣服从后台出来。 魔法元素很多种,金木水火土光暗风这八种元素,白亦宁感觉在场的人几乎都包含了。 到洛尔斯的时候,克弗尔很激动有很忐忑,他叫住洛尔斯,像是一种提醒,小心翼翼开口:“一会儿你测验,释放力量时,稍微收敛些。” 洛尔斯的力量很强,上次那个水晶球就被他弄碎了,这次测试的水晶球虽然不可能这么容易碎,但保守起见,他还是得提醒洛尔斯收着点。 洛尔斯点头,好似听进去了。 可是到了台上,摸上那个盖着黑布的水晶球时,整个大礼堂溢满了洛尔斯散发出的光明力量,在场的所有学生仿佛被这股温柔圣洁的力量感化了。 他们痴痴地望着台上站着的披着斗篷的洛尔斯,莫名对他产生一种强烈的敬仰之情。 白亦宁没受影响,但却被洛尔斯散发出的强烈光芒吓得猛地站起身来,将身后的椅子绊倒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她的动作和声音在安静祥和的环境下引起了不小的轰动,众人齐齐将目光投向最后排的她,似是不解她突然的动作。《 》 22、白 白亦宁没觉得尴尬,她脑子一片空白,依然处于震惊中。 她感受到了一点熟悉的气息,但它太微弱,她想不起来这气息源于哪里,只是莫名的心头一震,一时激动就闹出动静。 克弗尔不知道她怎么了,起身将倒地的椅子扶起来,问道:“你怎么了?” 诺克斯也奇怪地问:“你怎么了?一惊一乍的?” 她回过神来,摇摇头,“没事。” 台上,洛尔斯看向白亦宁的方向,同样不理解他为何会这样激动。 在场的人收回目光,继续看向台上的洛尔斯。 “这人是谁啊?” “他的光明力量好强啊!” “在学院为什么披着斗篷,是见不得人吗?” “不知道啊,感觉他神神秘秘的。” “他光明力量这么强,做什么都不奇怪吧?” “……” 因为洛尔斯的光明力量太强,此刻的他在台上备受瞩目。 因为他披着斗篷,遮住了面容,整个人显得尤为神秘,大家都议论纷纷,好奇他的面容更好奇他的身份。 听着那些人的窃窃私语,洛尔斯没有任何反应,仿佛他们议论的不是自己。 学生会的成员在惊讶过后回过神来继续工作,想到这人是院长特意提醒过测验完之后要见的人,便领着他走向后台。 坐在后排的克弗尔见洛尔斯走了,突然想到刚才洛尔斯散发出来的强烈的光明力量,猛地拍了一下额头。 这声音激得诺克斯扭头看向他,奇怪地问:“神使,你好端端打自己做什么?” 白亦宁从刚才的震惊中脱离,看到克弗尔的动作,也很不解。 克弗尔没有解释,只笑容和蔼地道:“你们继续等着,我上前去看看。” 克弗尔说着,就站起来往台上走。 他对学生会的成员道:“停一下,我检查一下水晶球。” 克弗尔身份众人皆知,学生会的成员也是学生,他们不理解为何突然停止测验,但会对导师的命令言听计从。 克弗尔说完,掀开盖在测验的水晶球上面的黑布,长舒一口气。 还好,没碎。 上次洛尔斯就是释放了强大的光明力量导致学院用了好久的水晶球碎了,这次要是再碎掉,那可是更大的事故了。 好在这次的水晶球不是普通水晶球。 查看完水晶球,他对学生会的成员道:“好,可以继续了!” 闻言,学生会的人继续念名单。 到诺克斯了,他测出黑暗元素。 等克弗尔回到座位时,诺克斯已经测验结束去了后台领衣服。 白亦宁看到了克弗尔刚才在台上的动作,十分不解。 他刚才似乎是去检查水晶球了,可为什么要这么做呢?还是在洛尔斯测验后慌慌张张的去。 她不理解,但也没有多嘴问,只是见洛尔斯迟迟没有从后台出来,觉得奇怪,便问:“神使,洛尔斯还没回来,我可以去后台看看吗?” 别的学生拿完衣服就出来,洛尔斯却一去不复返,不对劲。 克弗尔摇头,按住她想离开的心思,劝道:“不用担心,这是在学院,他不会出事的。” 白亦宁闻言,觉得有道理,便没有继续说什么。 可不知为何,诺克斯也没有回来,比诺克斯晚去参与测验的学生都回来了,洛尔斯和诺克斯却迟迟不见身影。 白亦宁有点担心,可见克弗尔没有任何反应,她也停了躁动的心。 他们不可能出事的。 后台。 洛尔斯测验过后引起了不小的轰动,被人带到了一个单独的房间。 房间里,蓝发蓝瞳的艾诺斯站在窗边看风景,见他进来,对他笑道:“我就说是你。” 艾诺斯这带着寒暄的话音让洛尔斯很懵,他眼神带着淡淡的不解,问:“我们认识?” 他知道这个人是前几天拦着他找白亦宁的导师,但他觉得他刚才的话,有点套近乎的意思。 他不喜欢套近乎,就是导师也不行。 洛尔斯的话让艾诺斯愣住,他刚要说话,房间传来敲门声,诺克斯也被带到了房间。 “好了,你们都到齐了!看着你们和睦相处,我很意外也很开心。”艾诺斯看着洛尔斯和诺克斯,笑着道,话语间带着几分欣慰。 诺克斯听着他的话,一头雾水,道:“艾诺斯导师,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还想问你呢,洛尔斯怎么回事?他好像什么都不知道。”艾诺斯不满地对诺克斯道,就好像他没有照顾好洛尔斯一样。 诺克斯犹如丈二的和尚,挠挠头笑问:“艾诺斯导师,我也什么都不知道,您提点一二?” 艾诺斯闻言,沉默片刻,道:“算了!既然你们都不知道,那我就不说了。” 他挥挥手,道:“你们出去吧!” 诺克斯摸不着头脑,心里憋着一股气,却又不能逼着导师回答问题,只能道:“好。” 于是,他跟洛尔斯一起出了房间。 外面等着的学生会成员领着他们去拿衣服。 洛尔斯的衣服元素是带着太阳刺绣和其他光明元素纹路的衣服。 诺克斯的则是黑漆漆的,看着元素不多,但这衣袍并不廉价,也带着黑金暗纹,看着神秘感很强。 拿着衣服走在回去的路上,诺克斯实在好奇先一步进房间的洛尔斯和艾诺斯说了什么,便一直追问: “你和艾诺斯导师刚才聊了什么?他刚才的话什么意思?我怎么感觉他说话神神秘秘的?他……” “嗤。”有人发出一声嗤笑。 诺克斯听了很不爽,顺着声音看过去,就对上前面的人那一双赤红之瞳。 这人是魔族,还是血族。 他凝眉怒问:“你笑什么?” “只是你们觉得你们很会攀关系。”安米乌斯笑盈盈地看着他们。 诺克斯听到这话,皱眉不悦地问:“我们攀什么关系了?” “呵!艾诺斯院长从未收徒,你们刚才却称呼他为导师,这不是攀关系是什么?”另一道暗含不满的声音响起。 诺克斯看过去,又是一个血族,看着年纪很小。 听到他的话,诺克斯怔住片刻,恍然大悟般道:“原来艾诺斯导师是院长啊!” “你没有资格称呼艾诺斯院长!”斐因纳斯气鼓鼓地道。 诺克斯听到他气鼓鼓的话,莫名来劲了,笑道:“什么叫没资格?是艾诺斯导师让我们称呼他为导师的,你有意见,去找艾诺斯导师呗。” “你……”少年被他的话气到,他扁着嘴,欲哭又止。 诺克斯见他被气哭,只觉得好玩,笑得更欢,像是挑衅一般对斐因纳斯道:“你不服气吗?还是说你也想称呼艾诺斯导师为导师?” 少年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吐出一句毫无杀伤力的话,“你不要脸!” 诺克斯才不会因为他这毫无攻击力的话破防,继续笑着,正要说话,就见洛尔斯已经走了老远。 他懒得理少年,急忙追上去。 斐因纳斯还是不服气,便扯了扯一旁的血族人的衣角,委屈巴巴地道:“哥哥,刚才那人欺负我,你,你一定要帮我好好教训他。” 安米乌斯无奈地摇头,摸着少年的你脑袋,语重心长地劝道:“我们是来学习的,不是来惹事的。” 斐因纳斯不服,瘪着嘴道:“可是你刚才也看到了,他一个普通人,凭什么……” 安米乌斯打断他的话,反问道:“你看他从院长办公室出来,能是普通人?再者,其中一个能散发出这么强的光明力量,他们不好对付。” 听到这话,斐因纳斯闭上了嘴巴。 诺克斯追上洛尔斯后,不高兴地絮絮叨叨,“我说你走这么快做什么?都不知道等等我……” “我们离开太久了!”洛尔斯好似自言自语一般。 诺克斯听到他的低喃,好笑地看着他,“啊,我懂了!你想白亦宁了!” 说完,他“啧”了一声,围着他打量一圈,笑得阴森森的,道:“我说你是真的一刻见不到白亦宁就浑身难受是吧?” “我是真的好奇,她不会真的给你下什么魔咒了吧?可是为什么呢?你这么无趣的人有什么意思?她为什么不给我下魔咒呢?” 诺克斯口吻惋惜地道。 昨天晚上回去后,他就一直在想这个问题。 白亦宁很奇怪。 来自东方,具有神秘力量,懂得很多知识,还有各种神奇有意思的东西…… 最主要的是,洛尔斯说,她身上有东西吸引他,可是有什么东西能吸引到淡漠清冷甚至有些厌世的毫无人情味的洛尔斯? 洛尔斯瞥了一眼笑得诡异的诺克斯,好似嘲讽道:“你问她。” 诺克斯捏着拳头,想打他一拳,可拳头还没挥出去,洛尔斯已经走远。 他只能放下拳头追上去。 坐在后排的白亦宁终于看到了洛尔斯,她走上前去,道:“你们怎么去了这么久?” “我们见到了艾诺斯导师,和他说了几句话。”洛尔斯言简意赅。 听到这话,白亦宁没有问更多,便点头道:“这样啊!” 诺克斯见他们去了这么久,以为白亦宁也测验了,好奇白亦宁的魔法元素,便问:“对了,你测出来什么魔法元素?” 白亦宁摇头。 洛尔斯看向她,还没开口,诺克斯打断道:“没测出来?” 他有些激动,音量不自觉地拔高,引得坐得近的学生也看向他。 他忙对那些学生做出给嘴上拉链的动作,表示自己不会继续吵。 白亦宁见此,叹了一口气,压低声音道:“还没到我!” “啊?”诺克斯坐下来,“那就继续等着吧!” 洛尔斯没说话,安静地走到白亦宁旁边坐下。 不知过了多久,白亦宁终于听到了她的名字。 她走上台,将手放在盖着黑布的水晶球上。 刚放上去,不知从哪儿爆出一道尖锐且带着质疑的声音:“你有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