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Alpha,但对自己信息素过敏》
1、第一章
“快看!那边有个穿着深棕风衣的女生唉!”在青鸟国立大学的校园里,一位留着扎手寸头的男生对着自己身旁戴着淡金色无框眼镜的棕发少年兴奋地说道。
“而且~”讲到这里,寸头男的声音又提高了几分,在看到那边女生高挑的身影微微晃动之后,不觉心旷神怡。
他原本还算舒展的眉眼又紧凑在一处,显示出八卦的意味,“她的后脖颈上还贴着抑制贴呢!一看就是个娇弱的omega!”
“所以呢?”一直翻看着手中旧世纪古典文学的西奥多·罗德里格斯叹了口气,针对自己好友见色起意的本性发表了他的看法:“博瑞,恕我直言,你和你的女友许,还没有分手吧?”
“只是交个朋友而已!”博瑞·加西亚已经跃跃欲试了。
【不知道她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嗯……瞧瞧她纤细的背影,应该是花香之类的信息素吧?】博瑞已经不由分说地拉着满脸无奈的西奥多靠近了那道倩影。
“咳咳,你好,美女。”眼见女生的脑袋轻微转了下,博瑞立刻露出自己爽朗的笑容,并【不经意】地伸出右手,展示了自己手臂上健硕的肌肉线条。
“我的名字是……”在女孩转身之后,博瑞最先注意到的就是女孩秀丽洁白面孔上,那一颗点缀在左眼角下的泪痣。
随后她棕色的眼珠顺着标志杏眼眼睑的弧度逐渐转了过来,露出和眼角泪痣一样吸引人注意力的光彩。
“有事?”磁性又夹杂着些微的不耐。
博瑞眼前一亮,【原本以为是温柔美女,结果没有想到竟然是高傲美人唉!嘿嘿,更兴奋了。】
望着已经忍不住苍蝇搓手的博瑞,西奥多自觉没眼见人,于是伸出右手拿起手上厚重的古典文学挡住了行人侧目的视线。
“我就是想和美女你交个朋友!”讲到这里的博瑞更是热情地附身下来,结果他的身子就僵持住了。
“哦?是吗?”
听到自己面前身穿棕色风衣的女生,抱臂若有所思地念出了这么一句话,西奥多这才将视线投到了从刚开始就一动不动的好友的身上。
“博瑞?”
“……你……”他的好友猛地往下咽了口口水,几乎是尖叫破声地嚷到:“你,你是alpha!”
在喊完这句话后,博猛地跳出被女生淡淡血腥味信息素笼罩的范围,甚至都退到了西奥多的身后。
“显而易见。”女生耸肩闭眼到。
博瑞:!!!
【他浪迹情场,不说能够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可是至少也没有被乱花渐欲迷人眼吧!他怎么没有看出来她是alpha!】
西奥多望着仿佛自己被“渣”的好友,感到了好笑。
“谁,谁让你贴抑制贴啊!搞得像是个抑制信息素释放的omega一样。”在短暂的慌乱之后,博瑞又找回了场子。
他径直来到了女生的面前站定,恨不得用鼻孔对着自己刚才还想要【交朋友】也就是要追求的对象,“你的信息素就这么金贵?还是说你怕你的比不过我的?”讲到这里,博瑞还挑衅地释放出了他的信息素,顿时浓重的硝烟味包裹住了女生。
本着alpha对彼此的抗拒,女生直接眉毛一挑,“我可不会跟试图用信息素标记领地的这位先生你一样。就如同你所说的,我的信息素的确是很金贵。金贵到我一年都闻不了几次的程度。”
女生眼波流转最后将视线落在了西奥多手上拿着的古典文学作品上——这是青鸟国立大学一年级文学课所必需的书目,“你们是转来的新生?”
“是又怎样?”
“呵。”他们二人前的女生突然间笑了起来,“没有什么,想到了高兴的事情而已。”随后女生摇摇头就从兜里掏出了终端,简单操作几下就给自己对面的两人发送了一份邀请函。
西奥多由于他的身份,所以他的终端不会轻易接收任何来路不明人所发的讯息。
倒是经常为了寻蜂访蝶的博瑞,直接在嗤笑一声之后漫不经心地点开了发到他终端的信息。
他的身子在僵硬了一瞬之后,立刻后退一步——看样子就是要后撤步抬拳蓄力打向面前的女生!
正当西奥多要出声喝止的时候,他眼睁睁地看到自己身旁的好友在猛地鞠躬之后就在嘴里大声地喊到:“对不起!老师,我打扰了!”
随后就灰溜溜地离开了。
西奥多:???
他连忙扶了一下自己快从鼻梁上掉落的眼镜跟了上去问道:“怎么了?”
还没有等博瑞回复,下一刻身后女生的声音就仿佛清风一般吹到了两人的耳边:“我劝这位新生不要闲出屁来了,多多看书吧。”
西奥多在被好友拉得踉跄了一步之后,摇晃的脑袋不经意地回头望见了女生的眉眼弯弯的模样。
“要死了!她是这座大学的老师啊!”博瑞懊恼的声音传到了西奥多的耳边,西奥多看向自己好友的侧脸,只听得博瑞咬牙切齿道:“我怎么这么倒霉,竟敢和老师顶嘴,要是被表兄知道了的话……”想到这里博瑞的身子猛地颤抖了一下,仿佛是想到了格外恐怖的事情。
【这也难免,毕竟从能把博瑞这刺头直接打包丢进军队训练这一点看来,博瑞的表兄也不是什么善茬,尤其是他还将博瑞教导成了一位具有尊师敬长的性格的人……要是博瑞的那表兄能够来教教他如何跟女生正确相处就好了。
但是……】
“她太年轻了,应该不是老师吧?”
博瑞听到这里翻了个白眼,直接差点将自己的终端怼在了西奥多的脸上,“不信你看看!上面写着什么?”
西奥多发现上面的文字内容是:【青鸟国立大学,古亚洲文化讲座——主讲人:林溪引。】
真的是……但是将眼镜戴正的西奥多眯起自己浅蓝色的眼睛,发现下面还有一行小字,【经过沈逸临教授的推荐】
【沈逸临他知道,是有名的古典文化研究学者,虽然不怎么出现在公开课中,但是据说对于自己的学生们很是看重。那么林溪引……应该就是沈逸临教授的学生吧?】西奥多回想着博瑞在认错搭讪对象后近乎无能狂怒的表现,暗自下了决定:【还是不要告诉他林溪引其实是学生的身份好了……】
“喂,喂!”
西奥多被唤神回来:“抱歉,你在说什么?”
“我在说:要是你是alpha就好了,这样的话,依照你细微的性格,一眼就能看出她是alpha,对吧?真可惜你是个beta。”博瑞叹了口气。
西奥多笑而不语。
“对了,我刚才叫你的时候你在想什么啊?”
西奥多的视线从博瑞终端浮现出的林溪引这三个电子字上一扫而过,随后好脾气地笑道:“我在想还真是巧,我手上的书正好对应着林小姐在讲座上要讲的部分。”
“不对,是叫林老师。”在误以为林溪引是老师的身份之后,博瑞原本暗红色的眼眸顿时清澈起来,“我也要去林老师的课上给她赔礼道歉。”
西奥多:【果然他还是很佩服博瑞的表哥——他究竟是怎么将这个风流浪子养成这么极端的性格的?】
……
“好巧啊。”
与此同时,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有人叫住了林溪引。
林溪引连头都没回,相反只是查看着终端里的消息开口道:“巧什么巧,你都在一边看了半天了吧?”
“因为真的很有趣啊。”深泽直接趴在了玻璃栏杆上,笑着说道:“这已经是这周第23个来跟你搭讪的人了吧?而且毫无疑问他们全都是alpha。”
“我看他们几乎全是看到我贴着抑制贴就以为我需要【帮助】的那种人吧?感谢这张抑制贴让我变得o里o气的,从而看到了事态的炎凉……唉,人心不古啊。”林溪引略带惆怅地抬起了头发出了这样的感慨。
她,林溪引,在穿越到这个abo世界之前,曾经无数次幻想自己拥有幻肢。别问,问就是想给可爱的男孩子一个家。
在十二岁分化后成信息素为血腥味的alpha后,她注视着自己的某处露出了微笑。
但是在拿到基因序列检查后,她被满脸憋笑的医生拽到了一边,一句“一旦你闻到自己的信息素就会过敏,所以尽量独处,不要和人发生亲密关系。”就破碎了她当猛1的理想。
为了抑制她流泪说骚话的过敏症状,林溪引已经将自己训练成为眼见各种帅哥美人都能不动如山,具有不轻易释放自己信息素的能力,但是也有例外——就比如在她易感期快要临近的这一段时间,她必须要老老实实地贴好抑制贴,要不然的话她不仅得不到自己猛1的身份,而且很有可能还会成为全校的笑柄——那个流着热泪的alphao里o气的,怎么找爱人?
要是事件被扩大,保不齐她就会成为媒体竞相报道的对象:对于alpha而言,对自己的信息素过敏,其诡异程度不亚于鱼喝水把自己撑死以及把握着联邦资源的那群老不死的直接宣布退位让贤,不再家族之内传承来得惊讶。
“溪引,你的易感期快到了吧?你打算怎么做?”
林溪引思索着随后开口道:“自己忍着呗,姐的泪只为自己个儿的孤独和寂寞的夜晚而流。”
“唉~~不需要我的抚慰吗?”深泽拉长了语音问道:“我之前可是帮过你的吧?”
“……如果你指得是小时候我被蜜蜂蛰到,你在医院大笑着不由分说地直接一把抱着我不停地戳我的香肠嘴的这件事的话……那只是你单方面的自我感动吧?”
林溪引露出了死鱼眼。
“有什么关系?要是溪引你忍得太辛苦的话,可以来找我的。”
深泽眯起自己深紫色的眼睛无懈可击地笑道:“我又不会嫌弃你。”
“对啊。因为深泽你是beta啊,根本就不会被信息素影响。”林溪引在回完某人的消息后收回了终端。
深泽的笑容浅了些,但还是在林溪引看向他的时候说道:“……说的也是。毕竟我可不会被信息素引诱到丢失掉理智。”
“好好……”林溪引有些敷衍道:“反正我的事情你都知道的差不多了,要是你是omega的话,放心,我第一个撅你。”林溪引拍了拍深泽的肩膀。
“哇哦,~那可真是我的荣幸。”深泽这个人一向脸皮很厚,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地夸张地说道:“只可惜凭借溪引你的自尊心,你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让别人看到你那脆弱o里o气的一面的。”
“可能我会孤独终老。”林溪引下结论道。
“没关系。”深泽直接将手搭了上来,“两个人也是可以搭伙过日子的,我等你哦。”
“好啊,等我老了到时候再谈一场柏拉图恋爱吧。”话音刚落,林溪引注意到了一旁的水果店突然排起了长队。
“那不是深泽你最爱买的葡萄吗?好像有优惠,赶紧去买吧。”
“急什么?”深泽直接掰开林溪引的手掌,将塑料袋的提手放在她掌上,塑料袋偶尔露出的一角是和深泽眼眸相似的深紫色葡萄,上面还带着水珠,看上去格外诱人。
深泽摩挲着林溪引被塑料袋提手勒出的红痕笑道:“反正我和那家店的店长很熟了,他都会给我留下的。凭着这一点,我不必去争,反正我想要的东西早晚会被我自己得到的。”
“买个水果而已,还惹出荣誉感了。”林溪引在两人例行的调侃之后拎着葡萄笑道:“不过,谢啦。”
“不客气。”深泽也露出了林溪引这二十年来看惯了的开朗笑容。《 》
2、第二章
林溪引跟着深泽缓缓进入街区。
“溪引,回来了啊。”在缓步登上老旧小区的楼梯时,认识的邻居不时地朝着他们点头打招呼。
“小泽也回来了啊,我都两个月没有见到你了吧?”满头银发的老太太拄着拐杖整个人慵懒地靠在了身后的木椅上,感受着傍晚的阳光。
“你要是不回来的话,我都忘了你长什么样了呢。”
深泽笑着回头环视了一眼曾经住过的小区,也觉得有些惆怅:“李婆婆,我们这才两个月没见呢。”
“哼。”李婆婆敲了敲手中的拐杖开口道:“你们小时候,我可是每天都见到你们的。我可记得你们两个小时候是那样的调皮啊,我院子里种的菜可没少被你们给祸害……不过小泽你跟着你父母搬出去都两年了吧?唉,搬出去了也好……”
李婆婆的双手紧紧地攥住拐杖:她想要挺直自己的脊背——因为这个样的话就能显得她没有那么老,而面前的林溪引和深泽好像也就像小时候一般,活泼天真,就好像时时刻刻还在她身前一样。
“呼……果然是老了。”李婆婆在感受到腰间传来的刺痛之后慢悠悠地缩回自己的身子开口道:“小泽你跟着你那父母搬到市中心去了,那里的环境肯定跟我们这里不一样,我倒是安心。只是……”
李婆婆将混沌的眼神投向林溪引:“沈教授不是说给你申请了青鸟国立大学的学生公寓了吗?怎么溪引你就不去住呢?”
“我对自己信息素过敏的事情,李婆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搬到那边去,这件事不是迟早就得露馅吗?住在咱们这里挺好的,邻居解街坊都认识,大家都很照顾我,我很安心。”
【傻孩子,你那无良的父亲把你丢在这里,你还能感到安心呢……罢了,她也是亲眼看着溪引长大的,多帮衬一点就好了。】
“也行吧。对了,我家里还有点自家种的草莓,等我慢些时候给你拿过去啊。”
“那就多谢李婆婆了。”林溪引浅淡地笑了一下,脸上的神色愈发温柔。
“我就没有吗?李婆婆!”深泽顿时露出很委屈的表情。
“你家都搬到三环住了,加上你父母的工作还馋我这点蔬菜瓜果?”李婆婆指着深泽讨好的笑容不知道说什么好。
“要是李婆婆不给,我就跟溪引抢!”深泽浅灰色的头发挡住了眯起的眼角,“让她吃不到一口草莓!”
“过分了啊。”林溪引没忍住吐槽道:“草莓而已,你跟我抢什么啊?”
“哈哈哈,你们两个还是老样子。”李婆婆悠然自得地呼扇起了蒲扇,“不过溪引,每次小泽不是都会把他的东西分享给你吗?”
“就是就是,反正都有我给你买的葡萄了,就不用再惦记着他人的了。不过当然。”深泽伸出食指晃了晃,“李婆婆的除外。”
“哦。”林溪引从兜里掏出了钥匙握在了手心里,“那你就等着吧,我先走了。”
“不要啊,等等我。”深泽在跟李婆婆告别之后立刻就跟了上去。
“还是老样子啊。”李婆婆在听到两人上楼的脚步声逐渐消失之后没有忍住地感叹了一声,随后就闭上了眼睛打算小憩一会儿。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莫名被一股阴冷的感觉给唤醒了。
“嗯?”李婆婆迷迷瞪瞪地睁开眼往单元门看去,结果看到的就只有一个穿有黑色卫衣,并将帽子戴上的清瘦的背影。
【比溪引这个从小饥一顿饱一顿的丫头还瘦了点啊……是来找人的吗?】
清瘦的男子在察觉到李婆婆看他之后,正在行走的身子微微停顿了一下,他在察觉到李婆婆的视线移开之后,微微侧头看了一眼——他要看看会不会在这个连监控都没有的破旧居民楼,有人注意到他。
漆黑卫衣帽下苍白的脸没有血色,在略微瞥见坐在门口的只是一个耄耋老人之后,他只是神色如常地摸了一把自己后脖颈处的抑制贴,随后又伸出修长的手指拉过帽子遮掩了容貌,并在衣兜里抚摸了一下匕首上冰冷的刀身。
【今天,他一定要让那个alpha死在他的手下。】
他面色阴翳,满眼杀气嗜血,一点都不像李婆婆口中清瘦之人该有的模样。
穿着黑色卫衣的那道身影缓缓上楼,停在了林溪引所住的501号的门前,只不过是背对着501。
之后他面不改色地按下了门铃,随着门的打开,一位喝醉酒的中年社畜缓缓打开了门。
在看到卫衣男生的容貌之后,中年男人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口水,随后又竭力克制着自己不要凑上去在他的脖颈间闻嗅。
“你就是我那愚蠢侄子的朋友?”
“对。由于他不想再受到你的束缚以及听你的话,所以他拜托我来取走他的东西。”
中年社畜打着酒嗝,探究的视线在少年的脸上环视了一圈又一圈,最终还是强压着心里的暴虐开口道:“……他跟我说了,但是我还没有来得及收拾……要不你进来帮他吧?”
在少年的眼中,中年男人身后的屋子都透露出不洁的气息——肮脏,混乱,令人作呕。
不过没关系,一切就会在今天结束了。
想到这里,少年漠视了男人身上逐渐浓重的信息素,走入室内之后,他只是冷眼瞧着男人喘着粗气将大门关上。
在大门被缓缓关山之时,随着门缝的不断挤压,少年一直握在衣兜里的右手被拿了出来,只是上面所拿着的不是什么光顾陌生人家里时带着的礼物,而是索命的匕首。
“我来带你去吧。”中年男人在关上门之后立刻兴奋地转身对着少年说道。
可是最终迎来的不是少年礼貌疏离的道谢,而是毫不留情刺入腹部的匕首。
“唔唔!”中年男人想要发声,可是下一刻他的嘴巴就被少年给死死按住了。
“我的荣幸。”少年冷着脸回复着中年男人上一句对他虽说的话。
“那么,在此刻下地狱,也是你这个自以为是的蠢猪的荣幸,不是吗?”少年轻声说道。
就在此时,门外突然间传来了“赶紧走。”的声音。
少年神色一凛,迅速把还在抽搐的中年男人带离了玄关。
……
“喂喂,你就这么对你的朋友吗!”深泽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连葡萄都是我买给你的,就不能让我再呆一会儿吗?”
“我已经答应在明天将李婆婆家的草莓带去你的家里给你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况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今天很有可能会迎来易感期。”
“好吧。”深泽也不再强求,但是在转身踏下台阶之时,他转过身来再三嘱咐林溪引道:“要是出了什么情况,记得给我发通讯啊。”
“知道了。”
林溪引在目送深泽出去之后,突然间听到了自己家的隔壁发出了一声巨响,像是什么重物倒地的声音。
【该不会这家男主人又在打他的侄子吧……】林溪引紧皱了眉头。
她隔壁的男主人姓高,叫高铭。他靠着多年的打拼才买下了这里的房子。他有一个大哥,大哥及其妻子两年前就出车祸去世了,只留下还在读高中的孩子,叫高笑秋。
高铭的父母也就是高笑秋的爷爷奶奶为了让高笑秋获得更好的教育资源才将他送到这里与他们的小儿子同住,老两口碍于身体原因不便在拥挤的城市相住,所以一直待在乡下。
可是他们没有想到的是高铭对于自己的这个侄子可以说是态度恶劣。往常挣钱的时候还好,虽然不多关心高笑秋,但是好歹也为他提供吃穿。
但是自从高铭他将全部的存款买入股票之后,就亏损了好多,为此还背上了不少的欠款。所以也就对高笑秋没有那么好了。
那时刚考上大学的林溪引最是看不得还有两年就要参加联邦大学联考的高笑秋连饭都吃不饱的样子,所以时常邀请他进来吃饭。
不过这么可怜的情况在高笑秋说服他爷爷奶奶,让他直接住宿之后就好了很多。
【那么现在又是因为什么?】
等到林溪引想要再次贴过头去探听的时候,已经什么都听不到了。
林溪引:……是错觉?
但尽管是这样,林溪引还是在终端上给高笑秋发去了消息。【这个孩子今年就该参加联邦大学联考了吧?也不知道能不能及时看到这个消息……】
思索了一会儿林溪引还是回到家中拿出纸笔写了一段话贴在了502的门牌号的旁边。
【这样的话,出什么事也可以帮着点了。】
做完这一切的林溪引直接就着开起的大门将已经贴了一天,达到最大使用时长的抑制贴摘了下来扔到了垃圾袋里。
【明天出门的时候再去扔吧。】林溪引这么想到,并关上了门。
……
在晚上快10点钟时,葛优瘫瘫在在沙发上观看肥皂剧的林溪引被几声克制的敲门声给吸引了。
【这么晚了,该不会是李婆婆来送草莓?】林溪引踢踏着拖鞋向着玄关走去,【可是她都发消息告诉李婆婆她明天的时候去取啊?】
由于街坊邻居都认识,林溪引想也没想地就打开了门。
结果等到林溪引打开门时正对着她的不是李婆婆那张慈祥的脸庞,而是一张陌生的男生的面容:他的五官特别精致,眼眸深邃,清秀俊俏。
唯一不足的是在黑色卫衣的衬托下,他的面容实在是太苍白了——感觉她好像一只手就能将少年反手按压在门背后。
正当林溪引这么想的时候,她只觉得自己眼前有一道鬼魅一般的黑影闯入了她的家,随后黑影一脚就把大门给“砰”地关上了。
这还没完,林溪引被鬼魅身影逼近之后,下一刻被人反手按压在门背后的人成了她。
林溪引:???
尝试挣脱,但是挣脱不开。
“放出你的信息素给我闻一下,不然我就杀了你!”急需血腥味安抚的少年几乎红了眼,与他手下凶猛动作不同的是——林溪引竟然嗅到了桂花味的omega的信息素。
望着自己脖子前方闪烁着凛凛寒光的刀尖,林溪引怀疑着人生:【她是alpha才对吧!不管怎么说被压在这里的不该是她才对吧!】
感受着刀尖逼近的林溪引,额头上泛起了汗珠:【明天她一定去大学的健身房办卡!不管多贵她都认了!!!】
只是现在,她该怎么办呢!林溪引在心里无声地怒吼着:【她是个易感期的alpha啊!再这样下去的话,她可是会爆炸的!!!】
在沉默中爆发,还是在沉默中死亡,这是一个问题。
林溪引感受着身后陌生少年逼近自己脖颈的鼻尖,咽了口口水,脑子抽了一般开口道:“这位先生,请自重。”不要上来就对她动手动脚的,alpha也是有人权的!
可是感受着身后冰冷的视线,以及几乎要捏碎前小臂的力度,林溪引:她好像说错话了?《 》
3、第三章
“你在说什么?”林溪引只听得自己的背后传来这样冷酷的声音。
“呵。”他的声音来到了耳边,“你们alpha,不都是那样?还有脸说我不自重?”
“……那你这是在干什么呢?你不是在发情期吗?”林溪引试图让自己被压在门上的脸稍稍往外移动一下——被这么压着真的很难受,仿佛都要喘不上气了。
而且更重要的是——她刚才为了迎接易感期的到来已经把抑制贴扔下了,她现在只觉得自己鼻尖已经隐隐约约嗅到了自己淡淡血腥味信息素的味道。
要是再这么下去的话,她极有可能在这个很像是杀手的少年的眼皮子底下,将她这两辈子无意或是有意看到的骚话没有办法控制地说出来……到那时少年该不会以为她在骚扰他,然后直接杀掉她吧?
可恶!她可不是见一个爱一个的那种alpha!作为纯爱战神,她绝对不会让自己的第一次就这么交出去了!!
“你说得对。但我并不需要你做些。”少年在看到林溪引脸上害怕,惊慌以及最后变为视死如归的生动表情之后,冷嗤了一声说道:“我不需要你的献身,我只需要你的信息素。”
讲到这里,少年压低了自己和林溪引差不多高的身高,直接将下巴放在了林溪引的肩膀上,漆黑如墨的眼神自下而上地觑着林溪引的神色,“快点。”
言简意赅,随后他将手中的匕首又往林溪引的脖颈前探入了几寸,林溪引注视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匕首,在心里不停地骂天咒地:【今天她就是想安安静静地挑战一下冰桶挑战都不可以吗?明明她在浴缸里都放好冰水了!可恶……要是有机会的话一动要把这个少年按在浴缸里,让他醒醒脑子!】
正当林溪引这么想的时候,她注意到了匕首上有一抹暗色的痕迹,她方才没有注意到。
【等等。】林溪引突然间联想到了她之前在邻居家听到的那一声撞击的声音。
【该不会……高铭已经被他杀了吧?】
艹!
这是林溪引脑子里唯一的想法。
少年本来已经不耐烦了:【发情期还真是麻烦……那个人身上的血不够安抚他的。在他想着要赶紧离开的时候,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在出门之后他闻到了堆放在门口杂物中沾有血腥味信息素的抑制贴。
他原本是想要杀了高笑秋跟他抱怨的那个混账alpha叔叔的,可是没有想到却让他在同一栋单元楼的同一层遇到了两个“猎物”。要是他手下的这个道貌岸然的alpha,还不放出信息素的话……】
少年眼神凶狠地落在了手下之人脆弱洁白的脖颈上,咽了口口水,【他不介意直接杀了她,换另一种方式来消解他狂躁的血液。】
正当少年这么想的时候,他手下的alpha,突然间爆发出了强烈的信息素,一刹那,厚重的血腥味充盈了整个房间。
少年感受到他的脑子仿佛是被以血腥味信息素为气弹的加特林轰炸了一下,满脑子都被突如其来的满足感给侵占了——这股异常的满足感,好像让他回到了他第一次杀死自己那个恶心孤儿院长的时候——那时第一次动手的他,瘦小的身躯因为发情期不停地颤抖,最终他的不安与恐惧在看到血液从院长漏风的脖子处涌动着流出来之后,得到了异常的平静……
林溪引强忍着自己的眼泪,在感受到身后之人愣神之后,立刻痛击他的腹部。
“唔呜——”在确认自己击中之后,林溪引二话没说直接伸出手掰住了少年右手的手腕,随后将他右手上拿着的匕首一把夺了过来。
趁着他微微愣神的时机,林溪引二话没说直接将匕首紧握在手里然后对着打开的窗户就扔了出去!
【开玩笑!要是被他得到匕首那还得了!】
做完这一切的林溪引仗着她对自己家的布局熟悉立刻来到床边躲在了沙发的后面。她一把拿过客厅桌子上的终端,准备时刻拨打报警电话。
林溪引大口地呼着气,她感觉自己要被自己的信息素给呛死了。
此刻,她的过敏症状开始涌了上来:她感到自己的眼眶发酸,脑子里的骚话就像是点播机一样一句紧接着一句在她的脑海里划过:【这世界哪有什么岁月静好,只是内容涉嫌违规禁止访问。】
【看腻了窗外的鸟想看看你的。】
不行,打住!林溪引强制着自己摇摇头将自己少得可怜的思维从满屏幕的骚话中解救了出来:【现在最要紧的是看看那个家伙怎么样了!】
林溪引将大半个身子都缩在了沙发的后面,她注意着被她推到在地的少年,却发现对方一动不动……
【不会晕过去了吧?】林溪引扯过一旁的纸巾擦着不受控制的泪水默默地想到。
少年躺倒在地,眼眶也瞬间被泪水打湿,蒸发出一层水汽凝结在睫毛上。
【明明刚才还一口咬定要她释放出信息素呢,现在就这么拉了?】
林溪引趁着少年没有缓过神来,眼里噙着泪水,立刻拨打了报警电话,只可惜还没有等提示音嘟一声,下一刻林溪引就被一黑影给直接撞翻在地。
少年在缓过神来看见林溪引试图拨打报警电话之后,立刻肌肉发力,整个身子就好像是发出的炮弹一样直接撞在了沙发的正面。
由于这股冲击力,害得林溪引这个人被压在了沙发的背部,而少年则是踩着沙发的靠背,直接让靠背跌落在了地上,而原本支撑沙发的沙发脚倒是与地面形成了九十度的夹角——整个沙发的位置被改变了。
林溪引:【……这个人真的是omega对吧?】
“你在哭?”少年一把夺过林溪引的终端,刚想要嘲讽她的不自量力,却没有想到下一刻他就看到了林溪引潸然欲泣的模样。
少年眯起了眼睛,仔细打量着林溪引:清秀的脸上,一双棕色的眼睛里蓄满了晶莹,在棕色的长睫间,待落不落。
“你为什么要哭?”少年的嘴角勾起一抹轻佻的笑意,“难道是在为自己的弱小而感到悲伤吗?”
少年轻笑着,随后他的手指就放在了林溪引的脖颈间,缓缓用力,林溪引的喉咙间顿时发出痛苦的悲鸣。
林溪引断断续续的呼吸声在那一瞬间与少年记忆中院长的哀嚎声重合了,甚至就连……
少年将他的脑袋不由分说地直接靠在了林溪引的脖颈间,【甚至连血腥的味道也都那么相像。】
林溪引竭力想要开口解释。
少年眉毛一挑,松开了紧箍着林溪引的手。
“我最讨厌别人拿枪指着我。”林溪引面露难色的说出这句话后就心如死灰地闭上了眼睛。
【要死!她说骚话的症状已经出现了!虽然此刻少年坐在她的身上,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发情期的原因,omega身上的体温逐渐升高……某个部分的热量更是难以让人忽略。所以到底谁才是alpha?】林溪引闭着眼又陷入了沉思。【如果他知道自己指得是他的某个部位的话,那么她肯定就完了……】
就在林溪引紧闭着眼准备接受审判时,他突然听到跨坐在自己身上的少年被逗笑的声音,他扑哧扑哧的笑出声来:“我只有拿匕首。没有带枪。你这个alpha,还真是废物。”与他往常的言语语气不同,这次少年的语气中带着点笑意。
林溪引猛地睁开了眼,不可置信地看向少年:【世界上还有没听过这个老梗的人吗?他是得有多么……纯情啊?他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少年自是注意到了林溪引震惊又夹杂着些劫后余生的视线,不由得好心情地松开了掐着她脖子的手。
【他能感受到他面前的alpha是处于易感期,此刻她的周遭充斥着极高浓度的信息素。但是她却没有对着正在处于发情期的他产生要立刻标记他的欲望,仅凭这一点来说,比起那个高铭,她算是上得台面的。】
“如你所见,我是个杀手。”少年心情很好地介绍道:“我正处于发情期。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只要让我闻到你的信息素就可以了。今天结束之后,我就会离开。当然,你若要是产生什么不该有的想法……”
少年俯身眼神冰冷地看向林溪引:“我不介意下次来开枪崩了你。”
林溪引:……
【这也是她的想法。毕竟少年身上omega桂花味的信息素的味道实在是太浓郁了,这使得她内心的破坏欲,独占欲,侵略性等都达到了顶峰……再这样下去,可能她在omega带着枪来崩了她之前,先提枪上了……
不行!不要再想了!】
林溪引在答应少年的要求之后,总算是得以从沙发下钻出来。
“你要是不想死的话,就给我呆在客厅,不要动。”
林溪引看着自己被人握在手里的终端,自觉没有办法逃出去。
“死就死呗。尘归尘,土归土,挥手告别二百五。”林溪引背对着少年小声地喃喃了一句。
omega坐在被摆回原来位置的沙发上,冷眼瞧着林溪引,“你在说什么?”
“啊啊!我是在说,我可以去洗手间呆着吗?”意识到自己过敏症状迟早会给自己带来坏事的林溪引讪笑着看向少年。
“没问题。不过我到要看看你有没有动什么马脚。”
被体内燥热驱使的omega直接监督着林溪引进入了卫生间。
在卫生间他并没有看到任何的通讯以及报警设备,但是出乎意料的是他只看到了一个装满冰块和冷水,散发出凛凛寒气的浴缸。
“你这是要……”
“嗯?”林溪引来到浴缸处摸了下浴缸里的水,在感受到冰凉刺骨的冷水之后,她用手拨去浮在浴缸的冰块,开口道:“我这不是怕你吃亏吗?”
“你敢?”omega威胁似地眯起了双眼。
“我不敢。但是总要做出防备不是吗?”
林溪引继续拨弄着水面双眼有神地开口道:“易感期和发情期有的时候是受本能支配的。我所能做的就只有让我理智的时间多一点而已。”
【毕竟她几天后还有讲座,alpha的易感期一般要持续三到五天,她在以往都是用这种方式来缩短易感期的。】
“……傻子。”
林溪引本以为自己的做法能够得到赞赏,结果却得到了这样的评价。
林溪引:……
正当她考虑要不要将她其实是冬泳爱好者这个事实托盘说出的时候,她面前的油砂玻璃门却被突然间关上了。
少年有些模糊的声音传来:“既然如此你就在这里呆一晚吧。但是可别忘了释放出信息素,要不然的话,你就会被我溺毙在这里。”
林溪引:……哦。
她还是那句话:【尘归尘,土归土,挥手告别二百五!】
……
少年在走出浴室之后直接来到了客厅的沙发上坐下。他一个人坐在温暖灯光下的沙发上无声笑得癫狂缭乱:【傻子,当真是个傻子……
要是他当初遇到的院长是这种alpha的话,说不动……】
无声的笑容突然止住了,【说不动他就能给院长那个老不死一个痛快了。】
想到这里,omega沉沉的眼眸望向了寂静的卫生间,【至于他面前的这个alpha,就让他试试深浅吧。】
他舔着自己的后槽牙闻着空气中相互交融的血腥味与桂花味的信息素默默地想到。《 》
4、第四章
林溪引在确定那个杀手没有进来之后,立刻扶着浴缸悠悠地叹了口气。【这都是什么事情........】
但是为了保住小命。林溪引还是认命地释放出了自己的信息素,但是随之而来的就是眼眶那更为强烈的酸意。林溪引的身体有一股电流的感受划过,她从内到外感受到了微颤的感觉——这是她从未感受到的。
许是因为从小到大,她从来没有在易感期间跟omega共处一室的原因,现在的林溪引只觉得围绕在她鼻尖的信息素丝丝绕绕若隐若现。
“再不多放出信息素的话,我就真的会杀了你。”门外杀手的声音传了过来,只是他的声音相较于之前的冷静已经带上了些恍惚的意味,两个人隔着一道油砂玻璃门,但从声音这一点看来二人仿佛只隔着一道纤薄的帷幕。
【这个omega根本就不受发情期本能的影响啊。】林溪引深吸了一口气。原本夹杂着泪水的眼眸在一呼一吸之间已经褪去了脆弱,反而透露出坚定的意味出来;【既然他都能这么做了,没有理由她不可以。】
处于易感期的林溪引将自己自内心深处开始叫嚣的破坏欲与焦躁感都悉数转化为脖颈间信息素的猛烈爆发。
比方才第一次爆发出的浓度还要浓郁好几倍的信息素让林溪引的过敏症状达到了顶峰。
林溪引要咬着牙,身上的衣服也没脱直接就跳入了浴缸中,冰冷的液体就这么浸没了林溪引的身体,与浴缸里的冰水接触的那一刹那就让林溪引的体温快速地丢失,这使得她原本叫嚣的欲望都沉没了下来——此刻她身体的全部机能都在竭力维持住宿主的体温,自然也没有足够的精力来避免大脑被毫无营养的骚话淹没了.........不,也不一定是毫无营养,最起码在某些特殊的时刻也可以成为情趣的一部分.........
下一刻她产生的这样的思想就被【好冷】的这个念头给吞没了。
这可是她林溪引在过去八年间对抗自己易感期最好的方式。
但是与以往相比,唯一不同的是:由于那个omega的要求,林溪引的脖颈处的腺体要比往年更加的炙热——因为它在源源不断地释放出自己主人的信息素。
林溪引浅嗅着空气中的桂花香——格外的浅淡,若是不仔细察觉的话根本就察觉不到......这不公平。
凭什么两个人孤a寡o共处一室,而且都在经历最难熬的易感期和发情期,而她却只能像个牺牲者一样,被迫“甘愿”奉献出明明令她自己都唯恐避之不及的血腥味信息素来讨好连手都不让摸的omega。
而坐在客厅温暖沙发的那个人竟然像是个接受供奉的君主一样,心安理得地接受她的信息素——而却十分吝啬地释放出他的信息素,哪怕来让躺在浴缸里被迫“冷静”的她安心一点……
被这种不平衡冲击到的林溪引狠狠地咬了咬牙,不管自己的过敏症状会不会更加厉害,她反而直接散发出更浓重的信息素的味道——无论如何她都想要看到omega跟她一样,处于痛苦处境的样子——这是意志沉沉的林溪引的唯一的一个想法。
而林溪引所不知道的是,在客厅的omega并不如他冷静的声音一般可以做到淡定自若。
少年直接将卫衣帽子紧紧地戴在头上,想要遮盖住自己面带着潮红的脸庞。他的手摸到了自己的后脖颈——上面贴有抑制贴的腺体已经红肿和肿胀了起来。
他很讨厌omega在发情期时所表现出来的对于另一半的渴求——渴望安抚,渴望结合。这一点让他感到他们就如同受本能驱使的怪物一样,让人感到恶心........有的时候他还真的挺羡慕他的的朋友高笑秋的——因为他是个beta,他可以永远不受到发情期的影响。
但是.......万幸。
与少年带有潮红的脸不同的是,他那双漂亮的凤眼里,带着桀骜的杀意。
他感受着体内被血腥味信息素引导出来的燥热,舔了舔干燥的嘴唇,这使得他的嘴唇重新透亮了起来。
【他可是个杀意和欲望分不清的人。要不然的话他可不会特意在发情期的时候出现在混账alpha的周围,夺去他们的生命。】
“唔........”在感受到更加激烈的血腥味之后。他的眼神先是满目凶狠地盯着卫生间的方向,【可恶。怎么跟他第一次杀人时闻到的味道那么的相像......浓郁的血腥味,让他回忆起了他终于铲除掉自己晋升路上绊脚石时的绝顶快乐.......但是唯一不足的是,他的手下并没有流着鲜血的尸体。】
之前杀的高铭于他而言就像是开胃小菜,或许这个评价也不准确:应该是便宜餐馆无人问津的难吃小食——食之无味,弃之亦不足惜,但是单是用于消磨时间确实够了。
omega仰起头,身体本能地舒张开来,想要更多地补捉到空气中轻逸飘散的信息素,慢慢地,他原本凶狠的目光顿时夹杂着了些连他也不清楚的渴求,【要是这个alpha被他的信息素引得控制不住理智,来到他身边——就像是被他杀死的许多欲求不满的alpha一样的话........】omega在此刻竟然露出格外天真的笑容出来,【他不就有理由来审判她了吗?】
omega目光怔松地看向那扇被紧扣着的浴室门,仿佛借由那一层油砂玻璃看到了林溪引难耐忍受的模样。
【所以,快点来到他身边吧。】omega的眼里划过一丝凶狠,【这样的话,他应该就可以感受到如最开始一般绝顶的快乐了吧?所以......】omega咽了口口水,愈发察觉到了喉咙里的干渴——此刻他突然想要看到林溪引丢掉理智,尽情卖力取悦他的样子。
于是此刻,心怀不轨的两人都仿佛是要较劲一般,血腥味和桂花味透过那扇门,缓缓地交融在了一起。
可是血腥味的信息素只是在桂花味的勾引与引诱下,克制着它自己,并没有仗着自己主人是alpha的身份去肆意的攻击。
两人的信息素仿佛达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可是备受煎熬的omega已经忍不了了:他好不容易能再体会一把过去的快感,今天怎么能够放弃?而且.......
omega的眼眸一沉,心中积攒的戾气从他紧皱的眉宇间流露了出来;【他可不相信世界上真的会有见到处于发情期的omega无动于衷的alpha,更别提这个omega还是扬言要杀死你的人。】
于是怀揣着这种心思的omega缓缓靠近了那扇门,在闻到更加浓郁的血腥味,他在餍足地享受了几分之后,立刻在脸上流露出难以忍耐的模样来。
“我实在是太难受了,你这个家伙能不能.......”下一刻,omega的声音就停住了,原因无他,他看到了林溪引只有半个脑壳露在水面的模样。
许是因为惊讶于自己要进行钓鱼执法的鱼还没有来得及上钩就要被冻死,见状,omega直接探身来到浴缸的旁边,随后直接深入到水中拿过了林溪引的手臂。
很冰。
“你要死吗?”
“干什么?”林溪引虽然有些有气无力,但还是竭力反问道:“我正在矜矜业业为您老释放出我的信息素,有什么问题吗?”
“........”经过林溪引的提醒,他这才想着将目光转移到林溪引脖子上的腺体上。虽然被湿透的秀发挡住,但是他很清楚地知道——抚慰他的信息素就是来自被黑色秀发遮盖的后脖颈处。
“我看你是为了保住性命才这么做的吧?”林溪引面前的少年直接双手抱臂冷嘲热讽道:“毕竟你做不到像我这样可以保持理智,所以只能这么折磨自己吧?”
望着在自己身前耀武扬威的omega,林溪引有些欲言又止。
注意到林溪引表情的omega,直接开口说道:“讲。”
“原本不是你命令我只能放出信息素,不然就杀了我的吗?”林溪引讲到这里在深吸了一口气后直接将小半张脸都淹没在了冰水中。
“贪生怕死之辈。”omega如此评价道。
林溪引:........要不然她做这些是为了好玩吗?
正当林溪引在心里默默吐槽时,令她意外的是有一只炙热的手来到了她的后脖颈。
“好热啊。”身前的少年突然间弯下身子将他的整张脸凑到了林溪引的脖颈间闻了闻,与此同时,这个动作直接暴露出了他的腺体。
林溪引:.........如果直接赌一把,把他临时标记了的话,会不会有机会不再受这窝囊气了?
感受着林溪引落在他后脖颈视线的omega直接活动了一下他有力的手指——要是林溪引胆敢真的尝试这么做的话,那么他保证,他会直接捏碎林溪引的脖子。
想到这里,omega已经直接伸出手,打算随时来杀死林溪引。
可是就在他准备用动手的时,他的腺体突如其来地迎来了一片冰凉——林溪引直接伸出手将掌心的冰水浇在了他的腺体上。
“醒一下脑子吧。”处于极度震惊的omega只听得自己的上方的人在叹出一口气之后这么说道。
“你!”
“.......我要睡了。”在omega听到林溪引这句话之后立刻睁大了眼睛猛地看向林溪引,结果看到的就只有一双疲惫的眼睛以及打颤的牙关,再一联合方才冰凉的体温,他自然而然地推出了一个结论——这个alpha发烧了。
林溪引在迷迷糊糊晕过去之前,略带着歉意这说道:“对不住啊,帮不了你了。”【不能把你的脑袋按到水里降降温还真是遗憾,不过这也算是可以的吧。】林溪引感受着体内忽冷忽热的体温,迷迷糊糊地想道。
omega的眼睛缓缓睁大。
而林溪引随后就似疲倦了一般缓缓闭上眼睛。
原本的血腥味信息素也逐渐消散了。
“......真是个傻子。”omega目光复杂地对视着呼吸逐渐平稳的林溪引的睡颜默默地骂了一句。
“这个地方是不能呆了,再呆下去会被她的愚蠢传染的。”这么喃喃着的omega直接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浴室,但是在走了没几步就又折返回来冷着脸将浴缸的下水活塞拔了出来。
做完这一切的omega直接将帽子拉了上去将501号门打开,准备出去。
他在关门之后却注意到了被贴在高铭家门牌号旁边的一张字条,他缓缓走过去结果发现是林溪引给高笑秋写了一段话:【要是笑秋你遇到什么麻烦的话,记得在终端上联系我。】
omega久久凝视着门上的那张纸条,许久才冷笑一声。【除了那个人的葬礼,对于高笑秋而言不会有麻烦了。】
他的终端响了。
“喂?”
“啊,是吴幽吗?”高笑秋在打通好友的电话之后开心地问道:“吴幽你替我去叔叔家拿行李了吗?”
“没有。”
“是吗?那还真的是可惜.......我刚下晚自习这才看到溪引姐发给我的消息,我还想着让吴幽你帮我去隔壁家的溪引姐家看一下呢。”
吴幽走在下楼的路上问道:“怎么之前没有听到你说的这个人?”
“因为我和溪引姐不太熟啦,在上了大学她忙起来后,甚至可以说基本上是我单方面的联系她........今天被溪引姐这么关心还是头一遭呢。不过要是吴幽你没去的话,我就先挂了。”
“嗯。”
已经下楼的吴幽在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纸条后,轻笑了一下,随后直接在手心撕碎扔在了路边的垃圾桶里,拉过帽檐,遮住面容就开始向着前方走去。
.......
第二天。
林溪引是被激烈的按门铃声吵醒的。
林溪引打着哈切从一旁的架子上扯过一条浴巾擦着水渍就开始头痛地向着门口走去。
“别催了,我来了!”
等到林溪引将门打开时,一声清脆的“啪嗒”声响在了林溪引的耳边——她的手腕被拷住了。
林溪引顿时懵逼了,她缓缓抬头凝视着自己身前穿有黑色制服的警察:她不是应该作为证人而接受警察的盘问吗?
“你涉嫌为一起凶杀案的嫌疑人,我们特来将你带去警局问话。”
林溪引:.......日。《 》
5、第五章
“不是,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林溪引捏紧自己身上的浴巾,声音格外的沙哑。
在听到林溪引的声音之后,她身前的那位警察只是将眉毛一挑,开口问道:“虽然你的身体状态不是很好但是我们必须将你带走。这是规定。”
“我是公民,有权拒绝。”林溪引皱起了眉头,“而且我的房间昨天被一个陌生人闯了进来……”
“那造成了你的财务丢失?”警察就这敞开的大门望了一眼客厅,“我看你家蛮干净的,而且你的终端就放在茶几上,有什么事的话,当时报警不就好了?”
“……我是被逼的。”林溪引开口将一个omega闯入她家,逼迫着她释放出信息素的事情告诉了她面前的警察。
“而且警官你也是alpha吧?”林溪引不信邪地问道:“那你也能闻得出来我房间里有omega的信息素吧?”
“很抱歉,就算是这样,那我也不能排除你们是同伙的可能性。况且……”在他说到这里的时候,他身边的一位身穿便服的人,穿戴着白手套,递过来一个证物袋——里面装有一个匕首。
“这是小区居民在今早遛狗时,在草丛里发现的。经过基因筛选检查,上面只有你的邻居高铭的血液以及……你的指纹。而接到报案之后我们来到了502随后果不其然看到了高铭被虐杀的尸体。”
林溪引:……那个崽种还挺会准备的啊……
“我可以解释。”林溪引刚想要开口下一刻就被突如其来的一阵咳嗽给打断了:“咳咳咳!”
“你没事吧?”那位身穿便服的棕发男人在看到林溪引因剧烈咳嗽而压弯的腰之后立刻贴心地问道。
“我没事。”林溪引在看到棕发男人对她伸出手后,立刻不自在地躲了过去。
“不管怎么说,你都是需要接受询问的。”警官将手中的证物袋塞到怀里,“放心,要是你是清白的,我自然会放你出来。”
林溪引眼见对面警官强硬的态度,只得在回头看了一眼自己干净到过分的客厅以及被摆在茶几上的终端,尝试着开口道:“那么我能联系一下我的朋友吗?原本我今天是要找他的,我怕他担心。”
“这不符合……”高大警官抱着双臂还没有说完下一刻,他身边的棕发男人就软了语气开口道:“可以。”
高大警察见状也只是伸出手掸了掸自己身上的浅灰色的刺绣肩章,没有再说什么。
棕发男人来到了客厅中拿起终端机递给了林溪引。
在两人的注目下林溪引这才点开深泽的头像,发了她今天有事就不过去的信息过去。
“好了。”还没有等林溪引想着该怎么样组织语言让深泽来警察署看她,下一刻她的终端就被棕发男人收走了。
“到时间了,林小姐你该走了。”
“可是万一他会来找我呢?”似乎是为了响应林溪引的话,下一刻深泽的信息就逼了过来,【深泽:为什么?你易感期没有办法撑过去吗?】
【深泽:等我。】
“原来你是在易感期啊。”高大警察上下打量了林溪引一眼,“我还真没看出来。”
“那他……”
“没关系的,我会留在这里等林小姐的朋友过来的,请不要担心。”棕发男人冲着林溪引笑了笑。
“我说,米诺尔,你就不能对嫌疑犯严厉一点吗?”脱下深蓝色制服外套将林溪引被拷住的双手遮住的警察动作麻利地掰过林溪引的手臂,挟持住。
“还不能确定林小姐说的是错的。而且……”讲到这里棕发男人深邃眉框之下的墨绿色眼睛调皮地看向林溪引,“我相信林小姐是对的。”
“为什么?”
“凭我这个画像师的直觉吧……”
在名为米诺尔的男人说完这句话后,林溪引就被带走了。
“这不是溪引吗?这位是……”还是照旧坐在木椅上的李婆婆注意到了林溪引身旁的男人,甚至她的蒲扇都停了下来。
“他是……”林溪引咽了口口水,正当她的视线要往被制服外套遮盖的戴有银手拷的双手望去时,她的肩膀猛地一沉,林溪引转过头去这才发现是刚才的警察将胳膊搭在了她的身上。
“我是她的朋友。这不听说她有个讲座吗?我特地来看一眼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哦……那既然这样的话,正好。”李婆婆有些费力地拿过身旁的篮子递在了林溪引的眼前,“溪引你就拿着跟你的朋友在路上吃吧。”
还没有等林溪引答应,下一刻她身边的男人直接将篮子接了过去,脸上挂着豪迈的笑容说道:“没问题!”
……
等到两人到达停在路边荫蔽角落的车上时,林溪引望着一上车就忍不住地拿过纸巾擦了一个草莓就往自己口中送的警察有些无语。
“你不吃?”
“没胃口。”林溪引往前一伸露出了她被拷着的手腕,“你把这个拿下来,我就吃。”
“嗯……”拿着一个草莓的警察用他金色的眼睛在林溪引的脸上停留了一会,随即开口道:“那你还是饿着吧。”
林溪引:……
“你知道我是我是青鸟国立大学的学生。”
“我知道啊。”
警察用纸巾擦了擦手上的汁水,一脸不在意地说道:“所以呢?”
“所以我的公民点数很高,要是你真的认错人了的话,我一定会告你。”
“呵。”可是坐在驾驶位的人却不以为意,“我知道你是清白的。”
林溪引:“嗯……嗯?”林溪引没有控制好自己惊讶的表情,她在恍惚的愣神之后开口道:“那你为什么要把我带走?”
“你口中的那个杀手,我知道。”警察将座位往前移,踩下油门,并没有直接回答林溪引的话。
“我们这片可多亏了他,害得我和我的手下这一大帮子人,老是加班。真是受不了了。”
“喂,这有什么关系?那你们不是更应该尽力抓住他吗?”
就在这时,前方有红绿灯,他猛地踩了下刹车,林溪引只觉得她的身子快要飞出去了。
“你怎么能用喂这个词称呼叫我?”
【不然呢?难不成应该叫你楚雨荨吗……不好意思,前世的记忆被唤醒了。】
“我有名字,喏。”面前的警察身穿白色的衬衣,黑色的袖箍将他上臂袖子绷得有些紧,隐约露出肌肉的线条来。
林溪引低头打量了自己的手臂:【等她出去就去学校那天杀的健身房办卡!!!报上深泽这个健身达人的名号,她倒要看看健身房到底给她打几折优惠!!!】
“看到了?我叫贾正坤。”林溪引的视线从照片上戴着警帽的贾正坤的脸上一扫而过。
“哦,那贾警官,到底为什么你要把我的双手给拷住呢?”说到最后林溪引几乎是咬牙说出来的。
“呦呵。听起来跟【假】警官似的。行了,我就告诉你吧。”
讲到这里贾正坤俯下身子给林溪引解开了手铐,剑眉下的一双眸子有神地看向林溪引,“那个米诺尔是最近被调来我们刑警队充当画像师的。”
“……画像师?”林溪引瞳孔一缩,想到了他们之前的对话:【我相信林小姐是对的。
为什么?
凭我这个画像师的直觉吧……】
“对啊,听起来很蠢吧?”设置好自动驾驶的贾正坤将身子靠在了身后的座椅上,“都什么世纪了,还在信古时候的那些东西。我可不信他真有那么厉害,能够画出那个杀手的画像。”
林溪引一点拨就懂了,“你早就猜到我很有可能看到了杀手的容貌,所以才将我支开?”
“答对了。”贾正坤吊儿郎当地将一双修长有力的大腿搁置在了方向盘上,“我倒要看看他究竟没有没长官说得那么邪乎。”
“所以你不是要审问我,而是要找我套一下有关杀手的信息?”
“是啊,但是无论怎么样,到警局都是要走流程的。不管怎么说,一看你这张脸我就知道你跟我的祖先的血脉还是蛮近的。喏,草莓。”贾正坤掏出一个草莓伸到了林溪引的面前。
林溪引伸长脖子一看原本一筐的草莓就只剩下一个了。
“……你还真有脸啊。”
“要是林小姐要我没脸的话,我也不是不可以。”贾正坤捏着草莓的手又往回缩了缩。
“……那你还是没脸吧。”林溪引梗着脖子回答道,她已经有些摸清这位贾警官的脾气了。
不好意思,看人下菜碟是她的特长……当然识时务也是。想到自己被一个omega威胁的林溪引拍拍自己的胸脯安慰自己道。
不过说起草莓,她就会下意识地想到另一种水果……这是为什么呢?
“哦。”贾正坤也不在意,心安理得地将最后一个草莓塞进口中之后,他直接起身关闭了自动驾驶,“还是赶紧回到警局吧。”
……
回到警局之后,林溪引就被请到了一间会议室。在荧蓝色的屏幕上,林溪引被迫看着一张又一张面孔。
“你不是见过那位杀手吗?来,给我找出来吧。”贾正坤直接靠在墙壁上,笑吟吟地说道:“毕竟本市登录在册的omega一共就只有四万个而已。”
林溪引:……
贾正坤查看着手中的终端开口:“可能算上流动的人口,就只有五万个……不过毕竟林小姐是青鸟国立大学的高材生,过目不忘应该是可以做到的吧?”
林溪引:……
【这谁能做到啊!!!】(暴躁地摔桌)
【早知道这个刑警队长这么难缠,她就不会拿公民身份出来压他了……】
“砰。”突然间门被推开了。
林溪引和贾正坤缓缓转过头去只见得两个小时不见的米诺尔额发散落在一边,干净的脸颊上还带着血痕,嘴唇崩裂了,血液干涸在了下巴上——一看就是被人狠狠地揍了。
“有人袭警?”林溪引惊讶地问道。
“是谁啊?”贾正坤比起林溪引还要不在意,“我们的画像师竟然被人揍伤了脸,这得让多少喜欢你这张脸的人难过啊?对吧?林小姐?”
骤然被问到的林溪引无语道:“我又不a同。”
“唉~年轻人,真正的爱情跟身份性别无关……”讲到这里的贾正坤将手臂放在了林溪引的肩膀上。
下一刻一道怒吼声就穿了过来:“离她远一点!”
林溪引的视线刚刚落在那双熟悉的深紫色眼睛上,下一刻她就被撞倒在了地上。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深泽这个家伙记得倒地的时候护住她的后脑勺,不至于让她摔成脑震荡。
“你没事就好……我到你那里闻到了陌生的信息素。”
讲到这里深泽紧紧地抱住了林溪引的肩膀,【陌生omega的信息素已经浓郁到连他这个beta都闻得出来的程度了……他都不敢想林溪引昨晚究竟和那个该死的omega发生了什么……】
等到林溪引带着深泽站起来的时候,他直接问道:“你易感期没事吧?”深泽还没有等林溪引反应过来就直接将她的话堵住了,他直接凑在了林溪引的后脖颈嗅来嗅去,“好像奇怪的味道消散了。”
【到底谁才是在易感期啊……】被深泽宛若紫葡萄一般眼睛盯着的林溪引觉得今天她的无语次数已经突破了上限。
【嗯?】林溪引注意到了米诺尔向她这里投过来同情的眼神。同情?是她看错了吧?
【等等……】林溪引的目光落在了深泽也有着伤痕的拳头以及脸颊上,【该不会……深泽他袭警了吧。啊哈哈……那他们今天就不用出警局了。】
林溪引的眼神死掉了:我的朋友啊!你可别送了!!!《 》
6、第六章
“那个……这位警官你没事吧?”林溪引顶着深泽关心的目光看向了米诺尔。
“叫我米诺尔就好。”米诺尔深绿色的眼睛不在意的眨了眨,随后开口道:“没事的。只是你这位朋友好像有点过于关注你了,在跑到你家门口还没有等我解释就直接一拳挥了上来,不过我也做了反击就是了。”讲到最后他还好脾气地笑了笑。
“你怎么上来就动手?”林溪引难以置信的目光看向了跟她从小长到大的深泽。
“……谁让这位米诺尔警官站在敞开的你家门的前面,我以为他对你做了什么……”
“你的理智呢。”林溪引有些无语。
而深泽在跟米诺尔的无机质的眼神一碰之后,眼神一沉,想到了米诺尔在客厅里给他的【忠告】不由得在林溪引的面前忙装作无事的样子,于是他在将视线移开后,贫嘴道:“我是体育生。”
“……那就不需要脑子吗?”
听林溪引和深泽谈话听得开心的贾正坤却双臂一抱,开口道:“没事的。”贾正坤淡金色的眼睛眯了起来,“反正他就是个临时被拉来的编外人员,没有警官证,打就打了。”
贾正坤倒是丝毫不掩饰他对这位米诺尔的嫌弃,“别警官警官的叫他,他还没有得到我们警局的认可呢。”
米诺尔听着贾正坤明显带刺的话,一言不发地将深绿色,猛的一看就像是藏着无数交横藻荇眼睛瞟向了贾正坤,并没有说什么。
“所以,你留在现场有发现什么吗?”贾正坤直接将椅子拉开坐了上去,“画像师?”
“林小姐,你是不是见过那位嫌疑人?”米诺尔在看向林溪引时,他的眼睛就就柔和多了。
“没错。”
“那么我需要林小姐的协助。”米诺尔从身后背着的包里取出来了一个画板。
“我希望我能有一个安静的房间来让林小姐进行描述,而我会给出画像。当然,”讲到这里米诺尔的目光从贾正坤和深泽的身上一扫而过,“我希望不要被任何人打扰。”
“可以啊。”贾正坤估计是想着看一眼这位画像师的能力,想也没想就同意了。
深泽听到这里赶紧伸出右手拉住了林溪引的手腕。
林溪引回过头望见深泽一脸惊慌的样子:【这个人是怎么了?从小到大也没有见他这么不安过……啊,难道是……】林溪引扭头看向脸上还挂着彩的米诺尔,【难道是怕米诺尔针对她?】
“没事的。”林溪引安慰地拍了拍深泽放在她肩膀上的手,柔声道:“我也想早点抓到那个杀人犯,这样的话我就不用提心吊胆害怕他杀人灭口了。”
深泽在听完林溪引这一番话之后才逐渐冷静下来。
“这……好吧。”深泽妥协了。
但是深泽却将脑袋凑到了林溪引的面前,压低了声音说道:“不过,他跟你说任何的事情你都不要相信。”
“为什么?”
“因为——他是个疯子。”
……
“好了,我们开始吧。”等到两人来到一间审讯室坐下时,林溪引抬头看到他们头顶的摄像头没有红点——这说明摄像头是关着的。
“这是隐私。”米诺尔从面前的笔筒里抽出一只笔握在手上,“既然那位贾警官都说了我是走后门进来的,那么我还不如行使一下特权。”
“不要紧张。”米诺尔注意到了林溪引的呼吸有些急促,于是出声安慰道:“只是让我们一起找到那个潜藏在林小姐记忆深处的那个凶手而已。”
“如果你没有看到嫌疑犯的监控画面的话,怎么能够画出来啊?”
“请林小姐先描述一下凶手的具体特征,我会根据林小姐的描述来画出大致的人像,如果林小姐觉得跟你记忆里的不一样,我再微调就是了。”
“好。”
林溪引在喝了一口面前的热茶之后就开口道:“那我们开始吧。”
“他的信息素是桂花味的,明明有着这么甜腻的信息素,但是他的那张脸却很冰冷。”
林溪引竭力回忆着:“他中等身材,跟我差不多高。从面部看上去很年轻,感觉最多才刚刚成年的样子……”
林溪引说完这些时候有些迟疑:【会不会她说的不够详细?】
“哦,没事的。”米诺尔弯起了眉角,精致俊逸的脸上仿佛永远荡漾着宛若湖边池水一般碧色的眼睛。
那湖池水被林溪引的视线惊起了涟漪,水光粼粼,但是米诺尔本人仿佛很不在意一般,语音很轻地说道:“林小姐在经历那么恐怖的事情后还能回忆起这么多的细节已经很了不起了。我只是在为第一次碰到像林小姐这样如此信任我的人感到开心罢了。”
林溪引:?怎么突然间话题扯到这里了?
“因为一般来说,多数人都会像贾警官那样,对于所谓的画像师嗤之以鼻才对。
毕竟随着如今科技的发展,人类大部分的工作都被智能给取代了,在多数人眼里,人……并不比机器准确。”
“可是,要是所有的人都这么崇拜科技的话,那不就陷入科学宗教主义了吗?”林溪引看到米诺尔脸上流露出来的有些悲伤的神色,不自主地出声安慰道。
听到林溪引这么说话,米诺尔缓缓抬起了头。
“无论联邦的科技多么发达,总会有光辉到不了的地方。”讲到这里林溪引无奈地耸耸肩,“要是长老院那群老家伙能够让他们手下的资源倾斜,多多顾及到到像我们小区一样不发达的地方就好了。要不然的话也不至于凶案发生,却连个摄像头都没有。”
林溪引回忆着前世看到的刑侦剧,捂着下巴回忆说道:“我记得在旧世纪不是就有这个职业吗?画像师可以协助警察用模拟画像协助破案。能够快、准、狠地还原嫌疑人的才能,不是很酷吗?”【拜托,是超酷的!】
林溪引好奇的目光落在了米诺尔的身上,“所以也不用自卑吧?米诺尔警官?”
在听完林溪引的话语之后,米诺尔那双池水一般的眸荡开了水纹。
“……是我失礼了。”米诺尔轻笑着捏住了笔端看向了林溪引深吸了一口气,但是心跳感受到久违的愉悦仿佛是要跳出来一般,“那我们开始吧。”
“刚刚成年,杀人是为了满足他发情期的需求……除此之外,黑发黑眸,眼型是凤眼。颧骨不高,嘴唇很薄……还有其他的补充吗?”米诺尔温顺的视线看向林溪引。
“嗯……是个冷脸美人。”林溪引眼神向上瞟来了这么一句。
“噗。”米诺尔突然间笑了出来。
“米诺尔警官你笑什么?”林溪引实在是摸不清自己面前这位警官的脾性,【比贾正坤还难搞好几倍啊……】
“虽然我是画像师,但是为了更好地完成画像,心理学我也略微懂得一点点。”米诺尔停下笔,跟林溪引就像是朋友一般攀谈了起来,“毕竟多数的被害人在描述凶手时,常常言不达意,所以心理学也往往是画像师的必备课程。”
“那米诺尔警官是推断出什么了?”
米诺尔笑道:“是啊,我听林小姐的描述,能感觉到你对于那名凶手的印象不算太坏。”米诺尔用手中的笔“嗒嗒”地敲在另一只手的手心上,“我可以来推测一下吗?”
“好啊。”林溪引也不介意反而直接拿过一旁的水杯喝了几口水:【刚才描述那名omega的外貌都快渴死她了。】林溪引喝了几口发现水没有了。
米诺尔见状只是轻轻地用手指捏住他面前的水杯挪到了林溪引的面前,“我这里还有。放心,没有喝过的。”
林溪引接过却闻到了一股浓郁芬芳的红茶味。
【茶水都是从一处倒出来的,怎么感觉米诺尔手里的茶水比她的香那么多?】
林溪引道谢,仰头喝水的时候,余光落在了米诺尔越走越远的背影上——好像米诺尔的信息素就是红茶味的,那这就怪不得了。
“你知道死者高铭是个什么样的人,所以在得知凶手杀了他之后并没有产生过于抵触的心理。就当你认为他会杀了你时,他却放过了你,我相信林小姐你能在潜意识中默默感受到——他是有他自己的杀人目标的,而林小姐你知道你并不符合。”
“没错。”林溪引放下纸杯开口道:“那个杀手很像是清道夫的角色,至于清除的对象——”
林溪引和米诺尔对视一眼,“被欲望控制的alpha。”
“看来,我和米诺尔警官还真是合拍。”
米诺尔也笑道:“是啊,不过我对林小姐的感觉更像是一见如故。”
【一见如故?不好意思,她从不跟人一见如故。】林溪引下意识觉得有些反常——因为她感觉米诺尔,待人处事都很温和,同样——跟人相处也应该是很疏离才对。现在怎么说跟她一见如故了?难道是因为她嘴甜,夸了几句米诺尔的理想很了不起?
米诺尔却像是没有注意到林溪引有些被冒犯到的表情,反而直接来到了林溪引的面前,伸出了右手,“很高兴认识你,林小姐。我希望我能有幸跟你做朋友。”
“哪里哪里,我的荣幸。”林溪引连忙握上去。【开玩笑,好不容易遇到了联邦警察署的人,还不赶紧认识一下。】
两人的右手相握还没有上下摇晃几下,米诺尔就弯曲手臂将身子凑到了林溪引的耳边,“既然都是朋友了。林小姐,我给你个忠告:多多留意一下身边的那位名叫深泽的朋友。”
“他怎么了?”
【难不成米诺尔还在耿耿于怀深泽揍他的事情吗?】
“不是。”米诺尔看透了林溪引的心思,于是他只是轻摇着头说道:“林小姐,他对你的掌控欲太强了。”米诺尔绿色的眼眸沉默地看向林溪引,“或许你们并不适合做朋友。”
林溪引却不以为意,“那是因为深泽他害怕身为他好朋友的我比他早点脱单吧。要是我喜当爹的话,他估计得气死。”
“是……这样吗?”米诺尔有些疑惑地喃喃道:“这跟我在书上看到的不一样啊……”
“噗。”这次抿嘴而笑的换成了林溪引,“你该不会是什么下来体验平民生活的小少爷吧?怎么什么都要在书本上找答案?”
“我……”米诺尔的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
“好了。”林溪引不以为意地晃晃手,“难道米诺尔你就没有好兄弟或者朋友吗?”
米诺尔睁大了眼睛原本是想说【没有】的,但是他看到了林溪引眼下被灯光照得闪闪发亮的泪痣,住了嘴:【跟他一见如故的朋友不是此刻已经站在他身前了吗?】
于是米诺尔收回摇头的动作,点了点头。
“那米诺尔你就记住了,好朋友就是这个样子的。”
“好。”米诺尔觉得他父亲责备他对谁都是一副好脾气,让他来到基层锻炼是对的——他遇到了想要交朋友的人。
“那林小姐……你最好的朋友是不是深泽先生啊?”
“是的。”【虽然不想承认,但是结果就是这样。】
“……那我明白了。”米诺尔敛下眼眸收回纸笔:【他会尽量跟着深泽学的——直到他成为林溪引的好朋友为止。】《 》
7、第七章
“我说,你不用那么紧张吧?”贾正坤望着一直坐立不安的深泽开口道:“虽然我也不喜欢米诺尔那个家伙,但是这里毕竟是警局,他不会乱来的。”
深泽对于贾正坤所说的话一直感到浑浑噩噩的——因为他一直在回忆他跟米诺尔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呼哧呼哧——”他在接到林溪引的信息之后就赶忙抵达单元楼下。
他只听得李婆婆说林溪引被一个人带走了。
那时的他并不相信反而直接奔上五楼在他踏上最后一阶台阶时,他看到的就只有一个棕发男人的背影。
那个棕发男人就站在摆着葡萄的茶几前面,里面好奇地环视着客厅周围的布局,仿佛对房间里的一切都很好奇似的,而且更重要的是——他的手里还捏着林溪引的终端。
于是热血上头的深泽想都没想直接一拳呼了上去。
在被打了之后,棕发男人的眼里闪过一丝诧异,但是在片刻之后,棕发男人就反应了过来也回敬了一掌将深泽推开。
“你是谁?你怎么会拿着溪引的终端?”深泽的胸口大幅度起伏,但是声音很低,仿佛只要面前的棕发男人说出他不满意的话语,他还会直接揍上去。
“我是新来到青鸟警察署的……警员。”棕发男人摸了摸他脸上的伤口,解释道:“你的朋友林小姐由于一些事情被我的同事带到了警察署里问话。不过放心,只是协助调查而已。”
“是这样吗?”深泽原本激动的情绪渐渐冷却下来,但是等到脑子清醒下来之后,他的身子僵硬住了——他隐隐约约闻到了房间里血腥味和桂花味信息素缠绕在一起的味道。
【到底发生了什么?溪引她和陌生的omega发生了什么吗?要是早知道是这个结果的话,他昨天就应该陪在林溪引的身边才对……】深泽有些昏头昏脑的,但是他的眼神落在了茶几那一抹紫色上。
【……为什么没有找他呢?】
“你眼睛的颜色跟它很像。”
“什么?”深泽的思绪被打乱,他抬起头注视着他身前的棕发男人,发现他指得是客厅桌子上摆着的那一碟葡萄。
“我已经检查了这间屋子,通过林小姐卧室桌子上摆着的维生素片以及冰箱的情况来看,她的习惯应该是通过维生素片来补充维生素,而不是通过摄入水果的方式。”
“所以呢?”深泽咽了口口水,只觉得他自己的声音有些沙哑。
“这是你买给她的。”棕发男人注意到了方才深泽看向葡萄的视线。
“有意见?”深泽找回了自己的声音,理智也跟着回笼——既然溪引没有事的话,他就不该如此失态了。
“如果你们是普通朋友的话,我没有意见。但是……”棕发男人摸着他脸上被打出的伤口开口道:“通过你激烈的行为我可以推断出你是一个掌控欲极强的人。你所赠予林小姐的物品会让她无意识的联想到你。”
米诺尔嘴唇轻启动,将深泽的心思揭开来,“更别提——林小姐正处于易感期。”
“闭嘴!”深泽像是被踩着了线的地雷,脸孔瞬间就扭曲了起来,“你知道什么?我们只是朋友!”
“哦……朋友啊。”米诺尔接下来说的话让深泽感到差异,“可是你的心理画像结果告诉我——你对林小姐有着不可言说的欲望。”
“你!”此际的深泽满肚子里全是虚火,他直接一拳打了上去,却没有想到这次他的拳头被棕发男人给握住了。
“那就当你们是朋友好了。不过——”棕发男人捏着深泽的手掌缓缓收紧,随后淡定自若地开口说道:“我的画像从来不会出错。那么我就拭目以待了——”
“唔!深泽伸出手抵挡了一下,却还是被棕发男人从腰间抽出猛甩过来的甩棍给打伤了脸颊。
“——深先生是第一个质疑我的人。不过没关系,我会让深先生知道,我的心理画像永远不会错。”
米诺尔拿着警棍指着深泽目无下尘地开口道:“那么就请深先生拭目以待吧——我很期待林小姐看到你心里这般肮脏卑劣的样子。”
“呵,就因为我质疑你?”深泽晃了晃被打中的头。
“不。”讲到这里,棕发男人缓缓地收回甩棍,将其收在了腰后。
“只是因为我和林小姐一见如故罢了。”讲到这里棕发男人的目光顿时温柔了起来,仿佛回想起了什么美好的事情。
深泽:?
“疯子。”
棕发男人也不在意,反而直接越过深泽来到了门口,拧着把手问道:“我叫米诺尔·戴维斯,请深先生不要这么不礼貌的称呼我。而且时间不早了,是时候该去警署了……走吧?深泽先生。”
回忆结束。
深泽对着站在他身边叭叭抽烟的贾正坤开口问道:“他究竟是怎么来到警署任职的?”
“呼——”贾正坤将口中的烟呼了出来,“上面大人物的安排,我这个混口饭吃的哪有不从的啊。”
“那你还敢当着他的面说他被人打就打了?”
贾正坤叼着烟,金色锐利的眼睛在深泽身上扫过,“呵。毕竟是我的手下,在这个警署一天就得听我的命令。”可是依深泽看来,贾正坤一点都没有害怕的意味。
“哟,出来了。”
林溪引跟在米诺尔的身边走了出来。
“溪引!”深泽赶忙来到了林溪引的旁边,问道:“他没有跟你说什么奇怪的话吧?”
林溪引回忆了一下,“没有。”
“那依你看来,这位米诺尔警官怎么样?”深泽压低了声音,浅灰色的发丝凌乱地落在了鼻梁上。
“我感觉他好像是那种还没有被社会毒打的贵族少爷。感觉他对一切都懵懵懂懂的。”【画像以及基本常识也就算了,可是连朋友的相处都要在书上学。】
深泽猛地皱了下眉头,觉得他脸上被米诺尔打出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疼了?”深泽还没有反应过来,下一刻一双柔软的手就捧住了他的脸颊,引导着他缓缓向上。
深泽深紫色的瞳孔微缩:他看到了林溪引的一只手离开了他的脸颊,随后冰凉的指尖就落在了他的额头上,“让你没有分寸就上去打?”
林溪引的鼻息缓缓落在了他的额头上。
“都多大了,还跟小时候一样没轻没重的。”林溪引翻了个白眼语气责备地说到,但是尽管如此,林溪引还是轻轻地触碰了下他的伤口。
“我是为了你唉。”感受着柔软触感的深泽莫名觉得有些委屈:“谁让你被那种人缠上了啊。”
正在给贾正坤展示画像的米诺尔闻言往这里看了一眼。
林溪引以为深泽说的是那个杀手,于是只能无奈地叹息道:“我也不想的啊……”
“那要不溪引你到我家住好了。”深泽来了兴致,“正好我父母都出差了,可以让你来我家住几天,你不是还没有来过?”
“我本来今天是要去你家的啊,顺便给你送……草莓。”林溪引的眼睛向上瞟,【啧,都被贾正坤给吃了。】
“咳咳。”跟米诺尔交谈完毕的贾正坤听到林溪引和深泽的对话也不害臊,反而直接厚着脸皮过来,“我觉得这个小子给出的建议是很对的——万一那个杀手又来找林小姐你怎么办?”
林溪引露出了死鱼眼,“可是保护公民是你们警察的职责吧?你们就不能派几个人保护我或者给我安排个地方住之类的?我可是唯一见过那个杀手的证人唉?”
“还真是抱歉啊,我们警署的警力也是很珍贵的。更别提最近长老院那边的大人物在青鸟市有公开活动,我们也调不出来多余的资源了。”
林溪引:“……这群老不死的。”【该死的阶级固化!他们下层人的命就不是命吗?】
“打住。”贾正坤直接将还夹着燃烧到一半的香烟的手抵在了林溪引的面前。
林溪引缓缓低头看到了还冒着丝丝火光的烟头。
“再说下去的话,我的工作可就保不住了,保不齐上面那些天龙人一怒,你我就gg了。所以——”
贾正坤危险地眯起了他那双鎏金的金色眼眸,将视线落在了林溪引的嘴唇上,“要是林小姐再说下去的话,我就会烫上去。”
“……”
“喂!”深泽已经撸起袖子准备痛扁贾正坤了。
“哈哈,开玩笑的。”贾正坤跟没事人一样将烟又重新放入了口中,“审讯时的老毛病了,没有吓到林小姐就好。”
“哦。”林溪引倒是不那么在意:毕竟贾正坤的性格算是好相处的了——最起码现在是这么表现的。
小插曲过去之后,深泽继续刚才的话题:“对啊,所以就来……”【我家住】这句话还没有说完,在将画像交给贾正坤之后就一言不发对的米诺尔突然间开口了:“我觉得林小姐还是回去住吧。”
林溪引:“……等着那个omega杀掉我吗?”
“不用担心,林小姐所处的小区已经有物业去安装摄像头了,”米诺尔看了眼自己的终端,“现在应该已经安装好了。”
……
三人都用一言难尽的目光看向米诺尔。
“你怎么知道的?”林溪引率先开口问道。
“之前林小姐不是跟我抱怨过小区安保不好的事情吗?所以我就让我家里人安排了一下。放心,没有占用警署资源。”米诺尔对着贾正坤笑了笑。
“切。”贾正坤叼着烟双手抱臂地站在林溪引的身后。
“不过,既然林小姐都表明了没有警察看护会很害怕的话,那么。”米诺尔扬起一抹笑意看向林溪引,“就由我申请来保护林小姐吧?”
贾正坤:“你做梦。”
“你脑子坏了?”深泽咬牙恨不得再给米诺尔一拳。
林溪引:……发生了什么?
“这有什么不可以的?”米诺尔却歪头露出了不解的表情,“难道我以朋友的身份来保护林小姐都不行吗?”
“作为林小姐的朋友就该将林小姐放在心上……我说的对吧?深先生?”
察觉到米诺尔挑衅视线的深泽缓缓握紧了拳头。《 》
8、第八章
“朋友?什么朋友?”深泽的视线来到了林溪引这边,问道:“你这么快就跟这个家伙成为朋友了?”
“多个朋友多条路嘛。”林溪引说到这里拍了拍深泽的肩膀。
深泽一副看渣男的目光看向林溪引。
对此,林溪引的解读是:【死鬼!你不是说了只有我一个朋友的吗?】
林溪引只能无奈地耸耸肩:【这可是在特殊时期。况且……】林溪引的目光落在了米诺尔那仿佛像清泉的波纹一般,在跟她对视之后就立刻漾及满脸的微笑,【他们小区是真的很需要那些监控设备啊!】
贾正坤非要再添一把火:“我看是多个冤家多堵墙才对。不过,只要不占用警署资源,你自愿去保护林小姐,这一点我没有意见。不过——”
贾正坤拿着显示出米诺尔画出的画像的终端慵懒地拍了拍后背,“要是你死在那里了,可别怪别人。”讲到这里贾正坤看了眼手表,“时间不早了,送客。”
虽然嘴上潇洒地说着送客,但是在在警署门口林溪引伸出手,向贾正坤讨要之前装有草莓的篮子时,贾正坤又灰溜溜地跑去警车那边将空无一物的篮子交还到了林溪引的手上。
最后顶着林溪引和深泽有些鄙夷的目光,贾正坤转过身状似潇洒地走开了。
只留下三人望着他的背影。
……
于是乎林溪引就和深泽以及米诺尔站在了警署外面。
“你这算早退吧?”林溪引好奇的目光盯向了米诺尔。
“严格意义上来说,不算。”米诺尔露出微笑,“我是画像师,我已经给出了画像,剩下的就交给贾警官好了。”
林溪引露出疑惑的视线:“……可是你不是还没有修改我认为不是很准确的部分?”
【没错,其实那幅画像只是根据林溪引大致的形容画出来的,并没有进行局部的调整。】
“我忘了。”米诺尔这么说道。
林溪引:【……你最好是忘了。】
”咳咳。”一直沉默的深泽突然间咳嗽了一下说道:“我已经叫好车了。”
话音刚落,一辆车就缓缓停在了他们的面前。
深泽率先打开后座的车门坐了进去,林溪引也跟着坐了上去。
米诺尔见状把手放在了副驾驶的车门上,结果一打开车门她就看到了一位抱着西瓜垂头睡觉的女士。
身穿粉色马甲的女士原本睡得好好的,却被米诺尔开车门的动作给打扰了。她醒了过来,刚要骂人,可是她在看到棕发绿眼的米诺尔之后立刻悬崖勒骂,殷勤道:“哟,这是为我开车门呢?现在的小年轻真有礼貌。”
林溪引看着米诺尔僵硬的身体就知道这是深泽的主意。
“你怎么还叫个拼车的啊?”
深泽却呼噜了一把他的浅灰色头发,深紫色的眼睛眯了起来,瞳孔深处倒显得有点深渊般黑沉沉的颜色出来,“我可没钱。咱们跟这位出身高贵的米诺尔警官不一样,可做不到一掷千金。”
米诺尔闻言只是抿紧了双唇。
“反正后座也有位置,要不就让米诺尔你……”
还没有等深泽他出声拒绝,米诺尔倒是对坐在副驾驶的乘客露出令人心醉的笑意(只是林溪引怎么看都觉得那个笑容带着点尴尬)随后毫不留情地将车门关上。
之后米诺尔脚尖一转脚步轻盈地来到了后车座的位置对着林溪引和深泽道:“二位就先回去吧,我一会儿再去。”
“这……好吧。”林溪引皱着眉在打量了米诺尔那一身被熨烫的整齐服帖,就布料而言一看就价值不菲的衣服,只得同意了这样的做法。
深泽则是将眉毛高高地挑起,将食指和中指并拢放在额角处往外挥出,“慢走不送。”
米诺尔的深绿色眼睛微微眯了眯,但是嘴上还是开口说道:“那么,就一会儿见了。”
……
站在原地的米诺尔静静地看着那辆车尾沾满各种泥土和灰尘的出租车渐渐驶远。
“少爷。”米诺尔收回视线将视线落在了安安稳稳停在他面前的车子——凌厉的车头及其流线型的设计,永远一尘不染的车面,这都让他感到厌烦。
“去绿岛小区。”上了车米诺尔轻轻揉着微痛的眉心,在停顿了一下后,笨拙地伸出一根手指试探性轻微地揉了揉。
“少爷,今天在警署的感觉怎么样?”从小看着米诺尔长大的司机启动车子透过后视镜看了米诺尔一眼。
“还好。”米诺尔看向了窗外向后移动的景色勾起了嘴角。
“那就是心情不错了。”司机也弯起眉笑了起来,“对了,老爷说了,他希望少爷您能在今晚回去一趟。”
“凭什么?”米诺尔的眼神淡了些。
“……老爷希望少爷您能回去跟他沟通一下您今天在警局的情况……”
米诺尔两条颀长的腿交错着,哪怕在听到司机提到那个男人之后语气里已经有了愠怒,但还是尽量语气和缓地开口说道:“难道不是为了让我回去去见那个被他捧在手上的omega?”
“少爷……”
“怎么?他当初为了一己之欲将人家标记了,被那个omega捏住了把柄,结果现在甩不掉了才让我出手?哼,真是没用的父亲啊。”
米诺尔的脸上依旧带着笑,但是怎么看都会感受到有些隐忍的残忍,“现在倒想着利用我的才能了,可是之前打压我的难道就不是他吗?”
“……”
“好了。”米诺尔将修长的手指搭在了膝盖上敲个不停,“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用不着得到他假惺惺的称赞。”
米诺尔扭头看湛蓝的天空,心情很好的勾起了嘴角,“我已经找到了发自内心称赞我才能的人了。”
想到林溪引在他提到画像师这个职业之后亮亮的眼神以及在进行画像时,竭力思考的模样,他都感到前所未有的愉快。
【明明是个alpha,但是她却从未被欲望的本能而驱使。】
在深泽到达之前检查整间房间的米诺尔自然是注意到了浴室里即使被放干,但是依旧露出淡淡寒意的浴缸。
他第一次见到林溪引时,就被她浸湿的黑发以及无精打采仿佛在退让桂花味信息素的血腥味信息素所吸引了。
【他好像有些理解那个杀了无数alpha的omega为何会放过林溪引了。】
米诺尔俊秀的脸上浮现出浅浅的笑意,【要是他的话,他也会放过的。】
司机安心地开着车。
只可惜司机是个beta,要不然的话他就会闻到整间车内都活跃着愉快的仿佛是要跳起来的淡淡的红茶味信息素——而这是米诺尔在家从来不会有过的逾礼行为。
……
“这是真的啊。”林溪引望着穿着浅灰色工作服操纵各种机器来安装摄像头的工作人员,有点叹为观止。他们这个破旧的小区什么时候这么热闹过?
“你和那个棕发帅哥是不是认识啊,告诉我啊?”半个身子被迫留在后车座的深泽在赶紧拂落粉衣女的手臂之后,立刻招呼司机赶快走。
于是钻出车门的深泽终于深吸到了新鲜的空气,之后移开脚步来到了林溪引的身边。
“他为什么对你这么好?”深泽扭头看向林溪引。
“我也不知道。”林溪引缓缓摇头,“可能对于他们这种天龙人来说,他们也会羡慕我们的生活吧。”林溪引走在树荫下开口:“就像寂寞的小孩子常有美丽的想象,米诺尔应该也会对他没有见过的贫苦世界有着他美化的设想才对。”
深泽听到林溪引的话愣住了,林溪引却继续说道:“就算他是一片好心,但是我敢保证,米诺尔今天下令安装的摄像头明天就会被这附近得拾荒者直接偷走卖废铁。”林溪引考虑到方才看到的摄像头的品牌,沉吟了一下继续开口道:“嗯……可能也会直接卖零件。这样才能多赚点钱……”
“所以我们才是同类对不对?”
林溪引回过头看向了深泽,她发现深泽紫色的眼睛执拗地看向她。
深泽在将林溪引的面容尤其是眼角那颗跳跃着暗色的光点的泪痣在脑海中勾勒好几遍之后,笑着开口道:“溪引你也觉得你和米诺尔不是一路不是吗?”
“嗯。”
林溪引点头这么回复道:“这应该就只是米诺尔的一时兴起而已,就算我想和他维持朋友关系,可是米诺尔也会有着他的圈层。”林溪引近乎是冷酷地说出了这么一句话:“我早就做好了他随时会跟我诀别的准备了。”
深泽的瞳孔微缩,他想到了林溪引拒绝许多向她示好的爱慕者的样子。
高中时,在躁动的少男少女开始谈恋爱时,林溪引只是闷头学习。
等到了大学,跟他这个体育生不同,林溪引几乎是凭借着她的学习能力以及对旧世纪文学的热爱这才一下子就被沈逸临看中,破格进入了通常只有贵族,富商之子,最起码也得是中产家庭才有可能进入的青鸟国立大学。
深泽他无数次害怕林溪引的思想会被贵族的精神濡染,变得骄奢淫逸起来。
可是林溪引没有,相反还对向她示好的学生敬而远之。
一开始深泽以为只是林溪引害怕她的过敏症状会被别人争议,可是逐渐地,深泽才发现林溪引只是清醒地看出了她与附近人的差异而已,所以这才不去招惹。
“所以啊,从小到大你的朋友才会只有我一个嘛。”深泽大大咧咧地揽住了林溪引的肩膀,“从底层爬上来的我们才是天下第一好!”
深泽摩挲着林溪引的肩膀开口道:“等到那个omega被抓住之后,一切就会照旧对吧?”
“是啊。”
深泽得到了他想要答案。
可是……真的能一切照旧吗?
林溪引突然间觉得她的腺体有些刺痛。她紧皱了下眉头——昨晚她释放出了过多的信息素,她的腺体被灼烧了,而这正是因为她在接受到omega的信息素后没有标记而留下的后遗症。
现在灼烧的感觉又出现了,也就是说——林溪引的目光环视了一圈,【难道那个杀手就在这附近?】
在林溪引看不到的角落吴幽拉起了帽子遮住了嗤笑的嘴角,“还真是胆小。”他的目光落在了被工人正在安装的摄像头上,“今晚再见。”【然后就杀了你。】
林溪引的身子突然间颤抖了一下:【这股熟悉的寒意——难道是那个家伙在附近?】《 》
9、第九章
林溪引和深泽很快就来到了门口。林溪引从兜里掏出钥匙开门。
“这都晚上了,吃什么啊?”
林溪引将大衣挂在架子上说道:“最起码也要等米诺尔来吧?”
“只怕像他那样的大人物吃不惯——”深泽直接瘫在了沙发上拉长着声音说道。
恰巧就在此时门铃响了,林溪引走到门前打开了门,米诺尔那张脸就出现在了她面前。
“不好意思,耽误了一些时间。”米诺尔提起他的一只手臂说道:“因为我想着既然不是公务的话,来拜访礼林小姐的家最起码也要带些礼物过来。”
米诺尔伸手将礼物递给了林溪引。
林溪引满口道谢地接下,并邀请米诺尔来家中坐,随后她赶紧去洗葡萄,泡茶水。
米诺尔缓缓走向客厅,可是沙发的位置都被深泽大大咧咧坐趟的身子占领了,米诺尔只得在笑笑后坐在了茶几一旁的单人沙发上。
“水果来了。”林溪引端着昨天深泽给她的葡萄随着一声清脆的“啪嗒”一声,盛有葡萄的玻璃盘子就被放在了茶几上。
“你们吃啊。”林溪引完茶水之后却发现两人都是坐在原处什么也不做光是盯着那盘葡萄的样子,觉得有些奇怪。
“哦……好。”米诺尔先拿起一颗葡萄放在嘴里吃了起来。
随着茶水热气氤氲而上,林溪引笑看向米诺尔腮帮子一动一动的模样开口道:“多谢米诺尔警官为我们小区所做的这一切。”
”没关系。”米诺尔在咽下最后一口葡萄之后开口道:“反正我也不是很赞同上面长老院的做法。所以这次才会调到基层来。”米诺尔捧起茶杯吹了一口上面的浮茶开口道:“不过请放心,我已经安排人装好摄像头了,料想今天那个杀手会有所顾忌,不会来到这里边。”
“噗。”正在看窗外的深泽突然间笑了一下。
“我说的有问题吗?”米诺尔望向深泽。
深泽潇洒地抬手一指,米诺尔也往窗边看去,结果他就看到了有一道瘦弱的影子正顺着电线杆往上爬。
“这是?”
林溪引来到窗边抱起双臂倚着门框说道:“这是在偷摄像头。”
米诺尔:???
林溪引看向米诺尔震惊的表情,在心里暗喜到:【来,给你这个小少爷一点对于底层人的小震撼。】
“卖了换钱啊。”林溪引摊手解释道:“对于吃了上顿没下顿的他们来说,将摄像头拆掉拿去卖的话一定就会赚不少钱。”
米诺尔望着顺着杆子爬的那道佝偻的背影,只觉得喉咙发干,他尝试着开口道:“就不怕被警察抓走吗?”
“对于他们而言或许是好事也说不定哦啊。”米诺尔收回视线看向了林溪引,林溪引被夕阳照到的黑色长发,被抹上跳跃的好似燃烧着的红色。
米诺尔睁大眼睛,将目光转移到林溪引从窗边转过来的脸庞上——她的脸被窗户的玻璃映上了橘红的晚霞,透露出温柔的色彩出来,“为什么?”米诺尔碧绿色的眼睛也好似被那一抹深红所感染了。
“因为对于他们而言,活着是最重要的事。没有什么比命更重要的了。”讲到这里林溪引走向沙发,她的身体逐渐远离了日落的光辉,林溪引一屁股坐在了深泽的旁边,斜侧着脸看向米诺尔,“被抓进警局呆着,也比在外面风餐露宿好。”
米诺尔的目光落在了林溪引的身上,“林小姐你好像深有感触的样子?”
“唉~”林溪引无奈地摊手说道:“那是当然的了。要是监控摄像头真的都被偷走的话,米诺尔你的辛苦不就白费了?”林溪引翘起腿来说出了她真实的想法:“或许我回到警署还会更加安全一点……对了,米诺尔,你们警署的拘留所还有位置吧?”
“这我不清楚。”
“深泽,把脸伸过来。”
“干嘛。”深泽默默地说了一句,“你肯定没憋好屁。”
“我们来互殴的话,不就会以违反治安管理处罚法而被关进去吗?等到这样不就一劳永逸了!”林溪引目光炯炯地说道。
深泽道:“……真亏你想的出来,你就这么对我?”
“我对你还不够特别?几千人列表里,就你在黑名单。”林溪引棕色的眼睛更亮了。
【嗯?】深泽发现了不同的地方——因为林溪引的眼睛此刻真的很亮,就像是随时都有可能会——落下泪来。
和林溪引对视的深泽以及默默注视林溪引的米诺尔都愣住了——原因很简单:林溪引她哭了。
“……唉?”林溪引抹了一把她脸上的泪水,这才反应过来:“啊,我说我的情绪这么低落……原来是易感期还没有过去啊。”在意识到这点之后,林溪引的泪水更多了。
“我去。”深泽想通了关节:【怪不得林溪引跟他说了什么“几千人列表就你在黑名单里”,这就是林溪引她信息素过敏的症状啊!可能是潜意识里意识到有米诺尔这个刚认识不就得人在场,所以说出的话这才收敛了点。他对信息素不敏感,这也就罢了……可是他身边这个……】
“喂!你没有察觉到溪引她放出了信息素吗?”
米诺尔看着紧紧抱住林溪引的深泽有些愣住了,“我以为林小姐是想要放出信息素来覆盖令她感到不适的那个杀手留在屋内的信息素而已……”米诺尔也很奇怪:【都过了一天了,为什么那个杀手的信息素还这么萦萦绕绕的?感觉……就像是那个杀手还在这里一样……】
“现在她这个情况也根本就没有办法被带走啊。”深泽注视着已经不自觉开始流了好多泪水的林溪引咬了咬牙,“这里应该还是安全的吧?”
米诺尔查看终端开口道:“应该没有问题。这栋小区单元楼的监控会在大约半个小时之后安装好。”
“行,那就先把溪引留在这里吧。”深泽将林溪引的一条手臂放在了肩膀上,“我来带她进卧室去。”
话还没有说完,下一刻米诺尔的手也伸了过来,拿过林溪引的另一只手臂放在了他的肩上,“不愧是林小姐的【好朋友】啊,在这种时候这么积极。”
深泽直接怒目而视。
“……好了。”林溪引苦着一张脸,【米诺尔也就算了,但是深泽又不是不知道她忍满嘴的骚话有多么的辛苦。】
“把我扶进卧室里,你们就走吧。我觉得凭借我小区那些流浪汉的手速,应该拆不到我这里的监控,你们嘱咐负责监控的保安多多留心就是了。至于画像,我明天再去确认。”林溪引的额头已经冒出了汗,她几乎是在竭力控制着她即将想要说话的欲望。
“那怎么行!”没有想到他们两人却齐齐开口。
“怎么不行?”林溪引深吸了一口气,压低了语气说道:“别逼我发火。老娘现在需要安静。”林溪引的眼眸微眯,冷厉的脸线看上去是一片肃杀。
周身围绕的血腥味信息素都在叫嚣着让她赶紧驱赶走米诺尔这个alpha无意识放出的信息素。
米诺尔自然也是感到了林溪引隐隐的抗拒,于是就沉思了一下开口道:“好的。”
深泽眼见米诺尔退出,于是兴奋地指着他自己问道:“那我是不是……”
“你也滚。”言简意赅。
林溪引大口深呼吸着。
“好的。”深泽立刻改口沓舌,“那要是真的难受的话,记得联系我啊。”
“知道了。”林溪引只觉得要是他们再不走的话,她真的忍不了了。
两人合力将林溪引抬到了卧室,还没有等两人为林溪引整理被褥,林溪引就挣脱他们的搀扶,直直地砸了下去,随后一骨碌就将头埋在了柔软的被子中。
望着跟猫碰见猫薄荷一样将被子抓住牢牢不放手的林溪引,米诺尔的喉咙间涌上了笑意。
“走了,别看了。”深泽直接伸出手毫不客气地将米诺尔推出了房间。“既然你都有能力安装摄像头的话,应该也会有权限看到监控画面吧?”深泽守在房前看着一言不发的米诺尔开口道:“交出来。”
“我为什么要给你看?”米诺尔好脾气地笑了笑。
“因为我是溪引的朋友,有责任保护好她。”深泽不耐地伸出右手将额头遮盖视线的碎发一把呼噜到了脑后,“我可不想她被那个杀手缠上。”
“可是随意未经公民以及警察同意,调用监控是违法的事情。”米诺尔听完深泽的话敛容正色说道,“不过我可以让安保人员多多留意。”
深泽冷冷地瞧了他一眼:“那就走。”
“好啊。”
两人迈步出去。
李婆婆因为傍晚天气热,便端着冷面在楼门口吃。
“这又是溪引的朋友啊?”李婆婆放下筷子乐呵呵地说道,“上午才来了个黑发金眸的小子,这会子又来了个碧眼的年轻人。阿泽你怎么也不介绍一下?”李婆婆嗔怪着,可是手下却将老花镜戴在了脸上,“来来,让我看一眼。”
“好。”米诺尔在深泽一言难尽的目光下坐在了李婆婆的身边。
“模样真俊儿,跟我昨天晚上看到的那个小伙子一样的帅。”
“小伙子?”米诺尔的碧眸一沉,“是不是黑发黑眼还穿着黑色卫衣?”
“对啊,怎么,你们认识?”
米诺尔和深泽都脸色一黑。
李婆婆还没有等米诺尔和深泽他们回答直接拍手笑道:“一定是了,溪引真是大了,朋友也交的多了。”
深泽听出了李婆婆话里的暗指,咽了口口水,“那今天除了我们和那位黑发金眸的人,还有谁来看溪引吗?”
“原本啊……那个孩子酒究竟是不是来看溪引的我不能打包票。”李婆婆打量着深泽和米诺尔出色的外表笑了起来,“不过既然来找溪引的都是你们这群出色的小伙子的话,那么他就一定是了。”
深泽和米诺尔都深吸一口凉气。
“不过我在这里坐半天了,也不见那个在物业来之前就上去的孩子下来,他是在跟溪引玩吗?”
【不好!】米诺尔想起了林溪引房间若隐若现的桂花味的信息素——【原本他还以为是这一天信息素没有消散,现在看来,明明是那个杀手omega还呆在林溪引的家里——而且搞不好是在卧室。】
对此,深泽想的是:【李婆婆,他不是在跟溪引玩啊……他明明是要跟溪引玩命啊!!!】
“溪引!”两人又重新跑回了居民楼。
“哦,志同道合的年轻人嘛,还是一起比较有趣啊。”李婆婆悠悠地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药店的孙老头会不会邀请我一起去跳舞呢?”
想越想越气,李婆婆不由得骂道:“那个一点风趣都不讲的臭木疙瘩,真是一点都不能指望他。”
……
“嗯?”抱着被子快要昏昏睡去的林溪引只觉得她的床边缓缓钻出来了个人影。
“你是谁啊?”从莫名忧郁情绪中缓过来的林溪引看向了那个黑影。
“你说呢?”吴幽掩盖在黑色卫衣帽子下的凤眼眯了起来,放在腰后的右手缓缓捏紧了枪——他说过的,他这次要来拿枪崩了她。
吴幽缓缓将枪指向了林溪引的脑袋。
可是林溪引仿佛是反应慢半拍一样,她缓缓歪头,笑道:“要我说的话……你是我的床伴。”
“什么?”吴幽蹙紧了眉头,他觉得林溪引的胆子未免太大了。
“关怀【被】至,【枕】爱一生嘛。”林溪引的鼻尖耸动只觉得她面前站着上辈子奶奶经常给她做的一块桂花糖糕——软软的,白白的……不,她面前的这块糖糕是黑的,不过没有关系——“我的被子是白的,快点进来吧。”林溪引还很期待地拍了拍空出来的大半边床铺。
没有跟上林溪引思路的吴幽:???这有什么关系?
正当他疑惑的时候,他面前的林溪引突然间嘴角缓缓下拉,眼睛流下泪来,哽咽着声音缓缓问道:“不可以吗?”随之而来的是她身上蛮横不讲道理的信息素。
吴幽的身影略微晃了一下,他咬牙想到:【哭哭哭!一个alpha哭什么?!!】《 》
10、第十章
“你易感期的症状就是这样?”吴幽抿嘴不语,他一双锐利的眼睛就这么静静望着林溪引。
可是林溪引还是兴致冲冲地掀开被子一脸期待地看向他,甚至另一只手直接握住了一个松软的枕头就要往吴幽面前怼过去。
吴幽冷眼瞧着快要怼到他面前的枕头冷笑一声:“我来给你醒醒脑子。”话音刚落吴幽就冷着脸扣动了扳机。
装有消音器的枪械在射击时发出了“噗噗”低沉的声音,随后整间卧室就被飞扬的鹅毛给充斥了。
举着被射穿枕头的林溪引:……
她呆呆地看了一眼手上的受害枕头,理智渐渐回笼,【她都干了什么啊!!!这该死的易感期!!!】她想哭。事实上她真的哭出来了
一想到她的面前还站着个杀神,林溪引的目光就开始飘忽起来。
“清醒了?”
“算……算是。”林溪引忙不迭地用手背手掌擦着眼泪,“你怎么来了?”
“哼。你都到警署去了,我可不是得来见你吗?”吴幽的手指随意地敲了敲安装于枪管前部的一个呈圆柱状的金属管——这是用来消音的装置。
【本来他是想着留林溪引一条狗命,到时候有所需的时候再来找她。可是没有想到他打听到今天早上就有警察来了,而且警局还跟来了个画像师。要不是他那个“朋友”在今天早上提醒他的话……
回忆:
“我可是提醒过你了,那个画像师的能力很高。”吴幽他在与那个人进行语音通话时仿佛听到了他同党扣玩指甲发出的咔嚓声,“我尝试拦了,没拦住。”
吴幽:“你说的那个画像师再怎么有本事也不可能揪住我吧。”
“谁知道呢?你看着办。是趁着画像没有出来之前,将你放过的那个alpha杀了,还是就这么安静等着被警察找上门来,这都看你的意思了。”终端的语音那头不时传来庄严肃穆的音乐演奏的声音——小提琴缓缓流出来的音乐温柔缱绻来到了吴幽这边。
“你还没有解决?”
“快了。”他的同党轻笑一声,语气温柔地说道:“对了,要是你需要帮助的我,记得找我哟。你是杀惯人的,我不一样,我还是比较喜欢用威逼利诱的方式。”
“你是以为我杀不了那个废物吗?挂了。”吴幽结束了终端语音通讯。他抬起黑眸将卫衣帽子戴上,缓缓走入单元楼。
……回忆结束。】
“那那个名为戴维斯对的画像师,调查的怎么样了?你有没有对他描述我的外貌?”吴幽将枪口对准了林溪引。
“我……”
“说实话。”这下子枪口直接怼在了林溪引光洁的额头上,“你以为你们这些alpha卑贱的心思能逃过我的眼睛?别做梦了。”
“说。”
林溪引:……【她现在说实话是个死——因为在察觉到她已经暴露了他的身份之后,在画像彻底完成前,他一定会一枪崩了她。但是如果说她没有透露出他的面容呢?……更不可信了——那为什么米诺尔要亲自将她送回来还在小区安装高清摄像头呢?】
林溪引只觉得眼眶发酸,不仅是过敏症状,更是为自己心里苦而难过:【她碰到的都是什么事啊!】
“我的确向他透露了你的外貌。”
吴幽的手指已经按上了扳机。
“但是我描述的并不是你真实的样子。”
“……你说什么。”
吴幽的眉头一皱,“难不成你想说你是在为我掩饰?”
“是的。”
“为什么。”
林溪引深吸一口气,真诚地看向她身前的吴幽开口道:“因为我哀怜你甚于哀怜我自己。”
吴幽:……
林溪引决定充分发挥她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特质。
她还没有等吴幽有下一步的动作就开口道:“其实,我因为看到你对于alpha抱有这么大的敌意感到悲伤……”林溪引敛下睫毛,遮住她的眼神,脸上露出不忍的神色出来,“你明明可以通过更加缓和的方式来取得帮助不是吗?比如说报警……”
“天真。”吴幽冷冷地开口道:“你以为我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果然。”林溪引只是神情落寞地说了这么一句话。
在看到吴幽高高挑起的一边眉毛之后,林溪引就知道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
【好奇心可是感情开始的序幕——虽然她也不奢求面前的这个人会对自己产生所谓的友情,爱情之类的,但是最起码对她产生一点点的善意吧!她又不是他讨厌的那种不负责任的渣a!】
本着戏要演全套,林溪引的眼珠伴着她血腥味信息素的味道一下子倾泻而下,“原来你遭遇了这些……这都是高铭的错,不……或许还有我的错。”林溪引的脖颈被无形的压力压弯了,她吸了吸鼻子,“要是我早点找到证据将高铭抓起来的话,或许你就不会回忆起糟糕的事情,变得更加偏激了……其实……我也很感激你的。”
“哦?”吴幽眉毛一挑,脸上的神情似笑非笑,似乎是在等林溪引继续解释。
林溪引痛苦地闭上了眼开始卖惨道:“我从小父亲母亲就离开了,只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我知道像我们这种人在上层人眼中就是最不值得一提的贱民……可是我不服。所以我才拼命学习,狠命经营这才拿到推荐信进入了青鸟国立大学。”
林溪引吸了下堵住鼻子的鼻涕,鼻腔发出沉闷的声音,“可是我还是没有办法赶得上那些豪门贵族的脚步,反倒被衬得更显渺小了。”
“当我回到自己的老鼠窝之后,我才发现我一个人并不能改变什么。”林溪引脸上挂泪,棕色的眼睛被水汽浸润了,“但是还好,你让我看到了希望。”
吴幽一言不发地看向在坐他面前脸上噙着苦笑的林溪引。
【他昨晚通过调查自然知道林溪引说的都是对的。她出身贫民窟,转眼又被父亲抛弃的事情的的确确是事实。】
吴幽的枪举了好久,他换了另一只手持枪。可是就在他换手时,他才发觉他黑色皮质黑手套上粘着一根鹅毛,轻轻柔柔的,仿佛没有重量——让他回想起了昨晚他从高铭门上摘下来的字条……看来她的确不是只做表面功夫而已。
“我不会将你供出去的,因为你做的正是我这个胆小懦弱的人所不敢肖想的。”林溪引觉得时候差不多了,于是就在床上坐直了身子,将她的额头直直地贴在了枪口,带出了一圈红痕。
“你开枪的话,我没有怨言。”林溪引认命般地闭上了双眼,“任凭处置。”
吴幽的手指依旧放在扳机上,但是不是像之前那么轻松自在地搭在上面了——他迟疑了。
紧贴在枪口处的林溪引不敢出声,但是在察觉到枪口微微的颤抖之后,她的眉角流露出一股笑意,【她赌对了——既然依照米诺尔的画像,她面前的这位杀手具有极高的责任感,自以为他是在帮助无数受到压迫的omega,那么无可否认他的内心有柔软的一面,同情弱者。虽然林溪引她并不是omega,但是多亏了她的过敏反应和易感期,她可以轻松流下迷惑人的泪水……
哦,对了,还得多亏了在大学期间,她经常被沈逸临强制拉过去观看的古典戏剧,对于演戏,她还是在行的。
那么,他该怎么做呢?】
林溪引的禁闭的双眼微微张开一条细缝——她看到他正在皱眉疑惑着。
如同林溪引所猜的一样——吴幽正在辨认林溪引话里头的真假。
【他永远不可能对他的同类动手,可是在此之前,他的同类和同盟就只包括要么选择奋起反击,要么自怨自艾,总而言之是跟他同一性别的人。他的同类从来不包括任何的alpha,即使他不得不承认他面前的这位alpha小姐的品格要高尚那么一点。
他的敌人永远是那些自以为可以掌握别人命运的alpha。但是……】
吴幽低头看向正微颤着睫毛等待最后宣判的林溪引,他迟疑了:毕竟林溪引她表现的一点都不像是alpha,无论是昨晚的被压制还是今天的生死一线,她都是这样逆来顺受,仿佛随他予取予求一样。
“你真是我见过的最不像alpha的alpha。”吴幽在短暂的沉默之后移开了枪。
【谢谢,你也是我见过的最不像omega的omega。】林溪引在心里吐槽到。
“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在之后供出我。”
【之后?那就是证明他现在信了她的话了……终于逃过一劫。】
“不会的。”林溪引用崇拜又带着点敬畏的目光看向收回枪的杀手,“既然你收回枪了,我就得交付同等信任于你才对。我不会告发你,你现在就走吧。”
【看来,她还是早点同意教授的意见,搬去学生公寓会比较好……她现在是看开了——尊严哪有命重要。】
林溪引刚才已经收回信息素了,但是泪水还是挂在睫毛上,林溪引伸手拂落。
吴幽就这么静静盯着她。
林溪引:……这个o好恐怖!赶紧走吧!
就在此时,大门突然被敲响。
林溪引被吓了一跳,她只依稀听得几个“杀手”,“没事”之类的字眼。
林溪引立刻看向吴幽,还没有等她露出【跟我无关,不是我要他们来】的表情的时候,吴幽就已经提着枪来到了门口,嘴角勾起一抹邪笑,整个人顿时又煞又艳,“有来找死的。”
吴幽的眼神一瞄看到了林溪引焦急的表情,“不是说要支持我的理想吗?放心,我只是废了他们,不取他们的命。”
“可是……”
“还是说你支持我的理想的那番话都是假的。”吴幽原本友善一点的目光顿时又带着冰碴子,冷冷地看向林溪引。
林溪引:……这人什么脑回路!那就意味着她杀友证道吗!!!这都是什么人啊!!!林溪引只觉得她的世界观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
11、第十一章
不……”林溪引慌张地来到吴幽的面前挡住那道在枪的冲击下没有半毛钱用的门。
“不管怎么说,他们都是我的朋友,请不要这样。”林溪引焦急地催促着吴幽道:“你快走啊,现在还来得及!”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猛烈撞门的声音。
站在客厅,林溪引听得倒是更加真切了,“溪引!你没事吧?”
“林小姐,我已经联系贾警官了,他们一伙儿就来。”
【你们这么大动静,没事也得有事啊!你们难道就不怕这个家伙跟她鱼死网破吗!!!】
在听到米诺尔的说的那句话后,吴幽将视线移到了林溪引的脸上,“过来吧。”吴幽调转枪口对准了林溪引,“人质。”
【才不要!她好容易才能打消他的怀疑,怎么能当人质呢?而且她说过了——她平生最讨厌被人拿枪指着……无论是那种枪。】
“我可以掩护你,你去到窗口,那里有着水管,你可以爬下去。”
林溪引继续用崇拜又带着点敬畏的目光看向吴幽,“这是地图。”或许是因为害怕终端id被追踪装备察觉到信号,林溪引并没有见吴幽拿着终端,于是她就从抽屉里掏出这块区域的地图塞在了吴幽的怀里。
“你可以顺着这条小路逃出去。”
吴幽:……
他的眼里酝酿着一层风暴——正如他同党说的——他所擅长的不过是杀人而已。对于跟连同盟都称不上的陌生人沟通,他实在是不如他那个蛇心朋友。
“交给我。”
林溪引对着吴幽安慰地笑了笑,语气坚定而又温柔。
林溪引快步来到了门前,对着那扇门不难烦地说道:“你们在搞什么?我不是说了我易感期还在休息吗。米诺尔就算了,深泽你是找抽是不是?”
林溪引不耐有夹杂着些怒气的声音,跟对他说话时柔声细语的语气完全不一样。
“可是李婆婆刚才说了之前有个陌生人上去啊?你该不会是被威胁了吧?”
【你也知道啊,那还这么大阵仗地跑过来。】林溪引感受到了吴幽投在她背后宛如实质一般的视线,默默地低下了头,露出了腺体。
随后林溪引就感受到那股阴冷得视线渐渐消失了。
【看看她可怜的腺体吧!】林溪引在心里翻着白眼,【要不是因为你这个omega昨晚贸然闯入她家,逼着她放出信息素,那么她也不至于标记无门,现在整个腺体都是肿胀的。看看她多好!根本不是那种控制不住下半身的人!
……所以你能不能走啊,她都这么卖力演出了,小命总是能保住的吧?】
“没有。我想李婆婆是看错了吧。”林溪引开口道:“刚才是笑秋来找过我。他说他要处理他叔叔的丧事,回来取点东西。”
“这样吗?”深泽深紫色的眼睛不甘心地看向从刚才开始就杵在他身边的米诺尔:【喂,这真的假的啊。】
米诺尔的碧眼看向501对面的502,【不,他在离开时做过标记,根本就没有人进去……林溪引在说谎,那就证明她的确被那个杀手威胁了。】米诺尔看向隔绝两个空间的深灰铁门,不由得微微蹙眉:【林小姐真的没事吗……】
此刻,在屋内。
吴幽那一双狭长的眼眸里瞬息风云涌动,让人看不清里面的情绪。
他的视线落在了林溪引红肿异常的腺体上——他自然知道林溪引跟他杀过的那些alpha不太一样。
吴幽打量着林溪引就比他高一点的身体,纤瘦的一看就没有经过系统性锻炼的四肢以及脆弱的脖颈——她真的不像alpha。
可是空气中飘散的淡淡的令他有些沉迷其中的血腥味信息素都在告诉他这个不争的事实——她的确是alpha。
可是那又如何?吴幽的眼眸一沉,【他现在最明智的做法就是将林溪引当成人质趁着警察还没赶到直接冲出去,然后在离开监控范围之后,持枪直接杀掉她,一劳永逸。】
正当吴幽要这么做的时候,他那贴着抑制贴的腺体突然间赶到了一丝冰凉。
吴幽利落地回头却发现原来只是敞开的窗户飘来了一丝凉意——下雨了。
这股凉意突然间让他想到了林溪引在昨晚捧水浇在他后颈上的冰水——明明只浸湿了一块皮肤,但是随之而来的是虚渺而入骨的冷。
【对不住啊,帮不了你了。】他记忆里的林溪引在他源源不断释放信息素的腺体上浇上了一捧水,缓解了他杀意——就如同现在。
吴幽伸手拉起帽檐遮住了大半张脸。
林溪引正在隔着门和深泽他们交谈,安抚他们的情绪,就在此时林溪引他听到了“呼呼”的风声。
林溪引连忙回头却发现原本只打开一条缝的窗户完全大开——整座城市都被乌云笼罩了,在风追着雨,雨赶着风的背景中,她面前的那个杀手就这么蹲在阳台上,显得摇摇欲坠。
“你快抓住什么可靠的东西不要掉下去啊。”林溪引被杀手的动作吓了一跳,为了不让深泽他们听到于是就快步来到窗前,焦急地说道。
可是让林溪引没有想到的是她面前的那个人直接将手掌放在了她的脑后,林溪引一时不察身子被向前带去。
林溪引入目皆是水泥混凝土建筑,甚至那边刚拆了一半的违章建筑还有些扎铁暴露在外。
林溪引只觉得一阵眩晕。
“果然你是真是怕死。”吴幽抵着林溪引的脑袋淡淡地说了一句。
林溪引:???
【你有病?】
但是为了扮演好钦佩者的角色,林溪引抬头不解地看向杀手的面容,可是却只能看到他线条刚硬的侧脸和下巴。
“那么你就不可能有胆子骗我了。”吴幽的头来到了林溪引的身前,无数的雨丝飘落在他们身上。
吴幽打量着林溪引惊慌但却没有反抗的神色,起了兴致,“你怕高?”
【不,主要是怕你。】
林溪引虽然心里这么吐槽着但她还是仰起脸,点了点头。
随着时间过去,风雨吹湿了两人的衣服。
【他们两个人此刻一定像两个傻逼。】林溪引伸出了右手打算弄掉粘在脸颊上的发丝,可是在半路她的手却被吴幽狠狠地攥住了。
“你想要让我暴露?”
林溪引觉得她一直跟不上这位比他小的少年的思路。
但等到林溪引眼珠一转,看到路边电线杆上的监控摄像头后,她就明白了——原来是害怕他的面容被人看到啊。
可是少年攥紧她手腕越来越大的力度在提醒着她必须说什么才行。
“我只是想帮你拿掉脸上的树叶而已。”
林溪引用另一只没有被吴幽擒住的手指了指他的脸部说道。
吴幽面无表情地在脸上摸索,果然摸到了一片树叶——应该是被风雨从距离五层窗口不远的那桂花树那里带过来的。
“毕竟比起这里的高度,我更怕永远会映射在我眼眸里的你就会倦怠于飞翔。”
讲到这里林溪引咬唇露出一副难过的神色出来,“你是个理想主义的漂泊者,你身上每片羽毛或许都寄托着像我这种碌碌无为又得过且过人的希冀。所以,在拿掉不经意间沾染的树叶之后,离开吧。”林溪引轻轻地说道。
吴幽:!!!
林溪引的话音刚落,门就突然间传来破门的声音——深泽他见在门口怎么都听不到林溪引的回答于是就跑到李婆婆那里要来了钥匙——小时候为了方便照顾他们两人,李婆婆那里都保留着他们家门的钥匙。
“你站住!不许跑!”
吴幽却只是在收回震惊的视线后冷冷地撇了一眼喘着粗气的深泽。
“我为什么要跑?”
“对,你跑不了了。”米诺尔那双眼睛顿时凌冽了起来,只是在盯着吴幽,似乎要将他的面容全部记下来。
“呵。”吴幽在嘴里冷哼一声,没有被面罩遮住的上半张脸只是露出极淡的嘲笑,“是吗?”
“喂。”吴幽松开了禁锢着林溪引的手,林溪引立刻揉着手腕逃离了这片区域,【她不害怕他会怀疑,因为她可是他的崇拜者,自然是要帮他打好掩护的。】
“嗯?”被紧紧护在深泽与米诺尔身后的林溪引抬起了头:刚才是在叫她?
“人之所以怕高是因为周围有参照物,等你到了绝对的高度之后就不会害怕了。”
“你再说什么屁话?看我不撕了你!”深泽注意到了林溪引手腕上的红痕整个人都火了——【他平常打架吵架都宠着的家伙如今却被这个变态杀手一而再再而三地缠上,深泽只觉得他要气炸了。】
“什么……意思?”林溪引跟杀手那双漆黑的眸子对视着。
可是杀手并没有给她回复反而是张开双臂直直地从窗台上坠落下去。
三人连忙跑到窗口,结果只见得一道铁黑色的身影被一道浅灰色的,开启悬浮飞行模式的敞篷车接住了。接住杀手之后,车身略过挂花树的顶部缓缓下降,在四轮着地的瞬间很快就开启行驶模式,扬长而去。
“哇,配有悬浮飞行的车子唉……好像要。”林溪引咂了下嘴,发出了发贫穷的声音。
“你还有心情说这个!”深泽拉住林溪引翻来覆去地打量着,“你没事吧?”
“没事的。”林溪引心有戚戚地拍了拍胸脯,“我还是早点搬到学生宿舍去吧。”
“对,这样比较安全。”米诺尔看着远处车子已经几乎不可见的拖尾,“毕竟他不是林小姐你能招惹的起的。”
“那个家伙不会是什么贵族豪门雇佣的杀手吧?”林溪引立刻投去不安的目光,【虽然那个omega挺好糊弄的,但是若是跟上层扯上关系,她就不好办了。】
米诺尔舒展了紧皱的眉毛,安慰地说道:“应该不是。他们那些眼高于顶的家伙要杀也只会杀掉他们的竞争对手,对于普通人下手应该是不至于的。我只是在想……那辆车子没有车牌,估计是刻意为之,那么这样的话,就很难通过定位系统来追踪了。”
“而且……”米诺尔笑了笑,“我总觉得那辆车子在哪里见到过。”
……
“怎么样了?”吴幽在落入座椅之后立刻就听到了好友的声音。
“放心,没有暴露。”他打开了热风想要让身子暖和起来。
“你杀了那个女alpha?”
“没有。”
“那还真是少见。”跟之前通讯时听到的舒缓的背景音乐不同,这次他那边只有热闹的鼓声与激烈的贝斯声。
“我倒是有点好奇了。”
吴幽却皱起了眉头,“我可不希望她被你盯上,你的猎物那么多了,不差她一个。”
“不。”吴幽只听得他的同党轻笑一声,“能让你这个冷酷的人改变心意的alpha,应该很聪明吧?”
“不。”吴幽快速地否决了,他的脑海里回想起了林溪引雨幕下伤感的恬静面容,无比确信地说道:“她是个无可救药的傻子。”说完这句话就挂断了通讯。
“……”君特望着被挂断的通讯,略带无奈地叹了口气,“吴幽还是老样子。”【所以他才需要一个更加好用的棋子来对付长老院的那些大人物啊。】
“大人,您要查的资料。”
“哦,放下吧。”君特语气轻佻地说道。他随意划开平板点开了吴幽没有杀掉的那个alpha的信息资料。
“林溪引……”君特在看到在名字显示栏旁边的林溪引入刚入青鸟国立大学时所拍的照片时愣住了。
他感到好笑似地直起了身,细心打量着林溪引的精致的五官,“安排一下。”
“大人?”旁边的秘书愣住了。
“去青鸟国立大学。”
“是。需要报备老爷吗?”
君特原本温润的茶色眼眸望了过来,带着一丝冰冷,“你说呢?”
“……我马上去办。”
君特靠在身后的皮质座椅上,手指不停地敲打着桌子。
【他想他找到打入长老院的棋子了。】
包厢外的舞池里,所有人都在纵情声色。
“能把吴幽糊弄过去,还算你有本事。”君特勾唇笑道,语气极尽缱绻危险,“不过于我,你就未必。希望你活命的本事也能如这次一样的好运——棋子。”说到这里,他将手中的朗姆酒一饮而尽,转眼间又投入到椭圆形的大厅中央舞池中去了。《 》
12. 第十二章
“讲座还有一天,不知道林小姐准备得怎么样了?”米诺尔跟林溪引并肩走在花园的小路上。
“差不多吧。”林溪引停下脚步,没有去欣赏大学校园岸边那碧蓝清澈的湖水以及垂柳弄姿的撩人景致。
“我很高兴米诺尔你能在百忙之中来校园看我,但是我还是得说一句——我并不能将那名杀手的面容透露给你。”
米诺尔沉默许久,最终在岸边的一块石头上随意地坐下开口道:“因为林小姐是认为他在做好事,正在铲除社会上的毒瘤?”
“没有。”
【其实她就是这么想的。她没有那么卑劣也没有那么高尚。但是在看着高笑秋终于能逃离他叔叔的掌控,她很欣慰……但是在看到高笑秋爷爷奶奶脸上落寞的黯淡神色她也会觉得唏嘘。】
林溪引捡起一块石头在手上颠了颠,她可从来没有忘记米诺尔除了是一位画像师之外,还是一名优秀的心理侧写师。
“那个杀手告诉我,如果我敢透露他的消息给你们警署的话,他一定会杀了我。”林溪引这一句是实话。
“我很惜命,所以抱歉。”林溪引猛地往出一一挥,她手中的石头片就在水面上轻盈地掠过,激起一串水花,最终消失于虚无。
林溪引顺手拿起一块石片邀请似地递给了米诺尔,“不过我觉得米诺尔你的能力很优秀,应该很快就能画出凶手的面貌了吧?”
“是的。”米诺尔露出了带着隐隐自信微笑,“所以这也是我来找你的原因。”米诺尔拿出纸张展示了他所画的杀手的容貌,“你看,相像吗?”
林溪引拿过画像,惊讶的发现上面的人物面容竟然跟那个Omega一模一样——除了没有画出他更加有攻击性的眼神。
“看来我画对了。”米诺尔说到这里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唇边,“不过这可是我根据他的上半张脸画出来的,所以他应该怪不到林小姐身上。”
【这倒是。毕竟前几天他和深泽都看到了杀手的上半张脸。要是杀手真的了解米诺尔的画像能力的话,也不会将造成这一切的后果都归到她的身上。】
“那就好。”林溪引露出了笑容,【那么对于那个杀手而言,杀了她也就没有意义了,估计他应该会在之后被警察通缉吧?】
米诺尔的视线从林溪引欲言又止的脸部划过,也学着林溪引的动作将石片甩出——可是只能激起几层涟漪,转眼间就沉下去了。
“林小姐有心事?”
“嗯……有点好奇。”林溪引看着湖水对面一对情侣的身影开口道:“为什么米诺尔说跟我一见如故呢?”林溪引疑惑地开口:“难道就是因为我赞同米诺尔你的理想?”
“不完全是。”
幸好今天深泽他有棒球比赛,要不然他看到米诺尔,两个不对付的人估计会打起来。
“我是觉得现在社会上像林小姐这样不为Omega信息素所控制的Alpha太少见了。”
米诺尔看向从他们身边经过穿戴整齐贵气的青鸟国立大学的学生笑道:“跟我印象中高高在上的Alpha一点都不一样。”
“米诺尔你也可以做到吧?”林溪引的鼻尖闻到了淡淡的红茶味,“在我眼里米诺尔你一看就是有着非常好的家庭教养的人,说不动比我做的好。”
“不。”米诺尔笑容淡了些,随后轻轻地摆头并指向了他自己的腺体,“直到现在我都没有闻到林小姐你信息素的味道。”
米诺尔惭愧地说道:“就这一点而言,我比不上林小姐。”
林溪引欲言又止:【……要不是因为她的过敏症状谁会……】
“我……”
“请林小姐不要自谦了。”米诺尔打断了林溪引的话,“对了,明天就是林小姐的讲座了,我能有幸来听吗?”
“……当然可以。”
【这个人怎么感觉有点不听人话啊……】
“那好。”米诺尔笑了一声站了起来,“聊了这么久了,我去买些饮料吧?”米诺尔的目光落在了湖对岸坐在毛毡上,吃着香肠腌肉鸡蛋之类的青年男女们笑了笑,“这个天气很有野餐的氛围。”米诺尔将他的头凑到了林溪引的面前,提议似地问道。
林溪引略感不自在地扭了扭身子,但还是如同寻常模样一般开口道:“好啊。”对于米诺尔的提议林溪引并没有拒绝。
等到亲眼见到米诺尔的身影离开了,林溪引默默地叹了口气。
【Alpha由于信息素会的排斥经常会对彼此有攻击性。可能是因为她能完全控制信息素的释放吧,所以米诺尔并没有感到不适。但是在米诺尔离他那么近的时候,她的腺体可是受不了那么近又浓度高的信息素,现在还有着隐隐的刺痛。】
“嗯?”林溪引的鼻尖在此时耸动了一下:她好像闻到了一股桂花的味道。
林溪引见鬼一样扭头探寻——她就怕是那个Omega的味道。
【难不成他在附近?】
林溪引的视线在落到离她不远的桂花树之后就骤然放松了——【也对,他们小区里就有一棵桂花树呢。】
现在是金秋时节,正是桂花的花期。
林溪引循着香味来到了桂花树的下面,一阵秋风吹来,树上的桂花都纷纷飘落下来,香气扑鼻。林溪引猝不及防被这香味屏障糊了满脸。
【啊,她又想起故乡的桂花糕了……】林溪引不由得想起她在两年前的秋天看到校园里的桂花树后突发奇想——想要将桂花摇落以后,晒干。
就算她不会做桂花糕,加在茶叶里泡茶也是好的嘛。
……但可能是她摇晃的幅度太大,被她那位好心人教授误以为她是跟不上大学的课程要撞树发泄,所以要摘桂花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
回到现在。
望着满树像是在绿色的绸缎上点缀一粒粒金子的桂花,林溪引承认:她还是贼心不死。
林溪引直接盘腿坐在了树下,所幸今天有风,这棵桂花树也可能是想要补偿林溪引,所以只要站在树下,就能让那金黄袭了满身。
林溪引于是就将她深棕色的大衣直接脱下来拿在了手上——展开的大衣正是为了接住掉落下来的桂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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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身边不时经过大学生与拿着书匆匆走过的老师。
多亏了沈逸临的名声,时不时地就会有人对她投以【这就是那个幸运儿】的目光。
没关系,这种羡慕又带着些不解的视线她已经习惯了。
林溪引打了个哈切,【她倒是也想知道为何她的恩师能够直接选中她呢?是因为她天生丽质吗?哈哈,开玩笑的。】
还没有等林溪引抹去她眼角打哈切的眼泪,她的胳膊突然间被人抓住了。
【嗯?】
林溪谷扭过头去却只看到了一个长着白色头发的后脑勺。
“同学,你这是?”林溪引嗅到了幽香馥郁的花香——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应该是Omega水仙花的香味。
“抱歉,我……”声音的主人转过来了,他那双天蓝色宛若宝石一般的眼眸猛地睁大了,眼珠定住了似的一动不动——他在看到林溪引之后愣住了。
“哦,我这不是行为艺术。”林溪引捧着风衣坐直了身子,“我在收集桂花,同学你是有兴趣吗?”讲到这里林溪引热情地将桂花捧了过去,“很香的。”
“……哦。”在经过林溪引的提醒之后,白发男人才反应过来,他的眼睛眨了眨,有些无措地开口道:“我不是故意误会你的,我只是想要……”他的话音未落,林溪引只听得离他们不远的地方传来脚步快走的声音——像是有一大群人,在混乱的脚步声中还夹杂着几声咒骂。
“……”握住林溪引手臂的男人什么都没说只是攥紧了林溪引的胳膊,他的力气之大甚至使得林溪引衬衫上袖口的纽扣嵌入了手腕。
“你很害怕?”林溪引咽了咽口水。
“是的。”男人有些慌张地移开了视线,“那群人中有个人,我惹他生气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所以就只能先躲一下……你能帮我吗?”讲到这里男人的嘴唇竭力阖动了几下,眼底流露出恳求般的光。
“当然没问题。”林溪引强忍住内心的激动,直接一把拉起了男人的手带着他就往桂花树旁的草丛走去,“我肯定会帮你的。”语气格外坚定。
“你不问为什么吗?”林溪引觉得男人被她握住的手掌在微微地颤抖。
“不会。”
【开玩笑!这可是Omega!而且是第一个靠近她的Omega!】林溪引近乎陶醉地感受着身后柔软的触感,简直要从喉咙里发出舒服的喟叹——【自从跟那名医生握手之后她就再也没有摸过Omega的手了……这是多么悲惨的一件事。】
不过还好,这次她碰到了向她求助的Omega,自然要伸出援手——她要的报酬不多,牵手就好。
林溪引边打量着紧追过来的人群一边找着合适的躲藏地点。
就在林溪引有些浸润在水仙花信息素有些飘飘然的时候,她没有注意到她身后的Omega露出了更加陶醉的视线,他细瘦修长的手指在疾走中不留痕迹地缠住了林溪引的手指,他近乎于贪婪地享受着此刻被保护的感觉——真好。
他在心里想着:这才是他想要的。
13. 第十三章
“他们应该走过去了。”躲在花丛后的林溪引探出头左右打探着这么说道。
“你应该可以走了。”林溪引一边这么说一边既恋恋不舍又痛心地要将手掌从两人相握的手里抽出来。
【啊,此刻被水仙花芬芳甜美信息素包围的林溪引只觉得此刻她幸福得都要流泪了。但是很抱歉,他们注定无缘。】
林溪引知道来这所大学上课的大多数可都不是像她一样平民出身的人。光看男人的衣饰林溪引就知道此人非富即贵——【光是男人缠在手腕上的腕带就足够她吃喝半年了所以,现在她最应该做的就是将手抽开……】
嗯?抽不出来?
林溪引的手尝试着拔了几下,没有拔出来。
林溪引:……明天讲座结束就去健身房!
“可以松手吗?”林溪引直视着男人天蓝色的眼眸说道。
“嗯?啊,抱歉!”男人慌张松开了手,“你没事吧?”
林溪引不动声色地将衬衫袖口往下拉遮住了皮肤被纽扣硌出来的红印,缓缓摇头,“没事的。”
随后林溪引将外套披在身上,有几朵金黄落在了两人中间的草地上。
男人的身子一僵,有些尴尬地开口道:“好像我做错了事,对不起。”说完这句话他就猛地闭上了眼睛,他的脸吓得像窗户纸似地煞白。
他不敢直视林溪引的目光,看上去格外害怕。
【啊,不是。这个男人怎么感觉那么……害怕犯错?光看身份,她才是那个害怕得罪人的家伙吧?】
“没事的,只是落花而已。”林溪引望着男人的这副样子突然产生了一种怜爱的感觉,她弯下腰将手掌撑在膝盖上对着男人伸出了手。
男人也缓缓睁眼,视线在落到林溪引对他摊开的手掌之后愣住了。
林溪引的棕眸更弯了,“你不用感到害怕,毕竟都是文明社会,再怎么样也不会……”打打杀杀的吧。
林溪引的话还没有说完,下一刻一个蓝色的物体就从林溪引的耳边呼啸而过随后直接打在了男人的额头上。
男人的头被打得往后一缩,林溪引见状立刻拉住了男人。
“嘶——你流血了。”林溪引望见血液瞬间顺着男人的额头而下,甚至都有些血液倒灌金了他的眼眶中,使得男人的睫毛微颤直接闭上了那只好看的天蓝色眼睛。
“喂!你过分了啊!”XP为白发蓝眼的林溪引的怒火蹭的一下上来了,她将口袋的手帕温柔地盖在男人的伤处之后立刻扭头怒目而视,“光天化日的怎么打人啊!”
“呵。”一道轻蔑的声音传过来,林溪引微微眯眼,在看到那头张扬的红发之后愣住了。
“他是我的跟班,我有什么不能……林溪引?!!”在看到林溪引之后男人的脸上露出一份诧异的神色,但之后就调整了过来,重新露出那副骄矜的模样,“这不是我们沈教授的【爱徒】吗——”他拉长着声音说道,他身后跟着的那些小跟班们也都或多或少露出了看热闹的神采。
【又来了。】林溪引翻了个白眼,【邬骄这个家伙每次一遇到她就阴阳怪气的……不就是因为她挤走了邬骄在沈逸临手下学习的名额吗?她可不觉得邬骄这个摇滚男是真的喜欢上沈逸临的课。她相信邬骄他当初莫名其妙地要当沈逸临的学生,无非就是为了面子。除此之外……】
林溪引的眼睛眯了眯,看向了戴在邬骄脖颈间的那颗镶嵌在Choker中央,从材质和看颜色又变了种类的宝石上——这次是红宝石……【骚气的一批,有钱人就这么乱花钱?】
“你让开,这是我们的事。”邬骄的视线落在了林溪引身后捂着额头的男人上。
“我偏不。”林溪引双手抱臂,“你在大庭广众之下打人就是不对。O就没有人权吗?”
邬骄缓步来到林溪引的面前微笑着开口道:“林溪引你搞清楚——是他上赶着来讨好我,这次拍到马蹄上,我不得教训他?再说了——”
邬骄冷声看着站在林溪引身后的男人,冷哼一声继续说道:“我都说了我不喜欢水仙,他还非得凑上来将我喜欢的花换掉……”
邬骄:“阿德里安,无论是你的信息素还是你这个人都让我感到厌恶。要不是看在你的身……”讲到这里邬骄的棕瞳看向了林云溪,压低了声音,“总而言之,不要再试探我的底线。要不然下次,砸在你头上的就不只有花瓶而已了。”
“还有你。”说到这里邬骄狠狠地瞪了林溪引一眼,语气也更冲了。
他刚要想要出声嘲讽,但他就想到了林溪引本身也是个挖苦的好手,在沈逸临的面试时他就没少失了面子,于是勉强住了嘴。
“你也是。”邬骄抱起双臂开口道:“赶紧办完你的讲座就给我滚回你的老鼠窝里去我可不想在校园里看到你。”邬骄冷杉味味的信息素顷刻间袭来。
林溪引:【……这算什么?校园霸凌?】在想到这里的时候林溪引的袖口被拉了拉,她一回头就看到了名为阿德里安担忧的表情。
那一瞬间,林溪引想到了她被之前那个Omega钳制索命的模样。她低头一看,就看到了风衣上那几片桂花花瓣。与此同时邬骄的信息素仿佛实在挑衅一般,绕来绕去。
林溪引:【这斗志蹭的一下就被激起了啊!】
“您复杂的五官还真是掩饰不了朴素的智商。”林溪引决定开喷。
邬骄:???
“你有病!我没有说什么!”邬骄很惊讶。
更令他惊讶的是他的鼻尖第一次嗅到了林溪引信息素的味道——淡淡的血腥味并且越来越浓。
“你居然不是性冷淡!啊,不对,你为了他对着我放信息素?”邬骄诧异地瞪大眼睛望向了林溪引。
【……您这话有歧义吧?要不然为了你放信息素吗?她又不是A同。】
“性冷淡呢,我确实不是。”【其实倒还不如是呢。】林溪引咬着牙想到,【这都已经开始传她是性冷淡了吗!要是她再不对着邬骄释放的信息素有所反应,是不是会被当成是A同啊?啊!!】
为了证明自身清白,也为了保护她身后的阿德里安,林溪引开口道:“不过第二点呢,我倒是认同。”
林溪引吸了吸鼻子,“既然你都知道我是为了这位阿德里安,你又瞧不上人家,能不能请你带着你的那群小跟班继续去搞你们的乐团啊。”
“你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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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本大爷我搞乐团啊,还真是荣幸。”邬骄脸上挂着假笑。
林溪引也皮笑肉不笑道:“是啊。也不知道谁得到消息明天我办讲座呢,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我的粉丝呢。”
邬骄:……
“……那是巧合。是他告诉我的。”邬骄指向了他跟在他身后的一个小跟班。
“啊?啊……对!”猝不及防被q到的小跟班。
邬骄直起身子来微微一动,他脖子上的那颗宝石就如同逗猫棒一样吸引了林溪引的注意力。
邬骄也注意到了林溪引隐秘的视线,于是用手指勾着Choker的一角,颇有兴致的将宝石晃了晃,“怎么?沈教授的穷鬼学生想要啦?”
“……我记得这种项链好像相对性适合一些下巴长的人佩戴。现在看来蛮符合的。”
“你是在说我丑?”邬骄的脸瞬间拉了下去。
“哇唔,更长了——”林溪引表情夸张地说道。
“林!溪!引!!”邬骄整个人都气炸了。而他的那些跟班只是站在原地不知道怎么动作。
两双相似的棕色眸子针锋相对,“怎么?邬大少爷要打?”
“打就打!”邬骄直接扑了上来。
林溪引对此却挑挑眉,在邬骄扑上来的时候直接侧身一躲,邬骄他就踩到了他方才扔出的水晶瓶上,滑了一跤——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会直接跪在他方才嘲笑过的阿利德安的面前。
【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邬骄慌了。他在身形不稳倒下的过程中还看到了阿利德安没有什么表情的脸庞。
邬骄咬牙:【他就知道这个Omega是在骗他!说什么爱慕他,根本就是就是看上了他的身份!】邬骄不情愿地咬牙想到。
可是——来不及了。
【该死的女人!】邬骄满脸凶狠想要去寻找林溪引的身影。
【都是因为她!之后他一定要找人套麻袋狠狠地揍她一顿!再将她的房子买过来让她居无定所!】他的一只膝盖砸在了地面上。
他的身影前倾,不出意外的话他的身子会继续向前倒去——到那时他不仅会双膝跪地,还会直接当着阿利德安的面摔得四脚朝天——他无论如何都无法忍受!
【他就决定了——他一定要让林溪引住在学生公寓最差的杂物间,再好好折磨她!这个女人竟然……竟敢羞辱他!】
“糟了!”
“大哥!”
就在邬骄闭眼认命时他的脖颈被人勒住了。
等到他睁开眼时候,看到的就只有一双纤细有力的手出现在他的面前。而他的后脖颈衣服被人从背后拉住。
林溪引一只手拉着看上去马上就要在他鄙视的人的面前崩溃的邬骄的后脖颈,另一手则是趁机揩油——当然揩的是Choker上红宝石的油。
“我这个穷鬼同学的确想要。”林溪引笑眯眯地对着一脸恍惚的邬骄开口道:“所以要是下次生气的话,还是扔东西吧?我看你扔的比较准。”
轻描淡写地说到这里林溪引的手指扒拉了一下红宝石,“当然,要是你扔向我的是这个的话,我就会更开心的。”
林溪引露出了粲然的微笑。
14. 第十四章
邬骄的心脏砰砰跳着,他的鼻尖嗅到了林溪引身上信息素的味道。
他感受到了林溪引的手指就这么勾在他的脖颈间。
“啪”的一声,邬骄在短暂的愣神之后就拍开了林溪引的手,嘴里大嚷道:“谁要你帮忙了!”
“哦。”林溪引直接松开了另一只手,失去拽着后脖颈衣服的力度,邬骄的身子往前一扑,但是幸好之前一个膝盖已经着地了,所以最起码没有直接跌倒。
在林溪引松手的那一瞬间,邬骄就被他的跟班团团围住,有人伸手将邬骄搀扶了起来。
“你想得美!”邬骄直接狠命一扯就将Choker扯了下来。
“我就算把它在地上摔碎了,也不会给你!”说完邬骄就将捏着项链的手高举过头顶,看样子就是要狠命摔下来。
对此林溪引则是眼前一亮:【这感情好啊。就算宝石碎了也会有大块的不是吗?到时候拿去做个戒指,边角料也能挣不少钱吧?】
邬骄正在气头上,冷杉味的信息素竭力驱赶着挥之不尽的血腥味。
可是他眼睛一瞟就看到了林溪引暗自窃喜的样子,于是冷哼一声,收回了手,“……哼。你以为我会如你的愿!”邬骄又将项链攥在了手里,露出狂妄的笑开口道:“你别想了!回去我就收好它,让你连它的一根毛也碰不着!”
“啊——”林溪引露出了死鱼眼,“你怎么突然间有脑子了?”
“那是……什么叫突然?本大爷一直很有脑子好吧!”邬骄原本冷静下来的脑子三言两语又被林溪引挑起了怒意。
周围的跟班看着他们老大无能狂怒的样子也感到有些无可适从——邬骄本来就是吉他社的成员,仗着他的家世和俊美的面容,在大学里还算有点名气。
眼见周围为他们驻足的人越来越多,跟班只得拉了拉邬骄的袖子,示意他不要跟林溪引斗法了——从大一到现在他哪回赢过?论斗嘴皮子和恶心人的功夫,两个邬骄绑着加起来都不如林溪引的一半呢。
【可别到时候演出没搞好,倒先为了这种小事出名了。】
“算你走运。”邬骄整理了下他被拉皱的衣领,“我就看你怎么搞明天的讲座了。”邬骄摆起了双臂,他挑衅地盯着林溪引,尖锐如刀的眼神,几乎要在林溪引的面上挖出一块肉来,“不要到时候忘了内容丢大脸。”
“哇,多谢邬大少爷的关心。”林溪引一脸真诚地看向邬骄,“那我也希望邬骄你在演奏吉他的时候不要失足从表扬台上掉下去了。”林溪引直接以彼之矛,攻子之盾。
“你!”
“真心的。”林溪引补充了这么一句,同时努力瞪大她的眼睛,露出友善的微笑。
【该和气还是得和气一点的。】林溪引在心里想到:【虽然这位蠢少爷的报复方式仅限于套麻袋揍她,以及怀揣着一颗“恶心”要买下她半旧不旧的屋子,让她住在学校公寓——(要是真是这样的话,她得谢谢邬骄了。原因无他:学生公寓可比她的破屋子好多了。就算住杂物间,但起码留宿学生的吃食免费,她能吃到山珍海味不是吗?)
但是无论如何,不能把他逼急了。】
于是林溪引露出了自己的招牌微笑,跟他们两个每次吵完架一样,歉意地看向邬骄,“毕竟你的腿不小心刚才磕到了,我怕你到时候站不稳。”
跟班:【???不是你用计害得我们老大跌倒的吗?】
“就像你期待我的讲座一样,我也很期待你的表演的。”林溪引的眼睛亮亮的,仿佛蓄着一池湖水。
不仅如此,邬骄还感受到对方渐渐消散仿佛是在让步一般的信息素。
虚荣心得到满足的邬骄以为是林溪引认输了,【不管怎么样,他都得给这个平民一个台阶下——这就叫做豁达。】
于是林溪引只闻他傲娇一哼,侧过身拿背对着她,“还算你有品位。”邬骄的火气顿时消散了大半。
“走了。”走到一半邬骄的视线闪过一抹碍眼的白色,他这才意识到从刚才开始阿德里安就一直默默地站在他的身后。
【等等,他好像来这里的目的不是为了跟林溪引这个女人拌嘴的,而是……找他算账的对吧?】
想到这里邬骄停住了脚步,身后的一个满脸雀斑的跟班根本没注意直接撞了上去。
“你!”邬骄抬颌,轻蔑地说道:“看在你父亲的份上,我就原谅你这一次。希望你长点记性。”
撂下这句话,邬骄棕眸跟林溪引泛着水光的眼眸一对,扭头就像公鸡一样雄赳赳气昂昂地走了——特别是他的头发还是红色的,像极了艳红的鸡冠。
【开门放敌,关门打狗,送尸抬棺。一套丝滑小连招直接带走。】林溪引摇摇头在心里感叹了一声:【无脑的有钱人真是好骗。】
在那头红发消失在视野之后林溪引这才注意到她身后的阿德里安突然间开口了,“那个……谢谢林小姐。”他嗫嚅着,很艰难吐着字。
“给你添麻烦了。”
“没事。”林溪引晃晃手,不在意地说道:“对付他我有经验。”林溪引话音刚落,她的眼眶就划过了一滴泪水。
阿德里安露出惊讶的神色,像蓝宝石一样的眼睛像猫的瞳孔一般渐渐缩紧,“林小姐?”
【过敏反应!】林溪引咬牙,【刚才她为了对付邬骄,释放出了一点信息素。虽然还没有到最严重的过敏症状,但是已经出现初级的流泪反应了。】
阿德里安手足无措地翻找着身子,最后将视线落在了林溪引方前给他的手帕上,“如果林小姐不在意的话,请。”
【自己的手帕有什么嫌弃的。】林溪引只是将血渍的那半边遮了过去,抹去泪痕。
“我不是怕他!”林溪引觉得还是证明一下她自己比较好,于是她连忙出声道,“我的眼睛被一阵光闪到了而已。”
“是这个吗?”阿德里安了然地蹲下身子将蓝水晶花瓶捡了起来,“确实能够反光。”
“没错。”
【都忘了有这个东西。】林溪引在心里感叹了一声:【还好没有出现说骚话的症状,让她在如此美貌温柔的阿德里安面前出丑,还不如要了她的命呢。】
“这个是邬骄的?”
“不,是我的。”阿德里安缓缓摇头,“我不知道他不喜欢水仙花……我只是想给他换个环境而已。”
“不,很有可能是那个家伙只喜欢玫瑰花。”林溪引木着脸反驳道。随后林溪引查看了一下阿德里安已经血液凝固的额头幽幽叹了口气,“你究竟喜欢邬骄什么啊?”
【她是听出来了,这位阿德里安也是有身份的少爷。既然如此,为什么非得选邬骄呢?】
“他是我最好的选择……”阿德里安讲到这里神情落寞地注视着手中的蓝色水晶花瓶——里面还有着水仙花枯萎的花瓣。阿德里安怅然若失地拾起来进行观赏,“但是他对我就跟这朵花一样的厌恶……”
林溪引的目光落在了在阿德里安手中已经有了褐色的枯萎痕迹的纯白花瓣,眨眨眼,宽慰似地说道:“你要是能把目光移到其他人身上,说不动就会发现有更多优秀的人愿意为你奉上一株水仙花呢。”
“可是现在的它枯萎了。”阿德里安抚摸着水仙花的花瓣,“它的花期已经过去了。”
“你又没有。”林溪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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扫过阿德里安精致得不像话的五官,眉毛一挑开口道:“种一株水仙花最好的时间除了上个花期,剩下的就是现在。虽然现在是秋天,但学校有温室,拿去再种就好了。”
“可送给谁呢?”阿德里安澄澈的蓝眸望向林溪引,被这双眼睛注视的人会觉得连心底也被照了个透透彻彻。
林溪引:!!!
【白发蓝眸最高。】林溪引心里的小人在呐喊着。
“送给你自己啊。”林溪引开口道:“水仙花的话语是沉醉和自恋。虽说自恋放在别人身上会是个缺点,但是我觉得阿德里安你应该对自己多一点敬意才行。自恋稍微退步一点,就是自爱,再多考虑一下你自己的感受吧……当然,可以的话忘了邬骄那个臭男人。”林溪引原本温柔的话语在一提到邬骄之后就裹满了怒气。
“……嗯。”
看到阿德里安有睫毛微颤,不愿再说的表情,林溪引就知道:【交浅言深,她的错。】
“那我就走了。”林溪引可还记得米诺尔给她去买饮料了。
碰上邬骄让林溪引这几天受挫的身为Alpha的自尊心回来了不少:【看到没!将Alpha玩弄于股掌之间才是她林溪引该有的水平!……所以还是那个Omega太超标了。】林溪引在心里这么安慰自己道。
“好。”阿德里安天蓝眼眸闪过笑意,“请问明天我能去你的讲座吗?”阿德里安出声道。
“当然可以。”林溪引也露出了微笑:【毕竟看帅哥可以延年益寿嘛。】
……
在看到林溪引离去之后,阿德里安原本还算欣喜的情绪,骤然变成苦涩酸楚。
就在这时,终端的呼叫信息来了。
阿德里安点开屏幕,粒子屏幕显得他那那双天蓝色的眼眸更加澄澈了。
“父亲。”
“阿德里安,听说你让邬骄生气了?”略显威严的声音。
“抱歉,父亲。”
“父亲,你说过的邬骄是最好的选择,可是……”
阿德里安站在原地,捧起那瓶蓝水晶缓缓地开口道:“我被他打到的地方……很痛。这让我怎么确定他是值得我爱的人呢?”话音刚落,阿德里安发现精致小巧的花瓶里有一片阴影,阿德里安将花瓶倒过来结果飘到他手上是桂花的花瓣——新鲜娇嫩,跟旁边水仙花枯萎褐黄的花瓣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看到掌心里的那一片浅黄,阿德里安的心里渐渐涌起淡淡的惊喜和触动,如溪流般般,流淌在心间。
可是下一刻,他父亲的话又将他打回了现实,“邬家需要我们家族的助力。我很疼爱你,阿德里安。因为你是你母亲留下的唯一血脉。可是即使我再喜欢你母亲,再疼爱你,也有一个事实无法改变——阿德里安,你只是个私生子。”
阿德里安的心如坠冰窖。
“你兄弟的手段你都知道。如果你没能和邬骄联姻,等到我不在了……你该怎么办呢?”
阿德里安:……
他的眼前仿佛又浮现出了他母亲充满慈爱但却被死亡和病痛折磨的憔悴面容。
【我不后悔——因为我得到了爱。】他的母亲咳嗽着说道,【所以,阿德里安,你也要记得——爱是唯一能救赎你的事物。】枯瘦的手落在幼年的他的脸颊边。
“阿德里安,被爱才是你唯一的仪仗。”
回到现在,阿德里安看到他的父亲悠悠叹着气,“这是你们母子的宿命。”他父亲的话音刚落,突来一场骤风卷了两片花瓣飞走了。
【被……爱吗……】阿德里安起头,可是这次,秋日再澄澈的天空都没有办法映入他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