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畜穿成小庶女,只好咸鱼爆红啦》 第294章 邪灵终怒撼星阵,王醒定策谋远遁 望日过后的黎明,并未给“叹息之壁”下的荒谷带来应有的宁静与光明。 黑红色的云气非但没有散去,反而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揉捏、压缩,凝聚在“回音之隙”入口上空,形成一个缓缓旋转、内部电闪雷鸣的恐怖漩涡。漩涡中心,那令人心悸的邪恶意志已不再仅仅是嘶鸣,而是化作了一种直接作用于灵魂层面的、充满无尽怨毒与贪婪的咆哮,如同千万根冰针,试图刺穿所有生灵的心防。 邪化生物大军在经历了昨夜“守星人”残部的突袭和短暂混乱后,此刻仿佛受到了漩涡中意志的强行支配,变得更加疯狂和悍不畏死。它们不再保留任何生物本能,纯粹化为了毁灭的爪牙,用躯体、用爪牙、甚至用自爆产生的污血与邪能,持续不断地冲击、腐蚀着入口处的临时封堵物和那层由“小周天星辰阵”投射出的淡金色守护光晕。 光晕在如此狂暴而持续的攻击下,如同风中残烛般剧烈摇曳、明灭不定,表面不断泛起涟漪和细密的裂纹,又在一阵星光流转后勉强修复。石窟穹顶上模拟的星空,光芒也开始变得不再稳定,镶嵌在阵法节点中的星泪晶,消耗速度明显加快。 “这鬼东西……要拼命了!”玄真道长盘坐在阵眼石台上,脸色煞白,额头青筋凸起,双手法诀不断变幻,竭力维持着阵法的运转,将每一分星力都用在刀刃上。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外部那股邪恶意念的强度,已经超越了之前任何时候,甚至开始尝试直接渗透、污染阵法本身的结构。“侯爷!阵法消耗急剧增加,星泪晶最多还能支撑三个时辰!而且……外部邪念正在试图同化侵蚀阵法能量,若被其得逞,阵法可能从内部崩解!” 三个时辰!苏靖远浑身浴血,左臂的麻木感已经蔓延到了肩颈,那是尸毒在剧烈运动下加速扩散的征兆。他刚刚带领“幽影”成员和岩,又击退了一波试图从入口裂缝钻进来的邪化生物,每个人身上都添了新伤,疲惫不堪。听到玄真道长的话,他的心猛地一沉。 三个时辰,太短了!允之虽然度过了最危险的净化阶段,但依旧深度昏迷,身体极度虚弱,根本经不起颠簸和战斗。就算他们能杀出重围,以谢允之现在的状态,也难逃追杀。 “守星人残部情况如何?”苏靖远问向刚刚从入口观察孔撤回的一名“幽影”成员。 “他们在崖壁上占据了几处险要位置,用那种特制的箭矢和投矛袭扰邪物,效果不错,吸引了至少三成的火力。但他们人数太少,也被压制得很厉害,无法靠近入口,更无法与我们汇合。而且……空中的漩涡,似乎也分出了一部分力量在针对他们!”队员快速汇报。 外有强敌环伺,内有伤员危重,援兵被阻,时间紧迫。这几乎是一个无解的绝境。 苏靖远目光扫过疲惫却眼神坚定的部下,扫过池中昏迷的谢允之,扫过全力维持阵法的玄真道长,最后落在入口方向那不断传来撞击和嘶吼的黑暗中。 “不能坐以待毙。”他声音嘶哑却斩钉截铁,“道长,能否在阵法崩溃前,主动引爆部分阵法能量,或者……利用星泪晶,制造一次强力的、定向的星辉冲击,短暂地重创甚至驱散外部的邪气场和邪物,为我们打开一条逃生通道?哪怕只是很短的时间!” 这是要行险一搏,用阵法最后的力量,换取一线生机。 玄真道长闻言,脸色更加凝重:“主动引爆阵法或超负荷激发星辉冲击……理论上可行,但风险极大!首先,需要精确控制爆炸或冲击的方向和范围,否则可能先伤及自身。其次,阵法一旦超负荷或部分引爆,剩余结构会迅速崩溃,‘回音之隙’将失去所有防护,王爷也会立刻暴露在邪气侵蚀之下。最后,即便成功打开通道,在外部邪物环绕、强敌窥伺的情况下,我们带着王爷,能冲出去多远?” 每一个问题都直指要害。这几乎是用所有人的命和谢允之最后的生机,去赌一个渺茫的机会。 “但我们别无选择。”苏靖远眼神如铁,“等下去,阵法崩溃,我们同样要面对邪物围攻,王爷依旧难保。不如主动一搏,尚有一线希望!道长,请你立刻计算,如何操作能最大化冲击效果,并为我们争取到最长的时间窗口!岩兄弟,你和熟悉地形的兄弟,立刻规划一旦通道打开,向哪个方向突围最有可能与岳校尉或守星人残部汇合!其他人,抓紧时间处理伤口,准备背负王爷,做最后冲刺的准备!” 他的决断,带着破釜沉舟的悲壮,却也点燃了众人心中最后的热血。绝境之中,唯有一战! “且慢!”就在众人领命欲动之时,一个虚弱却清晰的声音,忽然从净池方向传来。 众人愕然回头,只见一直昏迷的谢允之,不知何时竟已睁开了双眼!虽然眼神依旧黯淡,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但那目光中,却已恢复了属于肃王谢允之的冷静与锐利,尽管被虚弱掩盖了大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允之!你醒了!”苏靖远又惊又喜,连忙上前。 “舅父……咳咳……”谢允之刚想说话,便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咳出些许带着血丝的痰液,显然是脏腑受损还未恢复。玄真道长连忙上前,小心地喂他服下一点温水,并以真气助其顺气。 缓了片刻,谢允之才艰难地继续开口,声音低微却条理分明:“不可……主动引爆阵法……那邪灵……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顿了顿,积蓄着力气:“我能感觉到……它并非单纯想杀死或抓住我……它想……污染吞噬这‘回音之隙’本身……这里的纯净星力……对它而言是补品……也是毒药……它在逼迫我们……主动破坏阵法平衡……它便能趁虚而入……彻底污染此地……届时……我们所有人……包括外面的守星人……都将被它同化吞噬……”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那“古老之恶”竟有如此图谋? “它积蓄力量……凝聚漩涡……不仅是为了施压……更是为了……在阵法出现破绽的瞬间……完成侵蚀……”谢允之喘了口气,看向玄真道长,“道长……阵法……还能撑多久?” 玄真道长估算了一下:“若保持现状,最多三个时辰。” “三个时辰……够了……”谢允之眼中闪过一丝决断,“我们……不突围……我们……固守待援……并……主动示弱……” “示弱?”苏靖远不解。 “对……”谢允之缓缓道,“逐步减弱阵法外层防护……制造能量不稳、即将崩溃的假象……引那邪灵……将更多力量……投入侵蚀……而非强攻……同时……岳校尉和守星人……在外牵制……消耗其外围力量……” 他看向苏靖远:“舅父……你之前……提到妙儿……能远程传递意念……可否……让她……设法通知岳校尉和守星人首领……配合我们……在特定时刻……发动一次最强的袭扰……吸引邪灵注意……” “然后呢?”苏靖远追问。 “然后……”谢允之目光投向石窟深处,“岩兄弟说……这里有密道……通往更深处?或许……有别的出路……或可利用地形……我们……放弃入口……从内部转移……” 这是要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表面装作即将崩溃,引诱敌人集中力量侵蚀,实则金蝉脱壳,从敌人意想不到的方向撤离! 计划很大胆,但需要对时机的精准把握,对敌人心理的准确判断,以及对内部密道情况的了解。 “岩兄弟,密道情况究竟如何?通往哪里?”苏靖远立刻看向岩。 岩眉头紧锁:“那条裂缝……很深……我族歌谣只说通往‘星陨之痕’的更深处……是先祖探索的禁区……里面有什么……谁也不知道……可能绝路……也可能……有未知的危险……” 未知,往往意味着更大的风险。但相比起眼前绝境,未知的风险也成了希望。 “没有更好的选择了。”苏靖远沉声道,“就按允之说的办!道长,立刻开始伪装阵法衰弱,要做得像真的,但核心防护不能丢!岩,挑选两名最机敏的兄弟,随你先行探路,摸清密道前半段情况,设置路标,评估可行性!其他人,做好随时转移的准备,尤其要确保王爷的担架平稳!” 他顿了顿,看向谢允之:“允之,通知妙儿的事,我立刻设法。但你……刚醒,身体……” “无妨……”谢允之微微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芒,“有些事……必须由我……亲自与她说……” 肃王府别院。 苏妙几乎一夜未眠。望日之夜,她完成了关键的“预备”和“鼓励”意念传递后,就一直在焦虑地等待前方的消息。天色微明时,她终于收到了来自父亲苏靖远的紧急意念传讯。 传讯的内容,详细说明了“回音之隙”当前面临的绝境、谢允之的苏醒、以及那个大胆的“示弱诱敌、暗度陈仓”计划。父亲请求她,立刻设法联系岳校尉和“守星人”残部首领,传达配合行动的指令,并特别提到,谢允之希望与她进行一次简短的、直接的意念沟通。 “王爷醒了?还要亲自和我沟通?”苏妙听到这个消息,先是狂喜,随即又是一阵紧张。谢允之刚脱离生命危险,身体极度虚弱,进行意念沟通会不会对他造成负担?他要和自己说什么? 但情况紧急,容不得她犹豫。 “陈老,我要再次进行意念传递,这次需要建立与王爷本人的短暂直接连接,同时还要分心向岳校尉那边发送指令。”苏妙对陈院判说道,“可能消耗会比较大,请您帮我。” 陈院判眉头紧锁:“姑娘,连续进行高精度意念传递,对您心神是极大的考验。尤其是与王爷直接连接……他现在状态不稳,你们之间的共鸣又特殊,极易出现意外。老朽建议,传递指令给岳校尉可由影十一用加密信鸽紧急发出,您只需专注与王爷的沟通,且时间必须极短!” 苏妙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与谢允之的沟通可能涉及只有他们两人才懂的信息或默契,必须亲自来。而给岳校尉的指令虽然重要,但内容明确,可以通过传统加密渠道尽快送达。岳校尉之前传来发现“守星人”残部的消息时,也留下了大致的方位和可能的联络方式描述。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好!影十一,立刻按我说的,起草给岳校尉的加密指令:告知侯爷计划,令其联络守星人残部,于两个时辰后(预计午时),在‘叹息之壁’东侧和北侧,同时发动最大规模的袭扰,制造混乱,务必吸引空中邪灵漩涡的注意力,持续至少一刻钟!行动暗号:‘星移’!”苏妙快速口述。 “是!”影十一领命而去。 “陈老,帮我调整状态,我要联系王爷。”苏妙深吸一口气,再次盘坐在星辉石前。 这一次,她的目标非常明确——不是泛泛的引导或鼓励,而是尝试与谢允之那刚刚苏醒、还十分微弱的意识,建立一次短暂而清晰的“通话”。 她闭上眼睛,摒除杂念,檀香袅袅,《星空》的旋律在心底缓缓流淌。她将全部心神集中在与谢允之之间那独特的共鸣联系上,这一次,她不再仅仅是发送意念,而是如同在无尽黑暗中,轻轻叩响一扇熟悉的门扉。 “谢允之……是我,苏妙。能听到吗?”她的意念,轻柔而坚定地传递过去。 起初,是一片虚无的沉寂,只有那令人不安的邪气背景噪音。但很快,一丝极其微弱、却异常熟悉的清冷波动,如同黑暗中亮起的一点星火,回应了她。 “……妙……儿……” 断断续续,虚弱不堪,却确确实实是谢允之的意念! “你怎么样了?别勉强!”苏妙心中一紧,连忙道。 “……无碍……计划……你已知……”谢允之的意念似乎凝聚了一下,变得稍微清晰,“时间紧迫……听我说……‘回音之隙’深处……有东西……我昏迷时……隐约感应到……与‘星陨之核’有关……也可能是……出路……或更大的危险……” 他传递过来的信息让苏妙一惊。星陨之核?那个一切灾祸的源头? “……岩的密道……可能通向那里……我们需要……在撤离时……确认……或规避……”谢允之的意念带着明显的疲惫,“另外……我体内……邪根虽除……但星辉之力……与邪气纠缠太久……产生了某种……异变……我需要……‘星纹铁’……或者更纯净的……星力本源……来稳固和恢复……否则……力量可能失控……” 星纹铁?苏妙立刻想到自己阵法中的星辉石(星纹铁)!那东西对谢允之有用? “……你那边……若有……速送来……若无……告知我……”谢允之的意念开始不稳,“还有……小心……京城……此次北狄之事……背后……可能不止北狄……我怀疑……朝中有人……与黑巫教……有染……否则……他们不可能……对皇室功法和我……如此了解……” 这个猜测如同惊雷,在苏妙脑海中炸响!朝中内鬼?勾结北狄黑巫教?这要是真的,那事情就远比想象的更复杂、更危险! “……证据……尚无……但……感觉……不会错……”谢允之的意念越来越弱,“妙儿……保重……等我……回来……” 最后几个字,几乎微不可闻,随即联系便中断了,显然是谢允之力竭,无法再维持。 苏妙睁开眼睛,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但眼中却充满了震惊和凝重。谢允之在如此虚弱的状态下,传递出的信息量太大了! 星陨之核的线索、自身力量需要星纹铁稳固、朝中可能有内鬼勾结北狄……每一条都至关重要,且充满了危险和变数。 “姑娘,您没事吧?王爷说了什么?”陈院判见她神色不对,连忙问道。 苏妙定了定神,将谢允之传递的关键信息(除了朝中内鬼的猜测,此事太过敏感,她暂时压在了心底)快速复述了一遍。 “星陨之核?星纹铁?”陈院判也倒吸一口凉气,“王爷所需,恰巧姑娘这里有!这星辉石(星纹铁)乃是王爷当初所赠,内含精纯星力,或许真能助他稳固!只是……如何送去?至于星陨之核的线索……太危险了,侯爷他们最好避开!” “星纹铁必须送去!”苏妙斩钉截铁,“这是我们目前唯一可能帮到他的实质物品!而且,他自己提到了需要。”她看向陈院判,“陈老,这星纹铁能否分割?或者,我们能否用它的粉末或碎屑,制作成便于携带和吸收的东西?” “分割?”陈院判看着那块拳头大小、散发着温润星辉的石头,有些为难,“此物坚硬异常,非神兵利器难以切割。而且,强行分割恐损其内部星力结构。不过……倒是可以尝试用金钢钻在其表面刮下少许粉末,应该也能蕴含部分星力精华。只是量会很少。” “一点点也好!总比没有强!”苏妙立刻道,“陈老,请您立刻动手,在不损伤星辉石主体和阵法功能的前提下,尽可能多地刮下粉末,用最上等的玉瓶封装!同时,将我们之前准备的一些吊命补元的极品丹药,尤其是那‘九天玉露’,也分装一些!”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如何将这些救命物资送进去。岳校尉的水下通道?太不确定。空中?不可能。唯一可能的机会,就是父亲他们执行“暗度陈仓”计划,从内部密道寻找出路时,或许能与外部尝试建立新的联系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影十一!”她唤回刚刚发送完指令返回的影十一,“给岳校尉追加一条绝密指令:在配合袭扰行动的同时,不惜一切代价,在‘叹息之壁’区域寻找任何可能的新出口、地下河通风口、或者能与地下空间产生共鸣感应的地点!一旦发现,立刻留下标记并传讯!我们可能有急需物资需要送入!” “是!” “另外,”苏妙拿起笔,快速在一张特制的防水薄绢上书写,将谢允之关于“星陨之核”可能存在于密道深处的警告、以及可能需要星纹铁粉末的信息(未提来源),用最简练的暗语写下,然后连同之前准备好的、关于支持性治疗方案要点的总结,一起封入一个特制的小巧防水铜管中。“这个,想办法交给侯爷!或许能通过守星人,或者他们自己找到的缝隙传递进去!” 她这是在尽一切可能,将后方的情报和资源,向前线输送。哪怕希望渺茫,也要尝试。 安排完这些,苏妙才感到一阵强烈的虚脱感袭来,眼前发黑。连续的高强度心神消耗,加上接收到的惊人信息带来的冲击,让她这个本就未痊愈的身体再次到达了极限。 “姑娘!您必须休息了!”陈院判连忙扶住她,将刚刚刮下的一点星纹铁粉末小心收好,然后强行给她灌下一碗安神补元汤药,“接下来的事情,交给老朽和影十一,您不能再操心了!” 苏妙知道陈院判说得对,她不能再倒下了。她顺从地躺下,但脑海中依然在不断回响着谢允之最后那句话:“小心京城……朝中有人……” 如果真有内鬼,会是谁?目的又是什么?仅仅是为了帮助北狄获得力量?还是另有更大的图谋?谢允之的脱困和康复,会不会触碰到某些人的利益? 这个猜测,如同阴云,笼罩在刚刚看到一线曙光的前路上。 “回音之隙”内,计划在紧张地执行。 玄真道长开始小心翼翼地操控阵法,让外围的守护光晕呈现出一种不稳定的、逐渐黯淡的假象,甚至故意在一些非关键位置制造出细微的“能量泄漏”和波动。同时,他暗中将更多的星力收缩到核心区域,加固对净池和谢允之的最后防护。 外部的邪灵漩涡果然“上钩”了!感应到阵法“衰弱”的迹象,那恐怖的意志发出兴奋的咆哮,更多的黑红色邪气触手从漩涡中探出,不再仅仅是冲击,而是如同跗骨之蛆般,紧紧贴附在守护光晕上,疯狂地渗透、侵蚀、同化!空中那令人窒息的压力,大部分都集中到了对阵法的污染上,对入口的物理冲击反而略微减弱。 这正是谢允之想要的效果——将敌人的主要攻击引导到他们预设的、相对更容易控制的“陷阱”方向上。 岩带着两名最精干的“幽影”成员,已经先行进入了那条通往深处的狭窄裂缝。裂缝起初只能容一人匍匐前进,里面黑暗潮湿,空气浑浊。但前行了约莫几十丈后,空间豁然开朗,变成了一条倾斜向下的、较为宽阔的天然隧道。隧道两侧的岩壁上,开始出现更多古老而神秘的刻痕和星图,与“回音之隙”内的风格一脉相承,但更加原始、狂放。岩手中的发光石头照亮前路,他们小心翼翼地探索,留下明显的标记,并初步判断这条隧道似乎一直向着地底深处延伸,暂时没有发现致命的陷阱或活物,但那股来自地底深处的、令人莫名心悸的压迫感,却随着深入而不断增强。 “就是这里了。”岩停下脚步,看着前方幽深不知尽头的黑暗,对同伴低声道,“回去禀报侯爷,前半段暂时安全,可以通行。但再往前……感觉不好。” 两名“幽影”成员点头,留下一人继续警戒前方,另一人迅速返回报告。 石窟内,苏靖远收到了探路的回报,心中稍定。至少有路可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距离约定的午时“星移”行动,越来越近。 玄真道长的额头已经布满了冷汗,维持这种精密的“伪装”和“收缩”,比单纯防御消耗更大。星泪晶的能量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谢允之在服用了玄真道长喂下的丹药和清水后,闭目调息,竭力恢复着哪怕一丝一毫的气力。他知道,接下来的转移,自己绝不能完全成为累赘。 苏靖远则抓紧最后的时间,和部下一起,用能找到的所有材料,加固改造了一副更加轻便稳固的担架,并演练了快速通过狭窄裂缝和隧道的配合动作。 午时将至。 荒谷外,东侧和北侧的山林、崖壁间,突然爆发出比之前猛烈数倍的喊杀声、爆炸声和邪物的惨嚎!岳校尉指挥的袭扰部队,联合刚刚取得初步信任的“守星人”残部,在同一时刻,从两个方向,对北狄封锁线和邪化生物群的外围,发动了蓄谋已久的全力猛攻! “星移”行动开始! 突如其来的猛烈袭击,果然吸引了空中邪灵漩涡的部分注意力!那恐怖的意志似乎迟疑了一下,分出了不少邪气触手和部分云层力量,扑向袭扰发生的方向,试图镇压这些恼人的“苍蝇”。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就是现在! “就是此刻!撤!”苏靖远低吼一声。 玄真道长立刻掐动最后一个法诀,将阵法核心最后一股力量猛然收缩,集中在入口内侧,形成一道短暂的、炽烈的星辉屏障,暂时阻挡了邪气的侵蚀。同时,他迅速将几块尚未耗尽的小块星泪晶收起。 两名“幽影”成员抬起担架上的谢允之,在岩的指引下,率先钻入那条裂缝。苏靖远、玄真道长和其他人紧随其后,鱼贯而入。最后一人进入后,用一块早就准备好的、形状契合的巨石,从内部死死堵住了裂缝入口,并设置了简单的机关,确保从外面难以短时间内推开。 他们放弃了“回音之隙”,进入了未知的、通向地底深处的古老隧道。 就在他们进入隧道后不到半盏茶的时间,外部的邪灵似乎察觉到了不对——那“衰弱”的阵法核心能量突然收缩然后消失了?入口也被封死? “吼——!!!” 一声仿佛被愚弄了的、震天动地的暴怒咆哮,从漩涡中心爆发!黑红色的云气疯狂旋转收缩,凝聚成一道粗大无比的、凝若实质的邪光柱,狠狠轰击在“回音之隙”入口所在的崖壁上! “轰隆隆——!!!” 地动山摇!巨石崩裂!整个崖壁被轰开一个巨大的缺口,烟尘弥漫,邪气肆虐!然而,里面早已人去楼空,只剩下一片狼藉和残余的、正在迅速被邪气污染吞噬的零星星辉。 邪灵的终极一击,打在了空处! 暴怒的邪灵意志在荒谷上空疯狂扫荡,试图寻找逃亡者的踪迹。但“回音之隙”内部结构特殊,且有古老力量残留,加上岩他们撤离时刻意掩盖了气息,一时间,邪灵竟难以立刻锁定他们的具体去向。 而外部的袭扰部队,在完成预定的一刻钟猛烈攻击后,立刻按照计划化整为零,迅速撤离,消失在山林之中,让赶去镇压的邪气扑了个空。 “回音之隙”的攻防战,以苏靖远一行人的金蝉脱壳和邪灵的暴怒扑空,暂时告一段落。然而,真正的危机,或许才刚刚随着他们踏入那条幽深的地底隧道,而悄然降临。 隧道内一片漆黑,只有众人手中零星的光源照亮脚下方寸之地。空气沉闷而潮湿,带着浓重的土腥味和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金属锈蚀又仿佛某种能量沉淀的奇异气息。岩壁上的古老刻痕在微光下如同鬼画符,更添了几分阴森。 队伍沉默而快速地前行。抬着担架的两人脚步稳健,谢允之躺在上面,盖着厚厚的兽皮,依旧昏迷,但呼吸平稳。苏靖远持刀在前开路,玄真道长在队尾警戒,同时感应着后方是否有邪气追踪的迹象。 隧道并非一直向下,而是曲折蜿蜒,时而上坡,时而下坡,还出现了岔路。岩凭借着猎手的本能和对那些古老刻痕的模糊理解,选择着最可能是主道的方向。一路走来,除了压抑的气氛和越来越强的地底压迫感,并未遇到实质性的危险,连常见的毒虫鼠蚁都未见。 但这反而让人更加不安。太安静了,安静得反常。 走了约莫大半个时辰,前方探路的“幽影”成员忽然停下,低声道:“侯爷,前面没路了……是一面石壁。但石壁上有门!很大的门!” 众人加快脚步上前,只见隧道尽头,赫然矗立着一扇巨大的、目测高约三丈、宽两丈的青铜巨门!门扉紧闭,表面布满了厚厚的铜绿和尘埃,却依旧能看出上面铸造着无比繁复、恢弘的星辰、日月、山川、以及一些难以辨识的古老神兽和先民祭祀图案。一股苍凉、厚重、仿佛凝固了万古时光的气息,从门上扑面而来。 “这是……”玄真道长上前,用手拂去一些铜绿,仔细辨认着那些图案和隐约的文字,“这纹饰……比‘回音之隙’更加古老!似乎是……星陨阁鼎盛时期的风格?这扇门后,难道就是……真正的‘星陨之痕’核心区域?甚至……是通往‘星陨之核’的入口?” 所有人都被这扇突然出现的巨门震撼了。它无声地诉说着一个失落文明的辉煌与秘密。 “门能打开吗?”苏靖远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如果打不开,他们可能就真的走到绝路了。 岩和几名“幽影”成员上前,试着推了推,青铜门纹丝不动,沉重得超乎想象。他们又检查了门缝和周围,没有发现明显的机关或锁孔。 “可能需要特定的方法或‘钥匙’。”玄真道长沉吟道,“就像‘回音之隙’的入口需要星辉共鸣一样。这扇门……或许需要更强大的星力,或者……特定的信物?” 星力?信物?众人不约而同地看向了担架上的谢允之,又看了看玄真道长怀中的星泪晶。 谢允之是“星主”,身具星辉。星泪晶是纯净星力结晶。这两者,会不会就是“钥匙”? 就在这时,一直昏迷的谢允之,忽然再次发出了微弱的声音:“……门……星图……对应……心口……” 众人连忙围拢过去。只见谢允之不知何时又睁开了眼睛,正吃力地抬手指向青铜巨门上的某处图案——那是一片由众多星辰组成的复杂星图,其中几颗星辰的位置,似乎与谢允之胸口星辉本源的位置,隐隐对应。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王爷是说……需要以您的星辉之力,激活门上对应的星图?”玄真道长猜测。 谢允之极其轻微地点了下头,随即又疲惫地闭上了眼,仿佛刚才那一下指示又耗尽了他的力气。 “可王爷现在……”苏靖远看着虚弱的谢允之,心中不忍。让他此时动用星辉之力,无异于雪上加霜。 “或许……不需要王爷亲自施为。”玄真道长看向手中的星泪晶,“星泪晶蕴含纯净星力,且与王爷同源。我们可以尝试,以星泪晶为媒介,引导其能量,去触碰和激活门上对应的星图节点。” 这又是一次尝试,但似乎是目前唯一的方法。 玄真道长不再犹豫,他挑选出一块光芒最盛、能量最充沛的星泪晶,走到青铜门前,对照着谢允之刚才指示的那片星图,仔细寻找着能量共鸣最强烈的点。 片刻后,他目光锁定在星图中一颗相对独立的、雕刻得格外深邃的星辰图案上。他深吸一口气,将星泪晶轻轻按在了那颗“星辰”的中心。 起初,毫无反应。 但几息之后,星泪晶突然自行亮起!柔和而稳定的星辉顺着青铜门上的纹路蔓延开去,如同水流注入干涸的河床!那颗被按住的“星辰”图案,第一个亮起了微光!紧接着,如同连锁反应,星图上与它相连的其他几颗特定星辰,也依次亮起!光芒沿着既定的轨迹流淌,最终汇聚到星图中央一个抽象的、如同门户般的符号上! “嗡——!!!” 一声低沉雄浑、仿佛来自大地深处的轰鸣,从青铜门内部传来!紧接着,门缝中透出刺目的白光!沉重的门扉,开始向内缓缓移动,发出令人牙酸的、仿佛锈蚀了千万年的摩擦声! 门,开了! 一股更加古老、更加精纯、却也更加复杂混乱的能量气息,从门后汹涌而出!那气息中,既有令人心旷神怡的纯净星力,也有一种深沉的、仿佛万物终焉的衰亡与死寂之感,更有一种……极度危险的、充满侵略性和恶意的邪能波动混杂其中! 门后的景象,在逐渐开启的门缝中,缓缓展现在众人面前。 那是一个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巨大到超乎想象的地下空间。空间顶部,并非岩石,而是一片破碎的、如同被冻结在时空中的星空幻影,无数星辰的碎片和扭曲的光带悬浮其中,缓缓流转,散发出各色诡异的光芒,照亮了下方的景象。 下方,是一片广袤的、布满巨大晶簇和奇异金属结构的“平原”。那些晶簇颜色各异,散发着不同属性的能量波动,有些明亮温暖,有些晦暗冰冷。金属结构则早已锈蚀斑驳,断裂倒塌,却依然能看出其曾经精巧而宏大的设计。 而在“平原”的中央,最引人注目的是一个巨大的、深不见底的、边缘呈不规则撕裂状的“坑洞”。坑洞中,不断向外弥漫着浓郁的、暗金色的光芒,那光芒充满了狂暴、混乱、以及一种仿佛能吸引并吞噬一切灵魂的诡异魅力。但同时,也有无数漆黑如墨、夹杂着猩红血丝的邪气,如同活物般,从坑洞边缘和深处钻出,与那暗金色光芒纠缠、对抗、彼此侵蚀。 那里,就是一切的核心——被污染和扭曲的“星陨之核”所在!也是所有邪气的源头,以及“古老之恶”的本体藏身之处! 他们竟然,直接来到了最终boss的老巢门口!虽然隔着一个巨大的空间和那个恐怖的坑洞,但那股扑面而来的、足以让灵魂战栗的威压和恶意,明确地告诉他们——他们闯入了一个绝对不该踏足的禁忌之地! 而就在青铜门完全打开,众人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目瞪口呆之际—— “嗖!嗖!嗖!” 数道凌厉的破空之声,突然从他们侧后方的隧道阴影中激射而来!目标直指担架上的谢允之! “小心!有埋伏!”苏靖远反应极快,挥刀格挡,将射向谢允之面门的一道乌光击飞!那竟然是一支淬了剧毒、刻着邪异符文的短矢! 其他“幽影”成员也纷纷挥动武器,抵挡或避开袭击。袭击来自隧道他们来时的方向,显然,有敌人一直尾随着他们,或者说……早就在这里等着了! 烟尘略微散去,只见十几道身穿与北狄巫师风格类似、却又更加精致诡异、脸上带着金属面具的身影,从阴影中缓缓走出,堵住了他们的退路。为首一人,身材高瘦,面具上刻着扭曲的星辰图案,手中握着一柄镶嵌着暗红色宝石的骨杖,周身散发着强大的、与坑洞中邪气同源但又更加凝练精纯的邪恶波动。 “呵呵呵……星主阁下,肃王爷,还有天启的永安侯……你们果然没有让本座失望。”一个沙哑、阴冷、仿佛金属摩擦般的声音,从面具下传来,说的是流利却带着异族腔调的官话,“穿越‘回音之隙’,找到这扇失落之门……省了本座不少功夫。现在,将‘星主’和你们身上的星泪晶交出来,本座或可考虑,让你们死得痛快一些。” 北狄黑巫教大祭司!他竟然早就埋伏在此?他怎么会知道这条密道?又怎么会知道他们的计划? 苏靖远心中警铃大作,瞬间想到了谢允之昏迷前的那句警告:“朝中有人……与黑巫教……有染……” 内鬼!而且,是能接触到如此核心机密的高层内鬼!否则,对方不可能对他们的行动了如指掌,甚至提前在此设伏! 前有恐怖诡异的“星陨之核”深坑,后有黑巫教大祭司及精锐堵截。 刚刚脱险的众人,瞬间陷入了比在“回音之隙”时更加凶险万倍的绝杀之局! 绝地逢门入诡域,邪尊伏兵露狰容。 内外交困绝杀境,一线生机何处寻? 黑巫教大祭司为何能提前在此设伏?朝中内鬼究竟是谁?苏靖远一行人前有“星陨之核”的恐怖辐射,后有强敌堵截,如何逃生?谢允之重伤未愈,面对大祭司的觊觎,又该如何应对?星泪晶和谢允之的星辉,是否会成为敌人利用的工具?那扇刚刚打开的青铜巨门,是生路,还是通往更深渊的入口?苏妙在后方,能否察觉到前方的终极危机? 喜欢社畜穿成小庶女,只好咸鱼爆红啦请大家收藏:()社畜穿成小庶女,只好咸鱼爆红啦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95章 绝境智斗邪祭司,星核异动现转机 青铜巨门洞开的嗡嗡余音尚未散尽,地下空间那破碎星空与扭曲能量场带来的震撼犹在心头,黑巫教大祭司阴冷沙哑的话语,却已如同毒蛇的信子,舔舐着每个人的耳膜。 十几名面具巫师呈半弧形散开,封死了不算宽阔的隧道出口。他们身上散发的邪气凝练而统一,与后方那坑洞中弥漫的狂暴混乱截然不同,显然经过严苛的训练和仪式强化。为首的大祭司,手中那柄镶嵌暗红宝石的骨杖,杖头宝石正幽幽闪烁着,与坑洞方向的邪气隐隐共鸣。 前有虎,后有狼,中间是重伤未愈的谢允之和一群疲惫带伤的同伴。这局面,比在“回音之隙”时更加令人绝望。 苏靖远几乎瞬间就明白了——有内鬼,而且是能接触到最核心计划、甚至可能知晓这条古老密道存在的内鬼!否则对方绝不可能如此精准地在此设伏!他心中惊怒交加,但脸上却如同覆盖了一层寒冰,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缓缓将乌黑短刃横在身前,挡在了谢允之的担架之前。左臂传来的剧痛和麻木,此刻反而让他更加清醒。 “交出星主和星泪晶?”苏靖远声音冷硬如铁,“北狄蛮夷,也配谈条件?” 大祭司面具下的眼睛似乎眯了一下,发出“嗬嗬”的怪笑:“永安侯果然硬气。可惜,硬气救不了命。”他骨杖微微一顿,“你们以为,逃到这里就安全了?殊不知,这‘星陨之痕’深处,早已是我圣教经营之地!这扇门,若非需要‘星主’的气息或同源星力引动,早就被本座打开了。你们,不过是替本座完成了最后一步而已。” 他早就知道这扇门的存在,甚至可能一直在附近等待时机!苏靖远心中更沉。这意味着,对方对他们行动的了解,可能比想象的更深。 “至于你们那位在后方出谋划策、颇为机灵的苏三姑娘……”大祭司话锋一转,语气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等她收到你们全军覆没的消息时,表情一定很有趣。哦,对了,或许她很快也会去陪你们。京城的风向,可不太对呢。” 他在暗示什么?京城要对妙儿不利?还是说,内鬼已经准备在后方动手了?苏靖远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但越是这样,他越不能露怯。 “废话少说!”苏靖远低喝一声,对身旁的玄真道长和岩迅速使了个眼色。眼下硬拼绝无胜算,必须想办法制造混乱,寻找脱身之机!哪怕只有一线希望,也要搏一搏! 玄真道长会意,悄悄捏住了袖中最后两张雷符和一块最小的星泪晶。岩则微微伏低身体,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目光扫视着两侧岩壁和敌人之间的空隙。 担架上,一直闭目仿佛昏迷的谢允之,指尖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没有人注意到,他胸口那枚苏妙留下的玉佩,正紧紧贴在他的皮肤上,传递着一丝微弱却奇异的暖意——那是之前苏妙传递意念时残留的波动,与他体内刚刚驱除邪根、却依旧虚弱紊乱的星辉,产生着某种微妙的共鸣。 “看来,你们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大祭司似乎失去了耐心,骨杖抬起,指向谢允之,“拿下星主,死活不论!其余人,杀!” “杀!”十几名面具巫师齐声低喝,手中各式各样的骨器、法杖亮起幽暗邪光,数道阴毒迅疾的邪术攻击率先激射而来!同时,四名身形明显更加魁梧、动作却异常敏捷的黑袍武士(显然是经过邪术强化的死士),如同鬼魅般扑出,直取苏靖远和抬担架的“幽影”成员! 战斗瞬间爆发! “结阵!保护王爷!”苏靖远怒吼,挥刀迎上最前面的一名黑袍武士,刀锋与对方淬毒的弯刀碰撞,火星四溅!左臂的麻木让他动作微微一滞,险些被对方后续的爪击扫中面门。 玄真道长毫不犹豫地将手中雷符掷出,同时口诵真言,激发星泪晶的力量!刺目的雷光与纯净的星辉爆开,暂时阻挡了大部分邪术攻击,并让扑上来的黑袍武士动作一缓。 岩和“幽影”成员也悍然迎敌,狭窄的隧道口顿时成了修罗场,兵刃交击声、法术爆裂声、怒吼与惨叫声响成一片! 然而,实力的差距和状态的悬殊很快显现。对方不仅人数占优,且个个都是精锐,邪术诡异难防,武士悍不畏死。苏靖远这边,人人带伤,疲惫不堪,还要分心保护谢允之。 一名“幽影”成员为了替同伴挡住一道袭向担架的阴火箭矢,被侧面一名黑袍武士的弯刀洞穿了胸膛,血溅当场!岩也被两名巫师联手释放的腐蚀黑雾逼得连连后退,手臂被擦中,立刻传来灼烧般的剧痛。 玄真道长勉力支撑着雷法和星辉屏障,但对面大祭司尚未真正出手,只是好整以暇地看着,仿佛在欣赏一场困兽之斗。 苏靖远身上又添了几道伤口,尸毒带来的麻木感越来越强,视线开始有些模糊。难道……今天真的要葬身于此?允之、妙儿…… 就在防线即将崩溃,一名黑袍武士的弯刀已经堪堪要劈到担架边缘的千钧一发之际——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够了。” 一个平静、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声音,清晰地响起。 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某种奇特的力量,让激烈的战场出现了瞬间的凝滞。 众人下意识地望去,只见担架上,谢允之不知何时,竟然用双臂撑起身体,半坐了起来!他脸色依旧苍白如纸,额头布满细密的冷汗,嘴唇毫无血色,但那双眼睛,却已完全睁开,眸中不再是之前的涣散或虚弱,而是恢复了属于肃王谢允之的、深不见底的幽寒与沉静。他胸前的衣襟微微敞开,那枚玉佩紧贴肌肤,散发出微弱却稳定的暖光。 “王爷!”苏靖远又惊又喜,却更担忧他的身体。 谢允之对他微微摇了摇头,目光越过厮杀的人群,直接落在那好整以暇的大祭司身上。 大祭司显然也有些意外,面具下的眼睛闪过一丝惊疑,随即化为更浓的兴趣和贪婪:“哦?星主阁下竟然还能醒来?看来‘回音之隙’的净化,果然有些效果。不过,以你现在的状态,又能做什么呢?乖乖束手就擒,或许还能少受些苦楚。” 谢允之没有理会他的嘲讽,只是缓缓抬起一只手,手指有些颤抖,却异常稳定地指向了大祭司身后——那扇已经洞开的青铜巨门,以及门后那诡异而恐怖的“星陨之核”深坑。 “你想要星泪晶……想要我的星辉之力……”谢允之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洞悉本质的冷漠,“无非是想借此……更好地掌控或吞噬……那下面……被污染的‘核’……” 大祭司眼神微变,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但你可知道……”谢允之嘴角似乎勾起一丝极淡的、近乎嘲讽的弧度,“那东西……早已不是纯粹的‘星陨之核’……它与邪气、怨念、以及某种……来自天外的恶意……彻底融合……变成了一种……连你们这些崇拜邪力者……都无法理解的……‘混沌之卵’……” 混沌之卵?大祭司的身体似乎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你们自以为能控制它……利用它……”谢允之喘息了一下,显然说话耗费了他极大的力气,“殊不知……它也在……利用你们……你们每一次血祭……每一次邪术灌注……都在加速它的……‘孵化’……当它彻底醒来……第一个吞噬的……就是离它最近的……你们这些……自以为是的‘主人’……” 这些话语,如同冰冷的毒刺,狠狠扎进了大祭司和他身后那些巫师的心中!他们当然知道“星陨之核”的污染和危险,也一直在小心地试图控制和引导这股力量。但谢允之口中“混沌之卵”、“孵化”、“反噬”的概念,却比他们最坏的预估还要可怕! “危言耸听!”大祭司厉声喝道,但语气中那一丝不易察觉的动摇,却被谢允之敏锐地捕捉到了。 “是不是危言耸听……”谢允之的手指,微微转向了深坑的方向,“你何不……自己感应一下?就在刚才……青铜门打开的瞬间……它的‘脉搏’……是不是……加快了?” 此言一出,大祭司和几名感知敏锐的巫师,几乎是下意识地将部分注意力投向了深坑方向。 也就在这一刹那! 谢允之那双一直平静幽深的眼眸中,骤然爆发出两点璀璨如寒星的锐芒!他紧贴在胸口的玉佩,光芒骤然变得明亮!与此同时,玄真道长一直暗中积蓄在最后一块星泪晶中的力量,以及苏靖远等人身上残留的、微乎其微的星辉波动,仿佛受到了无形的牵引,齐齐朝着谢允之汇聚而去! 这不是谢允之自身的力量(他也无力动用),而是他以自身为媒介,以玉佩和苏妙残留的共鸣印记为“引信”,强行聚合了周围所有零散的、同源的星辉能量,形成了一次极其短暂、却高度凝聚的——精神冲击! 目标,并非大祭司本人,而是他手中那柄正在与深坑邪气共鸣的骨杖顶端的暗红色宝石! “嗡——!” 一道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淡金色的涟漪,以谢允之为中心,瞬间扩散,精准地“敲击”在了那颗暗红宝石之上! 宝石猛地一颤,内部流转的邪光出现了极其短暂的紊乱和逆流!而这一下紊乱,通过宝石与深坑邪气的共鸣联系,被瞬间放大、传递了过去! “吼——!!!” 深坑方向,那一直低沉轰鸣、仿佛背景噪音般的混乱能量波动,猛然间变得尖锐、暴戾起来!一股更加浓郁、更加混乱、充满了暴怒和毁灭意味的暗金色混杂着黑红色的能量潮汐,如同被激怒的巨兽,从坑洞中喷涌而出,横扫整个地下空间! “不好!”大祭司脸色剧变,他手中的骨杖疯狂震颤,宝石光芒明灭不定,显然受到了反噬!他立刻试图切断与深坑的共鸣,稳定宝石,但已经来不及了! 那股喷涌而出的混乱能量潮汐,虽然大部分向上方破碎星空宣泄,但溢散出的余波,也如同失控的洪流,向着隧道口这边汹涌扑来!这股力量充满了无序的侵蚀性,可不管你是天启人还是北狄巫师!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撤!快撤进隧道深处!”苏靖远反应极快,立刻明白了谢允之的用意——制造混乱,引发“星陨之核”(或混沌之卵)的失控反应,搅乱敌人阵脚,趁乱脱身! 他一把抄起虚脱得几乎再次昏迷过去的谢允之(刚才那一下精神冲击耗尽了他最后的气力),背在背上,对玄真道长和岩等人吼道:“走!” 玄真道长也立刻收起法术,与岩和残余的“幽影”成员,护着苏靖远,不再与敌人纠缠,转身就向着青铜门内、那片晶簇与金属废墟构成的“平原”深处冲去!他们要利用这突如其来的能量混乱和复杂地形,摆脱追兵! “拦住他们!”大祭司又惊又怒,一边镇压着骨杖的反噬,一边厉声下令。但汹涌而来的混乱能量余波已经冲到眼前,几名冲得太前的黑袍武士和巫师首当其冲,被那无序的能量扫中,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上要么燃起诡异的火焰,要么血肉开始诡异的溶解或增生,瞬间失去了战斗力! 剩下的巫师和武士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搞得阵脚大乱,既要抵御混乱能量的侵蚀,又要防备同伴的误伤(混乱能量影响神智),一时间竟难以有效追击。 苏靖远等人则头也不回,趁着这宝贵的间隙,全力向着“平原”深处,那些巨大的、可以提供遮蔽的晶簇和金属废墟背后冲去! 绝境之中,谢允之以重伤之躯,凭借对敌人心理和“星陨之核”状态的精准判断,以及巧妙利用环境和他与苏妙之间独特的联系,硬生生制造出了一线生机! 然而,他们真的能逃脱吗?这“星陨之痕”深处,除了那恐怖的深坑,还有多少未知的危险?后方,暴怒的大祭司稳住阵脚后,绝不会善罢甘休。前方,等待他们的,又是什么? 肃王府别院。 距离苏妙收到父亲关于“示弱诱敌、暗度陈仓”计划传讯,已经过去了一天一夜。她按照陈院判的强制要求,在灌下安神汤药后,昏昏沉沉地睡了几个时辰,但睡眠极浅,噩梦不断,总是不安地惊醒,然后又强迫自己再次休息。 终于,在第二天午后,她的精神和体力恢复了一些,虽然依旧虚弱,但至少能保持清醒思考了。 她醒来第一件事,就是询问有没有新的消息。 陈院判脸色凝重地摇了摇头:“岳校尉那边尚无进一步消息,苏管事也还在京城筹措药材未归。倒是京里老夫人又派人快马送来一封信,还有一批药材。” 苏妙连忙接过祖母的信。信中,老夫人先是对她身体表示了关切,然后语气严肃地提到,皇帝陛下对北疆之事极为震怒,已下令严查边境防务,并暗中增派了“皇城司”的力量北上。但同时,老夫人也隐晦地提醒,朝中近来似乎有些“不太平”的流言,有人对肃王在北疆“擅启边衅”、“引动异象”颇有微词,甚至影射其“身负异象,恐非社稷之福”,让她在别院务必谨慎,加强防卫,非必要不要与外界过多接触,尤其要提防一些“别有用心”的探访。 这封信,印证了谢允之关于“朝中有人”的猜测!而且,这股暗流已经开始涌动,甚至可能借题发挥,将矛头指向谢允之和在后方支持的她! 苏妙的心一下子揪紧了。前方生死未卜,后方暗箭已发。这局面,比她穿越以来经历的任何宅斗商战都要凶险万倍,这是真正涉及皇权、兵事、甚至神秘力量的漩涡! “陈老,别院的防卫,现在是谁在负责?可靠吗?”苏妙立刻问道。 “侯爷留下的护卫由影十一统领,老夫人后来又加派了二十名心腹护卫,由苏全带来的副手暂管,目前看来还算稳妥。但若真有朝廷大员或宫中有旨前来……”陈院判没有说下去。 “加强警戒,任何外来人员,一律严查,没有我的手令或祖母的明确指示,不得放入内院。尤其是自称奉旨或奉某位大人之命前来的。”苏妙快速下令,“另外,让影十一秘密排查一下别院内现有的所有人,包括仆役,确保没有可疑人物混入。” “是。”陈院判知道事态严重,立刻去安排。 苏妙独自留在书房,看着地图上“叹息之壁”的位置,心中充满了焦虑。父亲他们成功了吗?谢允之怎么样了?星纹铁粉末送到了吗?朝中的暗流,会不会已经影响到了北疆的救援行动?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用现代项目管理中“风险管控”的思维来分析当前局势。 主要风险: 前线救援失败风险:父亲和谢允之等人可能无法脱困,甚至已经遭遇不测。(应对:暂无直接办法,只能等待消息并相信前线决策。) 朝中政治攻击风险:有人借北疆之事攻击谢允之和她,甚至可能罗织罪名。(应对:依靠祖母和皇帝(目前看是支持的)的庇护,收集证据,谨慎言行,不给对方把柄。) 人身安全风险:可能遭遇暗杀、绑架或强行“请”入京问话。(应对:加强别院防卫,深居简出,准备应急逃生路线和信物。)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信息断绝风险:与前线通讯可能被截断或干扰。(应对:尝试通过多条隐蔽渠道保持联系,如利用商队、江湖人士等非官方途径。) 资源短缺风险:长期坚守别院或应对变故,可能物资不足。(应对:利用祖母支援和自身财力,暗中储备粮食、药材、金银等。) 她一条条列出,思考着应对措施。目前看来,她能做的主要是稳住后方,保障自身安全,同时尽可能为前线提供持续的信息和资源支持。 “星纹铁粉末……”她想起这个关键物品。陈院判已经刮下了一些,装在了玉瓶里。但如何送进去,依然是个难题。岳校尉那边寻找新出口的指令已经发出,但希望渺茫。 或许……可以换个思路?既然送不进去,能不能让里面的人自己“找到”类似的东西?或者,利用这东西的特性,做点别的? 她记得谢允之说过,需要星纹铁或更纯净的星力本源来稳固自身力量。星纹铁粉末量太少,可能不够。那么,有没有可能,通过她这边的星辉石(主体),与他产生某种远程的“共鸣滋养”?就像无线充电一样? 这个想法很大胆,但之前他们能远程传递意念,甚至谢允之能借助玉佩聚合能量发动精神冲击,说明这种共鸣联系确实能传递某种“能量”或“状态”。如果她能找到方法,将星辉石稳定输出的星辉之力,以一种极其温和、缓慢、持续的方式,“投射”或“共鸣”到谢允之那边,或许能对他有所帮助,哪怕只是杯水车薪。 这需要对共鸣联系和星辉之力有更深的理解和控制。她不是玄真道长,不懂高深道法,但她有现代人的逻辑思维和实验精神。 “陈老,”她叫来刚刚安排完防卫事务的陈院判,“关于星辉石与王爷之间的共鸣,您和道长之前是如何判断和利用的?有没有可能,在不建立深度连接、不传递复杂意念的情况下,仅仅让星辉石散发出的稳定星辉波动,顺着那种冥冥中的联系,自然地对王爷那边产生一种……嗯……‘滋养’或‘安抚’的效果?就像阳光照在身上会暖和一样?” 陈院判被问得一愣,仔细思索后道:“理论上有此可能。万物有灵,同源相引。姑娘的星辉石与王爷星辉同源,且你们之间已有稳定的共鸣桥梁。若能调整星辉石的能量输出,使其波动频率与王爷目前最需要的‘稳固’、‘滋养’状态相契合,或许真能产生微弱的远程辅助。但这需要极其精细的感应和控制,老朽对此并无把握。” “不需要很精确,只要方向对,有一点点效果就好!”苏妙眼中燃起希望,“我们可以尝试!陈老,请您帮我,我们一起研究一下这星辉石的波动特性,然后我试着调整自己的状态,看能不能引导它向着‘滋养稳固’的方向变化。” 这又是一次没有先例的尝试。但苏妙现在就像个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的溺水者,任何有可能帮到谢允之的方法,她都愿意试试。 就在她和陈院判准备再次进入静室研究星辉石时,影十一快步走了进来,脸色有些异常。 “姑娘,我们派往京城附近打探消息的暗哨,传回一个……不太好的消息。”影十一低声道。 “说。” “暗哨发现,最近两日,京城有几家与我们侯府或有生意往来、或与苏姑娘您名下的‘妙语轩’等产业有合作的商户,似乎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盘查或暗示,生意受到了一些影响。另外,坊间开始流传一些关于肃王殿下在北疆‘引动天罚’、‘招致邪祟’的谣言,说得有鼻子有眼。还有……有人看到,二皇子府上的管事,近日与几个原本和咱们不太对付的御史台官员,往来似乎密切了一些。” 二皇子?苏妙心中一凛。当今皇帝子嗣不算繁盛,除太子外,二皇子谢允安素来有贤名,但也隐隐有与太子分庭抗礼之势。谢允之是皇帝幼弟,地位超然,手握部分实权,且得皇帝信重。若谢允之出事,对谁最有利?太子少了一个强有力的皇叔支持者,二皇子……似乎也少了一个潜在的、可能支持太子的障碍?或者,二皇子想拉拢谢允之未果,转而…… 她不敢再深想下去。皇权争斗,向来是最血腥、最无情的。谢允之的“星主”身份和北疆的变故,很可能成了某些人眼中绝佳的利用工具或打击目标。 “消息来源可靠吗?”苏妙沉声问。 “暗哨是侯爷留下的老人,可信。但具体细节还需核实。”影十一回答。 “继续查,但务必隐秘,不要打草惊蛇。”苏妙吩咐,“另外,让我们在京城的人,悄悄散播一些别的消息,比如北狄黑巫教在北疆肆虐、屠戮百姓、亵渎上古圣地,肃王殿下是奉皇命秘密调查并与之抗争等等。要说得模糊,但把重点引到北狄的邪恶和肃王的忠勇上去,冲淡那些不利的谣言。” 舆论战,她也会一点。既然对方想用谣言抹黑,那她就用另一套“真相”去对冲。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安排好这些,苏妙才真正感觉到一种身心俱疲。前方是刀山火海,后方是暗流汹涌。她这个只想咸鱼翻身的社畜庶女,被卷进的漩涡越来越深,越来越大。 但退缩吗?不可能。谢允之还在等她,父亲还在奋战,祖母在全力支持,她自己也早已不是那个刚穿越时只想自保的小庶女了。 她握紧了拳头,眼中重新凝聚起光芒。那就来吧,看看是现代的灵魂和智慧,能否在这诡谲的古代风云中,杀出一条生路! “陈老,我们去静室。”她转身,步伐坚定。 无论前方后方有多少艰难险阻,她要做的事很简单:活下去,救回自己在乎的人,守住自己得来不易的一切。 “星陨之痕”深处。 苏靖远背着昏迷的谢允之,在玄真道长和岩等人的掩护下,一头扎进了那片由巨大晶簇和古老金属废墟构成的“平原”。 身后,黑巫教大祭司暴怒的咆哮和混乱能量余波的呼啸声,被错综复杂的地形和巨大的障碍物逐渐隔绝、减弱。但他们不敢有丝毫停留,向着远离青铜门和深坑的方向,拼命奔逃。 脚下是坑洼不平的、覆盖着厚厚尘埃和不明结晶的地面,周围是高达数丈、数十丈的、形状怪异的晶簇,散发着或冷或热、或明或暗的各色幽光,映照得这片地下空间光怪陆离。倒塌的金属梁柱、破碎的巨型齿轮、认不出用途的庞大器械残骸,如同史前巨兽的骨骸,横亘其间,构成了天然的迷宫。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能量乱流,时而灼热,时而冰寒,时而令人心神不宁,时而又有一种奇异的安抚感。来自深坑方向的恐怖威压虽然因为距离和遮挡有所减弱,但那种无处不在的、仿佛被某个庞然大物窥视的感觉,却始终萦绕在心头。 “侯爷,这边!这片晶簇后面好像有个凹陷,可以暂时藏身!”岩凭借猎手对地形的敏锐,发现了一处被几根倒塌的巨大金属梁和一块紫色晶簇半掩的角落。 众人连忙躲了进去。空间不大,但足够几人容身,且位置隐蔽,从外面很难直接看到。 苏靖远小心翼翼地将谢允之放下,让他靠坐在一块相对平滑的金属残骸上。谢允之依旧昏迷,呼吸微弱但平稳,脸色惨白得吓人。玄真道长立刻上前探查,脸色稍缓:“王爷只是心神和体力透支过度,方才又强行聚合能量引发反噬,需要时间静养。体内邪根确已除尽,星辉虽弱,但本源稳固,暂无生命危险。” 听到“暂无生命危险”几个字,苏靖远一直紧绷的心弦才稍稍放松了一些,随即感到左臂和身上各处伤口传来火辣辣的疼痛,尤其是左臂,麻木感已经蔓延到了半边肩膀,眼前阵阵发黑。 “侯爷,您的伤!”玄真道长连忙查看苏靖远左臂的伤口,只见伤口周围乌黑一片,皮肉已有轻微溃烂迹象,尸毒显然在剧烈运动下加速扩散了。“必须立刻处理!” 玄真道长立刻取出金针,封住苏靖远心脉附近几处要穴,阻止毒素继续上行,然后拿出随身携带的、所剩无几的解毒药粉,全部敷在伤口上,又喂他服下两粒清心解毒的丹药。 “道长,还有其他人……”苏靖远看向跟着冲进来的岩和仅存的三名“幽影”成员。岩手臂上的灼伤已经发黑,三名“幽影”成员也是个个带伤,其中一人腿上还插着一支折断的毒箭。 玄真道长叹了口气,将他们最后一点疗伤药分了下去,简单处理。资源,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我们必须尽快找到出路,或者……至少找到一个相对安全、有稳定水源和可能找到食物的地方。”岩处理完自己的伤口,声音沙哑地说,“这里能量混乱,不宜久留。而且,那些北狄巫师不会放弃,他们熟悉这里,很快就会追上来。” 苏靖远点头,看向昏迷的谢允之,又看向这片诡异的“平原”深处:“出路……恐怕只能往更深处找。那大祭司说,他们早已在此经营,说明这里并非完全绝地,很可能有其他出口,或者……有他们赖以生存的据点。我们如果能找到,或许……” “也可能自投罗网。”一名“幽影”成员喘息着说。 “但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苏靖远沉声道,“休息一炷香时间,然后继续出发。岩兄弟,你和我,还有还能动的兄弟,轮流背负王爷。道长,你负责探路和警戒能量异常。我们沿着能量相对平和、有晶簇或废墟遮挡的方向走,避开深坑和青铜门方向。” 短暂的休整后,这支伤痕累累、几乎弹尽粮绝的小队,再次踏上了未知的逃亡之路。 他们如同在巨大迷宫中摸索的蚂蚁,小心翼翼地穿行在光怪陆离的晶簇森林和金属废墟之间。玄真道长时而停下,感应着能量流向,时而用罗盘(已受磁场干扰严重)和岩对地形的直觉判断方向。 一路上,他们看到了更多匪夷所思的景象:有整片如同蓝宝石般瑰丽、却散发着刺骨寒气的晶簇群;有仿佛被高温瞬间熔融、又凝固成奇异雕塑的金属巨墙;有一处地面裂开巨大的缝隙,从中涌出汩汩散发着硫磺气味、却闪烁着七彩光芒的“泉水”;甚至还远远看到了一些似乎是人工开凿的、通往更下方黑暗的阶梯或通道入口,但大多已经坍塌或被晶簇封堵。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里仿佛是一个巨大而精密的、早已停止运转甚至发生灾变的远古工厂或试验场,充满了文明与毁灭交织的痕迹。 他们没有遇到任何活物,连虫蚁都没有。这种死寂,比遭遇猛兽更让人心头发毛。 不知走了多久,也许是一个时辰,也许是两个时辰,众人的体力都已接近极限。苏靖远左臂的麻木感越来越强,意识开始有些模糊,全靠意志强撑。岩和其他人也摇摇欲坠。 就在他们几乎要绝望,考虑是否找个地方躲藏起来听天由命时,走在最前面的玄真道长,忽然“咦”了一声,停下了脚步。 “侯爷,前面……好像有点不一样。” 众人强打精神望去,只见前方不远处的晶簇变得稀疏,出现了一片相对开阔的“空地”。空地的中央,并非金属废墟,而是一个……小小的、直径约三丈的圆形水池!池水清澈,在周围晶簇幽光的映照下,泛着淡淡的、纯净的蓝色光晕!更奇异的是,水池上方,并没有破碎星空的幻影,而是天然的石质穹顶,穹顶上,竟然镶嵌着几颗大小不一、散发着柔和稳定白光的宝石,如同人造的小型星辰,照亮着这一小片区域。 水池周围,散落着一些光滑的石台,甚至还有几个看起来像是石制容器的东西。这里的能量气息,与外面那无处不在的混乱狂暴截然不同,显得异常宁静、平和,甚至……带着一丝微弱的、与“回音之隙”中“圣泉”相似的生机与净化之感! “这里……像是一个小型的休息处或者……避难所?”玄真道长惊讶道,“能量如此纯净平和,与外界格格不入。难道是上古‘星陨阁’的人,在此地深处建立的某个安全点?” 不管是什么,对于此刻的他们来说,这无异于沙漠中的绿洲! “快!过去看看!”苏靖远精神一振。 众人踉跄着来到水池边。池水清澈见底,深度大约只到成人腰部。玄真道长小心地取了一点水,用仅剩的一点测试符纸检验,又亲自尝了尝,脸上露出喜色:“水质极佳,蕴含微弱的纯净生机和星力,无毒,甚至对伤势有微弱的滋养效果!可以饮用!” 这个消息让所有人喜出望外!他们早已口干舌燥,水囊也早就空了。 苏靖远安排两人警戒,其他人立刻小心地饮水、清洗伤口。清凉甘甜的池水入喉,仿佛一股清流滋润了干涸的身体和灵魂,连伤口的疼痛似乎都减轻了一些。 苏靖远也将谢允之小心地抱到池边,用干净的布蘸着池水,湿润他干裂的嘴唇和额头。 就在这时,一直昏迷的谢允之,睫毛忽然颤动了几下,然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这一次,他的眼神虽然依旧疲惫,却比之前清明了许多。他先是有些茫然地看了看四周陌生的环境,然后目光落在苏靖远脸上,低声道:“舅父……这是……哪里?” “允之,你醒了!”苏靖远大喜,“感觉怎么样?我们在‘星陨之痕’深处,暂时安全。” 谢允之微微点头,尝试着动了动身体,依旧虚弱无力,但至少能保持清醒了。他看向那汪清澈的池水,眼中闪过一丝异色:“这水……有‘星髓泉’的气息……虽然很淡……没想到……这里还有残存……” 星髓泉?听起来比“圣泉”更高级。 “王爷,您是说,这水池和‘回音之隙’的圣泉同源?”玄真道长问。 “嗯……同源……但更接近……本源……”谢允之喘息着说,“对我恢复……有益……但需要时间……” 能恢复就是好事!苏靖远立刻决定,就在这个相对安全隐蔽的“水池避难所”暂时休整,让谢允之恢复,也让其他人处理伤势,恢复体力。 他们将谢允之小心地移入水池边缘浅处,让他浸泡在蕴含生机的池水中。玄真道长则抓紧时间,利用这里相对纯净平和的能量环境,为苏靖远进行更深层次的驱毒治疗。 岩和其他人则轮流休息、警戒,并探索这个小小避难所的周围,看看有没有其他发现,比如食物(虽然希望渺茫),或者通往其他地方的路径。 然而,就在他们刚刚安顿下来不到半个时辰,稍微放松的神经再次绷紧—— 一阵轻微的、仿佛金属摩擦又仿佛低语般的“沙沙”声,从他们来时的晶簇丛方向,由远及近地传来! 紧接着,几道幽暗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晶簇的阴影之中,冰冷的目光,锁定了水池边的众人! 是北狄的追兵!他们竟然这么快就追上来了!而且,看人数,似乎比之前更多,其中还有两个气息格外阴冷强大的身影,显然是大祭司派出的精锐! 刚刚获得的短暂喘息之机,瞬间化为乌有。新的追杀,已然临头! 这一次,他们还能往哪里逃? 肃王府别院,静室。 苏妙和陈院判围在星辉石旁,已经尝试了许久。苏妙试图将自己的心神与星辉石的波动完全同步,然后想象着将那种“稳固”、“滋养”、“支持”的意念,如同给信号附加上一层“滤镜”或“标签”,让其顺着与谢允之的共鸣联系自然流淌过去。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这过程比单纯的意念传递更加抽象和困难。她需要极度专注,又不能过于刻意,要找到一种近乎“冥想”的状态。在檀香、哼唱和陈院判从旁以银针辅助调理气息的帮助下,她终于渐渐摸到了一点门道。 她感觉到,当她心中充满对谢允之康复的期盼和坚信,并将这种情绪与星辉石温暖稳定的光芒融为一体时,星辉石散发出的波动,似乎真的产生了一丝极其微妙的、难以言喻的变化。那变化并非力量强弱的改变,而是一种……“质感”或“意向”的不同。 她不知道这变化是否能被远方的谢允之接收到并产生作用,但这是她目前唯一能做的、实质性的远程支持了。 就在她刚刚结束一次尝试,感到心神疲惫,准备休息片刻时,静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姑娘,有岳校尉的密信!加急!”影十一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同寻常的急促。 苏妙立刻起身开门。影十一递上一封带着硝烟和尘土气息的信函。 苏妙快速拆开,岳校尉的字迹比以往更加潦草,甚至有些颤抖: “姑娘钧鉴: 末将按计划于午时发动‘星移’袭扰,与守星人残部配合,初时顺利,吸引部分邪物与空中邪灵注意。然一刻钟后,异变陡生! ‘叹息之壁’西侧崖壁(即侯爷藏身区域)突然发生剧烈爆炸,山崩地裂,邪气冲天!紧接着,空中邪灵漩涡疯狂收缩,随即爆发出前所未见的恐怖能量冲击,横扫四方!我部与守星人皆受波及,伤亡惨重,被迫急退十里。 待能量余波稍平,末将冒险派人抵近察看,只见原‘回音之隙’入口所在崖壁已彻底崩塌,被浓郁邪气与混乱能量笼罩,无法靠近,亦不见侯爷等人踪迹。 同时,末将派往东北深潭的水下探查队,仅有最后一人重伤返回,报称水下裂隙极深,中途遭遇强大水压和诡异生物袭击,仅他一人侥幸逃脱,未找到出口,亦未送达信息胶囊。 更糟糕的是,北狄主力似被那场爆炸和能量冲击彻底激怒,正调集更多邪化生物和巫师,向‘叹息之壁’区域合围,搜索力度空前。末将手中兵力已折损近半,与守星人残部也失去联系,恐难再组织有效接应。 侯爷与王爷……恐已凶多吉少!末将无能,愧对侯爷与姑娘重托!现残部被困于‘黑石峪’东南五十里一处隐蔽山谷,补给将尽,伤员众多,北狄搜捕网正在收紧。末将斗胆请示:是继续在此牵制周旋,还是设法突围,撤回边境,以图后报? 岳锋 泣血急报” 信纸从苏妙手中滑落,她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 “姑娘!”陈院判和影十一连忙扶住她。 山崩地裂?邪气冲天?不见踪迹?凶多吉少? 每一个词都像重锤砸在她的心口!父亲!谢允之!他们……难道真的…… 不!不可能!谢允之刚刚还通过玉佩传递过信息,他那么聪明,父亲那么厉害,他们一定有办法!那爆炸和能量冲击,说不定就是他们“暗度陈仓”计划的一部分!是为了制造混乱脱身! 苏妙拼命在心里说服自己,但岳校尉信中描述的惨烈景象和绝望语气,却像冰冷的潮水,不断冲击着她的理智。 “姑娘,您要撑住啊!”陈院判急道,“侯爷和王爷吉人天相,未必就……岳校尉只是未见踪迹,未必就是最坏的结果!您现在千万不能乱!” 对,不能乱!苏妙狠狠咬了下舌尖,尖锐的疼痛让她混乱的头脑清醒了一丝。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冷静! 她强迫自己捡起信纸,又看了一遍。岳校尉现在自身难保,被困山谷,补给将尽,伤员众多……前线最后一支有组织的力量,也濒临绝境了。 而京城那边,暗流涌动,谣言四起。祖母的信中暗示,可能很快会有针对她的行动。 前后方同时告急!真正的绝境,似乎在这一刻,才真正降临。 但她苏妙,是死过一次的人!是从底层一路摸爬滚打上来的社畜!是面对嫡母欺压、商场竞争、甚至宫闱阴谋都未曾真正倒下的穿越者! 绝望?不,绝望是最没用的情绪! 她抬起头,眼中虽然带着泪光,却燃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近乎狠厉的决绝光芒。 “影十一,立刻回复岳校尉!”她的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坚定,“第一,放弃原有据点,立刻化整为零,以保存有生力量为第一要务,利用山林地形与北狄周旋,向边境方向且战且退,但务必保持最低限度的通讯联系!第二,设法寻找并联络失散的守星人残部,告诉他们,侯爷和王爷可能已从其他路径脱身,让他们也保存力量,等待后续指示!第三,将我们之前准备好的、关于支持性治疗的要点和可能出现的情况,以及星纹铁粉末可能的作用,用最简短的暗语,通过你们所有的渠道,尽可能向‘叹息之壁’区域传播!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被侯爷他们得到,也要试!”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是!”影十一重重应下。 “陈老,”苏妙又看向陈院判,“我们的药材储备还有多少?尤其是外伤、解毒、补气的。还有金银。” 陈院判快速估算:“上好药材还有一批,金银……姑娘您的私账和老夫人的支援,加起来还有不少。” “好!”苏妙斩钉截铁,“立刻准备!拿出三成药材和一半金银,由影十一安排绝对可靠的人,伪装成商队或逃难百姓,设法穿越北狄不那么严密的防线,送到岳校尉残部可能活动的区域,指定地点埋藏,留标记告知!他们需要补给!” “姑娘,这太冒险了!万一被截获……”陈院判急道。 “顾不了那么多了!岳校尉的人如果全灭,我们就彻底失去了前线的眼睛和最后的接应希望!必须赌一把!”苏妙语气不容置疑,“执行!” 陈院判知道劝不住,只能点头。 “另外,”苏妙走到书桌前,铺开信纸,开始快速书写,“我要给祖母写一封信。将北疆的最新‘惨况’和我‘忧惧成疾’、‘深感无力’、‘祈求祖母庇护’的状态,写得越惨越好。同时,‘无意中’透露,我因担忧父兄,已将手中部分产业和钱财秘密转移,托付给‘绝对可靠’的掌柜,以备不时之需……信要写得情真意切,但又留有余地。” 陈院判有些不解:“姑娘,这是为何?” “示弱,转移视线,预留后路。”苏妙冷冷道,“朝中那些人,既然想对付我和谢允之,看到我‘吓破了胆’、‘自乱阵脚’,或许会放松警惕,或者将注意力转移到别处。而我‘转移’的产业和钱财,既是给他们一个可能的‘追查’目标,拖延时间,也是为我们自己,真的留一条后路。” 她这是在用自己做饵,玩一出险棋。 “还有,”苏妙写完给祖母的信,又抽出一张新的信纸,语气更加冰冷,“给我那位‘好二姐’苏玉瑶,也写一封信。就说我病重,思念家人,尤其想念姐妹,若她有空,可来别院‘探望’我,顺便……帮我‘打理’一下京中那些令我‘心烦意乱’的琐碎产业。” “姑娘!您这是引狼入室啊!”陈院判大惊。 “狼早就惦记着了。”苏妙冷笑,“与其让她在暗处使坏,不如给她一个机会,让她到明处来。别院现在守备森严,她来了,翻不起大浪。而且,她若真敢来,或者有什么异动,我们或许能顺藤摸瓜,看看她背后,到底站着谁!” 这一刻的苏妙,眼神锐利如刀,思维缜密如网,哪里还有半分病弱闺秀的模样?分明是一个在绝境中,准备押上所有筹码、与命运和敌人殊死一搏的赌徒和统帅! 安排完这一切,她才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的虚弱,扶住桌子才勉强站稳。 “姑娘,您必须休息了!”陈院判心疼不已。 苏妙点点头,没有逞强。她知道,自己不能真的倒下。 她走到窗边,望着北方阴霾的天空,心中默默道:谢允之,父亲,不管你们在哪里,是生是死,一定要坚持住。我在这里,还没有放弃。我会用尽一切办法,守住后方,调动资源,为你们争取哪怕一丝一毫的生机。 我们都要……活着再见。 前路无踪信渺茫,后方浪急舟欲狂。 双线临危孤女策,绝境弈局险中藏。 苏妙兵行险着,双线应对危机,能否稳住后方局势?她预留的后手和试探,会引来怎样的反应?岳校尉残部能否获得补给并成功撤离?而“星陨之痕”深处,刚刚获得喘息又遭追兵堵截的苏靖远、谢允之等人,在这诡异的远古遗迹中,如何应对新的追杀?那神秘的“水池避难所”,是福是祸?他们能否找到真正的出路,或者……揭开更多关于“星陨之核”和黑巫教的秘密?生死一线,希望犹存,但每一步,都可能是最后的挣扎。 喜欢社畜穿成小庶女,只好咸鱼爆红啦请大家收藏:()社畜穿成小庶女,只好咸鱼爆红啦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96章 孤注一掷险求生,后方惊变初显踪 晶簇幽光下的水池边,短暂的安宁被彻底打破。 六道身影,如同从阴影中渗出的墨汁,缓缓走出晶丛。他们身着与之前大祭司手下巫师类似的服饰,但细节处更加精美,脸上覆盖着刻有诡异星芒纹路的银灰色金属面具,手中持握的法杖顶端,镶嵌的是不断流转暗紫光晕的奇异晶石,而非骨器。为首两人气息格外阴冷深沉,即使隔着面具,也能感受到他们目光中那种打量猎物般的、毫无感情的审视。 追兵的精锐小队,而且看这架势,远比之前在青铜门遭遇的普通巫师和武士更难对付。 苏靖远几乎在对方现身的瞬间,就将谢允之护在了身后,乌黑的短刃横在胸前,左臂传来的剧痛和麻木让他的动作有些迟滞,但眼神依旧锐利如刀。玄真道长迅速站到苏靖远身侧,拂尘微扬,袖中扣住了最后一张雷符和一块最小的星泪晶。岩和仅存的三名“幽影”成员也立刻结成了简陋的防御阵型,将水池和虚弱的谢允之护在中央。 敌我双方,在这片不大的“水池避难所”空地中,形成了短暂的对峙。空气仿佛凝固,只有水池泛起的淡淡涟漪和众人粗重的呼吸声。 “星主阁下,肃王爷,”为首的一名银面巫师开口,声音透过面具传出,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冰冷质感,说的却是流利的官话,“大祭司有令,请您移步一叙。莫要再作无谓抵抗,徒增伤亡。” 他的目光扫过伤痕累累、气息萎靡的众人,最后落在靠坐在池边、面色苍白的谢允之身上,那眼神中的贪婪几乎不加掩饰。 谢允之没有说话,只是闭着眼睛,似乎在积蓄着最后一丝气力。浸泡在池水中的下半身,能感觉到微弱的生机和星力正在缓慢渗入,但这需要时间,而敌人显然不会给他们时间。 “废话少说!”苏靖远冷笑,声音因为伤重和疲惫而有些嘶哑,“想要人,从苏某的尸体上踏过去!” 他知道硬拼几乎没有胜算,但此刻除了拼命,别无他法。他只希望能多拖延一刻,让允之多恢复一丝,或者……出现奇迹。 “冥顽不灵。”另一名银面巫师冷哼一声,手中法杖抬起,“动手!留星主活口,其余……格杀勿论!” 六名银面巫师几乎同时动作!三人法杖挥舞,暗紫色的邪光如同毒蛇般激射而出,带着刺耳的尖啸,直取苏靖远、玄真道长和岩!另外三人则口中念念有词,周身泛起诡异的黑雾,那黑雾迅速扩散,竟化作数条扭曲的、如同触手般的黑影,从地面和空中,蜿蜒着扑向水池和其余“幽影”成员! 攻击迅捷、狠辣、配合默契,一出手就是绝杀之势! “挡住!”苏靖远怒吼,挥刀迎向一道射来的邪光,刀锋与邪光碰撞,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一股阴冷邪异的力量顺着刀身传来,让他手臂剧震,本就麻木的左半边身体更是如坠冰窟! 玄真道长掷出雷符,炸开一团刺目雷光,勉强挡住两道邪光和两条黑影触手,但爆炸的冲击也让他气血翻腾,连连后退。岩怒吼一声,手中骨刃泛起微弱的星辉(来自之前沾染的池水),狠狠劈向一条袭来的黑影,将其斩断一截,但断掉的部分化作黑烟,反而加速蔓延! 一名“幽影”成员挥刀格挡黑影,却被另一道从侧面袭来的邪光击中肩膀,惨叫着倒下,伤口迅速变黑溃烂!另一名成员奋力将扑向谢允之的一条黑影砍散,但自己也被黑影的余波扫中腿部,顿时感觉整条腿失去了知觉! 实力差距太大了!对方是养精蓄锐、装备精良、邪术诡异的精锐巫师,而他们是一群伤残疲惫、几乎弹尽粮绝的残兵! 防线瞬间被撕裂!两道黑影触手突破了拦截,如同毒蟒般,一左一右,狠狠卷向池边的谢允之! “允之!”苏靖远目眦欲裂,想回身救援,却被两道邪光死死缠住,自顾不暇! 玄真道长也被另外两名巫师的法术逼得连连后退,无力支援! 眼看谢允之就要被黑影触手卷走—— 一直闭目调息的谢允之,骤然睁开了双眼! 这一次,他的眼中没有虚弱,没有疲惫,只有一片近乎漠然的、冰冷到极致的平静。他没有看那袭来的黑影触手,也没有看周围惨烈的战况,只是抬起右手,食指的指尖,轻轻点在了身下清澈的池水水面之上。 没有光芒,没有巨响。 只有一圈极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涟漪,以他的指尖为中心,悄然荡开。 涟漪扩散得极快,瞬间掠过了整个水池的水面。 就在涟漪触及水池边缘的刹那—— 异变陡生! 整个“水池避难所”的空气,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那些激射的邪光、挥舞的黑影触手、甚至众人搏杀的动作,都出现了极其短暂、不到一息的凝滞! 紧接着,水池底部,那些原本只是散发着柔和蓝光的池底石(或者某种晶体),骤然亮起了密集而复杂的、淡金色的古老符文!这些符文如同被点燃的导火索,迅速向上蔓延,沿着池壁,爬满了周围的几块石台,甚至连接到了穹顶上那几颗人造“星辰”!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嗡——!!!” 低沉的、仿佛来自地心深处的共鸣声响起!整个水池区域,瞬间被一个淡金色的、半透明的光罩笼罩!光罩上流淌着与“回音之隙”守护阵法类似、却更加古朴玄奥的星图纹路! 那两条已经触及谢允之衣角的黑影触手,在接触到光罩的瞬间,如同冰雪遇到骄阳,发出“嗤嗤”的声响,迅速消融、汽化!激射而来的邪光撞在光罩上,也只是荡起一圈圈涟漪,便无力地消散! 这水池,竟然本身就是一个隐藏的、强大的守护阵法!而且,被谢允之不知用什么方法,瞬间激活了! “什么?!”六名银面巫师齐齐一惊,显然没料到这看似普通的避难所水池,竟然还有这等机关! 苏靖远和玄真道长等人也是又惊又喜,趁机摆脱纠缠,退到了光罩边缘。光罩似乎对他们并无排斥,任由他们进入。 谢允之做完这一切,脸色更加苍白,嘴角甚至溢出了一丝鲜血,显然强行激活阵法对他负担极重。他靠在池壁上,喘息着,声音微弱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这阵法……借助地脉和‘星髓泉’残留之力……最多……支撑半柱香……趁现在……从那边……石台后面……有缝隙……快走……” 他抬手指向水池一侧,一块看起来毫不起眼的、半掩在晶簇阴影下的扁平石台。 半柱香!时间紧迫! 苏靖远没有丝毫犹豫,一把将谢允之从池中抱起(谢允之轻得几乎没什么重量),对玄真道长和岩吼道:“走那边!” 众人立刻冲向那块石台。岩用骨刃迅速撬动石台边缘,果然,石台后面露出了一条狭窄的、仅容一人弯腰通行的、向下倾斜的黑暗缝隙!不知通往何处。 “侯爷先走!我断后!”一名腿部受伤的“幽影”成员咬牙道,他自知行动不便,留下阻挡追兵是最好的选择。 苏靖远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痛色,重重拍了下他的肩膀:“保重!”然后抱着谢允之,率先钻入缝隙。玄真道长、岩和另一名“幽影”成员紧随其后。 最后一人留在缝隙口,面对着光罩外试图攻击、却被阵法阻挡的银面巫师们,咧嘴一笑,挥了挥手中的刀,然后猛地将旁边一块松动的晶石推下,暂时堵住了部分缝隙入口。 淡金色的光罩在银面巫师们疯狂的攻击下剧烈闪烁,但依旧顽强地支撑着。留下的“幽影”成员背靠堵住的缝隙,握紧了刀,准备迎接阵法破碎后最后的战斗。 而缝隙内,苏靖远等人则在一片黑暗中,沿着陡峭湿滑的斜坡,手脚并用地向下摸索、逃亡。 又一次绝境逢生,但代价惨重,前路依旧未知。 肃王府别院。 苏妙派出的“补给小队”在夜幕掩护下悄然离开了别院,伪装成一支运送药材前往边境的普通商队,由影十一挑选的两名最机警老练的“幽影”成员带领,混在几辆不起眼的马车中,向着北疆方向出发。他们的任务风险极高,但也是岳校尉残部最后的希望。 给祖母苏老夫人的那封“情真意切、忧惧成疾”的信,也已通过特殊渠道,快马加鞭送往京城永安侯府。信中,苏妙将自己的处境描绘得凄惨无比,字里行间充满了对父兄生死的担忧、对自身安全的恐惧、以及对朝中暗流的无助,活脱脱一个被吓破了胆、方寸大乱的深闺弱女形象。同时,她又“不经意”地透露出,自己因为极度不安,已将名下部分产业和现银,暗中委托给了几位“绝对可靠但身份隐秘”的掌柜打理,以备“万一”。 这封信的目的很明确:示弱,麻痹可能存在的敌人;同时埋下伏笔,将敌人的注意力引向她虚构的“转移资产”上,为可能的后续行动争取时间和混淆视线。 而给嫡姐苏玉瑶的那封“病重思亲、恳请探望并帮忙打理琐事”的信,则走得是侯府正常的家信渠道,几乎是大张旗鼓地送了出去。苏妙料定,以苏玉瑶的性格和对她的嫉恨,看到这封信,绝不会放过这个既能彰显自己“姐妹情深”、又能趁机插手她产业、甚至可能近距离打探消息(或使坏)的“大好机会”。 “姑娘,信都送出去了。但引二姑娘来别院,是否太过冒险?她若真来,这别院恐怕再无宁日。”陈院判依旧忧心忡忡,他见识过后宅女子那些绵里藏针的手段,防不胜防。 苏妙靠坐在软榻上,脸色因连日的心神消耗而有些憔悴,但眼神却异常冷静:“陈老,宁日从来不是别人给的,是自己争来的。苏玉瑶背后若是没人指使或利用,以她的脑子,最多搞点后宅争风吃醋的小把戏,不足为虑。若她背后真有人……那我们把她放在眼皮子底下,总比让她在暗处放冷箭强。别院现在防卫森严,她翻不起大浪。而且,她若真有什么异动,我们或许能顺藤摸瓜,揪出她背后的人。”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再说,我‘病重’,需要‘姐姐’照顾,合情合理。她若不来,反而显得心虚或薄情。来了,正好给我当个‘人质’和‘挡箭牌’。京城那些人,想动我,也得先考虑考虑侯府嫡女是不是也牵扯其中。”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是将计就计,把潜在的敌人拉到明处,甚至绑上自己的战车。很险,但也是目前破局的一种思路。 陈院判闻言,虽觉冒险,但也不得不承认,在眼下这种前后夹击、信息不明的绝境中,主动制造变数、引蛇出洞,或许比被动防守等待对方出招,更有机会打破僵局。 “只是姑娘,您的身体……”陈院判最担心的还是这个。 “我没事,撑得住。”苏妙摆摆手,拿起手边一份影十一刚刚送来的、关于京城近期动向的密报汇总,快速浏览起来。 密报显示,二皇子谢允安近日以“体察民情”为由,离京前往京畿附近的皇庄“静养”,但其府中管事与几位御史台官员、以及几个原本与永安侯府关系微妙的勋贵子弟,往来确实比以往频繁。同时,市面上关于肃王“引动天罚”、“身负不祥”的谣言有愈演愈烈的趋势,甚至开始有零星的“请陛下彻查肃王与北疆异变关联”的奏折(来自一些低品阶或边缘官员)出现。而皇帝那边,除了之前派出的“皇城司”暗卫,暂时没有更多公开动作,但据宫内眼线传出的模糊消息,皇帝近日脾气似乎不佳,曾在御书房单独召见太子良久。 山雨欲来风满楼。 苏妙放下密报,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二皇子离京“静养”?是避嫌,还是遥控指挥?太子被召见……皇帝是在安抚,还是在施压?那些奏折和谣言,显然是有组织地在推动。 “陈老,你说……如果朝中真的有人与北狄勾结,他们的最终目的是什么?”苏妙忽然问道,“仅仅是为了帮北狄获得‘星陨之核’的力量?还是说……他们想利用北疆的乱子,达成朝中的某些目的?比如……扳倒谢允之,甚至……影响储位?” 陈院判倒吸一口凉气:“姑娘,此话不可乱说!储位之事,乃国本,牵一发而动全身!” “我知道。”苏妙眼神深邃,“但你不觉得太巧了吗?谢允之刚在北疆出事,朝中针对他和我的暗流就立刻涌动。谢允之是皇帝最信任的弟弟之一,手握部分实权,他若出事,谁受益最大?太子少了一个强有力的支持者,其他皇子……比如那位‘贤名在外’的二皇子,是不是就少了些顾忌?” 她不敢再往下细想,皇权争斗的漩涡,一旦被卷入,就是粉身碎骨。但现在,她和谢允之似乎已经身在漩涡中心了。 “不管他们的目的是什么,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活下去,然后让谢允之活着回来。”苏妙定了定神,“只有他活着回来,很多谣言才能不攻自破,很多阴谋才不敢明目张胆。所以,前线才是关键。” 她再次看向地图,目光落在“叹息之壁”区域,那里现在被岳校尉标注为“能量紊乱、邪气笼罩、情况不明”。 父亲和谢允之,你们到底在哪里?还活着吗?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焦虑再次袭来。她知道自己的那些安排,无论是补给岳校尉,还是示弱布局,都只是外围的辅助,无法直接决定前线核心人物的生死。 她需要更直接、更有效的方法,来获取前线情报,甚至施加影响。 “星辉石……共鸣……”苏妙喃喃自语,再次将目光投向静室方向。之前尝试的“远程滋养”效果未知,但那是她唯一能直接联系到谢允之的“通道”。或许……可以再试试别的? “陈老,我记得您说过,道门有‘圆光术’、‘水镜术’之类可以窥探远方的法术?”苏妙问道,“虽然可能看不了那么远那么清晰,但如果我们以星辉石为媒介,以我和王爷之间的共鸣联系为‘坐标’,有没有可能,窥看到一丝他那边模糊的景象或状态?哪怕只是一个片段,一个感觉?” 陈院判皱眉思索:“‘圆光术’、‘水镜术’确有此能,但施术要求极高,且距离越远,消耗越大,景象也越模糊扭曲,极易受到干扰。以北疆之遥,且那边能量混乱邪气冲天……成功率微乎其微,且对施术者反噬风险极大。姑娘,此法不可行!” “微乎其微,不代表完全没有。”苏妙眼神坚定,“我们现在需要任何可能的信息!哪怕只是确认他们还活着,哪怕只是知道他们大概在什么环境里!这比我们在这里盲目猜测、被动等待强一万倍!陈老,请您教我,或者,别院里有没有懂这些的道长?我们可以尝试,做好一切防护,严格控制时间和消耗!” 她这是要行险,用可能损伤自身的代价,去搏一个获取关键信息的机会。 陈院判看着她眼中那股执拗的光芒,知道劝阻无用,只能苦笑道:“老朽对这类法术也只是略知皮毛,并不精通。不过……玄真道长离开前,倒是留下了一本他注解过的《玄光鉴影术》残篇,说是若遇急事,或许可凭此尝试远距离感应同源气息或特定信物,但风险同样不小。老朽可以找出来,与姑娘参详,但姑娘必须答应,只在万不得已、且做好万全准备的情况下,方可尝试,且一旦感觉不对,立刻停止!”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我答应!”苏妙立刻点头。有方法就好,再难也要试试! 就在陈院判去取那本《玄光鉴影术》残篇时,影十一又匆匆进来,这次他脸上的神情更加凝重,甚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惊疑。 “姑娘,京中急报!是通过老夫人留下的特殊暗线传来的,绝对可靠!”影十一将一张小纸条递给苏妙。 苏妙接过,纸条上只有寥寥数字,却让她浑身一震,瞳孔骤缩! “二皇子‘静养’庄内,昨夜有‘北地客’秘密潜入,停留约一个时辰方离去。客身份疑似……黑巫教高层!” 纸条在她手中微微颤抖。 二皇子谢允安!北地客!黑巫教高层! 这三个词组合在一起,如同一道惊雷,在她脑海中炸响! 朝中与北狄勾结的内鬼,难道真的是……二皇子?! 这个猜测太过惊人,也太过可怕!如果属实,那就不只是扳倒谢允之那么简单了,这很可能涉及夺嫡阴谋,甚至……通敌叛国! 苏妙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她原以为最多是某些官员或勋贵被收买或利用,没想到,矛头竟然直指一位皇子! “消息……确认吗?”她声音干涩地问。 “传讯的是老夫人安插在二皇子皇庄多年的暗桩,亲眼所见,并描述了来客的衣着、气息特征,与我们在北疆了解的某些黑巫教高层特征高度吻合。老夫人已加派人手秘密核实,但让我们务必提高警惕,做好最坏打算。”影十一低声道。 最坏的打算……是什么?二皇子勾结外敌,谋害皇叔(谢允之),下一步会不会是针对太子,甚至……弑君篡位? 苏妙不敢再想下去。她知道,自己无意中,可能触碰到了一个足以颠覆整个王朝的惊天阴谋! 而她和谢允之,此刻正处在这个阴谋风暴的最中心! “立刻传讯给祖母,”苏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语速极快,“第一,请祖母务必注意自身安全,非必要不要离开侯府,加强府内防卫。第二,请祖母设法,将二皇子可能与北狄有染的消息,用最稳妥、最不会引火烧身的方式,透露给陛下或者……太子!注意,是‘透露’,不是‘举报’,要留有余地!第三,告诉祖母,我这里会继续示弱,吸引可能的目光,为祖母在京城周旋创造条件。” 她必须把这份情报送出去,让更高层的人知道,但又不能把自己和侯府完全暴露在二皇子的刀锋之下。透露给皇帝或太子,是最佳选择,让他们去查,去斗。 “另外,”苏妙看向影十一,眼神锐利如刀,“别院的防卫,立刻提升到最高级别!所有人员,没有我的亲口命令,不得进出!所有食物饮水,必须经过三道检查!启动所有预警机关!还有,准备一条秘密逃生通道和至少三个备用藏身点,随时准备转移!” 她嗅到了极度危险的气息。如果二皇子真的与黑巫教勾结,那么他在得知谢允之可能未死、且苏妙在后方搞出这么多动作后,很可能会狗急跳墙,直接对她下手!无论是暗杀,还是以“协助调查”为名强行带走,后果都不堪设想。 “是!”影十一也意识到事态严重,立刻领命而去。 陈院判拿着那本薄薄的《玄光鉴影术》残篇回来时,看到苏妙凝如寒霜的脸色和影十一匆匆离去的背影,心中一沉:“姑娘,又出什么事了?” 苏妙没有隐瞒,将纸条上的内容低声告诉了陈院判。 陈院判听完,老脸瞬间煞白,拿着书卷的手都微微颤抖起来:“二皇子?!这……这如何是好!姑娘,此地恐怕已非安全之所!我们是否……” “不能逃。”苏妙打断他,声音冰冷而坚定,“现在逃,等于告诉对方我们知道了秘密,只会招致更疯狂的追杀。而且,父亲和王爷生死未卜,我不能丢下他们不管。我们就守在这里,以静制动。别院现在就是一座堡垒,他们想动我,也没那么容易。” 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逐渐暗下来的天色,缓缓道:“现在,我们更需要知道前线的情况了。陈老,那本书,我们抓紧时间看。今晚,我就尝试《玄光鉴影术》。” 后方惊变,已露狰狞。前路生死,依旧未卜。但苏妙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只能在这绝境之中,咬牙前行,寻找那一线生机。 “星陨之痕”深处,黑暗狭窄的缝隙内。 苏靖远背着谢允之,玄真道长、岩和最后一名“幽影”成员紧随其后,在几乎垂直向下的陡峭坡道上艰难攀爬、下滑。周围是粗糙湿滑的岩壁,没有任何光亮,只能靠触觉和岩手中那枚发光石头微弱的光晕辨认方向。空气浑浊闷热,带着浓重的土腥和一种奇怪的、类似于铁锈却又更加刺鼻的气味。 他们不知道这条缝隙通向哪里,也不知道身后的追兵是否已经破开阵法、追了进来。只能拼命地向下,再向下,希望能在绝境中找到新的出路。 谢允之伏在苏靖远背上,意识时而清醒,时而模糊。他能感觉到苏靖远身体的颤抖和粗重的喘息,也能感觉到自己胸口那枚玉佩,在黑暗中依旧散发着微弱却持续的暖意,仿佛在提醒他,远方还有人在牵挂。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舅父……放我下来……你们……走……”他断断续续地说,声音几乎微不可闻。 “闭嘴!”苏靖远低吼,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只要我还能动,就不会丢下你!抓紧了!” 不知下滑了多久,前方探路的岩忽然低呼一声:“到底了!前面有路!好像是……人工修的?!” 众人精神一振,加快速度。果然,坡度渐渐平缓,脚下不再是粗糙的天然岩石,而变成了相对平整、由一种深灰色金属板铺就的道路!道路两旁,依稀可见嵌入岩壁的、早已失去光泽的金属灯盏和管道残骸。空气也流通了一些,那种刺鼻的气味变淡,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陈旧、仿佛尘封了千万年的金属和尘埃的味道。 他们从那条天然缝隙,进入了一条明显是人工开凿、或至少是经过大规模人工改造的地下通道! 通道很宽,足以容纳数辆马车并行,但大部分区域都被坍塌的金属构件、掉落的岩石和厚厚的灰尘所堵塞,只有中间一条被某种力量(或许是岁月,或许是偶然)清理出的狭窄路径可以通行。通道顶部极高,隐没在黑暗中,看不清全貌。 “这里……像是……上古‘星陨阁’的……内部通道……”玄真道长打量着周围的遗迹,震惊道,“如此宏伟……他们的文明……究竟到了何种地步?” 没人能回答他。众人只是沿着这条勉强通行的路径,小心翼翼地前进。通道并非笔直,而是蜿蜒曲折,岔路极多,如同迷宫。岩凭借着猎手对方向和痕迹的本能,尽量选择那些看起来磨损较少、空气相对流通、且没有完全被堵死的方向。 沿途,他们看到了更多文明的痕迹:巨大的、刻满符文的金属阀门(早已锈死);断裂的、似乎用于传输能量或液体的粗大管道;一些半埋在瓦砾中的、造型奇特的金属仪器残骸;甚至还有一些疑似文字或图画的刻痕,但早已模糊难辨。 这里仿佛是一个巨人的坟墓,埋葬着一个失落文明的辉煌与秘密。 “侯爷,前面好像有光!”走在最前面的“幽影”成员忽然压低声音道。 众人立刻警惕地放慢脚步,掩身在坍塌的金属构件后面,向前方望去。 只见通道在前方不远处向右拐了一个弯,拐角处,隐约有微弱的、淡蓝色的光芒透出,那光芒并非晶簇的幽光,也非星辉,而是一种更加稳定、更加冷冽的光,像是某种特殊的照明设备发出的。 难道这里还有完好的照明?或者……有其他人? 苏靖远打了个手势,示意众人隐蔽。他将谢允之交给岩和玄真道长暂时照顾,自己则和那名“幽影”成员,如同最灵敏的猎豹,悄无声息地向着拐角处摸去。 贴着冰冷的金属墙壁,苏靖远小心翼翼地将头探出拐角,向光源处窥视。 只看了一眼,他便浑身一震,眼中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拐角之后,通道豁然开朗,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如同大厅般的空间。大厅的一侧墙壁几乎完全坍塌,露出了外面……一片更加广阔、更加不可思议的景象! 那是一个巨大到无法形容的地下空洞,空洞的底部,距离他们所在的位置至少有数十丈高!而在这空洞的中央,赫然悬浮着一座——城市! 是的,一座悬浮在虚空中的、由金属和某种发光晶体构成的微型城市!城市建筑错落有致,闪烁着各色光芒,尤其是中央一座高塔,顶端那颗巨大的、散发着柔和白光的晶体,如同小太阳般,照亮了整个地下空洞和悬浮城市!无数粗大的、闪烁着能量流光的金属管道和索桥,将悬浮城市与空洞四周的岩壁连接,如同巨树的根系。 而在空洞的底部,并非岩石或泥土,而是一片浩瀚的、散发着微光的地下湖泊!湖水清澈,倒映着悬浮城市的光芒,波光粼粼。更远处,湖泊边缘,似乎还有大片的、散发着奇异荧光的地底植物和菌类,构成了一片光怪陆离的“森林”! 这哪里是什么“星陨之痕”深处,这分明是一个隐藏在地底深处的、失落而繁荣的异世界! 苏靖远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几乎忘记了呼吸。他身后的“幽影”成员也张大了嘴,目瞪口呆。 而就在他们被这奇景吸引全部注意力时—— “嗖!” 一道细微的、几乎听不见的破空声,从他们头顶上方传来! 苏靖远战斗本能瞬间激发,猛地向旁一闪! “叮!”一声轻响,一枚细如牛毛、泛着幽蓝光泽的钢针,钉在了他刚才头颈位置的金属墙壁上,针尾兀自颤动! 有埋伏!而且是从上面来的! 苏靖远猛地抬头,只见大厅顶部那些纵横交错的金属管道和支架的阴影中,数道穿着与环境几乎融为一体的紧身灰衣、脸上戴着简易呼吸面罩的身影,正如同壁虎般攀附其上,手中拿着造型奇特的弓弩或吹管,冰冷的目光锁定了他们! 不是北狄巫师!这些人打扮和武器都完全不同,更像是……长期生活在地底的潜行者或守卫!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闯入者!放下武器!束手就擒!”一个嘶哑低沉、带着古怪口音的声音,从上方传来,用的是某种古老变调的语言,但苏靖远勉强能听懂大意。 他们闯入了别人的地盘!而且,看起来主人并不友好! 前有神秘地下世界的潜行者堵截,后有北狄黑巫教的追兵可能随时赶到。 苏靖远的心沉到了谷底。刚刚看到的奇景带来的震撼,瞬间被更深的危机感取代。 他们这艘在绝境中漂泊的小舟,似乎又撞上了新的、更加未知的礁石。 肃王府别院,夜色已深。 书房内灯火通明,苏妙和陈院判相对而坐,中间摊开着那本《玄光鉴影术》残篇和玄真道长留下的注解。书页泛黄,字迹古奥,配合着玄真道长用朱砂写下的蝇头小楷注解,勉强能够理解。 这所谓的“玄光鉴影术”,其实是一种极其高深的精神感应法术的简化版。原理是以施术者自身精血或真气为引,以特定的信物或强烈的思念为“坐标”,在特定媒介(如水、镜、光滑金属)中,映照出“坐标”所在处模糊的景象或感应其状态。距离越远,消耗越大,景象越模糊,且极易受到干扰,甚至可能被反向追踪或遭受精神反噬。 玄真道长的注解重点强调了风险:非至亲或同源深厚者不可用,非心神坚定者不可用,非万不得已不可用。并留下了一套简单的防护心法和中断咒诀。 “姑娘,您确定要尝试吗?此法凶险,您如今心神本就不稳,且王爷那边情况不明,能量混乱……”陈院判再次劝道。 “正是因为情况不明,才必须试。”苏妙眼神坚定,“陈老,您帮我护法,一旦我出现任何异常,立刻按注解上的方法中断。我们只试一次,时间尽可能短。” 她需要知道谢允之是否还活着,哪怕只是一个模糊的感应,也能给她坚持下去的动力,或者……让她彻底死心,安排后路。 苏妙净手焚香,在静室中央摆上一盆清澈的泉水(作为媒介),然后将谢允之送给她的那枚玉佩(作为信物)轻轻放入水中。她盘坐在水盆前,按照注解上的方法,调整呼吸,宁心静气,摒弃一切杂念。 陈院判手持银针和符箓,站在她身侧,神情紧张。 苏妙闭上眼睛,将全部心神沉入与谢允之之间的那种独特共鸣联系之中。这一次,她不再试图传递什么,只是将自己化作一个纯粹的“接收器”和“感应器”,同时,按照法术要求,咬破指尖,将一滴殷红的鲜血,滴入水盆之中。 鲜血入水,并未立刻化开,而是如同一颗红色的珍珠,缓缓下沉,在接触到水下那枚玉佩的瞬间—— “嗡……” 水盆中的清水,无风自动,荡开一圈圈细微的涟漪。那滴血珠,仿佛被玉佩吸收,消失不见。紧接着,玉佩自身散发出微弱的光芒,那光芒透过水面,在水盆上方尺许的空气中,缓缓凝聚、扭曲…… 苏妙感到自己的意识仿佛被抽离,沿着一条无形的丝线,急速向着北方、向着那冥冥中的坐标飞驰!眼前闪过无数光怪陆离、破碎扭曲的画面和感觉:无尽的黑暗、冰冷的岩石、混乱狂暴的能量乱流、令人窒息的邪恶气息……还有……一丝极其微弱、却异常顽强的、熟悉的清冷波动…… 找到了! 她的意识“触碰”到了那丝波动!下一刻,水盆上方凝聚的光芒骤然一亮,显现出极其模糊、不断晃动的景象—— 那似乎是一个……巨大的、昏暗的空间?有微弱的、淡蓝色的冷光。景象晃动得厉害,视角极低,仿佛趴伏在地上。能看到粗糙的金属地面,远处似乎有巨大的阴影和微弱的光源……还有……几个模糊的、穿着灰衣的身影在移动?气氛紧张,仿佛在对峙…… 景象只持续了不到三息,便因为剧烈的干扰和消耗而开始崩溃、扭曲,最后化作一片混乱的光斑,彻底消散。 “噗!”苏妙猛地喷出一小口鲜血,脸色瞬间变得金纸一般,身体向后软倒! “姑娘!”陈院判大惊,连忙上前扶住,同时迅速在她身上几处穴位连点数下,并将一枚保命丹药塞入她口中。 苏妙眼前阵阵发黑,灵魂仿佛被撕裂般剧痛,那是法术被强行中断和远距离感应巨大消耗带来的反噬。但她苍白的脸上,却露出了一丝如释重负、甚至带着一丝欣喜的笑容! 她看到了!虽然模糊不清,虽然只有短短几息,但她看到了! 谢允之还活着!而且,他似乎在一个有金属结构、有冷光、有其他人(虽然看起来不像北狄巫师)的地方!虽然处境似乎依旧紧张(在对峙),但至少……他还活着!父亲他们很可能也在! 这个认知,如同一剂强心针,注入了苏妙几近枯竭的心田。 “他……还活着……在一个……好像有金属房子……有别人的地方……”苏妙断断续续地将自己看到的模糊景象描述给陈院判。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陈院判一边为她施针稳定心神,一边仔细听着,眉头紧锁:“金属结构?冷光?灰衣人?对峙……这听起来,不像是北狄的控制范围,也不像是‘星陨之痕’常见的景象……难道侯爷他们,找到了什么……上古遗迹中的避难所,或者……遇到了其他生存在地底的……人?” 其他生存在地底的人?苏妙心中一动。难道“星陨之痕”深处,除了黑巫教,还有别的势力?原着居民?或者……其他“守星人”的遗族? 不管是什么,只要谢允之他们还活着,只要不是在黑巫教手里,就是天大的好消息! “消息……要送出去……”苏妙虚弱地说,“告诉岳校尉……告诉祖母……王爷可能还活着……在某个……特殊的地方……” “姑娘,您先别说话了,好好休息!老朽会安排!”陈院判心疼不已,强行让她躺下。 苏妙不再坚持,她确实到了极限。但心中那股支撑着她的信念,却因为这次冒险的“窥见”而变得更加坚定。 谢允之还活着。父亲他们很可能也在一起。他们在某个奇怪但似乎并非绝境的地方。 这就够了。 只要人还活着,就有希望。 她闭上眼,在药物的作用下,沉沉睡去。嘴角,却带着一丝许久未见的、安心的弧度。 然而,苏妙并不知道,她这次冒险的“玄光鉴影术”,虽然成功窥见了一丝景象,却也因为法术的波动,在冥冥中留下了一丝极其细微、却可能被特殊手段追踪的“痕迹”。 而几乎在她施术的同一时刻。 京城,二皇子谢允安“静养”的皇庄,一间密室之中。 那位曾潜入庄内的“北地客”——黑巫教的一位高层长老,正闭目盘坐,面前摆放着一个盛满暗红色液体、表面不断浮现痛苦面孔的邪异骨碗。 突然,骨碗中的液体剧烈翻腾起来,其中浮现出一幅极其模糊、扭曲的淡金色光影碎片,隐约可见水盆、玉佩、还有一个女子苍白的侧脸…… 长老猛地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惊疑和贪婪:“这是……星辉共鸣的痕迹?有人在用古老法术感应‘星主’?位置……南方……是天启京城方向?难道是……那个苏妙?!” 他立刻起身,快步走出密室,对守在门外的心腹低声道:“立刻传讯给大祭司,禀报此事。另外,让我们在京中的人,加紧对肃王府别院的监视和……渗透。那个苏妙,恐怕比我们想象的,知道得更多,也更有用……” 危险的网,正在悄然收紧。而刚刚获得一丝慰藉的苏妙,尚未意识到,自己的一次冒险尝试,可能已经引起了黑暗中猎手更深的注意。 水镜惊鸿窥生机,暗影寻踪网更密。 前路新遇谜中谜,后方杀机已悄袭。 苏靖远等人在神秘的地下悬浮城市外遭遇本土潜行者,是敌是友?他们能否与这些地底居民沟通,获得帮助或至少避开冲突?北狄追兵是否已经赶到?谢允之的身体在这相对稳定的环境中能否加速恢复?苏妙冒险施术后确认谢允之活着,但自身反噬不轻,且可能暴露了位置。二皇子与黑巫教得知苏妙可能掌握更多秘密后,会采取何种更激烈的手段?别院的防卫,能否抵挡住即将到来的暗流与明枪? 喜欢社畜穿成小庶女,只好咸鱼爆红啦请大家收藏:()社畜穿成小庶女,只好咸鱼爆红啦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97章 地底奇遇潜行者,京城暗流涌杀机 冰冷的金属墙壁,幽蓝的冷光,从上方管道阴影中投射下来的、毫不掩饰的敌意目光。 苏靖远背靠拐角处的金属残骸,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撞击着。左臂的麻木已经蔓延到半边身子,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腹间的伤口,带来针扎般的刺痛。但他握刀的手依旧稳定,眼神锐利地扫视着上方那些灰衣潜行者的位置。 六个人,不,七个。还有一个藏在更深的阴影里,手中似乎拿着一个造型奇特、类似机弩但更精巧的装置,对准了他们这边。 不是北狄巫师。这些人的装备、动作、甚至那种与环境几乎融为一体的隐匿方式,都透着一股长期生活在地底、与黑暗和钢铁为伴的独特气质。他们说的是某种古老语言的变体,苏靖远只能勉强听懂“闯入者”、“放下武器”、“束手就擒”这几个词。 沟通是首要问题。硬拼?他们状态太差,对方占据地利,还有那种诡异的无声弩箭,胜算渺茫。逃跑?身后是唯一的来路,很可能已经被北狄追兵堵死,或者这些潜行者另有通道。 电光石火间,苏靖远做出了决定。他缓缓将手中的乌黑短刃,刀尖向下,插在了脚边的金属地面上,发出“叮”的一声轻响。然后,他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武器,同时用尽量清晰、缓慢的官话说道:“我们没有恶意。我们是被追杀,误入此地。请求……对话。” 他赌这些人能听懂部分官话,或者至少能看懂他放下武器的姿态。 上方的潜行者们似乎有些意外,互相交换了几个快速的手势。那个嘶哑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官话虽然生硬,但清晰了不少:“放下……所有武器。慢慢……走出来。不要……耍花样。” 苏靖远对身后的岩和玄真道长点了点头。岩将骨刃放下,玄真道长也将拂尘置于地面。那名“幽影”成员也将腰刀解下。苏靖远示意岩照顾好谢允之,然后自己率先高举双手,缓缓从拐角后走了出来,暴露在冷光和那些弩箭的瞄准下。 接着是玄真道长、岩(背着昏迷的谢允之)、最后是那名“幽影”成员。每个人都高举双手,动作缓慢。 上方的潜行者们并未立刻放松警惕,几道弩箭依旧牢牢锁定着他们。两个身影如同壁虎般从管道上滑下,落地无声,动作轻盈得不像人类。他们脸上戴着简陋的呼吸面罩和护目镜,看不清面容,只露出一双在幽蓝冷光下显得格外锐利的眼睛。 两人迅速上前,检查了苏靖远等人放下的武器,又对他们进行了快速的搜身(动作熟练而克制),确认没有其他隐藏武器后,才对着上方打了个手势。 更多的潜行者从阴影中出现,陆续滑下,总共八人,将苏靖远他们围在了中间。为首一人身材比其他同伴略微高大,面罩上的护目镜片似乎是某种深色晶体打磨而成,他走到苏靖远近前,目光在众人身上扫过,尤其在昏迷的谢允之和苏靖远左臂那乌黑的伤口上停留了片刻。 “名字。从哪里来。为什么……闯入‘锻炉城’领地?”生硬的官话,带着古怪的腔调,但意思明确。 锻炉城?是指那座悬浮的金属城市吗? “在下苏靖远,天启王朝永安侯。”苏靖远沉声回答,没有隐瞒身份,在这种情况下,真实身份可能更有分量,“我们来自地面,因遭北狄黑巫教追杀,被迫遁入地底遗迹,无意闯入贵地。我身后这位是当朝肃王谢允之殿下,身受重伤,急需救治。恳请贵方能施以援手,我等感激不尽,必有厚报。” 他刻意点明谢允之的身份和伤势,既是表明价值(王爷),也是示弱(急需救治)。 “天启?永安侯?肃王?”那潜行者首领重复着这几个词,护目镜后的眼神闪烁不定,似乎在消化这些信息。他回头用那种古老的语言快速和同伴交流了几句,苏靖远隐约听到“地上王朝”、“黑巫教”、“星辉气息”等词语。 片刻后,首领转回头,语气依旧生硬,但敌意似乎减弱了一丝:“黑巫教……是我们的死敌。你们……被他们追杀?” “正是。”苏靖远立刻抓住这一点,“黑巫教在北疆肆虐,亵渎上古圣地,追杀我朝亲王,其心可诛。我等与黑巫教,势不两立。” 敌人的敌人,就是潜在的朋友。这个道理在地底似乎也适用。 首领又和同伴低声商议了一会儿。一名潜行者走到谢允之身边,仔细看了看他的脸色和胸前的伤口(虽然被衣物遮盖,但气息瞒不过感知敏锐的人),又用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谢允之额头,回头对首领点了点头,说了句什么。 首领似乎做出了决定。他看向苏靖远:“你们……可以暂时留下。但必须听从安排,不得随意走动。肃王……我们需要带他去‘净光池’检查伤势。你们……跟我们走。” 净光池?听起来像是治疗的地方。苏靖远心中一喜,但依旧保持警惕:“可以。但我们必须有人陪同王爷。”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首领想了想,点头:“可以。两人。你,还有那个……老道士。”他指了指苏靖远和玄真道长。 苏靖远看了一眼岩和那名“幽影”成员,两人对他微微点头,示意会随机应变。于是,苏靖远和玄真道长跟着抬着谢允之的潜行者,在另外四名潜行者的“护送”下,向着大厅一侧、通往悬浮城市连接管道的一个小入口走去。岩和“幽影”成员则被另外两名潜行者带着,走向另一条岔路,似乎是去往临时的看守处。 暂时,脱离了被弩箭指着的危险,但也进入了更未知的领域。 行走在狭窄但坚固的金属管道内,苏靖远仔细观察着周围。管道内壁光滑,有些地方能看到复杂的符文刻痕,虽然大多黯淡,但偶尔有微弱的能量流光闪过。空气清新,带着一种淡淡的、类似臭氧的味道,显然是经过净化和循环的。每隔一段距离,墙壁上就有那种发出淡蓝冷光的晶石镶嵌,提供照明。 这“锻炉城”的科技水平,或者说上古遗留下来的设施水平,远超他的想象。这绝不是一个简单的避难所,更像是一个完整运作的、高度发达的地下文明据点。 走了大约一刻钟,他们进入了一处相对开阔的、像是小型站台的地方。这里连接着数条管道,中央还有一个类似升降梯的装置(由晶石和金属构成)。潜行者首领在装置旁的一块刻有符文的金属板上操作了几下,升降梯的门无声滑开。 众人进入,升降梯平稳而快速地上升,透过一侧类似琉璃的透明窗口,苏靖远能看到外面那令人震撼的悬浮城市景象越来越近。城市的建筑并非杂乱无章,而是有着精密的布局,中央高塔的光芒温暖而稳定,街道(或者说通道)上偶尔能看到其他穿着类似灰衣或简易防护服的身影在走动,甚至还有一些造型奇特、无需牲畜拉动的金属小车在轨道上滑行。 这里的人们,似乎已经在此生活了很长时间,形成了一套完整的社会体系。 升降梯最终停在了一处位于悬浮城市边缘、连接着巨大金属平台的建筑内。走出升降梯,是一个宽阔的大厅,大厅中央,赫然有一个直径约两丈的圆形水池!池水清澈,散发着柔和的、乳白色的光芒,与“回音之隙”的星辉池和之前避难所水池的感觉都不同,更加温暖,充满勃勃生机。 “净光池。”首领言简意赅,“对伤势和能量紊乱有很好的效果。先把肃王放进去。” 潜行者们小心地将谢允之抬到池边,解下他湿透的外衣,将他缓缓放入池水中。乳白色的池水接触到谢允之身体的瞬间,光芒似乎更加明亮了一些,水面泛起温柔的涟漪。 谢允之昏迷中紧锁的眉头,竟然微微舒展了一丝,苍白的脸上也恢复了一丝极淡的血色。 玄真道长连忙上前探查,脸上露出惊喜:“好精纯的生机之力!温和而强大,对王爷的伤势和本源恢复大有裨益!这……这池水,恐怕比‘星髓泉’更加珍贵!” 苏靖远也松了口气。看来这些潜行者,至少目前没有恶意。 首领站在池边,看着谢允之,护目镜后的目光有些复杂。他忽然开口,问了一个让苏靖远和玄真道长都心头一跳的问题:“他身上的星辉之力……很特别。还有那股被强行驱除、但仍残留些许痕迹的……‘混沌侵蚀’……你们,和‘星陨之核’,到底发生了什么?” 肃王府别院。 苏妙在沉睡中被一种强烈的心悸惊醒。 窗外天色微明,晨曦尚未完全驱散夜的寒意。她捂着依旧隐隐作痛的额头坐起身,昨晚强行施展“玄光鉴影术”带来的反噬并未完全消退,灵魂深处仿佛还有细针在扎,眼前偶尔会闪过破碎的金色光斑。 但比起身体的不适,更让她不安的是一种没来由的、仿佛被什么东西在暗中窥伺的直觉。就像独自走在夜路上,总觉得背后有脚步声,回头却空无一人。 “小桃。”她唤了一声,声音有些沙哑。 守在外间的小桃立刻端着温水进来:“姑娘,您醒了?感觉好点了吗?陈院判嘱咐您醒了务必把这碗药喝了。”说着,递上一碗黑褐色的汤药。 苏妙接过,一饮而尽,苦涩的药味让她皱了皱眉,但一股暖流随即从胃部升起,稍稍驱散了体内的寒意和疲惫。 “昨晚……别院可有什么异常?”苏妙问。 小桃摇头:“影十一大人加强了巡逻,一切如常,没发现什么不对劲。就是……后半夜好像有几只野猫叫得有点凶,后来又没声了。” 野猫?苏妙眉头微蹙。别院依山而建,有野猫不奇怪,但在这个敏感时期,任何一点不寻常都值得警惕。 “姑娘,京城苏管事派人加急送了些药材过来,还有一封老夫人的密信。”小桃又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竹筒。 苏妙精神一振,接过竹筒,拧开蜡封,抽出里面的薄绢。是祖母的笔迹,字迹比以往更加潦草急促: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妙儿: 京中局势诡谲,流言愈盛,有御史联名上奏,请彻查北疆异变与肃王关联,虽被陛下留中不发,但风向不善。二皇子仍称病静养,其党羽活动频繁。你父与王爷之事,我已密禀陛下,陛下只言‘知晓’,未作他示,然神色不豫。 你示弱之计或有效,近日确有不明身份之人暗中打探你‘转移’之产业,我已按你之意,放出些许真真假假线索,引其追查,或可拖延时日。然彼辈既起疑心,恐不会善罢甘休。别院恐已为众矢之的,务必小心! 你所提及‘北地客’之事,我已着最可靠之人秘密详查,然线索至皇庄外围即断,对方警惕极高。此事牵连过大,不可轻动,亦不可再深查,恐引火烧身。你于别院,深居简出,加固防卫,切莫再行险招! 药材已备,随信附上清单。保重自身,以待天时。 祖母字。” 信的内容让苏妙的心沉了又沉。皇帝态度暧昧,二皇子党羽步步紧逼,祖母的调查受阻……情况比她预想的更糟。对方显然已经将她列为重要目标,无论是为了她可能知道的秘密,还是为了打击谢允之的势力,都不会轻易放过她。 而祖母那句“别院恐已为众矢之的”,更是印证了她刚才那种被窥伺的不安感。 “影十一在哪里?”苏妙放下信,问道。 “影十一大人正在前院巡视防线。”小桃回答。 “让他立刻来见我。” 很快,影十一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书房门外。 “昨晚除了野猫,真的没有其他异常?比如……有没有发现陌生的痕迹?或者,有没有人试图靠近别院,哪怕只是远远观望?”苏妙盯着影十一问道。 影十一沉思片刻,谨慎地回答:“回姑娘,明哨暗哨均未发现异常人员靠近。但……负责外围最远一处暗哨的兄弟,凌晨换岗时提了一句,说似乎隐约听到过极轻微的、类似夜枭扑翅的声音,但当时雾气重,视线不佳,未能确认。属下已加派了人手在那片区域。” 夜枭扑翅?苏妙眼神一凝。这个季节,这个地点,夜枭活动并不频繁。而且,如果是经过训练的猎隼或信鸽呢?甚至是……某种用于侦查的小型机关造物? “立刻排查别院所有屋顶、檐角、树梢等高处,看看有没有什么不该出现的东西!比如羽毛、爪印、或者奇怪的附着物!”苏妙立刻下令,“另外,检查所有水源、食材存放处,加倍小心!从今天起,我的饮食由小桃在小厨房单独准备,所有食材你亲自检查!” “是!”影十一领命,眼中也闪过一丝凝重。他之前可能忽略了那些细微的、非人力的侦查手段。 “还有,”苏妙叫住他,“派去给岳校尉送补给的小队,有消息传回吗?” 影十一摇头:“尚未。按脚程,他们应该刚进入北疆地界不久,避开北狄巡逻需要时间,至少要再过两三日才可能有消息。” 前线依旧渺茫,后方危机四伏。苏妙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压力,仿佛被无形的网越收越紧。 她知道,仅仅被动防御是不够的。对方在暗,她在明,防不胜防。她必须主动做点什么,扰乱对方的部署,或者……获取更多信息。 “陈院判呢?”苏妙问。 “陈院判在药房整理新送来的药材,顺便研究您上次说的‘星辉共鸣滋养’之法,他说似乎有点眉目了。”小桃回答。 苏妙点点头。星辉石是她目前唯一可能直接联系并帮助到谢允之的途径,必须继续研究。 她走到书桌前,铺开一张纸,开始整理思路。现在她面临的主要威胁有几个层面: 直接的物理威胁:刺杀、绑架、或者以“协助调查”为名强行带走。应对:加强别院防卫,准备逃生通道。 舆论和政治攻击:通过谣言和奏折,抹黑谢允之和她,制造压力。应对:通过祖母在京城暗中引导舆论,散播对抗性信息(北狄邪恶、肃王忠勇),暂时效果有限。 经济和社会关系打压:调查、干扰她的产业和人脉,孤立她。应对:已通过“转移资产”的烟雾弹迷惑对方,争取时间。 信息监控与刺探:对方显然在监视别院,试图获取情报。应对:加强反侦察,排查可疑迹象。 被动应对只能延缓,不能解决根本。她需要反击,或者至少,打乱对方的节奏。 突破口在哪里?二皇子与黑巫教的勾结?这个证据太难获取,而且贸然揭露可能引火烧身。苏玉瑶?她可能是一枚棋子,但未必知道核心秘密。京城那些活跃的御史和勋贵子弟?他们可能只是被利用的马前卒。 或许……可以从“星陨之核”和黑巫教本身入手?如果她能证明北疆的异变完全是黑巫教为祸,谢允之是受害者甚至平乱的功臣,那么那些谣言就不攻自破。 但这需要证据,来自前线的、确凿的证据。而她与前线几乎失联。 等等……失联?苏妙脑中灵光一闪。她与谢允之之间有特殊的共鸣联系,虽然微弱,但确实存在。昨晚的“玄光鉴影术”虽然凶险,但也证明了这种联系可以用于“窥探”。如果她能找到一种更安全、更稳定的方式,哪怕只是定期感应一下谢允之的“状态”(活着、平稳、危险),也能获得宝贵的信息,甚至可以作为一种特殊的“信号”。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而且,这种联系是双向的。谢允之在危急时刻,也能通过玉佩聚合能量发动反击。那么,他是否也有可能,通过这种联系,向她传递一些极其简单的信息?比如……安全?危险?需要某种帮助? 这需要极高的默契和事先的约定。但他们之间,似乎已经有了这种默契的雏形。 “陈老!”苏妙立刻起身,向药房走去。她需要和陈院判好好商讨一下,如何进一步开发和完善这种基于星辉石和玉佩的“远程通讯”可能。哪怕只能传递最简单的“是/否”、“安全/危险”信号,在眼下这种信息断绝的情况下,也价值连城。 同时,她还需要为可能到来的、更激烈的冲突做好准备。别院的防卫需要升级,不仅仅是对抗潜入的刺客,还要防备可能的小规模强攻,甚至……官府的“合法”闯入。 她一边走,一边对跟在身边的影十一低声吩咐:“影十一,你亲自去办几件事。第一,在别院几个关键位置,秘密布置一些不致命但能制造混乱和阻碍的机关陷阱,尤其是通往内院的路径。第二,准备几套普通的民妇衣物和必要的易容物品,放在逃生通道出口附近。第三,将我们手中最值钱、最便于携带的金银细软和关键文书,分装成几个小包裹,分别藏在只有你知道的安全处。第四,挑选三名绝对可靠、身手最好的兄弟,从今天起,暗中保护陈院判和小桃,确保他们无论发生什么,都能第一时间被带到安全地点。” 这是在做最坏的打算——别院失守,她需要带核心人员撤离时的准备。 “姑娘,您……”影十一听出了她话语中的决绝。 “未雨绸缪而已。”苏妙笑了笑,笑容里有些疲惫,却更多是坚毅,“我们不能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别人不来攻打上。去吧,小心行事。” 影十一重重抱拳,转身离去。 苏妙走到药房门口,正要推门,忽然听到里面传来陈院判有些激动的声音:“……没错!就是这样!频率再放缓三成,将‘滋养’的意念融入呼吸的节奏,与星辉石的天然脉动同步……妙啊!或许真的可以形成一种持续的、低消耗的‘共鸣滋养场’!” 苏妙推门进去,只见陈院判正对着一盆清水和星辉石比比划划,眼中满是兴奋。 “陈老,有什么进展吗?”苏妙问道。 陈院判看到她,连忙招手:“姑娘来得正好!老朽根据您之前的思路和那本残篇的提示,结合道门吐纳之法,琢磨出一点门道。或许可以尝试,在您心神平静时,以特定的呼吸节奏引导,让星辉石散发的波动,自然形成一种极其温和、持续的‘滋养韵律’,顺着您与王爷的共鸣联系传递过去。虽然效果可能微乎其微,但胜在安全、持久,且无需您时刻集中精神,就像……就像在王爷身边点了一盏温润的‘长明灯’。” 长明灯?这个比喻让苏妙心中一动。持续的、低强度的支持,有时候比一次性的强效刺激更可贵,尤其是在谢允之需要漫长恢复的情况下。 “太好了!陈老,我们立刻试试!”苏妙也来了精神。 然而,就在她准备上前配合陈院判进行尝试时,前院方向突然传来一阵隐隐的骚动和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名护卫匆匆跑到药房外,声音带着紧张:“姑娘!影十一大人让小的来报!别院大门外来了……来了官差!说是奉京兆府之命,前来问话!” 京兆府?官差?在这个敏感的时候? 苏妙和陈院判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该来的,果然还是来了。只是没想到,对方竟然动用了官府的力量,而且来得这么快! “锻炉城”净光池边。 潜行者首领的问题,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在苏靖远和玄真道长心中激起波澜。 对方不仅察觉到了谢允之身上的星辉特殊,甚至能感应到那几乎被彻底净化、仅剩一丝残留痕迹的“混沌侵蚀”(即被污染的星陨之核邪气)!这说明,这些自称“锻炉城”居民的地底潜行者,对“星陨之核”和黑巫教的手段,有着远超常人的了解。 是敌是友的界限,在这一刻变得更加模糊而重要。 苏靖远迅速权衡利弊。隐瞒?对方显然已经看出了端倪,隐瞒可能招致猜忌和敌意。坦白?可能会暴露更多信息,但也可能赢得信任,获得更有效的帮助。 他选择了有限度的坦诚。 “实不相瞒,”苏靖远缓缓开口,目光坦然地看着首领,“北狄黑巫教觊觎上古‘星陨之核’的力量,以邪恶血祭试图污染和控制它,并囚禁了身具特殊星辉传承的肃王殿下,企图以其为祭品和钥匙。我等为救殿下,潜入‘星陨之痕’,与之周旋,历经恶战,方将殿下救出,并侥幸驱除了其体内大部分侵蚀邪气。然殿下也因此身受重伤,本源受损。我等亦是伤疲交加,被迫遁入地底深处,无意闯入贵宝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省略了许多细节(如回音之隙、守星人、具体战斗过程),但点明了关键:黑巫教是敌人,谢允之是受害者也是对抗黑巫教的关键,他们是在逃亡。 首领静静地听着,护目镜后的目光深邃难测。等苏靖远说完,他沉默了片刻,才用那生硬的官话说道:“黑巫教……亵渎圣地,释放混沌……是所有遗民的死敌。你们……能击退他们,救出‘星辉眷顾者’……了不起。” 遗民?苏靖远捕捉到了这个词。难道这些“锻炉城”的居民,也是上古“星陨阁”或相关文明遗留下来的后裔?和岩的“守星人”同源? “敢问阁下,‘遗民’是指……”玄真道长试探着问。 “我们,‘锻炉城’的子民,还有地面上那些‘守望者’(指守星人),都是‘星陨纪’幸存者的后裔。”首领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沧桑和自豪,“我们的祖先,曾掌控星辰之力,建造了伟大的文明。但‘大灾变’降临,‘核心’被污染,文明崩毁。一部分人留在地面,成为‘守望者’,监视‘混沌’的动静。另一部分人,在‘锻炉城’的伟大建造者们带领下,遁入地底,利用残留的设施和知识,建立了这座最后的庇护所,传承技艺,积蓄力量,等待‘净化之日’的到来。” 果然!苏靖远和玄真道长心中震撼。这解释了为什么“锻炉城”拥有如此高超的技术和设施,也解释了他们对“星陨之核”和黑巫教的了解。 “那‘净化之日’是……”玄真道长追问。 首领摇了摇头:“那是古老的预言。当纯净的‘星辉之源’再次出现,并唤醒‘锻炉城’的‘核心熔炉’,便能彻底净化被污染的‘星陨之核’,终结混沌的威胁。”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净光池中昏迷的谢允之身上,“他的星辉……很纯净,虽然还很弱,但性质……很像预言中描述的‘源’……” 苏靖远心中一动。难道谢允之就是他们预言中的“星辉之源”?这似乎也能解释为什么黑巫教对他如此执着。 “所以,你们愿意帮助我们,是因为肃王殿下可能符合你们的预言?”苏靖远直截了当地问。 首领没有否认:“一部分是。黑巫教是我们共同的敌人。‘星辉眷顾者’的存在,对我们也很重要。而且……”他顿了顿,“你们能穿过外围的‘混沌污染区’和‘废弃层’,找到通往‘锻炉城’的连接管道,本身也说明了……你们或许得到了某种指引,或者,命运使然。” 他挥了挥手,示意其他潜行者退到稍远处,只留下他和苏靖远、玄真道长在池边。然后,他摘下了脸上的呼吸面罩和护目镜。 露出一张饱经风霜、但轮廓分明、眼神坚毅的中年男子的脸庞。他的皮肤因为长期不见阳光而显得苍白,但气色很好,脸上有一些奇特的、淡银色的纹路,像是天生的胎记,又像是某种古老的烙印,从眼角延伸到鬓角。 “我叫‘铁岩’,‘锻炉城’巡防队第三小队队长,兼‘遗物解读士’。”他自我介绍,官话流利了不少,“我可以带你们去见长老会。但在此之前,我需要知道更多关于地面、关于黑巫教目前行动、以及关于‘星辉眷顾者’伤势的具体情况。这关系到‘锻炉城’是否要全面介入,以及如何帮助你们。” 这是要深入合作了。苏靖远心中稍定,至少暂时看来,这些“遗民”并非敌人,甚至可能是强大的盟友。 “铁岩队长,感谢你们的援手。”苏靖远郑重抱拳,“关于地面情况和黑巫教动向,我们知无不言。至于殿下伤势……”他看向玄真道长。 玄真道长上前一步,将谢允之的伤势情况、净化过程、目前状态以及需要的后续治疗,详细地说了一遍,包括对星纹铁或纯净星力本源的需求。 铁岩听得很认真,不时点头,眼中闪过思索的光芒。当听到需要星纹铁时,他眉头一挑:“星纹铁?你们指的是‘星核锻造的胚料’?那是极其稀有珍贵的材料,即使在‘锻炉城’的库存中也所剩无几,主要用于维护核心设备和打造最高级别的武器。不过……” 他看向净光池中气息平稳了许多的谢允之:“如果他真的是预言中的‘星辉之源’,那么动用库存的星纹铁助他恢复,长老会或许会同意。另外,‘净光池’的水源连接着‘锻炉城’的‘地脉能量节点’,本身就蕴含着精纯的星力,长期浸泡,对他恢复本源也大有好处。” 这无疑是雪中送炭的好消息! “铁岩队长,大恩不言谢。”苏靖远深深一揖,“待殿下醒来,我等必如实相告,并竭尽全力,与贵城携手对抗黑巫教!” 铁岩点了点头,刚想说什么,忽然,他腰间一个镶嵌着细小晶石的金属牌微微震动起来,发出低沉的蜂鸣声。 铁岩脸色微变,立刻将金属牌凑到耳边(似乎有传声功能),凝神倾听。片刻后,他放下金属牌,脸色凝重地对苏靖远道:“巡防队在靠近‘废弃层’的管道区域,发现了战斗痕迹和陌生的邪气残留!有外人闯入,很可能……是黑巫教的追兵!他们已经非常接近‘锻炉城’的外围防御圈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苏靖远的心猛地一沉!追兵果然还是找来了!而且速度这么快! “他们有多少人?到什么位置了?”苏靖远急问。 “具体人数不明,但邪气浓度不低,至少有一名高阶祭司带队。目前被‘废弃层’的复杂地形和残留的防御机关暂时阻挡,但突破进来只是时间问题。”铁岩快速说道,“我必须立刻去禀报长老会,并调集巡防队加强戒备!苏侯,玄真道长,请你们暂时留在此地,照顾‘星辉眷顾者’。我会留下两人守卫。在长老会做出决定之前,请不要随意离开这个区域!” 说完,铁岩对留下的两名潜行者吩咐了几句,便带着其他人匆匆离去,身影迅速消失在金属通道的尽头。 刚刚获得的喘息和希望,瞬间又被逼近的危机阴影所笼罩。 苏靖远看着净光池中依旧昏迷的谢允之,又看看玄真道长和两名留下守卫(也是监视)的潜行者,拳头缓缓握紧。 黑巫教的爪子,竟然伸得这么深,这么快。看来那位大祭司,对谢允之和“星陨之核”,是志在必得。 而他们现在,身在这座陌生的、充满未知的钢铁之城,虽有潜在盟友,但自身实力大损,强敌环伺。 接下来的每一步,都需更加谨慎,也更加艰难。 肃王府别院大门外。 两辆挂着京兆府灯笼的马车停在石阶下,七八名穿着公服、挎着腰刀的差役肃立两旁,为首的是一个留着山羊胡、面皮白净、眼神精明的中年官员,正是京兆府的一名捕头,姓王。 影十一站在大门内,隔着半开的门缝,面无表情地看着外面:“王捕头,不知驾临别院,有何公干?” 王捕头拱了拱手,脸上带着公式化的笑容,声音却不大客气:“影护卫,本官奉京兆府尹之命,前来向贵府三小姐苏妙姑娘询问一些事情。事关北疆近日的一些传言和……嗯,一些可能牵扯到贵府的琐事。还请行个方便,请苏姑娘出来一见,或者……容本官进去问几句话?” 询问?影十一心中冷笑。京兆府什么时候有资格过问北疆军务和王府内眷了?这显然是借题发挥,背后有人指使。 “王捕头,”影十一语气平淡,“我家姑娘近日忧思父兄,心绪不宁,身体抱恙,正在静养,不便见客。至于北疆之事,自有朝廷和兵部过问,京兆府似乎不便插手吧?若真有什么需要问询的,也该由宗人府或宫里派人来,不是吗?” 王捕头被噎了一下,脸上有些挂不住,语气硬了几分:“影护卫此言差矣!京兆府负责京城治安、缉捕盗贼、调解纠纷。近日京城多有流言,涉及北疆异变与贵府,甚至影射朝廷,闹得人心惶惶。府尹大人为澄清谣言、安定人心,特命本官前来了解情况,问几句话而已,何必如此推诿?莫非……贵府真的有什么不可告人之事,怕人询问?” 这话就有点诛心了。影十一眼神一冷,手按上了刀柄。大门内的几名护卫也立刻上前一步,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王捕头好大的官威!”一个清冷平静的女声,忽然从影十一身后传来。 只见苏妙穿着一身素净的衣裙,外面罩着件厚实的披风,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身姿笔直,在小桃的搀扶下,缓缓走到了大门内。她目光平静地看向门外的王捕头,脸上看不出喜怒。 “姑娘,您怎么出来了?”影十一连忙侧身。 苏妙摆了摆手,示意无妨。她看向王捕头,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淡然:“我就是苏妙。王捕头要问什么,就在这儿问吧。我父兄在北疆为国征战,生死未卜,我身为女眷,不便请外男入内院,还请见谅。” 她先发制人,点明自己是忠良之后、忧心亲人的弱质女流,又强调“不便请外男入内院”,合情合理,一下子把王捕头想要强行闯入的借口堵死了。 王捕头看着苏妙那张苍白但镇定、眼神清澈不见慌乱的脸,心中也是有些意外。他得到的“暗示”是,这位苏三姑娘应该是个被吓破了胆、容易拿捏的深闺小姐,怎么看起来……不太像? 但他职责在身,背后也有人催促,只能硬着头皮问道:“苏姑娘,本官奉命询问,近日京城传言,说北疆异变与肃王殿下有关,甚至有‘引动天罚’之说,不知姑娘可曾听闻?对此有何看法?” 苏妙闻言,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悲愤和无奈:“捕头大人,我深居别院,为父兄安危日夜悬心,何曾有心听什么市井流言?父兄在北疆究竟如何,朝廷尚未有明示,我亦无从得知。但肃王殿下乃皇室贵胄,深受皇恩,为国戍边,鞠躬尽瘁,怎会与什么‘天罚’有关?这等无稽之谈,捕头大人身为朝廷命官,不去追查造谣生事之徒,反倒来问我一个足不出户的女子,是何道理?” 她反将一军,把问题抛了回去,还暗指京兆府不作为。 王捕头脸色一僵,又道:“还有传言说,姑娘近日暗中变卖产业,转移钱财,似乎……在准备后路?不知是否属实?”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苏妙心中冷笑,果然冲着这个来了。她脸上露出更加凄然的神色,拿起手帕轻轻拭了拭眼角(其实没什么泪):“父兄生死不明,我一个弱女子,无依无靠,心中惶恐,夜不能寐。想着若真有最坏的情况,总要有些银钱傍身,打点上下,打听消息,甚至……为父兄操办后事……难道这也错了么?不过是些女子慌乱之下的自保之举,竟也成了旁人嚼舌根的把柄?捕头大人,这世道,对女子何其不公!” 她说着,声音哽咽,仿佛真的受了天大委屈,身形摇摇欲坠,全靠小桃扶着。将一个忧惧过度、六神无主、只能靠变卖家产寻求安全感的可怜孤女形象,演得入木三分。 周围一些别院的仆役和下人都露出不忍之色,看向王捕头等人的目光也带上了不满。 王捕头被噎得说不出话来。苏妙的话合情合理,情绪饱满,他若再逼问,倒显得不近人情,欺负孤儿弱女了。 “这……苏姑娘还请节哀,保重身体。本官也只是奉命询问,并无他意。”王捕头语气软了下来,“既然姑娘身体不适,那本官就不多打扰了。只是……还请姑娘近日不要离开别院,若有需要,京兆府或许还会再来问询。” 这就是变相的软禁和监视了。 苏妙心中了然,面上却只是虚弱地点了点头:“多谢捕头大人体谅。我如今这般模样,还能去哪里呢?” 王捕头又说了几句场面话,便带着差役悻悻然地离开了。马车驶远,别院大门缓缓关上。 门一关,苏妙脸上的凄然和虚弱瞬间消失,眼神恢复清明冷静,甚至带着一丝锐利。 “姑娘,您没事吧?”小桃担心地问。 “没事,演戏而已。”苏妙揉了揉眉心,“他们这次只是试探,下次……可能就没这么客气了。影十一,加强门禁,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进出,包括……府里原来的人。另外,刚才在场看到我‘演戏’的所有下人,每人赏二两银子,让他们管好自己的嘴。” “是!”影十一领命,心中对这位三姑娘的应变能力和心机,更多了几分敬佩。 苏妙走回内院,脚步有些虚浮,刚才强撑着应对,确实消耗了不少精力。 “陈老,”她对跟过来的陈院判道,“关于‘共鸣滋养’的方法,我们稍后再试。现在,恐怕有更急的事。” 她看向京城方向,目光沉沉。 京兆府的试探只是开始。对方用官府的力量来施压,说明他们已经有些按捺不住了,或者……是在为后续更激烈的行动做铺垫。 她必须加快节奏了。星辉石的“远程通讯”研究要尽快出成果,别院的防卫和逃生准备要立刻完善,对苏玉瑶那边的“诱饵”也要准备好…… 还有,岳校尉那边,补给送到了吗?父亲和谢允之在地下世界,又面临着怎样的新危机? 千头万绪,压力如山。但苏妙知道,自己不能倒,至少现在不能。 她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脊梁。 那就来吧,看看这场跨越了前线与后方、涉及朝堂与江湖、融合了现代智慧与古代玄奇的生死棋局,最终,谁能笑到最后。 地底逢生路未坦,府门临试探犹寒。 双线危机步步紧,孤女弈局心灯燃。 苏靖远等人在“锻炉城”获得暂时庇护,但黑巫教追兵已逼近外围。这座神秘的钢铁之城会如何应对?谢允之能否在“净光池”和可能的“星纹铁”帮助下加速恢复?“锻炉城”长老会得知预言和黑巫教入侵后,将作何决策?苏妙成功应对了京兆府的试探,但也被变相软禁。接下来,二皇子一党会采取何种更激烈的手段?苏妙准备的“共鸣滋养”法和逃生计划,能否在关键时刻发挥作用?岳校尉的残部命运如何?补给能否送到?多方势力交织,暗流汹涌,真正的风暴,似乎才刚刚开始积聚力量。 喜欢社畜穿成小庶女,只好咸鱼爆红啦请大家收藏:()社畜穿成小庶女,只好咸鱼爆红啦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98章 池畔醒转闻遗秘,星辉初联感危机 净光池畔的苏醒 谢允之的意识在乳白色的温暖中浮沉。 像一片羽毛飘在温泉上,又像婴儿蜷缩在母体的羊水中。那股几乎将他撕裂的本源之痛、灵魂中残留的邪气阴寒,都被这温暖柔和的力量包裹着、抚慰着、一丝丝化去。 不知过了多久,他的睫毛微微颤动。 眼帘沉重如铁,几次尝试后,才终于掀开一道缝隙。入目是幽蓝色的穹顶,镶嵌着散发柔和白光的晶石,光线并不刺眼。身下是温热的液体,托举着他疲惫不堪的身体。 “王爷!” “殿下醒了!” 熟悉的声音从旁传来,带着压抑不住的惊喜。谢允之艰难地转动眼珠,看到苏靖远和玄真道长急切的面容出现在视野边缘。苏靖远左臂裹着简陋的布条,脸色苍白,但眼神明亮;玄真道长道袍破损,却精神尚可。 他还看到了两个陌生的身影——穿着灰色简易防护服,脸上有淡银色纹路,正警惕而好奇地注视着他。 “这……是何处?”谢允之开口,声音嘶哑干涩得几乎听不清。 玄真道长连忙用竹筒取了净光池水,小心喂他喝了几口。清凉甘甜的池水滋润了喉咙,也带来一股温和的能量,让他精神一振。 “王爷,我们现在在‘锻炉城’,一处地底遗民建立的庇护所。”苏靖远语速很快,但条理清晰,“您昏迷后,我们被北狄黑巫教追兵逼入地底深处,意外找到了通往这里的管道。这些是‘锻炉城’的巡防队员,这位是铁岩队长,是他们救了您。” 谢允之的目光转向铁岩。对方摘下了面罩,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淡银色纹路在幽蓝光线下显得有些神秘。 “多谢……相救。”谢允之试图撑起身体,但浑身乏力,又跌回池中。 “不必动。”铁岩的声音生硬但并无恶意,“你伤得很重,本源受损,邪气虽被驱除,但残留的侵蚀痕迹仍在影响恢复。净光池连接地脉能量节点,对你有益。多浸泡些时辰。” 谢允之不再勉强,闭目感受体内状况。确实如铁岩所说,那股阴寒邪气几乎感知不到了,但星纹的力量也黯淡微弱,经脉中空空荡荡,像是被彻底掏空后又勉强填了些沙子。 “我昏迷了多久?”他问。 “约六个时辰。”玄真道长回答,“王爷,您感觉如何?可还有哪里不适?” 谢允之摇了摇头:“只是乏力。这池水……很神奇。”他感受着那温和能量一丝丝渗入经脉,虽然缓慢,却异常纯净,与他体内的星辉之力隐隐呼应。 铁岩看着他,忽然问道:“你身上的星辉,很特别。不是后天修炼得来,更像是……与生俱来,且与某个‘源头’共鸣。你可知道自己的传承来历?” 谢允之睁开眼,与铁岩对视。这个问题,他也曾问过自己无数次。自幼他便能感应星辰,修炼皇室珍藏的星辉功法事半功倍,但随着年龄增长,这种感应越来越强,甚至在某些满月之夜会不受控制地引动天象。皇室记载中,只有开国太祖有过类似记载,被称为“星君转世”。 “皇室记载,我谢氏先祖曾得星君眷顾,血脉中流淌着稀薄的星辉之力。”谢允之缓缓道,“我不过是……返祖现象更明显些。” 铁岩却摇头:“不止如此。你的星辉,纯度很高,性质接近传说中的‘星辉之源’——那是星陨纪文明赖以存在的根本能量之一。若我所料不差,黑巫教囚禁你,不仅是为了血祭,更是想将你作为‘钥匙’或‘容器’,去掌控甚至污染‘星陨之核’。” 苏靖远和玄真道长闻言,神色更加凝重。 “铁岩队长,关于‘星辉之源’和预言,能否详细告知?”谢允之问。 铁岩沉吟片刻,示意其他潜行者退到稍远处警戒,自己在池边一块平滑的金属残骸上坐下。 “我们‘锻炉城’的子民,还有地面上的‘守望者’(守星人),都是星陨纪幸存者的后裔。根据古老记载,星陨纪文明辉煌璀璨,人类能驾驭星辰之力,建造悬浮城市、穿梭地脉、甚至短暂触及时空奥秘。”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悠远的沧桑感,仿佛在背诵传承了无数代的史诗。 “但盛极必衰。文明过度发展,对‘星陨之核’——也就是你们所说的‘星陨之痕’核心——的索取和改造越来越大胆,终于引来了‘混沌’的侵蚀。那是一种来自深空、无法理解、污染一切的邪恶能量。‘星陨之核’被污染,文明崩毁,大地陆沉,天空被尘埃遮蔽。” “幸存者分成了两支。一支留在地表,建立‘守望者’体系,监视被污染的‘星陨之核’,防止混沌力量外泄,并寻找净化之法。另一支,在我们最伟大的建造者‘墨工’带领下,携带部分核心技术和知识,遁入地底深处,利用上古遗留的地脉网络和设施,建造了这座‘锻炉城’,作为最后的庇护所和反击基地。” “我们在此坚守了不知道多少代,传承技艺,研究古籍,维护着城中仅存的几处关键设施——比如‘核心熔炉’、‘净光池源井’、‘星纹锻造台’。我们在等待一个预言中的时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铁岩的目光落在谢允之身上,变得灼热:“古老预言说,当纯净的‘星辉之源’再现世间,并唤醒沉睡的‘核心熔炉’,便能启动最终净化仪式,彻底清除‘星陨之核’中的混沌污染,让大地重获生机。而‘星辉之源’的载体,被称为‘星君使者’。” 谢允之沉默着。这个预言太过宏大,也太过沉重。他只是一个想守护家国百姓的亲王,忽然被冠以“使者”之名,要承担净化世界源头污染的责任? “铁岩队长,这预言……有无更具体的描述?比如,如何唤醒‘核心熔炉’?净化仪式需要什么条件?”玄真道长问出了关键。 铁岩摇头:“详细方法在‘大灾变’中遗失了,只有零星记载。但我们知道,‘核心熔炉’是星陨纪文明最伟大的造物之一,能提炼和纯化地脉能量,甚至模拟星辰运转。它已经沉寂太久,需要纯净的、足够强度的星辉之力作为‘引信’才能重启。至于净化仪式……可能需要‘星君使者’亲自进入‘星陨之核’最深处,配合熔炉的力量,完成某种共鸣净化。” 进入被混沌污染的核心最深处?那几乎是必死之局。苏靖远脸色一变。 谢允之却神色平静:“也就是说,我现在还远达不到‘引信’的标准。” “是的。”铁岩坦诚,“你的星辉虽然纯净,但太弱了,而且本源受损。你需要恢复,甚至需要变得更强。这也是为什么,当长老会得知你的存在和黑巫教追兵逼近后,可能会同意动用库存的‘星纹铁’帮助你。” “星纹铁?”谢允之看向玄真道长。 玄真道长解释道:“就是之前岩兄弟说的,星核锻造的胚料,蕴含精纯星力,对修复您的本源和星纹有大用!” 正说着,铁岩腰间的金属牌再次震动。他接听后,脸色更加凝重。 “长老会紧急召见,所有巡防队长和遗物解读士必须立刻前往‘核心熔炉’大厅。”铁岩起身,“黑巫教的先锋已经突破了‘废弃层’的最后一道屏障,正在攻击外围防御节点!情况比预想的更糟,他们似乎……对‘锻炉城’的防御体系很了解,避开了大部分陷阱,直指要害!” 他看向谢允之:“苏侯,玄真道长,请你们务必保护好‘星辉眷顾者’。我会留下四名队员守卫此处。长老会那边,我会尽力争取支持!” 说完,他匆匆带人离去。 净光池边,只剩下谢允之、苏靖远、玄真道长和四名全副武装的潜行者守卫。 “王爷,您觉得……这‘锻炉城’可信吗?”苏靖远压低声音问。 谢允之闭目感受着池水的能量,片刻后睁开:“至少目前,他们没有恶意。那个预言……或许是真的,但未必全如他们所想。不过眼下,黑巫教是共同的敌人,而我们需要他们的帮助恢复力量。至于以后……” 他没有说下去,但苏靖远明白了他的意思——走一步看一步,但保持警惕。 “对了,地面情况如何?妙儿她……”谢允之忽然想起苏妙,心中涌起一阵强烈的不安。 苏靖远脸色一黯:“我们被困地底,与地面完全失联。但以妙儿的聪慧和肃王府的势力,短期内应该能自保。只是京城那边……恐怕不会太平。” 谢允之握紧了拳头。他恨这种无力感,重伤未愈,困守地底,连心爱之人的安危都无法顾及。 就在这时,他胸前的玉佩忽然微微一热。 非常轻微,像被阳光晒暖的石头,但在这充满能量波动的净光池边,却异常清晰。 谢允之猛地低头,看向那枚苏妙送的、镶嵌着星辉石碎片的玉佩。只见玉佩表面,那些星辉石碎片正闪烁着极其微弱、但节奏稳定的淡淡光芒。 一下,一下,又一下。 像是心跳,又像是某种规律的呼吸。 别院内的共鸣尝试 肃王府别院,药房。 苏妙盘膝坐在蒲团上,双手虚托着一块拳头大小、散发着柔和星光的星辉石原石。陈院判坐在她对面的矮凳上,手指轻轻搭在她的腕脉上,闭目凝神。 房间里点了安神的熏香,窗户紧闭,只有星辉石的光芒映照着两人的脸。 “呼吸放缓,想象你的气息与星辉石的脉动同步……对,就是这样……不要刻意引导,让它自然流淌……”陈院判低声指导着。 苏妙依言而行,调整呼吸,放空思绪。她感觉自己仿佛变成了一株植物,在星光下缓慢呼吸,根须扎入大地,枝叶舒展向天空。手中的星辉石不再是一块石头,而是一个温暖的小太阳,有自己独特的生命节奏。 渐渐地,她捕捉到了那种节奏——非常缓慢,大约每三十个呼吸才完成一次完整的“收缩—扩张”循环,像星辰在深空中的呼吸。 她尝试将自己的呼吸频率调整到与之同步。 一呼一吸,一缩一张。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当她呼吸与星辉石脉动完全同步的瞬间,手中的星辉石光芒微微一盛,一股温和的暖流顺着手臂流入她的体内,并不强烈,却连绵不绝,像春雨润物无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与此同时,她感觉胸口佩戴的那枚玉佩——与谢允之那枚同源相生的玉佩——也微微发热,与手中的星辉石产生了某种共鸣。 “成了!”陈院判睁开眼,眼中闪过惊喜,“姑娘,你感觉如何?” 苏妙没有立刻回答,她沉浸在那种奇妙的共鸣状态中。通过星辉石和玉佩的双重连接,她仿佛“触摸”到了一根极其细微、跨越了不知多远的“线”。线的另一端,隐约传来温暖、平稳、但又有些虚弱的气息。 那是谢允之! 她虽然无法传递具体信息,无法“看到”或“听到”什么,但能模糊地感应到他的“状态”——还活着,伤势在缓慢恢复,情绪平静中带着担忧。 这种感应非常微弱,时断时续,就像风中的蛛丝,稍不注意就会断开。但确实是真实的连接! “陈老……我好像……感应到王爷了。”苏妙睁开眼,声音有些颤抖,不知是激动还是消耗过大。 陈院判大喜:“真的?!快说说,什么感觉?” 苏妙描述了她感应到的模糊状态。陈院判听完,抚掌赞叹:“妙哉!虽然只能感应大致状态,但这已是奇迹!这说明‘共鸣滋养’的思路是对的!只要维持这种连接,持续传递温和的星辉滋养,对王爷的恢复必有裨益!” “而且,”苏妙眼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既然我能感应到他的状态,那是否意味着……他也能通过玉佩,感应到我这边?甚至……传递一些极其简单的信号?” 陈院判一愣:“姑娘是说……像烽火台那样,用‘安全’、‘危险’、‘需要帮助’之类的预设信号?” “对!”苏妙点头,“虽然复杂信息不可能,但如果我们在玉佩共鸣的‘节奏’或‘强度’上做文章呢?比如,平稳的脉动代表‘安全’,急促的脉动代表‘危险’,间断的脉动代表‘需要某物’……只要我们事先约定好简单的密码,或许就能实现最基本的远程通讯!” 这个想法让陈院判也兴奋起来:“有可能!虽然需要大量尝试来稳定连接和定义信号,但理论上可行!毕竟这两枚玉佩同源相生,又有星辉石作为‘放大器’和‘稳定器’……” 两人正讨论着,药房的门被轻轻敲响。 “姑娘,是我,影十一。”门外传来压低的声音。 苏妙示意陈院判收起星辉石(共鸣状态可以暂时维持),然后道:“进来。” 影十一推门而入,脸色凝重:“姑娘,外围暗哨发现新的异常情况。别院后山方向,约三里外的林子里,下午出现了几个伪装成樵夫的人,但他们手脚麻利、眼神警惕,根本不像是普通山民。暗哨兄弟偷偷靠近观察,发现他们在林中隐秘处搭建了简易窝棚,还藏匿了兵刃和弓箭。” “有多少人?”苏妙心一沉。 “目前发现的有六个,但林子里可能还有更多。”影十一回答,“他们很警惕,每隔一个时辰就换一次岗,行动有章法,像是……军中出来的好手,或者训练有素的私兵。” 苏妙和陈院判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寒意。 京兆府的试探刚过去,后山就出现了不明武装人员。这绝不是巧合。 “能确定他们的目标是我们吗?”苏妙问。 “暂时不能百分百确定,但他们选择的位置,正好能监视别院后门和西侧墙外的山路。而且,”影十一顿了顿,“其中一个‘樵夫’在休息时,拿出一个单筒的铜制千里镜,朝别院方向观望了很久。普通的樵夫,哪会有这种军中器物?” 千里镜!这几乎可以肯定是对别院的监视了。 “姑娘,要不要……我带几个兄弟,趁夜摸过去,抓个舌头回来?”影十一眼中闪过厉色。 苏妙沉思片刻,摇头:“暂时不要打草惊蛇。对方既然敢在这么近的地方设点,必然有后手。贸然行动,可能正中下怀。先加强别院内部的防卫,尤其是后墙和西侧。另外,让所有人都提高警惕,但表面上不要露出异样,该干什么干什么。” 她走到窗边,透过窗纸的缝隙看向后山方向。暮色渐浓,山林化作一片朦胧的暗影。 “影十一,我之前让你准备的逃生通道和藏匿点,都安排好了吗?”苏妙问。 “都安排妥当了。三条密道出口都在隐蔽处,沿途设了简易机关和误导痕迹。三个藏匿点也储备了足够的清水、干粮和药品,足够五人生存半月。”影十一回答。 “好。”苏妙点头,“从今晚起,别院进入半戒备状态。所有护卫分成三班,轮流值守,重点防御后山方向。小桃和陈老身边,必须有至少两人暗中保护。” 她走回桌前,铺开一张纸,迅速写下几行字:“另外,你想办法,在不惊动监视者的情况下,将这张纸条送到京城老夫人手里。内容很简单——‘后山有眼,恐欲动,祖母保重,勿忧。’” 影十一接过纸条,贴身收好:“属下明白。姑娘,您也要小心,对方可能……不止一路人马。”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苏妙笑了笑,笑容有些冷:“我知道。他们这是温水煮青蛙,先用京兆府试探,再用监视施压,等我们精神紧绷、疲惫不堪时,再雷霆一击。可惜……” 她看向桌上那枚重新开始散发微光的玉佩。 “他们不知道,我也有我的‘千里眼’和‘传声筒’。” 地底的反击准备 “锻炉城”,核心熔炉大厅。 这是一座无比宏伟的半球形殿堂,高达二十余丈,直径超过百步。大厅中央,是一个巨大的、如同倒置山峰的金属构造物——那便是“核心熔炉”。 熔炉表面覆盖着密密麻麻的符文刻痕,大部分黯淡无光,只有底部少数区域,有暗红色的能量像岩浆般缓慢流淌,发出低沉的嗡鸣。熔炉周围,连接着数十根粗细不一的金属管道,有的通往穹顶深处,有的深入地下,有的则延伸向城市各个区域。 此刻,大厅内聚集了近百人。除了像铁岩这样的巡防队长、遗物解读士,还有穿着不同样式防护服或长袍的“锻炉城”居民——工匠、学者、能量技师、长老会成员。 所有人都面色凝重,仰望着悬浮在大厅半空的一幅巨大光幕。光幕由数块镶嵌在墙壁上的巨大晶石投影而出,显示着“锻炉城”外围管道的立体结构图。图中,十几个闪烁的红点正在缓慢而坚定地突破一层层蓝色防线标记。 “第二、第三、第五防御节点已失守。混沌侵蚀信号强度达到‘高危’级。入侵者数量约三十至四十,其中至少有三个单位的能量反应达到‘祭司’级,一个单位反应异常强大……接近‘大祭司’标准。” 一个苍老但沉稳的声音回荡在大厅中。说话的是站在熔炉基座旁的一位白发老者,他身穿银灰色长袍,脸上淡银色纹路比其他人都要密集深刻,手中握着一根镶嵌着蓝色晶石的金属权杖。他是“锻炉城”长老会首席长老,墨衍。 “他们怎么会对我们的防御体系如此了解?”一名满脸络腮胡的工匠队长忍不住质问,“‘废弃层’的机关陷阱分布,只有巡防队和遗物解读士才知道详细图纸!” 铁岩上前一步,沉声道:“只有一个可能——黑巫教俘虏并拷问了我们的外围巡逻队员,或者……他们从其他上古遗迹中,找到了星陨纪时期的防御布局图。” 此言一出,大厅内一阵骚动。 墨衍长老抬起权杖,轻轻一顿地面,清脆的金属敲击声让众人安静下来。 “现在追究原因已无意义。”老人的目光扫过全场,“关键在于,我们该如何应对。‘锻炉城’已经沉寂了太久,我们的武器库虽然保存完好,但能熟练操作上古兵器的人已经不多。而敌人,显然是精锐。” “长老,启动‘熔炉防御阵列’吧!”一名年轻的能量技师激动道,“虽然只能部分激活,但足以封锁主要通道,用能量风暴将他们撕碎!” 墨衍却摇头:“‘熔炉防御阵列’需要至少三位长老和十名高级能量技师共同维持,且消耗巨大。一旦启动,核心熔炉的维护能量将被抽调,可能导致熔炉彻底熄火,那将是‘锻炉城’的末日。而且……入侵者中那个接近‘大祭司’级的存在,很可能有办法抵消或扭曲能量风暴。” “那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他们打进来?”有人焦急道。 “当然不。”墨衍的目光,缓缓投向大厅入口处。 在那里,苏靖远和玄真道长不知何时已经赶到——是铁岩派人去请的。他们站在门口,感受着大厅内肃杀凝重的气氛。 “我们有盟友。”墨衍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天启王朝的永安侯,以及他的同伴。他们能与黑巫教周旋并救出‘星辉眷顾者’,足以证明他们的实力和勇气。更重要的是,他们与黑巫教是死敌,立场与我们一致。”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苏靖远身上。 苏靖远挺直脊梁,上前几步,向墨衍和众人抱拳:“黑巫教荼毒北疆,追杀我朝亲王,与天启有不共戴天之仇。今蒙贵城收留救治,我等感激不尽。若有需要,苏某愿率部下,与贵城勇士并肩作战,共御外敌!” 他的声音铿锵有力,在宏大空旷的大厅中回荡。 墨衍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但依旧冷静:“苏侯勇气可嘉。但恕我直言,你们人数太少,且大多带伤。而我们需要的是……另一种帮助。”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星辉眷顾者’——肃王殿下,他现在状态如何?” 苏靖远心中一凛,知道关键来了:“殿下刚刚苏醒,伤势有所好转,但本源依旧虚弱,无法动用星辉之力。” 墨衍点了点头:“净光池能助他恢复肉身伤势,但要修复本源、重燃星辉,需要‘星纹铁’和‘熔炉淬炼’。我们愿意提供库存的星纹铁,并开放‘熔炉淬炼台’,助他快速恢复。但作为交换……” 他看向苏靖远,一字一句道:“我们需要他恢复力量后,尝试与‘核心熔炉’建立初步共鸣——不需要唤醒,只需证明他确实是预言中的‘星辉之源’,并能与熔炉产生呼应。这不仅能提振全城士气,也可能在对抗黑巫教时,产生意想不到的效果。”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苏靖远沉默。这是交易,也是赌博。如果谢允之能做到,自然皆大欢喜;如果做不到,或者尝试过程中出现意外呢? “此事,需由殿下自己决定。”苏靖远最终道,“在下可代为转达,但无法代殿下承诺。” “合理。”墨衍点头,“请苏侯转告肃王殿下,我们给他三个时辰考虑。同时,这三个时辰里,我们会集结所有能战之力,在外围第二防御圈构建新防线,尽可能拖延时间。但若最终防线被突破……‘锻炉城’将面临存亡危机,届时,任何选择都可能失去意义。” 压力,如山般压来。 苏靖远重重抱拳:“在下明白,这就去禀告殿下!” 玉佩传来的悸动 净光池中,谢允之忽然睁开了眼睛。 他胸前的玉佩,热度在持续升高,而且脉动的节奏……变了。 原本是平稳缓慢的,如同呼吸般的节奏。但此刻,却变成了“三长—两短—再三长”的重复循环。 这个节奏,他从未与苏妙约定过任何含义。但不知为何,当这节奏传入心中时,他本能地感到一阵强烈的不安。 苏妙在试图传递什么?她遇到危险了?还是…… “王爷,怎么了?”守在池边的玄真道长注意到他的异样。 谢允之没有回答,他闭上眼,集中全部精神去感应玉佩传来的波动。那节奏还在重复,稳定而执着,仿佛在强调着什么。 忽然,他脑海中闪过一个画面——那是很久以前,他和苏妙在京城别院闲聊时,曾开玩笑般说过的一个“暗号”。 当时苏妙说:“如果我们以后被迫分开,又不能用文字传递消息,就用敲击声吧。比如,敲三长两短,就代表‘我很想你但情况不妙’。” 他当时失笑:“三长两短不是形容灾祸的俗语吗?不吉利。” 苏妙却眨眨眼:“就是因为不吉利,才不容易被外人破解嘛。而且,如果真的到了需要用这种暗号的时候,情况肯定已经很糟了,还管什么吉利不吉利?” 玩笑话,此刻却成了唯一的线索。 三长两短……情况不妙。 谢允之的心脏猛地一缩。苏妙在用这种方式告诉他,她那边情况危急! 几乎就在同时,苏靖远匆匆赶回,将长老会的提议和当前危机快速说了一遍。 谢允之听完,没有任何犹豫。 “答应他们。”他从池水中坐起身,水珠从苍白的皮肤上滚落,“我需要星纹铁,需要尽快恢复力量。不仅是为了‘锻炉城’,更是为了……妙儿。” 他握紧了胸前的玉佩,那三长两短的节奏仿佛敲击在他的心上。 “三个时辰,够吗?”他看向玄真道长。 玄真道长面色凝重:“若有星纹铁和熔炉淬炼台辅助,加上王爷您的意志力,或许……可以一试。但过程会非常痛苦,且有一定风险。” “再痛苦,也比不上此刻心中煎熬。”谢允之的眼神坚定如铁,“带我去淬炼台。” 另一边,肃王府别院。 苏妙维持着与星辉石的共鸣,一遍遍用意念“敲击”着那三长两短的节奏。她不知道谢允之是否能理解,也不知道这微弱的精神波动能否穿透重重阻隔传到地底。 但她必须尝试。 小桃轻轻推门进来,脸色发白:“姑娘,影十一大人说,后山那些人……开始移动了。他们分成了两拨,一拨继续监视,另一拨大约十人,借着夜色掩护,正在向别院后墙方向缓慢靠近。而且……他们手里,好像拿着钩索和破门锤之类的工具。” 该来的,终于要来了。 苏妙深吸一口气,停止了共鸣传递。她站起身,眼神冷静得可怕。 “告诉影十一,按第二套方案准备。所有非战斗人员,立刻通过密道撤离到一号藏匿点。护卫队分成两组,一组在墙内预设位置埋伏,另一组保护陈老和小桃,随时准备从密道撤离。” “姑娘,您呢?”小桃急道。 苏妙从药柜暗格中取出一个小巧的机弩,熟练地检查箭匣:“我留在这里,吸引他们的注意力。放心,我有自保的手段,也有……必须留下的理由。” 她看向窗外,夜色已浓,星月无光。 玉佩贴在胸口,依旧温热,但她不知道,那跨越了千山万水、穿透了大地岩层的信号,是否已经送达。 而在地底深处,谢允之正走向那座燃烧着暗红火焰的“熔炉淬炼台”。星纹铁已经备好,悬浮在熔炉上方,被能量力场包裹着,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星辰波动。 他的脚步沉稳,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快些,再快些。 有人在等他。 (第298章 完) 【下章预告】 黑巫教兵临“锻炉城”下,第二防御圈激战在即!谢允之强行接受星纹铁淬炼,能否在三个时辰内恢复战力?苏妙在别院独对来袭者,她预留的后手能否奏效?跨越空间的微弱共鸣,能否在关键时刻创造奇迹?敬请期待第299章《熔炉淬体星纹铸,夜袭别院血火燃》! 喜欢社畜穿成小庶女,只好咸鱼爆红啦请大家收藏:()社畜穿成小庶女,只好咸鱼爆红啦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99章 熔炉淬体星纹铸,夜袭别院血火燃 熔炉前的抉择 锻炉城,核心熔炉大厅下层,淬炼区。 这里温度比大厅高出至少十度,空气因热浪而微微扭曲。一座直径三丈的圆形平台悬浮在离地半人高的位置,平台中央凹陷,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银色符文。平台正上方三丈处,便是“核心熔炉”的底部出口,此刻暗红色的能量如粘稠的岩浆般缓缓流淌,却并未滴落,而是被无形的力场约束在出口周围,形成一团不断翻滚的火焰漩涡。 谢允之赤着上身站在平台边缘。他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锐利如刀。身上那些还未完全愈合的伤口在高温下隐隐作痛,胸口的星纹黯淡无光,只有佩戴玉佩的位置传来持续不断的温热——那是苏妙传来的“三长两短”节奏,像心跳般敲击着他的神经。 “殿下,您确定要现在进行?”玄真道长眉头紧锁,手中托着一个打开的金属匣子,匣内平铺着三块巴掌大小、厚约半寸的暗银色金属薄片。那便是星纹铁,表面流淌着星辰般细碎的微光,仅仅是靠近,就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精纯而磅礴的星力。 “没有时间犹豫了。”谢允之的声音很平静,“黑巫教随时可能突破防线,妙儿那边……情况不明。三个时辰,必须一试。” 墨衍长老站在平台另一侧,手中权杖的蓝色晶石与平台符文隐隐共鸣。他苍老的面容在热浪中显得模糊:“肃王殿下,淬炼过程会非常痛苦。星纹铁中的星力过于精纯霸道,需要通过熔炉火焰的‘过滤’和‘激活’,再引导进入你的经脉和星纹。这个过程如同将烧红的铁水灌入血管,稍有差池,轻则经脉尽毁,重则爆体而亡。即使成功,后续与熔炉共鸣的尝试,也可能引发不可预知的反应。” “我明白。”谢允之踏上平台,盘膝坐在中央的凹陷处。银色符文瞬间亮起微光,一股温和但坚韧的能量场将他包裹,固定住他的身形。“开始吧。” 墨衍不再多言,举起权杖。杖尖蓝色晶石射出一道光束,击中上方熔炉出口的火焰漩涡。漩涡旋转速度骤然加快,分离出一缕头发丝粗细的暗红色火线,精准地垂落,缠绕向玄真道长手中的第一块星纹铁。 星纹铁被火线触碰的瞬间,爆发出刺目的银光!表面的星辰微光疯狂流转,发出类似金属熔化的“滋滋”声,但却并未真正熔化,而是从固态直接“汽化”为一团银色的、由无数光点组成的雾气。 “引导它,殿下!”墨衍低喝,“用你的星纹去吸引、去容纳!” 谢允之闭上眼,全力催动胸口的星纹。黯淡的纹路勉强亮起一丝微光,如同风中的残烛。那团银色雾气仿佛受到吸引,缓缓飘向他的胸口。 接触的瞬间—— “呃啊——!” 即使早有心理准备,谢允之仍控制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那不是火焰灼烧的痛,而是无数根冰冷的钢针,带着磅礴的星力,强行刺入他干涸脆弱的经脉,然后顺着经脉疯狂涌入星纹!每一寸经脉都在尖叫,每一道星纹都在颤抖,仿佛要被这外来而狂暴的力量撑爆! 他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皮肤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银色光路,那是星力在不受控制地乱窜。嘴角渗出一丝鲜血,很快被高温蒸发。 “稳住心神!引导它!星纹是你的,不是它的!”玄真道长急声喝道,同时手中拂尘一挥,一道柔和的真气隔空渡入谢允之体内,试图帮助平复紊乱的能量。 苏靖远站在平台下,拳头紧握,指甲深深掐入掌心。他看着谢允之因痛苦而扭曲的面容,看着他身上忽明忽暗、仿佛随时会崩溃的星纹,心中揪紧。但他知道,此刻谁都帮不了谢允之,只能靠他自己。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像一年那么漫长。 第一团银色雾气终于完全没入谢允之胸口的星纹。星纹的光芒明显亮了一分,虽然依旧微弱,但不再像随时会熄灭。谢允之急促的呼吸稍稍平复,但脸色更白,汗水如雨般滚落,又在高温中化作白汽。 “第一块,成功融合。”墨衍的声音中也透出一丝疲惫,操控熔炉火焰需要消耗极大的精神力,“休息半刻钟,准备第二块。” 谢允之却摇了摇头,睁开眼,眼底有银光一闪而逝:“继续。” 他等不起。胸口玉佩传来的节奏,每一刻都在加剧他心中的焦灼。 墨衍看了他一眼,不再劝阻,权杖再次举起。 第二缕火线垂落,缠绕上第二块星纹铁。 更剧烈的银光爆发,更磅礴的星力涌入。这一次,谢允之连闷哼都发不出了,他咬紧牙关,牙龈渗血,整个人如同绷紧到极致的弓弦,皮肤下的银色光路更加密集,有些地方甚至出现了细微的裂痕,渗出细小的血珠。 “经脉承受到极限了!”玄真道长惊呼。 “撑住!”苏靖远在台下忍不住吼出声。 谢允之的意识在剧痛中开始模糊。他仿佛看到无数的星辰碎片向他砸来,要将他碾碎。恍惚间,他又看到了那片混沌的黑暗,看到了被锁链束缚的自己,看到了苏妙绝望的眼神……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不!不能倒下! 妙儿还在等你!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倔强和守护欲轰然爆发!他胸口的星纹猛然间光芒大盛!不是外来星力的银光,而是属于他自己的、更加内敛深邃的幽蓝色星光!这光芒瞬间扩散,将侵入体内横冲直撞的银色星力强行包裹、压制、然后一点一点,拖拽着融入星纹深处! 如同巨鲸吞海,虽然艰难,却在坚定不移地进行。 墨衍眼中爆发出惊人的神采:“主动吞噬融合……好强的意志力!好纯粹的星辉本源!” 第二块星纹铁的力量,终于被彻底吸收融合。谢允之胸口的星纹,已经清晰明亮了许多,勾勒出一个更加复杂玄奥的图案,隐隐有幽蓝星光在其中流转。他的气息,也从之前的虚弱不堪,变得凝实而厚重,虽然依旧带着重伤未愈的疲惫,但已有了质的飞跃。 然而,他的身体也到了极限。皮肤下的裂痕增多,嘴角、眼角、耳孔都有细细的血线流出。整个人如同一个布满裂痕的瓷器,随时可能崩碎。 “殿下!不能再继续了!”玄真道长急道,“第三块星纹铁的能量远超之前两块总和,您现在的身体承受不住!强行融合,必死无疑!” 谢允之却再次看向墨衍,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还……有多久?” 墨衍明白他问的是黑巫教的进攻:“外围第二防御圈正在激战,最多还能支撑一个半时辰。” 一个半时辰……谢允之闭了闭眼。如果他不能恢复足够的力量,不能尝试与熔炉共鸣,锻炉城很可能失守,所有人都难逃一死。苏妙那边……他也无能为力。 “第三块……”他缓缓开口。 “不行!”苏靖远猛地跃上平台边缘(被能量场阻挡在外),吼道,“允之!留得青山在!你若死了,一切就真的完了!妙儿还在等你!天启还在等你!” “正是因为他们都在等,”谢允之睁开眼,眼中是近乎疯狂的冷静,“我才必须……赌上一切。” 他看向玄真道长:“道长,我记得……道门有一种‘锁元固脉’的秘法,能短时间内强行稳固经脉,承受远超极限的冲击,对吗?” 玄真道长脸色大变:“殿下!那是饮鸩止渴的禁术!使用后,经脉会遭受永久性损伤,修为可能终生无法寸进,甚至倒退!” “与死亡相比,这代价可以接受。”谢允之扯出一个艰难的笑,“拜托了。” 玄真道长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没有丝毫动摇。他长叹一声,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瓶,倒出三颗血红色的丹药:“这是‘燃血固元丹’,服下后,配合我的针法,可在一炷香内将你的经脉强度提升三倍。但一炷香后,药力反噬……经脉会寸寸碎裂,如同被烈火焚烧,痛不欲生,且至少需要三年时间,以天材地宝温养,才有可能恢复七八成。” “一炷香……够了。”谢允之毫不犹豫地接过丹药,一口吞下。 丹药入腹,瞬间化作熊熊热流,冲向四肢百骸!与此同时,玄真道长手中银针如雨,精准刺入谢允之周身大穴,真气催动,引导药力。 谢允之闷哼一声,体表的银色光路瞬间变得凝实如真正的金属纹路,皮肤下的裂痕也被暂时“粘合”。一股狂暴的力量感充斥全身,但也带来一种即将爆炸的膨胀感。 “墨衍长老,请!”他低喝。 墨衍不再犹豫,权杖第三次举起! 第三块星纹铁,也是最大、光芒最盛的一块,被暗红火线缠绕,瞬间汽化成一片璀璨的银色星云!这一次,星云没有缓缓飘落,而是如同银河倾泻,轰然冲向谢允之! 轰——! 即使有禁术加持,谢允之仍感觉身体仿佛被星辰正面撞击!意识瞬间空白! 别院暗夜杀机 肃王府别院,子时三刻。 月黑风高,万籁俱寂。只有后山方向,偶尔传来几声夜枭的啼叫,衬得夜色更加深沉。 别院内,灯火稀疏。主屋和几个重要院落还亮着灯,但大部分区域都已陷入黑暗。巡逻的护卫明显比往日多了,脚步声在石板路上回荡,铠甲摩擦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后墙外,十道黑影如同壁虎般紧贴着墙根阴影。他们穿着深色劲装,脸上蒙着黑巾,只露出一双双精光四射的眼睛。手中是特制的钩索、短刀,腰间鼓鼓囊囊,显然还有其他器械。 为首一人打了个手势。两名黑衣人无声上前,手中钩索轻轻一抛,精钢钩爪精准地扣住了墙头。他们如狸猫般攀援而上,趴在墙头,小心观察院内。 片刻后,两人对下方比了个“安全”的手势。 “上!”首领低喝。 其余八人迅速攀墙,翻入院内。动作干净利落,显然训练有素。他们落地后迅速散开,占据墙根阴影,警惕地观察四周。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远处主屋方向隐约传来女子的说话声和几声咳嗽(苏妙故意安排的人偶和留声装置)。一切看起来毫无防备。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不对劲。”首领忽然低声道,“太安静了。就算大部分护卫调去了前院防备京兆府,后墙也不该一个暗哨都没有。”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他们脚下的石板地,忽然向下塌陷!七八块石板同时翻倒,露出下方深达半丈、布满尖锐木刺的陷坑! “有埋伏!”首领反应极快,脚下一点,向后急退! 但还是有三人收势不及,惨叫一声跌入坑中!木刺穿透身体,鲜血瞬间涌出! 几乎同时,两侧屋檐下,黑暗中爆射出数十支弩箭!劲风凌厉,覆盖了黑衣人立足的所有区域! 黑衣人纷纷挥刀格挡,叮当之声不绝于耳!又有一人反应稍慢,被弩箭射中大腿,闷哼倒地! “退!先退出去!”首领当机立断,手中甩出一颗黑色弹丸,砸在地上! 嘭!浓密的黑烟瞬间弥漫,遮挡视线,还带着刺鼻的气味! 黑衣人趁机向墙边退去。然而,墙根阴影处,忽然弹起数根贴着地面的绊索!跑在最前面的两人猝不及防,被绊得向前扑倒! 迎接他们的,是从地面突然刺出的、削尖的竹签阵! 噗嗤!竹签穿透皮肉,惨叫声再次响起! 转眼间,十名精锐黑衣人,已折损五人,一人重伤!剩余四人背靠背,惊疑不定地看着周围看似平静、实则杀机四伏的庭院。 “妈的,这哪里是闺阁别院,分明是龙潭虎穴!”一名黑衣人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首领眼神阴沉。他得到的情报是:苏妙是个有点小聪明、靠肃王府庇护的庶女,别院护卫不多,且因北疆之事人心惶惶。可眼前这严密的机关陷阱、精准的弩箭埋伏,分明是早有准备,且设计者心思缜密、手段狠辣! “既然来了,何必急着走呢?” 一个清冷的女声,从前方的月亮门后传来。 苏妙的身影,缓缓从阴影中走出。她依旧穿着白天的素色衣裙,外面罩了件深色披风,手里提着一盏光线朦胧的气死风灯。灯光映照着她平静的脸,看不出一丝慌乱。 在她身后,影十一如同幽灵般浮现,手中横刀出鞘半寸,眼神冰冷如霜。两侧屋顶、墙头,无声无息地出现了十余名护卫,手中劲弩齐齐对准了剩余的四名黑衣人。 “苏三姑娘,好手段。”首领死死盯着苏妙,“看来,我们都小瞧你了。” 苏妙笑了笑,那笑意却不达眼底:“小瞧一个女人,通常是男人犯的最大错误。尤其是……当一个女人被逼到绝境时。” 她轻轻抬手,影十一和护卫们的弩箭,瞬间绷紧! “说吧,谁派你们来的?二皇子?还是京里哪位大人?”苏妙语气平淡,仿佛在问今天天气如何,“说出来,我可以给你们一个痛快。不然……我最近刚跟陈院判学了点医术,正缺几个活体来练习‘人体经脉与疼痛耐受关系’的研究。” 她说话的语气很自然,内容却让几个黑衣人头皮发麻。活体研究?这女人是疯子吗?! “哼,要杀要剐,悉听尊便!”首领硬气道,“但想从我们嘴里问出什么,休想!” “有骨气。”苏妙点头,“影十一,留那个首领活口,其他的……处理掉。” “是!” 弩机扣动声响起!三名黑衣人甚至来不及挥刀,就被近距离的弩箭射穿了要害,瞪大眼睛倒地身亡。 只剩下那个首领,被影十一鬼魅般欺近,一脚踹在膝弯,按倒在地,卸了下巴,防止他咬毒自尽。 整个过程,快、准、狠,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苏妙走到那首领面前,蹲下身,用灯照着他因为疼痛和愤怒而扭曲的脸。 “你看,你的同伴都死了。你就算守口如瓶,你的主子也不会感激你,只会觉得你无能。而我呢,有很多种方法让你开口——比如,把你交给京兆府,就说你们是北狄潜入的细作,意图行刺忠良之后。你觉得,京兆府会怎么审你?或者,我让陈院判给你扎几针,让你体验一下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毒蛇一样钻入首领的耳朵。 首领眼神闪烁,显然内心在剧烈挣扎。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别院前院方向,忽然传来急促的铜锣声和呼喊声! “走水了!粮仓走水了!” “快救火!” 火光冲天而起,映红了半边夜空!浓烟滚滚! 几乎同时,后山方向,响起了尖锐的哨音!紧接着,是更多、更密集的脚步声和兵器出鞘声!至少还有二三十人,正在快速接近别院后墙! “声东击西!”影十一脸色一变,“姑娘,他们的主力现在才到!前面放火是为了吸引我们的人去救火,削弱后院的防御!” 苏妙眼神一冷。果然,对方不止一路人马,而且计划周密。 她看了一眼地上被制住的首领,忽然笑了:“看来,你的主子也没完全信任你们。你们是试探的棋子,死了就死了,真正的杀招在后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首领眼中终于闪过一丝绝望和怨恨。 “影十一,带他走密道,去一号藏匿点。务必撬开他的嘴!”苏妙快速下令,“其他人,按第三套方案,交替掩护,撤入内院核心防御圈!记住,以拖延时间为主,不要硬拼!” “姑娘,您呢?”影十一急问。 “我留下,主持内院防御。”苏妙从披风下取出那个小巧的机弩,又从腰间解下两个拳头大小的、用油纸包裹的球状物,“放心,我有‘秘密武器’。” 影十一知道苏妙主意已定,不再多言,提起那首领,迅速消失在阴影中。其他护卫也训练有素地开始后撤,沿途触发预设的机关,制造障碍。 苏妙站在原地,看向后山方向。火光和脚步声越来越近。 她摸了摸胸口的玉佩,它依旧温热,甚至比刚才更热了一些。她不知道谢允之是否感应到了她的危机,也不知道他那边情况如何。 但她知道,此刻,她必须独自面对。 “来吧,让我看看,是你们的刀快,还是我的‘现代智慧’更狠。” 她转身,向内院走去。脚步沉稳,背影在火光和夜色中,显得单薄,却异常挺拔。 共鸣的曙光与降临的黑暗 锻炉城,淬炼平台。 第三块星纹铁化作的银色星云,如同狂暴的星河,疯狂涌入谢允之体内!即使有禁术加持的经脉,也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裂纹再次浮现,并且越来越多! 谢允之七窍都在渗血,身体表面的银色光路如同破碎的瓷器纹路,幽蓝色的星纹光芒在其中疯狂挣扎、闪烁,试图吞噬和掌控这股过于庞大的力量。 他的意识已经彻底模糊,只剩下本能的坚持。脑海中只有一个画面反复闪现——苏妙笑着对他眨眼,说:“王爷,你可要活着回来,我还等着你带我吃遍京城呢。” 吃遍京城……好啊……等我…… “啊啊啊啊——!” 一声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咆哮,从谢允之喉咙中迸发!他胸口的星纹,幽蓝光芒猛然炸开!不再是吸收,而是主动的、霸道的吞噬!如同黑洞,将那银色星云疯狂撕扯、拉入星纹深处! 熔炉火焰似乎也被这气势所激,暗红色的火线粗了一倍!更多的热力和某种奇异的“熔炼”属性被注入星纹铁能量中,帮助谢允之进行最后的融合! 轰隆隆——! 整个淬炼平台都在震动!大厅内响起低沉的嗡鸣! 玄真道长被震得后退数步,苏靖远更是感觉气血翻涌。墨衍长老死死握着权杖,杖尖的蓝色晶石光芒明灭不定,显然也在承受巨大压力。 终于,在仿佛永无止境的痛苦和挣扎后,最后一丝银色星云,被幽蓝星纹彻底吞没。 谢允之身体表面的银色光路瞬间全部崩碎、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胸口那道星纹,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幽蓝光芒!那光芒如同实质,冲天而起,甚至短暂地冲破了上方熔炉火焰的压制,在淬炼区穹顶映照出一片幽蓝的星图虚影! 星图一闪而逝。 谢允之身上的气息,如同沉睡的巨龙苏醒,轰然爆发!虽然依旧带着重伤未愈的虚弱底色,但那股精纯、磅礴、带着远古星辰气息的星辉之力,让在场所有人都为之震撼! 他缓缓睁开眼。 眼中,有幽蓝色的星芒流转,深邃如夜空。 成功了! 三块星纹铁,被他以近乎自毁的方式,强行融合吸收!此刻,他体内的星辉之力,不仅完全恢复,甚至比受伤前更加精纯、更加强大!胸口的星纹变得更加复杂玄奥,隐隐与上方熔炉的火焰节奏产生了某种共鸣。 但代价也是惨重的。禁术的反噬开始显现,经脉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仿佛有无数烧红的刀片在里面刮擦。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经脉确实受到了永久性的损伤,未来修行之路将变得无比艰难。 可他不后悔。 他擦去嘴角的血,撑着颤抖的身体,缓缓站起。赤裸的上身,新融合的星纹幽光流淌,与尚未愈合的伤口交织,充满了一种破碎而强大的美感。 “恭喜殿下!”玄真道长喜极而泣,“您……您真的做到了!” 苏靖远也长长松了一口气,这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被冷汗湿透。 墨衍长老看着谢允之,眼中充满了惊叹和复杂:“如此意志,如此星辉……肃王殿下,您确实可能是预言中之人。现在,您感觉如何?能否尝试……与核心熔炉建立初步共鸣?” 谢允之感受着体内汹涌的力量,以及胸口玉佩传来的、越来越急促的温热脉动。他能“听”到,苏妙那边的“三长两短”节奏,已经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决绝。 她在苦战,或者,陷入了更大的危机。 “可以。”谢允之看向上方那巨大的熔炉,声音嘶哑却坚定,“现在就开始。” 他必须尽快掌握更强的力量,必须尽快找到离开地底、返回地面的方法! 然而,就在墨衍长老准备引导谢允之进行共鸣尝试时——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轰!轰!轰! 接连三声沉闷的巨响,从大厅外围方向传来!紧接着是刺耳的警报声和喊杀声! 一名浑身是血的潜行者连滚爬进淬炼区,嘶声喊道:“长老!第二防御圈……被突破了!黑巫教祭司驱动了某种巨型地底蠕虫,直接钻穿了防御工事!他们……他们冲进来了!正在向核心熔炉大厅进攻!” 所有人都脸色剧变! 这么快?! 墨衍长老猛地看向谢允之,又看向外面喊杀声越来越近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决断:“来不及进行完整共鸣尝试了!肃王殿下,请立刻随我前往大厅防御!我们需要您的力量!或许……在战斗中,熔炉会对你产生更直接的呼应!” 谢允之没有丝毫犹豫,抓起旁边准备好的干净衣袍迅速套上:“走!” 苏靖远和玄真道长立刻跟上。 一行人冲出淬炼区,奔向杀声震天的大厅。沿途,已经能看到零星的战斗——灰衣潜行者与身穿黑袍、面容隐藏在兜帽下的黑巫教徒厮杀在一起。能量碰撞的光芒、兵刃交击的火花、临死前的惨叫,充斥着原本庄严寂静的通道。 谢允之手中没有兵器,但他只是抬手虚握,空气中游离的星辉能量便迅速在他掌心凝聚,化作一柄光华璀璨的星光之剑!一剑挥出,一道幽蓝剑芒横扫,将三名扑上来的黑巫教徒拦腰斩断! 干净利落,威力惊人! 墨衍长老见状,信心大增:“快!去大厅中央!控制熔炉的‘枢纽台’!” 当他们冲进核心熔炉大厅时,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大厅内已经是一片混战!超过五十名黑巫教徒涌入,与数十名锻炉城守卫厮杀在一起。地上已经躺了不少尸体,有灰衣的,也有黑袍的。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大厅入口处,那个被数名黑袍祭司簇拥着的身影。 他身材高大,穿着绣满诡异血色符文的黑色长袍,头戴高冠,脸上覆盖着一张没有五官、只刻画着一只巨大竖瞳的金属面具。手中握着一根扭曲的、顶端镶嵌着漆黑晶石的法杖。 仅仅是站在那里,一股阴冷、邪恶、令人窒息的威压便弥漫开来,让大厅内的光线都似乎黯淡了几分。 “混沌大祭司……”墨衍长老的声音带着深深的忌惮,“黑巫教最高层的走狗之一……他竟然亲自来了!” 那混沌大祭司缓缓抬起头,“看”向谢允之的方向。虽然隔着面具,但所有人都感觉到,那道冰冷的目光锁定了谢允之。 “星辉之源……终于,找到你了。”一个干涩、沙哑,仿佛两块骨头摩擦的声音,从面具下传出,用的是生硬但清晰的官话,“乖乖跟我回去,完成最后的仪式。否则……这座地底老鼠窝,还有你牵挂的那个地面上的小女人……都将化为灰烬。” 谢允之握紧了星光之剑,幽蓝的星芒在他眼中燃烧。 “你,试试看。” 大战,一触即发! 而在地面,肃王府别院。 苏妙退守到了内院最后一道防线——主屋前的庭院。这里地方相对狭小,易守难攻。影十一已经带着俘虏和部分人员从密道撤离,现在留在她身边的,只有八名最精锐的护卫,以及小桃和陈院判——两人坚持不肯先走。 墙外,至少三十名黑衣人已经翻墙而入,正呈扇形向庭院逼近。他们显然吸取了先头部队的教训,行动更加谨慎,用刀鞘探路,小心避开可能的地面机关。 为首的是一个穿着暗紫色劲装、脸上戴着半张银色面具的男人。他手中把玩着一柄弧度诡异的短刃,眼神饶有兴趣地打量着被护在中间的苏妙。 “苏三姑娘,负隅顽抗有何意义?”银面人的声音带着一种阴柔的磁性,“乖乖跟我们走,或许还能少吃点苦头。我们主子,只是想‘请’你去问几句话而已。” 苏妙站在台阶上,看着对方:“问话需要出动几十个精锐杀手?需要半夜放火强攻?你们主子请人的方式,可真特别。” 银面人笑了:“特殊情况,特殊对待。谁让姑娘你……太不一般了呢。”他的目光扫过庭院里那些不起眼、却让先头部队损失惨重的小机关,“这些精巧的陷阱,还有你处变不惊的态度……实在不像一个深闺庶女。我们主子对你,可是越来越好奇了。” “好奇心害死猫。”苏妙淡淡道,“我劝你们,现在离开还来得及。不然……” “不然怎样?”银面人挑眉。 苏妙忽然从怀中掏出那两个油纸包,用力砸向冲在最前面的几个黑衣人脚下! 油纸包碎裂,里面褐色的粉末炸开,迅速在空气中弥漫! “闭气!是毒粉!”黑衣人们急忙掩住口鼻后退。 然而,那粉末并无毒性,只是……非常辛辣刺鼻,像是加强版的胡椒和辣椒混合体! “阿嚏!阿嚏!” “咳咳!什么鬼东西!” 冲在前面的几人被呛得眼泪鼻涕横流,不住咳嗽打喷嚏,阵型瞬间混乱!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就在这一瞬间,苏妙厉喝:“放!” 庭院两侧的假山石后、屋檐阴影里,早就蓄势待发的护卫们,猛地推出几架简陋的、像是大型弹弓的装置!装置上绷紧的皮筋松开,将一个个装满黏稠黑色液体的陶罐,抛射向黑衣人群! 陶罐落地碎裂,黑色液体四溅! “火油?!”银面人一惊。 “点火!”苏妙再次下令! 几名护卫点燃浸油的布团,用小型弩机射出! 布团落入火油中—— 轰!轰!轰! 数道火墙瞬间在庭院中升腾而起!挡住了黑衣人的进攻路线,也将几个躲闪不及的黑衣人卷入其中,惨叫着变成火人! “退!快退!”银面人又惊又怒,没想到苏妙还有这一手!这女人哪里来的这么多古怪手段?! 火墙暂时阻隔了进攻。但苏妙知道,火油有限,燃烧不了多久。而对方人数占优,一旦火势减弱…… 她看向陈院判和小桃:“陈老,小桃,你们立刻从主屋后的密道离开,去和影十一汇合。” “姑娘!我不走!”小桃哭道。 “我也不走!老朽虽不擅武艺,但配置些毒烟迷药还是可以的!”陈院判也坚持。 “这是命令!”苏妙语气斩钉截铁,“你们留下,只会让我分心。走!” 就在这时,主屋屋顶上,忽然传来一声阴恻恻的冷笑: “走?今天,你们一个也走不了。” 众人抬头,只见屋顶上不知何时,竟然站着三个身穿灰色布袍、面容枯槁、眼窝深陷的老者!他们如同鬼魅般出现,身上散发着阴冷诡异的气息,与下面那些黑衣杀手截然不同。 银面人见到三人,立刻躬身:“三位供奉大人。” 其中一名灰袍老者俯瞰着苏妙,伸出枯瘦的手指:“小女娃,把你身上的星辉石,还有……你与地底那个‘星君使者’的联系方法,交出来。可以留你全尸。” 苏妙心中剧震!星辉石?地底?他们怎么知道?!连二皇子恐怕都不知道谢允之“星君使者”的隐秘! 这些灰袍人……到底是什么来头?难道…… 一个可怕的猜想在她脑中形成——这些人,根本不是二皇子派来的!或者说,不全是!他们来自……黑巫教?!黑巫教的触角,已经伸到京城,伸到肃王府别院了?! 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头顶。 前有数十杀手,上有三个深不可测的灰袍老者。 火墙在噼啪燃烧,但已经开始减弱。 胸口的玉佩,滚烫得几乎要灼伤皮肤。她不知道谢允之是否感应到了她此刻的绝境。 她缓缓举起手中的机弩,对准了屋顶的老者。 “想要?自己来拿。” 第299章 完) 【下章预告】 地底大厅,谢允之对决混沌大祭司!初成星纹能否抗衡邪神祭司?核心熔炉会否因星辉共鸣而产生异变?别院绝境,苏妙独对黑巫教供奉!她最后的底牌能否逆转危局?跨越空间的星辉感应,能否在生死关头创造奇迹?地底与地面的战火同时达到高潮!敬请期待第300章《星火交织破长夜,地覆天倾一念间》! 喜欢社畜穿成小庶女,只好咸鱼爆红啦请大家收藏:()社畜穿成小庶女,只好咸鱼爆红啦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00章 星火交织破长夜,地覆天倾一念间 地底熔炉战 核心熔炉大厅内,空气仿佛凝固。 混沌大祭司那无面的金属面具转向谢允之,空洞的竖瞳纹路似乎有幽光流转。他手中的扭曲法杖轻轻一顿地面,一道肉眼可见的黑色涟漪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所过之处,地面金属蒙上一层晦暗的霜色,空气中弥漫起腐朽与死亡的气息。 几名离得稍近的锻炉城守卫被黑气触及,顿时发出凄厉惨叫,皮肤迅速干瘪灰败,如同被瞬间抽干了生命力! “混沌侵蚀!退后!”墨衍长老厉喝,权杖蓝光大盛,在己方阵前撑起一道淡蓝色的能量屏障,勉强挡住了黑气的蔓延。但屏障与黑气接触处发出“滋滋”的腐蚀声,显然支撑不了多久。 谢允之站在屏障之后,手中星光之剑的幽蓝光芒在黑气映衬下愈发璀璨。他能感觉到,胸口星纹与上方熔炉之间,存在着一种微妙的呼应。熔炉底部那暗红的火焰,似乎随着他星力的涌动而微微起伏。 “垂死挣扎。”混沌大祭司的声音干涩而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他抬起法杖,顶端的漆黑晶石亮起令人心悸的幽光,“交出星辉之源,献上你的灵魂,我可以让这座城……死得痛快些。” 话音未落,他身后四名黑袍祭司同时举起手中镶嵌着较小黑晶的法杖,口中吟诵起拗口诡异的咒文。大厅地面震颤,四道粗大的黑色烟柱从他们脚下升起,烟柱中隐约可见无数痛苦扭曲的面孔在挣扎、哀嚎! “恶灵召唤!他们在抽取地脉中囚禁的远古残魂!”墨衍长老脸色剧变,“阻止他们!否则恶灵汇聚成军,我们都会被吞噬!” 无需命令,锻炉城的守卫和巡防队员们已经怒吼着冲了上去!能量武器(镶嵌晶石的刀剑、弩箭)的光芒与黑袍祭司们释放的黑气、骨刺、腐蚀性酸液碰撞在一起,爆发出绚烂而致命的火花!大厅瞬间变成了血肉与能量交织的杀戮场! 但四名黑袍祭司召唤的恶灵烟柱越来越凝实,已经隐约凝聚出半实体的轮廓,散发着令人灵魂战栗的寒意! “殿下!”苏靖远挥刀斩碎一道袭来的骨刺,焦急地看向谢允之。玄真道长拂尘挥舞,道道清光勉强净化着靠近的邪气,但也左支右绌。 谢允之知道,必须打破僵局。混沌大祭司本人还未真正出手,仅凭手下祭司和召唤物,就足以拖垮锻炉城的防御。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经脉中因禁术反噬而传来的阵阵灼痛,将全部心神沉入胸口的星纹。 这一次,他没有尝试去“控制”或“引导”星力,而是……去“倾听”。 倾听星纹与熔炉之间,那若有若无的共鸣。 幽蓝的星辉从他身上缓缓流淌而出,如同水银泻地,并不耀眼,却带着一种亘古、宁静、包容的韵味。这光芒与熔炉底部暗红的火焰似乎产生了某种奇异的调和,火焰的狂暴被稍稍抚平,颜色向橘红转变,温度却似乎更加内敛而炽热。 上方巨大的熔炉本体,发出了低沉而悠长的嗡鸣。一些原本完全黯淡的符文,开始有极其微弱的光芒流转。 “嗯?”混沌大祭司首次发出了带着一丝情绪的声音,那无面的“脸”转向熔炉,又转向谢允之,“共鸣?你竟能引动这死物的一丝反应……有趣。看来,预言并非完全空穴来风。但可惜……” 他缓缓抬起左手,五指虚张,对准了谢允之。 “你太弱了。” 五指猛地一握! 谢允之周围的空间骤然凝固!无形的巨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要将他碾碎!那不是物理力量,而是直接作用于空间和能量层面的扭曲和压迫! 谢允之闷哼一声,体表幽蓝星辉被压缩到极致,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他感觉自己像被投入深海,承受着万丈水压,骨骼都在呻吟! “殿下!”苏靖远目眦欲裂,想要冲过来,却被两名恶灵缠住。 玄真道长一道清光符箓打出,击在谢允之周围的扭曲力场上,却如同泥牛入海,只荡起一丝涟漪。 “星辉……燃烧!”谢允之咬牙低吼,胸口的星纹猛然爆发出刺目光芒!他不去对抗那全方位的挤压,而是将所有的星力,凝聚于手中的星光之剑上! 剑身光芒暴涨,由幽蓝转为炽白!极致的压缩带来极致的锋锐! “斩!” 他倾尽全力,一剑刺出!目标不是混沌大祭司,而是……自己正前方那无形的“空间壁垒”! 嗤——! 如同热刀切入牛油,炽白的剑尖竟然真的在凝固的空间中撕开了一道细微的裂缝!虽然瞬间就被更大的压力弥合,但那一瞬间的松动,让谢允之获得了喘息之机! 他身形如电,从那道裂缝的轨迹中疾射而出!身后,原本所在的位置,空间轰然坍缩,形成一个短暂的黑洞般的扭曲点,将附近两名来不及躲闪的黑袍祭司卷入,瞬间绞碎成肉泥! “咦?”混沌大祭司似乎有些意外,“竟能破开‘空间枷锁’?你的星辉纯度,比预想的更高。”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不再托大,手中扭曲法杖向前一点:“那么,试试这个。” 法杖顶端的漆黑晶石,射出一道纤细如发、却纯粹到极致的黑色光线!光线所过之处,光线本身仿佛都被吞噬,留下一道绝对的黑暗轨迹!那是高度浓缩的混沌侵蚀之力,足以污染和湮灭一切有序的能量和物质! 谢允之瞳孔骤缩!他从这道黑光中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不能硬接! 他身形急闪,同时挥动星光之剑,斩出数道凝实的剑芒试图拦截。然而剑芒与黑光接触的瞬间,就如同冰雪遇沸油,无声无息地消融湮灭! 黑光速度奇快,紧追不舍! 危急关头,谢允之目光瞥向上方的熔炉。他福至心灵,不再躲避,而是主动引动胸口的星纹,将一股精纯的星辉之力,不是射向敌人,而是射向了熔炉底部那正在微微变色的火焰! 仿佛一滴水落入滚油! 轰——!!! 整个熔炉剧烈震动!底部火焰瞬间从橘红转为炽金!一股庞大、灼热、带着古老威严的磅礴能量,如同沉睡的巨龙被惊醒,顺着谢允之星辉指引的方向,轰然喷发! 金色的熔炉火焰,与混沌大祭司射出的纯粹黑光,在半空中轰然对撞! 没有巨响,只有一种令人牙酸的、仿佛空间本身被撕裂的“嗤嗤”声!金光与黑光交织、湮灭、互相吞噬!爆发出无数细小的能量碎片,如同烟花般炸开,却又蕴含着致命的破坏力! 大厅内混战的人群纷纷被波及,惨叫着躲避。一些来不及躲开的,无论是锻炉城守卫还是黑巫教徒,被能量碎片擦中,非死即伤! “核心熔炉……被激活了?!”墨衍长老又惊又喜,“虽然只是一丝威能,但……殿下真的做到了!” 混沌大祭司后退了半步,法杖顶端的黑晶光芒微微黯淡了一丝。他那无面的“脸”似乎“凝视”着熔炉,又“凝视”着谢允之。 “借力打力……聪明的蝼蚁。”他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清晰的怒意,“但外力终归是外力。你还能引动几次?” 他法杖再次举起,这一次,不是一道黑光,而是……漫天黑雨! 无数细如牛毛的黑色能量针,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覆盖了整个大厅前半部分!无差别攻击!无论是谢允之、苏靖远、玄真道长,还是锻炉城守卫,甚至他自己的部分手下,都在攻击范围之内! 显然,他已不耐烦纠缠,要一举清场! 谢允之脸色一变!如此大范围的攻击,他无法全部躲开,更无法再次引动熔炉火焰对抗(刚才那一下已经消耗巨大,且熔炉火焰有平复趋势)! 难道……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他胸口的玉佩,忽然滚烫到极致!紧接着,一股微弱但极其清晰、带着焦急和某种“提醒”意念的精神波动,顺着那冥冥中的共鸣联系,猛地撞入他的脑海! 不是声音,不是图像,而是一种……“感觉”! 一种被火焰、被围攻、被强大阴冷气息锁定的绝境之感!同时,还有一种奇特的“画面碎片”——苏妙砸出辛辣粉末,点燃火油,屋顶出现灰袍老者…… 是妙儿!她在经历生死危机!她在向他示警,也在……传递某种信息? 电光石火间,谢允之福至心灵!辛辣粉末?火油?制造混乱,阻隔视线,利用环境…… 他的目光,猛地投向大厅四周墙壁上,那些镶嵌着的、为整个大厅提供基础照明和部分能量输送管道的淡蓝色晶石! 一个疯狂的想法,在他脑中成型! “墨衍长老!切断所有非核心区域的能量供应!尤其是照明晶石!”谢允之厉声吼道,同时手中星光之剑光芒再次炽亮,但不是攻向黑雨,而是——斩向最近墙壁上的几块晶石! “什么?!”墨衍一愣,但看到谢允之决绝的眼神,以及那漫天落下的致命黑雨,他不再犹豫,权杖重重一顿,口中快速念诵指令! 嗡—— 大厅内,超过三分之二的淡蓝色照明晶石,瞬间熄灭! 与此同时,谢允之的剑光也斩碎了七八块晶石! 原本被晶石光芒照亮的大厅,瞬间陷入一片近乎绝对的黑暗!只有核心熔炉底部还有暗红光芒,以及少数关键区域的晶石还亮着,但也光线微弱! 突如其来的黑暗,让所有人都出现了短暂的视觉盲区!包括混沌大祭司!他那漫天黑雨虽然还在落下,但失去了视觉精确引导,变得散乱了许多! “就是现在!”谢允之在黑暗中,凭借星辉对能量的敏锐感知,锁定了混沌大祭司的位置!他将仅存的星力,全部注入手中剑,人剑合一,化作一道幽蓝的流星,刺破黑暗,直取大祭司心口! 围魏救赵!攻敌必救! 别院绝境反击 地面,肃王府别院。 主屋前的庭院,火势渐弱。灰袍老者的出现,让气氛降至冰点。 那三名老者如同枯木般立在屋顶,阴冷的目光锁定苏妙,如同盯着猎物的毒蛇。下方,银面人带着剩余的黑衣杀手,已经绕过火墙残迹,重新逼近,将苏妙和仅存的八名护卫团团围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小女娃,最后的机会。”屋顶居中那名灰袍老者再次开口,声音如同砂纸摩擦,“交出星辉石和联系方法。否则,我们会抽了你的魂魄,慢慢拷问。那种痛苦,可比死……难受万倍。” 苏妙背靠主屋门柱,胸口剧烈起伏。手中的机弩已经对准了屋顶,但她也知道,这对普通人或许有威胁,对这三个明显是“超凡”领域的老怪物,恐怕作用有限。 她的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现代社畜的经验告诉她,越是绝境,越要冷静,寻找对手的破绽和环境的可用之处。 星辉石?联系方法?他们果然是为谢允之而来!而且知道玉佩共鸣的事情!这说明,黑巫教在地面的势力,比她想象的更深,情报网络也更可怕!二皇子或许只是他们利用的一枚棋子! 怎么办?硬拼必死无疑。交出东西?且不说她绝不会背叛谢允之,就算交了,对方也一定会杀人灭口。 必须制造混乱,制造机会!哪怕只有一线生机! 她目光飞快扫过四周。庭院、主屋、燃烧的残火、围拢的杀手、屋顶的老者……忽然,她的目光定格在主屋的屋檐结构上。 这别院是依山而建,主屋后面就是陡峭的山坡,屋基一部分是直接垒在岩石上。为了防潮和稳固,屋檐伸出较长,且用了大量的木制斗拱和榫卯结构…… 一个大胆的计划,在她脑中迅速成型。 她忽然笑了,笑得有些惨淡,有些认命:“罢了……你们赢了。东西可以给你们,但你们要保证,放我的侍女和大夫离开。”她指了指身边的小桃和陈院判。 小桃急道:“姑娘!不要!” 陈院判也摇头:“老夫岂是贪生怕死之辈!” 苏妙却瞪了他们一眼,低声道:“闭嘴!听我的!”眼神中传递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屋顶老者漠然道:“可以。蝼蚁的性命,无关紧要。” 苏妙似乎松了口气,缓缓从颈间解下那枚玉佩(实际上是准备好的、外观相似的仿品,真品被她贴身藏在内衣暗袋)。又假装犹豫地从怀中(实则从袖袋)取出一个小布包,里面装着几块较小的星辉石碎片(也是备用的,真正的大块原石藏在别处)。 “东西在这里。”她将玉佩和布包托在掌心,“你们下来拿吧。我……我怕高,扔不上去。” 屋顶三名老者对视一眼。居中老者对左侧老者微微颔首。 左侧那名灰袍老者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飘落下来,轻飘飘落在苏妙身前丈许处,伸出枯瘦的手:“拿来。” 苏妙却后退半步,手往回缩了缩:“等等!你先让他们两个走!到院门外!”她指着小桃和陈院判。 灰袍老者眼中闪过一丝不耐,但还是对银面人挥了挥手。 银面人示意手下让开一条路。 “姑娘!”小桃眼泪直流。 “走!”苏妙厉喝,“这是命令!去找影十一!快!” 陈院判深深看了苏妙一眼,看到她眼底那抹熟悉的、准备搞大事的狡黠光芒,心中一动,不再犹豫,拉住小桃:“走!” 两人在护卫的掩护下,快速退向院门。 灰袍老者看着他们离开,重新看向苏妙:“现在,可以交出来了。” 苏妙深吸一口气,似乎终于认命,缓缓将手中的玉佩和布包递过去。 就在她的手指即将触碰到灰袍老者手指的瞬间—— 异变突生! 苏妙手腕猛地一翻!不是递出东西,而是将手中的玉佩和布包,狠狠地砸向了灰袍老者的面门!同时脚下用力一蹬,身体向后急退! “找死!”灰袍老者怒喝,袖袍一挥,轻易将砸来的东西扫飞。但就在这刹那间,苏妙另一只一直垂在身侧的手,猛然抬起!手中握着的,不是机弩,而是一个黑乎乎、拳头大小、带着一根短引线的铁疙瘩! 那是她让铁匠秘密打造、填充了最佳配比的火药、碎铁片和加强版“辣椒石灰粉”的——土制震爆弹!只有两颗,一直作为最后的底牌! 嗤——! 引线被快速点燃(她刚才假装害怕后退时,用藏在指甲里的火折子蹭着了)! “给你尝尝这个!”苏妙用尽力气,将铁疙瘩掷向灰袍老者脚下,同时厉声对护卫吼道:“闭眼!捂耳!趴下!” 她自己则猛地扑向主屋门柱后方! 灰袍老者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本能感到危险,立刻想要闪避或防御。 但,晚了。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在庭院中爆发!炽热的火光和浓烟瞬间吞噬了灰袍老者所在的位置!无数碎铁片和辛辣的粉末在爆炸的冲击下向四周激射! “啊——!”灰袍老者猝不及防,被爆炸冲击波正面击中,虽然有护体邪气抵消了大部分物理伤害,但巨大的声响和强光,以及那无孔不入的辛辣粉末,瞬间破坏了他的听觉、视觉和呼吸!他惨叫一声,踉跄后退,脸上、身上被碎铁片划出无数伤口,眼睛被辣得无法睁开,剧烈咳嗽!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那些围拢的黑衣杀手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震懵了!离得近的几人被碎片所伤,惨叫着倒地,其余人也下意识地伏低身体,或抬手遮挡! 就是现在! 苏妙从门柱后跃出,对仅存的护卫吼道:“砍主屋西北角的承重柱!快!” 几名护卫虽然不明所以,但对苏妙的命令已经形成条件反射,闻言立刻扑向主屋廊下那根看起来最粗的柱子,挥刀猛砍!那柱子本就是木制,在之前的火油燃烧中已经有些焦黑,此刻被几名好手全力劈砍,木屑纷飞! 屋顶上另外两名灰袍老者也被爆炸惊动,又见同伴受创,又惊又怒!居中老者厉喝:“贱人!你做了什么?!”就要飞身扑下! 然而,就在这时—— 咔嚓!轰隆! 主屋西北角那根承重柱,在护卫们的疯狂劈砍和之前火烧的削弱下,终于断裂! 整座主屋的屋檐结构,瞬间失去平衡!以西北角为起点,屋顶瓦片、椽子、斗拱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开始倾斜、坍塌! 而坍塌的方向,正是庭院中央,黑衣杀手和那名受创灰袍老者所在的位置! “屋顶要塌了!快躲开!”银面人脸色大变,急吼! 但已经晚了! 轰隆隆——!!! 大片的屋顶带着瓦砾、木梁,如同山崩般砸落下来!烟尘冲天而起!将大半个庭院覆盖! 惨叫声、惊呼声、重物砸地的闷响混杂在一起! 苏妙和护卫们在柱子断裂前就已经向后院疾退。她回头看了一眼那一片混乱的废墟,毫不犹豫:“撤!去后山密道!” 她知道,屋顶坍塌困不住那些高手多久,尤其是屋顶上另外两个老怪物。但这巨大的混乱和阻碍,足以给她争取到宝贵的逃生时间! 果然,烟尘中传来一声愤怒到极点的咆哮:“追!给我抓住她!我要把她炼成尸傀,永世折磨!!!” 两道灰色身影如同大鸟般从烟尘中冲天而起,正是另外两名灰袍老者。他们身上也有些狼狈,显然被坍塌波及,但气势更加恐怖骇人! 苏妙头也不回,在护卫的掩护下,冲向后院那片看似陡峭、无法攀爬的山崖。那里,有一处被藤蔓巧妙遮掩的裂缝,正是通往山腹的密道入口之一! 然而,就在她即将触碰到藤蔓的瞬间—— 一道阴冷刺骨的指风,如同毒蛇般从背后袭来!速度之快,远超她的反应! 噗! 苏妙只觉后背一凉,一股尖锐的刺痛传来,紧接着是麻痹和冰冷的邪气瞬间蔓延!她脚下一软,向前扑倒! “姑娘!”一名护卫目眦欲裂,返身挥刀拦向追来的灰袍老者,却被对方一掌震飞,口喷鲜血! “抓到你了。”灰袍老者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苏妙身前,枯瘦的手掌,带着令人窒息的死亡气息,抓向她的天灵盖! 苏妙眼前发黑,意识开始模糊。胸口的玉佩滚烫得几乎要燃烧起来,仿佛感应到了主人生命的流逝…… 要结束了吗…… 对不起,允之……我好像……等不到你了…… 交织的星火与决绝 地底,锻炉城核心熔炉大厅。 黑暗并未持续太久。混沌大祭司冷哼一声,法杖轻点,漆黑的光芒以他为中心扩散,驱散了周围的黑暗,但也仅仅照亮了他周围十丈范围。 而谢允之那倾尽全力的流星一剑,已经刺到了他身前! 剑尖之上,凝聚的炽白星辉,是谢允之融合三块星纹铁后所能爆发出的最强一击!其锋锐程度,甚至隐隐引动了周围空间的细微涟漪! 混沌大祭司似乎也有些意外这一剑的威势,但他并未慌乱。那无面的金属面具下,传来一声低沉晦涩的咒语。 他身前,空间如同水波般荡漾,一面由纯粹黑暗凝聚而成的、布满诡异邪眼的盾牌瞬间浮现! 嗤——! 星光之剑狠狠刺在黑暗盾牌上! 没有巨响,只有尖锐到极致的能量摩擦声!炽白与黑暗疯狂对冲、湮灭!盾牌上的邪眼一只只睁开,射出污秽的光芒,试图污染剑上的星辉!而剑上的星辉则如同烈日,灼烧着黑暗! 僵持!短短一瞬,却仿佛永恒! 谢允之能感觉到,自己的星力在飞速消耗!经脉的剧痛如同海啸般袭来!禁术反噬加上全力爆发,他的身体已经濒临崩溃的边缘! 而混沌大祭司的黑暗盾牌,虽然被刺得向内凹陷,邪眼也在不断闭合,但依旧稳固!双方的实力差距,依然明显! “到此为止了。”混沌大祭司的声音透过盾牌传来,冰冷无情。他另一只空着的手,缓缓抬起,掌心凝聚起一团更加深邃、仿佛能吞噬灵魂的黑暗能量球。 谢允之心中涌起一股无力感。难道……真的不行了吗? 就在他即将力竭、黑暗能量球即将轰出的刹那—— 他胸口的玉佩,那滚烫到极致的温度,忽然……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而是转化为一种冰凉!一种仿佛坠入深渊、生命即将流逝的……死寂之感!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与此同时,一股强烈到灵魂都在颤抖的悸动、悲痛、愤怒,如同火山爆发般,从他与苏妙那微弱的共鸣联系中传来! 妙儿!!!! 谢允之的瞳孔,瞬间收缩成针尖!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停止了跳动! 不!不!不——!!! 一股源自灵魂最深处的、超越痛苦、超越极限的狂暴力量,如同沉睡的远古凶兽,轰然在他体内苏醒!那不仅仅是星辉之力,那是混合了绝望、守护、不甘与无尽愤怒的……本源燃烧! 他胸口的星纹,幽蓝的光芒瞬间转为刺目的金红!如同超新星爆发!庞大的能量甚至冲破了经脉的束缚,从他体表的毛孔中迸射而出,形成一道道金红色的光焰! “给我……破!!!” 谢允之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手中的星光之剑,光芒暴涨十倍!剑身甚至无法承受这恐怖的力量,开始出现裂痕! 但这一剑的威力,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巅峰! 咔嚓——!!! 那面坚固的黑暗盾牌,在金红剑光下,如同玻璃般轰然破碎!无数碎片四散飞溅! 剑光去势不减,直接刺入了混沌大祭司的胸膛!虽然被他体表自动浮现的、更加浓郁的黑暗邪气阻挡,未能完全穿透,但剑尖已然没入数寸!金红色的星辉能量疯狂灌入,与他体内的混沌邪气激烈冲突! “呃啊——!”混沌大祭司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这是他出场以来,第一次受伤! 他掌中凝聚的黑暗能量球失控爆开,将他自己也震得向后踉跄数步!胸口被刺入的位置,金红光芒与黑气交织,不断发出“滋滋”的腐蚀声,显然星辉之力正在对他造成持续的伤害! “你……竟敢……”混沌大祭司的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暴怒!他低头看着胸口那闪烁不定的金红剑痕,又猛地抬头,“锁定”谢允之。 此刻的谢允之,状态极惨。全身皮肤崩裂,鲜血淋漓,金红色的光焰不受控制地燃烧着他的生命力和灵魂,手中的星光之剑已经彻底碎裂,化作光点消散。他站立不稳,单膝跪地,大口大口地咳出带着内脏碎块的黑血。 但他抬起头,那双被金红光芒充斥的眼睛,死死盯着混沌大祭司,里面是滔天的恨意和同归于尽的决绝! “你……伤了她……”每一个字,都仿佛从牙缝中挤出,带着血沫。 混沌大祭司似乎明白了什么,那无面的“脸”转向某个方向(地面),又转回来:“原来如此……共鸣的另一端……有趣。看来,那个小女人对你很重要。可惜,她很快就要死了。而你……” 他缓缓抬起法杖,杖尖黑晶再次凝聚幽光,这一次的威势,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恐怖! “也要死在这里。你们的灵魂,将成为献给混沌之主最完美的祭品!” 然而,就在他准备发动致命一击的瞬间—— 整个锻炉城,不,是整个地底空间,忽然剧烈震动起来! 不是战斗引起的震动,而是……仿佛某种沉睡了亿万年的庞然大物,正在缓缓苏醒! 核心熔炉,发出了震耳欲聋的轰鸣!所有黯淡的符文,此刻如同被点燃的星河,一层接一层地亮起!底部火焰从暗红转为炽金,再转为纯净的、仿佛能净化一切的乳白色! 一股浩瀚、威严、古老到极致的意志,伴随着磅礴如海的纯净星力,从熔炉深处苏醒,弥漫了整个大厅,甚至顺着地脉网络,向着更广阔的地底和……地面蔓延! 墨衍长老激动得浑身颤抖,热泪盈眶:“核心熔炉……彻底苏醒了?!预言……预言真的应验了?!是殿下的星辉,是殿下的情绪爆发,引动了它最后的共鸣?!” 混沌大祭司的动作僵住了。他“感受”着那股磅礴的、与混沌截然相反的纯净星力,以及其中蕴含的那一丝让他都感到心悸的古老意志。 “星陨纪的……余烬……”他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明显的忌惮,甚至……一丝恐惧? 谢允之也感受到了这股力量。那力量温暖而强大,如同母亲的怀抱,轻轻抚慰着他濒临崩溃的身体和灵魂。胸口的星纹,在这股力量的滋养下,竟然开始缓慢而稳定地愈合、成长! 但他心中没有喜悦,只有无尽的焦急和悲痛!因为他与苏妙的共鸣联系,在刚才那阵悸动后,已经变得极其微弱,仿佛风中残烛,随时会熄灭! 妙儿……坚持住……等我……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抬头看向光芒万丈的熔炉,又看向脸色阴晴不定的混沌大祭司,眼中燃起疯狂的火焰。 地面,肃王府别院后山。 灰袍老者的枯爪,距离苏妙的天灵盖,只有三寸。 苏妙意识模糊,眼前发黑,只有胸口的玉佩,传来最后一丝冰凉而执着的触感,仿佛在告别。 然而,就在这生死一线的刹那—— 嗡——!!! 她贴身藏在内衣暗袋中的、那枚真正的、镶嵌着星辉石碎片的玉佩,以及怀中那几块备用的星辉石碎片,毫无征兆地,同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不是幽蓝,而是……纯净、温暖、带着浩瀚意志的乳白色星辉!!! 这光芒如同实质,瞬间形成一个椭圆形的光茧,将苏妙整个人包裹在内! 灰袍老者的枯爪抓在光茧上,如同抓到了烧红的烙铁,发出“嗤”的灼烧声!他惨叫一声,触电般缩回手,只见指尖一片焦黑,冒出缕缕黑烟!那乳白色的星辉,竟然对他体内的邪气有着极强的克制和净化作用! “这是什么?!”灰袍老者又惊又怒! 不光是他,另一个刚解决掉护卫、扑过来的灰袍老者,以及从废墟中挣扎出来的银面人和剩余杀手,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异变惊呆了! 光茧中,苏妙感觉到一股温暖而强大的力量涌入体内,迅速驱散了背后的阴寒邪气和麻痹感,修复着受损的经脉和身体。她原本模糊的意识瞬间清醒! 同时,一股清晰无比、带着无尽焦急、悲痛和……一丝难以置信的磅礴力量的意念,顺着光茧与遥远地底的联系,涌入她的脑海! 允之?!是他?!他引动了什么?!这力量…… 她来不及细想,本能地知道,这是机会!唯一的逃生机会! 趁着光茧阻挡、敌人惊愕的瞬间,苏妙猛地翻身爬起,用尽全身力气,撞向身后那片藤蔓遮掩的山崖裂缝! 咔嚓!藤蔓断裂,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洞口! “拦住她!”灰袍老者反应过来,厉声嘶吼,同时挥出数道阴寒指风! 然而,指风撞在苏妙身上残留的乳白光晕上,再次被消融大半,剩下的威力已不足以阻止她! 苏妙的身影,瞬间没入黑暗的洞口之中! “追!进去追!”灰袍老者气急败坏。 但当他们冲到洞口时,却听到里面传来“轰隆”一声闷响!显然是里面的机关被触发,通道被落石堵死了! “混蛋!”灰袍老者一掌拍在山壁上,碎石纷飞,却无法撼动内部被堵死的通道。 “大人,现在怎么办?”银面人小心翼翼地问。 灰袍老者看着那残留着乳白光晕的洞口,眼神阴鸷无比:“她能逃,但逃不远!这山就这么大,密道出口肯定在附近!立刻封锁所有下山道路,调集更多的人手,搜山!还有,通知京城那边,‘星辉之源’与‘熔炉’同时异动,计划有变,让他们加快动作!” 他回头看了一眼废墟般的别院,又看了看自己焦黑的手指,语气森寒:“苏妙……还有地底下那个小子……你们跑不了。这盘棋,才刚刚开始。” 而此刻,在山腹狭窄黑暗的密道中,苏妙背靠着冰冷的石壁,大口喘息。胸前的玉佩光芒已经黯淡下去,但依旧温热。 她摊开手掌,掌心躺着几块已经失去光泽、碎裂开来的星辉石碎片。刚才的爆发,耗尽了它们的能量。 泪水,无声地滑落。 不是恐惧,不是悲伤,而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复杂情绪,混合着对远方那个人无尽的思念和担忧。 允之……是你吗?你还好吗? 地底深处,谢允之在纯净星力的滋养下缓缓站起。他看向光芒万丈的熔炉,又“感受”着那重新稳定下来、虽然微弱却真实存在的共鸣联系。 他擦去嘴角的血,眼神前所未有的坚定。 “妙儿……等我。无论天上地下,无论神魔阻路,我一定会……回到你身边。” 地底的熔炉已然苏醒,光明的力量开始涌动。地面的杀机并未散去,黑暗的阴影依旧笼罩。两人的命运,因这跨越空间的星火共鸣而再次紧密相连。然而,更大的风暴,似乎正在这看似平静的深夜里,悄然酝酿。 京城,皇宫,御书房。 深夜未眠的皇帝,忽然放下手中的奏折,走到窗边,望向北方遥远的夜空。 “刚才……是朕的错觉吗?”他低声自语,眉头微蹙,“为何……会有一种心悸之感?仿佛……有什么沉睡了很久的东西,醒来了。” 他的目光,变得幽深而复杂。 (第300章 完) 喜欢社畜穿成小庶女,只好咸鱼爆红啦请大家收藏:()社畜穿成小庶女,只好咸鱼爆红啦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01章 星辉疗伤洞中悟,熔炉传功地下惊 山腹绝境与现代急救 黑暗。 粘稠的、带着土腥味和霉菌气息的黑暗,从四面八方包裹而来。 苏妙背靠着冰冷潮湿的石壁,大口喘息。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后背被指风击中的伤口,火辣辣地疼,但比起之前那股阴寒刺骨、几乎冻结血液的邪气,现在这种单纯的疼痛反而让她感到一丝“活着”的真实感。 她不敢点火折子。密道狭窄,空气有限,燃烧会消耗氧气,更会暴露位置——谁知道那些灰袍老怪物有没有特殊手段追踪光源或热量? 现代社畜的生存手册第一条:在陌生封闭环境,优先保存体力,评估资源,制定计划。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用最原始的方式“扫描”自身状态。 身体:后背左上侧约肩胛骨位置,被阴寒指风击中。初始剧痛、麻痹、邪气入侵感强烈。后被突然爆发的乳白色星辉(来自玉佩和碎片)驱散大部分邪气,并进行了初步修复。目前状态:钝痛,活动受限,但无持续麻痹或冰冷感,说明邪气残留不多或无持续侵蚀性。轻微失血,可能伴随内伤(撞击、爆炸冲击波)。 装备: 贴身藏匿的、真正镶嵌星辉石碎片的玉佩(已无光泽,温热,可能有微量残余能量)。 怀中暗袋:火折子(一个)、一小包盐糖混合物(自制应急能量包)、几根钢针(原用于针灸,现可作武器或工具)、一把小号多功能折叠刀(铁匠按她草图打造,有刀、锯、锉、镊子功能,极粗糙但能用)。 腰间:空了的机弩箭匣(机弩在逃跑中遗失),两个空的小皮囊(原装水、药粉,已用尽)。 鞋底夹层:一片极薄、半个巴掌大的淬火钢片(开刃,可作最后武器或切割工具),一小卷浸过蜡的细麻绳(约三米)。 环境:狭窄天然岩石裂缝改造的密道,人工痕迹明显(有开凿和支撑木架的痕迹)。空气流通,但沉闷,有霉味,湿度高。地面不平,有碎石和渗水。完全无光。后方入口已被落石机关封死(她触发时听到了闷响)。前方未知。 威胁: 直接威胁:灰袍老者及其手下可能在外搜山,甚至找到其他密道入口或尝试挖开封堵。 间接威胁:伤口感染、失温、脱水、缺氧、未知生物。 长期威胁:与外界失联,缺乏食物、药品、稳定水源。 妙在黑暗中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苦笑。这开局,比当年连续加班三天赶项目deadline还刺激。至少那时候还有咖啡和外卖。 “不能坐以待毙。”她低声自语,声音在狭小空间里带着回音,“首先,处理伤口,防止感染恶化。然后,探索前路,寻找出口或可利用资源。” 她小心翼翼地将折叠刀打开到小刀模式,摸索着割下自己一截相对干净的内衬衣摆(外衣在爆炸和翻滚中已脏污破损)。又用刀尖小心挑开后背伤口处的衣物——伤口不算太深,但皮肉翻开,边缘发黑,有少量污血渗出,但没有化脓或异样气味,星辉残留似乎起了消毒作用。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没有清水冲洗,只能用割下的布条尽量擦去周围污迹,然后从盐糖包里捏出一点点盐(极其珍贵),均匀撒在伤口上。 “嘶——!”钻心的刺痛让她瞬间冷汗直冒,眼前发黑。但这是必要的,盐能抑制细菌,在没有抗生素的古代,这是她能做的最高级别消毒。 她用剩余的干净布条,摸索着艰难地给自己做了个简易包扎,固定在胸前和腋下。动作笨拙,几次扯到伤口,疼得她直抽气,但最终完成了。 处理完伤口,她靠在石壁上休息了片刻,补充了一小撮盐糖混合物(不敢多吃,要预留)。糖分和盐分入口,稍微缓解了体力的透支和失血带来的虚弱感。 接下来是探索。 她不敢站起来(空间可能低矮),而是保持半蹲姿势,一只手向前摸索,一只手扶着石壁,用脚试探地面,像螃蟹一样缓慢向前移动。 现代探险节目和灾难片没白看——在未知黑暗环境中,四肢并用的匍匐或蹲行比直立行走更安全,既能探查地面陷阱,又能降低重心,避免撞头,还能用手感知前方障碍。 大约移动了十几米,密道开始向下倾斜,而且变得略微宽敞了一些,足够她弯腰行走。空气流通似乎更好了些,隐约能听到极细微的、类似风声或水声的呜咽。 她心中一喜。有风或水声,意味着可能有其他出口或地下水源! 她继续前进,更加小心。又走了约二三十米,前方忽然出现一个拐角。拐过去,她伸向前摸索的手,碰到的不是粗糙的岩石,而是……木质结构? 她停下来,仔细触摸。是木板,似乎是一道门?门框粗糙,但严丝合缝地嵌在石壁中。门上没有锁,只有一个简单的木制门闩,从外面闩着。 有人?还是……储藏室? 苏妙的心跳加速。她屏住呼吸,将耳朵贴在木门上仔细倾听。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一片寂静。只有她自己略显微促的呼吸和心跳声。 她犹豫了。打开,可能面对未知的危险(守卫、陷阱、甚至怪物)。不打开,可能错过关键的补给或出口信息。 赌一把。她对自己说。身为穿书者(虽然是架空),遇到密道里的门,不开简直是浪费剧情。 她轻轻拨开门闩。木门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向内打开了一条缝。 没有袭击,没有异响。 苏妙等了几秒,用折叠刀伸进门缝探了探,然后慢慢推开门。 门内是一个大约三四平米的小石室。借着从门外(其实也是黑暗,但她的眼睛稍微适应了)透进的极微弱光线轮廓,她能看到石室一角堆着几个落满灰尘的木箱,另一角有一个简陋的石台,上面似乎放着什么东西。空气中有灰尘和陈旧木材的味道,但没有活物气息。 她闪身进去,迅速关上门(防止外面可能的追兵看到光线),然后才敢点燃火折子。 橘黄的光晕驱散黑暗,照亮了石室。 木箱是普通的货箱,上面有模糊的商号印记,已经难以辨认。她打开一个,里面是些霉烂的布匹和纸张,毫无价值。另外几个箱子,有的是空的,有的装着生锈的废弃工具。 她的目光落在石台上。 上面放着三样东西:一个皮质水囊(摸上去似乎还有弹性,未完全干朽)、一个扁平的铁盒子、还有……一本用油布包裹的、厚厚的册子。 苏妙首先拿起水囊,摇了摇,里面有轻微的水声!她大喜过望,拔开塞子闻了闻,没有异味。小心地抿了一小口,清凉,略带土腥味,但可以接受!应该是收集的渗水或冷凝水。她不敢多喝,只润了润干裂的嘴唇和喉咙,便小心塞好。 然后是铁盒子。打开,里面分了几格。一格是几块黑色的、硬邦邦的东西——肉干?她拿起一小块闻了闻,有淡淡的烟熏味和咸味,虽然过期不知多久,但密封较好,或许……能吃?另一格是火镰、火石和一小撮干燥的引火绒。还有一格,是几根长短不一的蜡烛!虽然颜色发黄,但看起来还能用! 简直是宝藏!苏妙几乎要欢呼出来!果然是主角(或者说穿书者)光环吗?绝境逢生必有奇遇! 最后,她拿起了那本油布包裹的册子。油布很好地保护了它,虽然边缘有些霉点,但整体完好。封面上没有字。 她翻开第一页,借着火光看去。 映入眼帘的,是工整但略显稚嫩的小楷,记录的似乎是……账目? “天启十七年三月初五,收西山炭窑季例银,二十两。” “天启十七年三月十二,付后山猎户张三探查‘鬼哭涧’酬劳,五两。” “天启十七年四月二十,购精铁三十斤、硫磺五斤、硝石十斤,于京城西市‘百炼坊’,银十五两。” “天启十七年五月初八,‘响洞’密室加固工料费,八两。” “……” 苏妙快速翻阅,这似乎是一本秘密账本,记录着某个人或组织在这个别院后山一带进行的隐秘活动!时间跨度大约两三年,涉及金钱往来、物资采购(尤其是硫磺、硝石、木炭——这组合让她眼皮直跳)、人员雇佣(猎户、工匠、甚至疑似江湖人士)、地点探查(“鬼哭涧”、“响洞”、“风眼”等地名频繁出现)。 账本中间,还夹着几张粗糙的手绘地图,标注着后山的地形和一些标记点,其中就包括她现在所处的密道(图上标为“鼠道三号”),以及……其他几条她不知道的密道和疑似密室的地点! 她的呼吸急促起来。这不是普通的逃难密道!这别院后山,恐怕藏着某个巨大的秘密!而之前袭击她的灰袍老者,要找的可能不仅仅是她和星辉石,还有……这个秘密? 她翻到最后几页,记录停止了。最后一笔账目是:“天启十九年八月初三,付‘影先生’封口及远走费,黄金五十两。” 之后是空白。 天启十九年……就是去年。然后账目终止。那个“影先生”是谁?为什么需要封口费?黄金五十两,可不是小数目。 苏妙合上册子,心潮起伏。现代人的侦探剧和悬疑小说经验告诉她,这本账本和地图,可能是破局的关键!甚至可能是反击的武器! 她迅速将蜡烛、火镰、肉干(谨慎地只拿了一半)、水囊、账本地图塞进自己怀里和腰间(幸好衣服宽大)。想了想,又把空铁盒子也带上(可以当容器)。 做完这些,她吹灭火折子(节省),点燃了一根蜡烛。蜡烛的光比火折子稳定明亮得多。 她必须尽快离开这个石室。这里虽然暂时安全,但可能是账本主人曾经使用过的地方,说不定会有其他人知道。 根据地图显示,“鼠道三号”密道前方还有岔路,分别通往“二号废弃矿坑”和“风眼附近出口”。她决定去“风眼附近出口”,听起来更像自然出口,可能更隐蔽。 就在她准备离开石室时,胸口的玉佩,忽然又微微热了一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非常轻微,就像被阳光晒了一下。 谢允之?他那边……怎么样了? 她握紧玉佩,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和担忧。无论如何,她必须活下去,必须带着这些线索,找到出路,然后……去帮他。 二、地底传承与隐患 锻炉城,核心熔炉大厅。 乳白色的纯净星辉如同光之海洋,从彻底苏醒的熔炉核心奔涌而出,弥漫了整个宏大的空间。光芒并不刺眼,反而带着一种温暖、宁静、治愈的力量。大厅内受伤的锻炉城守卫们,在这光芒的照耀下,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血、愈合,消耗的体力也在快速恢复。空气中残留的混沌邪气如同遇到烈日的晨雾,迅速消融净化。 墨衍长老激动得老泪纵横,带领着所有还能行动的遗民,朝着熔炉方向深深跪拜,口中吟诵着古老的感恩祷词。 苏靖远和玄真道长则围在谢允之身边,忧心忡忡。 谢允之盘膝坐在熔炉基座旁,双目紧闭,眉头紧锁。他体表那些因力量过度爆发和禁术反噬而出现的恐怖裂痕,在纯净星辉的滋养下正在缓慢愈合,新生的皮肤泛着淡淡的玉石光泽。但他身上的气息却极不稳定,时而磅礴如渊,时而微弱如缕,脸色在苍白与潮红之间变换,嘴角不时溢出一缕缕金色的血液——那不是凡血,而是融合了过度精纯星力后的本源之血。 “殿下体内力量太过庞杂汹涌。”玄真道长手指搭在谢允之腕脉上,脸色凝重,“新融合的三块星纹铁之力尚未完全驯化,方才燃烧本源爆发的力量更是伤及根基,如今又有这外来的、浩瀚如海的熔炉星辉强行灌入滋养……如同一个即将撑破的水囊,又被倒入一片湖泊。虽是好意,但……他的身体和灵魂,恐怕一时难以承受如此巨量的‘善’。” “那怎么办?”苏靖远急道,“能否引导或分流?” 墨衍长老结束了祈祷,走过来,看着谢允之的状态,眼中既有赞叹也有担忧:“熔炉星辉乃是最纯净温和的星辰本源之力,本身并无害处。但肃王殿下刚刚经历死战,身心俱疲,经脉受损,骤然接受如此庞大的馈赠,确实容易造成‘虚不受补’。不过……”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光芒万丈的熔炉核心:“熔炉既然选择回应他,并主动释放星辉滋养,或许……还有更深层的用意。古老记载中,初代‘星君使者’在获得认可后,会进入熔炉核心进行‘星火淬魂’,完成最终的传承和蜕变。但那种传承极其凶险,百不存一。以殿下现在的状态……” 言下之意,现在进行那种传承,几乎是送死。 就在这时,谢允之忽然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眸深处,有星辰生灭的幻象一闪而逝,随即恢复清明,但比以往更加深邃悠远。 “我……没事。”他开口,声音虽然沙哑,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稳定感,“熔炉的星辉……在帮我‘梳理’和‘整合’体内的力量。很痛苦,但……我能感觉到,它在修复我的根基,并将那些狂暴的力量转化为更易于掌控的形态。” 他尝试动了一下手指,指尖有细碎如星沙的光芒流淌。“而且……我好像,‘听’到了一些……声音。不,不是声音,是……信息。关于这座熔炉,关于星陨纪,关于……混沌。” 墨衍长老浑身一震:“熔炉传承?!不是淬魂,是……知识灌注?!这……这只有对星辉契合度达到极高层次,且得到熔炉深层意识认可的使者,才有可能在非淬魂状态下获得!殿下,您感受到了什么?” 谢允之凝神回忆,缓缓道:“零碎的画面……星辰坠落大地……辉煌的文明……对‘星核’无尽的索求……然后,黑暗从深空蔓延,污染了星核……文明在绝望中分裂、逃亡……还有……关于混沌的本质……” 他皱紧眉头,似乎在努力理解那些抽象而庞大的信息:“混沌……并非单纯的邪恶能量。它更像是一种……‘反秩序’、‘反概念’的底层规则。它侵蚀和扭曲一切‘存在’的定义和边界。星陨纪文明对‘星核’(高度有序的星辰能量结晶)的过度利用和改造,无意中在物质界打开了通往混沌的‘裂隙’,引来了它的注视和侵蚀。” “而星辉……尤其是纯净的星辉之源,是少数能够稳定‘存在’概念、对抗混沌侵蚀的力量之一。所以,我的存在,对黑巫教和它们背后的混沌之主来说,既是钥匙,也是……最大的威胁。” 信息量太大,让众人都陷入沉思。 “所以,净化‘星陨之核’,本质上是修复那个被打开的‘裂隙’,并用纯净星辉重新稳定那片区域的‘存在’规则?”玄真道长尝试理解。 “可以这么理解。”谢允之点头,“但具体方法……那些信息很模糊。似乎需要‘使者’进入星核最深处,以自身为媒介,引导熔炉的净化之火,完成某种‘共鸣净化仪式’。过程……极其危险。” 苏靖远忍不住道:“殿下,您现在的身体……”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谢允之摆了摆手,示意自己知道。他看向墨衍:“长老,黑巫教的人……退走了?” 提到这个,墨衍脸色一沉:“混沌大祭司在你引动熔炉苏醒时受了伤,加上纯净星辉对他有极强的克制,他带着剩余的手下暂时退出了大厅,但并未远离。我们的巡防队报告,他们退守到了外围通道,似乎在构筑某种防御工事,也可能是在……等待援兵,或者准备别的阴谋。” “他在等。”谢允之肯定地说,他抬起手,掌心向上,一缕乳白色的星辉在他指尖缠绕,“我能感觉到,地底深处,不止一股混沌的气息在躁动。熔炉的苏醒,就像黑暗中的灯塔,会吸引来更多……东西。他在等更多的混沌爪牙聚集,或者……在等地面上的同伙,进行某种配合。” 地面!苏靖远和玄真道长同时想到苏妙,脸色大变。 谢允之更是心中一紧,与苏妙那微弱的共鸣联系虽然稳定了些,但依旧能感受到另一端传来的、挥之不去的紧张和危机感。 “我们必须尽快离开地底,返回地面。”谢允之斩钉截铁。 “可是殿下,您的身体……”玄真道长忧心。 “熔炉的星辉在持续修复我,力量也在整合。我需要一点时间适应和掌控这股新生的力量。”谢允之看向墨衍,“长老,锻炉城能否为我们提供一条相对安全、快速返回地面的通道?还有,关于地面上的黑巫教势力,你们是否有了解?” 墨衍沉吟道:“通往地面的古代通道有几条,但大多年久失修或已被混沌污染区域阻断。最快捷的一条,是利用‘地脉穿梭节点’,但那些节点需要熔炉提供稳定能量才能启动,且出口位置固定,未必是你们想去的地方。至于地面上的黑巫教……” 他叹了口气:“我们困守地底太久,对地面的具体情况了解有限。只从偶尔捕获的、被混沌轻微侵蚀的地底生物或误入者的混乱记忆中得知,黑巫教的触角似乎已经渗入了地面的人类王朝,尤其是北疆和……你们的京城。他们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或者……在酝酿一场巨大的阴谋。那个混沌大祭司提到的小女人……恐怕处境非常危险。” 谢允之拳头握紧,指节发白。 “长老,请立刻准备启动地脉穿梭节点。”他沉声道,“出口在哪里都行,只要回到地面!另外,能否给我们一些关于黑巫教地面势力特征的资料?任何信息都有用。” 墨衍点头:“我这就去安排。节点启动需要时间充能和校准,大约需要两个时辰。至于资料……我会让遗物解读士整理相关记忆碎片和古籍记载。苏侯,玄真道长,你们也抓紧时间休息恢复。” 墨衍匆匆离去。 谢允之重新闭上眼睛,全力引导体内奔腾的力量,加速适应和掌控。他知道,回到地面,等待他的不会是和平,而是更复杂、更危险的局面。但为了妙儿,为了天启,他别无选择。 苏靖远和玄真道长也抓紧时间调息,处理各自的伤势。 然而,没有人注意到,在熔炉澎湃的乳白星辉光芒掩盖下,谢允之胸口那已经变得无比复杂璀璨的星纹深处,一丝极其细微、与周围星辉格格不入的、几乎无法察觉的暗金色纹路,如同有生命般,随着他力量的运转,悄然蔓延了一点点。 那是过度承受熔炉星辉和自身本源燃烧后,留下的、属于“混沌大祭司”那一缕入侵力量的、更深层次的隐患烙印。纯净星辉治愈了表层的伤,却未能完全净化这已经融入他新生力量体系的“异质”。 它潜伏着,等待着。 京城暗夜与帝王心术 京城,皇宫,观星台。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唯有这座高达九丈的汉白玉高台上,夜风猎猎,吹动帝王的玄色龙纹披风。 天启皇帝谢珩独自立于栏杆边,仰望着繁星点点的夜空。他的面容在星光下显得冷峻而深沉,已过不惑之年,眼角有了细纹,但那双眼睛却依旧锐利如鹰,仿佛能洞察人心,看透迷雾。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冰凉的玉质栏杆。脑海中,挥之不去的是不久前那阵莫名的心悸,以及随后钦天监正匆匆来报的“星象异动,北辰骤亮,光耀紫微,然其旁有晦暗阴云缠绕,主大吉亦藏大凶”的含糊说辞。 北辰骤亮,光耀紫微?是指朕的帝星更盛?还是……指朕那个好弟弟? 晦暗阴云缠绕……凶兆何在?北疆?京城?还是……这宫闱之内? 谢珩的眉头越皱越紧。北疆的军报依旧混乱,谢允之和苏靖远下落不明,生死未卜。朝堂上,弹劾谢允之“引动天罚”、“劳师无功”的奏折越来越多,虽然都被他留中不发,但背后的推手,他心知肚明。 老二(二皇子)依旧称病,闭门不出,但其党羽近来活动异常频繁,与几位掌兵的勋贵、还有向来以清流自居却首鼠两端的御史台某些人,走动密切。他们想干什么?趁老七(肃王)不在,逼朕表态?还是……有更大的图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还有那个苏家三女……谢珩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探子回报,肃王府别院昨夜遭遇不明身份者袭击,火起、屋塌,现场有激烈打斗痕迹,但苏妙本人下落不明,生死不知。京兆府的人去查看,只看到废墟和零星尸体(已被清理过),一问三不知。 是老二动的手?还是……别的势力?针对一个庶女,需要动用如此阵仗?除非……她身上有值得如此大动干戈的秘密。 谢允之临去北疆前,曾秘密觐见,言辞恳切地为苏妙请封,并隐约透露此女“不凡”,于他“有救命之恩,更有助益之能”。当时他只当是老七情根深种,为心爱女子求个恩典,便随口应允,着宗人府按例办理便是(尚未正式下旨)。如今看来,恐怕没那么简单。 一个能让老七如此重视,又能引来如此杀身之祸的庶女…… “高无庸。”皇帝忽然开口。 如同影子般侍立在观星台楼梯口的老太监立刻躬身趋步上前:“老奴在。” “朕记得,永安侯府那个三姑娘苏妙,其生母是……侯府洗脚婢出身,早逝?”皇帝语气平淡。 “回陛下,正是。据内务府旧档记载,那婢女姓柳,与侯夫人同姓,但出身寒微,原籍南边水患灾区,逃难至京,卖身入侯府为奴。因有几分姿色,被醉酒后的老侯爷(永安侯之父)收用,后生下苏妙,不久便病故。侯府对此事讳莫如深,那苏三姑娘在府中亦备受冷落。”高无庸对京中各家秘闻了如指掌,回答得滴水不漏。 “病故……”皇帝重复了一遍,眼中闪过思索,“可查过具体死因?当时经手的太医或稳婆是谁?” 高无庸微微一顿:“年代久远,且是侯府内宅私事,记录不详。老奴依稀记得,似乎当时侯府并未惊动太医院,只请了相熟的民间大夫。那大夫后来……好像离开了京城,不知所踪。” “哦?”皇帝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一个洗脚婢,生下小姐,自己死了,接生的大夫跑了……有趣。” 他不再追问此事,转而道:“昨夜肃王府别院之事,京兆府查得如何?” “回陛下,京兆府尹呈报,系江湖匪类觊觎肃王府财物,趁王爷不在,入室行窃,被发现后纵火行凶,现已逃窜,正在全力缉拿。”高无庸垂首,将官方说辞复述一遍。 “江湖匪类?”皇帝轻笑一声,笑声里听不出喜怒,“能突破王府别院护卫,搞出那么大动静,然后全身而退的江湖匪类……我天启的京畿治安,已经败坏至此了?还是说……京兆府尹,其心可诛?” 高无庸将身子躬得更低,不敢接话。 皇帝沉默片刻,缓缓道:“传朕口谕:京兆府尹缉匪不力,惊扰宗室,罚俸半年,戴罪履职。令其三日之内,务必查明匪类来历去向,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再令五城兵马司加强京城内外巡查,尤其是各王府、勋贵府邸周边,若有懈怠,严惩不贷。” “是。”高无庸应下。 “另外,”皇帝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丝寒意,“让‘夜枭’去查两件事。第一,查清楚昨夜袭击别院的,到底是什么人,受谁指使,现在何处。第二,暗中查访当年为永安侯府那个柳姓婢女接生或诊治的大夫下落,任何线索,速速报朕。” “老奴遵旨。”高无庸心头一凛。动用“夜枭”,陛下这是要动真格了。 “还有,”皇帝最后看了一眼北方星空,转身走下观星台,“拟旨,朕明日要去皇庄‘静养’几日。朝中事务,由内阁按旧例处置,非紧急大事,不得打扰。让老大(太子)监国,老二……既然病了,就好好在府里养着,不必前来请安送行了。” 高无庸眼皮一跳。陛下突然离京去皇庄“静养”,让太子监国,却明确将二皇子排除在外……这是要引蛇出洞,还是要…… 他不敢再想,只是愈发恭敬地跟在帝王身后,步入沉沉的夜幕。 星光之下,京城看似平静的夜晚,暗流已愈发汹涌。皇帝的疑心与算计,太子的机遇与压力,二皇子的蛰伏与阴谋,还有那隐藏在更深处、来自北疆和地底的黑巫教阴影……交织成一张越来越紧的网。 而网中的人们,无论是地底挣扎求存的谢允之,山中孤身逃亡的苏妙,还是朝堂上各方势力,都将在即将到来的风暴中,面临各自的抉择与考验。 (第301章 完) 【下章预告】 苏妙依据神秘账本地图,在山腹密道中发现更多惊人秘密,并与搜山的敌人展开惊险周旋!谢允之在锻炉城进行最后的传承适应,地脉穿梭节点即将启动,但混沌的阴影再次逼近!皇帝离京,太子监国,二皇子会如何动作?“夜枭”的探查,又将揭开哪些尘封往事?多方势力,即将碰撞!敬请期待第302章《账本秘图引杀机,地脉穿梭起波澜》! 喜欢社畜穿成小庶女,只好咸鱼爆红啦请大家收藏:()社畜穿成小庶女,只好咸鱼爆红啦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02章 账本秘图引杀机,地脉穿梭起波澜 山腹迷踪与反杀计算 烛光在狭小的密道中摇曳,将苏妙的身影投在凹凸不平的石壁上,拉出扭曲晃动的影子。她背靠着冰冷的岩石,借着微光再次审视那张从石室得来的手绘地图。 地图绘制得相当粗糙,但关键信息清晰:用不同符号标注了后山区域已知的密道(“鼠道”一至五号)、废弃矿坑、天然岩洞、水源点,以及几个画着特殊标记的地方——“鬼哭涧”、“响洞”、“风眼”,还有一处用朱砂圈起来、旁边写着“忌”字的地点。 她目前所在的“鼠道三号”,向前分岔,一条通往标注为“废弃矿坑(塌陷危险)”的区域,另一条蜿蜒指向“风眼(疑似出口)”。地图上在“风眼”旁边用小字备注:“风声如哨,有气流出,外临断崖,藤蔓遮掩,需绳索。” 断崖?苏妙心头一沉。这意味着即使找到出口,也可能是绝路,或者需要专业攀爬工具。她只有鞋底那三米浸蜡麻绳,远远不够。 不过,地图上另一个信息引起了她的注意:在“鼠道三号”与“二号矿坑”之间,有一条非常细的、几乎看不清的虚线连接,旁边写着“旧通气孔,狭,仅容瘦小者匍匐”。 通气孔?苏妙眼睛一亮。如果能找到这个通气孔,或许可以避开主要密道,从更隐蔽的路径接近矿坑区域,甚至利用矿坑复杂的地形摆脱追兵?矿坑虽然标着塌陷危险,但往往四通八达,说不定有其他出路。 她仔细回忆刚才走过的路。拐角石室之前,通道一直是单一方向。石室之后,她还没探索。地图显示,通气孔的入口应该在石室后方某个岔路或隐蔽处。 她吹灭蜡烛,节省宝贵的照明资源(只剩两根半),再次陷入黑暗,仅凭触觉和记忆向前摸索。伤口在后背,前倾匍匐会压迫,她只能尽量弯腰,一手扶墙,一手在前方探路。 大约走了十几步,左手边的石壁触感忽然发生了变化,从坚硬整体变成了有缝隙的、相对松散的碎石堆积。她停下来,小心摸索,发现这里有一个大约半人高、被落石和泥土半掩的洞口!洞口边缘有人工凿刻的痕迹,但很陈旧。 应该就是这里了,“旧通气孔”! 苏妙心中一喜,但随即冷静下来。洞口被掩埋大半,需要清理。而且地图提示“仅容瘦小者匍匐”,她身材虽然不算高大,但带着伤,能否通过?里面空气如何?有没有毒气或生物? 现代人的谨慎让她没有立刻行动。她退回几步,重新点燃蜡烛,仔细观察洞口和周围。没有动物足迹或粪便,空气流通感比主通道更明显,有微弱的、带着土腥味的风从缝隙吹出。她用蜡烛靠近缝隙,火焰稳定,没有异常变色或爆燃,说明氧气充足,没有可燃或毒气。 可以一试。但需要先清理入口。 她用折叠刀和小钢片小心地挖开松动的碎石泥土。动作不敢太大,避免引起塌方或过大声响。汗水很快浸湿了她的鬓角和后背包扎的布条,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但她咬牙坚持。 大约一刻钟后,入口被清理出一个勉强可供她缩着身子挤进去的缝隙。里面黑漆漆一片,深不见底。 她将必要的物品(水囊、半块肉干、火镰、一根蜡烛、地图账本、钢针、小刀)贴身收好,用嘴咬住点燃的蜡烛(腾出双手),深吸一口气,趴下身,开始向洞内匍匐前进。 通道极其狭窄,最窄处需要侧着头才能通过,石壁粗糙,磨得她手肘和膝盖生疼。但正如地图所标,有持续的气流,虽然微弱,但保证了呼吸。她只能一点一点地向前挪动,蜡烛的光晕只能照亮前方一小片区域。 爬行了不知多久(感觉像有几个世纪),前方终于出现了一点不一样的光亮——不是烛光,而是自然光!虽然极其微弱,像是从无数缝隙中透进来的天光! 出口快到了!苏妙精神一振,加快了速度。 然而,就在她即将爬出这段狭窄通道,进入一个稍微宽敞些的缝隙时,头顶上方忽然传来清晰的脚步声和说话声! “这边搜仔细点!大人说了,那女人可能躲进山缝密道了!” “这鬼地方,岔路这么多,怎么找?” “少废话!找不到人,咱们都没好果子吃!看,那边好像有个裂缝,过去看看!” 苏妙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是搜山的杀手!听声音就在她头顶不远处的山体表面! 她立刻吹灭蜡烛,屏住呼吸,蜷缩在通道尽头的阴影里,一动不动。 脚步声越来越近,停在了她头顶上方。她能听到碎石被踢动的声音,甚至感觉到细微的震动。 “这裂缝看着挺深,丢个石头听听?” “别!万一惊动了下面的同伙怎么办?大人都说了,那女人可能不是一个人,说不定有接应。先标记一下,回去禀报。” “行吧。妈的,这山又大又破,找个女人比抓泥鳅还难……” 脚步声和说话声渐渐远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苏妙这才敢大口喘息,冷汗已经湿透了内衣。好险!他们就在上面!而且听口气,搜捕力度很大,怀疑她有同伙。 不能再从这里出去了。她借着从头顶裂缝透下的微光,打量这个稍微宽敞的缝隙。这里似乎是天然岩层断裂带,空间不大,勉强能让她蹲着。一侧是她爬出来的狭窄通气孔,另一侧是岩壁,还有一条向下的、更陡峭的缝隙,隐约有水流声传来。 地图上没有标注这个具体位置,但根据方向和刚才听到的声音判断,她应该已经到了后山靠近“鬼哭涧”或“二号矿坑”的边缘区域。上面不能走,只能继续向下,寻找其他出路,或者……利用地形。 她脑中迅速盘算。敌人数量不明,但肯定不少,且有高手(灰袍老者)。硬拼是找死。她的优势在于:第一,她有地图,了解部分地形;第二,她在暗,敌在明;第三,她有现代人的思维和有限的“非常规武器”(辣椒石灰粉用完了,但还有盐、钢针、小刀,或许可以制造陷阱或误导)。 劣势更明显:孤身一人,受伤,体力消耗大,缺乏补给,对敌人具体分布和高手能力不清楚。 必须智取,制造混乱,然后趁乱寻找真正的生路,或者……等待可能的救援(虽然渺茫)。 她重新点燃蜡烛,仔细观察向下的缝隙。缝隙陡峭湿滑,有凿出的简陋脚窝,似乎是人工开凿的应急通道或取水路径。水流声从下方传来,意味着可能有地下河或积水潭。 水……或许是个机会。 她小心翼翼地将地图和账本用油布重新包好,塞进最贴身的衣物里(防止浸湿)。然后将剩下的半根蜡烛小心固定在岩缝中(作为路标或可能的误导),自己则开始沿着陡峭的缝隙向下攀爬。 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受伤的后背让她动作僵硬,好几次差点滑倒。越往下,湿气越重,水声越大,空气也越阴冷。 大约下行了五六丈深度,她脚下一实,踩到了相对平整的地面。这里是一个不大的地下洞穴,一侧岩壁渗水,形成一个小小的水潭,水质看起来尚可。洞穴另一头,连接着一条更加幽深、不知通往何处的天然隧道,隧道口有微风吹出,带着更浓郁的霉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硫磺味? 硫磺?苏妙心中一动。账本上提到过采购硫磺、硝石、木炭!难道这附近有矿,或者……有黑火药作坊的遗迹? 她走到水潭边,小心地捧起水喝了几口,清冽甘甜,比石室水囊里的水好多了。她又用水小心清洗了一下后背伤口周围(避免直接冲洗伤口),重新紧了紧包扎。 体力稍微恢复,脑子也更清晰了。她需要制定一个计划。 第一步:侦查。 摸清这个洞穴和相连隧道的情况,尤其是硫磺味的来源。如果真有火药相关遗迹,或许能找到有用的东西,甚至……制造更大的混乱。 第二步:误导。 利用地形和有限物资,设置假痕迹或简易陷阱,分散追兵注意力,将他们引向错误方向或制造伤亡。 第三步:转移。 找到相对安全的藏身点或备用出口,等待时机,或者主动向外围更复杂、更远离别院的方向移动。 第四步:信号。 如果可能,尝试向外传递信息。但风险极大,需谨慎。 她休息了片刻,开始执行第一步。举着蜡烛(这是最后一根完整的了),她走进了那条有硫磺味的天然隧道。 隧道曲折向下,人工开凿的痕迹越来越多,墙壁上甚至有放置火把的凹槽。硫磺味越来越浓,还夹杂着硝石和木炭燃烧后的特殊气味。地上开始出现废弃的木桶碎片、生锈的铁器、散落的碎石。 果然!这里曾是一个隐秘的、规模不大的火药作坊!很可能是账本主人用来秘密生产黑火药的场所! 苏妙的心跳加速。如果这里还有残留的原料…… 她仔细搜索。大部分木桶都空了,铁器锈蚀严重。但在一个相对干燥的角落,她发现了一个半埋在地下的、密封相对完好的陶罐。打开罐口,里面是黑色的粉末——保存尚可的黑火药!虽然受潮结块了一些,但大部分似乎还能用!旁边还有一小捆保存尚好的引线! 天助我也!苏妙几乎要欢呼出来!这简直是绝境中的神器! 她小心地取出一部分相对干燥的火药,用油纸分装成几个小包。又检查了引线,截取了几段。 有了这个,她的计划可以更大胆一些了。 地脉穿梭与混沌暗涌 锻炉城,地脉穿梭节点大厅。 这是一间比核心熔炉大厅小得多,但结构更加奇特的殿堂。大厅呈正八边形,地面和墙壁镶嵌着深蓝色的、如同夜空般的晶石,其上流转着银色的、仿佛星辰轨迹的流光。大厅中央,是一个凸起的、直径约两丈的圆形平台,平台上刻画着复杂到令人眼花缭乱的立体符文阵图,八个角各有一个凹槽,此刻正镶嵌着拳头大小、散发着乳白光芒的星辉晶石——显然是从熔炉核心临时调配来的能量源。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墨衍长老手持权杖,站在平台旁的控制石台前,口中念念有词,杖尖的蓝色晶石与平台符文呼应,引导着能量流转校准。十几名能量技师和遗物解读士在周围忙碌,检查着节点连接的稳定性。 谢允之、苏靖远、玄真道长站在平台边缘。谢允之换上了一身锻炉城提供的、不知名金属纤维与某种皮革混合制成的简易护甲,外面罩着墨衍赠送的灰色斗篷。他的气息已经基本稳定下来,胸口的星纹隐在衣物下,但偶尔流转的光芒仍显示出其内蕴的强大力量。只是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眉心微蹙,似乎在忍受着某种持续的不适。 “殿下,您体内力量融合得如何?”玄真道长低声问,他注意到谢允之偶尔会不自觉地握紧拳头,指节发白。 “七成。”谢允之言简意赅,“熔炉星辉帮我稳定了基础,但新生的力量体系……还有些‘排异’感,需要时间磨合。尤其是……”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他能感觉到胸口星纹深处那一丝暗金色的异样,纯净星辉也无法完全消除,反而随着他力量运转若隐若现。这不是好兆头,但他现在没时间深究。 苏靖远则更关心另一个问题:“墨衍长老,这节点出口,到底在何处?” 墨衍停下吟诵,擦了擦额头的汗,回答道:“根据能量共振和古地图推算,节点另一端的稳定出口,应该在你们所说的‘北疆’范围内,具体位置……靠近‘狼嚎谷’东南方向约三十里的一处地下溶洞。那里在上古时期是一个小型的地脉观测点,后来荒废了。” “狼嚎谷东南?”苏靖远眉头紧锁,“那已经深入北狄传统活动区域了,而且距离我们遇袭失踪的地点很远。殿下,我们直接出现在那里,恐怕……” “恐怕立刻就会暴露,并可能陷入北狄游骑甚至黑巫教外围哨所的包围。”谢允之接道,声音冷静,“但这是最快回到地面的方法。我们没得选。到了地面,再想办法潜行回天启控制区,或者……直接寻找岳校尉的残部。” 玄真道长叹道:“也只能如此了。但愿岳校尉他们……还在坚持。” 就在这时,一名巡防队员匆匆跑进大厅,脸色难看:“长老!外围警戒线回报!退走的黑巫教徒并没有远离,他们在几个主要通道口构筑了简易祭坛,似乎在举行某种仪式!而且……地底深处传来异常的震动和低吼,恐怕有更多被混沌侵蚀的地底生物正在被唤醒或吸引过来!” 墨衍脸色一变:“他们想拖住我们,或者……干扰节点启动?” 谢允之眼中寒光一闪:“他们知道我们要用节点离开?” “不一定知道具体,但熔炉苏醒动静太大,他们猜到我们可能会有大动作。”墨衍沉声道,“混沌大祭司受伤,但他背后的存在不会轻易放弃。我们必须加快速度!” 他转向控制台,加快了能量引导。平台上的立体符文阵图光芒大盛,发出低沉的嗡鸣,中央区域的空间开始出现水波般的扭曲。 “节点充能已达八成!再有一刻钟即可启动!”一名能量技师高声汇报。 然而,异变陡生! 大厅四周深蓝色的晶石墙壁,忽然蒙上了一层晦暗的阴影!仿佛有墨汁滴入清水,迅速扩散!同时,一种令人极度不适的、仿佛无数细小虫蚁在骨髓里爬行的低语声,直接在所有人心底响起! “混沌……低语……”墨衍咬牙,权杖蓝光暴涨,试图驱散阴影,“他们在用远程仪式干扰节点能量场!所有技师,集中精神,稳定符文!” 但阴影蔓延速度极快,低语声也越来越清晰,带着蛊惑和混乱的力量。几名精神力稍弱的能量技师露出痛苦之色,动作开始变形,负责的符文区域光芒明灭不定。 “稳住!”苏靖远大喝,抽出佩刀,但他对这种精神层面的攻击无能为力。 玄真道长快速掐诀,口中清喝:“太上台星,应变无停!驱邪缚魅,保命护身!急急如律令!”一道清光以他为中心扩散,暂时驱散了一小片区域的阴影和低语,但范围有限。 谢允之深吸一口气,向前一步,站到了平台中央能量最紊乱的区域。他闭上眼,全力催动胸口的星纹。 纯净而浩瀚的乳白星辉再次从他身上绽放!这一次,不再是疗伤时的温和,而是带着一种凛然不可侵犯的威严!星辉与平台上流转的银色流光、镶嵌的星辉晶石产生强烈共鸣! 嗡——! 整个节点大厅剧烈一震!那些蔓延的阴影如同遇到烈日的积雪,迅速消退!扰乱人心的低语声也被一种宏大、稳定、仿佛星辰运转般的低沉韵律所压制! “好!”墨衍精神大振,“殿下,请保持星辉输出,稳定核心能量场!其他人,全力激活符文!我们一鼓作气,启动穿梭!” 所有技师强忍不适,拼尽全力引导能量。平台上的立体符文阵图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中央的空间扭曲达到了极致,形成了一个不断旋转的、散发着柔和白光的漩涡!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节点启动!能量稳定!可以进入!”控制台前的技师嘶声喊道,他的鼻孔已经渗出血丝,显然承受了巨大压力。 “走!”谢允之收回部分星辉(维持节点稳定仍需他持续输出),对苏靖远和玄真道长喝道。 三人不再犹豫,纵身跃入那白色的漩涡之中! 进入漩涡的瞬间,谢允之感觉像是被抛入了一条光的河流,周围是飞速向后掠去的、无法理解的斑斓色块和扭曲景象。失重感、拉扯感、还有空间折叠带来的轻微眩晕感同时袭来。他只能紧守心神,维持着星辉输出,确保穿梭通道的稳定。 苏靖远和玄真道长也各自运功护体,在光流中沉浮。 然而,就在穿梭进程过半时,谢允之胸口星纹深处那一丝暗金色的异样纹路,突然不受控制地跳动了一下! 紧接着,他“看”到光流通道的“壁垒”之外,无尽的黑暗虚空中,似乎睁开了一只冰冷、漠然、巨大到无法形容的……眼睛!那眼睛只是“瞥”了穿梭通道一眼。 轰——! 整个穿梭通道剧烈震荡起来!仿佛被无形的巨锤砸中!光流变得混乱狂暴,空间扭曲加剧! “怎么回事?!”苏靖远惊喝。 “通道受到……不明干扰!”谢允之咬牙,他能感觉到,那股干扰的力量带着与混沌大祭司同源、但层次高得多的冰冷恶意!是那只“眼睛”! “坚持住!出口快到了!”玄真道长吼道,他感觉到前方传来的、属于现实世界的空间波动。 谢允之将剩余的星辉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强行稳定周围一小片区域的光流,护住三人。 啵——! 一声轻响,仿佛穿透了水膜。 失重感消失,脚踏实地的感觉传来。 新鲜的、带着草木和泥土气息的空气涌入鼻腔。 他们出来了! 但眼前的景象,却让三人心头一沉。 这里确实是一个地下溶洞,空间不小,顶部有钟乳石垂下,缝隙中透下天光(似乎是白天)。然而,溶洞内一片狼藉,到处是战斗的痕迹——破碎的兵器、干涸发黑的血迹、散落的属于天启士兵和北狄骑兵的残破衣甲碎片,甚至还有几具已经高度腐烂、面目全非的尸体,看装束,似乎是天启的斥候。 更糟糕的是,溶洞唯一的出口(一个倾斜向上的天然裂缝),此刻正传来清晰的、属于北狄语的呼喝声和马蹄声!而且声音正在快速靠近! 他们落地的动静,显然被外面的北狄巡逻队察觉了! “该死!落到北狄窝里了!”苏靖远脸色铁青,迅速捡起地上一柄还算完好的弯刀。 玄真道长也握紧了拂尘。 谢允之感受了一下体内只剩下三成左右、且因为穿梭干扰而有些紊乱的星力,又“听”了听外面至少十几个骑兵的动静,眼神冰冷。 “准备战斗。”他低声说,手中星光再次凝聚,虽然黯淡了许多,“先清理掉这一队,再想办法弄清位置,隐蔽行踪。” 就在他们严阵以待时,谢允之忽然感觉怀中一物微微发烫——是那枚与苏妙同源的玉佩! 他心中一紧,立刻分出一缕心神去感应。 玉佩传来的,不再是之前那种微弱的、断续的“状态”感应,而是一种清晰的、带着急促警告意味的“画面碎片”! 画面中:苏妙在一个黑暗的洞穴里,手中拿着油纸包裹的黑色粉末和引线,正对着一个狭窄的洞口布置着什么,眼神决绝。她的脸色苍白,后背有血迹渗出。而在她身后洞穴的入口方向,隐约有火光和人影晃动! 她在布置陷阱!敌人逼近了! 谢允之的心脏猛地一缩!妙儿! 几乎同时,他星纹深处那暗金色的纹路,似乎因为主人情绪的剧烈波动和星力的紊乱,又不受控制地蔓延了一点点,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和……一丝极其细微的、对远处黑暗力量的诡异亲和感? 他闷哼一声,强行压下不适和焦灼。 必须先解决眼前的敌人,活下去,才能去找她! “杀出去!”谢允之眼中厉色一闪,率先冲向溶洞出口裂缝! 夜枭出动与迷雾线索 京城,深夜。 一队不起眼的、如同普通商贩或更夫打扮的人影,悄然消失在永安侯府后街的阴影中。他们是“夜枭”,直属于皇帝的秘密监察与行动力量,平日里散布于市井,一旦接到命令,便能如夜枭捕食般迅速、精准、无声。 半个时辰后,城南贫民区,一间低矮破旧的医馆后屋。 油灯如豆,映照着两张面无表情的脸。一个是“夜枭”小头目,代号“鹞子”,另一个是这家医馆的老大夫,姓胡,此刻正瑟瑟发抖地跪在地上。 “胡大夫,天启十二年春,永安侯府是否请你入府,为一个姓柳的婢女诊治?”鹞子的声音平淡,没有一丝情绪起伏。 胡大夫身体抖得更厉害了:“官、官爷……小老儿年事已高,记、记不清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记不清?”鹞子从怀中取出一块小小的木牌,上面刻着一个抽象的枭鸟图案,在油灯下泛着幽光。 看到这个木牌,胡大夫瞬间瘫软在地,面如死灰:“夜、夜枭……大人饶命!小老儿说,都说!” “那柳氏婢女,究竟得了什么病?如何死的?” “不、不是病……”胡大夫声音发颤,“是……是中毒!” 鹞子眼神一凝:“详细说来。若有半句虚言……” “不敢不敢!”胡大夫连忙磕头,“那、那是天启十二年三月中的事。侯府一个管事深夜来敲门,说府中有女眷急症,请小老儿出诊。到了侯府侧门,直接被引到一个偏僻小院。床上躺着一个年轻女子,容貌……甚是秀丽,但面色青黑,口鼻有黑血渗出,已是进气多出气少。小老儿一看便知是中了剧毒,而且毒性猛烈,已入肺腑,神仙难救。” “何人下毒?侯府如何说?” “侯府……侯府不让声张。”胡大夫回忆着,脸上露出恐惧,“当时屋里除了那将死的柳氏,只有一个满脸横肉的婆子守着。那婆子见小老儿看出是中毒,便恶狠狠威胁,说若敢泄露半个字,便让小老儿全家死绝。只说柳氏是突发急症暴毙,让小老儿开具一个‘心疾骤发’的死因证明,按了手印,便给了十两银子封口,连夜将小老儿送了出来。” “你可认得那婆子?” “认得……是侯夫人身边的得力嬷嬷,姓钱,人称钱嬷嬷,左手背有一块铜钱大的褐色胎记。” “柳氏中毒前后,可有什么异常?或者,她生下的孩子呢?” “孩子……当时那柳氏身边,确实有个约莫两岁大的女娃,躲在床角哭。小老儿被赶走前,瞥了一眼,那女娃脸上……似乎有一块红印。其他的,小老儿真的不知道了!后来没过多久,就听说钱嬷嬷‘失足落井’死了,小老儿吓破了胆,赶紧关了原来的医馆,搬到这里,再也不敢提起此事!” 鹞子默默记下所有细节,又问了几句关于当时侯府其他可能的知情人,胡大夫均表示不知。 “今日之事,若泄露半句……” “小老儿明白!烂在肚子里!绝不敢说!”胡大夫连连磕头。 鹞子不再多言,留下一个小银锭(既是酬劳也是警告),身影悄然融入黑暗。 几乎同一时间,另一路“夜枭”正沿着肃王府别院后山的搜捕痕迹反向追踪。他们比那些灰袍老者带来的杀手更加专业和隐蔽,很快便发现了密道入口、石室,并循着苏妙留下的细微痕迹(烛泪、脚印、攀爬刮擦痕),追踪到了那个曾有火药作坊的天然隧道附近。 “头儿,这里有新鲜脚印,不止一人,还有拖拽痕迹和血迹。看方向,是往更深处的天然溶洞区去了。”一名擅长追踪的夜枭低声汇报。 “血迹是谁的?” “两种。一种较新鲜,量少,应该是逃亡者(苏妙)的旧伤崩裂。另一种较陈旧,量大,散落分布,像是有多人受伤,可能是追捕者触发了什么陷阱或遭遇抵抗。” 夜枭小头目,代号“隼”,蹲下身,仔细查看地面。他捡起一小片沾着黑色粉末的油纸,放在鼻尖闻了闻,眼神锐利起来:“黑火药残留。还有硫磺味。这山里,藏着一个秘密作坊。” 他站起身,看向幽深黑暗的隧道深处:“追捕者实力不明,但能逼得苏三姑娘用上火药,绝非泛泛之辈。而且……这火药作坊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大秘密。继续追踪,小心陷阱,以探查为主,非必要不交手。重点查明追捕者身份、去向,以及苏三姑娘的生死下落。” “是!” 夜枭们如同真正的夜行猛禽,悄无声息地没入黑暗隧道。 而此刻,在山腹更深处,苏妙刚刚布置好一个简易的绊发火药陷阱在狭窄的洞口(她猜测追兵可能会从这个方向搜索过来)。她缩回相对安全的角落,背靠着冰冷的岩石,剧烈喘息。 伤口因为剧烈的活动再次崩裂,鲜血浸湿了后背的包扎。体力已经接近极限,手中的火折子也快燃尽了。 她能听到,不止一个方向的隧道里,都传来了隐约的脚步声和呼喊声,似乎有多股敌人在同时向这片区域合围。 “地图……最后一个可能出口……”她颤抖着手展开油布地图,目光落在那个用朱砂圈起来、写着“忌”字的地方。那个地点位于后山最深处,标注旁边还有一行小字:“阴气汇聚,怪声频发,入者多疯癫,切勿靠近。” 看起来比黑巫教还像最终副本入口。 但此刻,她似乎没有更好的选择了。通往“风眼”的路径可能已被封锁,矿坑区域地形复杂但追兵也多。只有这个“忌”地,或许因为危险,追兵会有所顾忌? 脚步声越来越近,火把的光亮已经能透过岩石缝隙隐约看到。 苏妙咬了咬牙,将最后一点盐糖混合物吞下,握紧小刀和最后一小包火药。 赌了!去那个“忌”地!就算里面真有妖魔鬼怪,也比落在外面这些活阎王手里强! 她最后看了一眼地图,记住方向,吹灭火折子,拖着沉重的身体,向着洞穴最黑暗、硫磺味最淡(阴气最重?)的一条缝隙,艰难地爬去。 在她身后不远处,第一个火药陷阱被触发。 轰——! 沉闷的爆炸声在山腹中回荡,碎石簌簌落下,伴随着几声猝不及防的惨叫和怒骂。 混乱,给了她最后一丝挣扎的机会。 而地脉彼端,北疆溶洞外,谢允之挥出的星光之剑,已经斩落了第一个冲进来的北狄骑兵的头颅。鲜血在阳光下格外刺眼。 (第302章 完) 【下章预告】 苏妙闯入后山禁地“忌”字区域,会遇到何种诡异存在?能否绝处逢生?谢允之三人身陷北狄巡逻队重围,如何杀出重围并寻找岳校尉部下落?夜枭的探查逐步深入,苏妙生母中毒之谜与后山火药作坊背后,究竟隐藏着怎样的惊天隐秘?三线危机同时升级!敬请期待第303章《禁地诡声惑心神,北疆浴血寻生路》! 喜欢社畜穿成小庶女,只好咸鱼爆红啦请大家收藏:()社畜穿成小庶女,只好咸鱼爆红啦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03章 禁地诡声惑心神,北疆浴血寻生路 诡谲禁地与科学求生论 爆炸的回声在错综复杂的岩洞中层层叠荡,如同闷雷滚过地底。苏妙头也不回,借着身后通道隐约透入的火光与那短暂混乱制造的机会,手脚并用地爬进那条标注着“忌”字的缝隙。 缝隙初入时极其狭窄,几乎要侧身挤过,石壁湿滑冰冷,带着一股陈年积水的腥气和……更浓郁的、类似硫磺却又更加刺鼻的酸腐味。爬了约莫三四丈,空间豁然开阔——一个天然形成的、约莫半个篮球场大小的地下溶洞呈现在眼前。 与之前那些粗糙的矿道或人工开凿痕迹不同,这个溶洞呈现出一种怪诞的“规整”。洞顶垂下密密麻麻的钟乳石,但许多石笋的尖端被人为地打磨过,形成一种扭曲的、类似某种宗教符号的尖锐形状。地面相对平整,似乎被简单处理过,中央有一个用黑色石块垒砌的、约莫一米见方的石台,石台表面刻画着早已模糊的诡异图案。 最引人注目的是溶洞的墙壁。不再是单纯的岩石,而是呈现出一种暗红色的、仿佛浸透了干涸血液的色泽,上面布满了大片大片深褐色的、如同霉菌又似苔藓的斑块。空气中弥漫着那股酸腐味,源头似乎就是这些斑块。 苏妙的后背伤口在刚才的爬行中被再次摩擦,疼痛让她冷汗涔涔。她背靠着入口附近的石壁滑坐下来,暂时脱离追兵的视野让她获得了片刻喘息。她点燃了最后一小截蜡烛——必须节约,但需要快速评估环境。 烛光摇曳,将那些扭曲的石笋影子投在暗红色的墙壁上,张牙舞爪,仿佛随时会扑下来。绝对的寂静,只有她自己粗重的呼吸和蜡烛芯燃烧的细微噼啪声。 然而,就在她精神稍有松懈的瞬间—— “呜……呜嗯……” 一阵极其轻微、仿佛女子幽咽哭泣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她耳边响起!声音飘忽不定,时左时右,时而仿佛从头顶传来,时而又像从地底深处渗出。 苏妙寒毛倒竖,猛地转头四顾,烛光所及之处,空无一物。 幻听?失血过多?还是……真的有什么东西? 她强迫自己冷静。现代人的理性告诉她,在封闭、地质结构特殊的洞穴里,听到奇怪声音并不罕见。可能是风声通过特定缝隙产生的“风琴效应”,可能是地下水流动,甚至可能是岩层因应力变化产生的微小摩擦声,经过洞穴特殊结构放大和扭曲后,听起来像人声。 但……那声音里的“情绪感”太强了,悲伤、怨恨、迷茫……不像是单纯的物理现象能解释的。 “冷静,苏妙,你是受过唯物主义教育的现代人。”她低声给自己打气,“先检查环境,排除物理危险。” 她忍着痛站起身,举着蜡烛开始仔细探查这个溶洞。首先排除明显的陷阱或机关痕迹。石台是实心的,周围地面没有翻板或空洞。墙壁上的暗红色似乎是某种富含铁矿的岩石本色,那些深褐色斑块…… 她凑近些,用刀尖小心翼翼刮下一点。质地酥脆,有点像风化的苔藓或菌类,但没有任何孢子粉掉落。放到鼻尖,酸腐味更浓了,还带着一丝……极淡的腥甜?有点像……铁锈和某种腐烂有机物混合的味道。 “呜……好痛……救我……” 那幽咽声又响起了!这一次更清晰了些,甚至能分辨出是年轻女子的声音,带着浓重的绝望! 苏妙的心脏狂跳,她猛地转身,蜡烛照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是溶洞深处一片更加黑暗的区域,那里似乎还有一个向内凹陷的小洞窟。 声音是从那里传来的?真有活人?被困的受害者?还是……引诱的陷阱? 理智和好奇心(以及一丝侥幸)激烈斗争。如果是陷阱,过去就是送死。但如果真是被困者呢?见死不救,她过不了自己心里那关,何况多一个人也多一份力量。 她看了看手中即将燃尽的蜡烛,又摸了摸怀里仅剩的一小包火药和引线。咬了咬牙,从旁边捡起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 “谁在那里?是人是鬼?出来说话!”她提高了音量,声音在洞窟里回荡。 幽咽声戛然而止。 片刻的死寂后,那个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上了明显的急切和……一丝诡异的热切? “人……我是人……救救我……我被困在这里很久了……求求你……” 声音确实是从那个小洞窟传来的。 苏妙深吸一口气,将石头握在左手(备用武器),右手举着蜡烛,小心翼翼地朝那个方向挪去。每一步都极慢,眼睛死死盯着黑暗的洞口,全身肌肉紧绷。 距离洞口还有几步远时,她停了下来。烛光勉强能照进洞口一小片区域。里面似乎空间不大,地上堆着一些乱石和……白色的东西? 是骨头?! 苏妙心头一凛。那是几根散落的人骨!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你在哪儿?我看不到你!”她对着洞口喊道,不再前进。 “……我在里面……被石头压住了……动不了……”声音带着哭腔,从骨头堆更深处传来,“求求你……进来拉我一把……我快不行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进去?苏妙看着那堆骨头和深不见底的黑暗,心中警铃大作。这太像恐怖片里的经典作死桥段了! 她忽然想起以前看过的某个科普文章,关于某些特殊地质环境(如富含特定矿物质、有强大磁场或放射性)可能影响人的大脑,产生幻听、幻觉。甚至有些霉菌孢子吸入后也有致幻效果。这个洞的酸腐味、暗红色岩壁、怪异苔藓……会不会就是源头? “你叫什么名字?怎么被困在这的?”她尝试问一些具体问题,如果是幻觉或陷阱,很可能回答不上来或漏洞百出。 “……我……我叫小莲……是……是山下的村女……采药不小心掉下来的……”声音断断续续,回答得很含糊。 “哪个村?什么时候掉下来的?” “呜……我不记得了……好久了……好黑……好冷……”声音开始变得飘忽,重复着类似的哀诉。 苏妙心中冷笑。漏洞百出。山下村女采药能深入到这种山腹禁地?连哪个村都不记得? 她基本可以确定,这不是活人,也不是单纯的物理现象。很可能是某种……基于这个特殊环境产生的精神影响或能量残留!类似录音机原理,将过去某个惨死于此的人(可能就是地上那堆骨头的主人)临死前的强烈怨念和声音,“记录”在了特殊的环境场里,当有活人(尤其是精神状态脆弱、如受伤疲惫的她)靠近时,就会被激发“播放”出来,并试图引诱活人深入,达成某种……献祭或同化的目的? 很多恐怖传说和神秘学都有类似设定。以前她不信,但自己都穿越了,还有什么不能信? 想通了这一点,她反而没那么怕了。未知才最恐惧,一旦能用某种“理论”去解释(哪怕不科学),就有了应对的思路。 她不再理会那个不断哀诉的声音,开始快速思考对策。留在这里显然不行,声音会持续干扰,消耗心神。必须离开这个主溶洞。她回忆地图,这个“忌”地应该还有其他出口,否则前人也不会标注“入者多疯癫”——进来的人如果找不到出口,困在这里被幻听折磨,确实容易疯。 她举着蜡烛,开始沿着溶洞边缘仔细寻找。忽略那持续不断的幽咽和求救声,专注在石壁的纹理、气流的微弱变化上。 果然,在溶洞另一侧,一块巨大的、形状像蹲伏野兽的岩石后面,她发现了一条向下倾斜的、非常隐蔽的裂缝。有极其微弱的、带着新鲜草木气息的风从里面吹出! 是出口!或者至少通往更接近外界的地方! 她心中一喜,正准备钻进去,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那中央石台的侧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烛光下反射出一点黯淡的微光。 鬼使神差地,她走了过去。 石台侧面靠近地面的位置,有一个不易察觉的小凹槽。凹槽里,放着一样东西——一个巴掌大小、扁平的、非金非木的暗灰色盒子,盒盖边缘镶嵌着一圈已经失去光泽的细小晶石。那点微光,就是其中一颗残存晶石的极微弱反光。 盒子表面刻着一个图案:一颗坠落的星辰,周围环绕着扭曲的、如同触手般的纹路。这个图案……她好像在哪里见过类似的描述? 对了!谢允之曾简单提过黑巫教的标志——扭曲星辰!但这个图案似乎更古老,更……正统?不像黑巫教那种充满亵渎感。 强烈的直觉告诉她,这个盒子很重要。可能与这“忌”地的形成有关,甚至可能与黑巫教、星陨纪的秘密有关! 她犹豫了一秒,用刀尖小心地将盒子从凹槽里拨出来,没有直接用手触碰。盒子入手冰凉,沉甸甸的。她快速将其塞进怀中。 就在这时—— “砰!轰隆——!” 身后她进来的那个缝隙方向,传来爆炸声和岩石坍塌的巨响!紧接着是气急败坏的怒骂和咳嗽声! “妈的!这贱人又设陷阱!” “小心!这洞里邪门!有怪声!” “别管声音!找到她!死活不论!” 追兵竟然这么快就清理了第一个陷阱,并且找到了这里!听动静,人还不少! 苏妙脸色一变,再也顾不得其他,吹灭蜡烛(只剩一点点蜡根),一头钻进了那条向下倾斜的隐蔽裂缝! 裂缝起初陡峭,她几乎是半滑半爬地向下。黑暗中,只能依靠触觉和前方越来越明显的气流指引。身后追兵的叫骂声和脚步声被岩石阻隔,变得模糊,但并未消失,他们显然也发现了这个裂缝,正在追进来! 向下滑行了不知多久,脚下忽然一空! “啊!”苏妙惊叫一声,身体失重下坠! 噗通! 冰凉刺骨的水瞬间将她包围!她掉进了一个地下暗河或水潭! 好在落差不大(约两三米),她会游泳。冰冷的河水让她精神一振,伤口处传来针扎般的刺痛。她浮出水面,剧烈咳嗽,抹去脸上的水。 这里是一个较大的地下河洞,头顶有稀疏的、不知从多远处折射下来的天光,让空间不至于完全黑暗。水流缓慢,通向未知的黑暗深处。她能听到身后裂缝里传来的追兵声响,他们很快也会下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没有时间犹豫!她深吸一口气,顺着水流的方向,奋力向前游去。 冰凉的水流带走体温,也带走了部分追兵的声音。黑暗、寒冷、孤独、伤痛……各种负面感觉涌来。但她紧紧咬着牙,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活下去,带着盒子和线索,去见他。 胸前的玉佩,在冰冷的河水中,似乎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温暖。 浴血突围与情报曙光 北疆,无名溶洞外。 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在狼藉的战场上。六具北狄骑兵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溶洞出口附近的乱石坡上,鲜血染红了枯草和砂石。浓烈的血腥味混合着马匹的骚气,在干燥的空气中弥漫。 谢允之拄着半截夺来的弯刀,站在一具无头尸体旁,剧烈喘息。他的灰色斗篷上沾满了血迹和尘土,胸口微微起伏,脸色比刚才更加苍白,甚至泛着一层不健康的淡金色。方才短暂却激烈的搏杀,几乎耗尽了他刚刚恢复不多的体力和星力。更糟糕的是,每一次动用力量,胸口星纹深处那暗金色的异样纹路就仿佛活过来一般,传来阵阵灼痛和轻微的眩晕感,战斗中甚至有一次差点让他招式变形,险些被一个北狄骑兵的长矛刺中。 苏靖远和玄真道长情况稍好,但也各自带伤。苏靖远左臂添了一道新伤口,玄真道长道袍被划破,肩头染血。 “此地不宜久留。”苏靖远快速扫视周围地形,侧耳倾听,“方才动静不小,附近可能还有其他北狄游骑。” 玄真道长走到一具尸体旁,蹲下检查其装备和随身物品:“看装束和武器,是北狄王庭直属的精锐斥候,不是普通游骑。他们出现在这里……说明这片区域已被北狄严密监控。” “必须立刻转移。”谢允之压下胸口的烦恶,直起身,“地图!”他看向玄真道长。 玄真道长从怀中取出墨衍长老给的一份简略北疆地形图(基于古地图和遗民记忆绘制),摊在地上。三人围拢。 “我们现在大概在狼嚎谷东南三十里,这里。”玄真道长指着一个点,“距离我们当初遇袭的‘星陨之痕’区域,直线距离超过一百五十里,中间隔着大片北狄控制区和险峻山地。直接返回天启防线,难如登天。” 谢允之的目光落在地图另一个标记上:“岳校尉残部最后传讯的求救位置,在这里,‘黑石隘口’西北的废弃烽燧台,距离我们……大约八十里。如果他们还活着,被困在那里,或许是我们最近的盟友和落脚点。” “八十里……全是北狄活动区。”苏靖远眉头紧锁,“而且岳校尉他们是否还在,情况如何,都是未知数。贸然前往,风险极大。” “留在这里,风险更大。”谢允之沉声道,“我们没有补给,对周围地形不熟,且行踪已暴露。北狄斥候失踪,很快会有更多人搜索过来。去找岳校尉,至少有个明确目标。若他们已不在,我们也能依托烽燧台地形暂避,再图后计。” 他顿了顿,看向苏靖远:“而且,我们需要知道北疆现在的确切情况,尤其是……黑巫教和北狄主力的动向。岳校尉或许知道。” 苏靖远沉默片刻,重重点头:“殿下所言有理。那就去黑石隘口!” 三人迅速收集了阵亡北狄斥候身上可用的物品:水囊、肉干(虽然味道可疑)、少量伤药、几把还算完好的弯刀和弓箭。又牵走了两匹未受重伤的战马(其余或死或惊逃)。谢允之换上了一套相对干净的北狄斥候皮甲和斗篷(掩盖身份),苏靖远和玄真道长也做了简单伪装。 正要离开,谢允之忽然脚步一顿,猛地转头看向溶洞侧面一片茂密的灌木丛。 “谁?!”他低喝,手中半截弯刀已指向那个方向。 灌木丛微微晃动,一个浑身血迹、穿着破烂天启军服的身影,踉踉跄跄地扑了出来,看到谢允之三人,尤其是谢允之身上那显眼的(对他来说)天启亲王气质和面容,眼中爆发出狂喜和最后一丝力气,嘶声道:“王……王爷?!是肃王殿下?!救……救救我们……” 话未说完,那人已力竭倒地,昏迷过去。 苏靖远和玄真道长立刻上前检查。 “是我们的人!还活着,但伤势极重,失血过多,肋骨断了至少三根,左腿骨折,身上多处刀伤箭伤,能撑到这里简直是奇迹!”玄真道长快速说道,同时取出金疮药和绷带开始急救。 苏靖远则从他紧握的手中发现了一个被血浸透的、小巧的竹筒,里面似乎有纸条。 谢允之蹲下身,看着这名士兵年轻却布满血污和疲惫的脸,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他接过苏靖远递来的竹筒,倒出里面的纸条。 纸条上的字迹潦草而急切,是用炭笔写在粗糙的皮纸上的: “黑石台被困第七日,粮水将尽,伤者过半,北狄围而不攻,似有诡异黑袍人出没。岳头命我等分四路突围求援,此为最后一路。若见此讯,速报朝廷或附近友军:北狄与妖邪合流,非独边患,乃倾国之祸!黑石台西南五里,‘鬼哭林’内有他们一处祭祀坑,埋尸无数,邪气冲天!岳头推断其或以生灵血气滋养邪物,图谋甚大!速救!——烽燧营队正,赵四。”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黑石台就是他们要找的废弃烽燧台!岳校尉他们还活着,但被困!情况比想象的更糟!北狄与黑巫教果然勾结紧密,竟然在战场附近设立祭祀坑! “殿下,此人必须立刻救治,但他伤势太重,无法移动。”玄真道长沉声道,“而且追兵随时会到。” 谢允之看着昏迷的士兵,又看了看手中的纸条,眼神决断:“带上他,找地方隐蔽救治。我们需要他活着,他知道更多情况。” 他看向苏靖远:“苏侯,你带他和道长,寻找附近隐蔽处。我去引开可能来的追兵,并……探查一下那个‘鬼哭林’祭祀坑。” “不可!”苏靖远和玄真道长同时反对。 “殿下,您伤势未愈,孤身犯险太危险了!”苏靖远急道。 “正因为我伤势未愈,气息混乱,反而更不容易被那些感知灵敏的‘黑袍人’锁定。”谢允之冷静分析,“而且,我只是远观探查,并非强攻。弄清楚他们在做什么,对我们接下来的行动至关重要。你们带着伤员,目标更大,更需要隐蔽。” 他从怀中取出那枚与苏妙联系的玉佩,感受着它传来的、依旧微弱但稳定的联系,心中稍安。妙儿还活着,还在坚持。他也要尽快掌握更多信息,才能更快回去找她。 “就这么定了。”谢允之语气不容置疑,“一个时辰后,无论我是否回来,你们都必须带着伤员转移,向黑石台方向靠拢,但不要直接进入包围圈。沿途留下我们约定的暗记。我会去找你们。” 说完,他不等两人再反对,翻身上马,朝着纸条上提示的“鬼哭林”方向,疾驰而去。 苏靖远看着他的背影,重重叹了口气,与玄真道长一起,小心抬起昏迷的士兵,牵着另一匹马,迅速消失在另一片山岭的阴影中。 谢允之策马奔出一段距离后,便下马将马匹赶向另一个方向(制造误导),自己则运起轻功,借助地形掩护,朝着西南方快速潜行。 胸口星纹的灼痛和不适感随着他动用力量而持续,但他强行忽略。脑海中不断回响着纸条上的话:“倾国之祸”、“祭祀坑”、“生灵血气滋养邪物”……黑巫教到底想干什么?仅仅是污染星陨之核?还是有更可怕的图谋? 他必须亲眼看看。 约莫两刻钟后,一片笼罩在淡淡灰黑色雾气中的、树木扭曲枯槁的林地出现在前方。即使相隔甚远,也能感觉到一股阴冷、死寂、令人极度不适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那里就是“鬼哭林”。 谢允之伏在一处山脊后,凝神望去。只见林地边缘,隐约有北狄士兵巡逻的身影,但人数不多。林地上空,那灰黑色雾气缓缓旋转,仿佛一个倒扣的碗,将林地中心区域笼罩。 而在雾气最浓郁的中心,他隐约看到了一点暗红色的、不祥的光芒在闪烁,以及……一些如同蝼蚁般移动的、穿着黑袍的身影。 就是那里!祭祀坑! 他正想再靠近些观察,胸口玉佩忽然传来一阵极其短暂却强烈的悸动!伴随着一股清晰的、混合着冰冷、恐惧和决绝的情绪! 妙儿!她又遇到危险了!在水里?很冷? 谢允之的心猛地揪紧!恨不得立刻插翅飞回她身边! 但理智告诉他,现在回去无济于事。他必须尽快完成探查,获取关键情报,才能更快地解决北疆的麻烦,然后……不顾一切地回去找她! 他强行压下心中的焦灼和担忧,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前方的鬼哭林。眼中星芒微闪,视线穿透力增强,努力看向那雾气中心。 隐约间,他似乎看到……一个巨大的、如同伤口般裂开在地面的坑洞,坑洞边缘堆满了森森白骨,坑底似乎刻画着庞大的血色阵法,阵法的中心……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夜枭归巢与帝王心疑 京城,皇宫,御书房。 烛火通明,将皇帝谢珩的身影投在巨大的舆图屏风上。他负手而立,目光深沉地落在北疆那片被朱砂标注了数个红圈的区域。高无庸垂手侍立在旁,大气不敢出。 门外传来极轻微的叩击声,三长两短。 “进。”皇帝头也不回。 书房侧门无声滑开,两道如同影子般的身影闪入,正是“鹞子”和“隼”。两人单膝跪地。 “查得如何?”皇帝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鹞子”率先开口,声音平板:“禀陛下,已查实永安侯府柳氏婢女死因。天启十二年三月中,柳氏确系中毒身亡,非病故。下毒者疑似侯夫人柳氏身边心腹钱嬷嬷,钱嬷嬷于事后不久‘失足落井’。当年经手大夫胡氏已被控制,供认不讳。柳氏亡故时,其女苏妙约两岁,脸上确有红斑。此外,胡氏提及,当年侯府请其入府时,曾瞥见侧院有一陌生黑袍男子身影,气质阴冷,不似府中人,但未敢多问。” 黑袍男子?皇帝眼中寒光一闪。侯府内宅,深夜出现陌生黑袍男子?这与柳氏中毒有何关联? “隼”接着汇报:“禀陛下,肃王府别院后山确有多条密道及一隐秘火药作坊。作坊规模不大,但工艺成熟,非短期可成。追捕苏三姑娘者,武功路数驳杂,有军中痕迹,亦有江湖手段,为首三名灰袍老者,功法阴邪诡异,疑似与北疆黑巫教有关联。苏三姑娘凭借地形与火药周旋,最后一次踪迹消失于后山深处标注‘忌’地区域,该区域传言诡谲,入者多疯癫。属下等追踪至一地下暗河入口,发现新鲜血迹及搏斗痕迹,苏三姑娘可能已坠入暗河,生死不明。追兵亦损失数人,暂时未再深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黑巫教!果然牵扯到他们!皇帝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苏妙坠入暗河,生死未卜……老七若知道…… “火药作坊,与永安侯府可有联系?”皇帝忽然问。 “隼”犹豫了一下:“作坊内遗留物品年代不一,最早可追溯至天启初年。账本记录之采购,与侯府近年明面账目无直接关联。但……属下在作坊内发现半枚破损的玉佩,纹饰与侯府部分老仆所佩相似,疑为信物。已带回。” 说着,他呈上一块用绢布包着的、半枚青玉玉佩,纹饰是常见的祥云,但边缘有一个极小的、不仔细看难以察觉的火焰标记。 皇帝接过玉佩,仔细端详。这个火焰标记……他似乎在宗人府的某些古老卷宗里见过?是某个早已没落、甚至被除名的勋贵家族的家徽?还是…… 他忽然想起另一件事:“鹞子,你方才说,柳氏原籍南边水患灾区?” “是,南禹州。” 南禹州……二十多年前,南禹州曾爆发大规模白莲教作乱,朝廷派兵镇压,牵连甚广。事后清算,不少当地家族破灭或流散。莫非…… 一个模糊的猜测在皇帝心中成形。柳氏可能并非普通逃难婢女,而是与当年白莲教乱或某些被清算势力有关联之人,被秘密送入侯府?她的死,是灭口?那苏妙脸上的红斑,是胎记,还是……某种伪装或标记? 还有那火药作坊,存在时间可能比柳氏入府更早。是谁建立的?用来做什么?与黑巫教又是什么关系?二皇子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仅仅是利用,还是……更深度的勾结? 无数线索碎片在脑海中飞舞,却暂时拼不成完整的图景。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苏妙这个看似不起眼的庶女,身世和牵涉的秘密,恐怕比所有人想象的都复杂和危险。而黑巫教的触角,已经深入京畿,甚至可能渗透到了勋贵内部! “陛下,”高无庸低声提醒,“太子殿下在外求见,说有要事禀奏。” 皇帝收敛心神,将玉佩放下:“宣。” 太子谢瑄快步走入,脸上带着罕见的凝重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行礼后直接道:“父皇,刚收到北疆八百里加急军报!北狄主力有异动,疑似分兵两路,一路继续佯攻黑石隘口一线,另一路精锐不知去向!此外,军报中提到,北疆多处出现黑袍邪教徒活动迹象,我军斥候屡遭诡异手段袭击,非战减员严重!驻守狼嚎谷附近的岳崇山校尉所部,已失联超过十日!” 皇帝眼神骤冷。北狄分兵?黑巫教频繁活动?岳崇山失联?这与夜枭刚刚带回的“祭祀坑”、“被困”情报对上了! “还有,”太子顿了顿,声音更低,“二弟府上,一个时辰前,有数名幕僚秘密出府,去了……去了永宁巷,宋御史府上。而宋御史今日早朝,再次上折,弹劾七弟(肃王)‘贻误军机,擅离防区,致北疆局势糜烂’,言辞激烈,请父皇……夺爵严惩。” 永宁巷宋御史,是清流中颇有影响力的言官,也是二皇子党的骨干。在这个节骨眼上串联,意图再明显不过——趁谢允之生死不明、北疆局势恶化,落井下石,彻底将他钉死! 皇帝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但更多的是冰冷的算计。老二这是急了?还是……得到了什么风声,知道老七可能没死,甚至快要回来了? “朕知道了。”皇帝语气平淡,“北疆军务,着兵部与枢密院紧急议处,增派援军,务必查明北狄主力去向及黑袍教活动。至于肃王之事……生死未明,岂可妄加论断?宋御史危言耸听,罚俸一年,以儆效尤。令其闭门思过,无诏不得上朝。” 太子一愣,没想到父皇对弹劾谢允之的反应如此强硬。罚俸一年,闭门思过,这对御史来说是相当重的惩罚了。父皇这是在……维护老七?即便他可能真的“擅离防区”? “父皇,那增援之事,以及寻找七弟和岳校尉所部……”太子试探地问。 皇帝看了他一眼,那目光让太子心中一凛。 “增援之事,你与兵部、枢密使商议,拿出章程,报朕核准。”皇帝缓缓道,“至于寻找肃王和岳崇山……朕自有安排。” 他没有说是什么安排,但太子立刻明白了——父皇动用了直属的力量,很可能是“夜枭”或其他秘密渠道。这不是他能过问的。 “儿臣遵旨。”太子恭敬退下。 书房内再次只剩下皇帝和高无庸,以及尚未离去的鹞子与隼。 皇帝沉默良久,忽然道:“隼,你带一队精锐,秘密前往北疆,不惜一切代价,找到肃王,活要见人,死……也要给朕把尸首带回来。若遇黑巫教或北狄阻拦,格杀勿论。” “鹞子,你继续深挖永安侯府与火药作坊、柳氏之死的关联,尤其是那个黑袍男子和火焰标记。朕要知道,二十多年前的南禹州,到底还有什么秘密被埋着。” “是!”两人领命,悄无声息地退下。 皇帝走回舆图前,目光从北疆移到京城,又从京城移到皇宫的某个方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老七,你可千万别让朕失望……也别死得太早。”他低声自语,眼中闪过复杂难明的光芒,“这盘棋,越来越有趣了。朕倒要看看,藏在背后的,到底是何方神圣。” 他拿起那半枚火焰标记的玉佩,轻轻摩挲。 而此刻,北疆鬼哭林外,谢允之正死死盯着祭祀坑中心那让他心神剧震的景象——血阵的中心,供奉着的,并非什么邪神雕像,而是一块约莫人头大小、不断蠕动、仿佛有生命的暗红色肉瘤!肉瘤表面布满血管般的纹路,正缓缓吸收着从周围尸骨和血阵中升腾起的血色能量! 更让他震惊的是,在那肉瘤的核心位置,他隐约“看”到了一小块……闪烁着暗淡星辉的、熟悉的碎片! 那星辉的感觉……与他体内的星纹,甚至与苏妙玉佩上的星辉石,同源! 黑巫教,竟然在用生灵血气,滋养一块……被污染的星陨碎片?!他们想干什么?! (第303章 完) 【下章预告】 苏妙坠入暗河,生死一线间会被冲向何方?能否在绝境中再次凭借现代智慧逃生?谢允之发现被血气滋养的星陨碎片,会做出何种惊险决断?北疆局势与黑巫教阴谋逐渐清晰,他与苏靖远等人能否顺利汇合并解救岳校尉?京城,皇帝的双重部署与二皇子的下一步动作,又将如何影响全局?多方博弈进入白热化!敬请期待第304章《暗河漂流一线生,血祭碎片惊天谋》! 喜欢社畜穿成小庶女,只好咸鱼爆红啦请大家收藏:()社畜穿成小庶女,只好咸鱼爆红啦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04章 暗河漂流一线生,血祭碎片惊天谋 黑暗漂流与理性求生 冰冷。 刺骨的、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冰冷,从四面八方包裹着苏妙。 地下暗河的水流比想象中湍急,黑暗中完全无法分辨方向,只能感觉到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动着,在蜿蜒曲折的水道中高速前进。河水灌进口鼻,带来窒息感,她强迫自己冷静,回忆着现代溺水自救的知识——放松身体,仰面朝上,尽量让口鼻露出水面,节省体力。 后背的伤口在冰冷河水的冲刷下疼痛稍减,但失血和低温带来的麻木感开始蔓延。她知道自己必须尽快上岸,否则即使不淹死,也会失温休克。 黑暗是最大的敌人。完全无法视物,只能凭借水流的方向和偶尔擦过身体的岩石来判断大致处境。她尝试用脚或手触碰两侧,希望能找到可以攀附的地方,但岩壁湿滑,水流又急,几次尝试都失败了。 不能放弃。她咬紧牙关,一只手紧紧捂着怀里的暗灰色盒子(幸好材质特殊似乎防水),另一只手划水调整姿态,双腿有节奏地蹬动,保持漂浮。大脑在飞速运转,模拟着可能遇到的情况和应对方案。 现代人野外生存手册:地下暗河通常由溶洞水系形成,最终可能汇入地表河流、湖泊,或者形成地下瀑布、深潭。危险包括:撞上暗礁岩石、被卷入漩涡、遇到地下瀑布落差、水温过低导致失温、以及……未知生物。 她现在最迫切的是找到一处相对平缓的河岸或突出岩石,先脱离水流。 忽然,前方传来水声的变化!不再是单纯的流淌声,而是更加空旷、带着回响的哗啦声!好像进入了一个更大的空间! 同时,水流速度似乎减缓了一些。 苏妙精神一振,奋力划动手臂,试图控制方向,向水声更空旷的一侧靠拢。手指终于触碰到了一块相对平整、长满滑腻水苔的岩石边缘! 她立刻用尽全身力气扒住岩石,指甲几乎要扣进石缝里。水流冲击着她的身体,试图将她再次卷走。她咬着牙,一点点地将身体挪上岩石。冰冷的岩石硌得生疼,但总算暂时脱离了水流的掌控。 她瘫在岩石上,剧烈地咳嗽,吐出呛进去的河水,大口喘息。衣服湿透,紧紧贴在身上,带走大量体温,冷得她牙齿直打颤。但至少,还活着,暂时安全了。 她摸索着怀中的火镰和那截仅存的蜡根——不出所料,全都湿透了,暂时无法使用。唯一的好消息是,那盒子依旧冰凉干燥,贴身藏着的油布包裹的地图账本似乎也因为包裹严密,只是边缘有些潮。 必须先处理失温问题。湿衣服必须脱掉或拧干,否则热量流失太快。但这里一片漆黑,没有任何干燥衣物或取暖来源。 她蜷缩起来,用双臂紧紧抱住自己,尽可能减少体表接触空气的面积。回忆着以前看过的纪录片:失温时,核心区域(胸部、腹部、腹股沟)的保温最关键。她将相对干燥的油布包裹和盒子垫在腹部和后腰,用手臂环抱胸口,双腿蜷缩。 然后,开始有节奏地、小幅度的活动手脚关节,促进血液循环,产生一些微不足道的热量。同时,有意识地进行深呼吸,缓慢而深沉,避免因寒冷导致的急促呼吸进一步消耗热量和引起恐慌。 “不能睡……绝对不能睡……”她低声告诫自己,意识在寒冷和疲惫的侵袭下开始有些模糊。 黑暗、寒冷、孤独、伤痛……种种负面情绪如同潮水般涌来。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想就这样放弃,太累了。 但脑海中,闪过谢允之的脸,闪过小桃、陈院判、影十一,闪过那个吃遍京城的约定…… “苏妙,你是打不死的小强,是卷不死的社畜……这点困难算什么……”她自嘲地笑了笑,声音在空旷的黑暗中显得微弱却坚定。 她开始用思考对抗寒冷和困意。分析现状: 位置:大概率仍在后山山腹深处,但可能已经通过暗河系统远离了“忌”地区域和追兵。 环境:较大的地下洞穴或溶洞,有地下河流经。空气流通(有水声回响),可能有其他出口。 威胁:失温、伤口感染、饥饿口渴、黑暗中的未知危险、可能存在的追兵(如果他们也能找到暗河并追下来)。 资源:湿透的自己、一个神秘的盒子、湿地图账本、一把小刀、几根钢针、空水囊、一点盐糖渣(可能化了)、火镰火石(暂时失效)。 首要目标:寻找干燥环境、生火、处理伤口、补充能量水分、确定方位、寻找出路。 思路清晰后,行动就有了方向。她强迫自己站起来(虽然浑身都在发抖),开始摸索周围的环境。 岩石平台不大,约两三平米。她小心地边缘摸索,防止失足落水。平台一侧连接着岩壁,岩壁是天然形成的,有凹凸。她沿着岩壁慢慢移动,手指仔细感受着每一处纹理和缝隙。 大约移动了五六米,指尖忽然触碰到一个向内凹陷的裂缝,有干燥的、带着尘土味的空气从里面吹出!风很小,但确实存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有风口!意味着可能有通往其他地方的通道,而且那里相对干燥! 裂缝很窄,但似乎可以挤进去。苏妙没有立刻钻进去,而是先侧耳倾听。除了风声和水声,没有其他异常响动。 她将小刀握在手中(防身),深吸一口气,开始向裂缝内挤去。 裂缝初入狭窄,但进去后稍微宽敞了些,是一个倾斜向上的天然孔道。孔道内干燥,没有水迹,空气虽然沉闷,但比外面温暖一点点。她手脚并用,向上攀爬。 爬了大约十几米,前方出现微光!不是烛火或阳光,而是一种幽冷的、淡蓝色的荧光,星星点点地附着在孔道顶部的岩石上,像某种特殊的苔藓或矿物。 荧光虽然微弱,但对于在绝对黑暗中待了许久的苏妙来说,无异于曙光!她借着这微光,看清了孔道的情况——相对安全,没有明显危险。 她继续向上,终于爬出了孔道,进入了一个新的洞穴。 这个洞穴不大,像个倒扣的碗,大约三十平米。地面干燥,铺着一层细沙。最神奇的是,洞穴的穹顶和部分墙壁上,生长着大片大片的淡蓝色荧光苔藓,将整个洞穴映照在一片朦胧而梦幻的蓝光之中。洞穴一角,有一个小小的、清澈见底的水洼,水源似乎是岩壁渗出的泉水。 简直是完美的临时避难所! 苏妙长舒一口气,几乎要喜极而泣。天无绝人之路! 她立刻行动起来。首先,拧干身上湿透的衣物(在角落里进行,避免弄湿干燥地面),然后将外衣摊开在相对温暖的沙地上(靠荧光苔藓似乎有极微弱的热量?)。接着,检查伤口。包扎的布条已经湿透,她小心解开,用泉水(先观察水质,清澈无味,谨慎尝试一小口,清甜)小心冲洗伤口,重新撒上最后一点盐(消炎),用相对干燥的内衬布条重新包扎。 做完这些,她已经精疲力尽。但还不能休息,必须生火!湿衣服需要烘干,身体需要温暖,火也能驱散黑暗和心理上的恐惧。 火镰火石湿了,但并非不能用。她将火石和火镰用力甩干,又用刀背小心刮去表面水膜。引火绒全湿了,无法使用。她需要找到替代品。 目光落在洞穴里——干燥的细沙?不行。荧光苔藓?她小心地刮下一点点苔藓碎屑,尝试用火石打火。苔藓碎屑极其干燥,几乎一点就着,发出轻微的“嗤”声和淡淡的、类似薰衣草的清香!竟然可以燃烧!虽然燃烧很快,但足以作为引火物! 太好了!她收集了一小堆苔藓碎屑,又找到一些从孔道带进来的、极其干燥的细小枯枝(可能是被风吹进来的)。先用苔藓碎屑引燃,小心地加入枯枝,很快,一小堆温暖的篝火在洞穴中燃起! 橘红色的火光驱散了幽蓝的荧光,带来了实实在在的温暖和安全感。苏妙几乎要感动哭了。她将湿衣服架在火堆旁烘烤,自己则蜷缩在火堆边,感受着久违的暖意流遍全身。 补充了水分(泉水),吃了最后一点已经糊掉的盐糖混合物(聊胜于无),伤口处理了,火也生起来了……暂时安全了。 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无边的疲惫立刻席卷而来。但她强撑着,从怀中取出那个暗灰色的盒子。 是时候研究一下,这个从“忌”地石台得到的、可能至关重要的东西了。 碎片真相与艰难抉择 鬼哭林外,山脊阴影中。 谢允之死死盯着祭祀坑中心那块蠕动的暗红色肉瘤,以及肉瘤核心处那点黯淡却熟悉的星辉,心中翻起惊涛骇浪。 被污染的星陨碎片!黑巫教竟然在用如此邪恶血腥的方式“滋养”它! 他瞬间想通了许多关节。黑巫教在北疆发动战争,恐怕不仅仅是为了掠夺土地,更是为了制造大规模死亡和血气!他们利用战场上的尸体和生灵血气,来加速这块碎片的“污染成长”或者……“激活”? 这块碎片与星陨之核同源,但似乎被混沌力量侵蚀,性质发生了扭曲。用血气滋养它,是为了让它成为更强大的污染源?还是为了……将它作为某种“钥匙”或“容器”? 无论如何,绝不能让他们得逞! 他强忍着胸口星纹处因激动和杀意而加剧的灼痛与异样感,仔细观察着祭祀坑周围的布置。 坑边有八名黑袍祭司(气息比之前在大厅遇到的弱,应该是普通祭司),正围着坑边缓缓走动,口中吟诵着低沉邪异的咒文。他们的力量通过咒文和地上的血色阵图,汇入坑中,引导着从尸骨和血阵中升腾起的血气,注入那肉瘤核心的碎片。 更外围,有大约二十名北狄精锐士兵巡逻警戒,警惕性很高。 强攻?谢允之评估了一下自己现在的状态:星力只剩三成左右,且运转滞涩,胸口隐患蠢蠢欲动;没有趁手兵器(弯刀不惯用);孤身一人;对方有八名祭司(可能具备诡异术法)和二十名精锐士兵。 胜算极低,打草惊蛇的可能性极大。一旦暴露,不仅自己可能陷入重围,还会惊动黑巫教高层,导致他们转移或加强防备,以后再想破坏就更难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智取?如何智取?他现在对那血阵和祭司的仪式细节一无所知。 就在他苦思对策时,怀中的玉佩忽然传来一阵清晰而稳定的温热,甚至带着一丝……安抚和鼓励的意味? 是妙儿!她脱离险境了?至少暂时安全了?这感应比之前清晰稳定了许多! 这个认知像一道暖流,瞬间驱散了他心中因冰冷杀意和自身隐患带来的些许阴霾,也让他的头脑更加冷静。 不能蛮干。必须找到更稳妥、更有效的方法。 他再次凝神,将星力(冒着加剧隐患的风险)微微灌注双眼,提升目力,仔细观察那血阵的纹路和祭司们的动作节奏。 渐渐地,他看出了一些门道。血阵的纹路虽然诡异,但似乎遵循着某种能量流转的规律,八个祭司分别站在八个关键节点上,他们的吟诵和步伐,是在维持和引导这个能量循环。如果能够打断其中一个或多个节点,很可能会引起能量反噬或仪式中断! 但如何打断?他距离最近的一个祭司也有超过五十步,中间隔着巡逻士兵。远程攻击?他星力不足,且星光攻击动静太大。 他的目光落在祭祀坑边缘堆放的物品上——除了尸骨,还有一些似乎是用来维持仪式的器物:几个陶罐(可能装着血液或特殊油脂)、几面刻画着扭曲符文的小旗、还有一些零散的、散发着阴冷气息的黑色晶石。 那些黑色晶石……似乎是用来稳定和增幅混沌能量的?如果……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他脑中成型。 他小心翼翼地从藏身处后退,绕向鬼哭林的另一侧。他要找到一个更靠近祭祀坑边缘、且相对隐蔽的切入点。 大约半刻钟后,他在一片枯死的灌木丛后停了下来。这里距离最近的一个祭司节点只有三十步左右,中间只有两名背对着他、正在低声交谈的北狄士兵。 屏住呼吸,将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星纹隐患带来的能量紊乱反而让他此刻的气息更加飘忽不定,难以捉摸)。他从地上捡起几块大小适中的碎石。 目标:不是祭司,也不是士兵,而是……祭司身后地上,那几块作为仪式辅助的黑色晶石! 他要制造一场“意外”,打乱能量节点的平衡! 看准两名士兵视线移开的瞬间,谢允之手腕一抖,将灌入一丝极其凝练星力的碎石,如同弹丸般射出!不是直线,而是一个微小的弧度,绕过士兵的身侧,精准地击中了其中一块黑色晶石! “啪!”一声轻微的脆响! 被击中的黑色晶石猛地一颤,表面出现一道细微裂痕!紧接着,晶石内部储存的阴冷混沌能量不受控制地泄露了一丝! 就是这一丝泄露,如同在平静的油锅里滴入一滴水! 嗡——! 整个血阵的光芒骤然一暗!站在那个节点上的黑袍祭司身体猛地一震,口中咒文瞬间走调,发出一声闷哼!他维持的能量循环出现了短暂的紊乱和缺口! 连锁反应瞬间发生!相邻的两个节点祭司也受到波及,步伐一乱,吟诵中断! 祭祀坑中心,那块蠕动的肉瘤仿佛受到了刺激,猛地剧烈抽搐起来!核心处的星辉碎片光芒乱闪,吸收血气的速度骤然加快,却又因为能量供应不稳而变得狂暴! “怎么回事?!”主持仪式的祭司首领厉声喝道,目光扫向出事节点。 两名北狄士兵也惊觉回头,但只看到一块似乎是自己裂开的黑色晶石,以及面色痛苦、正在努力稳定身形的祭司。 “有……有东西干扰了晶石!”那名受影响的祭司艰难地说道,他感觉到一股极其精纯、与混沌格格不入的力量残留,但转瞬即逝,无法捕捉来源。 “废物!立刻更换晶石,稳住阵法!”祭司首领怒道,同时更加警惕地扫视四周。 趁着这短暂的混乱和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到出事节点时,谢允之如同鬼魅般从灌木丛后掠出!他没有攻击任何人,而是目标明确地扑向了祭祀坑边缘,那里散落着几块备用的、完好的黑色晶石,以及……一个半开的、似乎记录着仪式步骤或阵图的皮质卷轴! 他一把抓起卷轴和两块晶石,毫不停留,身形化作一道灰色残影,朝着与来时相反的山林深处疾射而去! “有人!抓住他!”祭司首领终于发现不对,嘶声怒吼! 北狄士兵们反应过来,弯弓搭箭,箭矢如同飞蝗般射向谢允之的背影!几名祭司也挥手放出数道黑气,如同毒蛇般追袭! 谢允之头也不回,手中半截弯刀向后挥出,一道黯淡却凝实的星辉刀芒将箭矢和黑气尽数斩碎!但剧烈的运动也让他胸口一阵翻江倒海,喉咙一甜,险些吐出血来。隐患纹路如同烧红的铁丝,在星纹中蔓延灼烧! 他强忍剧痛,将速度提升到极致,借着山林地形的复杂,几个起落便消失在茂密的枯木林之后。 身后传来北狄士兵气急败坏的呼喝和追赶声,但距离在迅速拉大。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谢允之没有直接返回与苏靖远约定的方向,而是绕了一个大圈,途中故意留下几处误导性的痕迹,最终才悄然潜行,朝着汇合点赶去。 手中紧握的皮质卷轴和黑色晶石冰凉刺骨,散发着令人不适的邪气。但他知道,这两样东西,可能蕴含着黑巫教惊天阴谋的关键! 而他胸口星纹深处,那丝暗金色的隐患,在经历了刚才的冒险、动用星力、以及近距离接触混沌晶石后,似乎又悄然壮大了一丝,与他的新生星力融合得更深了,带来一种微妙的、连他自己都尚未完全察觉的异样感…… 盒中秘闻与朝野暗战 幽蓝荧光与橘红篝火交织的洞穴中。 苏妙身上的衣物已经半干,温暖的火堆驱散了寒意,体力也恢复了一些。她小心翼翼地打开那个暗灰色的盒子。 盒盖与盒身严丝合缝,没有锁,但似乎有一种奇异的吸力,需要用巧劲才能打开。她研究了一会儿,用刀尖小心插入缝隙,轻轻一撬。 “咔哒”一声轻响,盒盖弹开。 预想中的机关、毒烟或光芒都没有出现。盒内铺着一层柔软的、不知名的黑色绒布,绒布上,静静地躺着一本薄薄的、非纸非帛的册子,以及一块巴掌大小、呈不规则多面体、通体漆黑却隐隐有暗红色血丝状纹路流淌的……晶石? 苏妙首先拿起那块晶石。入手沉重冰凉,那暗红色的血丝纹路仿佛有生命般,在她触碰的瞬间微微亮了一下,随即恢复黯淡。一股极其微弱、但本质阴冷邪恶的气息传来,让她下意识地想扔掉,但强行忍住了。这气息……与袭击她的灰袍老者、以及账本和“忌”地的诡异感觉,同源!这是……黑巫教的东西?还是与黑巫教力量相关的东西? 她将晶石放在一旁,拿起那本册子。 册子的材质很奇特,似皮非皮,似革非革,坚韧而有弹性,表面有细密的纹路。翻开第一页,上面是用一种暗红色的、仿佛干涸血液书写的文字——不是天启文字,也不是她见过的任何字体,但诡异的是,她竟然能“看懂”其中的意思!不是认识字,而是那些文字仿佛直接在她脑海中映射出含义! “星陨历 1473年,朔月之日。‘守黯者’第七记录。” 星陨历?守黯者?苏妙心中一震。这果然是星陨纪文明的遗物!“守黯者”是什么?与“守星人”相对? 她继续往下“看”。 “观测点‘幽眸’(注:即后山‘忌’地)能量读数持续异常。‘混沌侧影’活动频率加剧,疑似与地面‘堕落仆从’(注:黑巫教?)的献祭活动产生共振。‘源星碎片’(注:星陨之核碎片?)逸散波动被捕捉,坐标已记录(附后)。警告:此地混沌残留浓度已达临界,‘蚀心幻音’现象频发,非‘星辉庇护’者勿近。” 后面附着一串复杂的、由点和线组成的坐标符号,苏妙看不懂,但感觉非常重要。 翻到第二页。 “星陨历 1475年,晦日。‘堕落仆从’于地面建立‘污血祭坛’(注:火药作坊?),尝试以劣质爆鸣物(注:黑火药)与生灵血气结合,模拟‘混沌裂变’,催化‘源星碎片’污染进程。效率低下,但方向危险。已标记,建议‘守望者’介入清理。” 第三页。 “星陨历 1478年,记录终止。‘幽眸’观测点被‘混沌侧影’主动污染,通道被迫封闭。残留此记录与‘混沌共鸣石’(注:那块黑色晶石)样本,警示后来者。‘守黯者’第七,归于永暗。——若后世‘星辉使者’或‘守望者’得见此录,须谨记:堕落仆从所求,非独碎片污染,乃以碎片为引,血祭为薪,撕裂现世壁障,接引‘混沌之主’本体投影降临。此乃……灭世之祸。” 灭世之祸! 苏妙拿着册子的手微微颤抖。信息量太大了! 这“守黯者”似乎是星陨纪文明中,负责监视混沌侧力量(“混沌侧影”)和堕落仆从(黑巫教)的隐秘组织。这个“幽眸”观测点,就是后山的“忌”地,因为黑巫教的活动而被主动污染封闭。 黑巫教的目的,不仅仅是污染星陨之核碎片,竟然是要以碎片和血祭为引子,接引所谓的“混沌之主”本体投影降临?这听起来比任何玄幻小说里的反派计划都要疯狂和可怕! 而那个火药作坊,竟然是黑巫教早期尝试用来加速碎片污染的“实验场”?难怪账本上大量采购硫磺硝石! 那么,永安侯府,或者说苏妙的生母柳氏,与这一切又有什么关系?柳氏是意外卷入?还是……她本身就是与黑巫教或“堕落仆从”有关联的人?她的死,是灭口?自己脸上的“胎记”…… 无数疑问在苏妙脑中盘旋,但有一点无比清晰:她手中的这份记录和那块“混沌共鸣石”样本,是揭露黑巫教惊天阴谋的关键证据!必须安全带出去,交给能信任的人,比如谢允之,或者……皇帝?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但皇帝能信任吗?朝中局势诡谲,二皇子与黑巫教勾结的可能性极大。这份证据交上去,会不会打草惊蛇,甚至引来杀身之祸? 她忽然想起账本上最后那条记录:“付‘影先生’封口及远走费,黄金五十两。” “影先生”是谁?是不是就是册子里提到的、潜伏在侯府或京城中的“堕落仆从”? 必须更加小心了。 她将册子上的关键信息(坐标、警告、灭世之谋)反复记忆,确保刻在脑子里。然后将册子和黑色晶石重新放回盒子,贴身藏好。这东西太重要,也太危险。 做完这些,她感觉更加疲惫,但精神却异常亢奋。知道了敌人的终极目标,反而让她有了更明确的斗争方向。 她需要尽快离开这里,与外界取得联系,将情报送出去。根据地图和现在的环境判断,这条地下暗河很可能有出口。她决定等体力再恢复一些,就制作一个简易的火把(用苔藓和枯枝),沿着暗河向下游探索。 就在她计划下一步行动时,洞穴入口的孔道方向,忽然传来极其轻微的、仿佛砂石滚落的声响! 不是自然脱落的声音!是人为的,小心翼翼的动静! 有人来了!是追兵找到了这里?还是……其他人? 苏妙的心瞬间提了起来,她立刻熄灭篝火(用沙土掩埋),抓起小刀和盒子,悄无声息地躲到了洞穴最深处一块凸起的岩石后面,屏住呼吸,紧紧盯着孔道入口。 幽蓝的荧光下,一个黑影,正极其缓慢地从孔道中爬出…… 京城,皇宫,御书房。 烛火摇曳,皇帝谢珩看着手中“鹞子”刚刚呈上的最新密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密报证实了“隼”在北疆的发现:黑石隘口附近确有黑巫教大规模血祭活动,岳崇山部被困,肃王谢允之疑似现身并有所行动。同时,“鹞子”对火焰标记玉佩的追查也有了突破性进展——那标记属于一个在前朝末期就被剿灭的隐秘组织“赤焰坛”,该组织崇拜“焚世之火”,信奉极端教义,曾策划多起骇人听闻的惨案,其残余分子在二十多年前的南禹州白莲教乱中似乎也有活跃迹象。 赤焰坛……黑巫教……南禹州……柳氏…… 线索似乎开始串联,指向一个更加庞大和久远的阴谋网络。 “陛下,”高无庸低声禀报,“太子殿下与兵部、枢密使已拟定增援方略,主力驰援黑石隘口,另派精锐骑兵小队,搜索肃王殿下及岳校尉所部踪迹。内阁已用印,只待陛下核准。” 皇帝没有立刻回应,他的手指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 “老二那边,有什么动静?” “二皇子府依旧闭门谢客,但……半个时辰前,有一辆运送菜蔬的板车从后门进入,车内藏着一人,经辨认,是永宁巷宋御史的管家。” 宋御史的管家秘密进入二皇子府?在这个敏感时刻? 皇帝眼中寒光一闪:“着人盯紧宋御史府,以及所有与老二有秘密往来的人员。一有异动,即刻报朕。” “是。” “增援方略,准了。”皇帝终于开口,“但传朕密旨给领兵的镇北将军:增援黑石隘口为明,暗中分兵,给朕彻底扫荡狼嚎谷至鬼哭林一带所有北狄据点与邪教祭坛!发现黑袍人格杀勿论!若有发现与‘赤焰坛’或‘混沌’相关之物,立即密封,快马加急送呈御前!不得有误!” 他要双管齐下,一边解围,一边直捣黑巫教在北疆的核心活动区! “另外,”皇帝看向高无庸,“拟旨,召永安侯苏震(苏妙之父)即刻回京述职。就说……朕体恤他北疆劳苦,且其女在京受惊,特许回京暂歇,以慰父女之情。” 高无庸心中一凛。陛下这是要……将永安侯调离北疆,控制起来方便调查?还是真的体恤?恐怕是前者居多。 “老奴遵旨。” 皇帝挥挥手,高无庸躬身退下。 书房内再次安静下来。皇帝走到窗边,望着北方阴沉的夜空。 “赤焰坛余孽……黑巫教……混沌之主……”他低声咀嚼着这些词汇,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凝重和杀机。 “老七,苏妙……你们可要给朕,多带点‘惊喜’回来啊。” 他隐隐感觉到,一场席卷朝野、关乎国运甚至世界存亡的风暴,正在北疆和京城同时积聚着力量。而他,必须在这场风暴中,牢牢掌控住帝国的船舵。 (第304章 完) 【下章预告】 洞穴中不速之客究竟是谁?是敌是友?苏妙能否凭借新得情报化解危机?谢允之带回关键卷轴与晶石,与苏靖远汇合后,将如何利用这些信息制定反击计划?黑巫教的灭世阴谋逐渐浮出水面,他们下一步会如何行动?皇帝的双线部署与二皇子的暗中动作,又将如何碰撞?风暴将至,各方势力即将迎来正面交锋!敬请期待第305章《狭路相逢辨敌友,绝密情报定乾坤》! 喜欢社畜穿成小庶女,只好咸鱼爆红啦请大家收藏:()社畜穿成小庶女,只好咸鱼爆红啦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05章 狭路相逢辨敌友,绝密情报定乾坤 洞穴对峙与信息博弈 洞穴入口处,那黑影缓缓从狭窄孔道中爬出,动作极其谨慎,落地时几乎没有发出声音。 幽蓝的荧光勾勒出一个穿着深灰色劲装、身形精悍的男子轮廓。他脸上蒙着面巾,只露出一双锐利如鹰的眼睛,在荧光下快速扫视整个洞穴——熄灭的篝火余烬、半干的衣物、水洼边的水渍、以及……洞穴深处那块凸起岩石后几乎微不可察的呼吸和心跳。 他没有立刻拔刀或做出攻击姿态,而是缓缓站直身体,双手自然垂在身侧,用刻意压低的、不带明显口音的官话说道:“苏三姑娘?在下并无恶意,奉主人之命,前来寻你。” 苏妙躲在岩石后,心脏狂跳。主人?谁的?二皇子?黑巫教?还是……谢允之?或者是皇帝的人?她无法判断。 对方没有立刻攻击,还主动表明来意,这或许是个机会,也可能是更深的陷阱。她大脑飞速运转,回忆着现代谈判和危机处理的技巧——在信息不对称且力量悬殊时,最好的策略是保持神秘,获取更多信息,寻找共同利益或制造威慑。 她没有立刻现身,而是将声音控制在岩石后,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虚弱和警惕:“你的主人是谁?我凭什么相信你?” 灰衣男子似乎对她的谨慎并不意外,他站在原地不动,目光依旧锁定岩石方向:“在下主人与肃王殿下有旧,得知姑娘遇险,特命在下暗中保护探查。主人身份敏感,不便直言,但可告之姑娘一事:三日前,京兆府王捕头上门问话后,主人便知别院将有大难,可惜援手迟了一步。” 三日前?王捕头问话后?那正是她与祖母通信、影十一加强戒备的时间点。如果对方是敌人,当时就应该动手或加强监视,而不是等到别院被袭、她遁入深山后才来寻找。而且,知道王捕头问话细节的,除了她和别院的人,就只有……祖母那边?或者是真正关注此事的第三方? 苏妙心中疑虑稍减,但并未完全放松:“空口无凭。你说你主人与肃王有旧,可知肃王身上有何特征?或与我有何约定?” 她在试探。如果是谢允之真正信任的人,或许会知道一些只有他们两人知道的细节,比如玉佩共鸣,或者那个“吃遍京城”的玩笑?当然,也可能对方从别的渠道知道一些表面信息。 灰衣男子沉默片刻,似乎在权衡。然后,他缓缓说道:“在下只知,殿下离京前,曾向主人提及姑娘‘不凡’,并托主人必要时照拂一二。至于特征……主人曾言,殿下胸有星纹,非常人能及。” 胸有星纹!这确实是极为隐秘的特征!苏妙心中一凛。谢允之连这个都告诉对方?看来关系非同一般。当然,也不排除是黑巫教通过某种手段探知了这个秘密。 “你如何找到这里的?”她换了个问题,依旧不现身。 “追踪痕迹。姑娘虽机警,但受伤流血,又在山石密林间穿行,难免留下线索。在下擅长追踪,又对此山部分密道有所了解(主人曾提供简图),一路寻来,发现了暗河入口的血迹和攀爬痕迹,这才找到通风孔道。”灰衣男子回答得条理清晰,合情合理。 苏妙脑中快速分析:对方如果是追兵,没必要说这么多,直接强攻或暗中偷袭更有效。而且追兵更可能是灰袍老者那样的人,或者大批杀手,而不是这样一个孤身潜入、态度相对克制的追踪高手。 但她还是没有完全放心。她想了想,说道:“要我信你也可以。你退到洞穴入口处,背对我。我要处理一下伤口,不方便见人。” 这是试探,也是制造安全距离。如果对方照做,说明至少暂时没有立刻攻击的意图。如果拒绝或犹豫,则很可能心怀鬼胎。 灰衣男子几乎没有犹豫,干脆利落地转身,走到了孔道入口附近,背对着洞穴内部,甚至还稍微侧了侧身,表示自己不会偷看。 苏妙稍稍松了口气,但仍保持警惕。她快速从岩石后闪出,一边用眼角余光监视着灰衣男子的背影,一边迅速将半干的衣物完全穿好,将装有册子和晶石的盒子贴身藏好,小刀握在手中。然后,她故意弄出一点包扎伤口的声音,同时说道:“好了。你可以转过来了。” 灰衣男子缓缓转身,目光在她脸上和她手中的小刀上停留了一瞬,没有多余表情。 “你说你主人命你来寻我,目的是什么?带我出去?还是只是确认我的生死?”苏妙直接问出关键。 “主人命在下,首先确保姑娘安全。若姑娘愿意,可随在下从另一条密道离开此山,前往主人安排的安全之处暂避。若姑娘不信,在下也可为姑娘提供附近地形图、补给和隐蔽路线,由姑娘自行决定去向。但主人叮嘱,务必提醒姑娘:京城与北疆,皆有巨大凶险暗涌,姑娘手中若有关键之物或所知隐秘,切不可轻易泄露,尤其是……与赤焰坛或混沌相关之事。” 赤焰坛!混沌! 这两个词如同惊雷,在苏妙耳边炸响!对方竟然也知道赤焰坛和混沌!而且还特意提醒她不要轻易泄露!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这个人,或者说他背后的主人,绝对不简单!很可能是深入调查了相关事件,甚至可能掌握了一些连皇帝都未必清楚的秘密! 苏妙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但脸上努力保持着平静:“赤焰坛?混沌?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灰衣男子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了然,似乎看穿了她的伪装,但并不点破:“姑娘明白与否,并不重要。在下只是传达主人的提醒。时间紧迫,追兵可能也会找到附近。请姑娘速做决断,是随在下离开,还是自行离去?” 苏妙快速权衡利弊。跟对方走?风险未知,但对方目前表现出的态度和能力似乎值得一赌,尤其是他提到了“赤焰坛”和“混沌”,这大大增加了他是“自己人”的可能性。自己走?对地形不熟,有伤在身,补给耗尽,外面还有追兵,成功率太低。 “我跟你走。”她做出了决定,但补充道,“不过,在见到你主人或确认安全之前,我不会把我知道的任何事情告诉你。而且,我需要保留我的东西。”她指的是怀里的盒子。 “理应如此。”灰衣男子点头,“在下代号‘枭七’,姑娘可如此称呼。请随我来,动作尽量轻,跟紧。” 他说完,不再多言,转身再次钻入那个狭窄的孔道。苏妙深吸一口气,紧随其后。 这一次,是向上爬行。孔道比下来时更加陡峭,但枭七显然对路径很熟,在一些关键处会稍作停顿,示意苏妙注意落脚点。大约爬了半刻钟,前方出现微光,但不是荧光,而是自然的天光! 他们从山体另一侧一个极其隐蔽的、被藤蔓完全覆盖的裂缝中钻了出来。外面已是清晨,天色微亮,山林间弥漫着薄雾。 这里是一处陡峭山崖的中段,脚下是深谷,头顶上方几十米才是崖顶。裂缝出口位于一块突出的岩石下方,被茂密的藤蔓遮蔽得严严实实,若非有人指引,绝难发现。 “这边。”枭七指了指侧方一条几乎看不出来的、贴着崖壁的狭窄栈道。那栈道似乎是天然岩层裂缝,又经过简单人工修整,仅容一人侧身通过,脚下是万丈深渊。 苏妙看了一眼,头皮有些发麻。她有轻微恐高,但此刻别无选择。 “跟紧我,踩我踩过的地方,手抓稳岩壁凸起。”枭七叮嘱一句,率先踏上了栈道。 苏妙咬紧牙关,将小刀插回腰间(防止掉落),双手紧紧扒着潮湿冰冷的岩壁,眼睛盯着枭七的脚步,一步一步,艰难地向前挪动。伤口在后背,这个姿势让疼痛加剧,冷汗很快浸湿了鬓角。但她一声不吭,紧跟着前面那个沉稳的身影。 栈道蜿蜒向上,大约走了两三百米,前方出现一个向内凹陷的天然小平台,平台内侧,赫然有一个被灌木巧妙掩饰的山洞入口。 “到了,暂时安全。”枭七率先进入山洞,苏妙紧随其后。 山洞不大,但干燥通风,里面有简单的铺盖、水囊、干粮,甚至还有一个简易的药箱,显然是个预先准备好的临时藏身点。 “姑娘可在此稍作休息,处理伤口。干粮和水请随意取用。”枭七指了指地上的东西,“在下需要出去清除我们来时的痕迹,并观察周围情况。大约一个时辰后回来。请姑娘务必留在此处,不要生火,不要大声喧哗。” “你要去哪儿?你的主人什么时候能见我?”苏妙追问。 “在下需先向主人复命,并安排下一步接应。主人身份特殊,行踪不定,见面需要时机。但请姑娘放心,最迟明日,必有消息。”枭七说完,对着苏妙抱了抱拳,转身再次消失在洞口藤蔓之后。 山洞里只剩下苏妙一人。她疲惫地靠在铺盖上,终于有机会彻底放松紧绷的神经。检查了一下干粮和水,没有问题。她喝了些水,吃了点东西,又用药箱里的干净布条和金疮药重新处理了后背的伤口。 暂时安全了,但疑问却更多了。枭七的主人到底是谁?是敌是友?他如何知道赤焰坛和混沌?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她取出怀中的盒子,再次打开,看着那份“守黯者”记录和那块“混沌共鸣石”。灭世之祸……黑巫教的终极目标,竟然是接引混沌之主投影降临……这太疯狂了。 必须尽快将这份情报送出去。枭七的主人或许是一个渠道,但还不够。谢允之……他现在怎么样了?玉佩的感应虽然稳定,但依旧微弱。 她将册子上的关键信息和坐标再次默记了一遍,然后将盒子和晶石小心藏好。疲惫如潮水般涌来,但她不敢深睡,只是闭目养神,耳朵却竖着,警惕着洞外的任何风吹草动。 卷轴揭秘与隐患浮现 北疆,一处隐蔽的山坳背风处。 谢允之、苏靖远和玄真道长围坐在一小堆用枯枝和干草点燃的篝火旁。篝火不大,烟气也被小心地引向岩石缝隙,避免暴露。 那名被救下的烽燧营队正赵四,在经过玄真道长的紧急救治后,已经苏醒过来,虽然依旧虚弱,但意识清醒。他靠在岩壁上,断断续续地讲述着黑石台被困的经过,以及他所知道的关于“鬼哭林”祭祀坑的零星信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们……每隔三日,就会押送一批抓来的俘虏或附近的牧民,进入鬼哭林……然后,里面就会传来惨叫和……那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念经声……岳头说,他们是在用活人血祭……”赵四脸上露出恐惧和愤怒交织的表情。 谢允之面色沉凝,将那份从祭祀坑边缘抢来的皮质卷轴在火光下缓缓展开。 卷轴上的文字同样是一种古老变体,但比起苏妙得到的“守黯者”记录更加扭曲邪异,充斥着亵渎和疯狂的意味。不过,在墨衍长老那里得到的零星古语知识,加上卷轴上大量的图解和能量流动示意,让谢允之勉强能看懂一部分。 “……献祭……纯净血气……引导混沌之息……注入‘源种’(注:指被污染的星陨碎片)……待‘源种’成熟,‘门扉’将启……迎接吾主投影降临……” 卷轴的核心内容,与苏妙得到的信息相互印证,但更加具体和邪恶。它详细描述了如何通过大规模血祭,将混沌能量注入被污染的星陨碎片(“源种”),使其成为稳定且强大的“坐标信标”和“能量放大器”。当“源种”成熟到一定程度(卷轴上用复杂的符文刻度标示了阶段),就能在特定地点(很可能是星陨之痕核心区域)撕裂空间,打开一道临时的“门扉”,接引所谓的“混沌之主”一缕投影力量降临此世。 卷轴最后,还附着一张简略的地图,标注了几个关键的“次级祭坛”位置和“主祭坛”(很可能就是鬼哭林那个)的能量输送路线。其中一条路线,赫然指向“黑石隘口”方向! “他们的目标,不仅仅是黑石台被困的岳校尉部!”苏靖远脸色铁青,“他们要用被困将士的血肉和绝望,作为‘主祭坛’的额外养料!同时,以黑石隘口为幌子,吸引我军主力,掩盖他们在鬼哭林真正的阴谋!” “不止如此。”谢允之指着地图上另一条隐晦的、通向更北方、标注着“星陨之痕”的虚线,“‘门扉’的开启地点,很可能就在星陨之痕深处。黑石隘口和鬼哭林的行动,都是为了最终的仪式做铺垫和准备。” 玄真道长倒吸一口凉气:“如此庞大的布局,如此邪恶的图谋……黑巫教所谋甚大,非一国一族之敌,乃天下苍生之劫!” “必须阻止他们!”赵四挣扎着想坐起来,牵动伤口,疼得龇牙咧嘴,“殿下!求您救救岳头和兄弟们!还有……绝不能让他们得逞!” 谢允之扶住他:“放心,我们一定会救他们,也绝不会让黑巫教的阴谋得逞。”他的语气斩钉截铁,但心中却沉甸甸的。 敌我力量悬殊。黑巫教在北疆布局多年,有北狄大军配合,有诡异邪术,如今又掌握了用血祭催化污染碎片的方法。而他们这边,只有四个人(其中一个重伤),力量有限,信息也不完全。 他再次展开卷轴,仔细研究那些“次级祭坛”的位置和能量输送路线。忽然,他目光一凝,指着其中一个位于狼嚎谷东北方向、靠近一处废弃古堡的标记。 “你们看这个‘次级祭坛三’,它的能量输送路线,似乎……并非完全指向‘主祭坛’,还有一条极其细微的分支,通往这个废弃古堡内部?”谢允之的手指顺着那几乎看不清的线条移动。 苏靖远和玄真道长凑近细看。果然,那条分支非常隐晦,且终点处画了一个小小的、如同钥匙孔般的符号。 “难道……这个古堡,是他们的一个秘密仓库或指挥点?或者,藏着什么重要的东西,需要‘源种’能量来维持或激活?”玄真道长猜测。 “有可能。”谢允之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黑巫教行事诡秘,狡兔三窟。鬼哭林的主祭坛目标太大,他们很可能将更重要的物品或资料藏在别处。这个古堡,或许就是一个突破口。” 他看向苏靖远和玄真道长:“我们兵分两路。苏侯,道长,你们带着赵四,想办法靠近黑石台外围,不要强攻,以侦查和骚扰为主,摸清敌人兵力布置和岳校尉部的确切情况,看能否找到机会传递消息进去,或者制造混乱接应他们突围。同时,留意鬼哭林方向的动静。” “那殿下您呢?”苏靖远问。 “我去这个废弃古堡探查。”谢允之指着地图,“如果那里真有重要之物,或许能打乱他们的节奏,甚至找到克制他们邪术的方法。而且,孤身一人,目标小,更适合潜入。” “太危险了!”苏靖远立刻反对,“殿下伤势未愈,那古堡情况不明,万一有重兵把守或机关陷阱……” “正因为情况不明,才需要去探查。”谢允之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这是我们目前能找到的唯一可能主动破局的机会。放心,我会小心。若有危险,不会硬拼。” 他看向玄真道长:“道长,赵四的伤,还有苏侯的旧伤,就拜托你了。” 玄真道长知道谢允之决定的事很难改变,只能沉重地点点头:“殿下务必小心!若事不可为,速退!”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谢允之点头,将卷轴小心收起,又将那两块抢来的黑色晶石拿出一块,递给玄真道长:“此物邪气深重,但对混沌能量敏感。道长可尝试研究,看能否找到干扰或净化之法。另一块我带上,或许有用。” 分配好任务,四人匆匆吃了些干粮,便准备分头行动。 然而,就在谢允之起身,准备运功调息,为接下来的潜入做准备时,胸口星纹深处,那暗金色的隐患纹路,忽然毫无征兆地剧烈灼痛起来!仿佛被那黑色晶石的邪气引动,又像是感应到了远处更加浓郁的混沌气息! “呃!”他闷哼一声,身形一晃,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 “殿下!”苏靖远和玄真道长大惊,连忙扶住他。 谢允之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但呼吸却明显急促起来。他感觉到,那隐患纹路不仅灼痛,更开始散发出一丝极其微弱的、与黑色晶石和卷轴上邪气同源的阴冷波动,试图影响他的神智和星力运转! 该死!这东西比预想的更难缠!竟然在主动侵蚀和同化他的新生力量! 他强行运转星辉,试图压制和净化这股异动。纯净的星辉与阴冷的隐患在他体内激烈对抗,带来更大的痛苦和消耗。 “殿下,您体内……”玄真道长也察觉到了他气息的异常混乱和那丝不祥的阴冷。 “一点小问题,无妨。”谢允之咬着牙,将翻腾的气血压下,“时间紧迫,按计划行动。我会处理好自己的事。” 他不能再耽搁了。每多一分钟,岳校尉部就多一分危险,黑巫教的阴谋就多一分成功的可能,妙儿那边……也让他多一分牵挂。 他必须尽快行动,在隐患彻底爆发之前,找到破局的关键! 各方落子与风暴前夜 京城,皇宫,东暖阁。 太子谢瑄正在批阅着堆积如山的奏折,眉头紧锁。皇帝“静养”离京,将监国之责交给他,看似信任,实则压力如山。北疆军情紧急,朝中暗流涌动,老二(二皇子)虽然闭门不出,但其党羽的活动却更加隐蔽和频繁,许多政务推行起来阻力重重。 更让他心烦的是,关于七弟(肃王)谢允之的流言愈演愈烈。除了之前“擅离防区”、“引动天罚”的旧调,如今又多了“与北狄暗通款曲”、“拥兵自重图谋不轨”等更加恶毒的指控。虽然父皇明确驳斥了宋御史,但流言并未止息,反而在暗中传播得更广。 他知道,这是有人想彻底搞臭、搞倒老七,无论他是生是死。而这个人,很可能就是他的好二弟。 “殿下,”一名心腹内侍悄声入内,低声道,“刚收到北疆密报,镇北将军已按陛下密旨,分兵突袭狼嚎谷至鬼哭林一线,已拔除数个北狄哨所和疑似邪教据点,但……未发现大规模黑袍教徒聚集,也未找到肃王殿下确切踪迹。此外,黑石隘口战事胶着,北狄抵抗异常顽强,似在拖延时间。” 没找到老七?黑袍教徒也消失了?谢瑄心中不安。黑巫教难道提前得到了风声,转移了?还是说,他们的真正目标,根本不在那些被拔除的据点上? “继续探!加派人手,扩大搜索范围,尤其是……星陨之痕附近!”谢瑄下令。他记得老七失踪前最后的消息,就是与星陨之痕有关。 “是。”内侍领命,又道,“还有一事……永安侯苏震,已接旨,正快马加鞭回京,预计三日后抵达。” 永安侯回京……谢瑄想起那个据说卷入漩涡的苏三姑娘。父皇突然召永安侯回京,恐怕不只是“体恤”那么简单。 “知道了,下去吧。”谢瑄挥退内侍,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他感觉,自己仿佛坐在一个即将喷发的火山口上,四周都是浓烟和灼热,却看不清火焰究竟会从哪个方向喷出。 与此同时,二皇子府,地下密室。 烛光昏暗,映照着二皇子谢玦阴鸷而苍白的脸。他对面,坐着一个全身笼罩在宽大黑袍中、连面容都隐藏在兜帽阴影下的人。两人之间的石桌上,摆放着一个复杂的水晶球,球体内黑气缭绕,偶尔浮现出一些模糊扭曲的画面。 “鬼哭林祭坛被干扰,‘源种’能量波动出现短暂紊乱。虽然很快稳定,但我们的计划已经泄露了部分。”黑袍人的声音干涩沙哑,如同两片砂纸摩擦,“皇帝派兵扫荡外围据点,虽无大碍,但说明他已经警觉。我们必须加快进度。” 谢玦眼中闪过一丝戾气:“都怪老七!还有那个苏妙!他们到底知道了多少?东西拿到了没有?” “派去后山的人遭遇顽强抵抗和诡异陷阱,苏妙坠入暗河,生死不明,但未找到‘守黯者’的记录和‘共鸣石’。”黑袍人缓缓道,“不过,根据‘幽眸’最后传回的波动,‘记录’很可能已被取走。若落入皇帝或谢允之手中,后果不堪设想。” “废物!”谢玦低骂一声,“必须抢在他们前面!‘门扉’开启的准备怎么样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主祭坛血祭加速进行,‘源种’成熟度已达六成。但‘钥匙’(指被污染的星陨碎片作为坐标信标)的稳定性还差一些,需要更多高品质的血气,尤其是……蕴含特殊星辉或强烈意志的血气。”黑袍人兜帽下的目光,似乎“看”向了谢玦。 谢玦脸色微变:“你们还想打父皇的主意?不可能!皇宫戒备森严,天子龙气庇护,你们靠近都难!” “并非指皇帝。”黑袍人声音幽冷,“谢允之,就是最好的‘高品质’祭品。他身负纯净星辉,意志坚定,若以其血肉神魂献祭,‘源种’立刻就能达到最佳状态。还有那个苏妙,若她真的继承了‘赤焰坛’的某些特质,其血脉也可能有奇效。” 谢玦沉默。利用老七和苏妙?他倒是乐见其成。但问题是,怎么抓? “根据最新感应,谢允之已返回北疆,并出现在鬼哭林附近,干扰了祭坛。他很可能正在调查我们。”黑袍人继续道,“这是一个机会。他伤势未愈,且体内……似乎有我们留下的‘种子’在发芽。可以设计,将他引入陷阱。” “什么陷阱?” “废弃的‘暗星堡’。”黑袍人手指在水晶球上一点,球体内浮现出那座狼嚎谷东北方向古堡的影像,“那里是上古‘星陨阁’一处废弃的观测站,地下有残留的星力紊乱场和混沌污染区,对星辉之力有天然的压制和干扰。更重要的是,那里沉睡着一些……被混沌侵蚀的古代造物。若能将他引入堡内深处,启动机关,配合‘种子’的激发,有很大把握将他困住或重创。届时,便可擒拿献祭。” 谢玦眼中精光闪烁:“需要我做什么?” “你需要调动你在北疆军中最后的暗棋,制造一些动静,将谢允之可能的援兵和朝廷的注意力,引向错误的方向。同时,准备好接应的人手,一旦成功擒获谢允之,立刻秘密押送至主祭坛,不得有误。” “可以。”谢玦点头,“但苏妙那边……” “苏妙那边,我自有安排。她逃不远,而且……她身上的‘东西’,我们必须拿回来。”黑袍人语气森然,“双管齐下,只要抓住其中一人,我们的计划就成功了大半。” “好!就这么办!”谢玦脸上露出一丝狰狞的笑意,“老七,苏妙……这次,看你们还怎么逃出我的手掌心!” 密室内的阴谋在烛光下发酵,而远在北疆的谢允之,正朝着那座被标注为“暗星堡”的废弃古堡,悄然前进。 他不知道,那里等待他的,不仅仅是一个可能藏有秘密的地点,更是一个针对他精心布置的、充满致命危险的陷阱。 而他胸口的隐患,也仿佛感应到了远处同源力量的召唤和恶意,跳动得更加活跃了…… (第305章 完) 【下章预告】 苏妙跟随枭七前往未知的安全点,能否真正脱险并见到其神秘主人?谢允之孤身潜入危机四伏的“暗星堡”,将遭遇何种诡异机关与混沌造物?他体内的隐患在靠近古堡时会否彻底爆发?北疆与京城,多方势力布局近乎完成,最终的对决即将在星陨之地展开!苏妙手中的“守黯者”记录,能否成为逆转乾坤的关键?敬请期待第306章《暗星堡内诡阵启,双线危机迫眉睫》! 喜欢社畜穿成小庶女,只好咸鱼爆红啦请大家收藏:()社畜穿成小庶女,只好咸鱼爆红啦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06章 暗星堡内诡阵启,双线危机迫眉睫 安全点与信息验证 临时藏身的山洞内,苏妙背靠岩壁,闭目养神。耳朵却捕捉着洞外每一丝细微声响——风吹过藤蔓的沙沙声,远处隐约的鸟鸣,还有自己略快的心跳。 她在等,也在思考。 等待枭七返回,或者他口中的“主人”出现。思考的,是如何在这个看似安全、实则信息迷雾重重的局面下,最大化自己的生存几率和情报价值。 现代职场经验告诉她:当你不确定对方是敌是友时,最好的策略不是完全坦诚,也不是彻底封闭,而是“选择性输出,框架性引导”。即,只提供对方可能已经知道或能验证的部分信息,同时用提问和框架设定,引导对话向有利于自己的方向发展,并在过程中观察对方的反应,获取更多信息。 枭七提到“赤焰坛”和“混沌”,说明他背后的主人对此事有相当了解,甚至可能掌握了她不知道的情报。但对方是否可靠?是不是想套取她手中的“守黯者”记录? 她摸了摸怀里的盒子,冰凉坚硬的触感带来一丝真实感。灭世之祸……这个情报太重了,绝不能轻易交出。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洞外传来约定的三声轻叩——两短一长。 苏妙瞬间警醒,握紧小刀,低声道:“进来。” 藤蔓被拨开,枭七的身影闪入洞内。他依旧穿着那身深灰劲装,气息平稳,只是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姑娘,主人已经收到消息。”他开门见山,“主人说,京城耳目繁杂,他暂时不便亲自前来,但已为姑娘安排好了更稳妥的转移路线和安全屋。另外,主人有几句话,托在下问姑娘。” 来了。苏妙精神一振,表面却不动声色:“请问。” “第一,姑娘在‘幽眸’之地,是否见到了‘守黯者’的遗留之物?”枭七目光平静地看着她。 直接切入核心!苏妙心中凛然,这个问题非常关键。如果承认,就等于暴露了自己掌握关键情报。如果否认,对方可能不信,甚至可能翻脸。 她选择了一个模糊但留有空间的回答:“我确实在一个很诡异的地方,捡到了一些奇怪的东西。但我不确定是不是你说的‘守黯者’遗留。” 她没有说是什么,也没有说在哪里。既没有完全否认,也没有提供具体信息。 枭七点了点头,似乎对她的谨慎表示理解,继续问:“第二,姑娘可知‘赤焰坛’与姑娘生母柳氏,有何关联?” 这个问题更尖锐,直指苏妙的身世之谜!苏妙心中剧震,对方竟然连这个都知道?还是说,只是在试探? 她强压心中的波澜,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茫然和一丝被触及身世的黯然:“我母亲……只是个普通的婢女,很早就去世了。我从未听她提起过什么‘赤焰坛’。这位大人为何有此一问?” 她将问题抛了回去,同时观察枭七的反应。 枭七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只是继续道:“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主人问,姑娘是否愿意相信他一次,将所见所闻的关键信息,通过在下,传递给他?主人承诺,这些信息只用于对抗黑巫教与混沌之祸,绝不会损害姑娘与肃王殿下的利益。作为交换,主人可以告知姑娘一些关于肃王殿下当前处境的情报,并提供安全的庇护,直至殿下归来或局势明朗。” 这是一个交换提议。用苏妙手中的情报,换取谢允之的消息和保护。 苏妙沉默了片刻。对方显然知道谢允之对她很重要,这既是诱惑,也可能是陷阱。如果对方是黑巫教的人,完全可以用假消息来骗取她的情报。 但她需要谢允之的消息,迫切地需要。而且,对方如果真的想害她,在洞穴里就有很多机会,不必如此大费周章。 “我可以相信你,但需要验证。”苏妙抬起头,直视枭七的眼睛,“你说你知道肃王殿下的处境,那么,请告诉我,他现在大概在什么地方?处境如何?不需要非常详细,只要告诉我一个能让我相信你知道实情的关键词或地点。” 她在设置验证条件。如果对方能说出只有真正关注谢允之行踪的人才知道的信息,比如“鬼哭林”、“暗星堡”之类的具体地点或事件,可信度就会大大增加。如果说的是模糊的“北疆”、“危险”之类,则很可能是敷衍。 枭七似乎预料到她会这么问,几乎没有犹豫,低声道:“殿下目前不在黑石隘口主战场,他正在调查鬼哭林附近的一处废弃古堡,那里可能与黑巫教的次级祭坛有关。但那里……很危险,不仅有北狄守卫,还有黑巫教布置的诡异机关和可能存在的混沌污染。主人建议殿下不要轻易深入,但恐怕殿下不会听。” 鬼哭林!废弃古堡!次级祭坛! 这几个关键词像锤子一样敲在苏妙心上。对方不仅知道谢允之的大概位置,还知道具体目标,甚至了解潜在危险!这情报的精度,绝非一般人能掌握! 难道枭七的主人,在北疆也有极其隐秘而高效的情报网?还是说……他根本就是军方或朝廷核心圈的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苏妙心中的天平开始倾斜。对方展现出的信息量和准确度,大大增加了可信度。 “好,我暂时相信你。”她缓缓道,“关于‘守黯者’的记录,我确实看到了一些。上面提到,黑巫教的最终目标,是以血祭催化的污染星陨碎片为引,撕裂空间,接引‘混沌之主’的投影降临。这是一场……灭世之祸。” 她没有提及具体坐标和“混沌共鸣石”样本,只给出了最核心的结论。 枭七眼中精光一闪,虽然很快掩饰过去,但那一瞬间的震动没有逃过苏妙的眼睛。显然,这个结论的冲击力,连他背后的主人都感到震惊。 “灭世之祸……”枭七低声重复,语气沉重,“主人果然没有猜错。他们的野心,比预想的还要疯狂。” 他看向苏妙,语气郑重了许多:“姑娘,这个情报至关重要。主人需要更详细的记录内容,尤其是关于仪式方法、碎片坐标、以及可能存在的弱点或阻止方法的信息。请姑娘务必相信主人,将这些信息交托。这关乎的,不仅仅是天启的存亡。” 苏妙深吸一口气。到了这一步,似乎没有太多选择了。对方知道了核心,如果她坚持不给,可能会被视为不合作,甚至引来麻烦。而且,如果对方真的有能力阻止这场灾难,情报在他手里或许能发挥更大作用。 “我可以把记录给你。”她最终说道,“但有两个条件。” “姑娘请讲。” “第一,我需要亲眼看到你们主人采取实际行动,对抗黑巫教的证据,而不是空口承诺。第二,在谢允之安全回来之前,我要留在相对安全、且有自主权的地方,而不是被完全软禁。”苏妙提出了自己的要求。既表达了合作意愿,也保留了底线和观察空间。 枭七沉吟片刻,点头:“可以。主人的第一批行动,很快就会在北疆展开。至于姑娘的安全和自由,主人早有安排。请姑娘稍等,在下这就联络主人,安排下一步转移和情报交接。” 他说完,从怀中取出一个半个巴掌大小、造型奇特的金属片,上面刻着细微的纹路。他走到洞口,对着金属片低声说了几句什么(声音极低,苏妙听不清),然后将金属片贴在岩壁上某个位置。 片刻后,金属片微微震动,发出极淡的微光。 枭七收回金属片,走回洞内:“主人已收到。一个时辰后,会有人来接应我们,前往新的安全屋。届时,姑娘可将记录交给主人派来的信使。主人承诺,会立刻启动应对计划。” 苏妙点了点头,心中却并未完全放松。一切似乎进展得太顺利了。但她现在没有更好的选择,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她再次摸了摸怀里的盒子。希望这个决定,是正确的。 暗星堡与混沌陷阱 狼嚎谷东北,废弃古堡“暗星堡”静静矗立在午后的阳光下。 说是古堡,其实更像是一座依托山崖修建的小型要塞遗迹。大部分城墙已经坍塌,只剩下几段残垣断壁和一座半倾倒的塔楼,爬满了枯藤和苔藓。周围地形崎岖,人迹罕至,只有风声呼啸着穿过断壁残垣,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谢允之伏在距离古堡两百步外的一处乱石堆后,凝神观察。他换上了更利于隐蔽的深色衣物,脸上用尘土做了简单伪装,气息收敛到极致,胸口星纹深处那蠢蠢欲动的隐患也被他强行压制。 目力所及,古堡周围看不到明显的守卫或巡逻人员。但越是如此,越显得诡异。卷轴上明确标记这里是“次级祭坛三”的能量节点之一,黑巫教不可能完全放弃。 他没有贸然靠近,而是绕着古堡外围,小心翼翼地探查了一圈。果然,在一些不起眼的角落、坍塌的城门缝隙、甚至地面的碎石下,他发现了极其细微的能量波动残留和人为布置的痕迹——是触发式的警戒符文和微型陷阱,手法隐蔽而阴毒,若非他对能量感知敏锐,且卷轴上提到过类似布置,很难发现。 黑巫教果然在这里有安排,而且很谨慎。 他仔细观察那些符文的走向和能量流动的细微趋势,结合卷轴上的图解,在脑中快速构建着古堡内部可能的能量节点分布和防御薄弱点。 最终,他选定了一个位置——古堡西侧,一段坍塌最严重、几乎与背后山崖融为一体的墙体缺口。那里的能量波动最弱,警戒符文似乎也因为结构损坏而出现了断裂。 就是这里了。 他如同融入阴影的猎豹,悄无声息地靠近那个缺口。每一步都经过精确计算,避开地面可能存在的陷阱和能量脉络。到达缺口边缘,他停下,没有立刻进入,而是将一丝极其微弱的星力探入其中,如同触角般感知内部。 反馈回来的信息复杂而混乱:浓郁的历史尘埃气息、残存的微弱星力波动(属于上古星陨阁)、更加强烈且令人不适的混沌污染残留、以及……一种奇特的、仿佛沉睡心跳般的缓慢脉动,从地底深处传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没有活人的气息,至少在这个缺口附近没有。 他不再犹豫,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穿过缺口,进入了古堡内部。 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破败。到处都是坍塌的碎石、腐朽的木料、破碎的陶器。阳光从屋顶和墙壁的破洞中照射进来,形成一道道昏黄的光柱,光柱中尘埃飞舞。 谢允之贴着墙壁,在阴影中快速移动。根据卷轴提示和刚才的感知,通往地下区域或核心节点的入口,应该在中庭附近。 他穿过一条几乎被瓦砾掩埋的走廊,来到了一个相对开阔的中庭。中庭中央,有一个干涸的、布满裂纹的圆形水池,水池中央立着一根断裂的石柱,石柱上依稀可见一些模糊的星辰雕刻。 就是这里。卷轴上显示,能量节点就在水池下方。 他走到水池边,仔细观察。水池底部铺着石板,其中一块石板周围的缝隙,有极其微弱的、不自然的能量渗出。他蹲下身,用手轻轻敲击那块石板,声音空洞。 机关? 他尝试用星力渗透石板缝隙,探寻机关枢纽。很快,他在石板一侧摸到了一个微微凹陷的、触感冰凉的金属点。注入一丝星力。 咔哒。 石板无声地向一侧滑开,露出一个向下延伸的、黑漆漆的阶梯入口。一股更加浓郁的、混合着陈腐、血腥和混沌气息的阴风,从入口涌出。 谢允之眉头紧皱。这气息……比鬼哭林祭祀坑更加古老和深沉。他胸口的隐患纹路,在接触到这股气息的瞬间,竟然不受控制地微微发热,传来一种诡异的……兴奋感? 他心中警铃大作,立刻加强了对隐患的压制。但那种被吸引、被呼唤的异样感,却挥之不去。 必须下去。下面很可能藏着黑巫教的重要秘密,甚至可能有关键物品。 他点燃了随身携带的一小截特制蜡烛(光线稳定,不易被风吹灭),深吸一口气,踏上了向下的阶梯。 阶梯很深,盘旋向下。两侧墙壁是粗糙的开凿痕迹,偶尔能看到镶嵌在墙壁上的、早已失去光泽的晶石残骸。越往下,混沌污染的气息越浓,温度也越低。 大约下了几十级台阶,前方豁然开朗——一个巨大的地下大厅出现在眼前。 大厅呈圆形,穹顶高约五丈,上面镶嵌着无数暗淡的、如同星辰般的晶石碎片,虽然失去了能量,但依旧能想象出昔日星光璀璨的景象。大厅中央,是一个更加复杂的、直径超过十丈的圆形阵图,刻在地面上,纹路由暗红色的、仿佛浸透血液的材料绘制,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邪气。 阵图的核心,不是肉瘤,而是一个悬浮在半空中的、约莫脸盆大小、不断缓慢旋转的暗紫色能量漩涡!漩涡中心,隐隐可见一块更加凝实、散发着强大混沌波动的黑色晶体碎片!那碎片的光芒,与谢允之怀中的黑色晶石如出一辙,但强大了何止百倍! 而围绕着这个核心阵图,大厅的八个方向,各有一座石台。每座石台上,都摆放着一具……栩栩如生、仿佛只是沉睡的古代铠甲!铠甲样式古朴,非天启或北狄风格,表面覆盖着奇异的银色纹路,但纹路中却流淌着暗红色的、如同血液般的光芒,与阵图的邪气相连。 这些铠甲,似乎是被混沌能量侵蚀和操控的上古造物守卫! 谢允之的心沉到了谷底。这里根本不是次级祭坛那么简单!这分明是一个被激活的、功能完整的上古混沌污染节点!黑巫教不仅利用了它,很可能还进一步强化了它! 卷轴上提到的“次级祭坛三”,恐怕只是个幌子,用来掩盖这里的真实作用——很可能是“主祭坛”的能量储备库或后备启动装置! 他必须破坏这里! 然而,就在他踏入大厅,准备仔细探查阵图弱点时—— 嗡——! 整个大厅的地面阵图,突然爆发出刺目的暗红色光芒!那悬浮的暗紫色能量漩涡转速陡然加快!八座石台上的古代铠甲,同时睁开了“眼睛”——那是镶嵌在头盔面甲位置的两颗血红色晶石! 被触发了!他踏入大厅的瞬间,就触发了这里的防御机制! 八具古代铠甲,如同被无形的线牵引,同时从石台上站起,动作僵硬却迅捷无比,手中的武器(刀、剑、矛、斧)同时对准了谢允之!它们身上的暗红纹路光芒大盛,与中央阵图连成一体,散发出恐怖的威压和杀意! 不仅如此,谢允之胸口的隐患纹路,在这浓郁的混沌能量环境和杀机刺激下,彻底失控般地爆发开来!暗金色的纹路如同活过来的毒蛇,疯狂蔓延,与他的星辉之力激烈冲突,带来撕裂般的剧痛,更有一股混乱、暴戾、想要毁灭一切的疯狂意念,开始冲击他的神智! “呃啊——!”谢允之闷哼一声,单膝跪地,手中的蜡烛跌落熄灭。他只能依靠顽强的意志,死死守住灵台最后一丝清明,同时疯狂运转星辉,对抗体内体外的双重危机。 八具铠甲守卫,迈着沉重而统一的步伐,从四面八方,向他逼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绝境! 京城暗棋与北疆异动 京城,皇宫,御书房侧殿。 皇帝谢珩没有去皇庄“静养”,那只是个幌子。他此刻坐在这间只有极少数心腹知道的密室里,面前摊开着刚刚由“夜枭”以最快速度传递回来的数份密报。 一份来自“鹞子”,详细汇报了对赤焰坛标记的追查结果,以及柳氏可能与南禹州旧事、白莲教乱残余势力的关联推测。结论是:永安侯府的水,比预想的深,苏妙生母之死绝非简单的内宅倾轧。 一份来自“隼”的紧急军情:镇北将军分兵扫荡狼嚎谷区域,发现多处被遗弃的北狄营地和邪教祭坛痕迹,但未遭遇主力。然而,在一处疑似指挥点的废墟中,找到了部分未及销毁的文书残片,上面用一种奇特的密码记录着人员调动和物资输送信息,经破译,指向一个共同地点——“暗星堡”。同时,侦察骑兵在鬼哭林外围,发现大规模血祭活动刚刚结束的迹象,但未能深入。 第三份,则是通过特殊渠道,刚刚送达的、来自那个神秘“主人”的间接警告。警告内容与苏妙告诉枭七的几乎一致:黑巫教最终目标是接引混沌之主投影,灭世之祸。 三份情报相互印证,勾勒出一个越来越清晰的、令人不寒而栗的庞大阴谋网络。 皇帝的手指,重重地点在“暗星堡”三个字上。 “暗星堡……上古星陨阁遗迹……混沌污染节点……老七偏偏去了那里……”他低声自语,眼中寒光闪烁,“老二,还有他背后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这是给老七设了一个死局啊。” 他看向侍立在一旁的高无庸:“镇北将军主力到何处了?” “回陛下,主力已逼近黑石隘口外围,与北狄前军发生接触。分出去扫荡狼嚎谷的精锐,大约还需一日才能抵达暗星堡附近区域。”高无庸回答。 一天……太久了。以老七的性格,一旦发现线索,绝不会等到援军。 “传朕密令,”皇帝决断道,“让那支精锐骑兵,放弃其他目标,全速驰援暗星堡!不惜一切代价,找到肃王,把他给朕活着带出来!若遇黑巫教或北狄阻拦,杀无赦!” “是!”高无庸应下,又道,“陛下,那送警告来的神秘人……” “他既然能知道如此核心的情报,又能及时送来警告,说明他在黑巫教内部或北疆有极高的情报来源。暂时可信,但需提防。”皇帝沉吟,“他提出合作,共同应对黑巫教。可以,但告诉他,朕要看到他实实在在的行动和诚意。另外,给朕查,这个‘主人’,到底是谁!” “老奴明白。”高无庸顿了顿,“还有一事,永安侯苏震的车驾,已进入京畿范围,明日便可抵京。如何安排?” 皇帝眼中闪过一丝复杂:“让他直接进宫见朕。朕要亲自问问这位永安侯,他的府里,到底藏了多少秘密。” “是。” 高无庸退下安排。密室中只剩下皇帝一人。他走到墙边,看着悬挂的巨大北疆舆图,目光在“暗星堡”、“鬼哭林”、“星陨之痕”几个点上来回移动。 黑巫教以血祭催化碎片,以碎片为引,接引邪神……这个计划疯狂而可怕,但并非无懈可击。关键就在于那些被污染的“源种”碎片和血祭仪式。如果能破坏掉关键碎片或打断核心仪式…… 他的目光,最终定格在“星陨之痕”上。那里,才是最终的门扉所在。黑石隘口、鬼哭林、暗星堡……都是前奏和铺垫。 “老七,你可得给朕争气,挺过这一关。”皇帝低声自语,“这场仗,才刚刚开始。朕倒要看看,是你们的邪神厉害,还是我谢家的江山气运,更胜一筹!”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一场决定国运乃至世界命运的终极对决,正在北疆那片古老而神秘的土地上,缓缓拉开帷幕。 而此刻,北疆暗星堡地下大厅。 谢允之在八具古代铠甲守卫的包围和体内隐患爆发的双重折磨下,意识已经开始模糊。暗金色的纹路几乎要爬满他的胸口,与星辉交织成一片混乱的光斑。 八具铠甲同时举起武器,暗红的光芒在武器上凝聚,即将发出致命一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谢允之怀中,那块从祭祀坑抢来的黑色晶石,忽然自行飞了出来,悬浮在他面前!晶石表面血丝纹路疯狂闪烁,与大厅中央阵图的暗紫色漩涡、以及那核心的黑色碎片,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嗡——! 一股比之前更加庞大、精纯的混沌能量,从晶石中爆发出来,但不是攻击谢允之,而是……如同洪流般,冲进了他胸口的隐患纹路之中! “啊——!”谢允之发出一声痛苦到极致的咆哮,整个人被暗红色的光芒淹没! 那八具举起了武器的铠甲守卫,动作同时顿住,血红的“眼睛”疑惑地“看”向被暗红光芒包裹的谢允之,似乎有些不解,也有些……迟疑? 光芒中,谢允之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被拖入一个冰冷、黑暗、充满疯狂低语的深渊。隐患纹路在吸收了那股庞大的混沌能量后,不仅没有平息,反而如同被彻底激活的火山,要将他的灵魂和星辉本源一起吞噬、转化! 不!不能这样! 他用尽最后一丝清明和意志,疯狂地催动胸口星纹最深处的、那一点源自熔炉传承的、纯净的乳白色星辉本源! 如同在沸腾的油锅中投入一滴冰水! 乳白色的光芒,从他胸口猛地炸开,虽然微弱,却带着不容侵犯的净化与秩序之力,与那暗红色的混沌洪流激烈对抗、撕扯! 他的身体成了战场,灵魂在尖叫。 而外界,八具铠甲守卫,似乎接收到了某种矛盾的指令,僵在原地,一时不知该进攻,还是该…… 暗星堡外,远方的地平线上,已经隐约响起了急促的马蹄声。 (第306章 完) 【下章预告】 谢允之体内光暗力量激烈冲突,意识沉沦边缘,他将如何自救?神秘援军马蹄声近,能否及时赶到?苏妙即将转移至新的安全屋,神秘“主人”会否现身?她交出的“守黯者”记录,会引发何种连锁反应?皇帝与永安侯的会面,又将揭开多少尘封往事?多方势力碰撞在即,北疆最终决战序幕拉开!敬请期待第307章《光暗缠身濒绝境,援军蹄声破危局》! 喜欢社畜穿成小庶女,只好咸鱼爆红啦请大家收藏:()社畜穿成小庶女,只好咸鱼爆红啦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07章 光暗缠身寻契机,身份揭晓惊人心 黑暗中的一线微光 冰冷。 粘稠的、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冰冷,从四肢百骸的每一个毛孔渗入,与体内那股灼热狂暴的混沌洪流形成诡异对比。谢允之的意识像暴风雨中的小舟,在惊涛骇浪里颠簸沉浮,时而被推向黑暗深渊的冰冷边缘,时而被卷入星辉与混沌激烈冲突的剧痛漩涡。 他“看”到自己胸口的星纹,那原本幽蓝璀璨、蕴含星辰奥秘的纹路,此刻如同被污染的星河,幽蓝与暗金疯狂交织,互相吞噬、湮灭、又诡异地融合。源自熔炉传承的那点乳白色本源星辉,如同一盏风中残烛,在混沌的狂潮中顽强闪烁,却越来越微弱。 耳边是无尽的低语,疯狂的嘶吼,诱惑的呓语……那是混沌的意志,透过隐患纹路,试图污染他的心智,将他转化为混沌的仆从。 “放弃吧……融入永恒的混沌……不再有痛苦,不再有责任……” “星辉已污……你已是我等同类……何必挣扎?” “臣服……你将获得远超现在的力量……去主宰,去毁灭……” 不! 谢允之的灵魂在呐喊。他还有未竟之事,未践之约!妙儿还在等他,天启的百姓还在北狄铁蹄下呻吟,黑巫教的灭世阴谋尚未粉碎! 他强行凝聚即将溃散的意志,不去对抗那无孔不入的低语,而是……倾听自己内心深处的声音。 是母妃临终前温柔而哀伤的眼神,是父皇将年幼的他抱上马背时粗糙却温暖的大手,是战场上同袍们浴血奋战的嘶吼,是北疆风雪中百姓们渴望安宁的目光……还有,是苏妙狡黠灵动的笑容,是她担忧时微蹙的眉头,是她说“等你回来吃遍京城”时眼底的光。 这些记忆的碎片,这些情感的牵绊,如同黑暗中的点点星光,虽然微弱,却真实而温暖。 他将全部心神沉浸在这些“星光”之中,任由混沌的低语在意识外围咆哮。他不是去“对抗”混沌,而是去“坚守”自我。 如同在惊涛骇浪中,抱紧一根锚定的浮木。 渐渐地,那要将人逼疯的混乱和痛苦,似乎被隔开了一层。他依然能感受到体内两股力量的激烈冲突,感受到隐患纹路的灼烧蔓延,但意识的核心,却守住了一丝清明。 他“内视”自己体内这场光暗战争。星辉之力源于自身修行和熔炉馈赠,纯净但总量有限,且因伤势未愈和隐患侵蚀而运转不畅。混沌之力来自隐患纹路和外部晶石的疯狂灌注,狂暴磅礴,带着强烈的污染性和侵略性。 硬拼,星辉必败。 但……如果换个思路呢? 现代战争理论(苏妙曾闲聊时提过)中有个概念叫“不对称作战”——用非对称的手段,攻击敌人的薄弱环节。混沌之力看似强大,但它真的毫无破绽吗? 他回忆卷轴上的记载,回忆墨衍长老关于混沌本质的描述——混沌是“反秩序”、“反概念”。它侵蚀一切有序存在,但也因此,它自身极度混乱,缺乏内在的“稳定结构”和“统一意志”。入侵他体内的这股混沌力量,看似一体,实则是由隐患纹路引导、外部晶石强化的“混合物”,其内部必然存在能量分布的疏密差异、污染性强弱之别、甚至不同来源力量之间的细微排斥。 而他的星辉之力,虽然量少,却高度有序、高度统一,完全受他意志掌控。 或许……他不需要正面击溃混沌洪流,而是像一根坚韧的钢针,找到混沌力量体系中最混乱、最薄弱的“节点”,精准刺入,破坏其内部平衡,引发其自我冲突和崩溃? 这个想法极其冒险。需要对体内混沌力量有极其敏锐的感知,需要精准的控制力,更需要承受“钢针刺入”时可能带来的反噬和剧痛。以他现在的状态,成功的概率不到三成。 但没有选择了。坐以待毙,只有被彻底污染或毁灭一途。 谢允之咬紧牙关(尽管只是意识层面的动作),将仅存的那点乳白色本源星辉,连同还能调动的部分幽蓝星力,小心翼翼地凝聚、压缩、再压缩……最终,形成一根细如发丝、却凝练到极致的“星辉之针”。 他屏住“呼吸”,将全部感知扩散到体内每一寸被混沌力量侵蚀的区域,仔细分辨着那暗金色洪流中能量的起伏、脉络的交织、不同来源力量碰撞产生的细微涟漪…… 找到了! 在靠近心脉附近,一处混沌力量刚刚涌入、尚未完全与其他部分融合、且因为靠近星纹本源而受到轻微排斥的区域,那里的能量结构相对松散、混乱,像一团刚刚缠在一起的乱麻! 就是现在! “星辉之针”如同等待已久的毒蛇,以他全部意志为驱动,精准而迅猛地刺入了那个“节点”! 噗——! 仿佛刺破了一个装满脓血的毒囊! 被刺入的混沌节点瞬间爆开!不是向外爆炸,而是向内剧烈坍缩、紊乱!周围的混沌力量失去平衡,疯狂地向这个坍缩点涌来、碰撞、互相撕扯!如同在平静(相对而言)的混沌洪流中,投入了一块烧红的烙铁,瞬间引发了连锁的沸腾和混乱!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啊——!”谢允之的身体剧烈颤抖,七窍同时渗出暗金色的血丝!比之前更加猛烈数倍的痛苦席卷全身,那是混沌力量在内耗、在崩溃时释放出的毁灭性能量! 但与此同时,他也感觉到,那原本如同铁板一块、压迫着他星辉本源的混沌洪流,出现了巨大的裂痕和空隙!对他意志的侵蚀和低语的干扰,也骤然减弱! 机会! 他顾不上身体几乎要崩解的剧痛,趁着混沌力量内乱的间隙,拼命催动星纹中残存的所有力量,沿着那些裂痕和空隙,向外扩张、净化、收复失地! 幽蓝的星辉如同潮水,虽然缓慢却坚定地冲刷着暗金色的污染。乳白色的本源星辉则如同一盏明灯,所过之处,混沌的阴冷和混乱被驱散,虽然无法完全净化那已经深深嵌入的隐患纹路,却成功地将其“活性”和“污染性”暂时压制了下去。 这是一个漫长而痛苦的过程。每一寸经脉的净化,都像用钝刀刮骨。但他的眼神,却在剧痛中越来越亮,越来越坚定。 他找到了与体内隐患共存、甚至暂时利用它引发混沌内耗的方法!虽然这方法凶险万分,且隐患并未根除,随时可能再次爆发,但至少……他暂时夺回了身体的部分控制权,守住了灵台的清明! 当他终于将肆虐的混沌力量压制回隐患纹路附近、并勉强建立起一道脆弱的星辉屏障将其隔离时,外界的时间,似乎只过去了一瞬。 八具古代铠甲守卫,依旧围着他,血红的“眼睛”光芒闪烁不定,似乎还在“犹豫”。 而谢允之,缓缓地、艰难地,从单膝跪地的姿势,站了起来。 他抹去嘴角暗金色的血,抬起头,看向大厅中央那悬浮的暗紫色能量漩涡和黑色碎片,又看了看周围八具铠甲。 胸口的星纹,幽蓝与暗金依旧交织,但幽蓝的光芒,已经重新占据了主导。只是那暗金色的纹路,如同蛰伏的毒蛇,潜藏在星辉之下,微微搏动。 “现在,”他开口,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经历过毁灭与重生后的冰冷平静,“该算算我们的账了。” 他的目光,锁定了距离他最近的一具持剑铠甲。 安全屋与主人真容 苏妙坐在一辆毫不起眼的青布马车里,车身随着官道轻微颠簸。车厢狭窄,只容两人对坐,窗帘紧闭,只有缝隙透入些许光亮。枭七坐在她对面的位置,闭目养神,气息平稳。 离开那个临时山洞后,他们先是步行了一段崎岖的山路,然后换乘这辆早已等候在隐蔽处的马车。车夫是个沉默寡言的老者,技术娴熟,选择的路线似乎避开了主要官道和城镇。 苏妙没有多问,只是默默观察。马车内部很干净,座椅铺着柔软的垫子,角落甚至还有一个固定的小茶壶和两个杯子,里面的水还是温的。细节处透露出安排者的周到和细心。 大约行驶了一个多时辰,马车终于缓缓停下。 “到了,姑娘请下车。”枭七睁开眼,率先掀开车帘跳下,然后伸手扶苏妙。 苏妙下车,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幽静的小院后门。院子位于一条清净的巷子深处,周围是高墙,墙上爬满了枯萎的藤蔓,看起来像是一户普通殷实人家的别院。 枭七引着她从后门进入,穿过一条短短的走廊,来到一间陈设雅致、温暖如春的书房。书房里燃着淡淡的檀香,书架上摆满了书籍,桌上文房四宝齐全,还摆着一盆开得正好的水仙。 一个穿着深蓝色锦袍、身材修长、背对着门口、正在欣赏墙上字画的中年男子,闻声缓缓转过身来。 看清他面容的瞬间,苏妙瞳孔微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这张脸……她见过!在进宫为数不多的几次宴会上,在那些勋贵重臣聚集的场合,她曾远远瞥见过! 靖国公,赵无咎! 当朝太后的亲弟弟,皇帝的亲舅舅,军中威望极高的老牌勋贵,素来以低调沉稳、不参与党争着称的靖国公!他竟然就是枭七口中的“主人”?那个对黑巫教、混沌、赤焰坛了如指掌的神秘人?! 苏妙瞬间明白了许多。靖国公的身份、地位、资历,确实有资格建立一个如此隐秘而高效的情报网络。他与皇室关系密切,却又保持一定距离,正是暗中调查这些惊天阴谋的绝佳人选。而且,他是太后的弟弟,皇帝名义上的舅舅,对皇室和天下的忠诚度,理论上应该很高。 但这依然可能是陷阱。权力顶端的斗争,亲情和忠诚往往是最不可靠的东西。 “苏三姑娘,受惊了。”靖国公赵无咎的声音温和醇厚,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从容,却又没有明显的压迫感。他看起来大约四十多岁,面容儒雅,目光深邃,若非知道他的身份,更像是一位饱读诗书的学者。 “民女见过国公爷。”苏妙压下心中震惊,依礼福身。礼数周到,却不卑不亢。 “不必多礼。请坐。”赵无咎指了指书桌对面的椅子,自己也坐了下来。枭七则无声地退到书房门口,如同影子般守卫。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苏妙坐下,目光平静地看着赵无咎,等待他开口。 赵无咎没有绕圈子,直接道:“姑娘交给枭七的信息,赵某已看过。‘灭世之祸’四字,触目惊心。姑娘能在那等险境中取得‘守黯者’记录,并安全脱身,胆识智慧,令人钦佩。” “国公爷谬赞。侥幸而已。”苏妙谨慎回应,“不知国公爷对此事,有何看法?” “黑巫教所谋,远超寻常叛乱邪教。接引域外邪神投影,此乃倾覆天地之举。”赵无咎神色凝重,“姑娘带来的记录,证实了赵某多年调查的一些猜想,也补全了关键缺失。尤其是其中提到的‘源种’坐标和仪式弱点……至关重要。” 他顿了顿,看向苏妙:“姑娘可知,为何黑巫教会对你,以及你的生母,如此‘关注’?” 终于切入核心了。苏妙心中一紧,摇头:“民女不知。还请国公爷解惑。” 赵无咎轻轻叹了口气,从书桌抽屉中取出一份泛黄的卷宗,推到苏妙面前:“这是赵某派人查访南禹州旧档,以及当年经手白莲教案的部分遗留记录,拼凑出的线索。你的生母柳氏,原名柳含烟,并非普通逃难婢女。她出身南禹州一个没落的书香门第,其家族……曾是前朝‘赤焰坛’的外围信众家族之一。” 苏妙接过卷宗,快速浏览。上面记录着一些零散的户籍信息、当地乡老的模糊回忆、以及当年官府剿灭白莲教时牵连出的部分“赤焰坛”余孽名单。柳含烟的名字,赫然在列,标注为“疑似赤焰坛外围成员之女,幼年家破,流落不知所踪”。 “赤焰坛崇拜‘焚世之火’,其教义极端,认为世界污浊,需以烈火净化重生。其内核与黑巫教崇拜的‘混沌’虽有不同,但在‘毁灭现有秩序’这一点上,有相通之处。前朝覆灭后,赤焰坛遭到朝廷严厉打击,大部分骨干被剿,余者转入地下。二十多年前南禹州白莲教乱,背后就有赤焰坛余孽煽动的影子。”赵无咎缓缓道来。 “你的母亲,很可能在家族破落后,被赤焰坛残余势力秘密培养或控制,后被送入永安侯府,目的不明。她的死,极有可能是被灭口,因为她可能知道了某些不该知道的秘密,或者……她的使命已经完成,或失败了。” “至于你脸上的‘胎记’……”赵无咎的目光落在苏妙脸颊(虽然现在已被易容药物遮盖),“据当年少数见过柳氏的人回忆,她脸上并无胎记。而你出生后不久,便有了这块红斑。赵某怀疑,那并非胎记,而是……某种印记,或者封印。” 苏妙感觉后背发凉。母亲是邪教余孽?自己脸上的红斑是邪教印记?这身世简直比小说还狗血离奇! “他们为什么关注我?因为这块印记?还是因为我是柳氏的女儿?”她强迫自己冷静,追问道。 “两者皆有。”赵无咎沉声道,“赤焰坛与黑巫教虽非同源,但似乎存在某种合作或利用关系。你的存在,可能对他们某种计划有特殊意义。具体是什么,赵某尚未查明。但可以肯定,你从出生起,就已被卷入这场跨越数十年的阴谋之中。这也是为何肃王殿下对你如此看重,以及……陛下为何会注意到你。” 皇帝!苏妙心中一凛。原来皇帝召父亲回京,不仅仅是因为北疆之事,更是在调查母亲和自己的背景! “国公爷将这些告诉我,是想让我做什么?”苏妙直接问出关键。对方如此坦诚,必然有所求。 赵无咎看着她,目光复杂:“第一,赵某需要‘守黯者’记录的原件和那块‘混沌共鸣石’,进行更深入的研究和验证,尤其是其中的坐标和能量图谱,这对定位和破坏他们的核心仪式至关重要。” “第二,赵某希望姑娘暂时留在此处,这里是绝对安全的。外面局势复杂,二皇子、黑巫教、甚至朝中其他势力,都可能对你不利。待北疆局势明朗,肃王殿下归来,或陛下有了明确旨意,再行安排。” “第三……”他顿了顿,“赵某希望姑娘能仔细回忆,从小到大,是否有过任何异常的经历、梦境、或者……对火焰、混沌等力量的特殊感应?这或许能帮助我们更了解你身上的印记,甚至找到利用或解除它的方法。” 三个要求,合情合理,但同时也将她置于对方的“保护”(或控制)之下,并需要她交出最重要的物证和提供自身秘密。 苏妙沉默着,大脑飞速权衡。交出记录和晶石,风险很大,但如果赵无咎真的能利用它们阻止灭世之祸,值得冒险。留在这里,相对安全,但也失去了部分自由和主动。提供自身信息……这涉及到她最大的秘密——穿越者的身份,以及那块红斑(胎记)的真实情况(她穿越后继承的,具体情况原主记忆模糊)。 最终,她做出了决定。 “记录和晶石,我可以交给国公爷。”她缓缓开口,“也愿意暂时留在此处。但关于我自身的异常……”她抬起头,直视赵无咎,“我幼时记忆模糊,只知脸上红斑自幼便有,除此之外,并无特殊感应或经历。或许……这块红斑真的只是普通的胎记。”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她选择了隐瞒穿越和可能存在的特殊感应。在完全信任对方之前,保留最后的底牌是必要的。 赵无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似乎看穿了她有所保留,但并未强求,只是点了点头:“好。姑娘且安心在此住下。需要什么,尽管吩咐下人。枭七会在暗中保护你的安全。” 他接过苏妙从怀中取出的盒子和晶石,郑重收起。 “国公爷,”苏妙在他起身前,最后问道,“肃王殿下他……在暗星堡,真的能平安吗?” 赵无咎脚步一顿,没有回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赵某已派人前往接应。但暗星堡凶险异常,最终……要看殿下自己的造化了。” 说完,他离开了书房。 苏妙独自坐在书房里,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心中充满了对谢允之的担忧,以及对自己扑朔迷离身世的茫然。 她摸了摸脸颊(易容下红斑的位置)。这块伴随她穿越而来的“胎记”,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 援军至与异变生 暗星堡,地下大厅。 谢允之站直身体,虽然体内依旧气血翻腾,光暗力量在脆弱的平衡下潜伏着下一次冲突的风险,但他的眼神已经恢复了锐利和冷静。 面对八具散发着恐怖威压的古代铠甲守卫,他没有选择硬拼。刚才体内混沌内耗的过程虽然痛苦,却也让他对混沌力量的特性有了更深的理解——混乱、缺乏精细控制、依赖外部能量节点(如中央阵图)维持稳定。 他的目光扫过大厅地面那复杂的暗红色阵图,又看向中央悬浮的暗紫色漩涡和黑色碎片。阵图是能量流转和控制的枢纽,也是这些铠甲守卫的力量来源和行动指令中枢。 破坏阵图,或者干扰能量源! 他深吸一口气,将还能调动的星辉之力(不足平时两成)凝聚于双脚和右手。身体微沉,骤然发力,不是冲向最近的铠甲,而是如同离弦之箭,斜刺里冲向大厅一侧的墙壁——那里镶嵌着几颗相对完好的、作为阵图能量节点辅助的暗红色晶石! 他的动作快如闪电,且轨迹飘忽,完全不符合常理。八具铠甲守卫显然没料到他会突然改变目标冲向“无关紧要”的墙壁,反应慢了半拍。 就是这瞬间的迟滞! 谢允之的右手食指中指并拢,凝聚着压缩到极致的星辉,如同凿子般,狠狠刺向其中一颗暗红色晶石! “星芒指!” 嗤——! 指尖与晶石接触的瞬间,爆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和能量湮灭的闪光!那颗晶石剧烈震动,表面出现蛛网般的裂痕,内部储存的混沌能量疯狂外泄! 阵图对应区域的暗红光芒骤然一暗!与那颗晶石相连的两具铠甲守卫,动作明显一滞,身上的红光也暗淡了不少! 有效! 谢允之毫不停留,身形如同鬼魅般在墙壁上游走,指尖连点!瞬间又破坏了三颗晶石! 大厅阵图的光芒如同接触不良的灯盏,剧烈闪烁起来!八具铠甲守卫的行动开始出现明显的不同步和混乱,有些继续冲向谢允之原本的位置,有些则转向墙壁,有些甚至互相撞在了一起! 趁着守卫混乱,谢允之的目光锁定了大厅中央的暗紫色漩涡!那才是核心! 他脚下猛地一蹬,身体如同炮弹般射向漩涡!手中,那半截夺来的弯刀上,被他强行灌注了体内残存的、混合着一丝被压制混沌力量的诡异星辉——幽蓝中带着暗金纹路,散发出一种不稳定的毁灭气息! 这一击,几乎抽空了他刚刚恢复的一点力量,也引得体内隐患纹路再次蠢蠢欲动。但他义无反顾! 刀尖,直刺漩涡中心那块黑色碎片! 然而,就在刀尖即将触及碎片的瞬间—— 异变突生! 整个地下大厅,不,是整个暗星堡,忽然剧烈震动起来!头顶穹顶的晶石碎片簌簌落下,墙壁出现裂痕! 紧接着,谢允之怀中的玉佩,以及他体内那蠢蠢欲动的隐患纹路,同时传来一阵极其强烈、仿佛要撕裂灵魂的悸动和共鸣! 不是苏妙那边传来的!而是……来自地底更深处!来自“星陨之痕”的方向! 仿佛有什么极其恐怖、极其古老的存在,被这边激烈的能量冲突和混沌碎片的气息……惊动了?或者……吸引了? 与此同时,暗星堡外,急促的马蹄声如同雷鸣般由远及近!隐约能听到天启语的呼喝和兵刃出鞘的声音! 援军到了! 但谢允之的心中,却没有丝毫喜悦。因为那来自地底深处的悸动,带来的是比眼前八具铠甲守卫和混沌碎片更加深沉、更加浩瀚、更加不可名状的……恶意与威压! 他刺向碎片的刀,不由得慢了半分。 而大厅中央的暗紫色漩涡,似乎也感应到了地底深处的那股悸动,转速陡然飙升!那块黑色碎片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刺目黑光! 整个阵图的所有能量,连同八具铠甲守卫身上的红光,如同百川归海,疯狂涌向漩涡和碎片! 一个低沉、宏大、仿佛来自九幽地底的声音,直接在谢允之的脑海中炸响: “星辉……污染……坐标……门扉……将启……” (第307章 完) 【下章预告】 暗星堡地下异变突生,地底深处古老存在被惊动,门扉将启?援军能否及时赶到?谢允之面对终极危机将作何抉择?苏妙在靖国公府得知惊人身世,她将如何应对?皇帝与永安侯的会面,又会揭露怎样不堪的往事?多方线索汇聚,最终决战的气息扑面而来!敬请期待第308章《地脉震动邪神醒,身世如谜迷雾深》! 喜欢社畜穿成小庶女,只好咸鱼爆红啦请大家收藏:()社畜穿成小庶女,只好咸鱼爆红啦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08章 地脉震动邪神醒,身世如谜迷雾深 地脉异动与血色黎明 暗星堡地下大厅的震动愈演愈烈。 不再是简单的摇晃,而是整个空间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穹顶的晶石碎片如雨坠落,墙壁上的裂痕蛛网般蔓延,脚下的暗红色阵图光芒疯狂闪烁,能量流彻底紊乱。那悬浮的暗紫色漩涡转速已快到肉眼难以捕捉,中心的黑色碎片迸发出令人无法直视的刺目黑光,如同一个即将爆炸的小型黑洞。 而那直接响彻在谢允之脑海中的宏大低语,更是带着一种直击灵魂的冰冷与疯狂:“星辉……污染……坐标……门扉……将启……” 门扉?什么门扉?谢允之心中警兆狂鸣。难道暗星堡这里,不仅仅是能量节点或后备装置,它本身……就是一扇“门”?或者,是启动“门扉”的关键“钥匙”之一? 他强行压下体内因这低语和剧烈环境变动而再次蠢蠢欲动的隐患纹路,目光死死锁定那疯狂旋转的漩涡和碎片。必须阻止!无论这是什么“门扉”,绝不能让它开启! 但此刻,八具铠甲守卫虽然因阵图能量紊乱而行动迟滞、互相碰撞,但它们身上残存的暗红光芒却仿佛受到漩涡吸引,正丝丝缕缕地剥离,汇入那黑洞般的漩涡中。而漩涡吸收这些能量后,散发出的威压和空间扭曲感正以惊人的速度增强! 不能再犹豫了!谢允之眼中厉色一闪,不顾体内经脉因强行催力传来的撕裂痛楚,将残余的所有星辉(包括那点脆弱的乳白色本源),混合着一丝被逼到绝境、反而激发出的凶悍意志,全部灌注于手中的半截弯刀! 刀身无法承受如此狂暴混杂的力量,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表面瞬间布满裂痕,但锋刃处却迸发出一种极端不稳定、却璀璨到极致的幽蓝与暗金交织的诡异光芒! “给我——破!” 他发出一声嘶哑的怒吼,人随刀走,化作一道决绝的流光,再次义无反顾地刺向漩涡中心的黑色碎片!这一次,他的目标不仅仅是破坏碎片,更是要引爆这个不稳定的能量核心! 就在刀尖即将触及碎片的刹那—— 轰隆——!!! 一声远比之前任何震动都要恐怖千百倍的巨响,仿佛从地心深处传来,又仿佛从无限高远的天空砸落!整个暗星堡,不,是视线所及、感知所及的整片大地和天空,都猛烈地颠簸了一下! 咔嚓!轰——! 暗星堡本就残破不堪的地上部分,在这天地伟力般的震动中,发生了大规模的坍塌!无数巨石砸落,烟尘冲天而起! 地下大厅也未能幸免。大块的岩石从穹顶崩落,墙壁成片倒塌!那疯狂旋转的暗紫色漩涡受到这突如其来的、仿佛源自整个地脉系统的恐怖震动干扰,转速骤然一乱,能量流瞬间失控! 噗嗤! 谢允之的刀,终于刺入了黑色碎片!但不是他预想的精准破坏,而是在天地震动和漩涡失控的双重干扰下,刀尖偏斜,只是刺穿了碎片边缘! 足够了! 黑色碎片被刺穿的瞬间,内部压缩到极致的混沌能量如同找到宣泄口,轰然爆发!但与预期不同的是,这股爆发并非单纯的毁灭性能量扩散,而是与失控的漩涡、紊乱的阵图能量、以及那从地心深处传来的恐怖震动波,产生了难以想象的连锁反应! 嗡——!!! 一种超越人耳听力极限、直透灵魂的尖锐嗡鸣,以黑色碎片为中心爆发开来!暗紫色、暗红色、黑色以及一种莫名出现的土黄色光晕,疯狂地交织、碰撞、湮灭、再生成! 谢允之首当其冲,被这股混乱到极致的能量风暴狠狠掀飞!身体如同破布娃娃般撞在正在崩塌的墙壁上,又滚落在地,大口咳出带着内脏碎块和暗金色光点的鲜血。手中的弯刀早已彻底粉碎。 他感觉自己的骨骼不知断了多少根,五脏六腑都移了位,星辉本源黯淡到几乎熄灭,隐患纹路也在这无差别能量冲击下变得残破,但那股疯狂的侵蚀意念却暂时被更宏大的混乱压制了。 八具铠甲守卫更惨,它们与阵图和漩涡的能量连接被强行扯断,又在能量风暴中被撕扯、扭曲,身上的暗红光芒迅速熄灭,坚固的铠甲在混乱能量的冲刷下如同泥塑般崩解、融化,最终化作一滩滩暗红色的金属溶液。 整个地下大厅,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溃、湮灭、被混乱的能量乱流吞噬。 而那地底深处传来的宏大低语,在这惊天动地的混乱中,似乎也带上了一丝……惊怒?和一丝更加急切的意味? “干扰……地脉……星痕……加速……必须……” 低语变得断断续续,最终被淹没在更加剧烈的地脉震动和能量风暴的轰鸣中。 谢允之艰难地抬起头,透过崩塌的缝隙和弥漫的烟尘,隐约看到上方有晃动的人影和火把的光芒,听到隐约的、属于天启语的惊呼和呐喊。 援军……终于到了……但似乎,赶上了一场地脉剧变? 他眼前一黑,最后的意识是紧紧握住怀中那枚微微发烫的玉佩,仿佛要从中汲取一丝遥远却坚定的温暖,然后便彻底陷入了昏迷。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暗星堡外,一片末日般的景象。 大地如同波浪般起伏,巨大的裂缝如同狰狞的伤口在地面蔓延,吞噬着草木、岩石,甚至来不及逃窜的动物。天空被一种不祥的暗红色光芒笼罩,仿佛黄昏提前降临,又仿佛被鲜血浸透。远处,狼嚎谷、鬼哭林方向,传来更加密集和惊恐的兽吼与人声。 一支约莫三百人的天启精锐骑兵,刚刚赶到暗星堡外围,就被这突如其来的天地异变惊呆了。战马惊恐地嘶鸣,人立而起,不少骑兵被甩落马下。 “地龙翻身!快!稳住战马!向开阔地撤退!”领军的将领厉声嘶吼,但声音在天地轰鸣中显得微不足道。 “将军!你看暗星堡!”一名眼尖的校尉指着前方。 只见那座本就残破的古堡,正在大地的震动和自身的崩塌中,迅速化作一片巨大的废墟,烟尘冲天而起,与天空的暗红色光芒混合,形成一幅无比骇人的景象。 “肃王殿下……还在里面!”将领脸色惨白。他们奉命不惜一切代价救援肃王,可眼前这景象,人力如何抗衡? “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组织敢死队,靠近废墟边缘搜寻!注意落石和地缝!”将领咬牙下令。皇命在身,即便面前是刀山火海,也要闯一闯! 然而,没等敢死队组织起来,更加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暗星堡废墟中央,那冲天而起的烟尘中,忽然出现了扭曲的光影!隐约间,似乎有一扇极其巨大、无比古朴、通体由暗金色不知名金属构成、表面刻满无法理解的亵渎符文的“门”的虚影,一闪而逝! 虚影出现的时间极短,仿佛只是幻觉,但它出现的那一刻,所有看到的人,无论敌我,无论距离远近,心中都涌起一股源自灵魂最深处的、纯粹的战栗与恐惧!仿佛看到了世界终结的景象! 紧接着,一股无形的、带着疯狂与毁灭意念的冲击波,以暗星堡废墟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横扫开来! 噗通!噗通! 距离较近的数十名天启骑兵,连同他们的战马,毫无征兆地双眼翻白,口吐白沫,直接晕死过去!稍远一些的,也感到头痛欲裂,恶心欲呕,心中充满莫名的恐慌和绝望! “妖……妖法!快退!撤退!”将领也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和心悸,他强撑着,嘶声下令。 天启骑兵们慌忙后撤,远离那片仿佛被诅咒的废墟。 而那扇“门”的虚影,再也没有出现。只有持续的地动、漫天的暗红、以及废墟中传来的、如同垂死巨兽哀鸣般的隆隆余响,宣告着这片土地刚刚经历了何等恐怖的事情。 无人注意到,在暗星堡废墟深处,某个被巨大石板半掩的角落里,昏迷的谢允之怀中,那枚来自苏妙的玉佩,正散发着极其微弱的、却顽强不息的光芒,仿佛在对抗着什么,又仿佛在记录着什么。 更无人知晓,距离此地数百里外的星陨之痕最深处,那被混沌污染的核心区域,一股更加庞大、更加古老、更加邪恶的意志,似乎因为暗星堡的异变和“门扉”虚影的闪现,而从漫长的沉眠中,苏醒了一丝…… 身世如谜与理性抉择 靖国公府,幽静小院书房。 窗外的天色,不知何时也蒙上了一层淡淡的、不正常的昏黄。没有地震,但那令人心悸的压抑感,却仿佛隔着千山万水,隐隐传递过来。 苏妙坐在书桌前,面前摊开着赵无咎留下的关于她生母柳含烟(柳氏)的卷宗副本,以及她自己凭着记忆,用炭笔在纸上涂画的分析图。 没有电脑,没有搜索引擎,只能用最原始的方式梳理线索。她在纸中央写下“柳含烟(柳氏)”,然后画出几条分支线。 分支一:出身。 南禹州,没落书香门第(疑点:具体家族?为何没落?与赤焰坛关联程度?)。标注:可能被赤焰坛控制或培养。 分支二:入侯府。 时间:约天启十年左右(原主苏妙约两岁时)。方式:卖身婢女(疑点:真实目的?谁安排的?)。标注:可能与侯府内部某人(侯夫人?其他势力?)有联系。 分支三:死亡。 时间:天启十二年春。原因:中毒(钱嬷嬷下手,事后灭口)。疑点:毒药来源?下毒动机?她知道了什么或任务完成/失败?标注:死后不久,“影先生”收到封口费。 分支四:遗留影响。 1. 苏妙脸上“红斑”(胎记?印记?封印?)。2. 黑巫教/赤焰坛对苏妙的关注。3. 可能与后山火药作坊、幽眸观测点有关联(时间线待核对)。 她看着自己画出的简陋关系图,眉头紧锁。信息碎片太多,关键连接缺失。比如,柳氏入府的具体任务是什么?她脸上的红斑到底是什么?赤焰坛和黑巫教到底是合作还是利用关系?自己在这个阴谋中,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一枚棋子?一个钥匙?还是……一个祭品? 现代刑侦和情报分析的理念告诉她,面对复杂谜团,首先要建立时间线和人物关系网,然后寻找矛盾点和异常点。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时间线……她试图将柳氏入府、死亡、火药作坊建立(账本最早记录)、幽眸观测点被污染(守黯者记录终止)、黑巫教在北疆活动加剧、自己出生……这些事件放在一条线上。 等等!她脑中灵光一闪! 柳氏死于天启十二年春。账本记录的火药作坊采购,最早可追溯至天启初年,但大量采购和活动集中在天启十七年至十九年(即最近几年)。幽眸观测点被污染、守黯者记录终止于“星陨历1478年”(需换算成天启历,但大致对应天启初期到中期?)。黑巫教在北疆的大规模血祭和“源种”催化,是最近一两年才急剧加速的。 而自己,出生于天启十年左右。 如果柳氏的任务与自己有关,那么她的任务周期,很可能从自己出生前就开始了(孕期?),持续到她死亡(天启十二年)。之后有一段时间的相对“平静”(或潜伏期),直到最近几年,黑巫教/赤焰坛的活动才突然加剧,并最终将目标明确锁定在自己身上。 这像一个……长线培养和等待“果实成熟”的过程? 她被自己的猜想惊出了一身冷汗。难道自己是什么“人形药引”或者“特殊容器”?脸上的红斑是“标记”或者“催化装置”?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脸颊(易容下)。穿越过来时,这红斑就存在。原主记忆里,这红斑被视为丑陋的胎记,是她在侯府备受欺凌的原因之一。但如果这根本不是胎记…… 她想起以前看过的无数玄幻小说和影视剧,什么“封印绝世力量”、“隐藏特殊血脉”、“邪神祭品标记”之类的设定……不会这么狗血吧? 但结合目前的线索:赤焰坛崇拜“焚世之火”,黑巫教崇拜“混沌”(混乱与毁灭),两者在“毁灭”主题上契合。自己作为可能被赤焰坛动过手脚的“产物”,对黑巫教的“灭世”计划有特殊用处,似乎……说得通? 那谢允之呢?他身负星辉,是混沌的天然对立面,也是黑巫教想要污染和控制的目标。他们两个,一个代表“秩序与创造”(星辉),一个可能被标记为“混乱与毁灭”(红斑?),却阴差阳错地走到了一起…… 这剧情,简直像是命运(或者作者)开的恶意玩笑。 苏妙苦笑了一下,将脑洞暂时收起。没有证据的猜测只是空中楼阁。她现在需要更确凿的信息。 她将目光投向书房一角那个小小的书架。赵无咎说这里的书她可以随意取阅。或许,能找到一些关于赤焰坛、星陨纪、或者古老封印术的记载? 她走到书架前,目光扫过那些书籍。大多是经史子集、兵法韬略,也有一些地方志和游记。忽然,她的目光被一本不起眼的、封面没有任何字迹的薄册子吸引。册子被塞在最角落里,颜色灰暗,与周围光鲜的书脊格格不入。 她抽出来,翻开。里面是用一种非常古老的字体书写的,她完全看不懂。但册子的中间,夹着一张对折的、质地特殊的暗黄色纸张。 她展开纸张。 纸上画着一个复杂的、如同火焰与扭曲星辰结合而成的诡异图案。图案下方,有一行小字注释,用的是她能看懂的天启文字: “赤焰圣印。据考,乃赤焰坛核心教众或‘圣女’候选者之血脉印记,非纹身,乃先天或后天以秘法激发显现,随血脉传承。有载,此印可共鸣‘焚世之火’意念,亦可能与‘混沌源力’产生未知感应。具体功效及激发条件,已不可考。” 赤焰圣印?圣女候选?血脉印记? 苏妙的心脏狂跳起来,她几乎要握不住这张纸!这图案……虽然复杂抽象,但其核心的火焰纹路和扭曲感,与她脸上那块“红斑”的形状,竟有七八分相似!只是她的红斑颜色暗红,更像是胎记,而这图案是清晰的线条。 难道……自己脸上的,真的是“赤焰圣印”?自己是什么“圣女候选”?柳氏是赤焰坛的人,所以自己遗传或被她用秘法激发了这东西? 那么,黑巫教关注自己,是因为这个印记对他们有用?可以用来加强“混沌源力”感应?或者,自己是启动某个仪式的“活体钥匙”? 信息量太大,冲击太强。苏妙感觉有些头晕,她扶住书架,深呼吸。 冷静,苏妙,冷静。就算这是真的,又能怎样?印记是死物,人是活的。现代灵魂还怕被一个古代邪教印记绑架了不成? 当务之急,是弄清楚这个印记到底有什么具体作用,如何控制或掩盖它,以及如何利用这个信息,在接下来的博弈中占据主动,甚至……反制敌人! 她将那张纸小心折好,贴身收起。这本无名册子和这张纸,出现在靖国公的书房,是巧合,还是赵无咎故意留给她的提示? 看来,这位靖国公,知道的东西,远比他刚才透露的要多。他把自己“保护”在这里,真的只是为了安全,还是另有所图?比如……观察这个“赤焰圣印”携带者的反应?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苏妙心中警惕更甚。这个看似安全的小院,也许并不像表面那么平静。 她需要更多筹码,也需要更清晰的局势判断。谢允之那边情况不明,自己身世成谜,赵无咎态度暧昧,皇帝心思难测……不能被动等待。 她走回书桌,拿起炭笔,在新的纸上写下两个字:“验证”。 如何验证印记真伪和作用?如何验证赵无咎的真实意图?如何与谢允之取得更直接有效的联系? 一个个问题在脑中盘旋,一个个计划雏形开始形成。穿越者的优势,不仅在于知识,更在于思维方式和信息处理能力。面对玄幻背景的阴谋,她要用科学(逻辑)的方法,一步步拆解,找到生路,甚至……反击的机会。 窗外,那异常的天色渐渐褪去,仿佛刚才的悸动只是幻觉。但苏妙知道,风暴并未远离,它正在积蓄力量,而自己,必须在这风暴彻底降临前,找到属于自己的船和桨。 朝堂暗流与父子交锋 皇宫,养心殿偏殿。 这里的气氛,比靖国公府的书房更加凝重压抑。巨大的北疆舆图悬挂在墙上,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最新的军情和异变点,其中“暗星堡”区域被用醒目的朱砂画了一个巨大的圈,旁边备注:“地脉剧震,古堡崩塌,门扉虚影现,肃王下落不明。” 皇帝谢珩负手站在舆图前,已经站了足足一个时辰。他的脸色在宫灯映照下显得有些晦暗不明,只有那双眼睛,锐利如鹰,紧紧盯着“暗星堡”和“星陨之痕”之间的区域。 高无庸无声地侍立在侧,手中托着一份刚刚送抵的、来自北疆镇北将军的八百里加急军报。 “念。”皇帝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是。”高无庸展开军报,声音平稳却清晰地念道,“……臣部于未时三刻抵达暗星堡外围,恰逢地龙翻身,天象骤变,古堡崩塌……其间有诡异巨门虚影显现,伴有惑乱心神之冲击,我军前锋数十人晕厥,余者皆感不适,被迫暂退……于废墟外围搜寻两个时辰,未发现肃王殿下踪迹,亦未寻得殿下随身信物……然,据逃散之北狄俘虏供称,此前确有一形似肃王之天启人潜入古堡……目前,暗星堡周边地动未息,空间时有扭曲之感,已无法靠近……鬼哭林方向,血祭活动似已停止,北狄兵马有收缩迹象……星陨之痕方向,乌云汇聚,隐有雷光,不详之感日盛……” 念毕,高无庸躬身将军报呈上。 皇帝接过,又仔细看了一遍,尤其是关于“门扉虚影”和“空间扭曲”的描述。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舆图上“星陨之痕”的位置。 “门扉虚影……地脉震动……空间扭曲……”他低声重复,“看来,暗星堡果然是一处关键的‘钥匙孔’。老七这一搅,虽然生死不明,却歪打正着,可能提前触发了某些东西,也打断了他们在那里的布置。” 他转过身,看向高无庸:“靖国公那边,有消息吗?” “回国公爷,”高无庸道,“靖国公已确认收到苏三姑娘转交的‘守黯者’记录及‘混沌共鸣石’,正在组织人手紧急解读。国公爷言,记录中的坐标与能量图谱极为重要,或可推算出黑巫教核心仪式确切地点及薄弱环节。另外……国公爷似乎对苏三姑娘脸上的‘红斑’,有了一些新的猜测,但尚未最终确定。” 皇帝眼中精光一闪:“哦?什么猜测?” “国公爷未明言,只暗示可能与前朝邪教‘赤焰坛’有关,且关系重大。”高无庸谨慎回答。 “赤焰坛……”皇帝咀嚼着这个词,又想起之前“鹞子”关于柳氏与南禹州、白莲教乱的报告。线索似乎越来越清晰地指向苏妙的身世。 “苏震到哪了?” “永安侯车驾已至京郊驿站,明日一早便可入宫觐见。” 皇帝点了点头,沉默片刻,忽然问了一个看似不相关的问题:“老二今日,在府里做什么?” 高无庸心头一凛,低声道:“二皇子殿下依旧闭门,但……据‘夜枭’暗中观察,其府内西南角书房,今夜灯火通明至子时,期间有数道加密信鸽往来。信鸽方向……似乎是北疆。” “北疆……”皇帝冷笑一声,“他倒是心急。老七生死未卜,暗星堡异变,他就迫不及待要接收‘成果’了?还是说……他也在担心,老七没死,坏了他的好事?” 他走回御案后坐下,提笔快速写了几道密旨,盖上随身小印。 “第一道,给镇北将军:继续搜寻肃王,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同时,集结所有能调动的精锐,做好向星陨之痕方向突进的准备。一旦靖国公那边破解出坐标,即刻行动,不惜代价,摧毁黑巫教核心仪式!” “第二道,给靖国公:加快解读,朕要最准确的地点和方法。必要时,可动用一切资源。另外……关于苏妙之事,朕要知道全部,包括她的‘价值’和‘风险’。” “第三道,给京畿大营和五城兵马司:即日起,全城暗戒,严密监控所有与二皇子府有往来的人员、府邸。若有异动,可先斩后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第四道,”皇帝顿了顿,看向高无庸,“明日苏震进宫,直接带他来见朕。朕……要和他好好谈谈,关于他的好女儿,和他的……好夫人。” 高无庸心中暗叹,知道明日必是一场不见刀光剑影、却更加凶险的君臣、父子、夫妻之间的交锋。他恭敬地接过密旨:“老奴遵旨。” 皇帝挥挥手,高无庸躬身退下。 养心殿内,只剩下皇帝一人。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夜风带着深秋的寒意涌入。他望着北方那片似乎比往日更加深沉黑暗的夜空。 “赤焰坛……混沌……星辉……门扉……”他低声自语,眼中闪烁着无比复杂的光芒,有忌惮,有决断,有一丝疲惫,更有身为帝王不容退缩的坚毅。 “这盘棋,越来越有意思了。朕倒要看看,是你们这些藏头露尾的魑魅魍魉厉害,还是朕的江山国运,能够镇得住这妖风鬼火!” 他仿佛已经看到,最终决战的硝烟,正在北疆那片被诅咒的土地上,缓缓升起。而他的儿子,他的臣子,那个身世成谜的庶女,乃至整个天启王朝的命运,都将在这场决战中,迎来最终的裁决。 (第308章 完) 【下章预告】 谢允之生死未卜,暗星堡异变引发连锁反应,星陨之痕深处究竟有何变化?苏妙确认“赤焰圣印”存在,将如何利用这一身份与各方周旋?皇帝召见永安侯,尘封往事与惊天阴谋即将当面揭开!靖国公破解坐标,北疆最终决战的号角即将吹响!敬请期待第309章《坐标破译终局近,父子对质往事掀》! 喜欢社畜穿成小庶女,只好咸鱼爆红啦请大家收藏:()社畜穿成小庶女,只好咸鱼爆红啦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09章 坐标破译终局近,父子对质往事掀 废墟深处与意识沉浮 黑暗。 不是夜晚那种有星光、有微光的黑暗,而是绝对的、连自身存在都仿佛要被吞噬的虚无之暗。 谢允之感觉自己像一片羽毛,在粘稠冰冷的水银中缓缓下沉。没有声音,没有触觉,没有时间感。只有意识深处一点微弱的、执拗的“存在感”,像风中残烛的火苗,提醒着他还没彻底消散。 身体……感觉不到身体。只有灵魂(或者说意识核心)在虚无中漂浮。记忆的碎片如同沉船后散落的杂物,在他周围悬浮、旋转。 儿时在宫墙内仰望星空的孤独……第一次骑马摔得鼻青脸肿却大笑的畅快……战场上同袍在身边倒下时滚烫的血溅在脸上的触感……父皇那双总是深沉难测、偶尔却流露出复杂情绪的眼睛……还有,苏妙狡黠灵动的笑容,她生气时微微鼓起的脸颊,她握着小刀对着强敌时明明害怕却强装镇定的眼神…… 妙儿…… 这个名字像一根烧红的针,刺破了虚无的混沌,带来尖锐的痛感和一丝微弱的暖意。 他下意识地想要“握紧”什么,却感觉不到手的存在。然后,他想起了怀中那枚玉佩。 念头一起,一点极其微弱的、仿佛随时会熄灭的温暖,真的从他意识深处、从与那玉佩冥冥相连的共鸣处,渗透出来,包裹住他即将溃散的意识核心。 温暖……坚定……担忧……还有一丝丝……属于苏妙的、独特的、混合着现代思维特有的那种“分析感”和“不服输”的意念碎片,顺着这微弱的联系传来。 她在担心他,也在努力思考,试图理解一切,寻找出路。 这感知如同一剂强心针,让谢允之即将熄灭的意识陡然明亮了一瞬。 他不能死在这里。不能让她一个人去面对那些魑魅魍魉。 求生的意志如同野火燎原,轰然爆发!他开始疯狂地“搜寻”自己与身体的联系,搜寻体内残存的力量。 然后,他“看”到了。 在他的意识深处,或者说灵魂本源处,那片原本应该由纯净星辉照耀的“星空”,此刻一片狼藉。幽蓝的星辉如同破碎的星河,黯淡无光,许多地方被暗金色的、如同锈蚀般丑陋的纹路侵蚀、覆盖、纠缠。那是隐患爆发后留下的“伤疤”,也是混沌力量在他体内扎根的“菌丝”。 而在星辉本源的核心,那点源自熔炉传承的乳白色光芒,虽然微弱,却依旧顽强地亮着,如同一盏长明灯,照亮着周围一小片区域,阻止暗金色纹路的彻底侵蚀。 更奇特的是,在这片狼藉的“灵魂星空”边缘,靠近与玉佩共鸣连接的区域,竟然隐约出现了一丝……极其稀薄、却带着苏妙精神印记的、淡粉色的微光?那微光与乳白色星辉本源、以及玉佩的温暖共鸣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奇特的、稳固的三角支撑,将他最后一点意识锚定在了“存在”的岸边。 是妙儿!不仅是玉佩的联系,她的精神意念,竟然真的在他最危急的时刻,跨越了空间,以某种无法理解的方式,与他的灵魂本源产生了微弱的共鸣和支撑! 这发现让谢允之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震撼和暖流。他们之间的联系,比想象的更深,更奇妙。 有这三角支撑,他的意识暂时稳住了。他开始尝试重新“连接”身体。 过程极其痛苦。每一次试图感知身体,都如同将灵魂投入烧红的铁水。剧痛、麻木、撕裂感、冰冷感……各种负面感觉如同潮水般冲击着他脆弱的意识。但他咬牙坚持,一点一点,如同攀爬万丈悬崖,重新建立起神经系统与灵魂的微弱连接。 首先恢复的是模糊的痛觉——全身无处不在的、仿佛被巨石碾过又浸泡在冰水里的剧痛。然后是触觉——身下冰冷坚硬的碎石,身上覆盖的尘土和碎屑。接着是听觉——远处隐约的、仿佛隔着水层传来的呼喊和挖掘声?还有……一种低沉的、仿佛大地深处传来的、令人心悸的隆隆余音。 他在废墟下!援军在挖掘搜寻! 求生的本能让他想要呼喊,但喉咙干裂剧痛,发不出任何声音。他想动,却发现身体如同不是自己的,完全不听使唤,只有几根手指似乎能极其轻微地颤动。 更糟糕的是,随着身体感知的恢复,体内那两股力量(残存星辉与隐患混沌)失去意识压制后的冲突,再次开始加剧。经脉如同被烧红的铁丝贯穿,五脏六腑都传来灼烧和冰裂般的痛苦。暗金色的纹路在破损的经脉中蠢蠢欲动,试图再次蔓延。 但这一次,有了灵魂深处那三角支撑的稳固,谢允之的意识不再像之前那样轻易被痛苦和混沌低语淹没。他如同一个冷静的旁观者,忍受着身体的痛苦,同时集中全部意志,引导那点乳白色本源星辉和灵魂边缘的淡粉色微光(苏妙的精神印记),缓慢而坚定地沿着相对完好的细微经脉游走,修复着最关键的心脉和大脑区域的损伤,并建立起一道道脆弱的“防火墙”,暂时隔离暗金色纹路的侵蚀。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这是一个极其精细和耗神的过程,进度缓慢。但他不急。外面有援军在挖掘,他暂时死不了。他现在要做的,是在被救出去之前,尽可能修复身体的基础功能,并重新掌控一部分力量,哪怕只有一丝。 同时,他也在仔细感知外界那低沉的隆隆余音。那不是普通的地震余波,其中蕴含着一种极其隐晦、却浩瀚古老的邪恶意志波动,与之前在暗星堡地下听到的低语同源,但似乎更加遥远、更加深沉。 这波动传来的方向……是星陨之痕! 暗星堡的异变,果然惊动了星陨之痕深处的东西!门扉虚影的闪现,加速了什么进程? 谢允之心中沉重。必须尽快出去,必须将这里发生的一切,尤其是星陨之痕的异动,传递出去! 就在他专注于内视和感知时,头顶上方不远处,传来了清晰的、金属与石块碰撞的声音,以及士兵压低嗓音的交谈: “这边!这块石板下面好像是空的!” “小心点撬!将军说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妈的,这地方邪门,刚才那阵头晕恶心劲还没过去……” “少废话!快挖!” 希望,就在头顶。 谢允之停止了内视,将全部意识集中于控制唯一能轻微颤动的手指,试图在碎石上敲击出有节奏的声音,吸引救援者的注意。 一下,两下,三下……极其微弱,但在寂静的废墟深处,却如同惊雷。 圣印分析与主动出击 靖国公府,小院书房。 桌上的油灯添了第三次油,窗外已是夜色深沉。苏妙没有睡意,她面前铺开的纸张上,已经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分析、箭头、问号和关键词。 核心词:“赤焰圣印”。 她根据那张暗黄纸张上的描述,结合自己的情况(穿越、红斑、黑巫教关注、母亲背景),进行了一系列逻辑推演。 假设1: “赤焰圣印”是真实存在的邪教印记,具有某种超自然功能(如共鸣特定能量、作为身份标记、可能具备激发条件)。 假设2: 自己脸上的红斑,极大概率就是“赤焰圣印”的显现(先天遗传或后天激发)。 假设3: 黑巫教关注自己,是因为这个印记对他们的“混沌”计划有特殊用途(如增强感应、作为仪式组件、作为控制或污染星辉的媒介等)。 基于假设的推论: 风险: 自己是黑巫教的重要目标,且可能身不由己地成为他们计划的一部分(如被远程操控、在特定环境下被动触发印记功能)。 机遇: 印记是双刃剑。如果能弄清楚其原理并加以控制,或许能反制黑巫教,甚至利用他们对印记的“需求”来设置陷阱。 验证: 需要验证印记功能的具体表现和触发条件。目前已知:对黑巫教邪术(如灰袍老者指风)有一定抵抗/净化效果(星辉玉佩加成?);可能对混沌能量有特殊感应(需测试);外观与赤焰坛标志高度相似。 行动: 不能被动等待。需要主动获取更多关于赤焰坛和印记的知识,测试印记反应,并利用现有信息,与靖国公、乃至皇帝进行更有筹码的博弈。 苏妙的现代思维让她迅速从“身世揭秘的震惊”转向“如何利用现有条件破局”的实用主义。既然暂时无法摆脱这个印记,那就研究它,掌控它,或者至少,让别人知道自己正在研究它、可能掌控它,从而增加自己的价值和谈判筹码。 她将分析纸张小心收起,然后走到书架前,再次抽出那本无名古册。这次,她不再只看夹着的那张纸,而是尝试从册子的其他部分寻找线索。尽管文字不通,但或许有插图? 她从头开始,一页页仔细翻看。果然,在册子后半部分,她发现了几幅简陋却传神的线条插图。 第一幅:一个人形(似乎是女性),胸口位置画着一个复杂的火焰状图案(与“赤焰圣印”核心纹路类似),图案延伸出线条,连接着周围的几个点,那些点上标注着奇怪的符号。 第二幅:同样的火焰图案,但被几条交叉的锁链状线条束缚、穿刺,图案的光芒变得黯淡。 第三幅:火焰图案位于一个更大的、由星辰和扭曲触手组成的诡异阵图中心,似乎正在向阵图输送能量,阵图另一端连接着一个模糊的、仿佛门户的图形。 第四幅:火焰图案破碎、消散。 这些插图传递的信息非常明确:赤焰圣印可以被“连接”、“束缚”、“利用”和“摧毁”。连接什么?束缚方法?利用方式?摧毁条件? 苏妙心脏怦怦直跳。这些图,简直就是操作手册的示意图!虽然缺少具体方法,但指明了方向! 她立刻用炭笔将这几幅图的轮廓和关键细节临摹下来。尤其是第二幅“束缚”图和第四幅“摧毁”图,如果能找到方法,或许就能解决自己身上的隐患! 临摹完毕,她将册子小心放回原处。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初步的计划。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天清晨,枭七准时送来早餐,并告知她靖国公赵无咎希望上午能与她一叙。 苏妙平静地用完早餐,换上昨日准备好的、相对庄重得体的衣裙(靖国公府提供的),对着模糊的铜镜整理了一下易容(确保红斑被遮盖),然后对枭七说:“请带路吧。” 这一次,见面的地点不是书房,而是府中一处更加私密、景致雅致的水榭。赵无咎独自坐在水榭中,面前煮着茶,烟气袅袅。 “苏姑娘请坐。”赵无咎示意她对面的位置,“昨夜休息得可好?” “尚可,多谢国公爷照拂。”苏妙坐下,目光坦然地看着他。 赵无咎为她斟了一杯茶,开门见山:“姑娘交予的记录和晶石,经过一夜紧急解读,已有初步成果。记录中提到的‘源种’坐标,经过与古地图和近期北疆异常能量波动比对,可以确定,其核心位置就在‘星陨之痕’最深处,一处被称为‘深渊之眼’的古遗迹下方。黑巫教的最终仪式,必将在那里举行。” 星陨之痕,深渊之眼。苏妙默默记下。 “至于仪式弱点,”赵无咎继续道,“记录提到,需要以‘纯净星辉’与‘秩序之火’同时冲击‘源种’核心,方可打断其与混沌之主的联系,甚至可能引发‘源种’内部能量逆反,反噬施术者。‘纯净星辉’不难理解,肃王殿下便是最佳人选。但这‘秩序之火’……”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苏妙脸上(尽管被易容遮盖):“赵某翻阅古籍,再结合姑娘母亲的身份线索,大胆推测……这‘秩序之火’,或许并非指寻常火焰,而是指某种能够克制混沌混乱、代表‘净化’与‘规则’的火焰力量。而赤焰坛崇拜的‘焚世之火’,在最初的教义中,似乎也有‘净化污浊、焚尽罪恶’的寓意,虽然后来走向极端。姑娘身上的‘赤焰圣印’,若运用得当,或许……能引动一丝符合‘秩序’属性的火焰之力?” 果然!他果然知道印记,并且已经在思考如何利用它!苏妙心中凛然,但脸上不露声色:“国公爷的意思是,想让我这个身负邪教印记的人,去帮助对抗另一个邪教?” “不是利用,是合作。”赵无咎纠正道,“姑娘身负印记,是事实。但姑娘的心性、选择,才是关键。赵某相信,姑娘与肃王殿下历经生死,绝非黑巫教之流。这印记是枷锁,也可能成为钥匙。关键在于,钥匙掌握在谁手中,用来打开哪扇门。” 话说得很漂亮。苏妙不置可否,而是从袖中取出昨晚临摹的那几幅图,轻轻推到赵无咎面前。 “国公爷博学,可认得这些图?” 赵无咎拿起图纸,只看了一眼,瞳孔便微微收缩。他仔细看完四幅图,再抬头看向苏妙时,眼神中已经带上了毫不掩饰的欣赏和一丝郑重。 “姑娘果然心思剔透,竟能从中找出此等关键图示。这应是古代针对类似‘圣印’类力量的控制与解除之法。‘束缚’之法,或许能暂时压制或控制印记活性,避免被外力轻易引动。‘摧毁’之法……风险极大,但若成功,可一劳永逸。”他沉吟道,“只是,具体施为之法,这册子上并未记载。” “所以,我们需要找到具体方法。”苏妙接口道,语气平静却坚定,“在我具备足够的自保能力,或者这印记被证明完全无害之前,我不会冒险去当什么‘秩序之火’的载体。我需要时间,也需要资源,来研究如何‘束缚’它。同时,我需要知道,国公爷和朝廷,对黑巫教的最终决战,有何具体计划?我又能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是作为需要被保护的‘关键物品’,还是作为有自主权的‘合作者’?” 她直接将问题抛了回去,态度明确:合作可以,但必须信息透明,地位平等,并且她要先解决自身隐患。 赵无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忽然笑了:“好!有胆识,有谋略!难怪肃王殿下对你如此倾心,也难怪……陛下会对你格外关注。” 他收起图纸,正色道:“姑娘的要求,合情合理。赵某会尽全力协助姑娘寻找‘束缚’之法所需的知识和资源。至于朝廷的布置……陛下已密令镇北将军集结精锐,待坐标最终确认,便会直扑星陨之痕。届时,恐怕需要肃王殿下(如果他能及时脱险并恢复)的星辉之力,以及……姑娘可能提供的‘秩序之火’作为破局关键。在那之前,姑娘可安心在此,赵某府中藏书楼,姑娘可随意查阅。若需其他,尽管开口。” “另外,”他补充道,“关于姑娘的身世,或许很快会有更多线索。令尊永安侯,今日一早,已奉召入宫了。” 父亲入宫了?苏妙心中一动。看来,皇帝要亲自揭开这层迷雾了。 “多谢国公爷告知。”苏妙起身,“若无他事,民女想去藏书楼看看。” “请便。枭七会为姑娘引路。” 离开水榭,苏妙在去往藏书楼的路上,心中思绪翻腾。与赵无咎的这次对话,算是初步建立了相对平等的合作框架。对方有所求(她的印记潜力),她也有所需(知识和安全)。接下来,就是利用靖国公府的资源,尽快找到控制印记的方法,并尽可能多地了解全局信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同时,父亲入宫……这场对话的结果,很可能直接影响皇帝对她的态度和接下来的安排。 必须加快进度了。 御前对质与惊心供词 皇宫,养心殿。 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永安侯苏震风尘仆仆,身上还穿着赶路的便服,跪在冰冷光滑的金砖地面上,额头紧贴手背,姿态恭谨到近乎卑微。但他微微颤抖的背脊和额角渗出的细密冷汗,暴露了他内心的极度不安。 皇帝谢珩端坐在御案后,没有叫他平身,只是用那双深邃难测的眼睛,平静地俯视着他。高无庸侍立一旁,眼观鼻,鼻观心,如同泥塑木雕。 “苏震,”皇帝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无形的压力,“你可知,朕为何急召你回京?” “臣……臣不知。可是北疆战事……”苏震的声音有些发干。 “北疆战事固然紧急,但朕召你回来,是为私事,也为国事。”皇帝打断他,手指轻轻敲击着御案上一份摊开的卷宗,“关于你的妾室柳氏,以及你的女儿,苏妙。” 苏震身体猛地一颤,头伏得更低:“臣……臣有罪!治家不严,致使小女卷入风波,惊动圣听……” “朕没问你这个。”皇帝的声音冷了几分,“朕问你,柳氏究竟是何来历?她脸上,可有胎记?” 苏震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他抬起头,眼中充满了惊恐和难以置信,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声音。皇帝连柳氏脸上有无胎记都知道?!这……这怎么可能?!那件事,应该只有极少数人知晓,而且都被他…… “说。”皇帝只吐出一个字,却带着不容违逆的威严。 苏震的心理防线,在皇帝那洞悉一切的目光和这直指核心的问话下,彻底崩溃了。他知道,再隐瞒下去,不仅是丢官罢爵,恐怕整个苏家都要大祸临头。 “陛……陛下明鉴!”苏震以头抢地,声音带着哭腔,“柳氏……柳氏她……她并非普通婢女!她……她是臣当年在南禹州督办白莲教案时,偶然所救的一名孤女!臣见她孤苦无依,又……又有几分姿色,一时糊涂,便将她带回府中,收为妾室……” “偶然所救?”皇帝冷笑,“据朕所知,当年南禹州白莲教案牵连甚广,清查严谨。一个来历不明的孤女,如何能轻易被你带回京城,还纳入侯府?苏震,你是不是觉得,朕的记性不好,还是觉得朕的‘夜枭’都是废物?” 苏震浑身剧震,知道瞒不过去了,只得颤抖着继续说:“臣……臣有罪!柳氏……她其实是当年案中一个被剿灭的、叫‘赤焰坛’的小邪教头目之女!那头目被正法前,苦苦哀求臣放过他年幼的女儿,并……并献给臣一笔秘密财富和一本古怪册子作为交换。臣……臣一时贪念,便伪造了柳氏的奴籍,将她秘密带入京中。本以为此事天衣无缝,谁知……谁知柳氏脸上,竟有一块奇特的红色胎记,随着年龄增长越来越明显,且形状……形状竟与那赤焰坛的邪教标志有几分相似!臣心中害怕,便让她深居简出,对外称病,也严禁她与妙儿(苏妙)过多接触……” “只是胎记相似?”皇帝追问,“柳氏可曾表现出任何异常?或者,传授给苏妙什么奇怪的东西?” “没……没有!”苏震连忙摇头,“柳氏性格怯懦,入府后一直安分守己,除了那块胎记惹眼,并无其他异常。她对妙儿也甚是冷淡,几乎不闻不问。臣后来也渐渐放心,只当她是个普通女子。谁知……谁知她生下妙儿后不久,便突然暴病身亡!当时府中请了大夫,说是急症……臣……臣也没多想,只觉是她福薄……”苏震说到这里,老泪纵横,不知是后悔还是恐惧。 皇帝面无表情地听着,等他说完,才缓缓道:“柳氏是中毒死的。下毒的是你夫人身边的钱嬷嬷,事后钱嬷嬷‘失足落井’。这件事,你知道吗?” 苏震猛地抬起头,脸上血色尽褪,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惊恐:“中……中毒?!钱嬷嬷?!臣……臣不知!陛下,臣真的不知啊!柳氏死后,夫人只说她是急症,料理了后事……钱嬷嬷落井,夫人说是她自己不小心……臣……臣从未怀疑……” 看他的反应不似作伪,皇帝心中判断,苏震可能确实被蒙在鼓里,至少在下毒这件事上。他那夫人柳氏(嫡母)恐怕才是知情人,甚至可能是执行者。 “那本古怪册子呢?还有那笔财富?”皇帝换了个问题。 “册子……册子后来不见了!臣当时只觉得那册子上的文字古怪,图画诡异,怕惹祸上身,便想烧掉,可一次不小心打翻烛台引燃书房,那册子便在那次火灾中焚毁了!至于那笔财富……大部分被臣用来打点上下,疏通关系,早已散尽……”苏震颓然道。 册子焚毁?皇帝不置可否。或许是真,或许是苏震后来意识到册子的邪门,自己处理掉了。 “苏妙脸上的红斑,是出生就有?”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是……是的。妙儿出生时,脸上便有一块淡红色的印记,后来颜色渐深……臣……臣当时只以为是遗传了柳氏的胎记,虽觉不祥,但毕竟是亲生骨肉……且夫人对她……不甚喜爱,臣若再嫌弃,恐她难以存活,便也由她去了……”苏震的声音越来越低。 皇帝沉默了片刻。苏震的供词,与“鹞子”调查的线索基本吻合,补充了一些细节。柳氏是赤焰坛余孽之女,被苏震秘密带入府中。柳氏脸上可能有类似“圣印”的胎记(或早期显现),遗传或影响到了苏妙。柳氏之死是侯夫人下的手(动机可能是灭口或内宅争斗)。苏震贪财糊涂,但对柳氏的真实背景和死亡真相可能并不完全清楚,对苏妙也存有几分复杂的父女之情(至少没让她夭折)。 “你可知道,黑巫教为何盯上苏妙?”皇帝最后问道。 苏震茫然摇头:“臣……臣不知!北疆之事,臣略有耳闻,但妙儿她久居深闺,如何会与那等邪教扯上关系?陛下,妙儿她……她是否真的有危险?求陛下救救她!”此刻的担忧,倒有几分真情实感。 皇帝看着他,缓缓道:“她如今在安全之处。但她的身世和那印记,确实给她带来了大麻烦。苏震,你糊涂半生,酿成今日之局。朕念你尚有几分悔意,且北疆战事未平,暂不追究你隐匿邪教余孽、治家不严之罪。” 苏震如蒙大赦,连连磕头:“谢陛下隆恩!谢陛下隆恩!” “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皇帝话锋一转,“即日起,你卸去一切军职,在府中闭门思过,无朕旨意,不得离京,不得与外界随意联络。你的侯爵之位……暂由你嫡子承袭(若成年),你本人降为庶民,以观后效。” 这是夺权、软禁、削爵!政治生命几乎终结!但比起满门抄斩,已是天大的恩典。苏震瘫软在地,涕泪横流,只能谢恩。 “另外,”皇帝补充道,“关于柳氏之事,以及今日朕与你的对话,若有半句泄露,你知道后果。” “臣……草民明白!草民绝不敢泄露半个字!”苏震慌忙保证。 “带他下去吧。”皇帝挥挥手。 高无庸示意两名小太监上前,将几乎虚脱的苏震搀扶出去。 养心殿内重新恢复寂静。皇帝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苏震的供词,印证了许多猜测,但也留下了新的疑问:那本“古怪册子”真的烧了吗?侯夫人柳氏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她是否也与赤焰坛或黑巫教有牵连?还有那个“影先生”…… “高无庸。” “老奴在。” “去查,二十年前南禹州白莲教案所有卷宗,尤其是涉及财富追缴和邪教物品处理的部分。重点查当时经手的官员,有没有一个被称为‘影先生’或者行事隐秘、善于处理‘暗账’的人。还有,暗中盯紧永安侯府那位侯夫人,朕要知道,她最近都和谁联系,尤其是……和二皇子府有没有关联。” “老奴遵旨。” 皇帝走到窗边,望向靖国公府的方向。苏妙的身世基本清晰了,一个被邪教血脉和朝廷糊涂官交织出的悲剧产物。但现在,这个“产物”却可能成为对抗另一场更大灾难的关键。 “赤焰圣印……秩序之火……”皇帝低声自语,“苏妙,朕倒要看看,你这个变数,最终会把这场棋局,引向何方。” 他仿佛看到,星陨之痕的方向,乌云更加浓重了。 (第309章 完) 【下章预告】 谢允之被救出废墟,但身体与隐患发生未知变化,他将如何面对?苏妙在靖国公府藏书楼有何发现?能否找到“束缚”圣印之法?皇帝对侯夫人的调查,会否牵扯出二皇子与“影先生”?星陨之痕决战前夕,各方最终部署即将完成!敬请期待第310章《废墟重生机缘变,决战前夕暗潮生》! 喜欢社畜穿成小庶女,只好咸鱼爆红啦请大家收藏:()社畜穿成小庶女,只好咸鱼爆红啦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10章 废墟重生机缘变,决战前夕暗潮生 废墟重生与隐患异变 意识如同沉入深海的潜水者,一点点艰难地上浮,冲破粘稠的黑暗,重新感知到光与声。 谢允之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粗糙的麻布帐篷顶,鼻尖萦绕着浓重的草药味和血腥气。他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简易的行军床上,身上盖着厚厚的毛毡,左臂和胸口缠满了浸透药汁的绷带,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全身的剧痛。 但比起之前在废墟深处濒死的状态,此刻能清晰感受到痛苦,反而让他有种“活着”的真实感。 他尝试动弹手指,能活动。稍微感知体内,情况却复杂得让他心头一沉。 经脉如同被野火燎原后又遭洪水冲刷的田地,处处是破损、淤塞和异常的能量残留。原本璀璨的幽蓝星辉此刻微弱黯淡,如同风中残烛,在破损的经脉中艰难流转。而那暗金色的混沌隐患纹路,并未因之前的能量风暴和身体重创而消失,反而……似乎发生了某种意想不到的变化。 它们不再像之前那样张牙舞爪地试图侵蚀星辉、污染神智,而是变成了一种更加隐晦、更加“内敛”的状态。如同无数细小的暗金色藤蔓,深深扎根在他受损的经脉壁和某些关键的窍穴之中,与他残存的星辉、甚至与他的血肉骨骼,产生了一种诡异的、近乎共生的连接。 他尝试催动一丝星辉,想要净化一处经脉节点上的暗金纹路,却发现那纹路仿佛成了经脉的一部分,强行剥离不仅会带来撕心裂肺的剧痛,更可能导致那段经脉彻底报废。而当他停止净化,只是正常运转星辉经过那里时,那些暗金纹路竟然会微微“舒展”,仿佛在……吸收星辉逸散的能量?然后又反馈出一丝极其微弱、但本质更加精纯凝练的……混合能量? 这能量不再是纯粹的混沌邪恶,也不完全是星辉的秩序光明,而是一种处于微妙平衡的、带着淡淡暗金色泽的“星辉变体”。它流淌时,经脉的痛楚会稍有缓解,运转也似乎更顺畅一丝,但同时,他心底会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对远处某种宏大混乱存在的莫名“感应”。 这算什么?因祸得福?还是更加危险的陷阱? 谢允之脸色凝重。隐患没有被消除,反而更深地融入了他的力量体系,变成了一个无法分割、性质未知的“组成部分”。它现在很“温顺”,甚至似乎能“帮助”他恢复和运转力量,但这种“帮助”背后,是否藏着更深的同化与控制?尤其那丝对遥远混乱存在的感应,让他极度不安。 “殿下!您醒了!”一个惊喜而嘶哑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沉思。 谢允之转头,看到苏靖远和玄真道长快步走入帐篷。两人都面带疲惫,衣袍染血破损,但眼中充满了如释重负的喜悦。 “殿下,您昏迷了两天一夜!感觉如何?”苏靖远急步上前,想扶他又不敢碰。 “死不了。”谢允之声音干涩沙哑,“我们……在哪儿?岳校尉他们呢?” “这里是暗星堡东南三十里的一处临时营地。”玄真道长解释道,“地动和异变后,暗星堡周边空间不稳定,常有小型扭曲和能量乱流,大军无法久驻。镇北将军分兵在此建立临时营地,救治伤员,搜寻……幸存者。”他看了一眼谢允之,眼中庆幸,“殿下福大命大,被埋在废墟边缘,是我们的人听见敲击声,才把您挖出来的。” “岳校尉所部情况有所好转。”苏靖远接过话头,脸上露出一丝振奋,“鬼哭林血祭停止,北狄收缩兵力,黑石台压力大减。我们派去的斥候已与岳校尉取得联系,他们虽伤亡惨重,粮草匮乏,但主力尚存,士气未溃。镇北将军已分兵一部,携带补给前去接应,相信不久便能突围。” 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谢允之稍稍松了口气,又问:“暗星堡的异变,还有那‘门扉’虚影,镇北将军可有呈报朝廷?” “已八百里加急禀报陛下。”苏靖远神色一肃,“据观测,暗星堡废墟仍有能量波动,那‘门’的虚影虽未再现,但星陨之痕方向的乌云和异常能量反应,却在持续增强。靖国公那边似乎也破解出了关键坐标,陛下已密令镇北将军集结所有能战之兵,随时准备向星陨之痕深处进发,进行……最终决战。” 决战……终于要来了吗?谢允之心中凛然。他摸了摸怀中,那枚玉佩还在,温热的触感让他心中稍安。妙儿……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是否安全? 仿佛感应到他的思念,怀中的玉佩忽然极其轻微地、如同心跳般,规律地搏动了一下,两下,三下。 不是之前那种模糊的感应,而是一种清晰的、带着特定节奏的“信号”!像是……摩斯电码的简化版?!这是妙儿在尝试用他们之前闲聊时提过的“简易密码”传递信息?! 谢允之精神一振,强忍着剧痛,集中全部心神去感应、解读那微弱的节奏。短、长、短……长、短、长……安全?坐标?等待? 他立刻尝试用星辉包裹一丝意念,注入玉佩,用同样的节奏回应:收到,安好,等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玉佩的搏动停顿了片刻,然后传来了更急促的一串节奏,似乎带着激动和确认。 隔着千山万水,生死未卜,他们却用这种方式,建立起了前所未有的清晰联系!这不仅是情感的慰藉,更可能成为关键时刻传递关键信息的通道! 谢允之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真切的笑容。这笑容冲淡了重伤的萎靡和体内的隐忧,让他眼中重新燃起了炽热的光芒。 “苏侯,道长,”他看向两人,语气虽然虚弱,却异常坚定,“我的伤势,需要多久能恢复基本行动能力?” 玄真道长上前仔细诊脉,眉头紧锁:“殿下经脉损伤极重,本源耗损过大,且体内力量性质混杂……寻常调理,至少需半月方能下地,一月才能动用真气。若要恢复战力……” “我们没有半个月。”谢允之打断他,“黑巫教不会等我们。告诉我,有没有办法,能在三天内,让我恢复至少……五成战力?” 苏靖远和玄真道长相视骇然。三天?五成?这简直是天方夜谭!以谢允之现在的状态,三天内能清醒说话都是奇迹! “殿下,万万不可!”苏靖远急道,“强行催谷,透支本源,轻则修为尽废,重则当场殒命!” “我知道风险。”谢允之看着他们,眼神平静却不容置疑,“但星陨之痕的决战,需要星辉之力。我是目前唯一已知的、能引动纯净星辉的人。我必须去。而且……” 他感受着体内那与隐患共生后产生的、带着暗金色的奇异星辉变体,以及那丝对遥远混乱的微妙感应。 “我体内的情况……很特殊。或许,这种‘特殊’,能在决战中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我需要尽快熟悉和掌控这种新的力量状态,哪怕只有五成。” 玄真道长沉默良久,终于沉重地叹了口气:“若殿下执意如此……老朽倒有一险招,名为‘金针渡厄,烈火焚脉’。以金针强行激发殿下残余本源和生机,辅以猛药,如同烈火焚烧干柴,可在极短时间内强行贯通部分经脉,催生力量。但此法如同饮鸩止渴,过程痛苦无比,且事后必遭严重反噬,经脉会变得更加脆弱,寿命也可能……” “无妨。”谢允之毫不犹豫,“请道长施术。三天,我只要三天时间。” 苏靖远还想再劝,但看到谢允之眼中那份与苏妙取得联系后愈发坚定的神采,他知道劝不动了。这位殿下,为了守护心中所念和肩头责任,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末将……这就去为殿下准备所需药物和静室。”苏靖远重重抱拳,转身出帐,虎目含泪。 玄真道长也取出随身携带的金针包,神色肃穆:“殿下,请凝神静气。此术一旦开始,便不能停止,无论多痛,都需保持灵台清明。” 谢允之点了点头,闭上双眼。 帐篷内,药味弥漫,金针寒光闪烁。一场与时间赛跑、与死神共舞的疯狂疗伤,即将开始。 而在遥远的靖国公府,苏妙正对着一盆清水和几块不同属性的矿石,进行着一场严谨的“科学实验”。 圣印测试与主动入局 靖国公府,藏书楼旁一间被临时辟出的静室。 这里成了苏妙的“临时实验室”。没有精密的仪器,她就用最朴素的工具和方法:清水(作为介质和对照)、火折子(提供基础热能)、几块常见的矿石(铁、铜、含有微量硫磺或石英的石头)、一把小刀、还有从厨房“借来”的盐、糖、醋等。 她要测试“赤焰圣印”对不同能量和物质的反应。 理论依据:既然这印记可能与“焚世之火”和“混沌”有关,那么它很可能对热能、特定金属、矿物质或者能量波动有反应。通过控制变量,观察印记(通过脸颊皮肤感知)对不同刺激的反应程度(灼热感、清凉感、刺痛感、吸引力、排斥力等),可以初步判断其性质和可能的“开关”或“弱点”。 这是典型的现代实验思维:观察-假设-验证。虽然条件简陋,但思路清晰。 她先用清水洗净脸颊(易容药物已暂时洗去,露出那块暗红色的“胎记”),用布擦干。然后,将不同的物品逐一靠近印记区域,同时集中精神,仔细感受印记处的每一丝细微变化。 第一轮:基础物质测试。 ·常温铁块:无明显感觉。 ·加热后的铁块(用火折子稍微烤热):靠近时,印记处传来极其微弱的、仿佛被温水轻触的温热感,但很短暂。 ·铜块:无明显感觉。 ·硫磺矿石(微量):靠近时,有一丝极其细微的、类似薄荷的清凉刺痛感,转瞬即逝。 ·盐粒:无感觉。 ·糖粒:无感觉。 ·醋:无感觉(除了醋酸味刺激鼻子)。 ·第二轮:能量尝试。 ·将火折子的火焰稳定在固定距离,缓慢靠近印记。距离约三寸时,开始感觉到清晰的温热感,随着距离缩短,温热感逐渐增强,但没有灼痛或失控迹象。当火焰几乎要舔舐到皮肤时,温热感达到顶峰,但依旧可控。移开火焰,温热感缓慢消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尝试用意念“沟通”或“激发”印记。毫无反应,仿佛那块皮肤只是普通的、颜色怪异的皮肤。 ·第三轮:对照与记录。 用同样的方法测试手臂内侧的普通皮肤。对火焰的反应是正常的灼热和躲避本能,远不如印记处那种“可控的温热接纳感”。对其他物质基本无特殊感觉。 实验初步结论: 印记对热能(火焰)有特殊亲和性与耐受性,但并非无限,且目前处于“被动接收”状态,无法主动激发或控制火焰。 对特定矿物质(如硫磺)可能有极其微弱的反应,但信号太弱,难以确定。 目前未表现出主动攻击性、失控性或被外力直接激发的迹象。更像是一个处于“休眠”或“未激活”状态的“接收器”或“放大器”。 这个结果让苏妙稍感安心。至少目前来看,这印记并不危险,也不受她主观意识控制(无法主动激发)。但它对火焰的特殊反应,证实了其与“火”属性的关联。 她将实验过程、现象和初步结论详细记录在纸上。然后,拿出了临摹的那几幅图,尤其是“束缚”之法的图示。 图示显示,用类似“锁链”的能量或物质,穿刺、缠绕、固定在圣印的几个关键“节点”上,可以抑制其活性。那些节点,在图示中被标注为几个特定的小点。 苏妙对照着图示,用手指轻轻按压自己脸上红斑的几个特定位置。当她按压到某个点时,印记处传来一阵明显的、不同于周围皮肤的酸麻感! 真的有“节点”!而且位置与图示基本吻合! 这一发现让她心跳加速。如果能找到合适的“锁链”物质和方法,或许真的可以暂时“束缚”住这个印记,降低其被外界引动或利用的风险! 什么是合适的“锁链”?图示没有明说。可能是特定的金属(如银?陨铁?)、能量(如星辉?)、或者符咒?需要尝试。 她想到了谢允之的星辉之力。星辉代表秩序与净化,或许是克制混沌、束缚邪印的理想选择。但谢允之远在北疆,且自身难保。 退而求其次,靖国公府或许有某些具有“镇邪”、“安神”效用的特殊材料或古物?比如一些道家法器中常用的材料? 就在她思考时,静室的门被轻轻敲响,枭七的声音传来:“苏姑娘,国公爷有请,有要事相商。” 苏妙迅速重新做好易容(遮盖红斑),收起实验记录和图纸,开门出去。 书房内,赵无咎的神色比上次更加凝重,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灼。 “姑娘,刚收到北疆最紧急的军情。”赵无咎没有寒暄,直接道,“镇北将军已确认‘深渊之眼’坐标,大军前锋最迟明日傍晚便可抵达外围。同时,星陨之痕深处的能量反应急剧攀升,乌云已覆盖百里,其中隐现血色雷霆与诡异光影。种种迹象表明,黑巫教的最终仪式……恐怕会在未来三到五日内,达到顶峰并启动!” 这么快?!苏妙心中一惊。 “陛下密旨已下,命镇北将军不惜一切代价,在三日内发起总攻,打断仪式!”赵无咎继续道,“靖国公府这边,根据姑娘提供的记录和晶石,结合古籍,已初步推演出‘秩序之火’可能的需求——并非直接战斗的火焰,而是一种能引动‘净化’与‘规则’概念的精神共鸣或能量引导,用以配合‘纯净星辉’冲击‘源种’核心。” 他看向苏妙:“时间紧迫。姑娘对自身印记的研究,可有进展?是否有办法,在一定条件下,尝试引导或模拟这种‘秩序之火’的共鸣?哪怕只有一丝可能,也能增加胜算。” 苏妙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反问道:“国公爷,若我说,我现在找到了暂时‘束缚’这印记、降低其活性的可能方法,但需要一种具有‘秩序’或‘净化’属性的特殊能量或物质作为‘锁链’,您府中可有此类物品或记载?” 赵无咎眼神一亮:“‘束缚’之法?姑娘果然聪慧!具有秩序净化属性的物质……本府珍藏中,倒有几件前朝流传下来的道家法器残片,据说是以‘天外陨铁’混合‘辟邪紫金’打造,或有此效。另外,府中秘库还收藏有一小截‘养魂木’根须,此木生于灵脉交汇处,最能稳定心神,隔绝外邪,或许也能作为媒介。” “陨铁法器,养魂木……”苏妙快速思考,“我需要实物测试,并需要关于‘束缚’类阵法或符咒的详细记载,尤其是针对能量印记的。” “可以!枭七,立刻去取那几件法器残片和养魂木根须,并将藏书楼甲字三号柜中所有关于封印、束缚、镇邪的古籍,全部搬来此处!”赵无咎果断下令。 “另外,”苏妙补充,“我还需要绝对安静、不受打扰的环境,以及……如果可能,在最终行动前,我想知道更具体的作战计划,以及我在其中的确切位置和任务。我不做不明不白的棋子。” 赵无咎深深看了她一眼,点头:“好!枭七会安排。最迟今晚,赵某会将陛下核准的最终作战方案概要,告知姑娘。届时,姑娘再决定是否参与,以及如何参与。”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很快,枭七取来了几件东西:一块巴掌大、布满锈蚀痕迹却隐现暗紫色星点的金属残片;一根小指粗细、颜色深紫近黑、触手温润、散发淡淡清香的木条(养魂木);还有一大堆竹简和古旧书册。 苏妙将自己关回静室,开始了与时间的赛跑。她必须尽快测试出束缚印记的有效方法,并在决战计划中,为自己争取到最有利、最安全(相对而言)的位置。 她不知道,与此同时,谢允之正在北疆的临时营地里,经历着金针烈火般的残酷治疗,体内的光暗力量在剧痛中加速融合与变异。而星陨之痕上空的乌云,血色雷霆愈发密集,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巨眼,正在缓缓睁开。 朝堂清洗与最终部署 皇宫,太和殿。 今日的大朝会,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文武百官分列两旁,许多人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不敢去看御阶之上那位面色沉凝如水的皇帝,更不敢去看跪在丹陛之下、被除去了冠带、面色灰败如死的二皇子谢玦,以及跪在他身后不远处的几名大臣——包括那位曾多次上疏弹劾肃王的宋御史。 “谢玦,”皇帝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万钧之重,回荡在寂静的大殿中,“你可知罪?” 谢玦身体一颤,抬起头,脸上犹带着一丝不甘和最后的侥幸:“儿臣……儿臣不知父皇所指何罪?儿臣近日一直抱病在府,闭门思过,从未……” “从未?”皇帝冷笑一声,打断了他的话,将几份密报和证物掷于他面前,“从未与北狄暗通款曲?从未勾结黑巫邪教?从未指使手下谋害肃王、构陷忠良?从未暗中转移军械钱粮,以资敌寇?!” 每一句“从未”,都像一记重锤,砸在谢玦心上,也砸在满朝文武心头!证据确凿,有与北狄往来的密信(虽经加密,已被“夜枭”破译),有黑巫教祭司的部分口供(镇北将军抓获),有涉嫌谋害肃王的杀手残部招认,更有户部、兵部暗中被挪用物资的详细账目! 铁证如山! 谢玦面如死灰,最后的侥幸荡然无存。他知道,自己完了。父皇这次是动了真怒,要将他连根拔起! “父皇!儿臣……儿臣是一时糊涂!是受了奸人蒙蔽!是……是黑巫教妖人蛊惑啊!”谢玦涕泪横流,拼命磕头,试图将罪责推给黑巫教和手下。 “蒙蔽?蛊惑?”皇帝站起身,一步步走下御阶,走到谢玦面前,俯视着他,“你身为皇子,享尽尊荣,却为一己私欲,通敌卖国,勾结妖邪,陷害兄长,置江山社稷于何地?置天下百姓于何地?!”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传旨!二皇子谢玦,结交妖人,通敌叛国,谋害亲王,罪证确凿,天理难容!即日起,削去所有爵位封号,贬为庶人,圈禁宗人府,非死不得出!其党羽宋文远(宋御史)等人,依律严惩,该斩首的斩首,该流放的流放,该抄家的抄家!凡涉案者,无论官职高低,一律彻查,绝不姑息!” 旨意一下,满殿皆惊!这是近年来最严厉的一次清洗!二皇子一党,彻底垮台! 几名侍卫上前,将瘫软如泥的谢玦和面如土色的宋御史等人拖了下去。大殿内鸦雀无声,许多曾经与二皇子有过往来、甚至只是暗送秋波的官员,此刻都两股战战,汗出如浆,生怕下一个就轮到自己。 皇帝重新走上御阶,目光如电,扫视群臣:“北疆黑巫教,乃祸乱之源,其志不在边患,而在倾覆我天启江山,乃至毁灭此方天地!如今,决战在即!朕已命镇北将军尽起精锐,直捣黄龙!此战,关乎国运,关乎苍生!凡我天启臣民,当同心协力,共御外侮!” 他顿了顿,声音放缓,却更加有力:“肃王谢允之,忠勇为国,身先士卒,虽深陷险境,仍心系社稷。此前种种流言,皆系奸人构陷!传朕旨意,即日起,为肃王正名!待其凯旋,另行封赏!” “陛下圣明!”以太子为首,众臣齐齐躬身,山呼海啸。至此,朝中关于肃王的争议,尘埃落定。皇帝用雷霆手段清洗了二皇子党,也为接下来的决战统一了朝堂意志。 退朝后,皇帝回到养心殿,靖国公赵无咎和几名心腹重臣已在此等候。 “陛下,朝中隐患已除,如今可全力应对北疆。”赵无咎道,“镇北将军已按计划,兵分三路:一路正面佯攻星陨之痕外围,吸引北狄与黑巫教注意力;一路精锐由狼嚎谷秘密小道穿插,直扑‘深渊之眼’侧翼;最后一路,由臣与肃王殿下(若能及时恢复)带领,携带破解出的仪式弱点信息,以及……苏三姑娘可能提供的‘秩序之火’引导,从另一条隐秘路径,潜入核心区域,执行斩首行动,破坏‘源种’。” 皇帝看着沙盘上的兵力部署,沉声道:“关键就在这斩首一击。允之的身体……能赶上吗?” “根据玄真道长最新密报,殿下正以秘法强行疗伤,最迟明日晚间,可恢复部分战力。”赵无咎回答,“苏三姑娘那边,也在加紧研究束缚印记之法,并尝试沟通‘秩序之火’。她提出,希望能在相对安全的后方位置进行引导,而非直接进入最危险的核心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皇帝沉吟片刻:“允之需要她的精神共鸣支持,距离不能太远。但核心区太过危险……这样,让她随你们这一路行动,但停留在核心区边缘的安全据点。届时,视情况决定是否让她更进一步。” “臣遵旨。”赵无咎应下。 “另外,”皇帝眼中闪过一丝锐利,“‘影先生’和永安侯夫人那条线,查得如何了?” 一名“夜枭”头目出列禀报:“回陛下,已基本查明。‘影先生’系二皇子麾下一名专司处理隐秘账目和联络的幕僚,真名隐去,擅长易容。正是他,当年协助二皇子与黑巫教建立联系,并处理了柳氏相关的一些首尾。永安侯夫人柳氏,其娘家早年曾与赤焰坛有染,她本人知晓柳氏(苏妙生母)部分底细,出于嫉妒和灭口心态,指使钱嬷嬷下毒。目前‘影先生’已在追捕中,侯夫人已被控制。” “该抓的抓,该审的审。”皇帝冷声道,“决战期间,京城给朕盯紧了,绝不能再出乱子!” “是!” 所有人退下后,皇帝独自站在北疆沙盘前,手指重重地点在“深渊之眼”上。 “允之,苏妙……朕把最大的赌注,压在你们身上了。天启的国运,这片天地的未来……就看这最后一搏了。” 窗外,天色阴沉,狂风渐起,仿佛山雨欲来。 而此刻,靖国公府的静室内,苏妙正将那块微凉的养魂木根须,轻轻贴在脸颊的红斑之上。与此同时,北疆营地中,谢允之猛然喷出一口暗金色的鲜血,周身毛孔渗出混杂着星辉与暗金光芒的汗水,眼中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三天之约,即将到来。星陨之痕深处,血色的雷霆撕裂长空,那低沉的、仿佛来自远古的邪异咆哮,越来越清晰…… (第310章 完) 【下章预告】 谢允之强行出关,携异变新生之力奔赴战场!苏妙初步掌握“束缚”之法,带着养魂木与未知的“秩序之火”共鸣踏上征途!星陨之痕,三方大军汇聚,“深渊之眼”前最终对峙!黑巫教的终极仪式进入倒计时,混沌之主的投影即将降临!苏妙与谢允之,能否在最终时刻完成星辉与“秩序之火”的共鸣?潜伏的“影先生”与二皇子残党,又会在最后关头掀起何等波澜?一切答案,尽在最终卷高潮——第311章《星陨终战启,光暗共焚天》! 喜欢社畜穿成小庶女,只好咸鱼爆红啦请大家收藏:()社畜穿成小庶女,只好咸鱼爆红啦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11章 星陨终战启,光暗共焚天 异变新生与战前会议 痛。 深入骨髓、撕裂灵魂的痛楚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留下的是仿佛被彻底打碎后又重新粘合起来的、脆弱而陌生的身体。谢允之盘坐在临时营地的静室中央,缓缓睁开眼睛。 眼中不再是纯粹的幽蓝星辉,而是在那深邃的蓝色底色上,隐隐流淌着细密的、如同电路板纹路般的暗金色微光。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皮肤下隐约可见同样的暗金纹路在经脉中若隐若现,随着呼吸微微明灭。体内,原本泾渭分明的星辉与混沌隐患,此刻以一种极其微妙且不稳定的平衡共存着。 星辉依旧是主体,但性质似乎被“污染”或“融合”了一部分,带上了混沌的某些特性:更强大的侵蚀性、对混乱能量的微妙亲和、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无法完全掌控的狂暴。而混沌隐患也不再是单纯的外来入侵者,它仿佛成了他新生力量体系的一部分“催化剂”或“变压器”,既能扭曲星辉,也能在特定条件下被星辉反向压制和利用。 玄真道长说的“烈火焚脉”秘法,本质上是以极端痛苦和透支生命潜能为代价,强行贯通并“熔炼”了体内所有可用的能量——包括残存星辉、隐患混沌、甚至他自身的精血魂魄。结果就是这副“光暗交织”的诡异身躯,以及……堪堪达到预期五成,却性质大变、连他自己都感到陌生的“战力”。 他尝试调动一丝力量,指尖立刻腾起一小簇幽蓝中缠绕着暗金丝线的火焰。火焰温度极高,却带着一种冰冷的毁灭感,静静燃烧,既不扩散也不熄灭,完全随他心意。他心念一动,火焰又转化为一道微型的、带着暗金纹路的星辉剑气,锋锐无匹,划过空气留下细微的黑色裂痕(空间短暂被侵蚀)。 力量确实回来了,甚至在某些方面变得更加强大和诡异。但代价是,每一次动用力量,他都能清晰地感觉到生命力在缓慢流逝,经脉传来隐痛,并且内心深处那股对远方混沌存在的微妙感应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暴戾冲动,也会随之增强。 这是一把双刃剑,一把可能伤敌更可能伤己的魔剑。 “殿下!”苏靖远的声音带着担忧在门外响起,“镇北将军和靖国公派来的特使已到,战前会议即将开始。” “知道了。”谢允之平复气息,将外放的异样力量收回体内,那诡异的暗金纹路也随之隐没在皮肤之下,只留下脸色比平时更加苍白几分。他起身,套上靖国公派人送来的特制黑色软甲(能一定程度遮掩能量波动),披上灰色斗篷,走出了静室。 临时指挥大帐内,气氛肃杀。主位上是面色沉毅的镇北将军韩铁山,他身侧坐着一位面容冷峻、眼神锐利的中年文士,正是靖国公赵无咎的心腹谋士,姓莫。下首则是苏靖远、玄真道长,以及几位北疆军中的高级将领。 见谢允之进来,众人皆起身行礼。韩铁山抱拳:“肃王殿下大难不死,实乃天佑我天启!殿下身体可还撑得住?” “无妨,可战。”谢允之言简意赅,在主位旁坐下,“情况如何?” 莫先生展开一幅最新的星陨之痕区域详图,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敌我态势。“根据最新侦察和国公爷破解的坐标,黑巫教主祭坛位于‘深渊之眼’,此处是一处直径超过五百丈、深不见底的环形裂谷,裂谷底部便是被污染的核心‘源种’所在。裂谷周围,北狄布置了至少三万精锐,混合着数量不明的黑巫教祭司和傀儡。” “我军方面,”韩铁山接口,“正面佯攻部队两万,已开始对星陨之痕外围防线施加压力,吸引敌军主力。侧翼穿插的精锐五千,由末将副将率领,预计两个时辰后可抵达预定攻击位置,从侧后方袭击裂谷守军。” “而我们这一路,”莫先生指向地图上一条极其隐蔽、蜿蜒深入裂谷后方山腹的虚线,“是真正的斩首小队。由国公爷亲自带队,目前已秘密抵达‘幽影裂隙’入口,等待与殿下汇合。小队成员包括国公爷、殿下、苏侯、玄真道长、以及十名‘夜枭’和靖国公府最顶尖的好手。目标是潜入裂谷核心,在仪式完成前,破坏‘源种’。” 谢允之的目光落在那条虚线上:“苏妙……姑娘何在?”他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 莫先生答道:“苏三姑娘随国公爷一同行动,但按照计划,她将停留在‘幽影裂隙’中段一处相对安全的石室内,那里距离裂谷核心约三里,既能保证与殿下您必要的精神共鸣距离,又相对远离最危险的战场。国公爷已为她布置了防护阵法和守卫。” 停留在后方安全点……谢允之心中稍安,但随即又升起一丝疑虑。以妙儿的性格,会甘于仅仅待在后方“共鸣”吗?而且,她的“赤焰圣印”和可能的“秩序之火”角色…… 仿佛感应到他的疑虑,莫先生补充道:“国公爷交代,苏姑娘的‘秩序之火’引导,并非需要她亲临核心。只要在足够近的距离,通过特殊方法和与殿下的深度共鸣,便有希望引动。当然,最终是否需要苏姑娘更进一步,需视核心战况和仪式进展而定。”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时间呢?”谢允之问。 “根据观测,裂谷上空的‘混沌之云’旋转速度已达到顶峰,血色雷霆几乎不间断。黑巫教的血祭仪轨也已进入最后阶段。国公爷判断,仪式最终完成、‘门扉’开启的时间窗口,就在未来六个时辰内!”莫先生语气凝重,“我们必须在一个时辰内出发,经由密道与国公爷汇合,然后寻找最佳时机,发起突袭!” 六个时辰!时间紧迫! 谢允之不再犹豫,看向韩铁山:“韩将军,正面和侧翼就拜托你了。务必拖住敌军主力,为我们创造机会。” “殿下放心!末将就是拼光这两万五千人,也绝不会让一个北狄蛮子或黑袍妖人回头干扰殿下!”韩铁山虎目圆睁,抱拳发誓。 “好。”谢允之起身,目光扫过苏靖远和玄真道长,“我们出发。” 就在他们准备离开大帐时,谢允之怀中的玉佩,忽然传来一阵极其清晰、甚至带着一丝急切和兴奋的意念波动!不是摩斯密码,而是一种更加直接的“感觉”——苏妙似乎发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或者……做出了某个重要的决定? 他心中一动,但没有停留。无论如何,尽快与她会合,才是最重要的。 北疆的风,带着深秋的肃杀和远方隐隐传来的、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吹拂着这支即将奔赴最终战场的斩首小队。谢允之抬头,望向星陨之痕方向那片如同泼墨般翻涌的、夹杂着血色的漆黑天穹,眼中那暗金色的微光,不受控制地微微亮起。 决战,终于要开始了。 裂隙抉择与共鸣测试 幽影裂隙,深处。 这里并非想象中的漆黑一片。裂隙两侧的岩壁上,镶嵌着无数散发着幽蓝色或惨绿色荧光的苔藓和矿物,将这条狭窄、曲折、一路向下的天然裂缝映照得光怪陆离。空气潮湿阴冷,带着浓重的土腥味和一丝……极淡的硫磺与血腥混合的异味。 苏妙跟在赵无咎身后,深一脚浅一脚地行走在崎岖不平的裂隙通道中。枭七和另外两名靖国公府的高手一前一后护卫。她脸上依旧做着易容,但怀中贴身放着那块养魂木根须和几片陨铁法器残片,手指不时无意识地摩挲着养魂木温润的表面。 出发前,在靖国公府的最后几个时辰,她进行了一系列更深入的测试。结合古籍记载和自己的实验,她初步确定了一个“束缚”方案:以养魂木为“基座”和“稳定器”,用自身精神力(尝试引导)混合陨铁法器残片中微弱的“秩序”属性残留,在“赤焰圣印”的几个关键能量节点上,构筑一个临时的、类似“精神镣铐”的微型封印场。 这个封印场不能完全消除印记,但可以极大程度地压制其活性,降低被外力引动的风险,并可能让她获得一点点对印记能量的“引导权限”——就像给一个危险的电源开关加了个保险丝和调节阀。 她已经在静室中成功对自己施加了一次,效果持续了大约一个时辰。期间,印记对火焰的亲和反应降低了七成,对外界混沌能量的微弱感应几乎消失,她自己也无法再主动引动任何异常。一个时辰后,封印效果自然衰减,印记恢复原状。 这说明思路可行,但需要持续维持,且目前她精神力有限,构建和维持这个微型封印场非常耗神,最多只能持续一个半时辰,之后需要休息恢复。 这无疑是个关键时刻的保命底牌,但并非长久之计。 此刻,行走在幽影裂隙中,越靠近目的地,空气中那股令人不适的邪恶能量波动就越发清晰。她脸上的印记,即使处于被“束缚”状态,依旧传来阵阵极其隐晦的、仿佛被磁铁吸引般的悸动。养魂木的温润感持续输入,勉强维持着封印场的稳定。 “苏姑娘,感觉如何?”前方的赵无咎放缓脚步,回头问道。他换上了一身便于行动的深色劲装,腰间佩剑,手中握着一根镶嵌着淡蓝色晶石的手杖,晶石的光芒似乎能驱散周围环境中一部分令人不适的阴冷气息。 “还行,印记有些躁动,但还能压制。”苏妙如实回答,同时问道,“国公爷,我们距离预定安全点还有多远?” “大约还有一刻钟路程。”赵无咎指了指前方一个转弯处,“转过那个弯,会有一个较大的天然石窟,我们在那里布置了防护阵法和补给,作为你的临时驻点和我们的前进基地。届时,我们会继续向下,前往裂谷核心区域。你留在石窟,通过这个与肃王殿下保持共鸣联系。” 他递给苏妙一个巴掌大小、呈八角形、刻满银色符文的古朴罗盘。“这是‘同心盘’,滴入你与殿下各一滴血(已提前取用),在一定距离内,可以大幅度增强你们之间的精神联系和共鸣强度。你需要做的,就是在我发出信号,或者感应到殿下需要时,通过此盘,集中精神,尝试引动你印记中可能存在的‘秩序’属性,并将这份意念通过共鸣传递给殿下,辅助他的星辉冲击‘源种’。”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苏妙接过罗盘,入手温凉,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着一种奇特的、引导和放大精神力的场域。她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很快,他们抵达了那个天然石窟。石窟约有一个篮球场大小,顶部有裂缝透下微弱天光(已被阵法处理过,避免能量外泄),地面相对平整。中央已经布置了一个简易的、闪烁着淡金色光芒的阵法,阵眼处放置着几块高品质的能量晶石。角落里堆放着清水、干粮、药品和一些备用物资。四名气息沉稳、眼神锐利的“夜枭”成员早已在此等候,负责守卫。 “就是这里了。”赵无咎道,“苏姑娘,你且在此安心等待,调息凝神。我与殿下汇合后,会通过‘同心盘’与你保持联系。” 苏妙走到阵法中央,盘膝坐下,将“同心盘”放在膝前。她抬头看向赵无咎:“国公爷,如果……如果情况有变,比如共鸣效果不佳,或者前线需要更直接的‘秩序之火’……我是否可以视情况,酌情靠近一些?” 赵无咎深深看了她一眼,没有立刻答应,而是道:“届时,视情况而定。你的安全至关重要,切勿擅自行动。枭七会留在这里,听你调遣。” 说完,他对枭七点了点头,便带着其余人,迅速消失在通往更深处的裂隙阴影中。 石窟内安静下来,只有阵法运转的轻微嗡鸣和远处裂隙深处传来的、如同大地心跳般的低沉能量脉动。四名“夜枭”无声地散开,占据石窟几个关键位置,警惕守卫。枭七则如同影子般,侍立在苏妙身侧不远处。 苏妙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开始按照赵无咎传授的方法,尝试通过“同心盘”感应谢允之的位置和状态。 起初是一片模糊的混沌,只有远处那令人心悸的邪恶脉动。但渐渐地,一丝极其微弱、却异常熟悉的温暖和坚定感,如同黑暗中的灯塔,透过罗盘清晰地传递过来——是谢允之!他正在快速接近!而且,他的状态……似乎有些不同?力量感很强,却带着一种陌生的、令人不安的驳杂和躁动? 她立刻集中精神,将自己的意念——带着担忧、询问和准备好的“束缚”方案信息(通过特定精神波动编码)——小心翼翼地传递过去。 很快,罗盘微微发烫,谢允之的回应传来:安好,勿忧,即将汇合,保持联系,印记务必稳妥。 他接收到了她的信息,并且提醒她注意印记安全。 苏妙心中一暖,同时更加警惕。谢允之传来的力量感中那份“陌生”和“躁动”,让她隐隐不安。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她再次检查了一下脸上的“束缚”封印场,确定稳固。然后,开始尝试另一个实验——既然“同心盘”能放大精神共鸣,那么,她是否可以通过它,更精细地“扫描”和“分析”空气中弥漫的混沌能量,甚至……尝试用被束缚的印记,模拟出一点点“秩序之火”的“频率”或“特征”? 这很冒险,可能引动印记,也可能打草惊蛇。但她不喜欢被动等待。现代科研精神告诉她,数据越多,预案越充分,生存和成功几率就越高。 她调整呼吸,将精神力缓缓注入“同心盘”,不是去连接谢允之,而是像雷达一样,小心翼翼地向外扩散、感知…… 深渊之眼与仪式终章 星陨之痕最深处,深渊之眼。 站在环形裂谷的边缘向下望去,所见景象足以让最勇敢的战士心神俱裂。裂谷深不见底,只有无尽的、翻滚涌动的暗红色雾气,雾气中不时炸开一道道猩红如血的雷霆,照亮雾气中隐约可见的、巨大而扭曲的阴影——那是被混沌能量侵蚀变异的地底生物,还是黑巫教召唤的邪物? 裂谷底部,肉眼无法直视的区域,一股庞大到令人灵魂战栗的邪恶意志正在苏醒、凝聚。低沉的、仿佛亿万生灵痛苦哀嚎汇聚而成的亵渎吟唱,从谷底蒸腾上来,与血色雷霆的炸响交织,形成毁灭的交响。天空,那覆盖百里的“混沌之云”中心,已经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缓缓旋转的暗红色漩涡,漩涡中心隐隐有漆黑的光芒透出,仿佛连接着另一个充满疯狂与毁灭的世界。 裂谷边缘,密密麻麻布满了北狄精锐和黑巫教祭司。北狄士兵眼神狂热而呆滞,显然被邪术影响了神智。黑袍祭司们则围绕着裂谷边缘刻画的巨大环形血阵,疯狂舞蹈、吟唱,将一批批捆绑的俘虏(有天启士兵,也有北狄老弱)推下裂谷。每一批生命坠入血雾,谷底的邪恶意志就壮大一分,天空的漩涡旋转就加快一分。 在裂谷正北方向,一块突出如鹰嘴的巨岩上,矗立着一座完全由黑色晶石和骸骨搭建的、高达十丈的邪异祭坛。祭坛顶端,混沌大祭司(胸口仍有未愈的剑痕)高举扭曲法杖,杖尖黑晶与天空漩涡、谷底意志共鸣,引导着整个仪式的最终进行。他身旁,站着几名气息格外强大的黑袍老者,以及……一个穿着北狄王族服饰、眼神却空洞如同傀儡的魁梧男子——北狄可汗。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仪式,已进入最终倒数阶段。 与此同时,在裂谷东南侧,一片被巨大阴影和紊乱能量场遮蔽的峭壁裂缝中,斩首小队成功汇合。 赵无咎、谢允之、苏靖远、玄真道长,以及十余名精锐,如同壁虎般紧贴在湿滑冰冷的岩壁上。从这里,可以清晰地看到对面祭坛上的情景,也能感受到那扑面而来的、几乎令人窒息的邪恶威压。 “情况比预想的更糟。”赵无咎脸色极其难看,“仪式进度太快了!按照古籍记载,这种规模的‘门扉’开启,至少需要持续三日的血祭和高阶祭司引导。但看现在这漩涡的稳定程度和谷底意志的凝聚速度……最多还有两个时辰,‘门’就会彻底打开!混沌之主的投影,将降临此世!” 两个时辰!比预计的又缩短了! 谢允之凝视着对面祭坛上的混沌大祭司,以及他身后那仿佛连接着无尽黑暗的天空漩涡。胸口的隐患纹路和新生力量,在这极致邪恶的环境刺激下,不受控制地活跃起来,暗金色的微光在他眼底流转,带来一种混合着毁灭冲动和诡异兴奋感的战栗。 他强行压下这股异样,沉声道:“必须立刻动手,打断仪式。目标:击杀或重创混沌大祭司,破坏祭坛核心,同时冲击谷底‘源种’。苏侯,道长,你们带人负责清除祭坛周围的祭司和守卫,制造混乱。靖国公,你与我直取祭坛顶部,斩杀大祭司。玄真道长,请随时准备接应,并用道法干扰血阵能量流转。” “殿下,你的身体……”苏靖远担忧地看着谢允之苍白中泛着淡金色的脸色。 “无妨,力量足够了。”谢允之握了握拳,指尖有幽蓝暗金交织的电弧跳跃,“靖国公,苏妙那边?” “已通过‘同心盘’联系,她已在安全点准备就绪。”赵无咎取出一面与苏妙手中类似的罗盘,此刻罗盘正散发着稳定的微光,“待我们发起攻击,吸引大部分注意力和能量时,我会发出信号,让她尝试引动‘秩序之火’共鸣,辅助你的星辉进行最后一击。” 谢允之点了点头,最后看了一眼手中那枚微微发烫的玉佩。妙儿,等我。 “行动!” 命令下达,十余道身影如同鬼魅般,从阴影裂缝中激射而出,借助峭壁的凹凸和能量乱流的掩护,以惊人的速度扑向对面的邪异祭坛! 然而,就在他们刚刚跃出隐蔽点,踏入裂谷上空那片被混乱能量充斥的区域时—— 异变突生! 祭坛顶端的混沌大祭司,似乎早已料到他们的到来,猛地转过头,那无面的金属面具“看向”谢允之的方向,发出沙哑而疯狂的大笑: “星辉的污染者……混沌的眷顾之子……你终于来了!我主……正需要你这具完美的‘容器’和‘钥匙’,来完成最后的接引!” 他手中法杖重重顿在祭坛上! 轰——! 整个深渊之眼,血雾沸腾,雷霆狂舞!裂谷边缘的血阵爆发出冲天的暗红光芒!更可怕的是,谢允之体内那原本被勉强压制下去的隐患纹路和新生力量,仿佛受到了某种至高无上的召唤和刺激,瞬间彻底失控,狂暴地奔涌起来! “呃啊——!”谢允之身形在半空中猛地一滞,抱住头颅,发出痛苦的嘶吼!眼中暗金光芒大盛,几乎要淹没幽蓝的星辉!皮肤下的纹路如同活过来的毒蛇,疯狂蔓延游走! 他感觉自己像个提线木偶,体内的混沌力量正疯狂地试图夺取控制权,要将他拖向祭坛,拖向那天空的漩涡! “殿下!”苏靖远目眦欲裂,想要冲过来。 “别过来!”谢允之嘶声吼道,用尽全部意志对抗着体内的暴动和远处的召唤。他看向赵无咎,眼中充满了决绝和一丝请求:“计划……有变!按……第二方案!” 第二方案——当谢允之失控或无法执行主攻时,由赵无咎带队强攻祭坛,而谢允之……将作为诱饵,或者执行一项更危险的任务! 赵无咎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眼中闪过痛苦和决断,咬牙道:“苏侯,跟我上!目标不变,强攻祭坛!玄真道长,设法接应殿下,稳住他的情况!” 然而,混沌大祭司显然不打算给他们调整的机会。他法杖再挥,裂谷中,数头庞大如山、浑身覆盖着暗红鳞甲、散发着恐怖混沌气息的巨型地底蠕虫破开血雾,昂起头颅,张开布满利齿的巨口,朝着半空中失控的谢允之,以及正在冲锋的赵无咎等人,狠狠噬咬而来! 真正的危机,此刻才完全展开! 而远在幽影裂隙安全石窟中的苏妙,通过“同心盘”清晰地感知到了谢允之瞬间的剧烈痛苦、力量暴动和失控危机!她猛地站起身,脸色煞白。 “枭七!”她厉声道,“立刻带我去更靠近裂谷的地方!快!” (第311章 完) 【下章预告】 谢允之体内隐患彻底爆发,面临被混沌力量吞噬控制的绝境!苏妙不顾安危,毅然离开安全点前往前线!赵无咎带队强攻邪异祭坛,遭遇巨型混沌生物阻击!深渊之眼的最终仪式进入最后读秒,混沌之主的投影即将跨过“门扉”!苏妙能否及时赶到,用她的“束缚”之法与“秩序之火”的共鸣,帮助谢允之夺回控制权?斩首行动能否在门扉彻底洞开前,完成那逆转乾坤的一击?最终卷最高潮——第312章《光暗逆乱生死劫,星火焚天定乾坤》! 喜欢社畜穿成小庶女,只好咸鱼爆红啦请大家收藏:()社畜穿成小庶女,只好咸鱼爆红啦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12章 光暗逆乱生死劫,星火焚天定乾坤 前线危机与逆向思维 “苏姑娘!前方太危险!国公爷严令您必须留在安全点!”枭七的身影如同铁塔般挡在石窟出口,声音虽然恭敬,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苏妙停下脚步,没有硬闯,而是快速从怀中掏出那枚正在剧烈发烫、光芒明灭不定的“同心盘”。罗盘中心的指针疯狂旋转,指向裂谷方向,盘面上代表谢允之的光点正急剧闪烁,颜色在代表正常的淡金色和代表极端危险的暗红色之间快速切换,甚至隐隐透出一丝不祥的漆黑。 她将罗盘举到枭七面前,声音因焦急而微颤:“你看!这不是一般的危险信号!允之的力量在失控,在被反向侵蚀!我感觉得到,他体内的‘混沌部分’正在被那个大祭司强行引动,要把他变成仪式的‘钥匙’或者‘祭品’!这不是简单的战斗能解决的!必须切断这种联系,或者……用我的‘束缚’法反向干扰!” 枭七盯着罗盘,眼神也是一凝。他奉命保护苏妙,但也深知肃王殿下的重要性。国公爷的计划是让苏姑娘在后方提供稳定的精神共鸣支持,但现在前方情况显然超出了预期,肃王自身成了最大变数。 “可是姑娘,前方是战场核心,混沌能量和邪术充斥,您没有自保之力,一旦靠近……” “我有自保的方法!”苏妙打断他,快速说道,“我脸上的印记虽然被束缚,但它对混沌能量的感应还在,能帮我提前预警。而且,我研究‘束缚’法时发现,这个微型封印场不仅可以压制印记,如果调整频率,还能在一定范围内形成一个小型的‘秩序净化场’,虽然范围很小,强度很弱,但或许能干扰那些低阶祭司的施法或者削弱混沌能量对我的直接影响。” 这是她之前测试时的意外发现——当集中精神维持“束缚”封印场时,周身大约三尺范围内,空气中的混沌能量残留会变得略微稀薄和惰性。原理不明,可能是养魂木和陨铁残片组合产生的特殊场域效应。 “最重要的是,”苏妙看着枭七,眼神是前所未有的锐利和冷静,“现在计划已经变了。允之失控,强攻祭坛的风险和成功率都成了未知数。我的‘束缚’法也许能帮他暂时稳定体内力量,夺回控制权。就算不能,我近距离通过‘同心盘’引导‘秩序之火’共鸣的效果,也远比在几里外要好得多!这是目前唯一可能扭转战局、救下允之的机会!” 她用的是现代项目管理中的“风险与机会评估”思维:原计划(后方支援)因关键变量(谢允之状态)的意外变化而失效;新出现的风险(她前往前线)虽然存在,但伴随的潜在收益(稳定谢允之、增强共鸣)远大于固守原方案的预期收益(可能为零甚至为负)。 枭七沉默了。他不是死板的执行者,作为靖国公的心腹,他有临机决断之权。眼前的苏三姑娘,虽然不通武艺,但这份危急关头的分析能力、决断力和胆识,让他刮目相看。她说得对,现在固守安全点,可能意味着彻底失去肃王殿下和整个斩首行动。 “好!”枭七终于点头,语速飞快,“属下护送姑娘前往!但我们必须走最隐蔽、最快速的路径,并且一旦进入危险区域,姑娘必须绝对听从属下安排,不能擅自行动!” “我明白!快走!”苏妙毫不犹豫。 两人不再多言,枭七对留守的四名“夜枭”做了个手势(加强戒备,随时准备接应),然后带着苏妙,如同两道轻烟,沿着幽影裂隙中一条更加狭窄、几乎垂直向下的隐秘裂缝,飞速下降。 越是靠近裂谷,空气就越发粘稠沉重,邪恶的低语和血腥味几乎化为实质,冲击着人的感官。苏妙脸上的“束缚”封印场自动运转到极限,养魂木的温润感持续输入,抵消着大部分的精神污染,但生理上的不适依旧强烈。她咬着牙,紧跟在枭七身后,集中全部精神维持着封印场,同时通过“同心盘”死死锁定谢允之那混乱而痛苦的精神波动。 快了,就快到了!她甚至能透过裂隙的缝隙,看到外面那暗红翻滚的血雾和刺目的血色雷霆! 深渊边缘与夺控之战 深渊之眼边缘,战况惨烈。 赵无咎、苏靖远等人被突然出现的巨型混沌蠕虫和大量黑袍祭司、北狄死士缠住,陷入苦战。那些蠕虫皮糙肉厚,对普通刀剑和内力攻击抗性极高,口中喷吐的腐蚀性毒雾和身上散发的混乱力场更是让众人束手束脚。苏靖远左臂被毒雾擦过,一片血肉模糊;玄真道长道袍破碎,脸色苍白,正拼命施展清心咒和驱邪符箓,抵消着无处不在的邪气侵蚀和低语干扰。 而祭坛上,混沌大祭司对下方的激战视若无睹,他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半空中那个被暗金色光茧包裹、痛苦挣扎的身影——谢允之。 “来吧……我主的眷顾者……拥抱你的本质……成为连接两个世界的桥梁……”大祭司的吟唱如同魔音灌耳,手中的法杖黑晶与天空漩涡、谷底意志共振,形成一道道无形的锁链,牢牢牵引、刺激着谢允之体内爆发的混沌力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谢允之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被拖入无尽的黑暗深渊。暗金色的力量如同脱缰的野马,在他体内疯狂奔突,吞噬着残存的星辉,改造着他的经脉,冲击着他的灵魂。眼前闪过无数破碎扭曲的画面:星辰崩毁,文明湮灭,万物归于混沌……还有一个冰冷、宏大、漠然的意志,正透过遥远的“门扉”,向他投来注视。 不!我是谢允之!天启肃王!不是混沌的傀儡! 他凭着顽强的意志,在灵魂深处那一点由乳白色星辉本源、苏妙的精神印记和玉佩温暖构筑的“三角锚点”上死死坚持。如同暴风雨中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但这锚点,在体内体外双重混沌力量的冲击下,正变得越来越微弱。 就在他即将彻底沉沦的刹那—— 一股熟悉的、带着急切、担忧和无比坚定决心的精神波动,如同破开乌云的一缕阳光,猛地通过“同心盘”和灵魂共鸣,强势地撞入了他混乱的意识海! 是妙儿!她来了?!不是在安全点吗?! 紧接着,他感觉到一股奇特的、带着清凉温润和微弱“秩序”感的能量场,由远及近,迅速靠近!这能量场虽然微弱,却与周围狂暴的混沌能量格格不入,所过之处,附近的混沌能量会出现极其短暂的迟滞和紊乱! 是她的“束缚”封印场!她真的来了!而且,她在用这个场域,干扰周围的混沌环境! “允之!听我说!”苏妙的声音直接在他混乱的意识中响起,不是通过耳朵,而是通过深度的精神链接,“你体内的混沌力量被外部仪式强行共振放大了!不要硬抗它,也不要完全排斥它!用你星辉本源中那点‘熔炉’的净化特性,混合我的‘秩序场’频率,引导它!就像……就像疏导洪水,而不是筑坝拦堵!” 疏导洪水?谢允之在剧烈的痛苦中捕捉到了这个关键词。硬抗和排斥确实让他越来越被动,混沌力量已经和他部分经脉共生,强行剥离等于自残。那么……引导? 他立刻尝试,集中全部残存的意志,不再去对抗体内奔涌的暗金力量洪流,而是引导着那点微弱的乳白色星辉本源,小心翼翼地“接触”洪流的边缘,同时,接纳苏妙通过精神链接传递过来的那种清凉温润、带着特定频率的“秩序场”波动。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当乳白色星辉本源混合着苏妙的“秩序场”频率,与暗金色的混沌洪流接触时,并没有发生激烈的湮灭冲突,那狂暴的洪流仿佛被“安抚”和“梳理”了一瞬,出现了一丝极其短暂的“秩序化”倾向!虽然转瞬即逝,但这足以让谢允之重新夺回了一丝对身体和力量的控制权! 有效! “继续!妙儿!继续!”谢允之在意识中嘶喊,同时拼尽全力,引导着这股混合了星辉本源、“秩序场”频率和部分“被梳理”混沌力量的奇异能量,反向冲击那些试图控制他、连接外部祭坛的“无形锁链”! 滋滋——! 仿佛烧红的铁链浸入冰水,那些由大祭司法术形成的牵引锁链,在接触到这股混合能量的瞬间,发出了刺耳的“腐蚀”声,出现了明显的松动和断裂迹象! 祭坛上,混沌大祭司猛地一震,吟唱出现了刹那的走调,他惊怒地看向暗金色光茧:“怎么可能?!区区凡人精神力,怎能干扰混沌牵引?!” 他立刻加大法力输出,试图重新稳固控制。但就在这时—— “就是现在!枭七!”苏妙的声音在下方响起! 一直潜伏在阴影中、等待时机的枭七,如同出击的猎豹,从一块巨岩后暴起!目标不是大祭司,而是祭坛基座一侧几个正在维持血阵能量输送的关键黑袍祭司!他手中淬毒的短刃如同死神之吻,瞬间割断了三名祭司的喉咙! 血阵光芒骤然一暗!对大祭司的法力供应和仪式辅助出现了短暂中断! 就是这短暂的中断! 谢允之感觉到外部的牵引和控制力陡然减弱!他怒吼一声,将刚刚夺回控制权、融合了苏妙“秩序场”频率的那部分新生力量,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 轰——! 暗金色的光茧轰然炸裂!谢允之的身影重新出现在半空,周身缭绕着幽蓝与暗金疯狂交织、却又隐隐透出一丝奇异稳定感的能量风暴!他眼中,幽蓝与暗金的光芒激烈对抗、融合,最终定格为一种深邃的、仿佛蕴含星空与深渊的奇异瞳色。 他低头,看向祭坛上惊怒交加的混沌大祭司,又看了一眼下方刚刚抵达边缘、脸色苍白却眼神坚定的苏妙,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狂野的弧度。 “现在,该算算我们的总账了。” 星火共鸣与最终抉择 短暂的混乱和中断,给了赵无咎等人喘息之机。玄真道长趁机抛出一把清光符箓,暂时逼退了腐蚀毒雾;苏靖远忍着剧痛,与几名好手合力,终于斩断了一头混沌蠕虫的要害,巨大的虫躯轰然倒地,暂时清出了一片区域。 “殿下!”赵无咎看到谢允之脱困,精神大振,“时机正好!趁仪式中断,合力摧毁祭坛和‘源种’!”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然而,谢允之却没有立刻冲向祭坛,他的目光落在下方苏妙身上,又看了一眼天空那旋转速度稍缓、却依旧稳固、中心漆黑越来越浓郁的漩涡,以及谷底那股不断攀升、仿佛要破土而出的恐怖意志。 时间依旧紧迫。仪式只是被短暂干扰,并未停止。而且,他体内那股新生力量虽然暂时被“梳理”和控制,但其本质依旧驳杂不稳定,充满了变数。强攻祭坛,胜负难料,且可能再次被大祭司用某种方法引动体内隐患。 一个更大胆、更危险,却也可能是唯一彻底解决危机的方法,在他脑海中形成。 “靖国公,苏侯,你们继续牵制守卫和祭司,制造混乱!”谢允之的声音通过内力传出,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玄真道长,请用你最强的净化道法,暂时稳住这片区域的能量乱流,尤其是保护好苏姑娘所在区域!” “殿下,你要做什么?”赵无咎心头涌起不祥预感。 谢允之没有回答,他的身影化作一道流光,没有冲向祭坛,而是……径直冲向了裂谷中心,那暗红色血雾最浓郁、邪恶意志最集中的正上方! “他疯了?!那是‘源种’正上方!混沌能量最狂暴的区域!”一名将领失声惊呼。 苏妙也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心脏几乎停跳:“允之!不要!太危险了!你会被直接吞噬的!” 谢允之的声音却清晰地在她脑海中响起,带着前所未有的冷静和一丝温柔:“妙儿,还记得‘守黯者’记录中提到的,破坏‘源种’需要‘纯净星辉’与‘秩序之火’同时冲击核心吗?” “记得!可是……” “我现在体内,既有被‘熔炉’淬炼过的星辉本源(虽然混杂),也有被你的‘秩序场’梳理过、暂时可控的混沌力量(部分已转变性质)。这两者,或许可以模拟出‘星辉’与‘秩序之火’的部分特性。”谢允之语速极快,“而这里,是混沌力量最集中、也是‘源种’能量与外界‘门扉’连接最紧密的节点。如果我在这里,将这股混合力量彻底引爆……或许能直接炸断连接,重创‘源种’,甚至引起连锁反应,摧毁整个仪式基础!” “不行!那你会怎么样?!”苏妙的声音带着哭腔。 “不知道。可能被反噬重伤,可能被混沌彻底污染,也可能……灰飞烟灭。”谢允之的声音依旧平静,“但这是目前成功率最高、能彻底解决问题的办法。而且……” 他看了一眼下方苦苦支撑的众人,又看了一眼天空中那越来越清晰的、仿佛要睁开的“眼睛”。 “……我是肃王,是天启的亲王,是星辉的传承者。有些责任,必须由我来承担。妙儿,帮我最后一把,用‘同心盘’,用你全部的精神力,引导我,稳住我体内力量的平衡,让我完成这最后一击!” 这是自杀式攻击!是用他自身作为炸弹,去摧毁敌人的核心! 苏妙泪流满面,但理智告诉她,谢允之的分析可能是对的。常规攻击很难在短时间内摧毁有重重保护的“源种”和即将成型的“门扉”。他体内那特殊的光暗混合力量,确实是目前唯一可能“对症”的武器。 “不……一定有别的办法……”她喃喃道,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现代物理学、化学、能量学……任何可能的知识在她脑中闪过。引爆混合能量……定向冲击……等等!定向?! 她猛地抬头,看向谢允之,又看向他怀中的位置(玉佩)和自己手中的“同心盘”,一个更加疯狂、却可能增加一丝生还几率的想法,如同闪电般划过脑海! “允之!等等!不要直接引爆!把你的力量,全部、毫无保留地、通过‘同心盘’和玉佩的共鸣连接,传递给我!”苏妙用尽全部力气,在精神链接中嘶喊。 “什么?!不行!你会承受不住的!”谢允之大惊。 “听我说!”苏妙快速解释,思维清晰得可怕,“你的力量不稳定,直接引爆可能无法精确冲击核心,而且你会首当其冲。但我脸上的‘赤焰圣印’,对混沌和火焰能量有特殊亲和与转化潜力!你的混合力量中带有混沌属性和被‘秩序化’的星辉,或许能激活圣印更深层、更强大的‘秩序之火’特性!” “我可以尝试,用圣印作为‘转换器’和‘放大器’,将你的力量,转化为更集中、更纯粹的‘秩序之火’能量束,然后……通过‘同心盘’的链接,将它‘反射’回去,精准打击‘源种’核心!这样,冲击的核心在你那边,但能量的‘转换发射点’在我这里!你我共同承担反噬,但你的压力会小很多,而且攻击更精准!” 这是基于现代“能量转换与定向传输”理论的大胆猜想!利用圣印的特殊性,构建一个临时的“能量转换-反射”回路! 谢允之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也被这个计划的疯狂和精妙震撼了。这需要两人之间极致的信任、精准的控制和同步,任何差错都可能导致能量反噬、圣印失控或者链接崩溃。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但……这或许是唯一既能达成战略目标,又可能保住两人性命的方法! “好!”谢允之不再犹豫,眼神坚定,“我们一起!” 他不再冲向谷底,而是悬停在半空,双手虚抱,将体内那股幽蓝暗金交织、极不稳定的狂暴混合力量,毫无保留地抽取、凝聚!同时,彻底放开精神防御,通过玉佩和“同心盘”,与苏妙建立了前所未有的深度灵魂链接! 苏妙深吸一口气,不顾枭七和周围“夜枭”惊骇的目光,一把扯掉了脸上的易容,露出了那块暗红色的“赤焰圣印”。她将全部精神力注入“同心盘”,同时解除了对圣印的“束缚”封印! “来吧!”她闭上眼睛,将圣印完全敞开,去迎接、去引导那通过链接汹涌而来的、狂暴而奇异的光暗洪流! 轰——! 苏妙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被投入了炼钢炉!灼热、冰冷、秩序、混乱……无数极端矛盾的感受同时冲击着她!脸上的圣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刺目红光!那红光中,竟然开始浮现出细密的、仿佛蕴含着净化规则的淡金色纹路! 养魂木和陨铁残片在她怀中瞬间化为齑粉,所有能量被圣印吸收转化!她感觉自己成了一个人形的能量转换中枢,痛苦得几乎要炸开,但意志却前所未有的清晰和坚定——引导!转化!反射! “就是现在!”她与谢允之的意识在链接中同时嘶吼! 苏妙脸上的圣印,那混合了红与淡金的璀璨光芒,猛地收缩,然后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只有手臂粗细、却仿佛能焚尽一切邪恶、重定秩序的纯白中带着淡金流光的火焰光柱,以“同心盘”为媒介,沿着灵魂链接的轨迹,瞬间“反射”回谢允之所在的位置! 而谢允之,早已将凝聚到极致的、自身全部的光暗混合力量,与这道“反射”而来的、性质截然不同却同源共鸣的“秩序之火”光柱,在身前一点,强行融合、压缩、然后…… 对准裂谷最深处、那邪恶意志凝聚的核心,以及天空中漩涡的中心,毫不犹豫地,释放! “星火……焚天!” (第312章 完) 【下章预告】 集合两人之力、融合光暗与秩序之火的终极一击,将给深渊之眼带来何等剧变?谢允之和苏妙,在承受了这超越极限的能量转换与冲击后,又将面临怎样的命运?混沌大祭司与即将降临的邪神投影,会做出何种最后反扑?星陨之痕的最终决战,是否就此落下帷幕?敬请期待第313章,也是第四卷最终章——《余烬新生定风波,前路漫漫启新篇》! 喜欢社畜穿成小庶女,只好咸鱼爆红啦请大家收藏:()社畜穿成小庶女,只好咸鱼爆红啦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13章 余烬新生定风波,前路漫漫启新篇 星火焚天后的死寂 那道融合了谢允之光暗本源、苏妙秩序之火转化而来的纯白淡金光柱,无声地贯入了裂谷最深处。 没有想象中的惊天爆炸,也没有刺目的光芒爆发。 时间仿佛凝固了。 深渊之眼上方疯狂旋转的血色漩涡,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僵滞了一瞬。谷底那股不断攀升、充满贪婪与恶意的邪神意志,发出了无声的、仿佛来自灵魂层面的尖锐嘶鸣——那嘶鸣并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在所有人心底炸响,带着极致的痛苦、惊怒,以及……一丝难以置信的恐惧。 紧接着,漩涡中心那越来越浓的漆黑“门扉”虚影,开始寸寸崩解,像是被火焰焚烧的画卷,边缘卷曲、焦黑、化为虚无的灰烬。 裂谷中浓郁得化不开的暗红色血雾,如同退潮般迅速向谷底收缩、消散,露出了原本被遮蔽的、布满狰狞裂痕和诡异符文的岩壁。那些流淌的污血、蠕动的阴影、低语的回响,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淡化、消失。 祭坛上,混沌大祭司保持着高举法杖的姿势,黑袍下的身躯却开始剧烈颤抖。他手中那枚黑晶法杖,从顶端开始,出现了一道道细密的裂纹,裂纹中透出与那毁灭光柱同源的淡金白光。他试图吟唱,试图维持仪式,但喉咙里只发出了“咯咯”的漏气声。 “不……不可能……吾主的降临……怎么会……”他的声音干涩破碎,充满了绝望和不解。那道光柱中蕴含的,不仅仅是强大的力量,更是一种他无法理解的、仿佛天生克制混沌的“秩序规则”之力,直接污染并切断了仪式与遥远“门扉”本体的联系。 轰隆! 失去了能量支撑,那座由无数骸骨和邪异材料垒砌的祭坛,开始从内部坍塌。基座上的血色符文接连黯淡、碎裂。缠绕在祭坛周围的几条残余混沌蠕虫,发出了垂死的哀鸣,身躯迅速干瘪、风化,化为飞灰。 “成功了……我们成功了?!”下方,手臂鲜血淋漓的苏靖远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景象,狂喜涌上心头,却又因脱力而一阵眩晕,被身旁的亲兵扶住。 赵无咎拄着长刀,剧烈喘息,脸上却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他看了一眼半空中那道如同流星般坠落的、失去意识的身影,又焦急地看向裂谷边缘另一处——“苏姑娘!” 苏妙所在的位置,一片狼藉。 在完成那惊天动地的能量转换与反射后,她脸上的“赤焰圣印”光芒彻底黯淡下去,恢复成原本暗红色的胎记模样,甚至颜色似乎更淡了一些。她整个人如同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软软地向后倒去,脸色苍白如纸,七窍中都渗出了细微的血丝,意识已然模糊。 “姑娘!”枭七及时抢上,一把扶住她,快速探了一下鼻息和脉搏,虽然微弱紊乱,但总算还在跳动。他不敢怠慢,立刻从怀中掏出靖国公给的保命丹药,塞入苏妙口中,并用内力助其化开药力。 “快!带苏姑娘和殿下离开这里!裂谷结构不稳,可能要塌了!”玄真道长强撑着疲惫的身躯喊道,同时打出最后几张固土符箓,暂时稳定周围摇摇欲坠的岩壁。 几名“夜枭”和军中部将立刻行动。两人冲向谢允之坠落的方向,其余人掩护着枭七和苏妙,迅速沿着来路向上撤离。 深渊之眼在失去混沌能量支撑后,开始显露其原本地质脆弱的一面。岩壁崩裂,碎石滚落,仿佛随时会彻底坍塌,将这里的一切埋葬。 现代社畜的“战后复盘”与身体异变 苏妙感觉自己像一片羽毛,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与光怪陆离的碎片中漂浮。 一会儿是前世加班到凌晨,电脑屏幕刺眼的白光;一会儿是刚穿越时,破旧厢房里那盏如豆的油灯;一会儿是谢允之那双交织着幽蓝与暗金的奇异眼瞳;一会儿是那道由自己脸上圣印发出的、纯白中带着淡金的火焰光柱…… 大量的信息碎片、能量残留的灼痛感、灵魂链接断开后的空虚感,混杂在一起,冲击着她残余的意识。 ‘我这是……要挂了吗?第二次?’一个极度疲惫却又带着点自嘲的念头划过,‘社畜穿成庶女,好不容易混到有点起色,还没实现‘猪肉自由’和‘睡到自然醒’的终极梦想,就要交代在这儿了?亏大发了……’ ‘不过……那道‘星火焚天’……真特么帅啊……比公司年会的烟花秀带劲一万倍……就是贵了点,差点把命搭上……’ ‘谢允之那家伙……应该还活着吧?他要是挂了,我这投资(感情和事业)可就全打水漂了……’ 就在她思维散漫地“胡思乱想”,进行着颇具社畜特色的“战后风险评估”时,一股温润平和的力量,从她小腹处(丹田位置)缓缓升起,开始沿着某种奇特的路径游走全身。 这力量很陌生,不同于她之前感受过的任何内力或灵力。它带着一丝微弱的、却无比精纯的“秩序”感,以及……一点点熟悉的光与热的余韵。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是那道“秩序之火”的残留?还是圣印被彻底激发后产生的某种变化? 随着这股力量的游走,她体内如同被撕裂又胡乱粘合的经脉,传来阵阵麻痒和微痛,但更多的是修复和滋养的感觉。脸上那块圣印所在的位置,也不再是灼痛,而是温温的,仿佛冬日里的暖贴。 不知过了多久,苏妙沉重的眼皮颤动了几下,终于艰难地睁开了一条缝。 映入眼帘的,是粗糙但干净的原木屋顶,以及从窗外透进来的、柔和的黄昏光线。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药香和……烤肉的焦香? 她眨了眨眼,意识逐渐回笼。尝试动了一下手指,还好,能控制。慢慢转动眼珠,打量四周。 这是一间陈设简单的屋子,自己正躺在一张铺着厚实褥子的木板床上,身上盖着素色的棉被。床边的小几上,放着水壶、药碗。看屋子的样式和材料,不像是侯府,也不像肃王府,倒像是……军中的临时营房或者某个边境小镇的民居? ‘安全了?’这是第一个念头。 ‘谢允之呢?’这是第二个。 她试着想坐起来,却感觉浑身像是被拆开重组过一样,酸软无力,尤其是脑袋,一阵阵抽痛,像是连续加了三个通宵班又喝了假酒的后遗症。 “哎哟……”她忍不住呻吟出声。 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一个熟悉的身影端着个陶碗,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正是丫鬟小桃。 “姑娘!您醒了!”小桃看到苏妙睁着眼,惊喜得差点把碗摔了,连忙放到桌上,几步冲到床边,眼眶瞬间就红了,“您可算醒了!这都昏睡两天两夜了!国公爷请来的大夫都说您心力耗损过度,魂魄受震,需要静养……可担心死奴婢了!” 两天两夜?苏妙心里一算,那场大战结束居然已经过去这么久了。 “小桃……别哭,我没事。”她声音沙哑得厉害,清了清嗓子,“水……” 小桃赶紧倒来温水,小心地扶起苏妙,喂她喝下。温水流过干涸的喉咙,苏妙才感觉自己真正活过来了。 “这是哪里?其他人怎么样了?肃王殿下呢?”她一连串问道。 “这里是离星陨之痕最近的一个军镇,叫‘石垣镇’。靖国公下令在此暂时休整。”小桃一边帮她擦嘴角,一边快速说道,“侯爷受了伤,但无大碍,正在隔壁院子养着。靖国公和道长他们也好,就是都累坏了。那些黑袍坏人和怪物,死的死,逃的逃,深渊之眼那边……听说塌了大半边,已经彻底被军士封起来了。” 小桃顿了顿,压低声音,脸上带着心有余悸和后怕:“姑娘,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枭七大人送您回来的时候,您脸色白得跟纸一样,浑身冰凉,脸上还有血……可吓人了!大夫说您这是‘神魂有损’,开了好多安神补元的药。” 苏妙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下意识地抬手,摸向自己的脸颊。触手处,皮肤似乎比以前更光滑了一些?那块胎记…… “镜子。”她轻声道。 小桃愣了一下,忙从怀里(她居然随身带着)掏出一面小小的铜镜,递给苏妙。 苏妙接过镜子,对着昏黄的铜面照去。 镜中的少女,脸色依旧苍白,带着大病初愈的憔悴。但那双眼睛,却似乎比以往更加清亮有神。而原本占据左脸颊大半、暗红色的“赤焰圣印”,此刻颜色明显变淡了许多,从暗红变成了偏深的玫红色,而且……边缘似乎不再那么突兀狰狞,反而隐隐形成了某种……简约而奇特的火焰纹路?面积也好像缩小了一圈。 ‘这是……进化了?还是被‘秩序之火’淬炼了?’苏妙暗自思忖。她能感觉到,这块变淡的印记下面,似乎蕴藏着一股微弱但精纯的暖流,与她丹田处新生那股力量隐隐呼应。 “姑娘,您这胎记……好像……变好看了?”小桃也注意到了,有些惊奇地说。 苏妙放下镜子,没有解释。这变化是好是坏,现在还不知道。她更关心另一个人的状况。 “肃王殿下呢?他怎么样了?”她再次问道,这次语气更加急切。 小桃的脸色变得有些复杂,支吾了一下:“肃王殿下……他也在这镇子里养伤,由御医和靖国公带来的军医一同照看。只是……” “只是什么?”苏妙心头一紧。 “奴婢听说,殿下伤得很重,一直昏迷不醒。而且……”小桃声音更低了,“而且他身上好像出了什么古怪的变化,具体奴婢也不清楚,靖国公下令封锁了消息,不许人乱传。姑娘,您别急,您刚醒,身子要紧,国公爷说了,等您醒了,他会亲自过来看您,想必会告诉您详细情况。” 苏妙的心沉了下去。谢允之昏迷不醒?身上出现古怪变化?是那光暗力量融合的后遗症?还是承受了最终一击的反噬? 她恨不得立刻下床去看他,但身体实在不给力,刚一动弹,就是一阵头晕眼花。 “姑娘您别动!御医说了,您必须静养,不能再劳神费力了!”小桃连忙按住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苏妙知道小桃说得对,自己现在这状态,去了也是添乱。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思考现状。 ‘战斗赢了,危机暂时解除。我和谢允之都活了下来,但都付出了巨大代价。我身上的圣印变异,体内多了一股奇怪的‘秩序’力量。谢允之昏迷,身体异变,情况不明。’ ‘接下来要面对什么?朝廷的封赏?家族的质询?对‘星陨之痕’事件的官方定性?还有……我和谢允之的关系,经历了这次生死与共,恐怕再也无法‘低调’了。皇帝会怎么想?柳氏和苏玉瑶知道了,恐怕要气得吐血吧?’ ‘哦,对了,还有我的生意……不知道京城那边怎么样了。赵弈那家伙,估计听到消息要跳脚了,合作项目可别黄了……’ 典型的社畜思维,即使在重伤初醒、前途未卜的时刻,也不忘盘点手头的“项目”和“风险”。 就在她脑内飞速进行“战后复盘与未来规划PPT”(虚拟版)时,门外传来了沉稳的脚步声和甲胄轻微的摩擦声。 “苏三姑娘可是醒了?”一个浑厚而威严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正是靖国公赵无咎。 靖国公的告知与皇帝的密旨 小桃连忙去开门。 赵无咎大步走了进来。他换下了那身破损的战甲,穿着一件深色常服,但身姿依旧挺拔如松,只是眉宇间带着明显的疲惫,眼底也有血丝,显然这几日也未曾好好休息。 他看到苏妙清醒地靠在床头,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但更多的是凝重。 “国公爷。”苏妙想行礼,被赵无咎抬手制止。 “苏姑娘有伤在身,不必多礼。”赵无咎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目光落在苏妙脸上那变淡的胎记上,停留了一瞬,眼神深邃,“姑娘感觉如何?可还有哪里不适?” “多谢国公爷关心,已无大碍,只是有些乏力。”苏妙回答,随即忍不住问道,“国公爷,肃王殿下他……” 赵无咎叹了口气,示意小桃先出去。待屋内只剩下两人,他才沉声开口:“允之的情况……有些复杂。他至今未醒,但脉象已趋于平稳,暂无性命之忧。御医说,他体内有两种性质迥异却又诡异共存的力量在互相拉锯、融合,导致身体处于一种深度休眠的自我修复和调整状态。何时能醒,醒后如何,皆是未知。” 苏妙的心揪紧了:“是因为最后那‘星火焚天’……” 赵无咎点头:“正是。那一击,耗尽了允之几乎全部的力量本源,也引动了潜伏在他体内的‘混沌’部分。若非姑娘你以圣印为引,转化‘秩序之火’相助,使其力量达到某种危险的平衡,恐怕允之早已被混沌彻底吞噬或力量反噬而亡。如今这般,已是不幸中的万幸。” 他顿了顿,继续道:“此外,允之的外貌,也发生了一些变化。”他看着苏妙,缓缓说道,“他的发色,有一部分变成了暗金色,眼眸在昏迷中偶尔会闪过幽蓝与暗金交织的光芒。这些特征,与古籍中记载的,被混沌深度侵蚀又侥幸挣脱者,有相似之处,但也有所不同。” 苏妙默然。这意味着,谢允之身上将永远留下这场战斗的印记,也将成为别人眼中“异类”的证明。在注重礼教和“正常”的古代,这恐怕会带来很多麻烦。 “此事,本公已严令封锁,除御医、玄真道长和极少数心腹外,无人知晓。”赵无咎道,“陛下那里,本公也已用密折详细陈情,只盼陛下能体谅允之的功绩与付出。” 提到皇帝,苏妙心中一动。 赵无咎似乎看出了她的想法,从怀中取出一卷明黄色的绢帛:“苏姑娘,陛下有密旨给你。” 苏妙一怔,连忙想要下床接旨,再次被赵无咎拦住。 “陛下口谕,苏妙有伤在身,可卧听。”赵无咎展开密旨,并未宣读,而是直接递给了苏妙,“陛下说,此旨内容,由姑娘自行观看即可。” 苏妙接过密旨,入手微沉。她展开绢帛,只见上面是铁画银钩、极具气势的御笔亲书,内容却让她瞳孔微缩。 旨意大意是:表彰苏妙(未提其庶女身份,只称“苏氏妙”)在星陨之痕事件中“临危不惧,慧心独具,助肃王破邪祟,护社稷安宁”,功不可没。特赐黄金千两,锦缎百匹,玉如意一对,并准其“于石垣镇安心养伤,伤愈后,可暂居京郊‘澄园’休憩”。旨意最后,还有一句意味深长的话:“汝与肃王之事,朕已悉知。年少英杰,生死相托,诚为佳话。然天家之事,关乎国体,宜缓图之,勿急勿躁。且安心将养,待京中事定,自有分晓。” 这旨意……信息量巨大。 赏赐很丰厚,但更重要的是后面的安排和那句话。“暂居京郊澄园”——这意味着她回永安侯府的时间被推迟了,甚至可能不需要立刻回去。澄园是皇家园林之一,让她去住,既是恩宠,也是一种变相的“保护”或“隔离”。 而皇帝对她和谢允之关系的表态,更是耐人寻味。“诚为佳话”是认可,“然天家之事,关乎国体,宜缓图之”是提醒他们不要操之过急,一切要符合规矩和程序,也暗示了其中可能存在的阻力。“待京中事定”——京城有什么事要定?是星陨之痕的后续处理?还是……对永安侯府,或者对某些势力的清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苏妙瞬间脑补了无数宫斗剧和权谋小说的情节。 “陛下……圣明。”她合上密旨,斟酌着词句,“民女感激陛下隆恩,定当遵旨,安心养伤。”她没提谢允之,也没提关系,这时候多说多错。 赵无咎看着她平静接受的反应,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这位苏三姑娘,果然心性非同一般,聪慧又沉得住气。 “姑娘明白就好。”赵无咎收回密旨(显然是要存档或回缴的),“此地安全,姑娘且宽心休养。允之那边,有最好的大夫照看,一有苏醒迹象,本公会立刻告知姑娘。至于京城和侯府那边……”他略一沉吟,“侯爷伤势稳定后,会先行回京述职。姑娘之事,侯爷已知晓大概,回京后自会与府中说明。有陛下旨意在,无人敢为难姑娘。” 这就是暗示苏靖远会站在她这边,至少暂时会替她挡住侯府内的明枪暗箭。 “多谢国公爷周全。”苏妙真心实意地道谢。没有靖国公这棵大树在前面挡着,她一个昏迷的庶女,命运如何还真难说。 “姑娘好生休息吧。所需用度,皆由军中供给,不必担心。”赵无咎起身,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变淡的胎记上再次停留,“姑娘脸上的印记……似乎有所变化。福祸相依,姑娘自行体悟。玄真道长或许能为你解惑一二。” 说完,他便转身离去。 苏妙靠在床头,消化着刚刚获得的大量信息。 身体异变,圣印淡化,体内多了一股力量。 谢允之昏迷,外貌变异,前途未卜。 皇帝密旨,恩威并施,暗示等待。 侯府暂回不去,要住进皇家园林。 京城风云未定,未来充满变数。 “呼……”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揉了揉依旧抽痛的额角。 ‘得,刚搞定一个灭世危机,又来一堆人际关系和未来规划的难题。这穿越生涯,还真是‘惊喜’不断,‘KPI’压力山大啊。’她内心吐槽着,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至少,他们都还活着。 至少,那个清冷又腹黑的家伙,还没有丢下她。 至少,她有了更多的时间和空间,不用立刻回去面对柳氏和苏玉瑶的丑恶嘴脸。 至少,皇帝目前的态度还算积极。 那么,下一步就是:养好身体,搞清楚自身变化,等谢允之醒来,然后……见招拆招,继续在这陌生的时代,努力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 ‘社畜之魂,永不熄灭!’她给自己默默打气,随即一阵强烈的疲惫和困意袭来。 “小桃……”她轻声唤道。 一直守在门外的小桃立刻进来。 “姑娘?” “我饿了……有吃的吗?最好是肉……”苏妙眼巴巴地看着她。消耗这么大,必须补充蛋白质! 小桃先是一愣,随即噗嗤笑了,连忙道:“有有有!厨房一直温着粥和鸡汤,还有烤好的羊肉!奴婢这就去拿!” 看着小桃欢快跑出去的背影,苏妙重新躺下,望着屋顶。 窗外,暮色渐深,星辰开始在天幕上闪烁。 石垣镇的夜晚,宁静而祥和,仿佛之前那场发生在不远处的惊天大战只是一场幻梦。 但苏妙知道,那不是梦。 而新的篇章,或许就要从这座边陲小镇,悄然掀开。 (第313章 完) 【下章预告】 苏妙在石垣镇养伤,身体的异变逐渐显现,她将如何适应并探索这新生力量?谢允之在昏迷中经历着什么?他与混沌的纠葛是否真的告一段落?京城之中,随着苏靖远的回归和皇帝态度的明朗,各方势力又将如何反应?暂居澄园,是悠闲度假,还是新的风波起点?敬请期待第五卷:展翅·脱离桎梏,天地更宽! 喜欢社畜穿成小庶女,只好咸鱼爆红啦请大家收藏:()社畜穿成小庶女,只好咸鱼爆红啦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