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成惊悚漫画主人公该如何求生》
4. 等待进入网审
车内光线昏暗,车玻璃上模糊一片看不清外面的景色。
林时颂一上车便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企图靠坐在不起眼的位置来减少和其他人的接触。
陈旧的车充满腐臭味,林时颂屏气闭眼,感觉自己有点死了。
公司每年赚那么多都不舍得换辆车,这破车迟早哪天报废烂在路上。
“咳咳,兄弟要不要支持一下小本生意。”
林时颂正愤愤不平地在心里骂着破公司,耳边却突然响起一道沙哑的男生嗓音。
声音就像是被砂纸打磨过一般,粗糙得听起来好像在喇人耳朵。
林时颂不想搭理男人,但男人却缠上了林时颂。
他将一个纸箱子抱出怼在林时颂面前,开口极力推销自己的产品:“看一眼吧兄弟,各种品类应有尽有一应俱全,价格实惠保证让你物超所值。”
男人坐在林时颂旁边,整个人完全堵住了他的去路,导致林时颂现在是想逃也逃不掉。
“你是我们公司的?”林时颂睁开眼打量起身旁的男人,眼神里有了些不耐烦。
男人穿着一身黑色长袍,还戴上了帽子将脸遮了个干净。
林时颂估摸着男人那嗓音也不是他原本的声音,心里琢磨这人还挺聪明。
这样乔装打扮一下让顾客回头投诉都没地投诉,简直妥妥的黑商打扮。
“都坐这班车了,那肯定目的地都是一个啊,”男人笑笑又将箱子往林时颂面前推了推,“看看吧,说不定有喜欢的呢。”
林时颂低头看了眼那破烂的纸箱和箱子里破旧的书籍,面上浮现出一丝嫌弃。
但看男人那强买强卖的架势,林时颂觉得自己要是不着他道的话,估计这一路都没法安静了。
“好吧好吧。”林时颂嫌弃地伸出两根手指在一堆书里挑挑拣拣,却不想在这堆破烂里还真让他发现了个东西。
熟悉的封面再次出现在林时颂眼前,林时颂翻开漫画第一页,终于知道了出现在他家的那本漫画的名字。
恐怖居民楼。
好老套直接的名字,林时颂无语地扯着嘴角,心里已经无力吐槽。
他还想往后翻,但坐在一边的男人见林时颂对书感兴趣,直接一把按在了书上阻止林时颂翻看的动作。
“兄弟,我们这得先付费,”男人伸出两根手指在林时颂面前搓了搓,“买下它,你才拥有看它的权利。”
林时颂还是第一次听见这么无理的要求,不过看男人这见钱眼开的样子,好像有这种操作也完全在人意料之中。
这本漫画对他来说还有点用处,林时颂也不在意男人的行为,了然开口询问价格。
“二十,只需要二十就行了。”男人见林时颂同意便立马出声,生怕林时颂反悔放弃购买。
“还挺良心。”
二十块钱,也在林时颂对这不知道几手书价格的接受范围之内。
林时颂掏出钱递给男人,但在放手前瞄了眼男人宽大到遮住脸的帽檐。
“你是新来的,我之前怎么没在公司见过你?”
“公司人这么多,怎么可能每个都有印象。”
男人听到林时颂的话,接钱的动作一顿,但下一秒又乐呵呵接过钱开口。
林时颂没说话,拿了漫画便在位置上坐好,将漫画揣在怀里闭眼休息。
而林时颂买了书后,男人也没再开口骚扰林时颂。
车一路摇摇晃晃到达了终点站,林时颂等外边的人出去了才慢悠悠下车。
公司一楼停满了来着各个区的客车,上班的人陆陆续续从车上下来,又一个接一个排着队,通过一楼的大楼梯走向二楼或是更高的楼层。
没有电梯的公司,上班前还要爬楼梯锻炼身体。
林时颂看了看新工作所在的楼层,居然意外发现他可以少爬一层楼了。
也算意外之喜了。
林时颂默默安慰自己,往上走时眼神扫过那些动作僵硬仿佛机械人般的同事,叹了口气后又惆怅地移开眼。
“十九号的工作是管理各个区人员的出入,负责办理签字居住证和通行证。”
因为十九号死亡,公司专门派了个人来代替十九号向林时颂交代工作事务。
十九号的职位和林时颂原先的职位一样都属于管理层,除了要干的工作不一样外,其他基本的要求事项几乎一样。
林时颂了解完情况后送走前来交接的人,转身坐在位置上无聊地翻了几页文件便手撑着头发呆。
工作第一天,好像没活干。
林时颂感叹上一位十九号太尽心尽力,工作居然没有拖欠,甚至后面一天的工作都解决了。
不过,林时颂想到十九号的死亡,以及这个部门的高死亡率,心里也意识到自己接下来的日子不会太平静。
林时颂的视线扫过外面那一颗颗埋下的头,同时余光瞟到车上买的那本漫画,手一伸便拿过翻开。
他倒要看看,这破漫画究竟画了个什么玩意儿。
出乎林时颂意料,这本漫画和林时颂家里那本并不一样。
昨晚那本是以林时颂为主角展开的故事,而这本则是在同一地点的另外一个故事。
林时颂搬到这个居民楼也不过一天的时间,而在那一天里还有大半时间在收拾屋子。
因此到目前为止,林时颂见过的邻居也就那对双胞胎,以及……沈珩?
林时颂不确定地想,他的脑子好像被蒙上了一层雾,让他在思索时不能完全看到所有东西。
沈珩好像就住在这儿,毕竟自己搬来这里也是为了和他结束异地。
不过看昨天屋子里的样子,自己好像并没有住在沈珩的家里,而是重新找了个房子住。
林时颂心里隐隐感到有些不舒服,但随即又想到自己没和沈珩结婚,这样做也正常。
毕竟在获得该区居住权后,就必须要在相对应的区拥有住的地方。
他心里的那点不开心随之消散,接着继续翻看漫画的内容。
漫画和它的名字一样就是个恐怖漫画,简单来说就是住进居民楼的人类要在居民楼里遵守规则,违反的人就会被原住民惩罚杀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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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林时颂没想到,漫画里那个最大的幕后BOSS居然是天天和他撒娇的沈珩。
林时颂内心有点复杂,尤其在是看到漫画里沈珩那张冰冷残酷的脸后,他简直难以想象这是他认识的那个沈珩。
这一定是哪个人在乱写。
林时颂生气地将漫画倒扣在桌面上,原本不好不坏的心情,在看了漫画以后就只剩下了坏。
“嘟——”
警报声骤然打破公司的寂静氛围,所有员工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端正地在工位上坐好,安静地等待广播发出通告。
“紧急通报,近段时间公司大量员工遭到不明物种攻击杀害,请各员工上下班注意安全,遇到危险事件请及时上报。”
通报完毕,所有员工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又再次低下头继续工作。
林时颂皱眉联想到了十九号的死亡,内心隐约感受到了不妙。
按照最近上报的死亡统计来看,分明死的最多就是他们部门。
难怪要把他调到这里来。
林时颂苦笑着,心想那群鬼东西还挺贼,死谁都不能死自己。
一天的工作里,林时颂基本上大半时间都在浑水摸鱼。
因为办理证件的大热时间段已经过去,又要在安稳一段时间才会再次需要大量办理证件。
林时颂走之前带走了那本漫画书,不然事后被查到工位上有非工作用品的话又要扣钱。
居民楼上空依旧浮着一大片黑云,像是被施展了结界般与其他地方格格不入。
回家之前,林时颂想到现在不是自己一个人住了,又转身乘车去了菜市场买肉。
他自己不吃肉也不可能让沈珩跟着他一起吃素,而且看沈珩样子也不像是不沾荤腥的人。
而和林时颂分开一天的沈珩闲的没事干,先是躺在林时颂的床上仔细端详了番居民楼规章制度,心觉不够后又添加了几条。
起床看到林时颂空空荡荡还未添置物品的房子,又回到自己的家将全部的生活用品等搬到了林时颂的家里。
浩浩荡荡的架势引起了几层楼住户的注意,但谁都不敢打听发生了什么,只敢躲在暗处小心翼翼地偷看。
沈珩光明正大地将林时颂的家装扮成了他的第二个窝,丝毫没有羞耻心得将自己当成了这个家的第二个主人。
林时颂回到家打开门还以为自己走错了屋子,在看到客厅里一脸满意得欣赏自己杰作的沈珩时,才终于确认这的确是他的家。
“哥哥,你终于回来了。”沈珩飞奔过去抱住呆愣在门口的林时颂,在关门前还用眼睛瞪了一眼外面偷偷摸摸观察两人的家伙。
“伤好点了吗?”林时颂回过神用没提东西的另一只手回抱沈珩,在检查到沈珩没什么大碍后才放心任由他抱着自己。
眼看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可沈珩丝毫没有放手的意图,林时颂只好拍拍沈珩的背示意他放开自己。
“我把东西都搬来了。”沈珩依依不舍地放开林时颂,又脚步不停地跟在人身后,向林时颂倾诉分离一天的苦闷。
5. 旧伤疤
林时颂觉得沈珩现在就跟围着主人脚边打转,一刻也不愿和主人分离的小狗一样。
无论自己走到哪里,沈珩都一直跟在他身后叽叽喳喳。
他好笑地停下脚步,转过身双手捧着沈珩的脸,佯装生气地开口:“想我为什么不给我发消息,我还以为我揣了一块砖在身上。”
沈珩被制止住动作,两只眼睛眨巴眨巴盯着突然向他靠近的林时颂,脑子里反应了几秒才意识到林时颂说了什么。
遭了。
顿时,沈珩的心里警铃大作,他把这事给忘了。
昨天成功催眠林时颂后太开心,根本没意识到还要加两人的联系方式。
要是林时颂现在看了手机,他绝对只有穿帮的份。
“不能打扰哥哥上班。”沈珩嘴里嘟囔着用手去抱林时颂的腰,同时心里急切地思索补救办法。
“这么乖啊,”林时颂双手下移环住沈珩的脖子,又好似奖励般仰头吻在沈珩下颌处,“好了,碗和做饭要用的东西买了吗?没有的话我们去超市买新的。”
沈珩脸色绯红地摇头,脑袋好像被林时颂身上传来的草木香冲昏,整个人只知道听从林时颂的指令做事。
林时颂见他一副呆呆的样子,心情很好地牵着沈珩的手出门。
离居民楼不远的地方就有一家超市,平常居民楼里的人也基本上都在这里购买所需物品。
这还是林时颂第一次和沈珩出门买东西,期待和雀跃填充进林时颂的心脏,让他一路上都心情大好。
“怎么感觉今天人这么少?”林时颂扫视了超市一圈,发现平常人还算多的地方,今天就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个人影。
“可能正好碰上人少的时候吧。”
沈珩满不在乎地瞥了眼周围看似挑选商品,实则悄悄偷看他们的家伙。
趁林时颂注意力全放在选东西时,沈珩偷摸放出部分黑雾威胁那些家伙赶快离开。
和沈珩同生的黑雾,在昨晚沈珩被林时颂带回家后就一直没被他放出来。
此刻获得自由后都有些兴奋,甚至有些还跃跃欲试地想要往林时颂身上爬。
沈珩害怕被林时颂发现,急忙想要控制黑雾回来,但平日任他控制的东西在这时却完全不停他的命令。
“沈珩?”一道脚步声自远而近停在两人身侧。
黑雾被打断动作呆滞一秒,沈珩趁此机会将其通通收了回去。
林时颂和沈珩寻着声音看向来人,只见是个带着黑框眼镜,额前碎发长到几乎快要遮眼的男人。
林时颂刚搬来对这里的一切都不熟悉,他好奇地转头去看沈珩,却看见沈珩一脸不爽地瞪着对面的人,那眼神仿佛恨不得将人打死。
“这是我们楼里住着的医生泽诺。”沈珩小声和林时颂解释,同时上前一步挡在林时颂身前将两人隔开。
沈珩现在看见泽诺的那张脸就气得要死,自己昨天敲门敲得手都快敲断了,结果这人连门都不舍得给他开。
亏他前几日还好心给泽诺送了礼物,简直就是喂了狗了。
“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好像我做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一样。”泽诺无辜地摊手,对沈珩的不满视若无睹。
他不觉得他不给沈珩医治这件事有什么问题,毕竟这家伙就算只剩一口气了,过个一两分钟都能再次原地复活。
“这就是你那传说中的男朋友?”泽诺略带深意的视线,透过沈珩看向一直没说话的林时颂,“听说还是西区来的疫老鼠。”
“那你可得小心不要染上病哦。”泽诺傲慢的态度让林时颂极度不悦,他总算知道沈珩怎么对他态度那么差了。
“不要理他哥哥,他嘴巴就是这么毒。”沈珩还要在林时颂面前保持乖巧懂事的形象,只能安慰着林时颂将人带离此地。
泽诺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心情愉悦地小声哼歌。
就在他抬腿要走时,一道黑影闪过直冲着泽诺面门而来。
泽诺快速侧身躲过,那黑影却直接砸在货架上,接着灵活地扭动着,将货架上的物品全砸向泽诺。
而泽诺即使想躲,但由于躲的速度终究比不过那东西扔的速度,身上也结结实实挨了好几下。
好几样东西都朝着泽诺的脸砸去,泽诺气得整张脸都扭曲了,怒气冲冲地就要去找沈珩算账。
沈珩早算准了泽诺要找他报仇,在让自己黑雾戏弄泽诺时,他就已经拉着挑完东西的林时颂结账走人。
泽诺发现两人早跑了以后更气了,因情绪而外露的气息吓得附近几个小诡异瑟瑟发抖。
它们只敢互相抱着,等人走之后才敢动用能力将现场恢复原样。
“哥哥不要不开心了。”自从泽诺说了那句话后,沈珩就感受到林时颂心情不太好。
即使林时颂对他依旧很温柔关心,但他还是发现林时颂有点类似伤感的情绪。
早知道往死里打了。
沈珩后悔没狠狠揍泽诺一顿,让他害得明明高兴的林时颂心情低落。
“没关系的,”林时颂头抵在沈珩肩膀上,叹口气平缓开口:“我只是想起了一些事情而已。”
长达几年的经历不是一朝一夕能忘得掉,就算林时颂不去回忆,那些记忆也会在某些时刻缠上睡梦中的自己。
就像是结痂增生的伤口,即使好了也还是会留下痕迹。
西区的情况是其他所有区都知道的,如果其他区的生活是地狱的话,那在西区的生活绝对是比地狱还痛苦的存在。
在异世界诡异和正常世界正融合的那段时间,西区的正常人类数量是所有区中下降的最快的,甚至占比到最后达到了惊人的百分之十或者更低。
两人此刻都坐在沙发上,沈珩看不见林时颂的脸,便伸手将林时颂抱到自己腿上。
林时颂跨坐在沈珩身上,整个人窝在了沈珩的怀里。
沈珩原想将抱在怀里安抚,可他的手刚碰上林时颂的腰,林时颂便握住他的手从衣服下摆探了进去。
衣服之下并不是光滑细腻的皮肤,而是大大小小凹凸不平的疤痕。
长的从肩胛骨到腰部,短的只有圆斑一样的痕迹却贯穿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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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胸膛。
沈珩感受到林时颂的身体在发抖,他想要去看林时颂却只能看到林时颂发顶。
陷入痛苦回忆的林时颂,宛如着魔般向自己爱人袒露痛苦在他身上留下的印迹。
沈珩察觉到林时颂的不对劲,他想要安抚林时颂,伸出的手却在要触碰到他脸的一瞬间被躲过。
林时颂的眼神涣散,脑子里浑浑噩噩,他已经无法清醒地控制自己的行为。
“好了,没事的。”沈珩意识到再这样下去会出事,态度强硬地制止住林时颂的动作,将人强制性地抱在怀里安抚。
可在沈珩的生平里,他还没碰到过这种情况,也没安慰过人。
他只能依葫芦画瓢,学着林时颂和他说话的语气语调,以及说话内容方式来安抚林时颂。
急促的喘息声随着沈珩平和的语句和动作而逐渐放缓,林时颂头靠在沈珩胸膛上,好半晌才彻底恢复正常。
含着水光的眸子望向惊魂未定的沈珩,林时颂身体一动在沈珩嘴角印下一个吻。
“辛苦你了。”林时颂的嗓音沙哑,语气也因这一遭而变得格外轻柔。
“下次在遇到泽诺那个王八蛋,看我不打死他。”
缓过劲儿的沈珩将林时颂禁锢在怀中,和林时颂头抵着头。
林时颂手脚还有些使不上劲,他懒懒地将头搭在沈珩肩上发呆。
他在想这是怎么回事,就算之前在西区都没出现这种情况。
沈珩像哄小孩一样轻拍着林时颂的背,脑子里也在怀疑是不是催眠出了问题。
两人都安静地保持着这种状态,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或者发出声响。
林时颂感受着两人的心跳,突然直起身看向窗外。
“怎么了哥哥?”沈珩不明所以,疑惑地顺着林时颂的视线看向窗户,结果却什么都没看到。
“有东西在透过窗户观察我们。”林时颂方才突然感受到了那若有若无的窥探目光,但在看到窗外没有异常的模样后又有点不确定。
“应该没什么问题吧。”沈珩话说得不确定,但心里却肯定不会出现意外。
他作为这个区域的管理者,没什么外来或者搞事的能逃过他的感知。
林时颂摇摇头,接着像是想起什么般从沈珩身上离开。
他翻出昨天那本几乎全是空白页的漫画,以及今天在车上买下的那本。
而那本原先只有几页的漫画书,此时已然往后增添了不少内容。
除了林时颂在公司发生的事没画外,其余林时颂下班后的所有经历都被记录了下来。
“这是什么?”沈珩望着林时颂手中的漫画搞不清状况,心却在目光扫到旁边那本封面后提了起来。
这东西怎么在这儿。
沈珩作为漫画里的BOSS,他自然清楚那东西是什么。
从各个世界被融合在一起后,他就知道自己原先存在的地方是一个漫画世界。
他倒是不是害怕林时颂发现这个,他怕的是林时颂知道自己是BOSS,然后明白一切后催眠失效。
6. 原版漫画成真
沈珩作为漫画里的BOSS,他自然清楚那东西是什么。
自从各个世界被融合在一起后,他就知道了自己原先存在的地方是一个漫画世界。
可沈珩倒不是害怕林时颂发现这个,他怕的是林时颂通过这件事发觉自己被催眠。
“这个是搬来那天凭空出现的,而这个是今天在一个男人那里买的,”林时颂手指着书给沈珩介绍来历,随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拿着后一本举在面前,“它说你是大反派诶。”
林时颂的精神慢慢恢复了大半,此刻已经开始有心情调侃沈珩。
沈珩观察着林时颂的神色,发觉他态度和先前一样后松了口气。
“哥哥不会买到盗版了吧?”沈珩接过漫画翻看,同时心里有些怀疑这漫画的来历。
他可是记得自己当初在世界融合的时候,就跑出去和作者交谈了番让漫画停止更新出版。
甚至还将所有漫画找出并销毁,让他们买都没地方买。
沈珩见林时颂知道后也不再隐瞒,几乎将关于这片区域的所有事都告诉了林时颂。
林时颂听完沈珩讲述的内容,皱眉看向那本新的漫画书。
“你说作者不更新了?”林时颂意识到这件事好像超出了他的设想,他拿着新漫画放在沈珩面前,“那这本是谁在画?”
沈珩原本还没看到那本漫画,脑子也没意识到有什么问题。
被林时颂这一提醒,他接过漫画一翻,发现漫画的风格习惯等都与原作者一模一样。
而漫画内容几乎涵盖了林时颂在居民楼的所有行动,几乎可以称得上漫画的清新版续作。
“哥哥别担心,我明天去找那作者问问。”沈珩将忧心忡忡的林时颂抱入怀里,安慰他不要多想。
但沈珩自己却在心里想着明天要好好警告那家伙一番,让他不老实继续更新。
沈珩的话并未让林时颂放松警惕,最近发生的事太多让人不得不多想。
林时颂竖起食指抵在沈珩唇上阻止他说话,随后拿出手机拨通了个号码。
“滴滴”
电话接通,林时颂象征性地朝电话那头问了声好。
“我是编号7,我最近遇到了异常的情况需要帮助。”
林时颂将电话打给了公司,然后简单阐述了番自己遭遇的情况。
电话那头并没有立即回应林时颂,林时颂疑惑几秒才听到手机里传出敲打键盘的声响。
“已联系编号2,请注意消息提醒。”
电话“嘟”的一声被挂断,紧接着林时颂的手机弹出一条好友申请。
林时颂和对面商量有关这件事的内容,而沈珩则无聊地一会儿玩林时颂的头发,一会儿揉捏林时颂的手指。
他觉得这事用不着大惊小怪,因为他不认为有谁可以在他的地盘上翻出风浪。
林时颂趴在沈珩身上,试图用沈珩较高的体温来缓解自己身体的凉意。
察觉到沈珩的无聊后,林时颂便加快速度和对面沟通,好早点结束。
“最近我们公司不怎么太平,小心点也好,”林时颂和编号2约好见面时间后便放下了手机,他将头埋在沈珩颈间闷声开口,“你最近也小心点吧,估计后面日子又不安宁了。”
“好,我知道了,哥哥你不用担心我,还没什么人能弄死我呢。”沈珩嘴上答应着林时颂,可心里却满不在乎。
他现在满脑子都在盘算明天该怎么跟漫画作者好好唠唠,对林时颂的话基本上左耳进右耳出。
“那也不行,”林时颂从沈珩身上爬起,手臂伸直撑在沈珩胸膛上,“受伤也会疼啊,听话,小心点为好。”
沈珩胡乱点头应付林时颂,林时颂见他听进去,说了句“做饭”便起身去了厨房。
待林时颂的身影消失在客厅,沈珩探头确保他看不见这边后,动作迅速地拿起他落在沙发上的手机。
“密码啥啊。”沈珩看着手机锁屏犯难,余光则一直关注着林时颂的动向。
他还没忘记自己没林时颂联系方式这件事,现在是个好机会他不可能放弃。
但他不知道林时颂的手机密码,而且又不可能直接去问林时颂,因为问的话会分分钟暴露。
沈珩大脑飞速思考,几秒后还真让他想到了办法。
他将黑雾放出并覆盖在手机屏幕上,随即屏息凝神注视着手机。
不多时,屏幕上的图文扭曲,林时颂的手机被成功解开。
沈珩喜滋滋找到并点开林时颂的社交软件,然后拿出自己的手机添加好友。
成功后,沈珩又故技重施伪造了两人的聊天记录。
庆幸林时颂用的手机还是人类制品,沈珩作为诡异能够轻而易举控制和操作,要不然沈珩今天还真没办法成功。
“等过段时间就把你换了,毁尸灭迹。”沈珩捏着手机撂下狠话,随后又跑到厨房嚷嚷着要帮忙做饭。
林时颂和编号2约在下班后见面,为了方便,地点就定在了公司楼下的休息处。
安全部门所在楼层比林时颂那层楼要高,他到达休息处时编号2还没来。
林时颂坐在椅子上,目光望着走向休息处内部的员工,觉得无聊又用手撑着头看向外面。
没调部门前他也在安全部门工作,林时颂心想要是他没调走的话,今天被约见面的就得是他。
他摇摇头打了个冷颤,庆幸自己没再干先前那份工作。
毕竟现在这个部门只是死亡率高了点,但安全部门却是每天都要在各种危险事件里穿梭。
“你是七号?”
“不是我是编号……,算了,你是编号2?”
来人询问着林时颂的身份,明显的编号错误让林时颂下意识反驳。
但他转念一想这七号和编号七也差不多,于是话锋一转选择确认来人的身份。
高大的身影在林时颂所在的桌边矗立,男人点点头便拉开林时颂对面的椅子坐下。
“我了解过情况了,现在的幕后黑手还不好确定,我估计要跟一段才能将闹事的抓出来。”编号2没多客套,开门见山得直接和林时颂谈起工作内容。
“还是麻烦你了,这件事还在初始阶段,但我主要害怕的是,那家伙后面会通过这本漫画操控角色的行为。”林时颂打量着对面的家伙,企图判断他是人类还是非人类。
林时颂虽然和他在一个部门上过班,但很多时候林时颂还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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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对西区的事,因此对部门大部分同事不太熟悉。
“如果真是这样确实得提防,而且世界融合后,再这样做也违反了规则,”编号2面上露出了然的表情,然后摸出一个盒子递给林时颂,“这是警戒环,到时候遇到危险情况它会自动通知我。”
“我记得我工作的时候还没有这个东西。”林时颂接过盒子打开看了眼便关上。
他没想到自己才走不到一周,部门就已经研发出了新东西。
此行主要是为了让双方见个面,防止到时候不认识彼此妨碍工作。
“那先这样,碰到新的情况要及时通知我。”事情交代完,编号2便起身和林时颂握手。
“好,后面再聊。”林时颂伸出手,低头微微弯腰鞠躬。
编号2的衣袖随着动作往上缩了点,林时颂视线一瞥,在他的手腕处看到个金色的三角形图案。
林时颂微皱起眉,却又在抬头前恢复正常神色。
两人告别后,林时颂先行一步离开。
待坐上回东区的车,林时颂才面露疑惑地思索那个图案是什么。
毕竟最近太乱了,林时颂不得不多注意下各种细节。
而且虽说公司对每个员工都进行了背调,但也保不准公司内部不会混进带着特殊目的的家伙。
“叮”
林时颂的手机发来消息提醒,他拿过手机看到名字备注为“沈珩”。
【哥哥,我要晚点回来,记得想我】
看到消息上熟悉的称呼,林时颂眉心舒展,叮嘱沈珩注意安全后暗灭手机屏幕。
居民楼从外面看还是老样子,依旧阴沉沉的宛如暴雨将至。
林时颂走进楼梯间,发现楼梯间里多了几个小箱子。
他想着可能是哪个邻居临时放在这里的,也就没多想什么。
来这两天林时颂还没和邻居熟悉,见过的邻居也没几个。
不过想到那些邻居可能没几个正常人,林时颂又觉得不熟悉也挺好。
刚走到二楼,林时颂便隐隐听见上面楼层传来争吵声。
习惯了两天安静日子的林时颂,一时间对这种情况感到有些困惑。
他脚步加快到达三楼,发现是四五个人聚集在走廊里谈论什么。
几个人里有男有女,林时颂大致瞅了眼,第一感觉这几人并不是这的原住民。
“你们要不让一下。”林时颂出声打断他们的争吵,站在不远处犹豫地望着他们。
这几人站的地方刚好挡住了林时颂回家的路,走廊又太小,他们不让开的话林时颂还过不去。
林时颂的突然出现吓了几人一跳,他们仿佛没想到这里除了他们以外还有其他人。
走廊里骤然安静,那几人都面带警惕地看着林时颂,却又默默挪动给林时颂让出条路。
林时颂自动忽略了他们的目光,他上了一天班,现在只想回家休息。
他路过那几人,然后径直走向自己的房子,房门关上后外面才重新响起他们的交谈声。
回忆着那几人的表情,林时颂想是起了什么,握着门把手的手猛地顿住。
他怎么感觉刚才那幕有点像原版漫画里的内容。
7. 加班进行中
林时颂来不及多想,他刚走到沙发旁将东西放下,刺耳的警报声便不知从何处传入他的耳中。
通知全区的警报声带着威慑,强制性得让全区居民停下动作聆听通告。
尖锐的声音连带着林时颂的心脏都感到细微的刺痛,他皱眉坐到沙发上静静等待上面发布要通知的内容。
“接到上级指令,即日起安排所有的地区成为游戏副本地,每个管理区域为一个副本,副本等级由各区域面积大小以及区域居民能力决定。”
“副本内容在区域原有背景上进行增添和设置,详细安排和要求会分发到各区域管理手中。”
“另外,游戏还设有监管,监管需负责监督各区域居民,并对未按规定行事的居民进行处罚。”
“监管人选已确定,为原西区全部搬离人员,以及排除他们在外的其他区人类前十名,具体监管人数看游戏后续所需。”
林时颂听着后面几条通报的内容,差点心梗后嘎巴死在沙发上。
他不是从西区搬出去了吗?怎么这该死的东西还要波及到他身上。
现在好了不仅每天要上公司的班,还要当那个什么破监管去管全区。
林时颂生无可恋地瘫在沙发上,在心里骂着安排这些的家伙。
通告只说了些粗略的东西,更为具体的还要等它发布文件查看。
不过光听它说的那些,林时颂便大概猜想这游戏的玩家是人类,要不然也不会安排人类做监管。
他又想到方才在走廊里见到的那群人,估摸着他们就是被抓到这里的其他世界的人类。
只不过说着今天开始安排,结果副本那些都没弄好就把玩家抓了过来。
林时颂估计明天就要开始游戏,然后从现在起赶时间把一切弄完。
加班在朝着林时颂挥手,果不其然,下一秒林时颂的手机就收到了消息。
手机上发来的是工作安排,一个是让林时颂返回公司处理玩家的各类证件,另一个是让他等通知和其他监管去和各区域管理交涉。
好不容易下班,结果人都回家了还要返回公司加班。
林时颂两眼一抹黑,深吸口气后给沈珩发了个消息告知情况,随即便拿着东西出门赶往车站。
先前走廊里的那几个人已经不见了踪影,但看他们汇合的地方,林时颂便猜想有人和他同一楼层。
林时颂原先还以为他们是新搬来的居民,可现在得知情况后只希望那几个人小心谨慎点。
不然要是游戏开始后他们还像今天那样吵闹的话,那只会被居民楼里的住户杀死。
而今天没出事只是因为他们还没正式录入而已,那些诡异忌惮着上面所以不敢动手。
公司安排了车来接加班的员工,而这次加班也并不是所有员工都要加班,回去的员工连车一半的位置都没占满。
上车后,林时颂想起先前那个卖他漫画的人,视线不由自主扫了眼车内。
不过想找却大概率没法通过这种办法,毕竟那天那家伙都裹成了那副样子。
要是林时颂光凭看就能找到,那他就可以转部门专门去捉嫌疑人了。
公司大楼只有两三层楼有灯光,林时颂站在独立办公室门口,等外面的员工差不多来齐后才转身进去。
一份份处理过的玩家资料摆放在林时颂的办公桌上,林时颂一一检查确保无误后才将其登录在电脑上,完成后又拿过下属送过来的空白证件盖章。
几千份证件照每个都要林时颂亲自盖章签字,林时颂弄完都感觉自己手要废了。
“把这些送到七楼管理那里。”林时颂揉着酸痛的手腕嘱咐下属,“告诉外面可以下班了,你们把这个送完也可以走了。”
几人一言不发地点头将证件搬出去,将林时颂的话转述给外面的员工后才将东西送上楼。
林时颂坐在椅子上无聊地点开手机查看通知,等外面的员工走到差不多才起身离开。
今晚要干的工作很多,林时颂把外面的工作干完,回居民楼还要听沈珩安排楼里的工作。
沈珩给他回了消息便没再发其他内容,林时颂估摸他应该在忙也就没联系他。
反正今晚还要见面,想说的话也可以留到今晚再说。
林时颂马不停蹄地打车去了汇合地点,想着早点结束工作好早点回去。
天色已经昏暗,流浪无家的怪物也开始活动起来,想要攻击路过的倒霉居民以获取晚餐。
林时颂踢开想要扒拉他腿的怪物,加快脚步朝着汇合的公园赶去。
汇合的监管来的差不多了,林时颂躲着熟人打算找个偏僻的位置待着。
碰到想要搞好关系打招呼的,林时颂便礼貌地微笑回应,然后不说话地快速离开。
而西区的就更不用说,林时颂懒都懒得搭理。
因为他们几人间的关系不好不坏,好的时候共度患难,坏的时侯互捅刀子。
分开时以为以后不用见面了互放狠话,结果没几天又被安排成了同事。
林时颂想想都觉得尴尬,一点都不想和那些人叙旧。
不过这可由不得林时颂,他刚来便有人注意到了他,然后悄悄咪咪跟着他向他靠近。
“好久不见,最近新家住的还好吗?”男人凑到林时颂身边,笑意盈盈地和他搭讪。
林时颂感受到来人的靠近,听到熟悉的嗓音时下意识翻了个白眼。
接着他默默往旁边移了一步,装作很忙地整理自己的衣着。
这人叫白牧鸣,和林时颂同样都是从西区出来的人,但他们俩之间的关系可以说是相看两烦。
只要他们待在一起就要吵架,甚至有时候急眼了还要动手切磋。
白牧鸣见林时颂不搭理他,反而更起劲地朝着林时颂靠近,试图用言语骚扰他。
“你烦不烦,”林时颂忍无可忍,扭头瞪他一眼,“你是伤口不疼了还想被砍一刀吗?”
闻言白牧鸣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秒,手默默摸了摸自己的腰部。
林时颂见他那副鬼样子,嗤笑一声扭过头不再看他。
“关心关心嘛,好歹以前也算同患难的战友。”白牧鸣被林时颂嘲笑也不恼,摊手耸肩,一脸无辜地注视着他。
林时颂懒得和他多说话,这家伙只要和他待在一起就喜欢没事找事,好像不和他对着干就不舒服一样。
白牧鸣自顾自的在林时颂耳边和他分享自己最近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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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八卦,他也不管林时颂想不想听,直接跟倒豆子似的全往对方耳里灌。
但只要林时颂想走或者捂耳朵,白牧鸣就停下来死死瞪着他,像是下一秒就要扑上来一口咬死他。
长久的折磨终于在人到齐后结束,带队的队长让所有人集合到一起,开始讲述上级给他们安排的任务和要遵守的规章制度。
夜晚的冷风吹的林时颂有些冷,他听了一会儿就觉得无聊,接着开始边听边开小差。
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居然选在露天公园讲这些事情,好歹也选个封闭的空间防止信息泄露吧。
林时颂皱着鼻子在心里默默吐槽,乱瞄时又和白牧鸣对上视线。
对方也没认真听,和林时颂一样在走神开小差。
林时颂冻得直吸鼻子,在站得腿都要麻了才终于听到队长结束说话,并派人分发他们工作所需的工作证和武器。
但工作还没结束,他们还要分小队去给各区域管理分派工作。
更让林时颂头疼的是,他和白牧鸣分到了一个小队。
“你说我怎么就这么倒霉呢。”林时颂无语地和白牧鸣站在一排,等着剩下的三名队员和他们汇合。
“这就叫缘分,你想躲也躲不掉。”白牧鸣兴致勃勃地将属于自己箱子里的武器装在身上,装完还要叫林时颂点评。
林时颂现在只想快点回家,他可不想晚上一直待在外面。
“我说今天怎么右眼皮狂跳呢,合计着是碰上老熟人了。”尹贺瑶似笑非笑地双手抱胸,她眯着眼注视着面前看天看地就是不和她对视的两人。
林时颂觉得他这今天真是倒霉透顶,碰到西区的就算了,结果碰到的还都是交情不浅的。
他手伸到白牧鸣背后了一把,把白牧鸣推出去应付尹贺瑶。
白牧鸣毫无防备,被林时颂推得踉跄一下差点摔在地上。
“哈哈,好久不见啊。”白牧鸣尴尬地干笑两声,偏头瞪了眼林时颂后又转头和尹贺瑶搭话。
尹贺瑶时不时阳阳白牧鸣两句,但白牧鸣也只有照单全收,谁让他在西区纷乱快要结束时坑了尹贺瑶一把。
好在这尴尬的局面没持续太久,不多时另外两名成员便过来和他们汇合。
他们小队一共三男两女,一个队五个人,有三个都是原来西区的人。
五人确定了他们负责的区域,又分了各自要去交谈的区域管理,接着便打车各自前往。
白牧鸣死赖着林时颂要和他打同一辆车,林时颂犟不过也不想浪费时间只好答应。
工作还不知道要干到几点,林时颂怕沈珩担心他,或者到时候沈珩给他发消息他没看见。
于是林时颂便拿出手机打算给沈珩说一声,让他不要等着自己,先找个地方把饭吃了。
“你在和谁聊天?”白牧鸣见林时颂那副温情的样子,直觉告诉他有大事发生。
“我男朋友啊。”林时颂打完最后一句话,熄灭手机后面带微笑回答他。
“不是,你哪里来的男朋友。”白牧鸣难以置信地坐直身体,试图在林时颂脸上看到开玩笑的痕迹。
但这显然不可能,因为对林时颂来说,他确实是有一个男朋友的。
8. 硬要见面
“我不是一直都有吗?没搬家之前我就在谈了啊。”林时颂如实解答白牧鸣的疑惑,并对他这幅难以置信的模样感到不解。
明明照这家伙遇到人就想刨根问底,不把人信息套完就不罢休的性子。
自己谈恋爱的消息,应该根本瞒不住白牧鸣这家伙吧。
那照这样看来,还是他要技高一筹。
林时颂根本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心里还得意自己又赢了一次白牧鸣。
白牧鸣听着林时颂理所当然的话,心里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先不管林时颂到底谈没谈,他更害怕这家伙又被催眠或者遭到精神控制。
因为林时颂这人怪得很,被催眠或者精神控制后,他会自己把不合逻辑的地方圆上并加强催眠和控制效果。
先前白牧鸣就遭过一次道,所以这次怎么也不会轻易相信林时颂口中的话。
“你前段时间连命都难保,哪里来的时间谈恋爱。”白牧鸣始终对林时颂恋爱这件事抱有怀疑态度。
毕竟太不对劲了,在他印象里单了二十八年的人,结果搬了个家就多出个谈了几年的男朋友。
而且白牧鸣和他们待了几年,西区那些人的信息就没有他不知道的,所以这件事不论白牧鸣怎么看都觉得奇怪。
“我那样都还要上班,谈个恋爱又有什么问题。”林时颂搞不懂白牧鸣为什么就是不相信,难道他是什么很难恋爱的人吗?
白牧鸣对他的逻辑无话可说,但也没因此打消他心里的顾虑。
他后面要找个机会去会会林时颂这个男朋友,看看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两人目的地不同,林时颂负责的区域要比白牧鸣的近。
他们队这次主要负责南区的交涉,每人分了几个管理便各自分开工作。
区域管理比普通居民好说话,至少知道孰轻孰重,能管住自己不对人类动手。
即使遇到有个别不服管要挑事的,打一架后也能解决问题。
林时颂处理完最后一个管理,手上提着箱子走在街上准备打车回居民楼。
等把所有工作做完,时间已经来到了晚上十点。
夜晚在街道游荡的怪物也变多,每个都潜伏在暗处伺机而动。
各区晚上的危险程度比白天大得多,那些怪物不管是人类还是诡异都要下手。
因此所有区域的居民,几乎不会在晚上出门闲逛。
但林时颂有了监管这个身份保护,基本上就没什么诡异和怪物能够伤到他。
所以他现在也算是狐假虎威,根本不带害怕那些东西的。
路灯昏暗的灯光让街道不至于显得过于寂静阴森,除去那些怪物时不时的低声嘶吼,冷清的氛围还是让人心情平静。
林时颂站在路灯下等车,他空出一只手回沈珩消息,还得分出部分心神关注周遭环境。
“救……命。”
微弱的呼救声被林时颂捕捉,他皱眉仔细辨别声音方向,视线移去只看到一个黑影。
林时颂看了眼车预计到达的时间,随后从箱子里拿出武器上前。
熟悉的衣服出现在林时颂的视线中,求救的正是他们公司的员工。
那家伙的衣服上已经侵染不少鲜血,此刻正倒在地上提着一口气呼救。
而在和林时颂反向的不远处的阴影里,还有一个带着诡异气息的存在,正露出一双眼睛盯着这处。
林时颂赶忙掏出疗伤药给那家伙吃了一片,然后拿上武器和那东西对峙。
他能感觉到那东西来者不善,浑身的恶意包不住得直往他这边而来。
林时颂的手指在短棍的顶端一扭,紧接着便将长鞭快速甩出直冲着它而去。
长鞭捆住目标后极速收紧,林时颂试图将诡异拉出看清模样。
但显然那东西的力气不小,林时颂用力也只能将它往前拉出一点,可这却远远不够他看出那东西长什么样子。
它挣扎着想要摆脱林时颂的控制,嘴里不停发出嘶吼想要威慑他。
周围埋伏在暗处的怪物也被诡异的吼声激得蠢蠢欲动,企图两方斗得两败俱伤,好让他们今晚能吃上一顿大餐。
林时颂摸出口袋里的小刀,大概判断出诡异在阴影里的位置后将其当做飞镖扔出。
挣扎陡然变得剧烈起来,林时颂拉住鞭子,手指在一个按钮处按下。
原本光滑的鞭子瞬间竖起尖刺,前段尖锐的短刺纷纷刺入诡异身体。
刀和尖刺上有□□,能让诡异暂时陷入晕厥。
因为这家伙可能与公司最近员工被害有关,林时颂打算抓活的交给公司处置。
所以在药彻底发挥作用前,林时颂只需要将诡异控制住。
正当林时颂还在和诡异较劲的时候,一声枪响打破了他们的对峙局面。
一颗子弹擦着林时颂的身体而过,并准确无误地打在诡异身上,随后令林时颂烦躁的嗓音再次在他耳畔响起。
“战斗力有所下降啊。”白牧鸣拿着枪对着诡异,人还没到林时颂身边就开始出言嘲讽。
“我还要把它交给公司,你别打要害。”
林时颂懒得和白牧鸣多费口舌,他现在只想将诡异留活口上交给公司。
白牧鸣嘴上连连答应,手指扣动扳机打出下一发子弹。
然后在子弹陷入黑暗后,林时颂手上一轻,长鞭松荡荡地往地下垂去。
“?”林时颂瞪大了眼睛,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鞭子垂落在地,那诡异的气息也彻彻底底消失干净,“你干什么了?”
“不是,我没有。”白牧鸣见情况不对,连忙撇清自己的关系,以防林时颂迁怒于他。
林时颂皱眉收回长鞭,调转短棍方向对着原先诡异所在的那片阴影。
光亮打在原先的阴影处,此刻那里除了墙角的杂草外便没有任何生物。
明明上一秒还被他牢牢捆住的诡异,下一秒就没有任何预兆得在两人眼皮子底下消失了,甚至还是在被林时颂打了迷药的情况下。
“你注意下周围。”林时颂毫不客气地给白牧鸣派发任务,他关掉灯光后走到受伤的员工身边。
员工吃了药后已经恢复了些,他现在正坐在地上,抱着腿瑟瑟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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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号是多少?今晚是怎么回事?”林时颂拿出手机拨打公司电话,并蹲下身体询问那名员工。
“……我工号是267,今天临时被喊回去加班,弄完后时间太晚了就想着抄近路,结果就被那东西堵了,它好像想抓我走,我一直逃跑它又抓不到我,后面就开始发疯想把我杀死。”
267说话的语速很慢,说着说着脑海中就浮现出当时的画面,害怕着抖得更加厉害。
林时颂大致了解后,便将今晚所有情况汇报给已经接通的电话那头。
电话那头的联系人员了解情况后便告诉林时颂,他们派了人来带267前去治疗并上报了安全部门查明。
时间已经很晚了,林时颂不可能让受伤的267独自在黑夜里等待,因此便留了下来打算等人来了再走。
“喂,我在那个地方往前的一段距离。”
林时颂打车的那个司机一直找不到人,害怕订单作废便直接打了他的电话问他在哪里。
另一边的白牧鸣正乐此不疲地用武器恐吓四周想要靠近的怪物,他玩累了就坐在林时颂旁边也不嫌地脏。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你是不是又偷偷放定位器了。”林时颂挂断电话后越想越觉得不对头,这家伙怎么来得这么及时。
白牧鸣笑了两声想蒙混过关,林时颂不惯着他直接一棍子捅在了他腰上。
“我艹,”白牧鸣痛呼着捂着腰侧,赶忙举手投降老实交代,“我就想跟过去看看你男朋友到底何方神圣,再说了我又不止给你一个人放了,尹贺瑶也被我偷偷塞了个定位器。”
只不过尹贺瑶身上的定位器被她发现了,然后被毁了没了信号。
他们一堆人分开后信息都被隐藏了,上面好像生怕他们寻仇互殴一样,用什么办法都不能查到彼此的新地址。
白牧鸣闷了几天都快闷出蘑菇来了,只好用此下策看他们住在哪里,好以后上门找老朋友玩。
林时颂就知道白牧鸣这家伙不老实,毕竟他干这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他翻出定位器后销毁,蹲在地上看着车辆往他们的方向靠近。
“你把他看好,我去解决点事。”林时颂把267交给白牧鸣,随后前去和司机交涉。
这个点后基本上没什么车愿意出来拉客,毕竟时间越晚危险越大,要是林时颂错过这个司机就难得能打到车回去。
林时颂和司机谈好价格后,就再次返回等待安全部门的人来。
等了差不多十多分钟,林时颂才终于和前来接手的人碰面。
林时颂检查了那人的工作证后才将267交给他,随即便拎着箱子准备上车回家。
“你要干嘛。”林时颂拉着车门,无语地注视着想要把自己塞进车里的人。
白牧鸣今晚本来就是奔着要确保林时颂男朋友真实情况才来的,所以他不可能放着这么好的机会不珍惜。
他和林时颂拉着车门僵持着,林时颂不放他上车他就不离开,硬生生要和林时颂耗时间。
最后还是司机不耐烦的催促,才让白牧鸣这个犟种顺利上了车。
9. 各怀心事的见面
沈珩得知林时颂要回来了,一路上都在不停的发消息给他,力求时刻掌握林时颂的动向。
消息提示音在狭小的空间里不间断的响起,林时颂从上车都现在就没放下过手机。
“你什么时候染上网瘾了。”白牧鸣看着林时颂抱着手机不放下的样子,心里止不住冷笑。
“没有啊,我只是在回消息而已。”林时颂眼睛都没从手机屏幕上移开,手上忙着打字导致嘴里的回答也略显敷衍。
打到一半的时候,林时颂似乎还觉得白牧鸣说话的声音干扰到了他,开口让白牧鸣稍微安静点。
白牧鸣对林时颂双标的态度无话可说,只能憋屈地靠在椅子上保持安静,在到居民楼之前没再说过一句话。
“就是这儿了,下来吧。”林时颂付完答应给司机的补偿费,领着白牧鸣走到了居民楼下。
他站在原地犹豫半天开口:“你今晚真的要在这里住?”
虽然他跟沈珩说了他要带白牧鸣回去,但到了楼下后心里还是有些踌躇。
万一这两人天生不和,见面就吵怎么办。
要是吵起来的话,那他今晚还能不能睡个好觉了。
“都走到这儿了你还想反悔,哪有这么好的事。”白牧鸣一看林时颂那副样子,就大概猜到这家伙想干嘛。
但白牧鸣才不管那么多,他只想看看是谁能把他兄弟拐走。
居民楼这块地方原来是属于惊悚漫画里的,所以不论如何它都带着一股阴森诡异的气息。
白牧鸣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居民楼,他越看越对这看起来就年久失修、破破烂烂的楼房不满意,觉得林时颂怎么选了个这么破的地方住。
“那好吧,我家还有一个空房间,待会给你收拾出来。”林时颂带着白牧鸣上楼,对他嫌弃居民楼环境的表情视而不见。
林时颂刚到时也觉得这地方破,但真的住了几天后也感觉还能接受。
毕竟他就算再不喜欢也不能换个地方,得过且过随遇而安吧。
时间已经到了晚上十一点多,依照居民楼的规则,楼内这个时间点应该保持安静且不能在外面走动。
不过总有家伙不喜欢遵守规则,爱偷偷摸摸四处乱逛。
林时颂和白牧鸣脚刚踏出楼梯间,视野里便出现了两个小孩的身影。
而那俩小孩正趴在一扇门前,竖着耳朵贴在门上偷听。
林时颂对那两个身影记忆犹新,就是这俩小孩在他刚搬来的那天吓唬了自己。
当时看他们那样子,林时颂还以为后面这两家伙会来找自己麻烦。
结果他住了几天都没再见过他们,甚至这整栋的居民他都没见过几次,也就没想过会在今晚这个时间点和他们碰见。
今时不同往日,林时颂被拉去白嫖当了监管后有了身份保底,现在就算被吓也没了多少害怕情绪。
他的这种心态完全可以用那句,一切恐惧都来源于火力不足来形容。
林时颂和白牧鸣靠近的脚步声不算很大,但这点动静也够这两个诡异小孩感知到了。
他们听到动静却没扭头,身体依旧保持着原先的姿势对视一眼。
眼珠子一转就想出了坏主意,不知道来人是谁就打算吓唬一通。
可当双胞胎摆好表情转过身去,却看到了一张让他们躲了好几天的脸。
故作阴森的面庞瞬间因慌张而扭曲,挂在他们苍白的小脸上怎么看怎么滑稽。
双胞胎没想到除了他们以外还有其他居民在外面乱跑,他们还以为是那群新来的不守规矩的人类在居民楼里闲逛。
一瞬间他们跑也不是不跑也不是,纠结半天,最后直接僵在原地不动,闭上眼假装没被别人看见。
“嘿,这么晚了还有俩小孩。”白牧鸣被双胞胎掩耳盗铃的行为逗笑,上前想逗小孩玩却被林时颂一把拦下。
“行了,快点走吧。”林时颂现在只想快点回家,上了一天班他真的累得要死,已经没多余的精力去管其他人要干嘛。
林时颂目不斜视地走过双胞胎身旁,双胞胎见林时颂并不把他们放在心上,松了口气便手拉着手跑开消失在了走廊里。
“你们这儿还挺有意思的啊,他们能凭空消失诶,是鬼吗?”
白牧鸣兴趣上来就拉着林时颂问个不停,叽叽喳喳得就跟小孩拥有十万个为什么一样。
林时颂还记着要保持安静这一规则,于是食指竖起放在嘴唇上,示意白牧鸣保持安静。
白牧鸣了解地捏起手指比了个拉拉链的动作,将自己想说的话憋回肚子里不再开口。
“哥哥,你终于回来了。”
门刚一打开林时颂就被沈珩抱了个满怀,人被撞得踉跄两步才最终站稳。
沈珩闻着林时颂身上熟悉的草木香,烦躁了一天的情绪才终于得到缓解。
他抱着林时颂还想多说几句,却感觉有道明显带着不友好的视线注视着他。
沈珩顺着视线看过来的方向抬眼,只见门外还站着一个双手抱胸,目光带着审视意味的人在盯着他。
“哥哥,这就是你说的那个朋友嘛。”沈珩就着环抱林时颂的姿势不撒手,视线上下打量着白牧鸣,眼神里充满戒备。
沈珩原以为林时颂说的是玩笑话,因为和林时颂待在一起着几天,他根本没见林时颂和谁发消息聊过天或者出门和朋友玩。
他以为林时颂和他以前的朋友不往来了,因此对催眠林时颂会被抓包这件事的恐惧消散不少。
结果就他在刚放下心时,林时颂的朋友便冒了出来。
虽说沈珩对自己的催眠技术有信心,但他还是害怕林时颂在朋友的提醒下清醒过来。
紧张之下,沈珩抱着林时颂的双臂不自觉收紧。
“怎么了?”林时颂感受到沈珩情绪低落,手顺着沈珩的脊背轻抚安慰。
沈珩摇摇头放开手退后半步,林时颂歪头不解地看着他,随后伸手牵住他的手。
“够了啊,我还在这儿呢。”从林时颂开门后白牧鸣就一直站在旁边,等半天都不见林时颂想起来让他进门。
见色忘友都不知道忘到了哪个程度,简直完全把他当成了空气。
林时颂尴尬地轻咳两声,赶忙拉着沈珩让开,好让白牧鸣进门。
“这就是我男朋友沈珩,”林时颂站在明显对双方抱有戒心的两人中间,开口替双方互相介绍,“这个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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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白牧鸣,你们……”
林时颂话都没说完,白牧鸣便直接走上前去和沈珩握手。
他睁大眼睛仔细观察着沈珩的面部表情,企图通过细微的变化发现沈珩的破绽。
沈珩紧张得心都在狂跳,但他又不能被林时颂看出不对,于是只能强撑着面对白牧鸣的打量。
见双方相处得还算融洽,林时颂放心地将人安排到沙发坐下,然后便拿着水杯离开去接水。
“你和林时颂什么时候认识的,怎么认识的。”
白牧鸣等林时颂一走便马不停蹄地开口,像审问犯人一样朝着沈珩丢下一长串问题。
沈珩很想撂挑子不干,直接通过武力威胁对面的人。
但他又摸不准白牧鸣实力如何,以及白牧鸣在林时颂那里的位置如何。
万一伤到白牧鸣后,白牧鸣直接跑去和林时颂告状,那不是得不偿失嘛。
沈珩不清楚林时颂和他朋友间的感情深浅,也摸不清自己在林时颂心里的地位。
于是只好按耐住本性,老老实实编造出答案蒙骗白牧鸣。
沈珩被白牧鸣闻得冷汗直冒,但好在两人间的交流没持续太久。
一阵敲门声响起打断了白牧鸣的问话,他看见林时颂走出来开门,便只好停下对沈珩的询问。
林时颂不知道这么晚了还有谁会来敲门,而且这楼里他也不认识什么邻居。
屋里还有两个家伙坐着,林时颂也不怕出事便直接拉开了门。
门外站着个熟悉的面孔,是先前在超市里见过的泽诺。
今晚把碰到过的邻居都见了个遍,林时颂感觉今天就是他的倒霉日。
“那个,我找沈珩商量事情。”泽诺上次事后又被沈珩收拾了顿,现在碰到林时颂便觉得有些尴尬。
而林时颂也因为上次的事对泽诺没什么好感,转头喊了声沈珩就迈步走开。
“你找我干嘛。”沈珩皱眉快步走到门口,拉着泽诺就出门离开这里。
但同时他的心里也松了口气,感叹泽诺实在是来得太巧了。
客厅里只剩下了林时颂和白牧鸣两人,尽管盘问了番沈珩,但白牧鸣还是一脸不解地坐在沙发上盯着林时颂。
“你那什么表情。”林时颂被白牧鸣逗乐,心想这家伙对他谈恋爱反应这么大嘛。
白牧鸣想不通林时颂怎么会找一个张口闭口就叫“哥哥”的家伙当男朋友,他感觉沈珩看起来比他都还不靠谱。
而且在他的认知里,他一直以为林时颂喜欢年纪大的,性格也更成熟稳重的人。
“我想不通……”白牧鸣喃喃自语,抱着头便瘫倒在沙发上没了其他反应。
林时颂懒得理他,无聊地拿出漫画查看这东西又画到了哪里。
漫画所包含的范围还在增加,但却依旧没记录林时颂在公司里所发生的内容。
林时颂看着漫画若有所思,他不知道这是由于非公司员工无法进入公司内部,所以背后那家伙无法窥探到他的原因。
还是只是因为林时颂的工作生活太无聊,所以那东西懒得画出来。
但不管怎样,这也意味着林时颂可能会有一个不被窥视的场所。
10. 闹脾气的小狗
“你在看什么?”白牧鸣郁闷完注意到林时颂正抱着本书皱眉思索。
那模样就好像遇到了什么很困难的事一样,白牧鸣好久都没见林时颂有这幅表情了。
他来了点兴致,挪动两下就想要去夺林时颂手上的东西。
林时颂想到既然自己除了在公司外的其他任何地点,干过的事、说过的话都逃不过漫画作者的眼睛,那倒不如直接光明正大讨论这件事,还可以让自己少操点心。
于是林时颂直接将漫画丢给了白牧鸣让他自己看,并简单概括了下自己最近发生的事。
“没想到出了西区还有人盯着我。”林时颂侧坐在沙发扶手上,感慨地用手肘撑在沙发靠背上,并用其撑住头。
白牧鸣听懂林时颂话中的意思后,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比吃了苍蝇还难看。
“不会是西区那个该死的跟过来了吧。”白牧鸣大胆猜测,平日天不怕地不怕的人此刻神色略显忧愁。
原因无他,那个在他印象里和林时颂有过节的家伙,不仅能力强还疯得要死。
拥有人类意识的高等染疫者,抗伤能力高就算了,结果还觉醒了特殊能力。
之前他们还在西区居住时,那个高等染疫者就催眠了林时颂。
导致那段时间他们既要拼命存活对抗感染者和怪物,还要时不时提防林时颂被控制后在背后放冷箭,简直扰得他们每时每刻都不得安稳。
白牧鸣一想到那个疯子便直打冷颤,浑身鸡皮疙瘩噌噌往外冒。
“还有你怕的东西?”林时颂好笑地看了眼白牧鸣,随后视线又顺着这个方向望向窗外,“你怕什么,它要是还活着的话,第一个也是来找我,而且按道理来说那家伙已经死了,就算还活着也出不了西区。”
西区封锁为的就是将疫病留在那里,不让它传到其他区域危害其他居民。
因此就凭那家伙高等染疫者的身份,想出西区可谓是难如登天。
林时颂放宽了心,可想着想着心脏处却传来不适。
疼痛感阵阵袭来,像是有把钝刀在一下下剜割林时颂的心脏。
怎么会这样,不应该啊。
异常的反应让林时颂心生警惕,他皱眉在心里思索原因,同时面上保持平静不让白牧鸣看出异样。
“我过几天去打探一下怎么回事。”白牧鸣拍拍胸膛揽下任务,准备帮自己兄弟抓出捣乱的幕后黑手。
林时颂“嗯”了声算作回应,他想以白牧鸣这家伙打听消息的能力,应该能打听到不少有用的消息。
他等心脏处的疼痛感消散后看了眼时间,随后起身站立在沙发旁开口:“时间不早了,你先去睡吧,明天一早还要上班。”
白牧鸣哀嚎一声,动作麻溜地从沙发上爬起跟着林时颂去客房。
收拾好白牧鸣住宿所需的物品,沈珩也正好和泽诺谈完事回来。
白牧鸣听到声音还想出来继续盘问沈珩,结果人还没踏出房门就被林时颂眼疾手快地一把抓住关在了客房。
今晚到这儿就行了,再谈下去还睡不睡觉了。
林时颂叹气摇头,眉目里满是对明天还要上两份班的疲惫和痛苦。
“事情安排好了吗?”林时颂伸手在沈珩的脸上摸了摸,在摸到脸上一片冰冷后皱眉开口,“怎么身上这么凉,出门多穿点,不要感冒了。”
“吹了会冷风,没事的。”沈珩握住林时颂放在他脸上的手,偏头用脸侧蹭蹭后便克制放下。
林时颂眯眼盯着耷拉个脸明显不开心的沈珩,而沈珩则在察觉到林时颂的目光后,扬起嘴角冲他露出个笑容。
那笑容简直比哭还难看。
林时颂默默吐槽不说出口,他怕说了后再次伤到情绪低落的沈珩。
沈珩年纪小还没学会怎么完全掌控自己的情绪,一有什么事就全都写在了脸上,想让人不注意都难。
而且他今天也不怎么叫自己“哥哥”,就连和自己亲密的行为都很少。
林时颂不觉得因为不开心而闹脾气的沈珩会令人烦躁,反而认为想要自己安慰却又别扭不愿开口的沈珩很可爱。
是因为白牧鸣来了吗?
今天唯一的变化便只有前来做客的白牧鸣,这也让林时颂在猜测原因时第一反应便是他。
林时颂其实对感情方面的东西不太明白,而且这也是他第一次和人谈恋爱。
所以好多方面他都不懂,也不知道平常情侣是怎么相处的,也就只能一步步摸索出专属于他和沈珩的相处方式。
他在心里细细思索一番,觉得自己今天把白牧鸣带回来的行为确实属于先斩后奏。
而且白牧鸣问的也很多,哪个正常人被这样逼问都或多或少会产生点不开心的情绪。
还没等林时颂分析完沈珩不高兴的原因,沈珩就伸手一揽将林时颂抱在怀里。
“怎么不开心呢?”林时颂双手被迫抵在沈珩胸膛前,他不舒服地动了动,然后将手抽出勾住沈珩的脖子。
沈珩只是默默地看着林时颂不说话,面上的表情在灯光的照射下显得更加难以捉摸。
在没见过林时颂朋友前,沈珩自以为自己被拆穿的几率微乎其微。
就像他没林时颂联系方式的那次,他便可以凭借着自己的能力轻轻松松解决,然后继续自欺欺人地抱着被他催眠的林时颂谈恋爱。
但今天白牧鸣的出现却给了沈珩当头一棒,让他意识到林时颂的身边并不只有他自己。
那些被他扭曲篡改的记忆,是林时颂和其他人一起经历过的,而那些记忆也会在其他人的提醒和帮助下回到正轨。
他和林时颂之间的联系也说不定会就此断开,甚至还有可能会因此变成老死不相往来的仇人。
“哥哥会一直和我在一起吗?”沈珩偏头和林时颂对视,没等林时颂回答就又自顾自的喃喃自语:“哥哥只能和我在一起,哥哥最爱我了。”
孩子气的话语将林时颂逗笑,他手放在沈珩脑后并将其往下压,然后微微踮脚凑上前和沈珩接吻。
沈珩的唇瓣与林时颂带着凉意却格外柔软的唇肉相贴,一瞬间沈珩就将所有想法抛之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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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袋晕乎乎的好像只能感受到唇上传来的触感。
激动之下,原先被沈珩压制着不放出的黑雾,此刻全都冲破禁制并悄悄跑了出来。
它们在两人脚下的地板上缓慢涌动,但大部分黑雾都亲昵地围绕在林时颂脚边想要接近他,其中胆子大点的则直接不管不顾地顺着林时颂的腿往上爬。
林时颂被黑雾冰得身体一颤,但还是没有阻止,任由它们缠在自己身体上。
而沈珩此刻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这事上,完全没注意到黑雾跑了出来,还纷纷缠着林时颂不放。
他本能的想要和林时颂碰触得更深,却在刚要行动时被林时颂制止。
“不行哦,今天的份额到此结束。”林时颂一只手捂住沈珩的嘴,同时嘴角勾起丝丝难以察觉的坏笑。
沈珩面红耳赤地眨巴眨巴眼睛,在听懂林时颂的话后,他眼里带了点失落和不满足。
林时颂凑上前又在沈珩眼睛上亲了一口,随即满意地拍拍沈珩放在自己腰上的手,让他撒手放自己离开。
尝到甜头的家伙自然不愿轻易放手,沈珩磨磨蹭蹭好半天才终于将手完全从林时颂身上拿开。
“还有这个。”林时颂拉拉在他身上乱蹭的黑雾,目光含笑地调笑沈珩,“平时都没机会见它,你怎么今天又把它放出来了。”
沈珩的大脑还处在晕眩状态,被林时颂这么一提起才发现黑雾已经通通缠在了林时颂身上,导致林时颂看起来像是浑身都在散发着黑气。
意识到自己闯祸后,沈珩手忙脚乱地将黑雾收回。
但处在兴奋状态的家伙不肯轻易听从沈珩的命令,缩回去后又跃跃欲试得想要出来,让沈珩好说歹说得威胁好半天才成功制止黑雾再次冒出。
林时颂在一边看得津津有味,就当是免费看了场喜剧。
在此之前,林时颂只在漫画里见过沈珩的黑雾,其他除这以外的所有时刻,他都没见过沈珩的黑雾究竟长什么样子。
他记得漫画中说,黑雾和沈珩同生,虽然像人一样拥有自我意识,但它的行为性格会更偏向拥有它的主人。
“哥哥,”沈珩轻声喊着林时颂,同时脸上还带着被亲后的雀跃,他伸手过来牵起林时颂的手开口:“时间不早了,我们去睡觉吧。”
沈珩已然将担心林时颂离他而去的情绪抛去,此刻他正一门心思想要躺在床上,抱着林时颂睡觉。
他脑子里迷迷糊糊想着自己好像还有什么事情没和林时颂说,但思索了半天都没记起究竟是什么事,于是便干脆选择了放弃。
沈珩又恢复了往日的活力,黏黏糊糊地跟在林时颂身后,悄悄咪咪想要凑过去亲林时颂。
他的动作通通都被林时颂躲过,而林时颂只有在被他骚扰得不行时,才会动手扳过沈珩的脑袋亲一口,让他安安静静地待一会儿。
关灯后的房子里漆黑无比,没了人走动的屋内变得有些冷清。
屋内的黑暗与屋外的黑夜相连,不见星星的夜空中却浮现出两个光点,缓慢地随着屋内人的呼吸而闪烁。
11. 游戏开始阶段
一大早,林时颂就被白牧鸣在外面弄出的噪音吵醒。
久违的起床气被白牧鸣轻而易举唤起,在怒气的驱使下,林时颂现在只想将白牧鸣暴揍一顿。
但和林时颂被吵醒的情况不同,平时他一动就紧张兮兮睁眼拉他的沈珩,今早像是完全没被噪音打扰。
他纹丝不动地抱着林时颂,而且没有丝毫要醒来的迹象。
林时颂见沈珩在如此吵闹的情况下还能安安稳稳地在梦乡里遨游,在心里感叹了番他的睡眠质量。
随后他的眸子里浮现出笑意,仰头在沈珩下颌处亲了口后才小心翼翼地移开他抱着自己的胳膊,缓慢从床上爬起离开卧室。
“你又在干嘛。”林时颂轻手轻脚关上卧室门,不明所以地看着外面上蹿下跳跟个猴一样的家伙。
“薛逸那狗东西刚刚才发消息给我,说我上早班,让我赶快滚过去上班。”白牧鸣嘶吼着上前抓住林时颂的肩膀前后摇晃,他的头发都被怒气冲得炸开。
薛逸是他们人类监管的带队队长,在那所谓的排行榜里排名第一。
林时颂和薛逸没有交集,对薛逸这个人也不熟悉,要不是昨天那场会议他连薛逸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那你还不搞快点,别待会真迟到。”林时颂挣脱开白牧鸣的双手,推着他往卫生间的方向走。
白牧鸣一想到这份工作不仅没工资,还强迫性得要求所有居民参加,整个人就痛苦地直抓头。
站在原地气愤半天,白牧鸣最后还是动作迅速地冲进卫生间洗漱。
林时颂看了眼时间发现离他上班还早,于是便转身去了厨房准备早饭。
“吃了饭再去吧,或者你也可以选择边走边吃。”林时颂简单弄了点吃食,见白牧鸣出来便招呼着人坐下吃饭。
“你改性了啊,现在是想扮演贤惠人夫吗?”白牧鸣见到林时颂弄好的早餐,第一反应便是出言嘲弄。
他没想到林时颂谈恋爱后性格还变柔和了,不像先前那样冷漠不近人情。
林时颂翻了个白眼,丢下句“爱吃不吃”就扭头钻进卫生间洗漱。
他出来时,白牧鸣正双手开弓往嘴里塞食物。
那架势,林时颂看见了还以为白牧鸣这辈子是饕餮转世。
“你小心噎到。”林时颂接了杯水放在白牧鸣面前,走到他对面拉开椅子坐下。
白牧鸣忙着填饱肚子,而林时颂则靠坐在椅子上盯着空荡荡的地面发呆,看起来完全没有要吃饭的念头。
林时颂那悠哉的模样,似乎一点儿也不着急上班,好像他和白牧鸣做的不是同一份工作。
白牧鸣吃饭的速度慢了下来,他的目光直盯着坐在对面的林时颂,同时心里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儿。
于是白牧鸣直接向着林时颂开口问出自己的疑惑,却不料没说两个字就被嘴里的食物噎得直咳嗽。
“我就说吧。”林时颂叹口气,表情像是无奈于白牧鸣不听自己的劝告。
但其实只要细看就能发现林时颂嘴角含笑,满脸都是对自己预测准确的得意。
见白牧鸣一直咳嗽,林时颂起身走到他身边,伸手将水递给白牧鸣喝。
白牧鸣拿过水杯就猛地喝了一大口,缓过劲后张口便是:“你居然不忙着上班?”
林时颂心说他怎么不忙,他一天要忙着上两份班,累死累活还只能赚到一份工作的钱。
不过这些吐槽都被林时颂压到了心底,他面无表情地拿出手机给白牧鸣看,指着上面的通知开口:“我兼职,只上六个小时班。”
四点从公司下班,四点半赶到分派的地方接班,上到十点还得多赠送它半个小时。
林时颂觉得他就跟个陀螺一样,在两份工作之间转个不停。
“不是,你还没把你那破工作辞了,都这样了,你还想着去你公司上班。”白牧鸣瞪大双眼,视线不断在林时颂和他手机间来回移动。
怎么可能辞得了,辞了的话那就成无业游民了。
而且当监管还不挣钱,甚至可以说是在付费上班。
林时颂苦笑两声将手机揣回包里开口:“不然呢?不上班我怎么交房租。”
他这一辈子是无法摆脱社畜的命运了,不是给这个打工就是给那个打工,不管怎么兜兜转转都是任劳任怨的牛马。
“还有,现在距离规定的时间还有二十分钟,你再不走就来不及了。”林时颂冲白牧鸣露出个公式化的笑容,态度友好得提醒他已经快迟到的事实。
白牧鸣心下一惊,再没心情开口问这问那,他一把抓住自己的东西便夺门而出。
那速度快到林时颂只看到一道残影,他连人都没看清,只听到“嘭”的关门声。
林时颂失笑地盯着门口,他扭头看了眼桌上的饭菜,犹豫两秒后又将其端回厨房保温。
“厨房里有早饭,待会儿起来记得吃。”
沈珩到现在都还没醒,他听到林时颂的话后也只是迷迷糊糊“嗯”了声答应,困得连眼睛都没睁开。
以往这个时候沈珩都已经从床上爬了起来,林时颂盯着他的睡颜寻思他们昨晚也没熬夜到很晚,怎么沈珩到现在还没醒。
林时颂担心沈珩是因为身体不适才起来的晚,于是伸手摸在他的额头上,确保沈珩体温正常才放心地移开手。
他伸手揉了揉沈珩睡得蓬松的头发,换上上班穿的衣服后便出了门。
早上这个时间段是居民楼最安静的时候,不像其他忙着上班打卡的居民。
这栋居民楼里似乎除了刚搬进来的林时颂外,好像便再也没有其他要早起上班的居民了。
因为搬进来这几天,林时颂从来没在这个时间碰到过其他居民。
但今天却不同,在林时颂出门前便早早地有一群人结伴往楼下走。
林时颂瞥了眼在他前面不远处小心翼翼下楼的几人,随后不紧不慢地放缓了自己的脚步。
在车站等车的人比往日多了不止一倍,除去林时颂在居民楼见过的那几人,其余的人全部都是生面孔。
林时颂猜测他们都是游戏玩家,现在等在这里应该是要去做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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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从起床到现在,林时颂也没听到任何有关游戏开始的通知,甚至今早收到的唯一一条消息是关于他工作时间的安排。
林时颂盯着慢悠悠开来的好几辆破车,内心怀疑这广播是不是坏了。
面包车停靠在了车站,门打开的瞬间,无数灰尘扑面而来。
破车晃动产生的“嘎吱”声让本就害怕得浑身发抖的人群,此刻更是被吓得忍不住发出细细的尖叫。
整个车站没有人上车,他们全都目光警惕地盯着面前那几辆看起来像是随时都要散架的车。
而平日里车一来就挤着要上车的员工,此时此刻也都没有动作。
所有员工都神色麻木地排成一排站在车前,宛如没有生命的玩偶般呆呆的等待指令下达。
林时颂没收到任何消息,也不知道今早这一出是要干嘛。
他想先一步上车,但又怕自己乱动会扣钱,所以只好老老实实待在人群后方等待。
站了大概十几秒,林时颂才听到“叮”的一声,紧接着便响起一道冰冷的机械音。
【游戏已经开始,请各位居民牢记自己的任务,并尽职尽责做好NPC工作】
简单的一句说完便再无其他内容,而原先那些站着不动的员工,在这句话结束后全都动作起来。
他们井然有序地走向不同的车辆,仿佛知道该乘坐哪一辆车去公司。
往日和林时颂乘同一辆车的员工,此时全都纷纷散开去了其他车。
林时颂难以置信地看着车身贴着的字迹模糊、颜色暗沉的红色号码,又低头看了看自己依旧没有消息的手机界面。
又在搞什么东西,孤立我啊。
林时颂望着面前的车冷笑,而心里恨不得点火把公司烧了。
搞半天不是广播坏了,是根本就没给他发消息。
员工里只剩下林时颂一个没上车,既然要这样,他也懒得搞懂自己该坐哪辆汽车去公司。
林时颂在心里点名点将,最后顺便选了一辆合眼缘的车,咬牙切齿地上车就坐。
玩家和NPC的消息不互通,系统安排给玩家的任务,NPC是没办法知道的。
林时颂视线扫过那些正心惊胆战上车的玩家,不用想也知道他们是要去自己公司上班。
停在公司一楼的车比平时多了两倍,宽阔的大厅此时挤满了不知所措的人类玩家。
乌泱泱的一片,一眼望去完全无法数清有多少人。
林时颂到了公司才终于接到迟来的通知,让他不要忙着上去工作,先在公共楼梯下面等着。
就算林时颂再怎么不满公司,但他也不可能不服从公司安排。
毕竟他这个月工资还没拿到,扣钱了那就是真的完了。
他找了个不会挡着员工上楼的地方待着,而其他员工则和往常一样按部就班的工作。
林时颂正无聊得在脑子里溜号,目光注视着一楼小声叽叽喳喳的玩家发呆。
他完全没注意到,有一个人正从他身后的楼梯上下来,而且还一步步朝着他的方向逼近。
12. 新员工入职
“林。”
来人的语调平缓没有丝毫波动,仿佛只是简单和林时颂打个招呼。
但林时颂听到这声音后却闭眼倒吸了口凉气,瞬间感觉他头都要大了。
来人是他们公司老板卡里昂,这人平常就跟甩手掌柜一样,将事情丢给他们后就不见了踪影。
任凭你怎么找都找不到他人在哪里,每次和他碰见都是凭运气。
而且卡里昂这人性格还阴晴不定,总在你以为他开心的下一秒突然变得怒气冲冲。
所以公司员工在非必要的情况下,基本上都不怎么想见到卡里昂,就算见到了也当没看到,然后转身躲得远远的。
但现在卡里昂都走到林时颂面前了,林时颂此刻想装没看见都难。
“老板好。”林时颂面向来人,开口问完好后就想溜之大吉。
结果林时颂刚把腿抬起,他的面前就出现了一道水做的屏障,硬生生将他的去路拦住。
“就在这儿待着,过会儿还有任务要安排。”
卡里昂不慌不忙地走到林时颂面前,接着随手将水屏障消除,面上表情轻松得好像刚才拦住林时颂的人不是他。
他没多看林时颂一眼,径直从林时颂身边走过站到栏杆处看向一楼。
都被自家老板叫住了,林时颂自然不可能违背命令偷跑。
林时颂只好认栽,他走过去站在卡里昂身边。
看似听话,但实际他们间的距离大到还可以再塞下一两个人。
“站那么远干嘛,过来。”卡里昂对林时颂的操作心怀不满,但他的表情却并未将其体现出来。
卡里昂扭头笑意盈盈地注视着林时颂,表情温和得像平易近人的邻家大哥哥。
但林时颂已深谙这家伙的脾性,毕竟从前在卡里昂那里遭的罪不是白受的。
林时颂知道卡里昂虽然面上不显怒意,但是实际只要林时颂敢拒绝他,他下一秒就得给林时颂表演变脸。
“好的老板,我马上过去。”林时颂边说边往卡里昂那里挪。
挪动的时候,林时颂时时刻刻都注意着两人间的距离,生怕一不小心就离卡里昂太近。
其他部门管理也没料到卡里昂会来,每个管理来时看到他都被吓得差点转身离开。
然后又在看到卡里昂身边已经有了个倒霉蛋时,纷纷安下心来幸灾乐祸地看林时颂好戏。
林时颂感受到他们的目光,于是偏头偷偷用视线去瞪他们,想以此来威慑他们不要光顾着笑话自己。
可他一扭头却发现这些家伙跟避洪水猛兽般站得远远的,所有管理和他们两人间远出了个隔离带。
一群胆小鬼。
林时颂鄙视他们那些逃走的家伙,他愤愤地伸直腰板,端正站姿在卡里昂身边站好。
“听说你最近搬家了?”卡里昂掏出口袋里的怀表,看了眼时间后又开口关心自家员工近况。
“前几天才搬的,所有人都搬出来了。”林时颂老实回答卡里昂的话,但回复的内容也不走心,字里行间都尽显敷衍。
卡里昂对林时颂的敷衍并不在意,他收起怀表整理自己的袖口,接着缓缓开口:“从西区搬出来也好,不过听说这次会开放西区,让这些玩家进西区生存。”
他说完便停下动作,似笑非笑地抬眸看向林时颂。
卡里昂作为公司老板,可谓是对所有员工的背景资料一清二楚,因此林时颂在西区的事也自然瞒不过他。
西区开放则意味着有家伙可以趁机钻空子,从西区偷跑到其他区来。
而林时颂在西区的仇人可不少,卡里昂最爱看这种老仇人可能找上门的戏码。
林时颂听懂卡里昂的言外之意,他面不改色应付卡里昂,同时在心里琢磨该怎么对付那些可能会找上门的家伙。
卡里昂提醒完林时颂便再次掏出怀表查看时间,见时间已到,他凭空召唤出自己的权杖。
随即他操作着权杖在地面上轻点三下,不大的敲击声被某种物品扩大。
卡里昂轻而易举地控制着所有人的言行举止,在控制下,没有人能够自由动作以及发出声音。
在场所有人的视线都统一望向声音发出地,静静等待着卡里昂讲话。
“欢迎各位来到本公司工作,我是你们的老板卡里昂。”
说话间,一道道水屏障显现,将他们和正在工作的员工分隔开来。
公司的墙壁逐渐变得透明,所有会造成阻碍的事物都在此时消失。
他们所处的地方变成另外一个空间,彻彻底底和原先所在的公司分开。
卡里昂和公司管理所在的地方变为高台,从下往下能够观察到下方的情况。
“本公司一向欢迎任何有本领的人加入,”卡里昂视线扫过下方仰头望着他的人群,接着话锋一转:“但我们公司也不是所有人都能进入。”
卡里昂话音一落,空间上方便出现几个显示屏幕,上面密密麻麻滚动着各种数字编号。
同时空间外围隐隐出现类似建筑物的黑影,时不时还有野兽的嘶吼声传进空间所有人的耳中。
“请各位想要入职的人员,在下午三点前找到自己所属的员工编号,并在自己所属部门管理处领取员工手册。”
卡里昂侧身露出站在他身后的各部门管理,假模假样地让开使玩家能够看清管理的样貌。
离这么远能看到个什么。
林时颂默默在心里吐槽,他虽然不能轻易动作,但他猜也猜得到,那些玩家就算要看也大概率只能看清他的长相。
“多余的我不再强调,但请各位想要入职的员工谨记,本公司各员工之间只能互相称呼员工编号,不论何时何地,只要叫了除编号外的其他名字,那便属于重大违规,犯事员工理应接受相应处罚。”
卡里昂讲完要求便直接原地消失,空间里只剩下玩家和各部门管理。
控制解除后,那些心中害怕的玩家才得以露出惊恐的表情。
部分相熟的玩家已经聚在一起互相安慰,又或是开始商讨对策。
高台后方出现返回公司的门,各部门管理各自散开,迈步从门离开回到各自所在的楼层。
林时颂看了眼空间上方悬挂着的倒计时屏幕,等前面的管理走到差不多才动身离开。
没电梯的公司,上楼都得靠一步步爬楼梯。
但好在林时颂所在的楼层并没有那么高,只需爬一会儿就能坐下休息。
林时颂所在部门最主要的任务已经做完,他现在只需要待在工位上等拿到员工编号的玩家来找他即可。
无聊的工作致使林时颂只能坐在工位上偷偷摸鱼,以此来打消这一大段的空闲时间。
“你工作做完了?”
“差不多,你要不要去看新员工选拔。”
刻意压低的语调,表明了它主人并不想让其他人听见他们谈话的内容。
但好死不死,这时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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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里除了公共楼梯那里有动静外,其他地方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即使其他的员工不想听,但他们说的话也能轻轻松松传到其他员工的耳朵里。
可那两个管理毫无察觉,他们意见达成一致后便齐齐转身又回到了空间。
打算悄咪咪混进玩家队列,去看看新员工选拔是什么样子。
在场的其他管理见他们跑出去玩,于是便纷纷想要效仿他们。
有兴趣的管理刚想迈步跟上去,却猛然记起自己还有工作没做完,便只好摇摇头作罢接着回去工作。
林时颂看着他们返回空间的背影,整个人完全没有丝毫想要去凑热闹的心。
他眼一闭坐在椅子上休息,脑子里开始思索最近发生的事情。
首先便是漫画这件事,虽然它现在还对林时颂造不成什么危害,可放着不管必定会出事。
不过最近林时颂的工作有点多,既要在公司上班,也要充当监管管理游戏秩序。
明明公司没什么工作,但没到下班时间林时颂是不能离开公司的。
因此,林时颂也就不能利用这段时间去调查事情真相。
外包吧,至少外包能轻松一下。
林时颂在心里自暴自弃的想,本来这事已经委派了公司安全部门,但多点人行动总是好的。
一个上午的时间,林时颂都在思考该怎么将这事外包出去。
期间还没有玩家找到林时颂领取员工手册,直到下午一点,才有人从空间里出来寻找自己所在的部门。
出来的玩家身上都带着伤,身上的衣服沾染上鲜血,眼神也不似刚开始那般清澈明亮。
他们手里捏着属于他们自己的员工编号,提着一口气爬到自己所属的楼层报道。
“名片给我。”
林时颂示意来人将名片发在桌上,一个个拿过查看并登记,确认无误后才将员工手册交给他们。
林时颂看着名单上的员工编号逐渐减少,最后只剩下仅存的两个名字在名单上亮着。
距离截止时间还有半小时,超过这个时间便无法入职。
林时颂没浪费这点时间,他偷摸着提前收拾好东西,打算到时候卡点下班。
时间截止的最后十多分钟,名单上的那两人才终于到了林时颂办公室。
林时颂有些意外地看着来人,接过名片进行登记操作。
那两人对林时颂没印象,但林时颂还大致记得他们的面容。
他们俩就是昨天吵架那群人、以及今上午林时颂碰到的那几人中的两人。
林时颂将员工手册递给他们,他们拿过后便相互搀扶着走出办公室。
相互协作是件好事。
林时颂看着那两人的背影若有所思,但仅仅思考两秒便又开始收拾东西准备下班。
一到四点,林时颂便动作麻利地出了公司。
林时颂今天要监管的地方离公司很近,于是他没有打车,打算直接走路过去。
街道上流浪的怪物一般在傍晚时分开始活动,此刻在外面的基本上都是正常活动的住民。
林时颂拿着手机走在路上,边走路边查看发来的消息。
在拐过一个路口时,林时颂滑动屏幕的手指一顿。
他感觉到有人在跟着他,那人的位置距离他不到五米。
林时颂的神经陡然绷了起来,他装作不知地继续前进,但注意力却一直放在跟踪他的家伙身上。
13. 害怕是正常的
林时颂故意往人少的地方走,以确保待会儿要是动起手来不会对其他人造成影响。
在拐过一个墙角后,林时颂快速掏出防身的匕首,并找地方躲起来埋伏跟踪他的家伙。
本来林时颂能够凭借着不同生物身上散发出的不同气息,来简单辨别跟踪他的家伙到底是人类还是诡异。
但由于现在街道上的气息太混杂,林时颂也不能轻易判断出来着的身份。
跟踪林时颂的家伙在发现他不见后,着急忙慌地加快脚步想要再次跟上林时颂,也就完全没注意到他要找的人就躲在不起眼的箱子后。
此时这块地方来来往往也就他们两个,加之外面那家伙东张西望像是再找东西的样子,林时颂一看便猜出他就是跟踪自己的家伙。
不过林时颂望着外面那家伙的背影,越看越觉得眼熟。
时间紧迫,懒得多想。
林时颂直接从口袋里掏出匕首,压低脚步声悄悄靠近那家伙。
随着距离的拉近,林时颂也发现跟踪他的家伙是个人类。
他在脑子里搜索一番,发现自己并没有得罪什么人类,也就不清楚他跟踪自己干嘛。
保险起见,林时颂还是一脚踢在了那人的腿弯处,扭着那人的胳膊将其锁在背后。
“别,是我。”
来人跪到地上后赶忙出声,并扭过头看向林时颂想要让他看清自己是谁。
林时颂看着那张稍显眼熟的脸,疑惑他跟踪自己干嘛。
他最近和编号2也没联系,而且自己也没碰到危险需要编号2的帮助。
“对不起,不过,你跟着我干嘛?”林时颂向编号2表达完歉意后问出自己内心的疑惑,同时松开自己手上对他的牵制。
编号2缓缓起身,他拍拍自己衣服上的尘土后开口:“我查到了些消息,来找你是为了将消息交给你。”
说罢,编号2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好的纸条并伸手递给林时颂。
“这是那个漫画作者的地址,他最近总是神出鬼没的,而且频繁搬家,直到今天我才终于确定他住在哪个地方。”
编号2说话时脸上带了点疲惫,看起来像是被那人折磨得不轻。
“搬家?”
林时颂原本还在想编号2怎么不在公司里找自己,但在听到编号2说的话后,他的注意力完全被话中的内容所吸引。
他接过编号2递过来的纸条,眉头紧紧蹙起。
“对,搬家的困难你应该比我清楚,”编号2板着一张脸,他皱着眉头看向林时颂,脸上的表情异常严肃,“所以很奇怪,这不符合正常情况,我已经将这件事上报给公司了,接下来我还要继续盯着那家伙。”
林时颂点着头看着纸条上的地址若有所思,对编号2的做法和安排没有异议。
编号2絮絮叨叨说了很多接下的安排,那认真负责的模样,让林时颂打哈欠都觉得有点对不起他。
好不容易等编号2说完,他目光又瞥到了林时颂的手腕,于是他又转而问起林时颂其他事:“你好像并没有带我上次交给你的那个手环?”
警戒环早就不知道被林时颂丢到哪里去了,况且林时颂觉得自己也用不上那东西,所以根本没把它放在心上。
林时颂想起那个被他带回家后就没再打开过的盒子,笑着打了两哈哈后便以上班要迟到了为借口溜走。
速度之快,让编号2根本来不及和林时颂多说一句。
他只能看着林时颂走远的背影,接着默默转身离开。
逃过编号2追问的林时颂松了口气,他将那张纸条揣好后抓紧时间往监管地点赶去。
没诡异违规时,人类监管这个岗位还挺轻松。
只不过没有地方给他们待,因此他们只能待在副本边界处吹冷风。
林时颂蹲在大街上,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
他觉得自己要是再多干几天,估计还没抓到几个违规的监管,自己就得先着凉感冒。
这次和林时颂一同的监管有两人,他们三人分工,每人负责三四个副本。
按道理来说,他们本该一个副本一个或者两个监管的。
但无奈于上级太抠,加上各区人类数量也没有很多,所有区加在一起都比不上一个区诡异的数量。
于是上级直接退而求其次,选了个最烂的办法实行。
直接逮着那些在前排的人类派活,累不死就往死里累。
林时颂欲哭无泪,他在心里双手合十地拜托他们遵守纪律,不要随随便便没事找事。
幸好第一晚不管是玩家还是诡异都还算谨慎,彼此都老老实实的没有做出违反规定的行为。
除了极个别诡异不把监管当回事、一直挑衅外,第一晚的工作还算得上顺利。
林时颂第一天的监管工作顺利结束,他搓了搓被晚风吹得发冷的手,等到来接班的监管来了后便高高兴兴地打车回了居民楼。
游戏的大致模式是玩家白天需要外出上班赚钱,晚上则要回到居住地过副本。
副本通关后,玩家便需要去下一个地方参加副本,但白天上班的公司依旧不变。
玩家相当于在绕着位于中央区域的新区绕圈,最后达成游戏通关条件后便能离开游戏。
至于为什么一定要上班,那是因为玩家晚上在副本住是需要交房租的。
不交房租就只有流落街头,整晚都得提防被外面游荡的怪物袭击。
林时颂现在居住的居民楼也被征用成了副本,而且这个时间段正是热闹的时候。
期望待会上去后,自己不会遇到那些不人不鬼的邻居。
林时颂脑海里闪过原版漫画里的那些画面,默默站在居民楼下深吸一口气。
游戏开始后的居民楼,与林时颂见过的原版漫画里的很像。
它的内部变得比林时颂刚来时更为破烂,墙壁以及地面上还隐隐残留着点点血痕,甚至楼里的气息也更为冰冷阴森。
林时颂咽了口口水,他潜意识里觉得自己后背有些发凉,不自觉便加快了自己上楼的步伐。
区区三层楼的高度,林时颂没一会儿就到了。
他还庆幸自己在上楼期间没有碰到任何生物,结果还没等他出楼梯,一道急促的脚步声便朝着楼梯间的方向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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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等林时颂反应过来,一个人影便突然从楼道左侧窜出。
那人似乎没想到有人在楼梯间里,他在看到林时颂的时候被吓了一跳,差点下意识拔腿往回跑。
而林时颂在见到人来的那一刻便停住没在往上走,特意留了个空间还让那人先行离开。
不过那空间只支持往上,要是那人坚持要往下跑的话,林时颂也没任何办法。
那人见林时颂模样正常且并没有对他表现出攻击性,心一横便抬腿走进了楼梯间,随即马不停蹄地往楼上奔。
林时颂见人走了后继续迈步往家走,同时心里不断琢磨那人是遇到了什么才致使他如此惊慌失措。
很快他的疑问有了答案,因为在他回家的必经之路上,有个诡异正在执行任务。
走廊右侧的一扇门大敞开来,而那门口还有一双扭曲挣扎着的手,不断在空中挥舞着想要抓着旁边的墙壁爬出。
林时颂:……
他现在有点后悔回来这么早了,早知道他就等十一点后再回来了。
这样他也不用碰到正在执行副本任务的邻居,也能够安安稳稳回家去抱在家里等着自己的小狗。
成年诡异的恐怖程度不是那俩未成年双胞胎能比的,林时颂感受着那诡异身上的气息,心里大致对诡异的危险程度有了判断。
但光判断也没用,让林时颂忧心的也不是这个。
面前堪比恐怖片的场景让林时颂无福消受,早知道他就直接让沈珩来接自己了。
林时颂心里一慌就下意识想摸自己戴在手腕上的骨链,以此来求心理安慰。
冰冷粗糙的表面让林时颂镇定些许,他想那些诡异不能拿他怎么样,所以他也不用害怕他们。
那扇门里的诡异还在试图往外爬,打算从精神层面先恐吓住玩家。
她丝毫没发现玩家已然跑远,而现在站在门外的人类是林时颂。
诡异感受到人类气息的接近,心想这玩家胆子还挺大,居然还敢回来找她。
于是她便更加卖力地嘶吼嚎叫,企图将靠近的玩家直接吓死。
林时颂的房子还要经过那扇门才能抵达,因此他不得不边小心翼翼地观察那诡异的动静,边贴着走廊左侧走。
就在林时颂要靠近那诡异时,那诡异突然加快了爬出来的速度,低吼着就想要往林时颂的方向冲。
乌黑的长发遮住了诡异的脸,诡异穿着的裙子上布满了星星点点的血迹,看起来简直和经典恐怖片里的贞子一模一样。
林时颂浑身一激灵,手伸向口袋想要拿出武器。
却不想自己手刚碰到口袋边缘,那诡异的动作便骤然停顿下来。
随后她便像看见什么吓诡的东西般短促的尖叫一声,动作迅速地往后退回了房间,还伸手将大敞开的门带上关好。
门“砰”的一声关上并带起大量灰尘,霎时间走廊里只剩下林时颂一人。
林时颂摸不着头脑地望向那扇关上的门,搞不懂这诡异为什么突然之间对自己如避蛇蝎。
但没家伙阻挡自己回家是好事,林时颂赶忙抓紧时间往自己家所在的方向走。
14. 扳回两城
见到自己家的门后,林时颂才终于放松下来。
他一想到沈珩在家里等着自己,脸上就不自觉浮现出一抹笑意。
却不想林时颂刚把门打开,一股饭菜被炒糊的糊臭味便扑面而来。
而客厅里也没有沈珩的身影,往日林时颂一开门就会收获一个凑上来抱他的大家伙,可现在那个大家伙却不见了踪影。
林时颂闻着那味道,心里甚至还怀疑了一下自己是不是走错了房子。
他动作迟疑地关上门,还没走到客厅便听到厨房传来叮叮当当的声响。
林时颂疑惑地探出头望向厨房,只见厨房里站着个令他熟悉的身影。
此刻,那身影正手足无措地拿着锅铲并望着不断冒黑烟的锅,而他慌乱的动作让那高大的身形都显得狼狈了起来。
身处厨房的沈珩正全身心得和他面前烧糊的菜作斗争,专注得丝毫没有发现林时颂已然回家。
林时颂看着沈珩背后那系得歪歪扭扭的蝴蝶结,嘴角含笑地放轻脚步靠近沈珩。
“你怎么在炒菜?”林时颂好笑地看着锅里那一团黑色的不明物体,同时凑过去接替了沈珩的位置。
他动手将锅里那明显就不能吃的东西倒进垃圾桶,把锅放到水槽后用带着笑意的目光扫视着如今变得乱糟糟的厨房。
“我想给哥哥做点吃的。”沈珩郁闷地望着垃圾桶里那个他奋斗一小时才做出的“煤炭”,颓废之情无以言表。
做饭怎么这么难,明明之前看哥哥做得挺容易的。
沈珩脑海里回忆着先前林时颂做饭的模样,又低头看着垃圾桶里自己的杰作,心想差别怎么这么大。
他原本想着林时颂最近工作忙,回来得也晚。
于是便想着做一顿色香味俱全的饭菜,以此来为林时颂充满压力的工作减压。
可看着厨房那一片狼藉的样子,以及他那色香味弃权的菜,怎么看都是来给人增压的。
但林时颂没被沈珩将厨房弄乱的行为生气,毕竟乱了再动手打扫就行了。
“是吗?那就谢谢我亲爱的男朋友的好意了。”林时颂听到沈珩的话后先是面露惊讶,然后笑意盈盈地望向站在他面前的沈珩。
林时颂原以为自己的话能唤起沈珩原有的活力,可沈珩却只是心情低落地点了点头。
有问题,是谁把我那个好哄的男朋友掉包了。
林时颂觉得不对,亲了亲他的嘴角安慰开口:“不要不开心,这次不行还有下次,下次说不定就会成功了。”
沈珩赖在林时颂身上,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一个劲儿地埋着头在林时颂肩颈处叹气。
林时颂挑眉,动手将沈珩的头扳出来。
他双手捧着沈珩的脸,眯着眼打量着沈珩的表情。
“想要接吻吗?”
林时颂放开双手,转而伸手搭在了沈珩的肩上,两只手的手腕上下交叉在一起。
他眉眼含笑地注视着沈珩,仿佛只是问了一个在寻常不过的问题。
被林时颂拆穿心思,沈珩不好意思地点点头,偏开头不敢和林时颂对视。
结果刚偏头不到一秒,沈珩又突然急哄哄地转回来,低头去亲林时颂。
谅在沈珩今日心情不佳,况且可以对沈珩为自己做饭的行为予以表扬。
林时颂也就没反抗沈珩的动作,任凭沈珩想怎么亲就怎么亲。
但太惯着人也不好,沈珩一亲起来就没完没了,甚至还开始胡作非为。
最后还是林时颂面红耳赤地将人推开,才成功阻止了沈珩越发过分的行为。
林时颂感觉自己耳朵都在冒烟,腿也隐约有些发软。
他想不通明明昨天还纯情得要死的人,今天怎么就直接晋升成了流氓。
林时颂压下自己被掀开的衣摆,动作间总感觉还有东西在他身上乱晃。
旁边的罪魁祸首也好不到哪去,整个人从脸到脖子处,没一个不是跟熟透了般绯红。
沈珩被林时颂推开后便一直抿着唇站在一旁,他双目直勾勾地盯着林时颂,看表情就知道他还意犹未尽。
“你原本想做什么?”缓过了劲,林时颂轻咳两声站直身体。
在沈珩面前,林时颂还要保持他作为年长一方的可靠稳重。
“……西红柿炒鸡蛋。”沈珩报菜名的声音细若蚊蚋,他原本就红透了的耳朵此刻更是红的发烫。
因为是第一次做菜,沈珩特意选了个看起来比较简单的菜品,但没想到还是惨遭失败。
准备大干一场的林时颂,在听到菜的名字时,他撸袖子的动作迟疑几秒。
随即林时颂的目光扫向案板上那可疑的红色汁水,以及台面上残存的鸡蛋壳。
无论怎么看,他都无法将它们与垃圾桶里那黑色的物体相联系起来。
沈珩的目光随着林时颂扫视厨房的视线移动,越看他眼神越飘忽,甚至还有点心虚。
“第一次做饭都会这样,学会就好了。”林时颂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默默出言安慰沈珩。
林时颂还想着今晚自己动手做饭,但仔细想了想,他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教教沈珩。
他怕沈珩自己一个人的时候把厨房炸了。
虽然那点伤害对沈珩来说是小伤,但受伤了也是会疼的。
沈珩对林时颂的安排没有异议,在好胜心的驱使下,他下定决心要学会做饭。
他就不信,凭他的实力,他还不能在一个小小的厨房立足。
“估计我最近都得这个时间回来了,你以后还是先把饭吃了吧,等我到现在都多晚了。”林时颂将头搭在沈珩肩上,边和沈珩絮叨自己工作上的事,边出言指挥沈珩炒菜。
“不要,这点时间饿不着我,而且我也想和哥哥一起吃饭。”沈珩想都没想便直接拒绝了林时颂的提议。
要不是他怕菜被炒糊,他高低现在得堵上林时颂的嘴,让林时颂把刚才的话收回去。
他恨不得每时每刻都黏着林时颂,但每天和林时颂待在一起的时间太短了。
而且林时颂还要去上班,而且他还不能跟着林时颂去上班。
任务没进行到沈珩这里来,沈珩每天巡逻完自己的管理区域后无聊得要死。
最后只能躺在家里度秒如年地数林时颂还要多久回家,每数一下心里的烦躁才消退一下。
都这样了,林时颂回来后还和他待不到一个晚上。
甚至他今早还错过了林时颂上班的时间,等他睡醒一睁眼,林时颂早已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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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要买点东西吃,不要把自己饿坏了。”林时颂不知道沈珩内心的郁闷和苦恼。
他看似无奈地摇头叹气,似乎在烦恼自己男朋友太黏人该怎么办,可他心里却对沈珩依恋自己的行为很满意。
林时颂翘起嘴角从背后抱住沈珩,想要充当一个捣乱的人形挂件。
“你还说我,明明哥哥才是吃得最少的那个。”沈珩在林时颂的指挥下将火关上,并将菜倒进盘子里。
他将锅放好,手洗干净后伸手去摸林时颂的腹部。
扁扁的,一摸就知道没有好好吃饭。
“我吃了啊,我今中午吃了不少呢。”林时颂面不改色地撒谎,但还是有些心虚地上前去抱沈珩,企图通过拥抱来转移沈珩的注意力。
谁曾想往往自己最依赖的那一招,会突然在某天给自己一击。
沈珩丝毫没有被林时颂主动的行为打发,他凑到林时颂耳边狂念“吃饭”两字。
小孩子一样的行为其实没多大杀伤力,但林时颂最怕人一直在自己耳朵念叨,他赶忙跑出厨房逃开沈珩的制裁。
吃完饭没多久,林时颂和沈珩两人便洗漱上床。
不同于往日的宁静,今夜的居民楼明显比之前热闹得多。
可能是游戏的缘故,就算是在规定的时间段内,居民楼里也依旧有许多不算小声的动静。
林时颂被一声嘶吼惊醒,睁眼生无可恋地注视着天花板。
闭上眼时,林时颂还能掩耳盗铃的忽略掉那些声音。
可一睁开眼,所有稀奇古怪的噪音都往他耳朵里钻了。
那些哭声、奔跑声以及小孩的嬉闹声就算了,但林时颂甚至还从这些混杂的声音中找到了“呱呱”的青蛙叫。
这破居民楼前前后后连个池塘都没有,大半夜又哪里来的青蛙。
而且林时颂翻遍漫画,也没见他哪个邻居喜欢养青蛙。
林时颂气愤地堵住耳朵,他原以为漫画里描写过的这些声响是精准攻击,结果搞半天是群体攻击。
堵耳朵根本没用,那些声音统统一点不落地传进了林时颂的耳里,他闭上眼都感觉那些声音的制造者就在他身边。
林时颂放弃挣扎,苦闷转头却看见沈珩睡得正香,遂叹气感叹一番自己男朋友的睡眠质量真好。
他抱着沈珩横在自己胸膛上的手臂,无聊地伸手去扳沈珩的手指玩。
没一会儿林时颂背后便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听动静是沈珩在调整动作,隐隐约约还能听见他嘴里在念叨着什么。
林时颂不敢再动沈珩,他怕自己的动作将睡梦中的人弄醒。
于是他小心地翻了个身,闭上眼睛将自己往沈珩怀里缩,强迫自己睡着并进入梦乡。
夜晚时不时的动静扰得林时颂心力交瘁,毕竟这又老又破的居民楼实在是不隔音,不管如何都吵得人难以入眠。
于是第二天早晨,林时颂久违得产生了不想上班的念头。
他躺在沈珩怀里劝了自己半天,好半晌才怨气冲天地从床上爬起来。
比起依旧要早起的林时颂,沈珩这两天明显要比先前起得晚,也睡得更沉。
他已经不会被林时颂起床的声响弄醒,眼睛闭着像是完全听不到外面的动静。
15. 闹事者
每天工作反反复复,没什么新奇的事发生。
各区诡异虽然不服人类管理,但明面上也不敢多说什么。
不过还是有些不怕死的,跃跃欲试想要挣脱监管的管控。
南区某地。
一个男人双手抱胸站在楼顶,目光锐利地注视着大楼下方。
而在大楼下方的空地上,正有两三个监管在和变为异形的诡异对峙。
那诡异张开嘴冲着监管嘶吼,泛黄的獠牙上挂着猩红的血肉。
它身后的地面上还残存着人类的残肢,每挪动一下便有四个鲜红的血爪印印在地上。
吞食人类是违规行为。
属于原住民的那份游戏规则上,明确规定了任何诡异不得食用人类,也不允许在除游戏所需外的任何情况下杀害人类。
“你们应该谢谢我,我可是在帮你们减少工作量呢。”
诡异挑衅地卷起地上剩余的残肢,并当着那几个监管的面将其吞入腹中。
“伸根手指就能捏死的东西还想要来管我,今天我就要把你们统统杀死当我的晚餐。”
诡异的嘶吼声响彻云霄,愈发可怖的气息像山一般向着那几个监管压去。
周围躲藏着看戏的诡异似乎也被它这番话所鼓动,目光兴奋得想要加入战场。
那几个监管对视一眼,互相点头确认后,其中一人将一个泛着白光的正方形抛掷空中。
霎时,夺目的白光将在场几人以及那个犯事的诡异包裹。
周遭空间变换,只需几秒的时间便形成一个独立的空间将他们与现实世界隔开。
诡异嗤笑一声,它对他们的动作毫不在意,觉得那只是他们在被自己拆吞入腹前的垂死挣扎。
它狞笑着对那几个监管发动攻击,信心满满认为自己今天晚上一定能吃上大餐。
监管们挥动武器应敌,配合默契地牵制着发疯的诡异。
“薛队长,接下来怎么办。”
出声的女人走到薛逸身边,和薛逸一样垂头望向楼下打斗着的监管以及诡异。
“看来还是得给那群没脑子的东西下点猛药。”薛逸表情嫌恶地注视着那个闹事的诡异,思索半晌后移开目光看向他身旁的人:“去把林时颂叫来。”
“好。”副队长戚淮音听到薛逸后半句话,心里那点对工作量增加的烦闷荡然无存。
她嘴角勾起一抹笑,同时默默为下面那个闹事的诡异点蜡。
还未等戚淮音转身离开,大楼下方突然传出一阵异响。
紧接着薛逸出声叫住戚淮音:“等等,人已经来了。”
戚淮音诧异地返回薛逸身旁,她再次低头望去,只见两道身影快速接近诡异。
两人一左一右站立在诡异两侧,随即动作干脆利落地挥刀缩减诡异的活动范围。
林时颂砍在诡异身上的每一刀都带着怨气,活脱脱将面前的诡异当成了发泄对象。
原因无他,任谁被拉到另一个区来加班都会怨气冲天。
今天和林时颂一起搭班的监管是尹贺瑶,明明熟人相见正是叙旧聊天的好时候。
但由于先前他们几个之间发生了些尴尬的事,于是林时颂秉承着小心行事的准则,偷偷摸摸躲着尹贺瑶以防止和她碰面。
不过林时颂千防万防都还是没防住,下班前的那十多分钟,南区有诡异闹事的消息传到了每个监管的手机上。
他收到消息后倒是一看而过了,但尹贺瑶却窜出来拦住了他,说带他去凑热闹。
凑个鬼的热闹。
他林时颂认识尹贺瑶这么多年,就没见尹贺瑶凑过热闹。
带他去制造热闹都比说带他去凑热闹靠谱。
林时颂想拒绝,可话还没说出口便被尹贺瑶的眼神镇压,他就只好欲哭无泪地闭上嘴跟在尹贺瑶身后。
“薛逸说不用留下它的性命。”尹贺瑶挡下诡异一击,面无表情地将诡异的攻击往林时颂所在的方向引。
这诡异闹成这样,薛逸肯定不会放它一条生路。
不然要是这次轻拿轻放了,后面便会有无数诡异想要效仿。
杀鸡儆猴以儆效尤,给那些诡异一个警示,让它们在动手前都好好掂量掂量自己。
“好吧,交给我吧。”林时颂让尹贺瑶退后,并让她将放在一旁箱子里的短刀拿出。
那诡异见尹贺瑶想走,还想伸爪拦住尹贺瑶的去路。
旁边时刻提防着诡异的监管见状,立马出手将诡异伸出的手臂斩断。
但诡异却如同感受不到疼痛一般丝毫没有减缓攻势,同时它的断口处还在快速生长。
不消几秒,诡异的手臂又再次完好如初。
“这一个个的都带着特异技能,就老子辛辛苦苦的还是个凡胎□□。”
在场的其中一个监管,在见到诡异手臂长好后心情烦躁无比。
这家伙恢复得太快了,就照它这恢复速度,打一晚上都恐怕不能彻底将它打趴下。
“你们就是一群有幸被神主眷顾的杂碎而已,就算活下来又能怎样,要不是神主保佑你们,你们早成我的盘中餐了。”
诡异见监管迟迟无法制服自己,它内心愈发膨胀起来,叫嚣着要将在场所有监管杀死。
林时颂冷笑一声,觉得这诡异真是胆大包天,居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议论神主。
看来它今天不死也得死了。
正巧这时去拿短刀的尹贺瑶返回,林时颂接过她丢来的短刀并将其拔出。
银白色的刀刃在黑夜里闪出一丝亮光,而在林时颂将它拔出的下一秒,它的刀身陡然增长变为一把锋利的长刀。
刀身的花纹泛出点点金黄色的亮光,林时颂戴在手腕上的骨链也与其相呼应,在发出亮光的同时变得灼热。
诡异并未将林时颂放在眼里,换了把武器而已又能奈它如何。
它打算先将冲在最前面的林时颂杀死,然后在逐个击破其他人。
长刀削骨如泥,被砍断的手臂冒出缕缕白烟,断面如同被火烧过般焦黑。
尖锐刺耳的吼声再次贯穿在场所有人的耳膜,不过这次它的声音里却带着明显的痛苦。
断掉的手臂没有像先前那般恢复如初,鲜红的血液从断口涌出流向地面。
林时颂身上被溅染上鲜血,空气中浓烈的血腥味让他倒胃口。
诡异不敢相信林时颂真的能够打伤它,但无法再次生长的手臂让它不得不认清现实。
耗费了太长时间,林时颂懒得再慢慢和诡异争斗。
他冲尹贺瑶使了个眼色,紧接着两人便一起冲上前攻击诡异。
诡异生长和恢复的能力被林时颂抑制,如今不论是谁都可以对它造成伤害。
在所有监管的齐心协力下,诡异很快便被彻底制服。
林时颂砍下诡异的头颅后便就此收手,退到一边将残局留给其他监管。
长刀在结束战斗后又变回原先那短短的一节,刀身上金黄色的光亮熄灭,而林时颂的骨链也变回正常。
诡异的鲜血洒满整把刀的刀身,硬生生将短刀本来的银色改为鲜红。
林时颂对这把好似从血池里捞出来的刀嫌弃无比,他皱着眉想要找东西擦拭,但翻遍全身也没找到一张纸巾。
绝望之下,林时颂自暴自弃地撕了节衣摆当抹布。
反正这衣服都脏得不能再脏了,现在再烂点也没什么。
林时颂没想着要洗这件衣服,它脏成这样只有被扔的份。
“你要纸吗?”姗姗来迟的尹贺瑶在看到林时颂残破的衣摆,以及他手上那血红的布条后,她悻悻收回自己拿着纸巾的手,并犹豫开口:“看来你现在是不需要了。”
“不行,拿回来。”林时颂欲哭无泪地狠狠擦了两把刀身。
他接过纸巾后没有丝毫犹豫地将刀丢在地上,随即飞快掏出手机并动手擦拭自己脸上的血迹。
尹贺瑶离诡异距离没林时颂那么近,因此身上也比林时颂更为干净。
见林时颂还没将刀擦净就把刀扔在地上,尹贺瑶弯身将刀捡起并接替了他的工作。
“听白牧鸣说,你又招惹上什么鬼东西了?”尹贺瑶将刀上的血迹擦净,挑眉看向一旁正忙着自己嫌弃自己的人。
林时颂闻着身上的血味,感觉自己有些隐隐反胃,他觉得他今天又不用吃饭了。
“你俩什么时候联系上的?”林时颂瞪大双眼看向尹贺瑶,在抓到自己想要的重点后,他连胃都不反了。
林时颂表情震惊得就好像被他们两人辜负,他停下动作想都没想便脱口而出:“你都没把我拉出黑名单,白牧鸣又凭什么能出来。”
“不说这些,最近我好像也被人盯上了,有人在跟踪我。”尹贺瑶心虚地摸摸鼻尖,她不想回答林时颂的质问,于是选择语气生硬的转移话题。
“难道是我们的仇人找上门来了?不过话说回来,昨天我们老板说西区要开放,那些家伙确实有可能趁机跑出来。”
既然尹贺瑶选择跳过话题,那林时颂也没办法得到回答,他只好接着尹贺瑶的话往下说。
“照目前这个状况看来,好像确实有可能和他们有关,”尹贺瑶不敢妄下定论,她在大脑里思索好一番才开口:“盯上我们两人的家伙不一定是一伙人。”
林时颂拿起纸巾又开始擦拭他的脸,“管他是不是,反正只要他心怀不轨,那就别想轻而易举地离开。”
他的语气满不在乎,仿佛又没将这件事当回事。
尹贺瑶听到林时颂的话后不赞同地摇摇头,她最近总听白牧鸣念叨林时颂性情大变。
但照现在看来,林时颂还是和以前一样不把危险当回事。
还没等尹贺瑶出言提醒林时颂,她的注意力就被不远处的几人吸引。
不远处的那几人明晃晃冲着他们俩而来,而走在最前面的赫然便是带队监管的薛逸。
“又来事了。”尹贺瑶生无可恋地转身背对来人。
林时颂停下动作去看来人,结果看了半天只认识薛逸一个。
看着那张熟悉的脸,林时颂骤然想起是谁把他拉到这里来的,又是谁传达的将诡异杀死的指令。
“你躲什么啊,你俩难道不熟吗?”林时颂不明所以,甚至还试图让尹贺瑶转回来。
林时颂觉得尹贺瑶既然能兴致勃勃地跨区将他拉到这里来帮薛逸,那她应该也和薛逸关系不错。
但看尹贺瑶现在躲都来不及的动作,他的心里又有些不确定。
尹贺瑶心想她哪里和薛逸关系好了,她和薛逸简直就是水火不容。
因为就在尹贺瑶搬离西区后这短短几天,她终于明白到了什么样的人才能真正叫做烦人。
林时颂和白牧鸣的那点伎俩在薛逸面前完全不够看,相比起薛逸简直只能算作小儿科。
而这烦人的家伙还是尹贺瑶的邻居,尹贺瑶感觉自己每天一睁眼就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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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她今天拉林时颂过来,单纯只是想给林时颂找点事干。
谁曾想工作结束后这家伙会找上门来,早知道的话,她就换个日子祸害林时颂了。
“你就是林时颂?”薛逸没和林时颂见过几次面,所以他有些认不出人。
再加上林时颂现在满脸狼狈,血红的颜色几乎遮挡住了他的面孔,因此薛逸更加不敢确定面前的人是谁。
“对,你找我有什么事吗?”林时颂面带笑容迎接来人,只不过在血迹的加持下,他脸上的表情怎么看怎么惊悚。
林时颂已经快要放弃挣扎了,因为他脸上始终有部分血迹无法彻底清除。
他现在只想赶快找个有水的地方把脸洗干净,然后打车回家休息。
“总听别人说起你,于是想趁着这个机会来认识认识。”薛逸脸上的笑容恰到好处,标准得就像酒店的迎宾人员。
林时颂干笑两声,心想他俩有什么好认识的,就算要认识也得挑个他干净的时间吧。
但林时颂并没有将他心中的想法表达出来,他只是礼貌地微笑点头并和薛逸客套两句。
他原以为薛逸来找他说两三句话就够了,可后面林时颂见薛逸身边的监管一个个都下班离开了,结果薛逸这家伙都没有要停下来的表现。
要不是林时颂拉着尹贺瑶不准她跑,他现在都得独自一人面对薛逸。
简单回答两句是出于礼貌,但多了就真的让人烦躁了。
林时颂在心里评估一番逃走后的风险,最后毅然决然选择出卖尹贺瑶。
从刚才到现在,尹贺瑶一直躲在林时颂身后,薛逸看不见她也就没发现尹贺瑶在这儿。
而林时颂一让开,尹贺瑶的身影便无所遁形。
“贺瑶,你原来在这里。”薛逸发现尹贺瑶并对尹贺瑶的存在表现出喜悦的情感。
林时颂则一把将尹贺瑶拉到身前,将位置让出来供两人叙旧。
“林时颂,你又卖我。”尹贺瑶平淡的表情再也无法维持,她回头想找林时颂算账却发现他跑得连人影都没了。
平时让做个事磨磨唧唧,有鬼点子又干得比谁都快。
尹贺瑶已无力吐槽林时颂的行为,毕竟此刻她面前还有个更棘手的。
“贺瑶,我今天看到你和诡异打斗的样子了,你……”
“停,别说了,我要下班回家了。”
尹贺瑶毫不客气地打断薛逸对她的夸赞,没了林时颂的阻挡,她直接转身就走。
被他抛在原地的薛逸,在愣了两秒后,又赶忙追在她后面接着刚才没说完的话继续。
林时颂一口气跑出老远,直到完全看不到那两人的身影,他才停下脚步喘气。
工作期间,林时颂的手机一直是静音的。
忙了一晚上,他这时才有时间掏出手机查看消息。
屏幕上密密麻麻都是沈珩发来的消息,甚至就在一分钟前,沈珩还给他打了个电话。
今天晚上确实有点晚了,林时颂赶回家的时间足足比平常晚了快半个多小时。
想到家里那个好像患有分离焦虑一样的人,林时颂心疼地赶忙回拨电话。
电话刚一拨出便被沈珩接听,林时颂甚至来不及反应,沈珩急切的询问声就在他耳畔响起。
“哥哥怎么还不回来,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我听说南区有家伙闹事,哥哥有没有受伤……”
一连串的问题朝着林时颂砸来,但好在林时颂没有被砸得晕头转向。
他听着沈珩话里的焦急和担忧,先是语气温柔地安抚他的情绪,随后在一个个回答沈珩向他抛来的问题。
两人电话打了一路,不仅是沈珩不愿挂断,林时颂也不想再让沈珩独自面对空荡荡的房子。
于是直到林时颂抵达居民楼的前一刻,那通联系两人的电话才终于被挂断。
高大急切的身影在林时颂下车的那刻便迫不及待地冲过来,林时颂来不及阻止就被沈珩抱入怀中。
“我身上很脏,先放手。”林时颂无奈地往后想要挣脱沈珩的怀抱,他此刻就连手都高高举起不敢碰到沈珩,生怕将沈珩身上的衣服弄脏。
“不要。”沈珩感受到林时颂想要离开的动作,伸手将林时颂抱得更紧。
林时颂听着他语气里的委屈,也就没再动作任由他抱。
一件衣服而已,到时候洗洗就行了,洗不干净就再买新的。
“我好想哥哥,要是哥哥再不回来的话,我感觉我马上就要死了。”淡淡的血腥味挡不住沈珩汲取林时颂身上的温暖。
他执拗地从那些混杂的气息里找出属于林时颂的气味,以确保自己此时此刻是真的在和林时颂拥抱。
“胡说什么呢,”林时颂不乐意从沈珩嘴里听到“死”字,就算是夸大的修辞也不行。
但此刻沈珩身上那股害怕的情绪太浓烈,林时颂也不想多说什么教育沈珩:“我们先回去好不好,楼下太冷了,吹多了冷风会感冒的。”
他拍拍沈珩的背示意沈珩放手,沈珩磨磨蹭蹭半天才终于放开他。
但在上楼的途中,沈珩依旧紧贴着他,像是害怕自己会突然消失一般。
太奇怪了。
林时颂总觉得沈珩有点太害怕和自己分开,而且这种害怕还在随着时间的增加而逐渐递增。
但林时颂又找不到沈珩出现这种情况的原因,他只能尽量安抚沈珩让他恢复正常。
16. 筑窝的小狗
“欸,你天天愁眉苦脸的给谁看啊。”白牧鸣费不少劲儿才和林时颂分到一组,结果没想到他一晚上都耷拉着一张脸,跟被人欠了百八十万似的。
林时颂望着夜空,表情平静像是没听见白牧鸣的话。
白牧鸣遭到冷待,心里不爽地摸着下巴,同时用探究的目光打量着林时颂。
“咋?和你那小男友分手了啊。”白牧鸣凑到林时颂跟前,一张明明算得上帅气的脸上却挂着贱兮兮的笑容。
“少胡说。”
提到沈珩,林时颂才终于有了反应。
他淡淡瞥了眼蹲在自己身边的人,随后又再次抬头望着夜空,语气无奈又忧愁:“我发现沈珩最近有点不对劲,他好像有点太黏人了。”
白牧鸣“呵呵”一笑,伸出左手给林时颂比了个中指:“你少在我面前秀恩爱,单身狗也有人权好不好。”
他没把林时颂的话当真,只觉得林时颂在向自己炫耀双人生活的甜蜜。
就林时颂那狗样,还会为沈珩黏人而忧愁?
开玩笑,他只会喜欢得要死。
“说真的,他是真的不对头,非常不对头”林时颂表情严肃,语气肯定地重复了两遍。
虽说沈珩黏人是好事,但林时颂怕他出现心理问题。
他拉着白牧鸣细数沈珩让他感到不对的地方,一句句简直是要将所有发生过的事一股脑倒给白牧鸣。
白牧鸣一开始还听得津津有味,结果听了半晌后脑袋犯迷糊地想伸手捂住耳朵。
林时颂看见了,一把掌打在白牧鸣手背上,强行让白牧鸣恢复清醒。
“要我说就是你那小男友太闲了,你给他找个班上,看他忙起来还有没有闲心想你。”白牧鸣捂着自己通红的手背,龇牙咧嘴地给林时颂出馊主意。
“算了吧,他还要负责管理自己的区域,已经有个班要上了。”林时颂自己深受多份工作的毒害,所以不想沈珩也兼职干几份工作。
有班上也不忙啊。
白牧鸣吐槽一下,瘪嘴又在思索其他的点子。
想了不到三分钟,白牧鸣脑袋一转又有了新想法,于是凑到林时颂身边想告诉他。
但白牧鸣又在接近林时颂后,转而耸动着鼻子到处闻。
“你干嘛。”林时颂不解白牧鸣为什么突然之间东嗅嗅西闻闻。
他疑惑地低头闻了闻自己,却没闻到自己身上有什么奇怪的味道。
“感觉你身上那个香味淡了好多。”白牧鸣停下动作,见林时颂没听懂自己在说什么,他抓耳挠腮地想自己该怎么给林时颂形容:“就是原先你身上有股药材的味道,闻起来苦苦的,但却给人感觉很香,闻起来心旷神怡。”
林时颂恍然大悟,他终于弄懂白牧鸣在说什么。
他确实有瓶香水能安定神魂、缓解压力和疲劳,因为自身原因,他之前一直都在用那瓶香水。
而那香水的名字也很简单,就叫安魂香。
不过香水早在林时颂搬家前就用完了,而在那之后他也忙得没时间去买新的。
如今过了这么久没补充,他身上的香味淡了也很正常。
“这香水还是蛮有用的,之前跟你待在一起确实连觉都睡得很香。”白牧鸣感叹这香水的功效之大,末了突然灵机一动开口:“诶,不会沈珩分离焦虑也是因为它吧。”
“不可能吧,这就是个香水……”林时颂下意识觉得不可能,但在想到自己用它的原因后,又不确定地闭上了嘴。
“怎么不可能了,你看,你身上的香味是不是越来越淡了,而沈珩是不是一天比一天更焦虑和黏人了。”
白牧鸣掰着手指给林时颂分析这两件事的关联性,越说越觉得自己的推想很正确。
林时颂将信将疑,他自己心里也觉得白牧鸣的话不无道理。
“那趁明天放假,我再去买一瓶吧。”林时颂接受了白牧鸣的猜想。
反正安魂香都要买,早买晚买都一样。
讨论完此事,林时颂又无聊地望着夜空。
自从昨天处理完闹事的诡异后,那些原来不服管理的诡异都安分了下来,不再没事找事了。
于是他们的监管工作又重新变得简单轻松起来,不用再天天和它们智斗武斗。
林时颂在脑子里思索还有没有什么没解决的事,突然他想起了昨晚那个没被尹贺瑶回答的问题。
他目光不善地盯着白牧鸣,白牧鸣则被林时颂看得背后泛起凉意,暗自琢磨林时颂难道是知道了什么。
“尹贺瑶怎么把你拉出黑名单了。”尹贺瑶不给他答案,那他只好来逼问白牧鸣了。
白牧鸣听到他的质问,长“哦”了声,紧接着马上反问林时颂:“你怎么不问问我该怎么办,我现在还在你黑名单里躺着呢。”
林时颂假装没听到白牧鸣的话,闭上嘴又再次抬头望天。
遇到不想回答的就又不说话了。
“切。”白牧鸣不屑地同样仰头,晃头晃脑开口:“你什么时候把我放出黑名单,尹贺瑶就什么时候把你放出来。”
“你还威胁上我了。”林时颂看不惯白牧鸣狐假虎威那样,他摸出手机翻出白牧鸣的联系方式,凑到白牧鸣面前一个个取消拉黑。
“这还差不多。”白牧鸣冷哼着掏出手机给尹贺瑶发消息。
不多时,一声消息提示音响起,消息正是来自不在场的尹贺瑶。
【不和废物多舌:这不就对了,好好相处嘛】
“你们就欺负我吧。”林时颂关上手机,咬牙没回尹贺瑶消息。
白牧鸣在一旁哈哈大笑,还试图上手拉林时颂,结果却被林时颂一个抬手掀翻在地。
——
林时颂回家时又不见沈珩身影,正当他以为沈珩又在厨房时,走到厨房却没看到有人。
“诶?”林时颂还以为沈珩会在家里等着自己,但看此时这样子,沈珩貌似没在家。
林时颂放下东西,脱下外套,准备先把澡洗了再发消息给沈珩。
走到卫生间门口,林时颂余光瞥到卧室门敞开了一条缝隙,而卧室里还隐隐传出些细微的动静。
林时颂心下奇怪,怀疑是沈珩的同时又怕是其他东西混进了自己家。
于是林时颂小心翼翼走到房间门口,通过那条门缝往里望。
借着外面的灯光,林时颂看见卧室床上隆起一团,而那一团还在微微地晃动。
林时颂轻轻推开那扇门,没出声也没开灯。
他压低脚步,脚步缓慢地朝着床上那团隆起靠近。
“沈珩?”
等林时颂走到床边,腿已经抵到床的边缘,他才出声呼唤沈珩的名字。
被子里的人没有察觉到有人靠近,直到林时颂出声才猛得身体一震。
过后他便再没任何动作,既不开口回应也不拉下被子露出真容,只一动不动地躲在被褥中试图掩耳盗铃。
见里面的人不打算出来,林时颂眉头一挑,随即直接伸手将被子掀开。
微弱的灯光下,林时颂只能大致看清沈珩将一件衬衫盖在了自己头上。
而紧贴着他身体的四周还有不少衣服堆着,一件件堆叠着形成了个窝将沈珩包围在其中。
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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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颂定睛一看,发现床上那些衣服都是自己的,甚至就连盖在沈珩脸上那件也是。
一瞬间,林时颂脸上泛起一股热意,他耳尖泛红扯开沈珩脸上的衬衫。
但扯开后,沈珩又伸手欲盖弥彰地捂住自己的脸。
手虽然盖住了沈珩的眼睛,但却不会盖住林时颂的眼睛。
林时颂看着沈珩那被抓包后装鸵鸟的样,哭笑不得地伸手去将自己的衬衣从他脸上扯开。
“怎么了?”林时颂眼眸含笑注视着床上那个羞耻得不愿看他的人,手上渐渐用力掰开沈珩捂着脸的手。
“我也不知道。”沈珩自知逃不过,于是便卸了力任由林时颂将他的手掌移开。
“哥哥……”沈珩弱弱地开口,又偏头想要一头栽进林时颂的掌心:“我太想哥哥了,我控制不住。”
林时颂没让沈珩得逞,但沈珩推而求其次将鼻尖凑到他裸露出的手腕上嗅闻。
“真成小狗了?”林时颂曲起条腿想上床,可又想到自己衣服有点脏遂只有放弃。
林时颂稍稍用力将沈珩拉起,沈珩则顺势坐起身环住了他的腰,并将头埋在了他的腹部。
房间里安静得只能听见他们俩人的呼吸声,林时颂摸着沈珩的头,感受着沈珩吐在自己腹部温热的气息。
“哥哥,我真的不能和你一起去上班吗?”沈珩抬起上半张脸,目光委屈地望着林时颂。
看着自己伴侣那心碎不已的眼神,林时颂闭眼默念三遍“不行”后才总算开口:“你还得守着居民楼这边呢,上面发布的任务也得做啊。”
“那我没任务的时候能过去找你吗?我不会给哥哥添乱的,就让我在旁边看着哥哥就行了。”
林时颂无可奈何又狠不下心严词拒绝,因此只能被迫妥协。
沈珩目的达成后心满意足,随后再次将脸埋进林时颂腹部,林时颂叹了口气摸着他的脑袋不说话。
这家伙真是。
“哥哥……”
沈珩又拖长尾音开口,没等他接着说下去,手机铃声便骤然响起。
“快接电话,别撒娇了。”林时颂轻轻在沈珩脑后拍打,催促他将电话接起。
沈珩不开心,磨磨蹭蹭地伸手去拿手机,企图耗到手机自动挂断。
“喂,你要干嘛。”沈珩语气不悦,活像被人扰了好事。
林时颂站在一旁看着沈珩拉着个脸,时不时蹦出一个字回复对方。
“泽诺让我过去帮忙,”沈珩神色恹恹地挂断电话,低头在林时颂身上蹭了蹭,“哥哥还是在家里等我吧。”
说罢,他站起身,身体前倾将侧脸凑到林时颂面前。
沈珩也不说话,就那样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等着林时颂自己动作。
“你呀你。”林时颂无奈笑笑,仰头在沈珩脸上印下一吻:“早去早回,要注意安全。”
沈珩抱着林时颂蹭蹭,闷闷不乐穿好衣服往外走。
林时颂将沈珩送到门口,告别好半天才将人送走。
沈珩走后,屋里只剩下了林时颂一人。
外面的路灯还在尽职尽责照亮,林时颂打了个哈欠,百无聊赖地走到窗边看外面的夜景。
浓厚的墨色下,能凭肉眼可见的地方只有那些被光照亮的区域。
窗户外,一根短短的白色羽毛卡在了窗框边缘。
林时颂看着那羽毛,心里疑惑它是何时出现的。
正当他想上前细细查看时,一张惨白的的人脸突然出现在窗外。
它大张开的嘴宛如一个不见底的洞口,不给林时颂反应时间便朝着屋内扑来。
17. 我也要吗?
林时颂条件反射向后退去,不料那张人脸却陡然消失不见。
屋内屋外又再次恢复正常,林时颂谨慎地环顾一圈却没发现任何可疑情况。
怎么回事?
他先是想到刚才那东西可能是正在做任务的邻居弄的,但直觉又告诉他这件事并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
林时颂面色一凝,就算是做任务,这种吓人的方法他也没在原版漫画里面见过。
而且在这段时间里,居民楼除了他和那些玩家外没有其他新搬进来的住户。
意识到情况不对,林时颂快速离开了窗边。
他翻出被放在茶几下的漫画书,几下翻开只见先前落后现实一大截的漫画内容,此刻竟隐约有了赶超现实世界的趋势。
漫画中的自己在被吓后去到了走廊,但那之后的内容却是一片空白。
“看来这东西预知得也不多。”林时颂合上漫画,内心开始担忧起另一件事。
比起预知,他还是更担心自己的行为会受到控制。
对他来说,解除控制一直是个难题,他难以轻松地解除他人对自己的精神控制并恢复正常。
就算解除了也还是会留下后遗症。
林时颂手指摸着骨链摩挲,他想这件事不能拖下去了,必须得在漫画还没真正预知到后面前解决。
他放假要去的那个药水铺正好离编号2给他的那个地址很近,到时候他买完就可以顺道去探查一番。
正想着,敲门声自门口传到客厅。
沈珩身上带着钥匙,所以敲门的多半都是别的家伙。
林时颂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发现站在门外的是泽诺。
他不应该和沈珩待在一起吗?现在来敲门是干什么。
林时颂在门内搞不懂状况,而门外迟迟等不到开门的泽诺则满脸愁容,犹豫着要不要再敲一次门。
他来找林时颂主要是为了游戏任务,毕竟林时颂作为居民楼的住户自然也是需要扮演副本NPC的。
眼看着属于林时颂的任务栏好几天都没有进展,而上面又不停发通知催促他。
泽诺找沈珩商量又不见效果,这家伙每次总是推三阻四,自己说东他要说西。
再多说几句沈珩就不耐烦得想要打发他走,打发不走就想要动手武力解决。
虽说沈珩对他造不成什么实际性的伤害,但挨那么一俩下还是挺痛的。
于是泽诺就打起了林时颂的主意,趁着沈珩今天有事,偷偷绕开他直接找林时颂商量。
泽诺想到自己那快爆满的邮箱,直接抬手欲再次敲响林时颂的家门。
没等泽诺手触碰到门板,门便被林时颂打开。
“你有什么事吗?”林时颂目光警惕地握着门把手,视线上下打量了泽诺一番。
“确实有事。”泽诺现在有事要干,说话间也没了先前的刻薄模样。
换上一副严肃的样子,忽略他依旧长得遮眼的头发,看起来倒还像个正经人。
“上面给每个居民楼的住民都安排了任务,虽然你才搬来没几天,但你也有不少事要干。”
泽诺言简意赅,委婉向林时颂表明他此次前来的目的。
闻言林时颂心里松了口气,他还以为是沈珩出了什么事呢。
不过,他有活要干是什么意思?
明明他现在都打两份工了,可按泽诺那意思,难道还有隐藏在背后的第三份吗?
“我没收到消息啊。”林时颂不死心,还想垂死挣扎一下。
“任务是上面发给我和沈珩,然后我俩在分开发给住户们,”泽诺想到这就来气,说着说着他遮在头发后的眼眸里就浮现出怒意,“沈狗说将你交给他,但这都几天了,他还一直推脱着没给你发通知。”
没发给林时颂就算了,沈珩这狗东西还不把林时颂那份工作做了,工作那么多堆在那里给他看吗?
“说就好好说,别狗来狗去的。”林时颂不乐意泽诺叫沈珩“沈狗”,皱着眉纠正泽诺的话。
果然这家伙一点儿礼貌都没有。
林时颂暗暗吐槽泽诺,他还对泽诺上次的话心存芥蒂。
加上这次,泽诺在他心里的坏印象可谓是根深蒂固。
泽诺见林时颂关注点在他对沈珩的称呼上,心里的怒火更甚了。
但他最终还是没说什么,深吸口气将要吐出的话咽回肚子。
遇见他们夫夫俩,真是他这辈子造的孽。
泽诺公事公办,不带任何私人情绪开口:“还是讨论点正经的吧,我把任务发给你,你照着上面完成就行了,还有不要告诉沈珩。”
他在话语最后嘱咐林时颂,希望林时颂不要对沈珩说起他来找他这件事。
因为他可不想每天休息或者和玩家打交道的同时,还要抽出心思应付来找他麻烦的沈珩。
“好,那你发给我吧,”估摸着自家男朋友可能给人添了不少事,林时颂识趣得没有再过多扯东扯西:“就只有这个吗?还有没有其他要说的事。”
“没了,暂时就这些,你直接把那些任务做了就行,不用管他的时间顺序。”
现在时间都拖到几天后了,在意时间顺序又有什么用呢。
泽诺现在只求任务能快点弄完,他不奢求林时颂能做得多好,只想三两下做完了事。
任务全部发到林时颂手机上后,泽诺一身轻地哼着歌离开。
林时颂靠在门框上,动动手机划拉俩下屏幕。
密密麻麻的黑色文字滚动着看不到尽头,林时颂划了好几下才终于滑到底。
而那些任务底部还写着“更多内容敬请期待。”
到底谁会期待这个。
林时颂无语地拉动进度条回到最顶部,开始仔细查看任务内容。
基本上就是一些需要和玩家接触的任务,不是扮鬼吓唬玩家,就是说一些摸不着头脑的话去指引玩家找到线索。
所有玩家第一个副本的主线任务都是找到临时居住证和通行证,只有拿到那个,玩家们才能在各个区暂时居住和肆意通行。
但两样证件是分开投放的,倘若玩家只拿到一种证件,那么他们便不能正常的在各区生活。
没居住证的没有房子过夜,晚上只能在街道游荡躲藏;没有通行证的则无法长时间待在除当时所在副本区域外的其他区,就连公司都不能久待。
林时颂看着自己手机上的那些任务,只想两眼一闭倒地不起。
他要怎么吓人嘛,这么缺德的事他还没干过呢。
林时颂选择性跳过需要他扮鬼吓人的任务,只挑那些指引任务做。
“吓人的事就交给沈珩干吧。”林时颂喃喃自语,心里打算靠沈珩蒙混过关。
沈珩那些黑雾也蛮吓人的,肯定比他更能出色完成任务。
林时颂收起手机,确保钥匙在身上后动身出门。
今晚他就要大干一场,把前些天堆积在一起的全部解决。
他在走廊逛了半天都没碰到一个玩家,甚至就连他那些诡异邻居都没碰到半个。
而出门好久的沈珩也好半天都没回来,林时颂连他现在在哪里都不知道。
他想去其他楼层看看,但又怕沈珩在他走后下一秒回家,然后又孤苦伶仃的独自在家等着自己。
林时颂拿自己那疑似患有分离焦虑的男友没办法,叹口气蹲在楼梯间门口上下望着两个来人方向。
其实时间早已过了晚上十一点,但由于林时颂这几天都超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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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且没有受到惩罚,所以他现在视规则于无物了。
监管的时候蹲大街,当NPC的时候蹲楼道。
林时颂无聊地用手撑着脸,一只手握成拳只伸出食指,一会儿扣扣墙壁一会儿扣扣地面。
墙上本就摇摇欲坠的墙灰又被林时颂扣下来点,让那堵破烂的墙变得更为破烂不堪。
林时颂蹲在楼梯口十多分钟才终于听到三楼上方传来响动,他抬头目光灼灼地望着上方,猜想来人是沈珩还是玩家又或者是他那些邻居。
很可惜答案不是林时颂最想要的那个。
林时颂注视着拼命往楼下跑的玩家,收回自己目光板起脸,脑中飞快思索该怎么吓唬人。
他目光幽幽地盯着来人,抿着唇表情不善。
除去脸色不够苍白,其他可谓几乎一模一样照搬那两个吓过他的双胞胎。
原本他还想开口说点话吓唬,可先说话会丧失一些神秘感,遂放弃等待对面的人先开口。
谁知那个玩家只是歪头看了林时颂几秒,然后再次噔噔噔跑下楼,并冲着他喊道:“别愣着了,怪物追上来了。”
说完见林时颂依旧我行我素蹲在原地,那玩家直接一个大跨步上前将林时颂拉起。
“不,我不是……”
“哎呀,少废话,被抓住就完蛋了。”
林时颂还想为自己辩解几句,可抓住他的玩家不给他丝毫机会,拉着林时颂就一步并两步地下楼。
这下林时颂也不敢分神多说话了,他怕他一个不留神就摔了下去。
身后的怪物还在尽职尽责追逐他们,林时颂生无可恋跟着玩家往下逃窜。
同时还在心里琢磨自己有那么不吓人吗?这个呆瓜玩家居然把他当成了同伴。
好心固然是好事,可这片大陆上和林时颂一样看似是正常人类的住民很多。
有些住民也算得上和人类相似,平平淡淡和普通人类做的事吃的食物都相同。
而有些则顶着人类的皮囊专门猎杀玩家,靠骗取玩家信任蚕食玩家。
林时颂想了想,觉得那些惊吓玩家的事还得自己来做,好让这类情况发生的概率减小些。
思考间,玩家已经带着林时颂躲进一楼专门摆放的安全点里。
急促的喘息声充斥狭小的空间,玩家背靠着铁柜弯腰休整。
林时颂透过铁柜上方带有一条条缝隙的地方往外望,眼睁睁看着追逐他们的那个怪物向着这个方向跑来。
so,这有什么用?
为什么不躲进系统分配给玩家的房子里,他们躲在这个破破烂烂,感觉下一秒就要报废的铁皮柜子里干嘛。
林时颂没了解过居民楼副本的模式,对玩家求生的方式方法一点儿也不了解。
此刻和玩家一起躲在柜子里,林时颂也跟着玩家紧张起来,完全忘了自己和外面那个诡异才是一条战线的住户。
玩家屏气凝神时刻关注着诡异的动向,林时颂后退几步,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外面。
“嘭”
诡异双手用力击打着柜门,它龇牙咧嘴地看着柜子里躲藏起来的两人,全黑的双眼看完这个看那个。
玩家短促的小声尖叫,诡异状似满意地扭头又看向林时颂。
林时颂一般情况下是不叫的,但那诡异像是必须得听到他叫出声才肯罢休。
他不出声,那家伙就一直“嘭嘭”撞门。
而它一撞门,林时颂身旁那个玩家就低声尖叫。
他受不了了。
林时颂原先存留的那点害怕全没了,他面无表情地举起手,没有丝毫感情地看着外面的诡异尖叫。
叫声得到外面诡异的认可,诡异满意得怒吼两声后便转身离去。
18. 狗鼻子
“兄弟,你怎么刚开始不跑啊,”玩家此时缓过神来,手抚着胸口给自己顺气,他哥俩好地拍了拍林时颂的肩开口:“认识一下,我叫齐莫凭,兄弟你叫什么名字。”
“嗯……”林时颂摸着鼻子,憋着笑,心里开始打起坏主意,“我叫林颂,刚才跑累了脑子没反应过来。”
齐莫凭接受了林时颂的说法,他根本没有怀疑自己身边这个家伙可能不是玩家。
因为他觉得林时颂的长相和浑身散发出的气息都和人类一模一样,而且也没有表现出攻击性。
他都不攻击自己,那肯定就是自己人。
林时颂不知道齐莫凭内心已经对他放松了警惕,但光凭这家伙那语言动作,他也能大致猜到是什么情况。
两人互相交换了玩家信息,观察确认外面没有危险后才小心翼翼地上楼。
上楼期间两人都保持安静没有说话,齐莫凭在全身心注意四周的动静,林时颂则在心里琢磨自己的吓人大计。
到了三楼,林时颂和齐莫凭分开,他磨磨蹭蹭到齐莫凭真的去了楼上才快步回家。
捣鼓这么半天,结果该干的事一点儿也没干成。
林时颂扶额苦笑,看来这任务是推进不了半点。
推开房门,屋子里一片漆黑。
见沈珩还没回家,林时颂心里下意识松了口气。
原因无他,要是沈珩回来后看见他没在家,又得焦躁得情绪不稳。
林时颂洗完澡后躺在沙发上等沈珩回来,手上拿着手机在发消息。
三人群里,只有白牧鸣和他在积极冒泡,尹贺瑶根本没出来搭理他们。
群是白牧鸣建的,这家伙在黑名单解除后就迫不及待拉了个群聊。
美其名曰恢复先前他们之间所有该有的联系配置。
林时颂和尹贺瑶懒得多管他,任由白牧鸣这家伙将所有东西弄了个遍。
【白色不是白:你明天什么时候放假,我要找你玩】
【林:你小孩子啊,还要来找我玩?】
林时颂笑白牧鸣小孩子心性,手上不停地戳着屏幕打字。
【林:大概下午一两点吧,公司放假比平时下班时间要早,但是三点还要去监管,不知道要什么时间才下班】
监管没有假期,所以林时颂本来可以大玩特玩的周末没了。
林时颂成功喜提全年无假,不管是刮风还是下雨,他都得按时上班。
【白色不是白:那你放心,我可是动用了点点小手段,保证你明天能在监管的地方看到我】
小手段?
林时颂感觉有哪里不对,怎么一个两个都和薛逸很熟的样子。
这两人不会背着他有小秘密了吧。
他大感不妙,刚想发消息质问这俩人,就见一直没发言的尹贺瑶发了一大长串的省略号。
【不和废物多舌:姓白的,你又卖我?】
这下白牧鸣不敢说话了,畏畏缩缩私聊林时颂。
林时颂快乐地看着白牧鸣被抓包,然后反手开始质问薛逸和他俩的关系。
结果聊天框上方一直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白牧鸣打了半天字,愣是没给林时颂发过来半句话。
他拿着手机等了将近十分钟,却等来白牧鸣一句:【要不还是明天当面聊吧】
【林:?你玩我呢?】
要早知道白牧鸣说不出个所以然,他就等着明天再问这家伙了。
等这么老半天,还多浪费他十分钟。
林时颂无语地暗灭手机,躺在沙发上无聊望着天花板。
沈珩怎么还不回来,他一个人待在家里好没意思。
此时此刻,林时颂算是体会到了沈珩独自在家的感受。
他翻了个身,面朝沙发内侧躺着,头抵在沙发靠背上,随即无所事事地用头乱蹭。
宣泄完情绪,林时颂保持着原先的姿势,静静待在沙发上躺尸。
没一会儿,房门处传来转动门锁的声响。
林时颂猛地抬头,目光含有丝丝期待地盯着房门口。
出门在外,沈珩基本都板着张脸,拽了吧唧地和人打交道或者管理自己区域里的那些住民。
完全不见和林时颂待在一起时,那乖巧、黏人以及爱撒娇的样。
刚处理完事务,沈珩身上还带着让人后背发凉的威压,浑身气息也像是冬日的寒风刮得人生疼。
若是居民楼其他住户在这儿,准保又要有多远躲多远。
可林时颂丝毫没有受到那股气息影响,他在看到沈珩进门那一刻,便迫不及待下了沙发跑到沈珩面前。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林时颂语气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埋怨,他摸摸沈珩的脸开口:“累不累,先休息一会儿再去洗澡吧。”
沈珩愣在原地没说话,他原以为这个时间林时颂应该已经睡下了,也就没想到他还在客厅等着自己回来。
身上气息一收,沈珩心里暖洋洋地抱着林时颂补充能量。
抱上没一秒钟,沈珩鼻尖耸动凑在林时颂肩头,过后冷着脸开口:“哥哥是出去了吗?身上一股别人的味道。”
简直难闻死了。
林时颂不懂沈珩是怎么知道的,而且他身上也没沾染上什么味道啊。
他偏头想要闻闻,可沈珩桎梏着他让他无法动弹,因此他也看不到沈珩那面若冰霜的样。
“我刚才确实出去了一趟,”林时颂想了想没暴露泽诺,他脸蹭着沈珩下巴继续说,“在外面碰到个玩家,他把我也当成玩家了,可能身上沾染的气味是他的。”
沈珩没问林时颂出去干嘛,他低头闻着林时颂身上不属于他的气味不满,暗暗思索该怎么去除这股气味。
真是狗鼻子。
林时颂失笑,想沈珩居然连这么微弱的气味都能闻到。
齐莫凭只是拉了下他,拍了拍他的肩膀,实际上都没和他接触多久。
“先坐在沙发上休息一下好不好。”林时颂抱着自己吃醋的男朋友,仰头刚想接着说下去便被他用嘴将话语全部堵回。
林时颂象征性挣扎两下,在发现沈珩按着他的头不让他挣脱后,就放任沈珩继续亲下去了。
微凉的物体在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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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身侧的地板上涌动,林时颂悄悄睁开一只眼,余光看到满地的黑色浓雾。
黑雾亲昵地蹭着林时颂的身体,见林时颂没驱赶它们,它们开心地在空气里蹦跶两下。
蹦跶完后,它们便纷纷向着林时颂顾涌而去,略过沈珩缠上林时颂的身体。
冰凉的温度刺激得林时颂身体一颤,林时颂身体一动直往沈珩怀里钻。
在某种情况下,沈珩是能和自己的黑雾通感的。
只不过通的并不多,目前他和黑雾之间能感受到的,不过是浮于表面的那一点。
亲吻带来的感官刺激交织着黑雾传到大脑的兴奋感和愉悦感,双重刺激下,沈珩感觉自己有些飘飘然。
他觉得他自己的大脑都快要宕机了,全身血气往下方涌去,难受的紧绷感随之而来。
“哥哥……”
到了这时,沈珩终于舍得放开林时颂。
他呼吸沉重地抱着倚在他胸膛的人,操控着黑雾向上趴在林时颂肩头。
“哥哥,我好难受。”沈珩低头亲啄林时颂的嘴唇,控制着黑雾抚过林时颂的脖颈和脸颊。
林时颂闭眼靠在沈珩身上喘息,他毕竟也不是清心寡欲的人,经此一遭也不可能完全没有反应。
但要他现在和沈珩做那些事情,他心里又隐约有些抗拒。
沈珩闻着林时颂身上已然只剩下他的气味后,心满意足地打横抱起林时颂,将他抱到床上塞进被窝里。
先前被他带到床上的衣服,此刻一件件重新挂回衣柜。
林时颂从被子里露出一个脑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沈珩收拾衣物的背影。
“哥哥,先睡吧,我洗澡还要会儿。”沈珩收拾完走到床头,说完话后亲了口林时颂。
“你去吧,我还有事要和你说。”
腻歪完,林时颂想起自己还有正事没和沈珩讨论。
每次都被美色诱惑得忘了正事,上班时想起说下了班再议,结果回家后见到沈珩就又忘得一干二净。
沈珩闻言不再耽误时间,拿起自己的换洗衣物便去了浴室。
虽然林时颂的房子小,但房子里却有两个浴室。
原先林时颂只觉得方便,谁曾想此刻反倒给他带来了些折磨。
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水声,林时颂方才压下的火气又隐隐上涌。
真是单身久了,一上头就难以止住。
林时颂深呼吸将被子拉过头顶,打算靠隔绝外界声音来阻止自己接着想下去。
沈珩出来时只看到一团被子在床上翻动,床头那端还时不时掀开透气,透完便接着拉下去捂得严严实实。
“怎么了?”沈珩搞不懂他哥哥在干什么,但看着林时颂的行为又打心里觉得很可爱。
他忍不住扑在床上抱着主动裹成粽子的林时颂,伸手拉开被子露出林时颂的头。
“呵呵,我没事干,随便玩玩。”林时颂尴尬地干笑,满脑子都是被沈珩抓包的羞耻。
他让沈珩松开自己,掀开另一边的被子让沈珩躺进来。
“哥哥有什么事要和我说?”
19. 购买之前先救火
沈珩进了被子就赶忙去抱林时颂,林时颂笑笑往他的方向挪了挪。
“沈珩,居民楼里有在窗外吓人的住户吗?”林时颂先询问沈珩一番,确保居民楼真的没这一号住户再将今晚遭遇的事告诉他。
“没有,而且一般情况下,居民楼晚上是不准出去的。”沈珩如实回答林时颂提出的问题,回答完又紧张兮兮地掀开被子翻动林时颂,“我不在的时候,哥哥是遇到什么了吗?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好了,冷空气都灌进被子里了。”林时颂按住面色焦急想要检查他是否受伤的家伙,拉住被子将两人盖好。
既然居民楼没有这类住户,那刚才吓他的东西就是专门冲着他来的,说不定它还和那鬼漫画有关。
“这样,你明天白天去确认一下,”林时颂把那东西吓他的全过程描述给了沈珩,接着继续安排其他事,“明天上午你好好工作,等下午我下班以后给你发地址,你要是有空想过来的话,就照着地址来找我。”
“我肯定会去找哥哥的。”沈珩每天在家里都孤独得要死,好不容易有和林时颂待在一起的机会,又怎么可能轻易放弃。
“那好,明天我在那里等你,但是你也要认真工作,不要乐不思蜀,撂挑子等着我下班。”林时颂不放心地叮嘱沈珩。
叮嘱完后,他给沈珩讲了明天下午要干些什么,然后才催促着兴奋的家伙睡觉。
第二天,林时颂没等到沈珩,反而先等到了白牧鸣。
他掏出手机查看分组消息,果不其然,白牧鸣这家伙还真和他搭上挡了。
“我说的没错吧,保证你能看得到我。”白牧鸣得意洋洋地冲林时颂微抬下巴,那表情欠了吧唧的,生怕林时颂不回怼他。
“行,算你有实力。”林时颂懒得多言,他一个劲儿伸头张望,在人群中找寻沈珩的身影。
“待会儿沈珩也要来,你别拉着他问东问西了,站在一边不和他说活都行。”林时颂怕沈珩又像那晚一样心情不好,所以只好从根源解决问题让两人少交流。
“他跟屁虫啊,让你给他找班上,不是让他跟着你上班。”白牧鸣咬牙切齿想要伸手去掐林时颂脖子。
在他看来,林时颂谈个恋爱就跟谈失智了一样。
什么都由着沈珩乱来,对沈珩简直快要无底线纵容了。
“所以我才和你商量怎么缓解他的分离焦虑嘛。”林时颂苦着脸,忧愁得直叹气。
他对这事苦恼不已,趁着今天去买香水,沈珩也能跟着他去药水铺。
正好他可以直接带沈珩去看看,看有没有什么药水对他的症状有效。
“哥哥。”
沈珩激动的喊声从两人身后传来,林时颂疑惑地看了看原本他以为沈珩会来的方向,然后才转身迎接他。
“你乖乖等我下班,下班后我带你去个地方。”
“嗯嗯。”
林时颂说一个字,沈珩点一下头。
终于能陪着林时颂上班,他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就像吃到肉骨头的狗狗。
白牧鸣在一旁抱臂冷笑,目光不善地盯着沈珩。
林时颂叮嘱沈珩一句,他就冷哼一声,被林时颂瞪了眼才转过身安静等着。
沈珩软磨硬泡让林时颂将一缕黑雾缠在了他的手腕上,说这样他能够更安心。
原本林时颂还有些害羞,但拗不过他只好答应。
由于林时颂是兼职,所以他下班的时间比白牧鸣早,工作时间相对于全职的监管来说也更短。
“好好上班,不要悄悄偷懒。”林时颂拉着沈珩和白牧鸣道别。
白牧鸣看得牙痒痒,他也想下班,可离他下班的时间还早得很。
药水铺的位置不是很远,林时颂想到有办法治疗沈珩的焦虑就开心,一路上都兴致勃勃地拉着他过去。
铺子位于一条荒无人烟的的街道,来来往往住民少到几乎只有一两个。
林时颂嫌弃地掀开挂在门口的破烂挡布,皱眉用手扇着空气里漂浮的细小灰烬。
未等他牵着沈珩进去,“嘭”的一声巨响,浓浓的黑烟从屋内翻涌而出。
黑烟呛得林时颂和沈珩直咳嗽,辛辣的烟雾熏得人眼睛刺痛。
沈珩赶忙拉着林时颂出门,跑到黑烟还没散发到的地方大口喘气。
“这是怎么回……”
“啊——我的铺子,你不要烧啊,你不要离开我。”
沈珩刚开口想要询问林时颂,一道凄惨的叫喊声便直接打断他的话。
两人循声望去,一个满脸黑,全身衣服烧的到处都是洞的人,正挥着双手,无措地望着那已经冒出火焰的药水铺。
“快,去救火。”
林时颂差点吓得跳起,这要是烧了还得了。
几个区的草药和珍贵药材都没这一个铺子多,要被烧了就完蛋了。
街区住民少的坏处此刻全部显现,救火都只有林时颂和沈珩这两个外来者,以及旁边哭天喊地的药水铺店长。
还好街边有灭火器和消防栓,消防栓里有水供他们三人使用。
不然就凭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到时候铺子都烧完了,他们还没找到东西灭火。
“你今天是怎么想起给你铺子祛湿的。”林时颂累得上气不接下气,他靠在路灯杆上,离还在冒烟的铺子远远的。
沈珩拿出纸巾沾了点水,走到林时颂身边给他擦干净脸上因救火弄上的脏污。
铺子里到处都漂浮着燃烧产生的灰烬,里面火势最大的地方还有被烧黑的木头。
林时颂忙起来便没注意躲开那些脏东西,他在铺子里进进出出地救火,勤勤快快将自己弄成了一只花猫。
“你不要说风凉话好不好。”店长抱着他断落的门挡布痛心哭泣,看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抱着的是什么很重要的物品。
林时颂无语凝噎,唐烁这家伙不去查看他药材是否有损伤,反倒是抱着块破布哭得起劲。
“你懂什么,从我开店起,这块布就一直跟着我,它可是见证过我铺子兴衰的伙伴。”唐烁窥探到林时颂的心中想法,哭兮兮地抱着门挡布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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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
“你少用你那破技能读我心。”林时颂乖乖抬头让沈珩擦拭他下巴处的脏东西,视线放在唐烁身上开口:“你铺子今天还能开张吗?那些药水应该没事吧。”
自他和唐烁相识起,他就看到唐烁因为炼药炸过不少次锅。
不过先前都是小炸,没一次像今天这样差点把铺子烧了的。
唐烁呜呜哭着不回话,林时颂摇摇头瘪嘴不再开口询问。
沈珩默默擦拭着林时颂的脸,较近的距离下,他看着林时颂的小表情心里有些痒,擦着擦着就想要低头亲上去。
“还在外面呢,不行。”林时颂手疾眼快捂住了沈珩的嘴,软声细语拒绝了他的亲吻。
沈珩亲不到就亲啄林时颂手心,仿佛这样就亲到了自己想要亲吻的部位。
两人你来我往地互相收拾身上被弄脏的地方,等唐烁哭够,他们两个已经再次变回刚来时那副干净整洁的模样。
林时颂擦完沈珩脸上的黑痕后抬头,发现唐烁正呆愣地站在原地看着他们。
“你又要干嘛?”林时颂将脏纸巾丢进垃圾桶,“你一个收拾得完吗?要不要我们帮忙。”
“不了不了,”唐烁闻言连忙摇头,他从自己衣服内口袋掏出一瓶蓝色的药水,拿着药水走到门框处,“有这个就行了,时间回溯修复药水,不管什么都能恢复,而且恢复时间只要短短几秒。”
唐烁越说越自豪,神情骄傲地向两人介绍药水的作用。
他将瓶塞打开,瓶身倾斜往下倒出一滴药水。
湛蓝色的药水滴落在铺子里面的地板上,不消两秒,蓝色透明的雾气从地面升起并逐渐将铺子覆盖。
待雾气消失,被火烧得破败不堪的铺子又恢复成原来完好无损的样貌。
林时颂捧场地鼓掌赞叹药水的神奇,沈珩则不觉得这有什么好惊叹的。
但见林时颂鼓掌,他也在一旁跟着面无表情地不停鼓掌。
“嘿嘿,可以了可以了。”唐烁不好意思地示意他们停下,内心在接收到表扬时欢欣鼓舞。
他摆出店主人的架势让两人进门详谈,站在铺子里面准备随时向客人介绍各种商品的用途和制作方法。
林时颂停下鼓掌的动作,虽说他面上在夸赞唐烁的药水,可实际他在心里默默猜测唐烁是不是一直都是这么操作的。
说不定他看到的小炸只是一小部分,在他没来的时候,唐烁都是用这样的方法应付大炸的。
“我先前在你这儿买了一瓶香水,现在用完了要复购。”林时颂打算先将简单的事解决,买了香水后再找唐烁给沈珩看看。
“哦哦,安魂香是吧,我还以为你不需要了,这次超了好几天你都没来买。”唐烁拿出准备已久的物品递给林时颂。
林时颂是他铺子的老顾客,经常光顾他的铺子买这样买那样,安魂香是他买的最多最勤的一样物品。
拿到香水,林时颂先将盖子打开,然后把香水拿到沈珩鼻子前让他嗅闻。
“闻闻看,这个味道熟不熟悉。”
20. 漫画作者
还没等沈珩凑近,熟悉的草木香便钻进他的鼻腔。
骤然间,沈珩觉得自己浑身一轻,仿佛身上所有的疲惫都被赶走。
“这和哥哥身上那个味道好像。”沈珩眸中迸发出一丝亮光,他鼻尖凑到林时颂身边闻闻,末了遗憾开口:“不过哥哥身上的味道已经淡到闻不见了,这几天我都好难闻到。”
林时颂此刻拿着的玻璃瓶中所散发出的香味,比他自己身上带的更为浓烈,效果也比早淡了的香味更强。
“我之前一直在用这个,”林时颂将安魂香塞进沈珩手里,欣慰地点点头,“看来它对你的作用还挺强,我不在家的时间,你就可以用它缓解焦虑了。”
沈珩闻言默默将安魂香藏在背后,任凭林时颂怎么伸手他都不将香水交出来。
有哥哥还用什么安魂香啊,他才不要呢。
林时颂拿他没办法,戳戳他头,念了句“你呀你”后转身去找唐烁。
唐烁在一旁兴致勃勃地吃瓜,见林时颂过来立马凑到他面前询问:“你什么时候交男朋友了,上次来不是还没有吗?”
“一直都有,只不过以前在异地,所以没见过几次面。”林时颂和唐烁解释完,沉默的思索几秒后,随即挡住沈珩的目光偷偷问唐烁:“你这儿有没有治疗分离焦虑的药水?”
“有啊,谁用?你还是他?”
唐烁指了指林时颂,指完刚想指沈珩便被林时颂拉着转了个圈。
站在原地等待的沈珩一直关注着这边的动向,见两人拉扯还以为他们起了什么争执。
沈珩正欲迈步向两人的方向走,却被林时颂一个挥手打发了回去。
“给他的,他最近有点太离不开人,”林时颂苦恼皱眉,表情忧愁得不能再忧愁,“而且有些严重,我害怕他心理状况出现问题。”
唐烁看眼林时颂又看眼在他们身后笑得花开的沈珩,看了半天都无法将他口中的人和后面那家伙联系起来。
“你要是不放心我可以给他看看,”唐烁向林时颂推荐自己,语句间满是对自己技术的肯定和自信:“我可是当了几百年的医师,死的都能救活,区区一个焦虑症根本不在话下。”
“真的?不过我之前怎么没听你说你会看病。”林时颂抱有怀疑态度。
毕竟他来这儿买了好多次药,但没一次看到有住民找他治病。
“放心,骗你我这辈子收不齐药材。”唐烁对天发誓,推着林时颂让他把沈珩带过来。
“哥哥,是有什么事吗?”沈珩看着站在他面前欲言又止的林时颂,贴心地自己开口询问。
“那个,我想让唐烁给你看看,你最近不是总是焦虑嘛,我有点担心你。”林时颂摸摸沈珩的脸,然后拉起他的手犹豫开口。
“好,既然哥哥担心我,那我就看看。”沈珩牵起林时颂的手,在他手背印下一吻,“有哥哥关心我的身体状况,我高兴还来不及。”
林时颂展颜一笑,拉着沈珩去到唐烁面前。
“让我来看看你是个什么情况。”唐烁撸起袖子准备大显身手。
只见他走到后面的货架处,伸手从货架上拿下一瓶绿色的药水,随后将药水倒在一个杯子里尽数喝下。
林时颂和沈珩站在一旁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动作,呆愣的表情表明他们根本不知道唐烁这家伙在干嘛。
唐烁喝完水抬眼向着沈珩望去,不曾想第一眼并没有让他看到病因,反而让他发现林时颂身上带着被催眠的痕迹。
“?”
唐烁难以置信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因为在他眼里,催眠林时颂的人就近在他们眼前。
那根找寻根源的线就直挺挺连在林时颂和沈珩之间,简直直得不能再直了。
这难道不是在明晃晃告诉他,催眠林时颂的罪魁祸首就是沈珩吗?
作为被他研制出来快速找寻病因以及问题所在的药水,唐烁用了这么多年还没出现过一次失误且从未错判过。
“咳咳,那啥,林时颂你要不要出去等等,我要好好给他检查一下,有其他人在场可能不太方便。”
唐烁轻咳两声,他按耐住内心发现惊天大秘密的激动,出声打算支开林时颂并审问沈珩。
林时颂也算他老顾客了,老顾客陷入骗局他自然不能坐视不理。
“简单看看而已,而且哥哥也不是其他人。”沈珩不满唐烁让林时颂离开,站在旁边嘟嘟囔囔,拉紧林时颂的手不放他走。
“好啦,答应我要看病就好好检查一下,我就出去一会儿,要不了多久就回来了。”林时颂揉揉沈珩的头,温声安抚他让他安心。
沈珩还想林时颂多安慰他几句,耍耍赖撒撒娇就又得到不少来自林时颂的安抚。
一番操作让还在场的唐烁叹为观止,听着林时颂软声细语的语调,看着沈珩那无赖幼稚的行为。
唐烁越发确定和肯定林时颂就是让沈珩给催眠了,不然林时颂怎么这么有耐心应付沈珩。
想当初林时颂第一次来药水铺买东西,脸上表情那叫一个臭,感觉靠近就能被他身上放出的冷气冻死。
不过用了安魂香后林时颂明显脾气变好了许多,后面几次来已经能面带微笑,语气平和地和他聊天了。
回忆到这儿,唐烁心里又得意了起来,他研制出的药水果然是整个大陆最好用的。
“你们好好检查,我去外面逛逛,等检查完你给我发消息。”林时颂嘱托完又摸了摸沈珩的头才迈步离开。
沈珩依依不舍地注视着林时颂离开的背影,目光伤感得好像两人再也不能见面似的。
等林时颂的背影完全消失在沈珩视线里,沈珩才恋恋不舍地扭头回身。
太讨厌了,怎么看个病还要和哥哥分开。
沈珩心里一点儿也不高兴,他觉得林时颂完全没有必要回避。
本来他就不觉得自己有问题,答应林时颂看病只不过是为了让他放心。
沈珩回过身收起脸上带着伤感的表情,他目光冷冰地注视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唐烁,泛着冷意的面庞和方才判若两人。
“开始吧,要检查些什么。”
唐烁挑眉看着沈珩给他表演变脸,心想小屁孩就是喜欢装酷威慑别人。
焦虑要看,催眠一事也要看,不过在治焦虑之前他要先搞清楚催眠是怎么一回事。
“好,不过在此之前我想先问问你,林时颂身上为什么会有被催眠的痕迹。”
——
另一边,出了药水铺的林时颂正在街上漫无目的地瞎转悠。
这破地方连个商店都没有,偌大个街区连活的生物都看不到几个。
不论走到哪里,能看见的几乎只有关了门的商店。
而且透过橱窗往里看,能明显看到店里的物件已经落了厚厚的一层灰,说明店里已长时间没住民居住。
林时颂站在橱窗前若有所思,明明有那么多住民在为了居住权打架,结果这片街区却能岁月静好的拥有如此大面积的无住民居住的空房子。
这件事怎么看都不可能这么简单,除非这片街区被限制出售,不然不会沦落到荒无人烟的境地。
房子里乌漆嘛黑的什么都看不清楚,林时颂转身继续沿着街道往前走。
不过他没打算走得太远,因为太远的话走回来很耗时间。
粘在电线杆上的告示被风吹得呼呼作响,林时颂走进一看发现是张寻人启事,但上面的人像却被完全销毁看不清人脸。
“谢彦……”林时颂眯眼凑近查看照片下方的文字内容,低声念出被寻人的名字。
“你好。”
带着些欢快雀跃的招呼声自林时颂身后响起,声音近得就像贴在林时颂耳边。
林时颂正聚精会神查看着寻人启事的内容,猝不及防被这声招呼吓了一跳。
他赶忙转身,而站在他身后那人连忙后退几步和他拉开距离。
“别紧张,我没恶意,只是太久没见到有外来者到这儿来了,所以情绪有些激动,如果冒犯到你的话,我很抱歉。”
那人在林时颂还没开口前便向机关枪一样吐出一大堆内容,生怕林时颂误会他是坏人。
“没事,你住在这儿?”林时颂警惕得和那人保持距离,不管那人如何解释他都没有完全将他划分到无危险行列。
这人能在他没有察觉的情况下离他这么近,因此绝对不是什么普普通通的人类住民,能力肯定不弱。
“你是来这片街区玩的吗?说实话我还没见过到我们这里来玩的住民呢。”那人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像是对自己居住区域荒芜而感到无奈和羞涩。
“也不是。”林时颂并没有向他透露太多,只简单回答完想要赶快抽身离开。
“如果你想在这边玩玩的话,我可以告诉你几个好玩的地方,或者带你去看看。”
那人不放过可以和别的住民推荐自己区域的机会,想尽自己所能让更多住民看到自己居住的地方,并吸引更多人来这里居住玩乐。
林时颂本身只是到处走走消遣消遣,并没有在这片街区玩耍的想法。
他刚张嘴想要拒绝那人,脑子里却突然浮现出编号2给他的那个地址。
想着那人在这片居住应该会比自己更容易找到那个地方,说不定还有近道能节省时间。
林时颂没有丝毫犹豫便向那人报出地址,接着询问那人是否能将自己带过去。
“诶,这个地方吗?”那人在听到地址后惊呼一声,紧接着带给林时颂一个意想不到的答案:“这不是我家吗?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你家?”林时颂不敢相信地开口反问。
结果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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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而知,那的确是面前这人的家。
编号2只给了林时颂一个地址,其余有于漫画作者的信息一样没有。
所以林时颂并不能简单的通过询问名字来确认他的身份,只能报出那本漫画的名字以及作者名等内容来和那人确认。
“你怎么知道这本漫画的。”那人面露惊喜,似乎对林时颂知道这漫画很惊讶。
不过也确实该惊讶,毕竟早在百八十年前这本漫画就被沈珩销毁了,现留存于世几乎没有。
确认面前这人的确是漫画书的作者,林时颂开门见山向他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因为沈珩说你已经不画这本漫画的续集了,但我最近却被人或者不能说人的家伙画成了漫画的新主人公,所以我想知道你是真的停笔了吗?或者有没有你认识的家伙模仿你的画风出版漫画的。”
林时颂缓缓道来事情原委,他语速缓慢给足漫画作者思考时间。
“不,我真的没再画过任何有关那本漫画的内容了。”漫画作者在林时颂说完后的一瞬间便开口撇清自己的嫌疑,紧张的神情像是晚一秒就要遭殃。
否认完后,他开始低头沉思自己身边是否真的出现了林时颂口中那些人。
林时颂见他在思考也没出声打扰,他无聊地抬头环视一圈四周,又掏出手机看沈珩有没有给他发消息。
发消息是不可能了,沈珩现在自己都自顾不暇。
他没想到自己催眠林时颂的事会被一个穿的怪里怪气,看起来就不靠谱的家伙看穿。
所以在听到唐烁说出的那句话时,沈珩的第一反应是难以置信,而后才是后知后觉翻涌上来的害怕和慌乱。
“现在知道怕了,催眠人的时候胆子不挺大的吗?”唐烁没放过沈珩每一个表情变化,同时心里暗暗对他这么轻易就自乱阵脚感到好笑。
小屁孩就是小屁孩,被拆穿后完全不能镇定的处理事情。
“我就是怕哥哥不喜欢我,所以才催眠他让他多爱我一点的。”沈珩避重就轻,选择性向唐烁解释自己催眠林时颂的原因。
他说的还真算得上是他催眠的理由,只不过将两人并没有交往,以及他和林时颂只见过一面的前因省去了。
只听这些唐烁根本无法判断林时颂和沈珩实际的关系怎样,沈珩嘴里不一定有真话,林时颂被催眠也指望不上他能说出什么有用的东西。
把林时颂叫走和沈珩单独谈话,只是想给沈珩提个醒让他悠着点。
告诉他已经有人知道这件事了,让他不要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而且他也不能直接告诉林时颂他被催眠了,这样做只会适得其反,还可能让林时颂面临精神错乱的风险。
“算了,我看看你那焦虑症是怎么回事。”唐烁那药水只作用一次,要看沈珩焦虑的病因他还得再喝一道药水。
还好药水无色无味,要不然每次喝药水前他都得做半天心理准备。
黑色的复杂图纹在空中显露,肉眼隐约可以看出是一朵花的图案。
“你不是这片大陆的本地人,你来自诅咒之地。”唐烁语气平淡地开口。
他看着那熟悉的图案,心里感到意外的同时又觉得这很正常。
“你是怎么知道的。”沈珩还不知道自己是因为那药水而暴露的。
他后退两步警惕地盯着唐烁,以为唐烁早知道自己身份并对自己图谋不轨。
“想什么呢,我没那么闲。”唐烁又随机发动了他读心的技能,吐槽一句后他便开始在各个货架上穿梭拿药。
“你因为林时颂长时间离开你而变得焦躁不安,其实是受到了你们家族世世代代诅咒的影响,”唐烁将拿出的药材丢进炼药锅,加水熬制所需汤药,“诅咒我没法解,所以我只能熬些药水暂时抑制诅咒带给你的作用。”
沈珩没想到自己的身体真的出了问题,开始他并不相信,但在听到诅咒二字后他也只能无力地接受现实。
没有谁能够轻易逃脱诅咒的枷锁,哪怕是死了,肉身毁灭了,他们的灵魂都得继续被禁锢下去。
“你别站在这儿了,去把林时颂喊回来吧。”唐烁见不得有人在他面前消沉,他头也不抬地让沈珩出去找林时颂。
沈珩这会儿到听话了,他脚步不停地往外走,边走边给林时颂发消息。
消息刚发出不到一秒,林时颂的身影便出现在铺子门口。
林时颂得到漫画作者的回答后便马不停蹄往药水铺的方向赶,等他收到沈珩的消息,他都已经回了药水铺了。
“告诉你个好消息,我找到漫画的原作者了。”林时颂迫不及待向沈珩分享他所得到的消息。
但沈珩却在听到他话后目光一凝,随后他痛苦地“嘶”了一声,表情凝重地开口:“……我想起来了,我之前去找过他,但他早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