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平烽火》 第207章 邕江砺剑 柳州城的晨光穿透薄雾,洒在休整一夜的 38 军营地,战士们已整理好行装,草绿色军装被露水打湿,泛着淡淡的光泽,背包上插着的树枝伪装与周围的油茶林融为一体。 任天侠站在柳侯祠前的空地上,手里握着陈明远绘制的广西地形图,指尖划过柳州至南宁的路线,眼神坚定:“命令部队兵分三路进军南宁!112 师、113 师为中路主力,沿桂柳公路推进,肃清沿途残敌;151 师为左翼,穿插至邕江上游,抢占登陆点;114 师张守义率部为右翼,负责防空警戒和后勤保障,应对桂军飞机增援,保护粮草运输线!” 张守义立刻上前领命,他穿着笔挺的草绿色军装,腰间的武装带束得紧实,肩上的望远镜挂绳随风晃动:“军长放心!114 师已配备缴获的高射机枪,沿途会布设防空哨,绝不让桂军飞机破坏我军补给!” 谷士聪站在一旁,手里拿着百姓们送来的慰问品清单,脸上满是欣慰:“军长,柳州百姓自发组织了支前队,壮族、苗族的老乡们准备了十万斤粮食、三万双草鞋,还有不少草药,跟着部队一起向南宁进发,说要亲眼看着我们解放南宁。桂中南地区还开辟了迁江到南宁的兵站线,专门保障大军补给呢!” 夏清萍将两份加密电报依次递给任天侠,均标注着 “急件” 二字:“军长,四野 13 兵团 39 军 116 师已解放宾阳,正沿邕宾公路奔袭南宁,将与我们形成东西夹击;另外,粤桂边纵队已在邕江南岸破坏敌交通线,阻滞桂军南逃退路!” 任天侠展开电报,与地形图对照分析:“好!39 军从东北方向施压,我们从西北进军,粤桂边纵队扼守南线,白崇禧的五万主力已成瓮中之鳖!” 翻身上马后,指挥刀斜指南方:“出发!务必在三日内抵达邕江岸边,与友军会师总攻!” 部队沿着桂柳公路浩浩荡荡地前进,公路两旁的稻田里,壮族百姓们正在劳作,看到解放军队伍经过,纷纷放下手中的农具,挥舞着自制的小红旗欢呼:“解放军万岁!解放南宁!” 一名壮族老大爷提着一篮煮熟的玉米,跑到路边,塞给路过的战士:“孩子们,多吃点,南宁的路不好走,吃饱了有力气打仗!” 战士们笑着接过玉米,连声道谢,一名补充入伍不久的俘虏兵看着这一幕,眼眶微微发热,他曾是桂军的普通士兵,从未受过这样的待遇:“以前跟着桂军,走到哪里都被百姓嫌弃,现在才知道,解放军才是真正为百姓打仗的队伍。” 中路部队行进至来宾境内时,公路旁的山林里突然响起枪声,桂军残部埋伏在树丛中,对着队伍疯狂射击,子弹打在路面上溅起火星。 赵青山立刻下令部队隐蔽,他翻身下马,趴在路边的土坡后,望远镜里看到山林中的桂军残部约有百余人:“335 团正面牵制,336 团从两侧迂回,速战速决,不要耽误进军进度!” 此时电台传来粤桂边纵队情报:“桂军残部后方有我军游击队袭扰,可趁乱发起攻击!” 吴大勇带领 335 团战士们架起机枪,对着山林猛扫,吸引桂军火力,336 团战士们则悄悄绕到山林两侧,举起步枪上了刺刀,与迂回而至的游击队前后夹击。 “冲啊!”336 团团长大喊一声,战士们如猛虎般冲进山林,与桂军残部展开白刃战,桂军残部本就是惊弓之鸟,面对两面夹击很快溃不成军,纷纷举手投降。 右翼的 114 师行进途中,突然响起防空警报,几名防空哨挥舞着红旗,大声呼喊:“桂军飞机来了!隐蔽!” 张守义立刻下令部队疏散,战士们迅速钻进路边的树林和沟渠,高射机枪手快速架设武器,枪口对准天空,严阵以待。两架桂军战斗机低空掠过,机翼下的炸弹呼啸着落下,爆炸声震耳欲聋,路边的几棵大树被炸毁,树枝飞溅,一名战士被弹片划伤,卫生员立刻赶来包扎。 “高射机枪,开火!” 张守义大喊一声,几挺高射机枪同时怒吼,子弹如雨点般射向天空。恰在此时,39 军的防空分队也赶到支援,交叉火力之下,一架战斗机被击中机翼,冒着黑烟仓皇逃窜,另一架也不敢恋战,快速飞走了。 左翼的 151 师行进至邕江上游时,陈明远指着前方的江面,脸上露出凝重的神色:“军长,39 军 116 师 347 团已抵达邕江北岸东侧,正准备强渡,我们需快速抢占上游渡口,配合他们钳制对岸守军。” 陈峰带领特种小队悄悄靠近江边,趴在草丛中观察对岸,只见对岸的土坡上有几座碉堡,桂军哨兵正拿着望远镜巡视江面,碉堡旁还架着几挺机枪。 “王小虎,干掉对岸的哨兵!” 陈峰低声命令道,王小虎立刻举起狙击步枪,脸上涂着黄泥,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瞄准镜对准了对岸的哨兵。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砰!” 子弹呼啸而出,一名哨兵应声倒地,其他哨兵顿时警觉起来,纷纷躲进碉堡,机枪开始对着江面盲目扫射。此时北岸传来密集枪声,39 军正在东侧发起佯攻,吸引了桂军大部分火力。 李建国带领炮兵连快速架设山炮,炮口对准对岸的碉堡:“营长,目标对岸碉堡,距离两千五百米,修正量一密位,放!” “轰!” 山炮轰鸣,炮弹准确命中碉堡,火光冲天,碉堡瞬间被炸毁,桂军的机枪火力戛然而止。陈峰大手一挥:“特种小队先渡,抢占对岸阵地,掩护大部队渡江!” 特种队员们乘坐着橡皮艇,悄悄划过江面,登上对岸后,迅速抢占制高点,架起机枪,对着剩余的桂军残部发起攻击。与此同时,39 军 348 团在良庆圩西侧歼灭桂军 82 师 600 余人,彻底切断了南宁守军南逃通道。 大部队渡江后继续向南宁推进,沿途遇到桂西供应运输团的民工队伍,他们推着独轮车,运送着粮食和弹药:“38 军的同志,我们奉命支援你们,这些物资快收下!” 行进途中,陈明远指着地图分析:“军长,白崇禧在邕江大桥和各渡口布防重兵,还拆毁了部分桥梁。39 军负责东侧主攻,我们从西北方向突破,粤桂边纵队在南岸牵制,三路合力必能破城!” 任天侠点点头,对身边的将领们说:“各师抵达指定位置后,立刻构筑防御阵地,112 师、113 师负责正面佯攻,吸引桂军主力;151 师趁夜架设浮桥,从邕江上游偷渡;114 师负责防空和掩护浮桥架设,配合 39 军防空分队形成立体防护!” 夜幕降临,151 师战士们开始架设浮桥,江水冰冷刺骨,战士们的裤腿湿透,却丝毫没有放慢动作。南宁城内的桂军突然发起炮击,炮弹落在江面上激起巨大水花。李建国立刻下令反击,与 39 军的炮兵阵地协同作战,很快压制了敌炮火。 浮桥架设完毕时,夏清萍送来捷报:“军长,城内地下党组织策反了桂军 2000 余人起义,民生路指挥部已陷入混乱!” 凌晨三点,三颗红色信号弹划破夜空,总攻正式开始!38 军 112 师、113 师从正面猛攻,151 师通过浮桥进城展开巷战;39 军 347 团沿邕江北岸东进,切断敌人西逃之路;粤桂边纵队在南岸发起攻击,封堵南逃渡口。 巷战中,起义的桂军士兵带领解放军直奔敌军火力点,一名起义军官大喊:“兄弟们,别打了!白崇禧已经跑了!” 桂军防线瞬间崩溃,百姓们从躲藏处走出,举着灯笼为战士们指引方向。 战斗持续到黎明,南宁城枪声渐息。任天侠骑着战马巡视城区时,39 军 116 师师长派人送来会师信件,两支部队在民生路指挥部前胜利会师,战士们相互拥抱欢呼。夏清萍递上战报:“军长,南宁已完全解放,白崇禧带着残部向钦州逃窜,四野 45 军 133 师正赶往小董圩拦截!” 就在这时,一名粤桂边纵队的游击队员骑着快马疾驰而来:“任军长,白崇禧残部在钦州与国民党军汇合,企图从海上逃跑!45 军 397 团已抵达小董圩外围,请求 38 军火速增援,完成最后合围!” 战士们听到消息纷纷起身,疲惫瞬间被斗志取代。南宁百姓们举着小红旗跟随部队,大声呼喊:“解放军,加油!彻底消灭反动派!” 任天侠抬手望向钦州方向,晨光洒在他脸上:“命令部队即刻出发,与 45 军、粤桂边纵队会师钦州,绝不让敌人逃掉!” 部队如绿色洪流般向钦州推进,沿途与 45 军先头部队汇合。12 月 7 日凌晨,38 军 113 师率先抵达小董圩,与 397 团形成南北夹击。此时粤桂边纵队已破坏了敌人的渡海船只和道路,白崇禧残部陷入重围。 “总攻开始!” 任天侠与 45 军 133 师师长共同下令。38 军从正面突击,45 军从侧翼迂回,粤桂边纵队在敌后袭扰,三路大军协同作战。王小虎精准狙击敌指挥官,李建国的炮兵连摧毁敌辎重车辆,战士们奋勇冲锋,喊杀声震彻山谷。 战至清晨,小董圩战斗胜利结束,共歼灭敌军 1.3 万余人,俘虏 2.4 万余人,缴获汽车百余辆,白崇禧乘坐的小轿车也被缴获。残敌悉数被歼,海上逃路彻底断绝。 当朝阳升起时,钦州湾的海面上泛起金光。任天侠与 39 军、45 军、粤桂边纵队的将领们握手会师,战士们举枪欢呼,百姓们载歌载舞。夏清萍展开捷报,声音激昂:“军长,广西战役大获全胜!白崇禧集团 17 万余人被歼,华南地区彻底解放!” 任天侠望着欢呼的军民,脸上露出欣慰笑容。邕江两岸的红旗迎风招展,壮族、苗族、汉族百姓们围着战士们,献上米酒和绣球。远处的田野里,春耕的身影已然出现,一个崭新的时代,正在硝烟散尽的土地上徐徐展开。 喜欢清平烽火请大家收藏:()清平烽火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8章 滇南风云 钦州湾的晨雾尚未散尽,38 军的营地就已响起集合号,战士们的草绿色军装沾着海风带来的盐霜,背包上的树枝伪装换了滇南特有的蕨类植物,刺刀在微光中泛着冷冽的光。 任天侠站在临时搭建的指挥棚前,手里捏着中央军委的急电,身后的地图上,钦州至滇南的路线被红笔勾勒得格外醒目:“同志们,钦州战役大获全胜,但国民党第 8 军、第 26 军残部逃往滇南,企图依托边境地形负隅顽抗,甚至逃入越南!” 夏清萍快步走来,将一份标注详尽的滇南地形图铺在木板上,地图边缘粘着几片干枯的树叶,是滇桂黔边纵队送来的信物:“军长,49 军已从百色出发,沿右江向文山推进;滇桂黔边纵队 3 支队已控制蒙自外围据点,等待我们会师,形成合围之势。” 张守义擦了擦脸上的尘土,军装袖口的 “114 师” 布标有些磨损,他肩上的高射机枪零件用布包好,眼神坚定:“军长,114 师已检修完所有防空武器,滇南多山地,飞机活动受限,但我们仍会布设防空哨,确保补给线安全!” 陈明远指着地图上的喀斯特山地,指尖划过标注 “瘴气区” 的虚线:“军长,滇南与广西地形不同,山地陡峭、雨林茂密,还有多处瘴气区,少数民族村寨多沿河谷分布,我已标注出安全行军路线,需请当地老乡带路。” 谷士聪手里拿着几袋草药,递到各师指挥员手中:“这是滇桂黔边纵队送来的防瘴气草药,煮水喝能预防疟疾,战士们行军时要随身携带,还有少数民族的风俗习惯,政治部已印发手册,务必尊重当地百姓!” 任天侠拔出指挥刀,指向西南方向,刀身映着晨光:“命令部队,兵分两路进军滇南!112 师、113 师为左路,沿钦廉公路西进,经防城、靖西进入滇东南;114 师、151 师为右路,配合 49 军,沿文山至蒙自公路推进,务必在十日之内抵达蒙自外围!” 部队出发时,钦州百姓夹道送行,壮族老乡抬着装满米酒的陶罐,苗族妇女将绣着吉祥图案的红布条系在战士们的枪托上:“解放军同志,一路平安,早点解放滇南!” 战士们接过米酒,一饮而尽,王小虎的狙击步枪枪托上,除了苗族红布条,又多了钦州老乡送的贝壳,他摩挲着贝壳,眼神里满是斗志:“放心吧老乡,我们一定把反动派赶出去!” 左路部队行进至靖西境内时,山地愈发陡峭,公路被国民党残部破坏,战士们只能沿着山间小路前进,裤腿被荆棘划破,沾满泥土和草叶。 一名年轻战士脚下打滑,险些摔下悬崖,身边的战友立刻伸手拉住他,两人紧紧抓着岩壁上的藤蔓,喘着粗气:“小心点,这山路太陡了,跟着队伍别掉队!” 沿途的壮族村寨里,老乡们看到解放军路过,纷纷拿出玉米、红薯,一名壮族老汉牵着一头水牛走来:“同志,这头牛给你们拉物资,滇南的山路难走,有牛能省点力气!” 113 师师长张克昌握着老汉的手,感激地说:“大爷,谢谢您,但我们有纪律,不能拿百姓的东西,您的心意我们领了,物资我们自己能扛!” 老汉执拗地把牛缰绳塞到张克昌手里:“你们是为我们打仗,这点东西算什么,牛跟着你们,还能帮着踩平小路!” 右路部队与 49 军 146 师在文山会师,两支部队的战士们相互拥抱,交换着缴获的战利品,49 军师长指着滇南地图:“任军长,国民党第 8 军主力盘踞在蒙自、个旧一带,依托锡矿坑道构筑工事,滇桂黔边纵队已在红河沿岸牵制敌军。” 任天侠点点头,与 49 军师长商议作战计划:“114 师配合你们肃清文山至蒙自的残敌,151 师穿插至红河下游,切断敌军逃向越南的水路,咱们南北夹击,瓮中捉鳖!” 行进至红河岸边时,滇桂黔边纵队的游击队员早已等候在渡口,他们穿着黑色土布短褂,腰间别着土制手榴弹,脸上涂着草木灰:“任军长,我们已控制渡口,备好竹筏,红河水流湍急,我们带你们渡江!” 夏清萍跟着游击队员登上竹筏,看着湍急的红河水面,水流裹挟着泥沙奔涌而下,她握紧竹篙,眼神专注:“老乡,辛苦你们了,渡江时要注意安全。” 游击队员笑着说:“夏参谋长放心,我们在红河上撑了十几年竹筏,闭着眼睛都能渡江,反动派想凭红河挡我们,做梦!” 渡江过程中,突然遭遇国民党残部的炮击,炮弹落在江面上,激起巨大的水花,竹筏剧烈晃动,一名游击队员险些落水,陈明远立刻伸手将他拉稳:“小心!抓紧竹篙!” 李建国带领炮兵连快速架设山炮,炮口对准对岸的敌军炮兵阵地:“目标对岸炮位,距离三千米,修正量三密位,放!” “轰!” 山炮轰鸣,炮弹准确命中目标,敌军的炮击戛然而止,游击队员趁机加快划桨速度,竹筏如离弦之箭般驶向对岸。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部队渡江后,进入滇南的雨林地带,枝叶茂密如伞,阳光难以穿透,地面潮湿泥泞,空气中弥漫着腐叶和瘴气的味道,战士们纷纷戴上用草药浸泡过的口罩,预防瘴气中毒。 陈明远边走边观察地形,手里的地图不断标注着新的路线:“军长,雨林里瘴气重,不能长时间停留,前面有个彝族村寨,我们可以在那里休整,补充水源和草药。” 彝族村寨里,村民们穿着绣花的彝族服饰,女子的百褶裙色彩鲜艳,男子的青布包头缠着红缨,看到解放军到来,纷纷走出竹楼,端出米酒和荞麦饼:“解放军同志,快进屋歇歇,喝碗米酒驱驱瘴气!” 村长老者握着任天侠的手,用不太流利的汉语说:“国民党军在村里抢粮抢物,还抓壮丁,你们来了,我们就有救了,我们派向导带你们穿过雨林!” 一名彝族青年穿着麂皮马甲,腰间挂着猎刀,走到任天侠面前,敬了个军礼:“军长,我叫阿黑,熟悉雨林的每一条路,我带你们去蒙自!” 任天侠拍了拍阿黑的肩膀:“谢谢你,阿黑,有你带路,我们就能更快找到反动派!” 在阿黑的带领下,部队穿过茂密的雨林,避开了多处瘴气区和国民党军的暗哨,途中,阿黑还教战士们识别可食用的野果和解毒的草药:“这种红果子能解渴,这种草能解蛇毒,雨林里危险多,跟着我别乱走。” 王小虎跟在阿黑身后,手里的狙击步枪始终保持警戒,他发现雨林中隐藏着国民党军的暗哨,立刻示意队伍停下,悄悄举起狙击步枪,瞄准镜对准暗哨的头部,手指轻轻扣动扳机,暗哨应声倒地,全程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阿黑对王小虎竖起大拇指:“同志,你真厉害!像我们彝族的神射手!” 王小虎咧嘴一笑,抹了抹脸上的草木灰:“都是练出来的,反动派再狡猾,也躲不过我们的眼睛。” 部队抵达蒙自外围时,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蒙自城的灯火隐约可见,国民党军在城外的锡矿坑道和山头构筑了坚固的防御工事,探照灯在夜空中来回扫射。 任天侠与 49 军师长、滇桂黔边纵队指挥员在山头上召开作战会议,借着微弱的月光,研究作战计划:“112 师、113 师主攻蒙自城正面,49 军 146 师进攻个旧,牵制敌军兵力;114 师负责防空和掩护,151 师配合滇桂黔边纵队,切断敌军逃往越南的通道;凌晨四点,发起总攻!” 张守义带领 114 师在城外的山头上布设高射机枪阵地,战士们用树枝和茅草伪装阵地,高射机枪的枪口对准天空,严阵以待:“各连注意,密切监视天空,一旦发现敌军飞机,立刻开火,绝不能让他们干扰总攻!” 李建国带领炮兵连在山坳里架设山炮,炮口直指蒙自城外的敌军工事,战士们借着夜色的掩护,快速装填炮弹,李建国趴在炮架上,眼神专注地调整着标尺:“军长,炮兵连已准备就绪,随时可以发起炮击!” 滇桂黔边纵队的游击队员们穿着染成深绿色的土布短褂,裤腿卷至膝盖,身上缠着藤蔓伪装,脸上涂着草木灰,悄悄潜入敌军的防御阵地附近,埋设炸药包,准备在总攻时炸毁敌军的碉堡。 阿黑带着几名彝族青年,利用熟悉地形的优势,悄悄摸到敌军的铁丝网前,用猎刀割断铁丝网,为大部队开辟进攻通道:“军长,铁丝网已割开,我们在前面带路!” 凌晨四点,三颗红色信号弹划破夜空,总攻正式开始! 112 师、113 师的战士们如潮水般冲向蒙自城正面,喊杀声震彻夜空,国民党军的机枪火力凶猛,战士们纷纷趴在地上,交替掩护着前进,子弹打在树干上,溅起木屑纷飞。 李建国的炮兵连对着敌军的碉堡猛轰,炮弹如流星般划过夜空,准确命中目标,火光冲天,碉堡被炸毁,敌军的火力瞬间减弱。 王小虎趴在山头的狙击阵地上,不断射击着敌军的火力点,一名敌军机枪手正疯狂扫射,被王小虎一枪击毙,另一名机枪手刚想接替,也被精准命中,敌军的机枪火力彻底哑火。 151 师配合滇桂黔边纵队,向红河下游的敌军渡口发起攻击,战士们乘坐竹筏,快速冲向对岸,与敌军展开激烈战斗,切断了敌军逃向越南的水路。 49 军 146 师进攻个旧,与驻守的国民党军展开巷战,锡矿坑道里,战士们与敌军逐洞争夺,枪声、爆炸声、喊杀声不绝于耳。 蒙自城内的巷战异常激烈,国民党军依托民房和锡矿坑道负隅顽抗,战士们分成三三制战斗小组,逐街逐巷清理残敌,一名刚补充入伍的俘虏兵,此刻正拿着步枪,勇敢地冲向敌军,他大喊着:“兄弟们,冲啊!彻底消灭反动派,解放滇南!” 彝族老乡们也赶来支援,有的抬着担架抢救伤员,有的送水送粮,有的拿着锄头、扁担,跟着战士们一起冲锋:“反动派,滚出滇南!”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夏清萍带领政治部的战士们在城内安抚百姓,百姓们从躲藏的地窖和竹楼里走出来,举着自制的小红旗,欢呼雀跃:“解放军万岁!解放蒙自万岁!” 战斗持续到中午,蒙自城的枪声渐渐平息,战士们疲惫地坐在街道上,有的靠着竹楼休息,有的擦拭着武器,脸上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任天侠骑着战马,在蒙自城内巡视,看着眼前的景象,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夏清萍走到他身边,手里拿着一份战报:“军长,蒙自、个旧已被攻克,国民党第 8 军残部逃往滇缅边境,49 军和滇桂黔边纵队正在追击,我们缴获了大量武器弹药和粮食。” 张守义、陈峰、赵青山等将领也纷纷赶来,向任天侠汇报战果,彝族向导阿黑拿着一把缴获的手枪,跑到任天侠面前:“军长,这是我缴获的,我也要加入解放军,跟着你们解放全中国!” 任天侠笑着点点头:“欢迎你,阿黑,从今往后,你就是 38 军的一员了!” 蒙自城的竹楼间还飘着米酒的香气,两名滇桂黔边纵队的队员浑身沾着雨林的腐叶和泥土,押着一名戴眼镜的国民党军官走来,军官怀里的文件袋被刺刀挑破,散落出几张地图:“任军长!抓到敌作战参谋了!从他身上搜出的文件显示,国民党残部要联合缅北反动土司,抢占畹町口岸的军械库,妄图以边境为跳板反扑!” 那名国民党军官挣扎着嘶吼:“你们打不垮我们!土司有上千武装,还有美式装备,你们闯不过边境丛林!” 阿黑猛地攥紧腰间的猎刀,麂皮马甲下的肌肉紧绷,他弯腰捡起一张散落的地图,指着标注 “野人山” 的区域:“军长,这地方我去过,丛林里有食人蚁和瘴气谷,土司的人都带着毒箭,不过我知道一条秘道,能绕开所有陷阱!” 陈明远快速收拢散落的文件,指尖在地图上划过,脸色凝重:“军长,畹町军械库是抗战时期留下的,里面有大量弹药,一旦被国民党残部抢占,后果严重,而且野人山一带的傣族、景颇族村寨态度不明,需要尽快联络争取。” 王小虎靠在竹楼柱子上,擦拭着狙击步枪,枪托上的红布条和贝壳在阳光下晃动,他抬眼望向西南方向,眼神锐利如鹰:“管他什么土司毒箭,只要是反动派,就没有打不赢的!” 任天侠翻身下马,接过阿黑递来的秘道地图,手指摩挲着上面用木炭画的标记,没有喊激昂的口号,只是对身边的将领们沉声道:“114 师留守蒙自,保障后勤;112 师、113 师随我走秘道;151 师配合 49 军,沿边境公路推进,两路汇合畹町。” 他转头看向阿黑,将地图递还给他:“带路。” 阿黑接过地图,塞进草绿色军装的口袋,从脖子上扯下一枚用兽牙做的护身符,塞进任天侠手里:“这是我阿爸留下的,能防瘴气,军长带着。” 战士们没有列队欢呼,只是默默整理装备,彝族老乡们提着装满草药的竹篮、裹好的荞麦饼赶来,往战士们的背包里塞:“带着路上吃, 丛林里饿不得!” 队伍出发时,蒙自城的百姓们没有跟在身后呼喊,只是站在竹楼前,静静地挥手送别,阳光穿过雨林的缝隙,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阿黑走在最前面,脚步坚定,秘道入口的藤蔓后,隐约传来野鸟的啼鸣,一场关乎边境安稳的丛林之战,已在无声中拉开序幕。 喜欢清平烽火请大家收藏:()清平烽火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9章 滇边战顽敌 野人山的晨雾如轻纱裹着丛林,38 军主力沿着阿黑指引的秘道前行,战士们的草绿色军装沾满腐叶泥浆,裤腿缠着防蛇咬的麻布,背包里的荞麦饼散发着淡淡的麦香,与雨林的潮湿气息交织在一起。 阿黑走在最前面,麂皮马甲被树枝刮出几道口子,手里的猎刀劈砍着挡路的藤蔓,兽牙护身符在胸前晃动:“军长,前面就是瘴气谷,正午雾散才能过,现在进去会中毒!” 任天侠抬手示意队伍停下,望远镜里隐约可见谷中翻滚的灰白色瘴气,他转头对陈明远说:“让战士们原地休整,用草药煮水喝,你跟阿黑去探查谷口地形,标记安全路线。” 夏清萍从背包里取出政治部印发的民族政策手册,分给身边的战士:“野人山住着傣族和景颇族村寨,一会遇到老乡,要主动示好,不准随意开枪,咱们是来解放他们,不是来打仗的!” 王小虎靠在一棵大榕树上,擦拭着狙击步枪,枪托上的红布条和贝壳沾了泥点,他眼神锐利地扫视着丛林:“放心吧夏参谋长,反动派藏得再深,我也能把他们揪出来!” 正午时分,瘴气渐渐消散,谷口露出一条狭窄的石阶路,陈明远在路边插上用红布条系着的树枝:“军长,路线标好了,每五十步一个标记,跟着走就不会迷路。” 队伍刚进入瘴气谷,突然听到两侧山林传来 “呜呜” 的号角声,十几名穿着景颇族黑色短褂、腰间挎着长刀的青年从树丛中冲出,手持毒箭对准战士们:“不许动!你们是谁的队伍?” 阿黑立刻上前,用景颇语大声解释:“我们是解放军,是来打国民党反动派的,不是来害你们的!” 景颇族青年们面面相觑,为首的汉子握着长刀,眼神警惕:“国民党也说自己是好人,却抢我们的粮食,抓我们的人!” 任天侠示意战士们放下武器,缓步上前,夏清萍递给他一个绣着民族团结图案的荷包:“这是我们送给你们土司的礼物,我们解放军有纪律,不拿百姓一针一线,还会帮你们赶走反动派。” 恰在此时,滇桂黔边纵队的联络员赶到,他穿着傣族筒裙,肩上挎着竹篮:“岩龙首领,我是边纵的,解放军确实是百姓的队伍,蒙自、个旧都被他们解放了!” 岩龙盯着任天侠的眼睛,见他神色坦荡,又看了看战士们身上破旧却整洁的军装,终于放下长刀:“跟我来,土司在寨子里等你们,要是敢骗人,我们景颇族的长刀可不答应!” 傣族村寨里,竹楼错落有致地分布在河谷两岸,妇女们穿着彩色筒裙,正在河边淘米,看到队伍到来,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好奇地打量着。 土司刀世昌坐在主寨的竹楼里,穿着绣着金线的黑色傣锦长袍,手里拿着烟杆,眼神威严:“解放军同志,你们要打畹町的国民党,我们不反对,但军械库附近有土司武装,要是误伤了我们的人,可别怪我不客气!” 任天侠坐在竹椅上,语气诚恳:“刀土司,国民党残部联合缅北反动土司,抢占军械库是为了反扑,到时候遭殃的还是边境百姓。我们承诺,战斗结束后,军械库的武器除了补充部队,其余全部交给土司武装,保护村寨安全,还会帮你们修水渠、种粮食。” 刀世昌抽了一口烟,沉默片刻:“我派二十名傣家汉子带路,他们熟悉畹町的地形,军械库的围墙有个排水口,能悄悄摸进去。” 队伍抵达畹町外围时,49 军 146 师已在公路沿线构筑阵地,师长骑着战马赶来会师:“任军长,国民党残部约有三千人,依托军械库的碉堡和铁丝网设防,缅北土司的武装在西侧策应。” 任天侠指着地图部署:“112 师正面佯攻,吸引敌军火力;113 师跟着傣家向导,从排水口潜入军械库,炸毁碉堡;151 师(原独立旅升格,编制 人)配合边纵,牵制缅北土司武装;凌晨两点发起总攻!” 夜幕降临,113 师战士们跟着傣家向导,借着夜色掩护,摸到军械库围墙下。向导指着一个半人高的排水口:“从这里进去,能直达弹药库,里面的守军不多。” 战士们钻进排水口,污水漫过膝盖,冰冷刺骨,一名年轻战士忍不住打了个喷嚏,班长立刻捂住他的嘴:“别出声,惊动了守军就麻烦了!” 军械库内,国民党残部正在擦拭武器,一名军官拿着望远镜巡视:“弟兄们,坚持到明天,缅北的援军就到了,到时候咱们就能反攻蒙自!” 他话音刚落,就听到身后传来 “噗通” 一声,回头一看,几名解放军战士已从排水口钻出,手中的刺刀闪着寒光,还没等他喊出声,就被一刀刺中胸膛。 113 师战士们迅速抢占弹药库,安放炸药包,同时控制了军械库的制高点,对着外围的敌军碉堡发起攻击。 正面的 112 师听到爆炸声,立刻发起冲锋,战士们如潮水般冲向铁丝网,吴大勇挥舞着大刀,砍断铁丝网:“冲啊!拿下军械库!”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缅北土司的武装见势不妙,想要撤退,却被 151 师和边纵拦住,傣家汉子们拿着长刀,与战士们并肩作战:“反动派,滚出我们的土地!” 王小虎趴在远处的山坡上,狙击步枪对准敌军指挥官,手指轻轻扣动扳机,指挥官应声倒地,敌军顿时陷入混乱。 李建国带领炮兵连,对着军械库的碉堡猛轰,炮弹准确命中目标,火光冲天,碉堡被炸毁,敌军的火力瞬间减弱。 战斗持续到黎明,军械库被成功占领,国民党残部大部分被歼,少数逃入缅北。战士们打开军械库的大门,里面堆满了步枪、机枪和弹药箱,刀世昌带着土司武装赶来,看着眼前的武器,脸上露出笑容:“解放军果然守信用!” 任天侠让人清点武器,对刀世昌说:“这些武器交给你,以后边境的治安就靠土司武装和解放军一起维护,有任何情况,我们随时支援。” 就在这时,一名通讯兵骑着快马赶来,递上一份电报:“军长,中央军委命令,151 师(原独立旅升格)从 38 军调离,划入广西军区建制,负责巩固地方治安;114 师留守蒙自任务结束后,开赴湘西参加剿匪斗争!” 151 师的战士们听到消息,纷纷围拢过来,脸上露出不舍的神色。师长陈峰、政委陈山河、参谋长沙春平、政治部主任李明辉一同走上前,陈峰握着任天侠的手:“军长,151 师跟着 38 军打了这么多仗,真舍不得离开,以后有机会,我们一定再并肩作战!” 任天侠拍了拍他的肩膀:“151 师是英雄的部队,原独立旅升格以来屡立战功,到了广西,陈峰师长、陈山河政委要带好队伍,沙春平参谋长抓好作战训练,李明辉主任做好政治工作,好好巩固地方,保护百姓,我们在滇南等着你们的捷报!” 战士们相互拥抱告别,有的交换缴获的战利品,有的在军装背面写下彼此的姓名和部队番号:“以后到了广西,记得给我们写信!” 与此同时,湘西的山林里,114 师已抵达剿匪区域。张守义穿着草绿色军装,腰间别着驳壳枪,看着眼前陡峭的山地:“同志们,湘西土匪盘踞多年,熟悉地形,我们要步步为营,发动群众,彻底肃清匪患!” 剿匪部队在村寨里张贴布告,宣传剿匪政策,百姓们纷纷提供土匪的线索。一名老汉牵着一头山羊,找到张守义:“张师长,土匪藏在鹰嘴崖的山洞里,那里只有一条小路,我带你们去!” 114 师战士们跟着老汉,沿着陡峭的小路爬上鹰嘴崖,土匪们发现后,立刻开枪射击。张守义下令:“机枪掩护,突击队从两侧迂回,堵住山洞出口!” 战士们发起冲锋,与土匪展开激烈战斗,土匪们抵挡不住,纷纷举手投降。一名土匪头目哭丧着脸:“解放军饶命,我们再也不敢抢劫百姓了!” 畹町的阳光格外明媚,军械库前,傣族、景颇族百姓和解放军战士们一起庆祝胜利。妇女们端着米酒,唱着民族歌曲;汉子们杀猪宰羊,准备宴席;孩子们围着战士们,好奇地抚摸着步枪。 刀世昌端着一碗米酒,走到任天侠面前:“任军长,我代表边境百姓,敬你一碗!以后解放军就是我们的亲人,有你们在,我们再也不怕反动派和土匪了!” 任天侠接过米酒,一饮而尽:“刀土司,维护边境安稳是我们共同的责任,以后我们一起建设家园,让百姓过上好日子!” 夏清萍带领政治部的战士们,正在给百姓们分发粮食和药品,一名傣族老阿妈拉着她的手,用不太流利的汉语说:“夏参谋长,你们真是活菩萨,我们以后再也不用受国民党的欺负了!” 陈明远拿着地图,正在标注军械库的武器分布,阿黑凑过来:“军长,我想加入解放军,跟着你们保卫边境!” 任天侠笑着点头:“欢迎你,阿黑,以后你就是 38 军的侦察兵,专门负责边境的地形探查!” 就在这时,一名边纵队员骑着马,从缅北方向赶来,脸上带着焦急的神色:“任军长,缅北反动土司不甘心失败,集结了五千武装,在边境线徘徊,想要夺回军械库!” 刀世昌立刻握紧腰间的长刀:“任军长,我们土司武装也出兵,和解放军一起抗击反动土司!” 战士们纷纷拿起武器,眼神里充满斗志,傣家汉子们也举起长刀,景颇族青年们搭好毒箭,准备战斗。 任天侠登上军械库的围墙,望着远处的边境线,阳光洒在他的身上,他没有喊口号,只是对身边的将领们沉声道:“112 师、113 师在边境线构筑阵地;土司武装负责侧翼掩护;通知 49 军,随时准备增援!” 刀世昌走到他身边,举起米酒碗:“任军长,这一战,我们并肩作战,要么胜,要么死!” 任天侠举起碗,与他碰了一下:“并肩作战,守护边境!” 碗中的米酒溅起水花,落在布满弹痕的围墙上,远处的缅北山林里,隐约传来马蹄声,边境线上,一场新的战斗即将打响,而 38 军的战士们,正带着边境百姓的期望,严阵以待。 喜欢清平烽火请大家收藏:()清平烽火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0章 滇南湘西双报捷 滇南红河两岸的晨雾还未散尽,38 军主力已在西岸甘蔗地边缘隐蔽集结,战士们的草绿色棉平布军装沾着河露,裤脚沾满泥土,胸前 “中国人民解放军” 胸章在微光中隐约可见,枪口齐刷刷对准河口镇 —— 国民党第 8 军残部两千余人盘踞于此,依托红河天险构筑防线。 任天侠趴在河堤土坡后,手里的望远镜镜片映着对岸的硝烟,夏清萍蹲在身旁,展开折叠地图,指尖划过红蓝标注的战线:“军长,二野陈赓部已抵达东岸麻栗坡,按约定,他们拂晓发起正面强攻,牵制敌军主力,我们从西岸绕至河口镇后侧那邦渡口,切断敌军逃往缅北的退路!” “传令 112 师、113 师!” 任天侠放下望远镜,声音压得极低却透着果决,“沿甘蔗地潜行,避开敌军西岸暗哨,凌晨五点前必须抢占那邦渡口,不准放跑一个残敌!陈明远带侦察营,联系滇桂黔边纵,摸清敌军侧翼火力点!” 侦察班长阿黑穿着与战士们同款的草绿色军装,腰间挂着猎刀和缴获的手枪,兽牙护身符系在枪托上,他俯身拨开甘蔗叶,用景颇语对身旁的边纵队员说:“前面三百米有敌军暗哨,我去解决,你们跟在后面标记路线!” 阿黑如猎豹般窜入甘蔗地,叶片划过军装发出沙沙轻响,敌军暗哨正倚着树干抽烟,他悄无声息绕至身后,左臂勒住对方脖颈,右手匕首顺势抹过喉咙,暗哨无声倒地,枪托上的护身符轻轻晃动。 拂晓时分,东岸突然响起密集枪声,陈赓部的炮火呼啸着落在河口镇碉堡上,火光冲天,烟尘弥漫。敌军慌忙调集兵力防守东岸,全然没察觉 38 军战士已穿过甘蔗地,逼近河口镇后侧。 “冲!”113 师师长张克昌一声令下,战士们从甘蔗地中跃起,草绿色身影如潮水般涌向镇口,敌军猝不及防,纷纷调转枪口反击,子弹打在土墙和树干上,溅起阵阵尘土。 东岸的陈赓骑着战马,挥舞马鞭大喊:“同志们,38 军已经抄了敌人后路,加把劲,把残匪赶到红河里去!” 他穿着与战士们同款的草绿色军装,只是袖口多了块补丁,脸上沾着硝烟,却眼神如炬。 两军前后夹击,敌军阵脚大乱,一名敌军军官骑着马想要冲过那邦渡口,刚上木桥就被阿黑举枪瞄准,子弹击穿马腿,军官摔落在地,被冲上来的战士生擒。 巷战中,傣族百姓们纷纷打开家门,有的递上热茶,有的指引近路,一名傣族妇女端着滚烫的开水,从二楼窗口泼向攀爬院墙的敌军,大喊:“解放军,这边有梯子!” 王小虎趴在镇口老榕树上,狙击步枪瞄准敌军重机枪手,三发子弹接连命中,敌军机枪阵地哑火,战士们趁机冲入院落,与残余敌军展开白刃战,刀刃碰撞声、喊杀声震彻街巷。 激战至正午,河口镇的枪声渐渐平息,国民党残军大部分被歼,少数试图泅渡红河逃跑的残兵,被陈赓部的战士们在水中生擒。任天侠与陈赓在镇中心的老戏台前会师,两人紧紧握手,手掌的老茧相互摩擦,都带着硝烟味。 “任军长,38 军迂回战术真是干净利落!” 陈赓抹了把脸上的尘土,笑着说,“这股残匪盘踞滇南半年,终于被咱们联手端了!” 任天侠望着街上欢呼的百姓,回应道:“陈赓同志正面强攻牵制得力,没有你们顶住敌军主力,我们也没法顺利包抄,这是两军协同的胜仗!” 滇南百姓捧着米酒、菠萝和烤乳猪赶来,傣族妇女穿着彩色筒裙,景颇族汉子背着猎物,围在战士们身边唱着民族歌曲,将米酒碗递到战士们手中:“解放军辛苦了,喝碗米酒解解乏!” 任天侠让人将缴获的粮食、布匹分给百姓,对陈赓说:“滇南任务圆满完成,你们还要西进驰援昆明,我们在滇南等候军委新命令,后会有期!” 陈赓翻身上马,抱拳喊道:“后会有期!祝 38 军再立战功!” 战马嘶鸣着远去,留下一路尘土。 就在 38 军在滇南休整时,广西大瑶山的喀斯特峰林中,114 师的剿匪战斗正酣。张守义站在山坳里的壮族村寨晒谷场,手里攥着皱巴巴的剿匪地图,磨盘上的玉米饼还冒着热气,他声音洪亮如钟:“同志们,盘踞大瑶山的‘反共救国军’残余,抢粮害民、烧毁村寨,欠下百姓血债!师部命令,三天内拿下鹰嘴崖、黑风洞、断魂谷三大匪巢,彻底肃清顽匪!” 副师长李铁柱站在一旁,腰间别着两把驳壳枪,枪套磨得发亮,他补充道:“土匪熟悉地形,擅长打冷枪、设陷阱,各连务必联络老乡当向导,不准蛮干,要保护好百姓的一草一木!” 战士们齐声应和,声音震得晒谷场的竹筐嗡嗡作响,壮族老汉韦老爹拉住张守义的手,手掌布满老茧:“张师长,鹰嘴崖匪首马啸天,手下三百多人,去年烧了我们三个村寨,我儿子被抓去当壮丁,至今下落不明,你们一定要为我们报仇!”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韦老爹放心!” 张守义拍了拍老汉的手背,眼神坚定,“找不到您儿子,我亲自带着人进山搜,不端掉马啸天的老巢,我们绝不撤离!” 队伍出发时,韦老爹的儿子韦阿牛背着竹篓赶来,篓里装着解毒草、止血藤和登山绳索,腰间挂着砍柴刀:“张师长,我熟悉鹰嘴崖的小路,哪里有岔路、哪里有陷阱都知道,我给你们带路!” 他穿着靛蓝色土布短褂,黝黑的脸上满是坚毅,额角汗珠顺着脸颊滑落。 鹰嘴崖崖壁陡峭如削,仅一条狭窄石阶路通向山顶匪巢,路口被碗口粗的圆木和巨石封堵,圆木上缠着带刺铁丝网,两侧灌木丛里藏着暗哨。 侦察班长赵勇带着两名战士匍匐在草丛中,脸上涂着黄泥,仅露双眼:“左边灌木丛有暗哨,我去解决,你们用机枪掩护!” 赵勇弓着身子摸至暗哨身后,对方正抽着旱烟,火星在晨雾中闪烁,他突然扑上去捂住对方口鼻,匕首抹喉,暗哨无声倒地,旱烟杆掉在地上。 “一连、二连正面佯攻,用炸药炸开封堵圆木!” 张守义下令,“三连、四连跟着韦阿牛,从右侧密道迂回山顶,端掉马啸天指挥部!” 炸药轰鸣声震耳欲聋,圆木巨石被炸得粉碎,一连、二连战士们沿石阶冲锋,土匪在崖顶架起重机枪扫射,子弹打在石阶上溅起火星,一名年轻战士小腿中弹,鲜血浸透麻布绑腿,卫生员小刘立刻冲上去包扎,动作麻利如飞。 三连、四连跟着韦阿牛钻进密道,通道狭窄潮湿,仅容一人通过,岩壁渗着水珠,空气中弥漫着腐叶味。“前面有深坑陷阱,铺着树枝伪装!” 韦阿牛提醒,赵勇拨开树枝,果然见三米深的坑里插着削尖竹签,沾着暗红色血迹。 “搭人梯!” 战士们相互配合,踩着肩膀越过深坑,韦阿牛最后一个跳过去,不忘复位树枝伪装,防止土匪察觉。 山顶匪巢里,马啸天穿着黑色绸缎马褂,腰间别着左轮手枪,见解放军从两侧逼近,嘶吼着悬赏:“守住路口赏大洋一百块,顶住一个时辰再加五十!” 土匪们红着眼反扑,与战士们展开白刃战,韦阿牛捡起粗壮木棍,抡圆了打倒一名土匪,大喊:“乡亲们,跟土匪拼了!” 被抓的乡亲们见状纷纷反抗,抢夺土匪武器,场面一片混乱。 张守义在半山腰下令:“炮兵连,对准山顶机枪阵地开炮,注意避开乡亲!” 三发炮弹呼啸而至,火光冲天,机枪阵地被炸毁,战士们趁机发起总攻,冲上山顶。 马啸天想要从后山逃跑,被赵勇拦住,两人展开殊死搏斗,赵勇一脚踹中对方膝盖,马啸天跪倒在地,被反手捆住。“你们别得意,黑风洞和断魂谷的兄弟不会放过你们!” 他嘶吼着,却被战士们推搡着押下山。 鹰嘴崖战斗结束,战士们搜出大量粮食财物,解救出二十多名乡亲,韦阿牛在人群中找到父亲韦老爹,父子俩抱头痛哭,老泪纵横。 休整一夜后,部队向黑风洞进发。洞口隐蔽在密林深处,被藤蔓遮挡,洞内岔路繁多,如迷宫般曲折,土匪设置了陷阱和毒烟。 “派战士假装迷路百姓,引诱土匪出来!” 韦阿牛建议,三名战士换上百姓服装,故意在洞口徘徊,洞内果然冲出十几名土匪,举枪喝问:“是不是解放军探子?” “我们砍柴迷路,想找口水喝!” 战士们假装害怕,土匪放松警惕上前拉扯,埋伏的战士们突然冲出,枪声四起,土匪猝不及防,大多被击毙,仅两人逃回洞内。 部队进入黑风洞,战士们点燃火把,火光摇曳中,蝙蝠成群飞起,掠过头顶。韦阿牛拿出解毒草分给大家:“嚼碎含在嘴里,能防毒烟!” 前行不远,果然闻到刺鼻烟味,左侧岔路冒出黑毒烟,众人跟着他走右侧通风岔路。 “左边通粮仓,右边通匪首住处和弹药库!” 韦阿牛指路,张守义下令:“一连夺粮仓,二连、三连抓匪首、炸弹药库,四连警戒防逃跑!” 行进中,一名战士触发陷阱,被大网罩住,土匪从暗处冲出砍杀,赵勇挥刀割断绳索,救出战友,两人并肩作战,接连打倒数名土匪。经过两小时激战,黑风洞匪首被擒,弹药库被炸毁,洞内响起轰隆巨响。 接下来几日,114 师接连端掉断魂谷等匪巢,大瑶山匪患基本肃清。战士们帮百姓重建房屋、修理水渠,张守义带领战士用缴获木材,为弄拉屯搭建学校,孩子们捧着纸笔欢呼:“我们有学校了!” 壮族老阿妈带着全村妇女,送来一百多双布鞋,塞到张守义手中:“你们除匪害、建学校,这是我们的心意!” 张守义接过布鞋,郑重敬礼:“谢谢乡亲们,保护百姓是我们的责任!” 剿匪任务阶段性胜利,114 师接到命令,留在广西巩固治安、清剿残余土匪、帮助百姓恢复生产。张守义在全师大会上宣布:“我们要扎根广西,与百姓并肩作战,让大家过上安居乐业的日子!” 百姓们举着小红旗赶来送行,唱着民族歌曲,将鸡蛋、腊肉塞进战士背包,歌声回荡在喀斯特山谷间。 就在 114 师扎根广西时,滇南 38 军军部收到中央军委加急电报。夏清萍走进指挥棚,军装领口扣得严严实实,神色凝重:“军长,军委命令,38 军即刻集结,归建 13 兵团,准备入朝作战,抗击美帝国主义!” 任天侠展开电报,指尖不自觉握紧,目光望向东北方向,群山在夕阳下泛着金光。阿黑站在身后,正检查侦察装备,枪托上的护身符随着动作晃动。 军营里响起急促的集合号,战士们放下手中工作,整理装备,眼神中带着对滇南的不舍,却更藏着保家卫国的坚定。滇南百姓察觉动静,纷纷走出村寨,望向军营方向,眼神里满是牵挂。 任天侠收起电报,对夏清萍说:“通知各部队加快集结,做好战前准备,带着滇南百姓的期望,奔赴朝鲜战场!” 夏清萍点头离去,脚步坚定。风拂过营地,战旗猎猎作响,38 军的集结号在滇南土地上久久回荡,一场跨国远征即将开启。 喜欢清平烽火请大家收藏:()清平烽火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1章 东北集结 滇南红河两岸的晨雾尚未完全散尽,38 军的集结号已在河谷间震荡出悠远的回声。 战士们从甘蔗地旁的临时营地鱼贯而出,草绿色棉平布军装还沾着河露的湿气,裤脚的泥土被晨光晒得泛白,胸前 “中国人民解放军” 胸章在薄雾中折射出细碎的光。 任天侠站在河堤最高处,军帽檐下的目光扫过整齐列队的队伍,腰间的驳壳枪枪套被露水浸得微润,指尖仍残留着电报纸的粗糙触感。 夏清萍捧着整理好的行军地图快步走来,军装领口扣得严严实实,袖口的补丁在动作间微微晃动,她将地图展开在任天侠面前:“军长,各师集结完毕,物资已装车,按军委路线,我们经贵昆、湘黔、京广线北上,预计七日抵达东北安东。” “传令各部队,” 任天侠的声音压过队伍的脚步声,沉稳如红河底的礁石,“行军途中严守纪律,不得惊扰百姓,遇有困难优先联系地方政府,务必保持 38 军的作风!” 阿黑背着侦察装备走在队伍前列,枪托上的兽牙护身符随着步伐轻轻摆动,他低头检查了一下腰间的猎刀,刀鞘上的景颇族纹饰在晨光中清晰可见。 傣族百姓们提着竹篮从村寨涌出,彩色筒裙在队伍旁形成流动的彩虹,竹篮里的米酒、菠萝和烤乳猪还冒着热气,一位白发老人拉住路过战士的手,将裹着油纸的烤乳猪塞进他怀里。 “解放军同志,路上吃!” 老人的声音带着浓重的滇南口音,眼角的皱纹里盛满不舍,“到了东北要多穿点,听说那边冷得能冻掉耳朵!” 战士们弯腰致谢,脚步却没有丝毫停顿,王小虎将老人递来的菠萝揣进背包,狙击步枪斜挎在肩头,枪身的准星被他擦得发亮。 列车驶离滇南车站时,站台挤满了送行的百姓,孩子们举着用红纸剪的五角星,跟着列车奔跑,稚嫩的呼喊声被风吹得很远。 车厢里,战士们或坐或站,有的擦拭武器,有的缝补军装,夏清萍坐在角落,借着车窗透进的光线核对行军日志,笔尖在纸上划过的沙沙声格外清晰。 任天侠站在车厢连接处,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青山,滇南的绿意渐渐被平原的枯黄取代,他抬手裹了裹军装,指尖感受到空气里的凉意正在悄然加重。 “军长,喝点热水暖暖身子。” 通信员递来一个搪瓷缸,缸壁上印着的 “解放全中国” 字样已经有些磨损。 任天侠接过搪瓷缸,温热的水汽氤氲了镜片,他望着缸底沉淀的茶叶,想起滇南百姓送行时的眼神,心中那份不舍渐渐化为沉甸甸的责任。 列车一路向北,窗外的景色从翠绿变成深黄,再到浅白,车厢里的战士们开始换上厚重的棉衣,草绿色的棉军装外又套了件灰色大衣,领口的绒毛沾满了旅途的风尘。 进入湖南境内时,天降小雨,冰冷的雨水打在车窗上,形成蜿蜒的水痕,车厢里的温度骤降,战士们相互依偎着取暖,有人哼起了《三大纪律八项注意》,歌声在车厢里久久回荡。 王小虎靠在车厢壁上,用布仔细擦拭着狙击步枪,他想起在河口镇老榕树上狙击敌军的场景,又想起夏清萍传达的入朝命令,眼神渐渐变得锐利如枪尖。 阿黑坐在一旁,给身边的侦察兵讲景颇族的狩猎技巧,他从背包里掏出一把晒干的野果分给大家,野果的酸甜味冲淡了车厢里的疲惫。 列车抵达武汉站补给时,地方政府送来的棉衣、棉鞋和防冻膏堆满了站台,穿着蓝色干部服的工作人员大声招呼着:“38 军的同志们,这些都是乡亲们连夜赶制的,东北冷,可不能冻着咱们的英雄!” 战士们有序领取物资,任天侠看着工作人员冻得通红的双手,握着对方的手说道:“感谢地方政府和乡亲们的支持,38 军一定不辜负全国人民的期望!” 继续北上的列车上,战士们纷纷换上新的棉鞋,鞋底厚厚的千层底踩在车厢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有人将防冻膏仔细涂抹在耳朵和手上,相互提醒着 “东北的冬天可不能大意”。 夏清萍将一份份作战简报分发给各师指挥员,简报上标注着美军的装备情况和朝鲜战场的态势,她指着地图上的安东位置:“这里是我们的集结地,抵达后将归建 13 兵团,进行战前整训。” 列车穿越华北平原时,天空飘起了小雪,细小的雪花落在车窗上,瞬间融化成水珠,车厢里的战士们纷纷凑到窗边,看着窗外的雪景,议论着东北的严寒。 “听说东北的雪能埋到膝盖!” 一名年轻战士瞪大了眼睛,脸上带着好奇又紧张的神色。 “怕啥!” 老兵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着自豪,“咱们 38 军从东北打到滇南,什么样的苦没吃过?零下几十度照样能打仗!” 任天侠走到车厢中部,看着战士们脸上的神情,有好奇,有紧张,但更多的是坚定,他清了清嗓子:“同志们,东北是我们 38 军的老根据地,这次回去,是为了保家卫国,美军把战火烧到了鸭绿江,我们绝不能让他们跨过一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车厢里响起热烈的掌声,掌声震得车窗玻璃微微作响,战士们纷纷挺直了腰板,眼神里燃烧着斗志。 列车抵达沈阳站时,雪下得更大了,漫天飞雪将车站覆盖成一片洁白,13 兵团的联络官早已在站台等候,穿着厚实的棉军装,领口和帽子上积着一层白雪。 “任军长,欢迎 38 军归建!” 联络官快步走上前,与任天侠紧紧握手,手掌的老茧在寒冷中相互摩擦,“兵团首长让我转告您,安东的营地已经备好,物资和补给也已到位。” 任天侠点点头,目光扫过站台上整齐排列的军用卡车,卡车车身覆盖着防雪帆布,车轮上缠着防滑链,他对身边的夏清萍说:“通知各部队,换乘卡车后加快行军,尽快抵达安东,展开战前训练。” 车队驶离沈阳时,雪花打在卡车篷布上,发出噼啪的声响,战士们坐在卡车车厢里,裹紧了棉衣,有人将脸贴在篷布的缝隙处,望着窗外银装素裹的东北大地。 阿黑从背包里掏出兽牙护身符,放在手心摩挲着,这是景颇族的平安符,他想起出发前族里老人的叮嘱,将护身符重新系在枪托上,眼神变得格外坚定。 王小虎将狙击步枪抱在怀里,枪身被棉衣裹得严严实实,他望着远方天际线,仿佛已经看到了鸭绿江对岸的硝烟,手指不自觉地扣了扣扳机护圈。 车队在风雪中前行,路边的村庄被白雪覆盖,偶尔能看到穿着棉袄的百姓站在村口,挥舞着红旗向车队致意,孩子们的欢呼声在风雪中隐约传来。 抵达安东营地时,已是深夜,营地搭建在鸭绿江畔的平原上,一排排棉帐篷整齐排列,帐篷外的木桩上挂着马灯,昏黄的灯光在风雪中摇曳。 38 军的战士们有序下车,踩着厚厚的积雪走进帐篷,帐篷里生着煤炉,温暖的空气驱散了一路的严寒,地上铺着厚厚的干草,散发着淡淡的草木清香。 夏清萍走进任天侠的临时指挥部,帐篷里的地图墙上贴满了朝鲜战场的态势图,她将一份电报递给任天侠:“军长,兵团命令,明日开始战前整训,重点演练雪地作战、防空袭和跨境协同战术。” 任天侠接过电报,借着马灯的光线仔细阅读,眉头微微皱起,他指着地图上的仁川位置:“美军的机械化部队机动性强,火力猛,我们要利用雪地地形,发挥我军近战、夜战的优势。” 帐篷外,风雪还在继续,阿黑和侦察班的战士们正在检查装备,他们将猎刀磨得锋利,给枪支换上防冻润滑油,枪托上的兽牙护身符在马灯光线下泛着微光。 王小虎趴在帐篷门口,透过缝隙观察着鸭绿江的方向,江面上已经结了薄冰,对岸的朝鲜境内隐约能看到火光,他握紧了手中的狙击步枪,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炊事班的战士们在帐篷外支起大锅,劈柴的声响在风雪中格外清晰,锅里的小米粥咕嘟咕嘟冒着热气,香气弥漫在整个营地,驱散了冬日的寒冷。 一名炊事员端着一碗热粥走进任天侠的帐篷,粥碗上冒着的热气在冰冷的帐篷壁上凝结成水珠:“军长,喝点热粥暖暖身子,这是乡亲们送来的小米,熬得烂烂的。” 任天侠接过粥碗,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到心底,他望着帐篷外漫天的风雪,又想起滇南红河两岸的晨雾,想起送行百姓的笑脸,心中的信念愈发坚定。 帐篷外,集合号突然响起,尖锐的声响刺破风雪,战士们纷纷走出帐篷,穿着厚重的棉衣列队,雪落在他们的军帽上、肩膀上,很快堆积起薄薄一层。 任天侠站在队伍前方,马灯的光线照亮了他坚毅的脸庞,他抬手敬礼,声音在风雪中格外响亮:“同志们,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现在,祖国和人民需要我们,朝鲜人民需要我们,38 军全体将士,有没有信心打好这第一仗!” “有!” 战士们的呼喊声震彻雪地,积雪从枝头簌簌落下,他们举起手中的武器,枪口直指夜空,眼神里燃烧着保家卫国的熊熊烈火。 马灯的光芒在风雪中摇曳,映照着一张张年轻而坚定的脸庞,鸭绿江的流水声在夜色中隐约可闻,对岸的硝烟已经在寒风中弥漫,一场跨国远征,即将在这片冰雪大地上拉开序幕。 喜欢清平烽火请大家收藏:()清平烽火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2章 军事训练 安东营地的黎明裹着刺骨寒风,鹅毛大雪整夜未停,将帐篷、木桩和远处的鸭绿江都裹进一片苍茫。 尖锐的起床号刺破风雪,帐篷里的战士们猛地睁开眼,棉军装被煤炉余温烘得带着暖意,却一触到帐篷外的空气就打了个寒颤。 任天侠踩着没过脚踝的积雪走出指挥部,军帽檐和眉毛上很快凝起白霜,他抬手拂去,指尖触到脸颊时传来冻得发麻的刺痛。 政委谷士聪跟在身后,厚重的棉大衣领口系得紧实,他呵出一团白雾:“军长,昨夜卫生部巡查,有三个新兵轻微冻伤,刘部长已经处理好了,冻伤情况控制得不错,没影响训练节奏。” “让各师加强防冻教育,” 任天侠的声音在寒风中格外清晰,“告诉战士们,东北的严寒是敌人,也是我们的掩护,必须适应它!39 军装备精良、兵力充实,咱们 38 军绝不能落在后面!” 政治部主任田文轩快步走来,手里攥着一卷宣传画,油墨味混着雪气飘来:“军长,这是连夜赶制的雪地作战画报,上面有伪装技巧、防冻常识,还有与美军装备的对比,正准备下发到每个连,让全师将士都吃透!” 后勤部部长马铁山扛着一捆防冻毡布从旁边经过,棉鞋踩在雪地里发出咯吱声响:“军长,给炮兵团的炮衣和车辆防滑链都配齐了,今早再给各连送一批冻馒头和咸菜,保证官兵们吃饱吃好,有力气练硬功!” 卫生部部长刘月兰穿着白大褂,领口露出军绿色衣领,她边走边记录:“军长,防疫队已经对营地进行了全面消毒,担架分队正在演练雪地伤员转运,医护保障力量充足,能及时应对各类战伤与冻伤。” 夏清萍展开手中的训练计划,雪花落在地图上瞬间融化:“军长,按兵团要求,今日各师重点:112 师练雪地穿插,113 师练防空袭转移,114 师练近战夜战,炮兵团同步进行实弹校准,军直属部队各司其职保障训练顺畅。” 任天侠点头,目光扫过远处已开始集结的队伍:“我去 112 师看看,你们各司其职,务必把每个科目练扎实,战场不等人!咱们 38 军要打出王牌军的威风!” 112 师的训练场上,师长赵青山正踩着积雪来回踱步,军靴上的冰碴随着动作掉落,他腰间的驳壳枪枪套上结了一层薄冰。 “都给我精神点!” 赵青山的嗓门震得雪沫子从枝头掉落,“美军的侦察机飞得比鹰还高,雪地伪装不到位,就是活靶子!咱们师是尖刀部队,穿插时要像一把利刃,插进去就不能拔出来!” 334 团团长周建军趴在雪地里,身上盖着白色伪装布,只露出眼睛和枪口,他对身边的新兵喊道:“把棉衣领口翻过来,草绿色太显眼,雪沫子往身上抹!咱们团是师里的先锋,不能给师长丢脸!” 新兵李小虎(注:与狙击手王小虎区分,新增新兵角色)紧张得手心冒汗,冻得通红的手指笨拙地拉扯伪装布,老兵王大牛伸手帮他抚平:“别慌,跟着我,呼吸放轻,雪地里的动静传得远!咱们班是尖刀班,得冲在最前面!” 赵青山弯腰抓起一把雪,塞进李小虎衣领,冰凉的触感让新兵一个激灵:“记住这感觉!战场上冷得比这狠,现在适应了,到了朝鲜才不会掉链子!39 军装备比咱们好,咱们得靠战术和勇气弥补!” 远处的田埂上,几位东北老乡提着木桶走来,领头的老汉王大爷裹着羊皮袄,嗓门洪亮:“赵师长,给战士们送点姜汤,暖暖身子再练!知道你们要过江打仗,俺们全村人都来给你们鼓劲!” 老乡们的棉袄上沾着雪,木桶上冒着热气,王大爷把一碗碗姜汤递到战士手中:“这姜是窖藏的,驱寒,俺们还煮了冻梨,吃完润嗓子!你们都是保家卫国的英雄,俺们信得过你们!” 赵青山接过姜汤,热气模糊了眉眼:“多谢王大爷,乡亲们的心意,战士们记在心里!等打胜仗回来,一定给乡亲们报喜!” 王大爷摆摆手,指着不远处的山林:“俺们给你们挖了些乌拉草,塞在鞋里暖和,山里的小路俺们也标了,练战术用得上!听说南边来的部队冻得厉害,你们可得多注意保暖!” 113 师的训练场上,防空警报突然拉响,尖锐的声音在雪地里回荡。 师长张克昌大喊一声:“隐蔽!” 话音未落,战士们已迅速分散,有的跳进预先挖好的雪坑,有的钻进伪装网下的掩体,动作快得像狸猫。 “防空袭是重中之重!” 张克昌趴在雪地里,对着身边的参谋喊道,“美军飞机多、炸弹密,必须学会快速转移,不能扎堆送死!” 几架模拟敌机的滑翔机从天空掠过,带着呼啸声,地面上的 “敌机” 投下烟雾弹,红色烟柱在雪地里格外刺眼。 “通讯连,保持联络!” 参谋长赵刚趴在雪坑里,对着电台大喊,耳机线被他紧紧按在耳朵上,防止风雪干扰,“务必保障全师联络畅通,不能断了指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337 团团长周明带领战士们快速转移,棉帽的耳罩翻下来遮住耳朵,他回头喊道:“跟上!不要扎堆,拉开距离,减少伤亡!咱们团一个都不能少!” 一名战士的棉鞋陷进雪窝,班长李铁蛋伸手把他拉出来:“快!敌机盘旋时间短,抓紧转移到第二集结点!保持完整建制,到了朝鲜才能发挥战斗力!” 后勤分队的战士们趁着 “空袭” 间隙,快速抢修被 “炸毁” 的工事,马铁山部长亲自带队,手里的镐头砸在冻土里,火星溅起又瞬间熄灭。 “动作快点!” 马铁山抹了把脸上的雪水,“工事是保命的,现在多流点汗,战场上就少流血!咱们后勤保障要跟上,不能让前线战士受委屈!” 114 师的训练场上,张守义师长正指导战士们进行白刃战训练,寒风中,刺刀碰撞的清脆声响此起彼伏。 “刺!捅!拔!” 张守义握着步枪示范,动作干脆利落,刺刀上的雪沫子被甩飞,“记住,美军的刺刀短,我们的长,要利用优势,直取要害!每个战士都得是白刃战高手!” 340 团团长董振邦与战士们对练,他的棉衣袖口磨破了,露出里面的绒絮,却丝毫不在意:“不要怕近身,狭路相逢勇者胜,咱们 38 军的刺刀,从没输过!40 军能打硬仗,咱们也不含糊!” 韦阿牛(大瑶山向导,主动随军北上)背着砍柴刀,在一旁指导战士们识别雪地陷阱:“这雪底下要是有软坑,踩上去就陷进去,得看雪面的纹路,硬实的地方才敢走!俺跟着你们,一定把路带好!” 战士们围着韦阿牛,认真听他讲解,有人掏出小本子记录,笔尖在低温下有些发涩,却依旧飞快地划着。 “阿牛兄弟,谢谢你!” 一名战士递给他一块压缩饼干,“这是总部配发的,你尝尝!等过江了,还得靠你多指点!” 韦阿牛摆摆手,从背包里掏出几块烤红薯:“我带了这个,热乎的,你们练得辛苦,吃这个顶饿!你们为国家打仗,俺做这点事不算啥!” 炮兵团的阵地设在营地西侧的高地上,榴弹炮、加农炮整齐排列,炮身上盖着厚厚的防冻毡布。 炮兵团团长吴大炮(新增角色)踩着梯子爬上炮位,粗糙的大手抚摸着炮管:“给我仔细检查!炮膛要擦干净,防冻油要涂匀,零下三十度,任何一点疏忽都可能炸膛!咱们要撑起 38 军的火力支柱!” 战士们两人一组,有的用棉布擦拭炮膛,有的给炮轮上油,哈出的白雾在炮身上凝结成水珠,又很快冻成冰粒。 “准备实弹校准!” 吴大炮一声令下,通讯兵举起红旗,炮位上的战士们迅速就位,装填手抱起炮弹,冻得发红的手臂肌肉紧绷。 “放!” 随着口令,榴弹炮发出震天巨响,炮弹拖着浓烟飞向远方靶场,雪地里炸起一团雪雾,震得地面微微颤抖。 观测手趴在雪地里,通过望远镜观察弹着点,大声报告:“偏差五十米,向左修正三度!” 吴大炮点头,对着炮手喊道:“调整参数!记住,战场上千变万化,每一发炮弹都要打在点子上!咱们的炮火要掩护战友们冲锋!” 侦察队的训练场地选在营地北侧的山林里,阿黑带着侦察班的战士们穿行在雪林中,兽牙护身符在枪托上轻轻晃动。 “注意脚下的痕迹!” 阿黑弯腰查看雪地上的兽印,猎刀在手中转动,“美军的靴子有花纹,和咱们的不一样,要学会分辨!咱们是军长的眼睛,不能出错!” 特战分队队长陈明远(原侦察营营长,沿用前章角色)带着队员进行伪装侦察,他们脸上涂着白色油彩,身上裹着雪块,趴在雪地里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 “保持静默!” 陈明远用手势指挥,指尖冻得发紫却依旧灵活,“前方五十米有模拟敌哨,按计划行动!咱们要做到悄无声息,一击制敌!” 阿黑如猎豹般窜出,雪地被他踩出一串浅印,他绕到 “敌哨” 身后,左臂勒住对方脖颈,右手匕首架在其咽喉,动作快得没留下一丝声响。 “很好!” 陈明远起身,拍了拍阿黑的肩膀,“这就是侦察兵的本事,悄无声息,一击制敌!等过江后,要靠你们摸清美军的部署!” 狙击手王小虎趴在一处背风的土坡后,狙击步枪架在雪堆上,枪口裹着防冻套,他的眼睛贴着瞄准镜,睫毛上的冰碴几乎触到镜片。 “呼吸平稳,对准靶心!” 狙击教官老杨蹲在一旁,声音压得极低,“雪地反光强,要调整瞄准点,偏左半指!你是咱们连的王牌,要为战友们扫清障碍!” 王小虎深吸一口气,冻得僵硬的手指缓缓扣动扳机,枪声沉闷,远处的靶心瞬间出现一个弹孔。 老杨点头,递给他一块防冻膏:“抹在眼角和枪口,防止结冰影响瞄准,战场上,差一点就是生死之别!听说美军也有厉害的狙击手,你得比他们更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王小虎接过防冻膏,指尖在枪身上轻轻摩挲,枪身的准星被他擦得发亮,倒映着漫天飞雪。 营地边缘的卫生帐篷里,刘月兰正给一名冻伤的战士涂抹药膏,白大褂的袖口沾着药膏痕迹,她的动作轻柔却迅速。 “把袖子挽起来,别怕疼!” 刘月兰的声音温和,手里的药膏在战士红肿的手臂上揉搓,“这是军部特制的防冻膏,每天涂三次,三天就能消肿!咱们的卫生力量要保障好每一位战友的健康!” 卫生员小李抱着医药箱走进来,雪花落在她的发梢:“刘部长,各连的卫生员都培训完了,冻伤处理和战地止血的技巧都掌握了!南边来的部队不少战士没适应严寒,冻伤率很高,咱们得引以为戒!” 刘月兰点头,拿起一份医疗日志:“告诉各连,每天训练结束后必须检查战士手脚,有冻伤迹象立刻上报,不能硬扛!给各连多发些防冻膏,绝不能在严寒上吃亏!” 炊事班的帐篷外,烟囱冒着黑烟,炊事员老王正往大锅里丢冻馒头,蒸汽腾腾地往上冒,在帐篷顶上凝结成冰柱。 “火再旺点!” 老王吆喝着,手里的铁铲翻炒着锅里的咸菜,香味混着蒸汽飘向训练场,“战士们练了一上午,得让他们吃口热乎的!吃饱了好打仗,后勤保障绝不能掉链子!” 几名朝鲜族老乡提着泡菜坛子走来,领头的金大娘穿着民族服饰,裙摆上沾着雪:“王师傅,给战士们送点泡菜,开开胃,俺们还做了打糕,抗饿!知道你们 38 军要过江,俺们连夜做的,一点心意!” 老王笑着接过坛子:“多谢金大娘,战士们就爱吃这口,有乡亲们的支持,咱们的后勤就稳了!等打跑了美国人,再来好好尝尝您做的打糕!” 午后,任天侠带着夏清萍和谷士聪巡查各师训练场,军靴踩在雪地上留下深深的脚印。 112 师的雪地里,战士们正演练穿插战术,白色伪装布在雪地上移动,如同一朵朵移动的雪花。 “赵师长,不错!” 任天侠拍了拍赵青山的肩膀,“穿插战术是咱们的看家本领,要练到让敌人摸不着、跟不上!全师要形成一股合力,直插敌人心脏!” 赵青山立正敬礼,雪沫子从帽檐掉落:“请军长放心,112 师保证完成任务,绝不辜负军党委的信任!39 军是主力,咱们 112 师也能当先锋!” 113 师的防空袭演练刚结束,张克昌正组织战士们总结经验,看到任天侠赶来,立刻迎上前:“军长,刚才的演练暴露了通讯联络慢的问题,我们已经调整了方案,保证全师联络无缝衔接!” 任天侠点头,目光落在远处正在抢修工事的战士身上:“防空袭,既要躲得快,也要藏得稳,还要修得及时,三者缺一不可!42 军已经在朝鲜打响了,咱们得抓紧时间训练,不能落后!” 114 师的白刃战训练场上,张守义正带着战士们喊口号,声音震彻云霄,任天侠远远望去,脸上露出赞许的神色。 “张师长,近战夜战是我军优势,” 任天侠说道,“要让每个战士都明白,哪怕没有弹药,刺刀也能杀敌!人人都要能拼刺刀,人人都要能上战场!” 张守义挺直腰板:“请军长放心,114 师一定练到刺刀见红,让美军尝尝咱们 38 军的厉害!50 军能坚守阵地,咱们更能打硬仗!” 夕阳西下,积雪被染成金红色,训练了一天的战士们列队返回营地,歌声在雪地里回荡:“雄赳赳,气昂昂,跨过鸭绿江……” 田文轩带着宣传队的战士们在营地门口迎接,手里拿着小红旗,歌声与战士们的歌声呼应:“保和平,卫祖国,就是保家乡……” 马铁山指挥后勤分队给各连分发晚餐,冻馒头、咸菜、热姜汤和老乡送来的打糕摆得整齐,战士们排队领取,脸上带着疲惫却坚定的笑容。 “每人两个冻馒头,一碗姜汤,” 马铁山大声喊道,“管够吃!吃饱了明天接着练!官兵们的口粮,咱们后勤保障到底!” 阿黑和侦察班的战士们坐在帐篷里,用景颇族的方式分享着烤红薯,兽牙护身符在灯光下泛着微光。 “听说 66 军也快到了,” 一名侦察兵说道,“到时候咱们 13 兵团就齐了,大军一起过江,肯定能打胜仗!” 王小虎擦拭完狙击步枪,把它小心翼翼地靠在帐篷角落,然后端起热姜汤喝了一口,暖意从喉咙流到心底。 就在这时,营地外的雷达站突然传来急促的警报声,尖锐的声响打破了傍晚的宁静。 通讯连的战士们飞快地跑进指挥部,电台的滴答声在风雪中格外刺耳。 夏清萍抓起电话,声音带着一丝凝重:“什么情况?重复一遍!” 电话那头传来雷达兵的声音,被风雪干扰得有些模糊,却足以让指挥部里的人神色一凛:“报告参谋长,发现美军侦察机群,数量六架,正沿鸭绿江航线逼近营地!”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任天侠猛地攥紧拳头,军靴重重踩在地面,积雪簌簌滑落。 谷士聪当即喊道:“传命令!各师立即进入防空掩体,通讯连全员静默,炮兵团防空分队就位!” 夏清萍手指飞快在地图上标记敌机航线,声音沉稳:“侦察机速度快,大概率是侦察部署,绝不能暴露集结动向!” 警报声在营地持续回荡,刚领到晚餐的战士们瞬间放下手中的冻馒头和姜汤,动作麻利地冲向预设掩体。 马铁山一把掀掉分发台的油布,指挥后勤兵将食物快速转移进地下储藏室:“快!把东西藏好,敌机投弹可不分前后线!” 阿黑和侦察班战士们扛起武器,猫着腰钻进雪林边缘的隐蔽坑,兽牙护身符在昏暗里闪着微光,他眯眼紧盯天空。 王小虎抓起狙击步枪,跟着连队冲向防空壕,手指下意识摩挲枪身,睫毛上的冰碴随着急促呼吸颤动。 炮兵团长吴大炮嘶吼着下达指令:“防空炮架设完毕!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开火,避免暴露炮位!” 战士们趴在掩体里,棉军装裹紧身体,雪片落在肩头不敢拂去,只有眼睛死死盯着越来越近的机群黑影。 美军侦察机的引擎声穿透风雪,探照灯突然划破夜空,惨白的光柱在雪地上来回扫射,照亮了营地的轮廓。 “别动!” 张克昌在 113 师掩体里压低声音,手掌按在身边新兵的肩头,“呼吸放轻,伪装好自己!” 一架侦察机低空掠过,机翼下的美军徽记隐约可见,螺旋桨卷起的雪雾扑在战士们脸上,冰冷刺骨。 任天侠站在指挥部了望口,军帽檐的白霜凝结成冰,目光如炬锁定天空:“再传命令,各单位清点人数,保持通讯静默,等待敌机撤离!” 夏清萍紧盯着电台,耳机里只有风雪的沙沙声,每一秒都像被寒风拉长。 王小虎趴在防空壕边缘,狙击步枪瞄准镜追踪着侦察机轨迹,指尖在扳机护圈上微微用力。 阿黑从背包里掏出一块防冻膏,快速抹在眼角,防止反光暴露位置,猎刀在掌心攥得发烫。侦察机在营地上空盘旋两圈,探照灯扫过空荡荡的训练场和覆盖积雪的掩体,并未发现异常。引擎声渐渐远去,敌机群朝着朝鲜境内方向撤离,警报声缓缓停止。战士们依旧趴在掩体里,直到通讯器传来 “解除警戒” 的指令,才缓缓直起身,拍打身上的积雪。 王小虎松开紧握的枪,呼出的白雾在夜色中散开,枪托上的防冻霜沾着雪粒。 阿黑站起身,望向鸭绿江对岸,夜色中隐约可见的火光,如同战场的前兆。 任天侠走进掩体,看着战士们重新拿起冰凉的冻馒头,脸上依旧是坚定的神色。 夏清萍递上一份刚收到的电报:“军长,兵团来电,42 军在朝鲜温井地区与美军遭遇,首战告捷。” 谷士聪望着远处天际,声音洪亮:“美军已经摸到家门口了,咱们的训练,没白费!” 雪地里,战士们啃着冻馒头,喝着温热的姜汤,目光不约而同投向鸭绿江的方向。 夜色渐浓,风雪依旧,营地的马灯在风中摇曳,映照着一张张年轻却坚毅的脸庞。 这一夜的防空警报,像一声冲锋的序曲,预示着 38 军即将跨过鸭绿江,迎接真正的战火洗礼。 喜欢清平烽火请大家收藏:()清平烽火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3章 秘密入朝 深夜的安东营地,风雪渐歇,只有马灯的微光在帐篷间摇曳,映着地上厚厚的积雪,泛着冷白的光。 指挥部里,任天侠站在地图前,指尖按着鸭绿江的航线,军帽上的白霜尚未消融,眼神锐利如夜鹰。 “兵团命令,今夜秘密渡江,” 任天侠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112 师为先头部队,凌晨两点出发,113 师、114 师依次跟进,炮兵团拆分随各师行动,绝不能暴露行踪!” 谷士聪展开一份加密电报,借着马灯光亮念道:“42 军已在温井牵制美军主力,要求我军快速穿插,切断敌军退路,务必隐蔽接敌!” 夏清萍指尖划过地图上的冰层标记:“军长,鸭绿江下游冰层厚度足够,可容纳步兵和轻型火炮通过,上游有朝鲜族老乡的渡船,可转运重装备,我已安排侦察队提前探路。” 田文轩走进来,手里抱着一堆白色臂章:“军长,各连已发放识别臂章,夜间联络用暗号‘长白山’对‘鸭绿江’,宣传队给每个战士准备了简易朝鲜语手册,应急用!” 马铁山擦着额头的汗,语气急促:“军长,后勤物资已分装完毕,每人携带三天压缩饼干、两壶热水、三块防冻膏,炮衣和防滑链都已配齐,老乡们还送了不少乌拉草和冻梨!” 任天侠点头,目光扫过指挥部里的众人:“命令下去,所有部队关闭电台,熄灭明火,行军时不准咳嗽、不准喧哗,马蹄裹布、车轮绑草,违者按军法处置!” 营地外,战士们已悄然集结,白色伪装布裹在身上,与雪地融为一体,只有腰间的刺刀和肩上的武器泛着微弱的光。 112 师师长赵青山压低声音,对着各团团长叮嘱:“记住,过江后沿山林穿插,避开村庄和公路,遇到朝鲜百姓不要停留,保持队形,不准掉队!” 周建军攥着团长旗,旗杆裹着厚布,他对身边的战士们说:“把水壶盖拧紧,干粮袋系牢,雪地里动静传得远,一点声响都可能引来敌机!” 新兵李小虎紧紧跟着老兵王大牛,冻得发红的手攥着步枪背带,指节发白,王大牛拍了拍他的肩膀,递过一块冻梨:“含在嘴里,润嗓子还能压惊,别怕,跟着队伍走!” 李小虎咬了口冻梨,冰凉的甜意顺着喉咙往下滑,紧张的情绪稍稍平复,他抬头望向远处的鸭绿江,江面在夜色中像一条黑色的带子,隐约能看到冰层的纹路。 营地门口,几位东北老乡提着灯笼,悄悄站在雪地里,王大爷裹着羊皮袄,手里攥着几捆乌拉草,看到赵青山走来,连忙递过去:“赵师长,再给战士们塞点乌拉草,过江冷,俺们给你们煮了姜汤,快喝点暖暖身子!” 老乡们的灯笼在雪地里晃悠,像一颗颗温暖的星,一位大娘把一包煮熟的鸡蛋塞进战士手里:“带着路上吃,补充力气,俺们等着你们打胜仗回来!” 赵青山眼眶发热,对着老乡们深深鞠了一躬:“多谢乡亲们,38 军不会忘了你们的恩情,等赶走了美国人,一定回来给你们报喜!” 队伍出发了,脚步踩在积雪上,只有轻微的 “咯吱” 声,马蹄裹着厚布,车轮绑着干草,悄无声息地朝着鸭绿江方向移动。 雪地里,阿黑带着侦察队走在最前面,猎刀别在腰间,兽牙护身符贴着胸口,他弯腰查看地上的痕迹,对着身后的战士做了个 “安全” 的手势。 “冰面结实,” 阿黑低声报告,声音只有身边的陈明远能听见,“上游有三个渡船点,老乡们已到位,重装备可以从那里过江。” 陈明远点头,从背包里掏出指南针,借着雪光看了看:“按预定路线,先头部队从中间冰层过江,注意拉开距离,防止冰面破裂!” 鸭绿江的冰层上,战士们排成单列,小心翼翼地前行,脚下的冰层偶尔发出 “咔嚓” 的声响,让人心惊肉跳。 王小虎走在队伍中间,狙击步枪斜挎在肩上,枪口裹着防冻套,他眼睛警惕地扫视着江面和对岸的山林,耳朵竖起,捕捉着任何异常的声响。 突然,一名战士脚下一滑,眼看就要摔倒,身边的战友一把拉住他,两人顺势蹲在冰面上,动作轻得像两片雪花。 “慢点,” 老兵低声提醒,“冰层有薄有厚,跟着前面的脚印走!” 江对岸的山林里,韦阿牛带着几位朝鲜族老乡等候,他们穿着民族服饰,裙摆掖在腰间,手里拿着火把,却用麻布罩着,只露出微弱的光。 “赵师长,这边走!” 韦阿牛压低声音呼喊,看到赵青山带领的先头部队过江,连忙上前引路,“山里的小路俺们熟,能避开美军的侦查哨!” 老乡们的火把在前面引路,照亮了脚下的积雪和碎石,他们的棉鞋上沾着泥雪,脚步却格外轻快,嘴里哼着低沉的朝鲜民谣,像是在为战士们鼓劲。 113 师师长张克昌指挥部队登上渡船,渡船被厚厚的帆布覆盖,船夫是朝鲜族老乡,动作娴熟地划着桨,船桨入水时几乎没有声响。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老乡,麻烦快点,注意避开江面的浮冰!” 张克昌站在船尾,目光紧盯着对岸,手里的驳壳枪握得紧紧的。 船夫点点头,用不太流利的汉语回应:“放心,俺们夜里经常过江,不会被发现,美军的侦察机夜里不怎么来!” 船在江面上缓缓移动,江水无声地流淌,冰层碰撞的 “叮叮” 声在夜色中格外清晰,战士们蹲在船上,身体微微晃动,却始终保持着静默。 炮兵团的战士们正小心翼翼地将火炮推上冰层,炮轮绑着厚厚的草垫,几个人合力抬着炮身,脚步沉稳,生怕用力过猛压裂冰层。 吴大炮压低声音呵斥:“慢点!稳着点!这炮是咱们的宝贝,要是掉江里,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战士们咬着牙,脸憋得通红,呼出的白雾在夜色中散开,他们脚下的冰层被压出淡淡的痕迹,却始终没有破裂。 指挥部里,任天侠站在鸭绿江岸边,望着部队源源不断地过江,军大衣的领口被寒风灌得冰凉,却丝毫没有在意。 “军长,112 师已过江一半,113 师渡船已出发三批,一切顺利!” 夏清萍快步走来,声音带着一丝欣慰。 谷士聪望着江面上的队伍,感慨道:“战士们士气很高,老乡们也全力支持,只要能顺利穿插到位,一定能给美军一个措手不及!” 任天侠抬手看了看怀表,时针指向凌晨三点,他沉声道:“通知各师,加快速度,天亮前必须全部过江,进入山林隐蔽,天亮后美军的侦察机就会出动!” 江面上,最后一批渡船正缓缓靠岸,马铁山站在岸边,指挥后勤分队转运物资,冻得发紫的手紧紧攥着清单,逐一核对。 “压缩饼干两箱、防冻膏一百块、弹药五十箱,” 马铁山念着清单,对身边的后勤兵说,“都给我清点清楚,少一件都不行,战士们在前线不能缺物资!” 后勤兵们麻利地搬运着物资,雪地里留下一串串深浅不一的脚印,他们的棉帽上结满了白霜,眉毛和胡须也冻成了冰碴,却依旧干劲十足。 114 师师长张守义带着部队走进山林,山林里的积雪更深,没过了膝盖,树枝上挂着冰棱,一碰就 “簌簌” 掉落。 “注意脚下,避开树桩和陷阱!” 张守义边走边喊,声音压得很低,“韦阿牛兄弟,前面的路还远吗?” 韦阿牛拨开挡路的树枝,回头答道:“张师长,再走半个时辰就能到第一个隐蔽点,那里有朝鲜老乡的地窖,能躲人,还能存物资!” 战士们跟着韦阿牛深一脚浅一脚地前行,棉鞋里的乌拉草吸饱了雪水,却依旧能挡住几分寒意,他们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胸口微微起伏,却没有人抱怨。 阿黑和侦察队走在山林深处,突然停下脚步,抬手示意队伍暂停,他眯起眼睛,侧耳倾听着山林里的动静。 “有脚步声,” 阿黑低声对陈明远说,“不止一个,像是朝着咱们这边来的,步伐很轻,不像美军!” 陈明远立刻挥手,战士们迅速隐蔽在树后,枪口对准声音传来的方向,阿黑握紧猎刀,悄悄摸了过去。 树林里,几个穿着朝鲜人民军军装的士兵正艰难地前行,身上裹着单薄的棉衣,脸上满是疲惫和焦急,看到阿黑突然出现,吓得连忙举起枪。 “别开枪!” 阿黑用刚学的朝鲜语喊道,同时掏出身上的识别臂章,“我们是中国人民志愿军,来帮你们打仗的!” 朝鲜士兵看到臂章,紧绷的神经才放松下来,领头的军官快步走上前,握住阿黑的手,声音激动:“太好了!我们一直在等你们,美军的先头部队就在前面的村庄,大概有一个营的兵力!” 阿黑立刻让身边的战士回去报告,自己则跟着朝鲜军官查看地形,树林里的积雪上,能看到美军的脚印,还有散落的弹壳。 “他们昨天占领了村庄,正在修筑工事,” 朝鲜军官指着远处的灯火,压低声音,“村里有不少老百姓,都被他们控制了!” 阿黑放眼望去,远处的村庄里,几盏探照灯来回扫射,隐约能看到美军的帐篷和工事,心里暗暗盘算:先头部队刚过江,不宜贸然行动,必须先报告军长,等待命令。 指挥部里,任天侠收到阿黑的报告,眉头微微皱起,指尖在地图上的村庄位置轻轻敲击。 “美军动作很快,” 谷士聪沉声道,“这个营的兵力虽然不多,但如果我们贸然进攻,很可能暴露行踪,影响后续穿插计划!” 夏清萍指着地图:“军长,这个村庄是交通要道,美军占据这里,会阻碍我们的穿插路线,必须想办法拔掉这个钉子!” 任天侠沉思片刻,目光变得坚定:“命令 112 师 334 团,趁夜色悄悄包围村庄,凌晨五点发起攻击,速战速决,不准恋战,打完立刻撤离,继续穿插!” 赵青山接到命令,立刻召集周建军部署:“你团挑选精干力量,组成突击队,从村庄两侧的山林隐蔽接近,先用迫击炮打掉探照灯和工事,再发起冲锋,务必在天亮前解决战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周建军立正敬礼:“请师长放心,334 团保证完成任务,绝不耽误后续行动!” 村庄外的山林里,334 团的战士们已悄悄集结,迫击炮连的战士们快速架设火炮,炮口对准村庄里的探照灯,狙击手王小虎趴在树顶,瞄准镜锁定了村口的哨兵。 “各单位注意,五分钟后发起攻击,” 周建军对着通讯器低声命令,“迫击炮连先开火,突击队随后跟进,动作要快、要狠!” 王小虎深吸一口气,调整呼吸,冻得僵硬的手指轻轻搭在扳机上,瞄准镜里的美军哨兵正来回踱步,嘴里哼着小曲,丝毫没有察觉危险的临近。 迫击炮连的战士们屏住呼吸,装填手将炮弹填入炮膛,炮手调整好角度,等待着命令。 周建军看了看怀表,时针指向凌晨五点,他猛地挥手:“开火!” 迫击炮发出沉闷的声响,炮弹拖着浓烟飞向村庄,“轰隆” 几声巨响,探照灯瞬间被炸毁,村庄里的灯火也灭了大半,美军的惨叫声和警报声此起彼伏。 王小虎扣动扳机,枪声清脆,村口的哨兵应声倒地,他立刻调整瞄准点,对准下一个目标。 突击队的战士们如猛虎下山,从山林里冲出,呐喊着冲向村庄,刺刀在夜色中闪着寒光,与美军展开了激烈的巷战。 村庄里,美军被打得措手不及,慌乱中开枪还击,子弹在雪地里乱飞,战士们借着房屋的掩护,逐个清除敌人的工事。 一名美军士兵举着枪投降,双手高高举起,嘴里喊着 “不要开枪”,战士们上前缴了他的枪,将他押到一边。 村里的朝鲜老乡听到动静,纷纷从地窖里出来,看到志愿军战士,激动得热泪盈眶,有的主动带路,有的帮忙搬运弹药,有的给战士们递上热水。 战斗持续了不到一个小时,村庄里的美军被全部歼灭,334 团以极小的代价,拔掉了这个钉子。 周建军站在村庄的制高点,看着战士们快速清理战场,命令道:“抓紧时间,十分钟后集合,继续穿插,绝不能给美军反应的时间!” 战士们麻利地收拾武器弹药,救助受伤的战友,朝鲜老乡们依依不舍地送别,手里拿着自家的粮食和衣物,往战士们怀里塞。 “谢谢你们,中国的战士!” 一位老大娘拉着战士的手,眼里含着泪,“你们是我们的救星!” 战士们挥手告别,转身走进山林,白色的伪装布在雪地里移动,渐渐消失在夜色中。 任天侠站在指挥部里,收到 334 团的捷报,脸上露出一丝赞许的笑容:“好!命令各师加快速度,务必在天亮前进入预定隐蔽位置,做好接敌准备!” 天色渐渐亮了起来,东方泛起鱼肚白,雪地里的队伍依旧在快速前进,战士们的脸上带着疲惫,却依旧眼神坚定。 阿黑走在队伍最前面,猎刀上还沾着雪粒,兽牙护身符在晨光中泛着微光,他回头望了一眼身后的队伍,又望向远处的山林,心里清楚: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江对岸的安东营地,老乡们站在雪地里,望着鸭绿江的方向,手里的灯笼早已熄灭,却依旧不愿离去,嘴里默念着:“一定要平安,一定要打胜仗!” 马灯的光晕在雪地上晃出细碎的光斑,战士们放下冻馒头时,指腹蹭过冰冷的枪身,留下淡淡的白霜。王小虎把狙击步枪重新背好,枪带在肩头勒出浅浅的印痕,他望向鸭绿江的方向,睫毛上的冰碴折射着微光。阿黑将兽牙护身符塞进衣领,指尖触到温热的皮肤,猎刀在鞘中轻轻颤动,像是呼应着远处隐约的炮声。马铁山指挥后勤兵收拾分发台,冻馒头的寒气混着姜汤的暖意,在雪夜里凝成薄薄的雾霭。田文轩站在宣传队的帐篷外,小红旗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歌词的余韵还在雪地里回荡。刘月兰给最后一名冻伤战士换好药,白大褂上的药膏痕迹结了层薄冰,她抬头望向指挥部的方向,眼里满是坚定。吴大炮蹲在炮位旁,粗糙的手掌摩挲着炮管,防冻油的气味混着雪气,在空气中弥漫。韦阿牛把砍柴刀别在腰间,从背包里掏出最后一块烤红薯,塞进身边新兵的手里,用生硬的汉语说:“过江,小心。”王大爷和老乡们依旧站在营地边缘,羊皮袄上的积雪越积越厚,他们没有说话,只是望着队伍集结的方向,灯笼的光在寒风中微微颤抖。任天侠接过夏清萍递来的渡江路线图,指尖在冰层标记上重重按了一下,军靴碾过积雪,发出轻微的 “咯吱” 声。谷士聪走到队伍前列,目光扫过一张张年轻的脸庞,声音沉稳如钟:“检查装备,五分钟后,向鸭绿江出发!”战士们齐声应和,声音震落枝头的积雪,步枪上的刺刀在马灯光下闪着寒芒。风雪似乎又起,卷着细碎的雪粒,打在战士们的棉军装上,发出簌簌的声响。鸭绿江的冰层在夜色中泛着冷光,远处偶尔传来冰层开裂的 “咔嚓” 声,像是战场的前奏。王小虎最后看了一眼身后的安东营地,老乡们的灯笼还在雪地里亮着,像一颗颗不肯熄灭的星。阿黑率先迈步,雪地被他踩出第一个深深的脚印,猎刀的刀柄在掌心发热。队伍如同一条白色的长龙,悄无声息地朝着鸭绿江移动,马蹄裹布的轻响、车轮绑草的摩擦声,在雪夜里织成一张紧张的网。当第一缕微光即将划破东方的天际时,先头部队的身影已踏上冰封的江面,冰层下的江水无声流淌,载着保家卫国的信念,朝着朝鲜的土地延伸。 喜欢清平烽火请大家收藏:()清平烽火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4章 初战失利 朝鲜熙川郊外的山林,初冬的寒风卷着碎雪,像无数把小刀子刮在人脸上,生疼。 积雪没膝,踩下去发出 “咯吱” 的闷响,战士们的棉军装早已被雪水浸透,冻得硬邦邦的,腰间的武器挂着一层薄冰,泛着冷光。 任天侠趴在一块背风的岩石后,军帽的耳罩翻下来,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紧盯着前方山谷里的熙川城。 谷士聪蹲在他身边,厚重的棉大衣上沾着雪沫,呵出的白雾刚飘到嘴边就凝成了小冰粒:“军长,112 师和 113 师已经按计划穿插到位,就等你下令总攻了!” 任天侠没有立刻回答,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驳壳枪,枪套上的冰碴硌得手心发麻。 就在半小时前,侦察队传来紧急情报,说熙川城内不仅有南朝鲜第八师,还增援了一个美军黑人团,装备精良,火力凶猛。 “黑人团?” 任天侠眉头紧锁,声音压得极低,“美军的王牌部队,咱们的炮兵还没跟上来,硬攻怕是要吃亏。” 谷士聪心里一沉,连忙劝道:“军长,兵团命令是拂晓前拿下熙川,截断敌人退路,咱们不能延误战机!侦察队的情报未必准确,或许是敌人的疑兵之计!” “不能赌!” 任天侠猛地抬手,制止了他的话,眼神里带着一丝犹豫,“38 军是王牌,不能在这里折损元气,再等两小时,等炮兵团到位再发起进攻!” 通讯兵蹲在雪地里,手指冻得发紫,飞快地记录下命令,转身钻进旁边的掩体,电台的滴答声在寒风中格外清晰。 112 师的阵地里,赵青山正趴在雪地上,望远镜里能看到熙川城的轮廓,城墙上隐约有敌人的岗哨在移动。 “师长,军部命令,暂缓进攻,等炮兵团支援!” 参谋小跑着过来,棉鞋上的积雪甩了一地。 赵青山猛地抬起头,棉帽上的雪块掉落在胸前,眼神里满是不解:“暂缓?现在正是拂晓前的黑暗,敌人最松懈,错过了这个时机,再打就难了!” 他一把抓过电台话筒,声音带着急切:“军长,请求立即进攻!我师已经做好准备,保证一举拿下熙川!” 电台那头传来任天侠坚定的声音:“赵师长,服从命令!等炮兵到位,再发起总攻,不许擅自行动!” 赵青山狠狠砸了一下身边的雪堆,雪沫子溅了满脸,却只能咬牙回道:“是!112 师服从命令!” 334 团团长周建军站在队伍最前面,战士们趴在雪地里,一动不动,白色伪装布与雪地融为一体,只有眼睛里透着焦急的光。 李小虎的棉鞋已经冻在雪地里,脚趾麻木得没有知觉,他悄悄抬了抬头,看向身边的王大牛:“班长,怎么还不打?再等下去,敌人该跑了!” 王大牛抿着嘴,脸色铁青,抬手按了按他的肩膀:“别说话,听命令!军长自有安排,咱们跟着冲就行!” 他心里却也犯嘀咕,雪地里潜伏了三个多小时,身上的热量早已耗尽,再等下去,就算不打仗,也得冻僵不少人。 113 师的阵地上,张克昌同样焦躁不安,他来回踱步,军靴踩在雪地上留下深深的脚印,又很快被飘落的碎雪填平。 “参谋长,你说军长怎么想的?” 张克昌声音低沉,“战机稍纵即逝,再等下去,敌人要是真跑了,咱们这穿插就白费劲了!” 赵刚蹲在电台旁,耳朵上的耳机裹着防冻布,他摇了摇头:“军长也是谨慎,毕竟是初战,怕咱们吃亏。再等等吧,炮兵团应该快到了。” 张克昌叹了口气,望向熙川城的方向,心里总有种不祥的预感,这仗,怕是要出岔子。 熙川城内,南朝鲜第八师的士兵正慌乱地收拾装备,卡车的引擎声、士兵的吆喝声,隐约传到志愿军的阵地。 一名朝鲜老乡冒着风雪,跌跌撞撞地跑到 112 师的前沿阵地,他穿着破烂的单衣,脚上裹着麻布,脸上冻得通红,嘴里叽里呱啦地说着什么。 翻译连忙上前,听完后脸色大变,对着赵青山喊道:“师长,老乡说,城里的敌人正在装车,准备逃跑!根本没有什么美军黑人团,是他们故意放的风声!” 赵青山瞳孔骤缩,猛地抓起电台话筒:“军长!紧急情况!敌人要跑!请求立即进攻,否则就来不及了!” 任天侠在指挥部里,听到这话如遭雷击,手指猛地攥紧,指节泛白:“什么?你再说一遍!” “老乡亲眼看到敌人装车,城里根本没有美军黑人团!” 赵青山的声音带着哭腔,“军长,再不下令,他们就跑远了!” 任天侠脑子 “嗡” 的一声,眼前发黑,他知道自己犯了大错,误信情报,延误了战机。 “命令!” 任天侠嘶吼着,声音沙哑,“各师立即发起总攻!不惜一切代价,拦住敌人!” 命令下达的瞬间,山林里的寂静被打破,冲锋号的声音穿透风雪,回荡在山谷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战士们猛地从雪地里爬起来,棉军装发出 “咔嚓” 的声响,他们端着步枪,踩着深雪,朝着熙川城猛冲过去。 王小虎的棉鞋终于挣脱了冰雪的束缚,他顾不上麻木的脚趾,跟着队伍往前冲,狙击步枪在身后晃悠,枪口的防冻套早已不知掉在了哪里。 阿黑握着猎刀,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冲在最前面,兽牙护身符在胸前剧烈晃动,脸上的白色油彩被汗水和雪水冲得花一块白一块。 炮兵团此时才刚刚赶到阵地,吴大炮看着冲锋的队伍,急得满头大汗,嘶吼道:“快!架设火炮!给我轰!拦住那些狗娘养的!” 战士们手忙脚乱地卸炮、架设,冻得僵硬的手指根本不听使唤,好不容易装好炮弹,朝着熙川城的方向发射,却只能落在敌人的后尾部队里,炸开一团团雪雾。 熙川城内,敌人的卡车已经驶出城门,沿着公路向南逃窜,车轮碾过积雪,留下两道深深的车辙。 赵青山骑着一匹战马,挥舞着驳壳枪,嘶吼着:“追!给我追上去!不能让他们跑了!” 战士们紧随其后,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雪地里奔跑,呼吸越来越急促,胸口像被巨石压住,却没有人停下脚步。 一名战士脚下一滑,摔倒在雪地里,棉枪托磕在石头上,发出 “哐当” 一声,他挣扎着爬起来,顾不上拍打身上的雪,继续往前冲。 任天侠站在指挥部的高地上,看着远处公路上逃窜的敌人车队,又看了看身边气喘吁吁、狼狈不堪的战士们,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厉害。 谷士聪站在他身边,脸色苍白,嘴唇哆嗦着:“军长,咱们…… 咱们误判了,放跑了敌人。” 任天侠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着远方,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双手攥成拳头,指甲几乎嵌进肉里,指缝间渗出的血珠滴在雪地上,很快就冻成了红色的冰粒。 他知道,这次失误意味着什么,兵团的战役计划被打乱,原本能歼灭的敌人跑了,后续的战斗将更加艰难。 战士们追了一路,直到太阳升起,雪地里的车辙渐渐消失在远方的山林,才不得不停下脚步,一个个瘫坐在雪地上,大口喘着粗气,脸上满是疲惫和不甘。 周建军一拳砸在雪地上,怒吼道:“该死!就差一步!要是早点进攻,咱们早就把他们包饺子了!” 王大牛扶着李小虎,看着他冻得发紫的脚趾,心疼地说:“别气了,小虎,咱们尽力了,要怪就怪那些该死的情报!” 李小虎咬着牙,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让它掉下来,他攥紧了手中的步枪,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下次,一定要抓住敌人,报仇雪恨! 朝鲜老乡们提着木桶,拿着自家的红薯和泡菜,来到战士们身边,默默地递上食物和热水,他们脸上没有责备,只有心疼和鼓励。 一位老大娘拉着赵青山的手,用不太流利的汉语说:“战士们,辛苦…… 下次,一定…… 打赢!” 赵青山鼻子一酸,对着老乡们深深鞠了一躬:“谢谢大娘,我们一定不会再让你们失望!” 就在这时,通讯兵神色慌张地跑过来,手里举着一份电报,声音带着颤抖:“军长!兵团急电!彭总…… 彭总发火了!” 任天侠的心猛地一沉,接过电报,手指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电报上的字迹密密麻麻,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砸在他的心上。 “三十八军!误我军机!” “熙川之敌本可聚歼,却因你军对敌估计过高,迟疑不前,致使敌人逃脱!” “我命令你军,立即追击!务必在清川江一线拦住敌人,否则,军法处置!” 电报的末尾,没有署名,但那严厉的措辞,足以让所有人感受到彭德怀司令员的雷霆之怒。 任天侠看完电报,脸色惨白如纸,他猛地将电报攥成一团,手臂青筋暴起,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没有说一句话。 谷士聪凑过来,看完电报上的内容,也沉默了,指挥部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只有寒风从帐篷缝隙里钻进来,发出 “呜呜” 的声响。 张克昌、赵青山等师长接到电报后,一个个低着头,站在指挥部里,脸上满是愧疚和自责。 “军长,是我错了!” 赵青山上前一步,声音低沉,“我不该服从命令,应该坚持己见,提前发起进攻!请军长处分我!” “不,是我的错!” 任天侠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是我误判了形势,延误了战机,我负全责!”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眼神里重新燃起一丝火焰:“彭总说得对,我们误了军机,就必须弥补!传我命令,全军休整一小时,补充物资,一小时后,立即向清川江方向追击!就算是跑断腿,也要把敌人给我追回来!” “是!” 师长们齐声应和,声音洪亮,带着破釜沉舟的决心。 战士们接到命令,纷纷从雪地上爬起来,虽然疲惫不堪,但眼神里却重新燃起了斗志,他们快速整理装备,补充食物和水,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坚定和决绝。 马铁山带领后勤分队,快速分发压缩饼干、冻梨和防冻膏,嘴里不停地喊道:“快!抓紧时间补充能量!吃饱了,才能追上敌人!” 刘月兰带着卫生员,给受伤和冻伤的战士处理伤口,动作麻利而轻柔:“坚持住,战士们,处理好伤口,跟着大部队,一起去报仇!” 王小虎抹了把脸上的雪水,接过一块冻梨,塞进嘴里,冰凉的甜意瞬间传遍全身,他扛起狙击步枪,眼神坚定地望向清川江的方向。 阿黑将兽牙护身符重新塞进衣领,握紧了手中的猎刀,他抬头望了望天空,太阳已经升起,雪停了,但寒风依旧刺骨。 任天侠翻身上马,军靴踩在马镫上,发出 “咔嗒” 一声,他抽出腰间的驳壳枪,指向清川江的方向,声音洪亮而坚定:“出发!” 战马嘶鸣一声,扬起前蹄,朝着清川江的方向奔去,身后,数万 38 军将士紧随其后,队伍像一条长龙,在雪地里延伸,朝着远方的战场,疾驰而去。 寒风中,战士们的歌声隐约传来,不再是激昂的《志愿军战歌》,而是低沉而坚定的誓言,回荡在朝鲜的山林间,久久不散。 喜欢清平烽火请大家收藏:()清平烽火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5章 清川江畔的烈焰 雪粒子像碎盐似的砸在钢盔上,发出密集的 “噼啪” 声。 38 军的行军队伍在雪地里拖出长长的痕迹,棉军装外层结着一层灰白的冰壳,走起来 “咔嚓咔嚓” 响。 任天侠骑在战马上,军大衣的下摆被寒风扯得猎猎作响,耳罩上挂着两串冰棱,视线越过前面涌动的人潮,死死盯着远方隐约可见的清川江轮廓。 “军长,前面就是清川江渡口!” 通讯兵策马赶到身侧,冻得发紫的嘴唇哆嗦着,递上一份侦察报告。 任天侠勒住马缰,战马不安地刨着蹄子,雪沫飞溅。 他展开报告,指尖触到纸张的冰碴,上面的字迹被寒风刮得有些模糊:敌南朝鲜第八师主力及美军一部,依托清川江渡口工事设防,江面冰层薄脆,无法大规模渡江;西侧江段有小股敌军活动,似在警戒侧翼。 “命令各师!” 任天侠的声音穿透风雪,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112 师正面强攻渡口主阵地,113 师穿插东侧山林,牵制敌侧翼警戒营;114 师沿西侧江滩隐蔽推进,阻断敌人西逃退路!务必在天黑前形成合围,一口吃掉渡口之敌!” “是!” 通讯兵敬礼时,棉手套与钢盔碰撞发出闷响,转身冲进队伍传递命令。 赵青山站在 112 师前沿,望远镜的镜片上凝着一层白霜,他时不时用冻硬的袖口擦拭。 渡口方向隐约可见敌人的地堡,黑洞洞的枪口对着江面,铁丝网在雪地里泛着冷光。 “各团注意,炮火准备后,334 团、335 团交替掩护,抢占江滩!” 赵青山对着电台嘶吼,喉咙里像是堵着冰碴。 身边的参谋递过来一块冻得邦邦硬的压缩饼干,“师长,垫垫肚子,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 赵青山摆摆手,目光落在身后的战士们身上,很多人的棉鞋已经磨破,露出的脚趾裹着破布,冻得发紫发黑。 李小虎把冻梨揣在怀里,用体温焐着,他的狙击步枪枪管上缠着两层防冻布,枪口对准渡口的地堡,手指在扳机护圈外轻轻摩挲。 “小虎,等会儿冲的时候跟紧我!” 王大牛拍了拍他的肩膀,班长的棉大衣肘部磨出了破洞,露出里面的棉絮,结着冰碴。 李小虎点点头,从怀里掏出半块冻硬的饼干,塞给王大牛,“班长,你吃,我不饿。” 王大牛推回去,咧嘴一笑,露出冻得开裂的嘴唇,“你小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留着自己吃,班长扛得住。” 阿黑蹲在队伍最前面,猎刀出鞘,刀刃在雪光下泛着寒芒,他把兽牙护身符攥在手心,闭上眼睛默念着什么。 他的棉军装敞开着,露出黝黑的胸膛,汗水顺着脖颈流下,在下巴处凝成小冰粒。 “阿黑,等会儿跟着我冲!” 周建军走到他身边,团长的军靴已经沾满雪泥,裤腿冻得硬邦邦的。 阿黑睁开眼,眼神锐利如鹰,重重地点了点头,嘴里发出低沉的嘶吼,像是蓄势待发的猛兽。 114 师师长张守义正带领队伍沿西侧江滩推进,雪层下的江泥湿滑难行,战士们踩着前面战友的脚印,小心翼翼地挪动。 “各团拉开间距,保持隐蔽!” 张守义压低声音,军帽的帽檐压得极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咱们的任务是堵口子,不是硬拼,等主力打响再动手,一个都不能让敌人跑了!” 340 团团长董振邦凑近,棉手套指着前方一片矮树丛,“师长,前面有个江湾,适合设伏,敌人要是西逃,必经这里!” 张守义点头,从怀里掏出地图,借着雪光快速扫了一眼,“命令 340 团抢占江湾两侧高地,341 团、342 团沿江滩布防,形成扇形阻击线,用火力封锁江面!” 战士们立刻散开,钻进矮树丛和江滩的礁石后,白色伪装布与雪地融为一体,只有枪口偶尔反射出微光。 炮兵团的阵地设在山坡后,吴大炮光着膀子,只穿一件单衣,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落在雪地上滋滋作响。 “都给我听好了!瞄准敌人地堡群,三发齐射!” 吴大炮嘶吼着,双手死死按住炮架,“让这帮狗娘养的尝尝咱们的厉害!” 战士们手脚麻利地装填炮弹,冻僵的手指在炮膛上留下一道道红印,他们呵着气搓着手,动作却丝毫不敢怠慢。 “预备 —— 放!” 随着吴大炮的吼声,十几门火炮同时喷发火焰,炮弹拖着长长的尾焰,朝着渡口方向飞去。 爆炸声在江面上响起,雪雾和烟尘冲天而起,敌人的地堡瞬间被笼罩在火光之中。 “冲啊!” 赵青山拔出驳壳枪,率先跃出掩体,朝着江滩冲去。 战士们紧随其后,呐喊声穿透风雪,像是惊雷滚过大地。 江面的冰层被炮火震得开裂,发出 “咔嚓咔嚓” 的声响,有些地方已经露出黑色的江水,冒着寒气。 战士们踩着薄冰往前冲,脚下的冰面随时可能崩塌,他们却没有一个人退缩。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一名战士脚下一滑,掉进了冰窟窿,冰冷的江水瞬间没过他的胸口,他挣扎着想要爬上来,却被冻得失去了力气。 “快拉他上来!” 王大牛嘶吼着,一把抓住战士的胳膊,李小虎也上前帮忙,两人合力将战士拖上冰面。 战士的棉军装已经湿透,冻得硬邦邦的,他咳嗽着,吐出几口冰水,挣扎着站起来,“班长,我没事,还能冲!” 王大牛刚想说话,突然听到一声枪响,身边的一名战士应声倒地,鲜血瞬间染红了身下的白雪。 “有狙击手!” 李小虎低喝一声,迅速卧倒,举起狙击步枪,朝着对岸的山坡搜索。 他的眼睛紧紧贴着瞄准镜,镜片上的白霜影响了视线,他用袖口快速擦拭,很快锁定了山坡上的一个暗堡。 枪口微微调整,屏住呼吸,手指轻轻扣动扳机。 “砰!” 子弹呼啸而出,精准地击中暗堡的射击口,里面传来一声惨叫,枪声戛然而止。 “好样的小虎!” 王大牛拍了拍他的肩膀,继续往前冲。 113 师的阵地在东侧山林,张克昌带着队伍在雪地里快速穿插,树枝上的积雪不断掉落,砸在战士们的头上、肩上。 “加快速度!务必在 112 师总攻前,牵制住敌侧翼警戒营!” 张克昌的声音低沉而急促,他的军帽已经滑落,头发上沾满雪沫,冻成了冰丝。 赵刚跟在他身边,手里拿着地图,时不时停下来核对方向,“师长,前面就是敌警戒营阵地,依托山林构筑了简易战壕,兵力一个营,地形狭窄,不利于大部队展开。” 张克昌冷笑一声,拔出腰间的手枪,目光扫过身边的团级干部,“山林狭窄,多团挤着冲就是添乱!命令 337 团为主攻,从正面隐蔽接敌,集中火力撕开一道口子;338 团、339 团分别抢占两侧高地,用火力压制敌人,阻断其增援和退路!” “明白!” 各团团长齐声应道,转身快速传达命令。 战士们纷纷卧倒,借着树林的掩护,朝着敌人的阵地悄悄摸去。 雪地里的脚步声被寒风掩盖,只有偶尔踩断树枝的 “咔嚓” 声,在寂静的山林里格外清晰。 敌人的哨兵缩在战壕里,裹着厚厚的大衣,嘴里叼着香烟,时不时抬头望一眼远方,脸上满是疲惫和懈怠。 一名战士悄悄靠近,手中的刺刀寒光一闪,猛地刺进哨兵的胸膛。 哨兵来不及发出声音,就倒在了雪地里,鲜血顺着刺刀的血槽流下,滴在雪地上,很快凝结成冰。 “冲!” 337 团团长周明一声令下,主攻部队从树林里跃出,密集的枪声瞬间打破山林的寂静。 敌人猝不及防,纷纷慌乱地举枪射击,子弹在树林里穿梭,打在树干上,溅起木屑和雪沫。 两侧高地上的 338 团、339 团同时开火,轻重机枪的扫射形成交叉火力,把敌人压制在战壕里抬不起头。 张克昌站在高地后侧,举着望远镜观察战况,胳膊被树枝刮破也浑然不觉,“告诉周明,别贪多,撕开缺口后立刻向渡口方向靠拢,配合主力围歼敌人!” 战壕里的敌人想要突围,却被两侧高地的火力死死锁住,只能缩在战壕里被动还击。 一场惨烈的攻防战在雪地里展开,战士们利用树木和土坡做掩护,交替推进,逐步压缩敌人的防御空间。 一名战士抱着炸药包,冒着密集的子弹,冲到敌人的机枪工事旁,拉燃导火索后猛地将炸药包塞进射击口。 “轰!” 爆炸声响起,机枪工事被炸毁,战士们趁机发起冲锋,刺刀寒光闪烁,与敌人展开近身搏斗。 张克昌看着阵地逐渐被拿下,脸上露出一丝冷峻的笑意,转身对赵刚说:“命令部队,留下一个营清理战场,主力立刻向渡口机动!” 清川江渡口的战斗已经进入白热化,敌人的火力异常凶猛,112 师的战士们被压制在江滩上,抬不起头。 赵青山看着身边倒下的战士,眼睛通红,他猛地站起身,挥舞着驳壳枪,“跟我冲!拿下地堡,为牺牲的战友报仇!” 他刚冲出去几步,一颗炮弹落在他身边不远处,爆炸的气浪将他掀翻在地,脸上被飞溅的碎石划伤,鲜血直流。 “师长!” 参谋惊呼着,想要冲过去救他。 赵青山挣扎着爬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眼神更加坚定,“别管我!继续冲!” 他再次举起驳壳枪,朝着地堡冲去,战士们受到鼓舞,纷纷站起身,跟着他一起冲锋。 阿黑冲在最前面,他的猎刀已经沾满了鲜血,他躲过敌人的子弹,纵身跃上地堡,一把抓住敌人的枪管,猛地一拧,将枪管折断。 敌人惊恐地看着他,想要掏出手枪,阿黑却已经扑了上去,猎刀刺穿了他的喉咙。 他从地堡里探出头,朝着下面的战士们大喊:“地堡拿下了!快上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战士们纷纷涌上地堡,将里面的敌人全部肃清,然后调转枪口,朝着渡口的敌人射击。 此时,113 师的主力已经赶到渡口东侧,114 师也在西侧江湾打响了阻击战,三面合围的态势正式形成。 敌人腹背受敌,阵脚大乱,纷纷开始溃败,有的朝着南岸逃窜,有的试图向西突破 114 师的防线。 “拦住他们!” 张守义站在江湾高地,挥舞着驳壳枪嘶吼,“340 团守住高地,341 团、342 团发起反冲锋,把敌人逼回渡口!” 114 师的战士们从礁石后和树丛里跃出,像是从雪地里钻出来的猛虎,朝着溃败的敌人冲去。 一名敌军军官骑着战马,想要冲破防线,340 团的一名战士迎着马蹄冲上去,手中的步枪对准马腿,扣动了扳机。 战马惨叫一声,轰然倒地,军官被甩在雪地上,刚爬起来就被几名战士围了起来,只能举手投降。 “不许跑!留下命来!” 王大牛嘶吼着,朝着南岸逃窜的敌人追去。 李小虎举起狙击步枪,接连射击,每一发子弹都精准地击中一名敌人,阻止他们逃窜。 任天侠骑在战马上,看着三面合围下节节败退的敌人,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他拔出腰间的驳壳枪,朝着天空连开三枪,“同志们!乘胜追击!彻底消灭敌人!” 战士们的呐喊声震耳欲聋,他们踩着敌人的尸体,朝着南岸冲去。 江面上的冰层已经开始大面积崩塌,很多逃跑的敌人掉进了冰冷的江水中,挣扎着想要上岸,却被冻得失去了力气,很快就沉入水中。 一名美军士兵想要游泳逃跑,刚游出几米,就被冰冷的江水冻僵,身体失去控制,顺着江水漂流。 李小虎看着这一幕,没有丝毫同情,他举起狙击步枪,瞄准另一名正在逃窜的敌人,扣动了扳机。 战斗持续到傍晚,夕阳的余晖洒在清川江面上,将江水染成了红色。 渡口上,敌人的尸体遍地都是,武器装备散落一地,38 军的战士们站在血泊和雪地里,脸上满是疲惫,却带着胜利的笑容。 朝鲜老乡们提着木桶,拿着热汤和红薯,从附近的村庄赶来,他们穿过战场,将食物和热水递到战士们手中。 一位老大娘握着阿黑的手,用生硬的汉语说:“战士们,好样的…… 谢谢你们。” 阿黑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他从怀里掏出一块保存完好的冻梨,递给老大娘,“大娘,吃。” 老大娘接过冻梨,眼眶湿润,她把冻梨塞回阿黑手里,“你吃,你打仗辛苦。” 任天侠走到赵青山、张克昌、张守义身边,依次拍了拍三人的肩膀,“打得好!三个师协同作战,打出了 38 军的威风,总算没让彭总失望!” 赵青山脸上露出愧疚的笑容,“军长,这都是兄弟们用命拼出来的,我们只是做了该做的。” 就在这时,一名通讯兵神色慌张地跑过来,手里举着一份电报,“军长!兵团急电!美军骑兵第一师已经渡过清川江,正在向我军侧翼逼近!” 任天侠的笑容瞬间凝固,他接过电报,快速浏览着,眼神变得凝重起来。 夕阳渐渐落下,夜幕开始笼罩大地,清川江面上的寒风更加刺骨。 战士们刚刚放下的武器,又重新握紧,他们望着美军逼近的方向,眼神坚定,没有丝毫畏惧。 远处的山林里,传来零星的枪声,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预兆。 喜欢清平烽火请大家收藏:()清平烽火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6章 铁血对决美骑一师 夜幕下的价川峡谷,寒风卷着雪粒,像无数把锋利的刀片,刮过战士们冻得发紫的脸颊。 38 军的将士们刚结束清川江战役,还没来得及休整,就立刻抢占峡谷两侧的高地,棉军装依旧结着冰壳,走起来 “咔嚓” 作响,手里的步枪枪口还残留着硝烟味,不少战士肩上扛着缴获的美式卡宾枪,腰间别着木柄手榴弹,少数反坦克小组握着沉甸甸的巴祖卡火箭筒 —— 那是上一场战斗的战利品。 任天侠站在峡谷主峰的岩石上,军大衣被寒风扯得猎猎作响,耳罩上的冰棱又厚了几分,他举着望远镜,死死盯着峡谷入口的方向,眼神锐利如鹰。 “军长,美骑一师先头部队已经进入价川地界!” 通讯兵趴在雪地上,电台的滴答声混着风雪声,“他们装备了 M4 谢尔曼坦克和 M19 自行高炮,还有 F-80 战斗机空中支援,来势汹汹!” 任天侠放下望远镜,指尖在岩石上狠狠一按,留下一道浅浅的印痕:“美骑一师号称‘王牌中的王牌’,装备再好,也挡不住咱们 38 军的铁血意志!命令各师:112 师坚守主峰及左侧高地,构筑简易工事,正面阻击敌人;113 师从右侧峡谷迂回,绕到敌人后方,切断其补给线;114 师负责侧击,牵制敌人兵力,伺机打掉他们的坦克群!” “是!” 通讯兵敬了个礼,转身钻进雪地里,棉鞋踩过的痕迹很快被飘落的雪花覆盖。 赵青山带领 112 师抢占左侧高地,战士们用工兵铲和刺刀刨雪挖战壕,冻硬的土地上,每刨一下都溅起冰碴,手掌被震得发麻。 “动作快点!” 赵青山嘶吼着,脸上的伤口还没愈合,结痂的血渍混着雪沫,“美骑一师的坦克马上就到,战壕挖浅了,就是活靶子!” 周建军带领 334 团在主峰构筑核心阵地,战士们把冻硬的背包堆在战壕前沿,当作临时掩体,李小虎趴在一处背风的土坡后,狙击步枪架在雪堆上,枪口裹着防冻套,眼睛紧紧贴着瞄准镜 —— 那是一支缴获的 M1903 春田步枪,枪身被磨得发亮。 “小虎,注意观察坦克后面的步兵!” 王大牛蹲在他身边,手里紧握着爆破筒,棉手套已经磨破,露出冻得通红的手指,“咱们没多少反坦克家伙,除了爆破筒,就靠那几具巴祖卡,必须靠近了再打!” 李小虎点点头,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回应,他的睫毛上结着冰,视线却异常坚定,在瞄准镜里搜索着任何动静。 阿黑带着侦察班摸进峡谷深处,猎刀别在腰间,兽牙护身符贴着胸口,他趴在雪地里,耳朵贴着地面,听着远处传来的轰鸣声。 “坦克群,至少十五辆,还有装甲车和步兵,” 阿黑低声对身边的陈明远说,声音压得极低,“他们的行军速度很快,估计半小时后就会进入峡谷。” 陈明远掏出指南针,借着雪光看了看方向:“通知军长,敌人主力已逼近,请求炮火支援!我们在峡谷两侧设置标记,给炮兵团指引目标!” 阿黑从背包里掏出红色信号弹,攥在手里,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只要敌人进入伏击圈,就立刻发射。 113 师师长张克昌带领队伍在右侧峡谷快速穿插,树枝上的积雪不断掉落,砸在战士们的头上、肩上,棉军装很快又积了一层雪。 “加快速度!必须在敌人进入峡谷前,绕到他们身后!” 张克昌的声音沙哑,嘴唇冻得开裂,鲜血顺着嘴角流下,他却浑然不觉,“美骑一师的补给线是他们的命根子,一定要掐断!” 赵刚跟在他身边,手里拿着地图,时不时用冻硬的手指点着上面的标记:“师长,前面有个小山村,村里有朝鲜老乡,或许能给我们带路,避开敌人的侦察哨。” 张克昌点头,加快脚步朝着山村方向走去,战士们紧随其后,脚步踩在雪地上,只有轻微的 “咯吱” 声。 山村的老乡们看到志愿军,立刻打开家门,把战士们让进屋里,炉膛里的柴火正旺,温暖的气息瞬间包裹住浑身冰冷的战士们。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汉拄着拐杖,用生硬的汉语说:“美军…… 昨天路过,抢了粮食,还拆了房子…… 你们要打他们,俺们带路!” 老汉的孙子,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攥着一把砍柴刀,眼里满是怒火:“我熟悉山路,能给你们带路,绕到美军后面!” 张克昌看着老乡们坚定的眼神,眼眶发热,他对着老乡们深深鞠了一躬:“多谢乡亲们,38 军不会忘了你们的恩情!” 少年带着 113 师钻进山林,狭窄的山路上,战士们互相搀扶,踩着湿滑的积雪,快速朝着敌人后方移动。 114 师师长张守义带领队伍在峡谷右侧的山坡上构筑阻击阵地,战士们把炸药包埋在雪地里,拉着引线,只等敌人靠近,反坦克小组则隐蔽在岩石后,巴祖卡火箭筒的瞄准镜对准峡谷入口。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各团注意,等敌人的坦克进入峡谷中段,再引爆炸药包,把他们困在里面!” 张守义趴在雪地里,望远镜里能看到远处的坦克灯光,“咱们的任务是牵制,不能硬拼,利用地形优势,打了就跑!” 340 团团长董振邦握着一挺缴获的勃朗宁重机枪,枪口对准峡谷入口,战士们趴在他身边,手里的步枪有三八式、中正式,还有不少缴获的美式 M1 伽兰德,都上了膛,眼神紧紧盯着前方。 炮兵团的阵地设在峡谷后方的山坡上,吴大炮光着膀子,只穿一件单衣,额头上的汗水混着雪水往下淌,他亲自调整炮口 —— 那是几门日式山炮和美式 105 榴弹炮,都是之前战斗的缴获,瞄准峡谷入口的标记点。 “都给我听好了!等信号弹升空,就朝着标记点狠狠打!” 吴大炮嘶吼着,双手死死按住炮架,“美骑一师的坦克再硬,也扛不住咱们的榴弹炮!” 战士们蹲在炮位旁,手里拿着炮弹,冻僵的手指紧紧攥着,只等命令下达。 峡谷入口处,灯光越来越亮,M4 谢尔曼坦克的轰鸣声震得地面微微颤抖,美骑一师的士兵坐在坦克上,穿着厚实的防寒服,手里拿着 M1 卡宾枪和 M1918 勃朗宁自动步枪,脸上满是傲慢的神情。 “前面就是价川峡谷,过了峡谷就是清川江,” 一名美军军官坐在坦克炮塔上,对着身边的士兵说,“中国人不堪一击,咱们很快就能结束战斗,回家过节!” 美军士兵们哄笑起来,丝毫没有察觉到,峡谷两侧的高地上,无数双眼睛正死死盯着他们,无数把武器正对准他们的胸膛。 当第一辆坦克进入峡谷中段时,阿黑猛地站起身,举起红色信号弹,用力拉了拉引线。 “砰!” 红色信号弹拖着长长的尾焰,在夜空中炸开,像一朵鲜艳的红花。 “开火!” 任天侠的命令通过电台传遍各个阵地,瞬间,峡谷两侧的高地上,枪声、炮声、爆炸声同时响起,震耳欲聋。 炮兵团的榴弹炮同时喷发火焰,炮弹拖着尾焰,朝着峡谷里的坦克群飞去,“轰隆” 一声巨响,第一辆坦克被击中,燃起熊熊大火,坦克里的美军士兵惨叫着,想要爬出来,却被密集的子弹打死。 112 师的战士们从战壕里跃起,轻重机枪同时扫射,子弹像雨点一样朝着敌人的步兵飞去,雪地里瞬间倒下一片美军士兵。 “打!给我狠狠地打!” 赵青山挥舞着驳壳枪,嘶吼着,“让这帮狗娘养的知道,38 军的厉害!” 李小虎瞄准一名美军军官,手指轻轻扣动扳机,子弹呼啸而出,精准地击中军官的额头,军官从坦克上摔下来,重重地砸在雪地上。 “好样的小虎!” 王大牛大喊一声,抱起爆破筒,朝着一辆正在开火的坦克冲去。 坦克的机枪疯狂扫射,子弹在雪地上留下一道道弹痕,王大牛利用地形掩护,灵活地避开子弹,靠近坦克后,猛地将爆破筒塞进坦克的履带里,拉燃导火索,然后快速翻滚到一旁。 “轰!” 爆破筒爆炸,坦克的履带被炸毁,瘫在雪地里,动弹不得,坦克里的美军士兵想要开门逃跑,被战士们的乱枪打死。 一名反坦克小组的战士扛起巴祖卡火箭筒,瞄准一辆冲过来的坦克,扣动扳机,火箭弹呼啸而出,击中坦克侧面装甲,炸开一个窟窿,坦克冒着黑烟停了下来。 美骑一师的士兵们被打懵了,他们没想到,疲惫不堪的志愿军竟然还有如此强悍的战斗力,慌乱中,他们纷纷躲到坦克后面,举枪还击。 美军的空中支援很快赶到,F-80 战斗机低空掠过峡谷,投下炸弹,爆炸的气浪将雪地里的战士们掀翻,不少战士被埋在雪堆里,挣扎着爬出来,继续战斗。 “防空!注意防空!” 任天侠大喊着,一把将身边的参谋按在雪地里,一枚炸弹落在不远处,爆炸的雪雾将他们笼罩。 113 师在少年的带领下,绕到敌人后方,突然发起攻击,美军的补给车队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卡车燃起熊熊大火,汽油的味道混着硝烟味,在峡谷里弥漫。 “抢占补给车!” 张克昌嘶吼着,带领战士们冲上前,与美军展开近身搏斗,刺刀碰撞的清脆声响,战士们的呐喊声,美军的惨叫声,交织在一起。 少年拿着砍柴刀,朝着一名美军士兵冲去,虽然年纪小,但动作灵活,一刀砍在美军士兵的胳膊上,美军士兵惨叫着,举起枪想要射击,被身后的战士一枪打死。 “小心点!” 张克昌一把拉住少年,将他护在身后,“这里危险,你躲远点!” 少年摇摇头,眼里满是坚定:“我不怕,我要为乡亲们报仇!” 114 师的战士们引爆了埋在雪地里的炸药包,峡谷两侧的山体发生小规模塌方,碎石和积雪将峡谷出口堵住大半,美骑一师的后续部队无法进入,前面的部队被死死困在峡谷里。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打!别让他们冲出去!” 张守义挥舞着驳壳枪,嘶吼着,“轻重机枪交替扫射,把他们压在峡谷里!” 美军的坦克想要冲破塌方地段,却被滚落的巨石挡住,只能原地开火,炮弹落在山坡上,炸起无数雪块和碎石。 战斗持续到深夜,峡谷里的积雪被鲜血染红,美军的尸体遍地都是,坦克和装甲车燃烧着,火光映红了夜空。 战士们已经连续战斗了十几个小时,饥饿和疲惫席卷而来,很多人趴在战壕里,啃着冻硬的压缩饼干,喝一口雪水,又立刻拿起武器战斗。 李小虎的狙击步枪枪管已经发烫,他换了一个弹夹,继续瞄准敌人,手指因为长时间扣动扳机,已经僵硬,但眼神依旧坚定。 阿黑的猎刀已经卷了刃,身上沾满了鲜血和雪水,他靠在一棵树上,大口喘着粗气,看到一名美军士兵想要逃跑,立刻冲上去,一把将他扑倒,猎刀刺穿了他的胸膛。 吴大炮的炮兵团已经打光了大半炮弹,战士们正在清理炮膛,准备最后的射击,吴大炮光着的膀子上,被弹片划伤了好几道口子,鲜血顺着胳膊流下,他却浑然不觉。 “军长,美骑一师先头部队被我们困住,但他们的主力一部正在外围猛攻,空中支援也越来越频繁!” 通讯兵跑到任天侠身边,声音带着疲惫,“我们的弹药不多了,战士们也快撑不住了,敌人正在组织突围!” 任天侠望着峡谷里燃烧的坦克,又看了看身边疲惫却依旧坚定的战士们,深吸一口气:“命令各师,集中火力打击突围之敌,给他们留个教训!能歼灭多少就歼灭多少,不要恋战,防止被敌人主力反包围!” “冲啊!” 战士们从战壕里、山坡上跃起,像猛虎下山一样,朝着峡谷里的敌人冲去,呐喊声震彻山谷。 赵青山带头冲锋,驳壳枪连续射击,打死几名美军士兵,他的胳膊被子弹擦伤,鲜血直流,却丝毫没有停下脚步。 张克昌带领 113 师从后方发起冲锋,与正面的 112 师、侧击的 114 师形成合围,将美骑一师的被困部队死死压在峡谷中央。 一场惨烈的白刃战展开了,战士们挥舞着步枪、刺刀、爆破筒,甚至石头,与美军士兵扭打在一起。 一名战士被美军士兵扑倒在地,美军士兵的刺刀朝着他的胸膛刺来,他猛地侧身,抓住美军士兵的手腕,用力一拧,然后一口咬在美军士兵的耳朵上,美军士兵惨叫着松开手,他趁机翻身,用步枪枪托砸死了美军士兵。 少年拿着砍柴刀,跟在张克昌身边,虽然害怕,但依旧勇敢地朝着敌人冲去,他砍伤了一名美军士兵的腿,却被另一名美军士兵用枪托砸中肩膀,摔倒在地。 张克昌回头看到,怒吼一声,转身冲过去,一枪打死那名美军士兵,然后扶起少年:“没事吧?” 少年摇摇头,忍着疼痛,重新握紧砍柴刀:“我没事,还能打!” 战斗持续到黎明,东方泛起鱼肚白,峡谷里的枪声渐渐稀疏下来。 美骑一师先头部队及第三营、第五营被彻底击溃,约两个营的兵力被歼灭,剩余残部在十余辆坦克的掩护下,冲破西侧防线的薄弱地段,仓皇向南逃窜,留下满地的尸体和损毁的装备。 38 军的战士们站在血泊和雪地里,脸上满是疲惫,却带着胜利的笑容 —— 他们重创了不可一世的美骑一师,打破了其 “不败神话”。 朝鲜老乡们从四面八方赶来,提着热汤、红薯和泡菜,递给疲惫的战士们,一位老大娘用袖子擦着战士脸上的血污,眼里含着泪:“战士们,辛苦了,你们是英雄!” 任天侠走到峡谷中央,看着满地的战利品和牺牲的战士们,心里五味杂陈,他对着牺牲的战士们,深深鞠了一躬。 就在这时,一名通讯兵神色慌张地跑过来,手里举着一份电报:“军长!兵团急电!美军第 2 师和第 7 师正在向价川方向集结,企图报复!” 任天侠接过电报,眉头紧锁,目光望向美军逃窜和集结的方向。 黎明的阳光洒在价川峡谷里,雪地上的血迹渐渐凝固,战士们刚刚放下的武器,又重新握紧。 远处的天空中,美军的侦察机已经出现,引擎声越来越近,像是在宣告着一场新的战斗即将打响。 喜欢清平烽火请大家收藏:()清平烽火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7章 松骨峰铁血铸万岁 零下三十度的寒风像无数把冰锥,扎在 38 军将士的脸上、手上,棉军装外层的冰壳被冻得愈发坚硬,走起来 “咔嚓咔嚓” 的声响,在雪夜里连成一片。 价川峡谷的临时指挥部里,任天侠的手指重重拍在地图上的三所里、龙源里、松骨峰三点,军大衣上的雪沫簌簌掉落,眼神里燃着熊熊烈火:“彭总命令,38 军必须在 28 日拂晓前抢占三所里、龙源里,卡住松骨峰这道闸门,把美军第 2 师、第 7 师装进包围圈!这是雪耻之战,只能胜,不能败!” 谷士聪站在一旁,手里的电报还带着油墨的寒气,声音沉稳如铁:“军长,美军机械化部队推进速度快,112 师距离三所里还有 128 公里山路,全是结冰的悬崖峭壁!” “那就用脚跑!用命追!” 任天侠猛地拔出腰间的驳壳枪,枪身映着马灯的微光,“命令 112 师 335 团轻装急行军,扔掉所有非战斗物资,只带枪支弹药和三天冻炒面,28 日 6 时前必须抵达松骨峰!113 师、114 师两翼掩护,挡住美军增援!” 通讯兵的手指在电台上飞快跳动,滴答声混着风雪声,将这道死命令传向各个阵地。 112 师 335 团团长范天恩接到命令时,正蹲在雪地里给战士们分发冻炒面,饼干冻得像石头,咬下去 “嘎嘣” 作响 —— 这位历史上率领 335 团创造急行军奇迹的指挥员,此刻脸上满是决绝。 “全团轻装!” 范天恩一把扔掉背上的棉被,棉帽上的冰棱掉落在雪地里,“除了枪支、弹药、手榴弹,所有东西全部丢掉!绑腿撕成牵引绳,互相拉扯着爬,就算爬,也要爬到松骨峰!” 29 岁的范天恩个头不高,却像一头倔强的黄牛,率先冲进漫天风雪里,棉鞋踩在积雪上,留下深深的脚印。 战士们纷纷扯掉背上的背包、水壶,只留下沉甸甸的武器,用撕成条的绑腿互相系在腰间,形成一条长长的人链。 张学荣把巴祖卡火箭筒裹在怀里,冻得发紫的手紧紧攥着炮带,身边的邢玉堂用绑腿将他和自己系在一起,咧嘴一笑:“学荣,跟着我,咱哥俩一定能冲到松骨峰!” 杨少成带着尖刀班走在最前面,刺刀砍断挡路的枯枝,树枝上的冰碴砸在他的钢盔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胸前的党员徽章在风雪中若隐若现,像一颗定心丸。 朝鲜少年金哲跟在队伍侧面,手里拿着一把砍柴刀,帮战士们清理路上的冰棱,他的棉鞋早已湿透,脚趾冻得红肿,却依旧跑得飞快:“我知道近路,能快半小时!” 风雪越来越大,狂风卷着雪粒,能见度不足五米,战士们互相搀扶着,在结冰的山路上艰难攀爬。 一名战士脚下一滑,身体顺着冰坡往下滑,绑腿的牵引绳瞬间绷紧,前面的十几名战士同时用力,硬生生将他拉了上来,他的棉裤被冰碴划开一道大口子,露出的大腿冻得发紫,却只是咧嘴一笑:“没事,还能走!” 有人体力不支,倒在雪地里,战友们立刻把他架起来,用冻硬的炒面塞进他嘴里,用体温焐着他的手:“坚持住,到了松骨峰就有热汤喝!” 两天两夜,335 团的战士们没合过眼,没喝过一口热水,他们嚼着冻炒面,喝着雪水,在零下三十度的严寒中,创造了战争史上的奇迹 ——128 公里的山路,他们用双腿跑赢了美军的汽车轮子。 11 月 30 日凌晨 5 时,当第一缕微光刺破天际时,335 团 3 连的 132 名战士,终于爬上了松骨峰。 这座海拔仅 288 米的小山包,光秃秃的没有一棵松树,只有裸露的岩石和冻得发黑的焦土,山脚下就是美军南逃的唯一公路,像一条黑色的带子蜿蜒延伸。 “全连散开!构筑工事!” 连长戴如义跃上一块巨石,棉军装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他的眼睛布满血丝,声音沙哑却有力,“50 米战斗队形,机枪手占领制高点,火箭筒手隐蔽在岩石后,反坦克小组埋好爆破筒!” 战士们立刻行动起来,工兵锹与冻土碰撞出火星,冻硬的土地比石头还难挖,手掌被震得发麻,很快就磨出了血泡,血泡沾在冰碴上,钻心的疼。 17 岁的新兵王金斗力气小,挖不动冻土,就用刺刀一点点刨,刺刀卷了刃,他就用石头砸,脸上溅满了冰屑和泥土,眼神却异常坚定 —— 这位来自河北农村的少年,参军时还没满 18 岁。 指导员杨少成蹲在战壕里,用冻硬的手指给战士们分发手榴弹,他的棉手套早已磨破,露出的手指冻得发紫,却依旧一笔一划地在每个战士的背包上写下名字:“万一牺牲了,也好让老乡们知道是谁的娃。” 上午 7 时,公路尽头传来震耳欲聋的引擎声,美军第 2 师的车队像一条钢铁长蛇,蜿蜒而来,打头的是 18 辆 M4 谢尔曼坦克,炮塔上裹着防寒帆布,后面跟着上百辆卡车,车厢里的美军穿着厚实的防寒服,有的在喝威士忌,有的在啃巧克力,脸上满是傲慢。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准备战斗!” 戴如义压低声音,手指紧紧攥着驳壳枪,指节泛白。 李玉民趴在一块岩石后,狙击步枪的瞄准镜对准了第一辆坦克的驾驶员,他的睫毛上结着冰,呼吸放得极轻,生怕影响瞄准 —— 这位来自山西的战士,原本是个猎户,枪法精准。 “火箭筒!打头车!” 戴如义的吼声刚落,战士张学荣扛着 90 毫米巴祖卡火箭筒,从岩石后跃出,稳稳架起武器,瞄准坦克的油箱,嘴里大喊:“看我的!” “砰!” 火箭弹呼啸而出,精准命中目标,坦克油箱瞬间爆炸,冲天的火光染红了半边天,美军士兵惨叫着从坦克里爬出来,刚落地就被密集的子弹击倒。 “打!” 轻重机枪同时开火,子弹像雨点一样朝着美军车队扫去,卡车的玻璃被打碎,车厢里的美军纷纷倒下,公路瞬间变成了火海。 美军反应过来,坦克纷纷调转炮口,朝着松骨峰阵地轰击,155 毫米榴弹炮的炮弹像冰雹一样落下,岩石被炸成齑粉,气浪掀翻了好几名战士,战壕被填平,战士们又立刻用手扒开,继续射击。 一名美军坦克手探出炮塔,想要观察阵地,李玉民扣动扳机,子弹正中他的额头,尸体重重地摔在坦克上。 “好样的玉民!” 杨文海大喊一声,抱起炸药包,朝着一辆冲上来的坦克冲去,他的棉鞋踩在结冰的公路上,打滑着前进,避开坦克的机枪扫射 —— 这位 3 连副连长,总是冲在最前面。 靠近坦克后,杨文海猛地将炸药包塞进履带,拉燃导火索,然后快速翻滚到一旁,“轰” 的一声巨响,坦克履带被炸毁,瘫在公路上动弹不得。 上午 9 时,美军的 P-51 野马战斗机呼啸而至,32 架战机在松骨峰上空盘旋,投下大量炸弹和凝固汽油弹,阵地瞬间被火焰吞噬。 一发凝固汽油弹落在战士邢玉堂身边,他瞬间被火焰包围,身上的棉军装烧得噼啪作响,剧痛让他发出嘶吼,却没有后退一步 —— 这位河北农家子弟,参军前是个铁匠,性格刚毅。 “冲啊!” 邢玉堂抱着重机枪,朝着美军冲锋的队形滚去,燃烧的身体像一团火,吓得美军士兵纷纷后退,他趁机扣动扳机,扫倒一片敌人,直到壮烈牺牲,身体还保持着射击的姿势。 戴如义看着这一幕,眼睛通红,他嘶吼着:“为邢玉堂报仇!跟狗娘养的拼了!” 战士们纷纷跃出战壕,与美军展开白刃战,刺刀碰撞的清脆声响,战士们的呐喊声,美军的惨叫声,交织在一起。 杨少成指导员在拼刺时,被弹片削去了左臂,鲜血喷涌而出,他咬着牙,用右手捡起地上的炸药包,往里面塞石子增加杀伤力,然后朝着美军的集群冲去,炸开一团血雾。 王金斗捅穿第三个美军时,才发现自己的肠子已经流了出来,他咬着牙,用绑腿胡乱缠了缠,又抓起刺刀,朝着下一个敌人冲去,直到体力不支倒下。 杨少成身边的通信员小李,捡起指导员掉落的驳壳枪,继续射击,直到子弹打光,他抓起一块石头,朝着冲上来的美军砸去,额头被弹片划伤,鲜血顺着脸颊流下,却依旧不肯后退。 战斗持续到下午 4 时,松骨峰阵地已经被鲜血染红,焦土上散落着双方的尸体和武器残骸,3 连的战士们越来越少,弹药也早已打光。 副连长杨文海的下巴被机枪打碎,说不出话,就用钢笔在烟盒背面写下:“请求炮火覆盖我阵地!” 然后让通讯兵传出去,自己则捡起一把步枪,朝着敌人冲去。 当美军发起第 17 次冲锋时,阵地上只剩下 7 名战士,他们分别是戴如义、李玉民、张学荣和四名重伤的战友,手里有的握着断枪,有的拿着石头,眼神却依旧坚定。 战士李玉民突然站起身,嘴里咬着两枚手榴弹,双手各握一枚,拉燃导火索,朝着美军集群冲去,他的脸上带着决绝的笑容,在爆炸声中与敌人同归于尽。 美军军医詹姆斯在日记里写道:“这不是战斗,是自杀式宗教狂热,中国人的勇气超出了人类的想象。” 傍晚时分,美军的冲锋终于停了下来,他们付出了 612 人伤亡、11 辆坦克被毁、上百辆卡车燃烧的代价,却始终没能越过松骨峰一步。 7 名幸存的战士从尸体堆中爬起来,他们的棉军装早已被鲜血浸透,冻成了硬壳,脸上布满了伤口和烟灰,却依旧挺直了脊梁,朝着美军溃逃的方向,举起了手中的武器。 就在这时,通讯兵跌跌撞撞地跑来,手里举着一份电报,声音颤抖着:“连长!兵团急电!彭总…… 彭总说‘三十八军万岁’!” 7 名战士愣住了,随即泪水夺眶而出,他们互相搀扶着,站在松骨峰的制高点,朝着祖国的方向,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雪地里,朝鲜老乡们从四面八方赶来,他们提着热汤、红薯和泡菜,小心翼翼地收拾着战士们的遗体,老大娘用袖子擦着眼泪,把热乎乎的红薯塞进幸存战士的手里:“英雄们,辛苦了。” 金哲跪在邢玉堂的遗体旁,把自己的砍柴刀放在他身边,眼里满是崇敬:“你是真正的英雄。” 任天侠骑着战马,登上松骨峰,看着满地的战利品和牺牲的战士们,他缓缓摘下军帽,对着尸山血海,深深鞠了一躬。 谷士聪、赵青山、张克昌、张守义等师长站在他身后,也纷纷敬礼,雪落在他们的军帽上,很快积了一层白。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松骨峰上,将焦土染成了金色,幸存的战士们坐在雪地里,啃着老乡送来的红薯,看着远处美军溃逃的背影,脸上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松骨峰的岩石上,残留着弹痕和血迹,范天恩、戴如义、杨少成、邢玉堂、李玉民等 132 名战士的英名,与 “三十八军万岁” 五个字一起,永远刻在了这座山岗上,刻在了朝鲜战争的史册里。 喜欢清平烽火请大家收藏:()清平烽火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8章 军旗染血映寒川 松骨峰的硝烟尚未散尽,焦土上的积雪被鲜血融成泥泞,踩上去发出 “噗嗤” 的声响。 任天侠站在山岗上,军大衣沾满尘土和弹片划痕,他抬手抹了把脸上的烟灰,声音沙哑却坚定:“命令各师,立刻清点战利品、统计伤亡,把牺牲战友的姓名、籍贯一一登记,一个都不能漏!” 谷士聪手里拿着文件夹,笔尖在冻硬的纸上飞快滑动,每写一个字都要用力按压:“军长,各师初步战报已汇总,美 2 师、土耳其旅、韩 7 师主力被击溃,毙伤俘敌 余人,缴获坦克 49 辆、汽车 523 辆、各类火炮 176 门,歼敌数量占西线战场总数的 48%。” 赵青山踩着碎石走来,棉鞋鞋底磨穿,露出的脚趾裹着破布,他摘下军帽,露出满是汗水和尘土的额头:“军长,112 师在龙源里收拢了不少打散的战士,伤员都集中到了临时救护所,就是药品快不够用了。” 张克昌紧随其后,胳膊上的绷带渗着血迹,是松骨峰战斗时留下的伤口:“113 师接管了附近一个废弃的朝鲜山村,老乡们都愿意腾出屋子给战士们休整,还主动提出帮忙照顾伤员。” 张守义手里掂着一把缴获的美式卡宾枪,脸上带着疲惫却欣慰的笑:“114 师清点完战利品,把能用的压缩饼干、罐头都集中起来了,战士们总算能吃上顿热乎饭,不用再啃冻炒面了。” 任天侠点点头,转身朝着山下的山村走去,脚步踩在伤员担架留下的痕迹上,每一步都格外沉重。 公路两旁,战士们正忙着将缴获的武器弹药分类堆放,坦克和卡车排列得整整齐齐,炮口朝着远方,像是随时准备迎接新的战斗。 李小虎蹲在一辆缴获的吉普车旁,用一块破布仔细擦拭着狙击步枪,枪身的硝烟味还未散去,他的睫毛上结着薄薄的冰,眼神却格外专注。 王大牛扛着一挺勃朗宁重机枪走过来,机枪枪管被他擦得发亮,他蹲在李小虎身边,从背包里掏出半块压缩饼干:“小虎,先吃点东西,武器晚点再擦,不差这一会儿。” 李小虎摇摇头,继续擦拭着枪口:“班长,这枪救过咱们好几次命,得好好保养,下次战斗才能发挥作用。” 阿黑正和几名战士一起,将牺牲战友的遗体抬到山村后的平缓山坡上,他的猎刀别在腰间,兽牙护身符贴着胸口,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只有眼底藏着深深的悲痛。 朝鲜老乡们自发地跟在后面,手里拿着铁锹和锄头,默默地帮着挖坑,老大娘用围裙兜着纸钱,边走边念叨着朝鲜语的悼词。 金哲捧着一块平整的石板,走到阿黑身边,小声说:“我爹说,这里的风水好,英雄们葬在这里,能守护咱们的村子。” 阿黑看了看金哲,又看了看石板,轻轻点头,接过石板,用猎刀在上面刻下 “志愿军烈士之墓” 几个歪歪扭扭的汉字。 临时救护所设在山村最大的一间木屋里,炉膛里的柴火正旺,烟雾顺着屋顶的烟囱飘出去,在雪地里凝成白雾。 卫生员们围着伤员忙碌着,有的在清洗伤口,有的在包扎,有的在喂水喂药,他们的棉手套沾满了血迹和药渍,却依旧动作麻利。 一名断了腿的战士躺在床上,眉头紧锁,却强忍着疼痛,对身边的卫生员说:“同志,不用管我,先去照顾伤势更重的战友。” 卫生员摇摇头,手里的绷带没有停下:“都是战友,一个都不能落下,你的腿只要好好休养,以后还能上战场。” 任天侠走进救护所,脚步放得很轻,生怕打扰到伤员休息,他的目光扫过每一张苍白的脸,心里像压了一块石头。 “军长,” 卫生队长迎上来,声音压低,“大部分伤员的伤势已经稳定,但有十几名重伤员需要手术,咱们的医疗器械不够,药品也快耗尽了。” 任天侠点点头,转身对身后的参谋说:“立刻发电报给兵团司令部,请求调拨医疗器械和药品,另外,从缴获的物资里仔细搜查,看看有没有能用的西药。” “是!” 参谋敬了个礼,快步走了出去。 山村的空地上,战士们正围着几名懂机械的战友,学习如何操作缴获的美军坦克和汽车,一名战士坐在坦克驾驶舱里,手里拿着说明书,时不时询问身边的战友。 “这玩意儿的油门在哪?” “你看,这个拉杆就是,踩下去的时候要慢,别太用力。” “咱们缴获了这么多汽车,以后运输物资就方便多了。” 战士们的议论声充满了好奇和兴奋,经历了惨烈的战斗,这些缴获的装备成了他们休整时的 “新玩具”,也让他们对未来的战斗多了几分信心。 朝鲜老乡们也围在一旁看热闹,有的老乡还主动帮忙递工具,虽然语言不通,但一个眼神、一个手势,就能明白彼此的意思。 一名老乡指着汽车的轮胎,用生硬的汉语说:“这个…… 坏了,俺们村里有补胎的工具。”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战士们喜出望外,连忙跟着老乡去取工具,不一会儿,就传来了补胎的敲打声。 任天侠走到武器堆放处,看着整齐排列的火炮、机枪、步枪,还有堆积如山的弹药箱,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一门美制 105 毫米榴弹炮的炮管,炮管上还残留着战斗的痕迹。 谷士聪走到他身边,手里拿着一份物资清单:“军长,所有战利品都已清点完毕,除了武器装备,还缴获了不少防寒服、睡袋和压缩饼干,足够咱们休整期间使用了。” “把防寒服优先发给伤员和站岗的战士,” 任天侠的声音低沉,“压缩饼干和罐头,每天定量分发,让战士们都能吃饱,还有,给朝鲜老乡们送去一些,他们也不容易。” “已经安排下去了,” 谷士聪点点头,“老乡们说什么也不肯要,说战士们打仗辛苦,让咱们自己留着用。” 任天侠笑了笑,眼神里满是欣慰:“告诉老乡们,这是咱们的一点心意,没有他们的帮助,咱们也打不了这么漂亮的仗。” 傍晚时分,山村的炊烟袅袅升起,战士们和老乡们一起,在空地上架起了大锅,煮着缴获的大米和朝鲜老乡送来的土豆、白菜,香味弥漫在整个山村。 李小虎和王大牛坐在火堆旁,手里捧着饭碗,大口大口地吃着,热气腾腾的饭菜暖了胃,也暖了心。 “班长,你说咱们休整完,下一步会去哪?” 李小虎一边吃,一边问道。 王大牛喝了一口热汤,抹了抹嘴:“不管去哪,只要跟着军长,跟着 38 军,咱们就不怕,咱们是万岁军,走到哪都能打胜仗!” 阿黑坐在不远处,手里拿着一个红薯,慢慢啃着,金哲坐在他身边,叽叽喳喳地说着村里的趣事,阿黑偶尔点点头,脸上露出难得的笑容。 夜色渐深,山村渐渐安静下来,只有站岗的战士握着武器,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炉膛里的柴火还在燃烧,发出噼啪的声响。 任天侠站在山村的最高处,望着远处漆黑的山林,又看了看山下熟睡的战士们和老乡们,他的军大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眼神却异常坚定。 一名站岗的战士看到他,敬了个礼:“军长!” 任天侠回了个礼,轻声说:“辛苦了,注意安全。” 战士们的鼾声、柴火的噼啪声、远处的风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宁静而祥和的画面,经历了血与火的洗礼,这样的宁静显得格外珍贵。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战士们就开始了一天的休整生活,有的继续保养武器,有的帮助老乡砍柴、挑水,有的在空地上进行简单的体能训练,避免长时间休整导致战斗力下降。 李小虎跟着几名战友,在山坡上练习射击,他趴在雪地上,狙击步枪瞄准远处的树干,手指轻轻扣动扳机,“砰” 的一声,子弹精准地命中目标。 “小虎,枪法越来越准了!” 身边的战友忍不住称赞道。 李小虎笑了笑,继续调整姿势,他知道,只有平时多练习,战斗时才能多杀敌人,才能保护好战友。 王大牛则带着几名战士,在村里帮老乡修补房屋,韩 7 师撤退时,烧毁了不少老乡的房子,战士们拿着工具,小心翼翼地修补着屋顶的漏洞,糊上泥巴,盖上茅草。 一位老大娘端着热茶走过来,递给王大牛:“战士们,歇会儿,喝口茶。” 王大牛接过茶杯,一饮而尽,笑着说:“大娘,没事,我们年轻,有力气,早点把房子修好,你们就能安心住了。” 阿黑和金哲一起,去山林里打猎,阿黑的猎刀和枪法都很准,不一会儿就打到了几只野兔和山鸡,他们提着猎物回到村里,分给了伤员和老乡们。 救护所里,伤员们的气色好了很多,有的已经能坐起来,和身边的战友聊天,有的在整理自己的武器,盼着早日康复,重新回到战场。 一名伤员摸着自己的步枪,感慨地说:“等我好了,一定要多杀几个敌人,为牺牲的战友报仇!” 身边的战友们纷纷点头,眼神里充满了斗志。 任天侠看着这一切,心里渐渐踏实下来,休整不仅是为了补充物资、救治伤员,更是为了凝聚士气、恢复战斗力,38 军虽然付出了沉重的代价,但战士们的斗志没有丝毫减退,这就是 “万岁军” 的精神。 他走到山村后的烈士陵园,那里已经立起了一排排简易的墓碑,每一块墓碑上都刻着烈士的姓名和籍贯。 任天侠走到戴如义、邢玉堂、王金斗的墓碑前,缓缓摘下军帽,深深鞠了一躬,寒风卷起地上的雪粒,像是在诉说着烈士们的英勇事迹。 谷士聪站在他身后,也跟着敬礼,心里满是崇敬。 “告诉战士们,” 任天侠直起身,声音坚定,“记住这些牺牲的战友,他们的血不能白流,咱们一定要守住来之不易的胜利,守护好祖国和人民!” “是!” 谷士聪的声音带着哽咽。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山村的每一个角落,洒在烈士陵园的墓碑上,洒在战士们的脸上,也洒在那面染血的 38 军军旗上。 战士们坐在空地上,围着篝火,唱起了《志愿军战歌》,歌声嘹亮,回荡在山谷间,久久不散。 朝鲜老乡们也跟着哼唱起来,虽然听不懂歌词,但他们知道,这是一首英雄的歌,一首胜利的歌。 喜欢清平烽火请大家收藏:()清平烽火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