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约:我江湖神棍,气疯马小玲》 第336章 前面不对劲 巨蛇甩了甩头,眼神茫然:“别看我,我也不清楚细节,只是本能感应到气息强烈而已。” 气氛一时凝滞。 而刘老伯兴致更高,见众人神情惊异,更是来了劲,故意卖了个关子:“不过嘛……你们来得巧啊,赶上了百年一遇的大奇观。” “什么奇观?”马小玲终于按捺不住,脱口而出。 刘老伯嘿嘿一笑,慢条斯理地又喝了一口酒,这才缓缓道破: “咱们卧龙山形如盘龙,头朝东南,尾卷西北。每逢百年,龙口之处便会喷泉涌水——那可不是普通的泉水,清冽甘甜,据说饮之可通灵识!当地人唤作‘龙喷’。” “龙喷……”萧洋低声重复,眸光微闪,陷入沉思。 夜风拂过屋檐,吹动窗纸沙沙作响,仿佛有某种古老的呼唤,正从地底深处悄然苏醒。 为什么偏偏是龙喷? 而且就出现在那龙口的位置——那巨龙石雕张开的嘴,正对着的方向,赫然就是古墓入口的方位! 更诡异的是,百年才现一次的龙喷,为何偏偏今夜爆发? 萧洋眉头紧锁,脑海中疑云翻涌。这绝不是巧合,背后一定藏着什么被埋葬了百年的秘密。 他不再犹豫,当夜就必须进墓一探。 晚饭后,他把况天佑叫到屋外,压低声音道:“我觉得不对劲,今晚必须上山。” 况天佑眯起眼,若有所思:“我也觉得古怪。刘老伯说龙喷百年一现,可时间、地点都太精准了,像是……被人算准的一样。” 两人对视一眼,无需多言,心意已通。 萧洋随即找到刘老伯,语气坚定:“老伯,我们打算今晚就去龙口,亲眼看看这百年奇观。” 刘老伯猛地抬头,脸上写满惊愕:“你们疯了?夜里山路陡峭,草深林密,一个闪失就是送命!奇景再稀罕,也比不上命重要啊!” 他眼神里全是担忧,像极了一个护犊子的老父亲。 “老伯放心,我们年轻力壮,夜里也睡不踏实,正好上去走一趟,小心些不会有事。”萧洋笑了笑,语气轻松,可眼神却如铁铸般坚决。 刘老伯张了张嘴,还想劝,可看到萧洋那副不容动摇的模样,终是长叹一声:“罢了……你们执意要去,我这把老骨头也拦不住。只盼你们平平安安回来。” 告别刘老伯,萧洋、况天佑一行人趁着月色悄然出发。 今夜无云,银月高悬,清辉洒落林间,勉强照亮前路。 可山势险峻,越往上走,越是难行。所谓“望山跑死马”,明明看着不远,却仿佛永远走不到头。 “这鬼路,简直没法走了。”马小玲喘着气抱怨。 根本没路——哪来的台阶?哪来的石径?只有野草丛生、藤蔓缠绕,树木密得连月光都挤不进来。几人只能靠着微弱的光影摸索前行,一步三滑,寸步难行。 就在众人艰难跋涉时,萧洋忽然停下脚步,眸光一冷,手臂猛然一震,直接将肩上的巨蛇狠狠摔在地上! “你是不是故意的?”他冷声质问。 “啥?!”巨蛇滚了几圈,一脸懵逼,“我又怎么了?凭空挨摔,还有没有天理了?” “这种地形,是你最擅长的领域吧?你告诉我,你是真走不动,还是装的?”萧洋眯起眼,语气危险。 …… 巨蛇愣了半秒,突然反应过来,讪讪一笑:“啊……我忘了。” 说完,萧洋心念一动,操控着它的身躯缓缓膨胀。两米、两米五——直到它化作一条粗壮如梁的巨蟒,鳞片在月光下泛着幽光。 “行了,别装死了,开路。”萧洋冷冷下令。 巨蛇耷拉着脑袋,满脸不情愿,但还是认命地甩动尾巴。 轰——! 尾尖横扫,前方灌木连根拔起,杂草碎石飞溅,硬生生开出一条通道! “小蛇蛇,”马小玲挑眉冷笑,“你之前是不是纯属在演苦情戏?” 有了这条活体清道夫,队伍速度骤然飙升。 不过片刻,龙口已在眼前。 远远望去,一座巨大的石龙盘踞山腰,龙头狰狞,双目微阖,巨口半张——自那龙吻深处,泉水喷涌不止,如银练垂落,水雾缭绕间宛如龙涎倾泻,磅礴中透着几分神秘,的确堪称奇观。 萧洋走近泉眼,蹲下查看。按方位推断,这里就是古墓入口无疑。 可地面平整,草木自然生长,毫无破绽。哪里有门?哪里有机关? “天佑,看出什么没有?”他回头问道。 况天佑早已凝神观察,指尖轻触泉水,面色微变:“水温极低,远超普通地下水……这下面,绝对有东西。古墓的可能性极高。” 话音未落—— 轰!!! 一声炸响撕裂夜空,碎石狂飙,众人本能扑地闪避! 尘埃落定,所有人怒目而视——只见巨蛇正疯狂甩尾,猛砸地面,原本坚实的泥土已被它硬生生轰出一个深坑! 它越砸越兴奋,忽然—— “咚”的一声,底下传来空响!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地面塌陷,一块青石翻转下沉,露出黑黢黢的洞口——阶梯向下延伸,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 古墓入口,赫然显现! 众人围上前,震惊又狐疑。 “你怎么知道这儿有门?”萧洋眯眼盯着它。 巨蛇昂着头,尾巴轻轻摆动,一脸无辜:“瞎蒙的。” “放屁!”萧洋瞬间暴起,一把掐住它七寸,“再装,信不信我把你炖汤?” “其实我是感应到的——之前不是说过吗,我能察觉伏羲的气息。但现在……”巨蛇声音低沉,鳞片微微颤动,“现在我闻到了危险的味道。” “0……” 它显然对萧洋心存忌惮,毕竟命脉被制,只能老老实实开口。 “危险?”马小玲一听,耳朵立刻竖了起来,“你是说下面有陷阱?还是……有什么东西?” “说不准。”巨蛇吐了吐信子,语气凝重,“但那种感觉就像毒牙贴着脊背滑过,阴森得很。总之,小心为上。” 古墓入口豁然敞开,像是大地裂开的一道嘴。原本被某种秘法巧妙掩埋,如今石屑散落,露出向下延伸的台阶。一级接一级,深入地底,仿佛通往冥府的阶梯。 横梁上的石刻斑驳却清晰,伏羲执规,女娲持矩,交尾盘绕,图腾古老而神秘。这里,十有八九就是传说中的伏羲之冢。 众人鱼贯而入,脚步踩在青石阶上,回声闷响,如同心跳。 四周漆黑如墨,马小玲早打开了手电,光束刺破黑暗,却像刀割浓雾,照不远便散了。冷风从墓道深处一阵阵涌出,带着泥土与腐朽的气息,吹得人后颈发凉。 未知最噬人心神。越是安静,越让人绷紧神经。好在前方有巨蛇引路——野兽的直觉,远比人类敏锐。 “啊——!” 突然一声尖叫划破死寂! 所有人瞬间炸毛,肌肉紧绷,本能后退。 “怎么了?!”萧洋猛地转身,声音压得极低却透着关切。 “那个……好像……是老鼠。”马小玲缩了缩脖子,声音越来越小,耳尖都红了。 “吓老子一跳!”萧洋瞪眼,“你叫魂呢?” 继续下行,台阶尽头是一条狭长甬道,两侧青石垒砌,壁面雕满纹路——龙蛇缠绕、星象流转,隐约勾勒出上古神话的残影。 手电往前一扫,光柱吞没在无尽黑暗里,尽头根本看不见。 “都打起精神。”萧洋沉声道,“这种级别的墓,不可能没机关。自保机制,懂吗?触动就会死人。” 巨蛇依旧走在最前,蛇躯贴地滑行,每一片鳞都在感知空气的流动。 刚往前挪了不到十米,它猛然顿住,身躯绷成一张弓。 “前面不对劲。”它低语,声音几乎是从喉底挤出来的。 萧洋眯眼扫视一圈,看不出异样。他屏息,谨慎迈进一步——安然无恙。 再走两步。 刹那间,空气骤然撕裂! “嗖——嗤!” 破空之声如死神低吟,数根铁矛从墙壁两侧暴射而出,速度快得肉眼难辨! “不好!” 萧洋瞳孔一缩,身体早已本能反应——脚尖一点,整个人如断线纸鸢疾退,借着气流变化侧身、拧腰、贴墙闪避,动作流畅如猎豹。 巨蛇更是灵巧,蛇身一卷一弹,层层规避,铁矛擦着鳞片钉入地面,火星四溅。 况天佑拽着马小玲翻滚扑倒,矛尖贴脸掠过,带起一阵刺痛。 几轮连射过后,归于寂静。 尘埃缓缓落下。 “都没事吧?”萧洋喘了口气,低声问。 “活着。”况天佑抹了把汗,声音还有点抖。 “这种一次性机关,应该用完了。”萧洋眯眼看着墙上弹槽,“接下来我们并肩前行。” 这一回,他和巨蛇并列开路,一人一蛇,各凭手段探路。 越往深处,寒意越重。空气潮湿得能拧出水来,脚下已不知下降了多少米,可台阶仍不见底,仿佛要把他们拖进黄泉。 忽然—— “糟了!” 话音未落,整条通道轰然亮起! 烈焰从四壁喷涌而出,橙红火舌疯狂舔舐空间,温度瞬间飙升!热浪扑面,呼吸都变得灼痛。 千钧一发! 萧洋手腕一翻,符纸在掌中化作流光,一声轻喝:“护灵障!” 符篆炸裂,一层淡金色光幕倏然撑开,将四人裹入其中。火焰撞上屏障,“砰”地炸开一团团火浪,却被尽数挡在外面。 众人惊魂未定,这才敢喘口气。 借着火光,他们拼命向前冲。然而甬道尽头赫然断绝——前方再无道路,只有一道深不见底的深渊,黑黢黢张着巨口,仿佛连灵魂都能吞噬。 喜欢僵约:我江湖神棍,气疯马小玲请大家收藏:()僵约:我江湖神棍,气疯马小玲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37章 过眼云烟,往事不想也罢 萧洋蹲下身,眉头拧成一个结。他捡起一块碎石,扬手扔下。 一秒,两秒……十秒过去,连一丝回响都没有。 “要么下面有东西吸走了声音,”他低声道,“要么……这坑,深得离谱。” 无论哪种,跳下去都是找死。 “你看!”马小玲突然指向深渊中央,声音微颤,“中间有根钢丝!好细,差点看不清!” 众人凝目望去——果然,在那无光的虚空之中,一道极细的金属丝横贯两端,若不仔细观察,根本无法察觉。 “你们原地待命。”萧洋说完,不再多言。他用脚尖轻轻试了试钢丝,稳。 随即掏出一张轻身符,指尖一搓,符纸化作青烟缭绕全身。 他深吸一口气,踏上了钢丝。 身形如燕,步步轻盈,在狭窄的金属线上稳步前行。七八米距离,看似短暂,却步步惊心。稍有差池,便是万丈深渊。 抵达对岸,他站定,抬头—— 一扇巨大石门矗立眼前,表面布满铜绿与裂痕,门楣之上刻着三个古老文字,笔画扭曲如蛇行,萧洋不识其意,但心中已有答案: 这是主墓室的门。 “过来吧!”他朝对面大喊,“七八米,不算远!” 对普通人或许是生死一线,但对于况天佑和马小玲而言—— 这点距离,还不至于让他们退缩。 “咱们直接推开石门进去。”况天佑从对面走来,目光落在那扇斑驳古老的石门上。 萧洋点头,两人并肩上前,手掌贴上冰冷石面,同时发力。 轰—— 石门猛地一震,尘灰簌簌如雨落下,碎屑夹杂着千年的死寂扑面而来。紧随其后的马小玲见状,立刻冲上前,双手搭上石门边缘,三人合力推挤。 沉重的巨响在空旷中回荡,“咯吱——咯吱——”像是远古巨兽苏醒前的低吟,石门缓缓裂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众人喘息未定,萧洋已率先迈步而入。 眼前豁然开朗——一片浩瀚如星空般的穹顶高悬头顶,漆黑深邃,点点银光闪烁其间,仿佛置身于银河之下,抬头即是苍茫宇宙。 环视四周,九九八十一根巨柱巍然耸立,撑起这片被时间遗忘的圣域。柱身由不知名的黑色大理石雕成,浮雕繁复精细,刀工入神,每一寸都透着古老匠人的极致技艺。龙、凤、饕餮、饕餮……那些只存在于神话中的上古神兽栩栩如生,似随时会破壁而出,仰天长啸。 而在这片恢弘空间的正中央,静静停放着一口巨大的棺椁,通体漆黑,纹路暗金,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我……感受到伏羲的气息了!”巨蛇的声音陡然拔高,瞳孔剧烈收缩,死死盯住那口棺木,语气里满是激动与战栗。 空气骤然凝固。 越是接近真相,越要步步为营。 三人对视一眼,迅速达成共识:由况天佑先行探路——毕竟他体质特殊,不怕邪祟,最适合当这个先锋。 况天佑屏息前行,先是绕着四周仔细巡查,每根柱子、每寸地面都不放过,轻轻敲击试探虚实。确认无异后,才一步步走向中央棺木。 一路安然无恙。 他回头朝萧洋比了个手势:“安全,可以进来。” 萧洋缓步踏入,目光沉静如渊:“打开它。” 话音未落,他已经伸手抵住厚重的棺盖,用力一推—— “咔……隆……” 伴随着沉闷的摩擦声,棺盖缓缓移开,露出内里景象。 刹那间,所有人怔住。 “空的?”马小玲脱口而出,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怎么可能……我们千辛万苦找来的伏羲之墓,竟是具空棺?” 萧洋脸色微变,况天佑和巨蛇更是瞬间绷紧神经,目光如电扫向四周。 就在此时—— 阴影蠕动。 一道模糊人影自虚空浮现,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棺旁。 待那人走近,轮廓清晰,众人呼吸一滞。 竟是——伏羲! 传说中的人王,此刻竟活生生站在他们面前! 可萧洋心头警铃狂响。他死死盯着对方——步伐僵硬,眼神浑浊,气息阴冷扭曲,哪里还有半分圣皇威仪? 一个念头如毒蛇钻入脑海:僵尸。 还没等他开口,伏羲猛然张口—— “吼!!!” 一声野兽般的嘶吼炸裂耳膜,狂暴之气席卷全场,将最初的震惊尽数撕碎。 但萧洋目光如炬,依旧敏锐捕捉到了一丝异常——就在那一瞬,伏羲眼中闪过一抹清明,仿佛残存的人性在黑暗中挣扎,随即又被某种力量强行镇压。 不是彻底沦陷……是被封印了意识! “他在求救。”萧洋心中一震,脚步不由自主向前一步。 然而下一秒——伏羲暴起! 身形化作一道黑影,快得几乎留下残像,直扑萧洋面门! 萧洋瞳孔骤缩,几乎是本能反应,脚下急转,侧身翻滚,利爪擦颈而过,带出三道血痕,火辣辣地疼。 “操!”他低骂一声,翻身站定,手中符篆接连甩出,金光爆闪,封锁四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可伏羲速度太快,动作狠戾如猎食猛兽,只是微微一顿,便再度扑来。 况天佑和马小玲怒吼着冲上,联手围攻,却仍被压得节节败退。 伏羲越战越疯,招式毫无章法却致命无比,尤其是闻到鲜血气息后,双目赤红,战力飙升! 几个回合下来,况天佑肋骨断裂,吐血倒地;马小玲肩头被贯穿,跪倒在地,再也站不起。 唯剩萧洋一人,浴血而立。 符篆如暴雨倾泻,一张接一张不要命地砸向伏羲,金光交织成网,却大多被轻易躲开,少数命中也如蜻蜓点水,无法撼动分毫。 战斗早已超越极限。 萧洋体力几近枯竭,双腿发颤,视线模糊,每一次呼吸都像吞刀子。汗水混着血水流进眼睛,刺痛难忍。 可他还站着。 牙关咬得咯咯作响,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哪怕意识已经开始涣散,身体仍在凭着意志死撑。 他知道——只要他倒下,一切就结束了。 萧洋完全是凭着本能厮杀,浑身早已伤痕累累,鲜血顺着伤口不断淌下,在地上拖出一道道暗红痕迹。 就在这时,伏羲再度出手,一掌直取他心口——那一掌裹挟着毁天灭地之势,若结结实实挨上,不死也得废。 可当掌风落下,萧洋只觉胸口一震,却毫无痛感。 反倒是胸前那枚玉坠猛然爆发出刺目白光,如月破云,照亮整片废墟! 伏羲的手掌竟被牢牢吸住,整条手臂贴在玉坠之上,整个人也被光芒吞噬。他悬浮半空,面容紧绷的戾气如同冰雪消融,眉宇间的暴虐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远而深邃的平静。 几息之后,他“咚”的一声重重砸落地面,尘土飞扬。 而萧洋早已力竭,软倒在地,大口喘息。但奇怪的是,此刻他心中竟无半分恐惧——反而有种奇异的安心感。 因为他能感觉到,眼前的伏羲……变了。 不再是那个杀意滔天的人王,而是仿佛从万古沉眠中苏醒的神只。 片刻后,伏羲缓缓起身。这一次,他的眼神清澈如晨露,气质凛然不可侵犯,周身流转着一股令人心颤的威压,仿佛天地都在为他让路。 众人不由自主屏住呼吸,连空气都凝滞了。 “你们是谁,为何来此?”声音轻得像风吹过耳畔,却清晰得如同直接响在脑海里。 “我叫萧洋,他们是我朋友。”萧洋强撑着回答。 伏羲沉默良久,眼中掠过一丝茫然,像是记忆断裂的残片在挣扎浮现。 许久,他才低声开口:“把……你胸前的玉坠,给我看看。” 萧洋心头一紧,几乎是本能地抗拒:“这是我娘留给我的信物。” 话音未落,伏羲已抬起右手,掌心朝上。 下一瞬,萧洋胸口的玉坠竟自行脱离衣襟,漂浮而起,缓缓飞向伏羲手中。 他想扑上去抢,却被一股无形之力禁锢原地,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枚承载着童年回忆的玉坠落入他人之手。 伏羲接过玉坠,目光陡然变得幽深似海,仿佛穿越了千年的光阴。他凝视着那一点温润光泽,神情恍惚,竟似陷入某种古老的追忆之中。 整个空间陷入死寂,只有风穿过断壁残垣的呜咽。 趁着这片刻安宁,况天佑和马小玲等人迅速疗伤调息。而那只曾肆虐一方的巨蛇,早在伏羲现身刹那便瘫成一团烂泥,此刻趴在地上瑟瑟发抖,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不知过了多久,伏羲终于回神,眸光清冷地望向萧洋:“这玉坠,从何而来?” 话刚落,玉坠又自行飞回萧洋手中。 萧洋一愣,随即狂喜——他还真怕这宝贝要不回来了!听闻问话,他顿了顿,低声道:“说不清……打我记事起,它就在了。” 伏羲深深看了他一眼,看不出情绪,随后袖袍一挥,掌心竟浮现出一枚一模一样的玉坠。 两枚玉石遥遥相对,似有共鸣。 他又一次怔住了,望着手中旧物,久久不语,终是长叹一声: “过眼云烟,往事不想也罢。” 那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万载孤寂,在每个人心头轻轻碾过。 萧洋稍缓了些力气,扶着地面踉跄站起。刚挺直腰背,脚下忽然一滑,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去——正朝着伏羲撞过去! 伏羲伸手欲扶,两人手中的玉坠却在同一瞬间触碰在一起! 没有碎裂,没有炸响,反而像是久别重逢的魂魄,猛地黏合,再也分不开! 喜欢僵约:我江湖神棍,气疯马小玲请大家收藏:()僵约:我江湖神棍,气疯马小玲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38章 恩人!请受我们一拜! 萧洋傻眼了,拼命往两边扯,脸都憋红了也没用。 他抬头看向伏羲,干笑两声,声音发虚:“伏哥……我真不是故意的啊……” 伏羲负手而立,唇角微扬,眸中波澜不惊,仿佛一切尽在预料之中。 萧洋见他不说话,心里更慌,生怕这位大爷突然翻脸,赶紧补救:“那个……您力气大,要不您试试拉开?” 这时况天佑、马小玲也察觉异样,颤巍巍爬起来,戒备盯着伏羲,随时准备拼死一搏。 可就在所有人紧张到极点时,萧洋低头一看,顿时瞪大双眼—— 那哪还是什么玉坠? 原本的吊坠正在蜕变!玉质重组,光华流转,外圈渐渐化作完整的圆环,内部浮现出一条盘绕的蛇形纹路,通体洁白如雪,晶莹剔透,宛如凝聚天地灵气而成。 最终,一枚浑然天成的玉佩静静躺在他掌心。 雕工鬼斧神工,材质世间难寻,别说估价,便是见一眼都足以令人窒息。 这已非寻常信物——而是承载着命运与宿命的钥匙。 玉坠化作玉佩的刹那,光芒乍现,不是刺眼的强光,而是一圈柔和却深邃的光晕,如同晨雾中浮起的一轮残月,缓缓流转。那光仿佛有生命般,轻轻摇曳,继而如水银泻地,悄然投向古墓斑驳的石壁。 “那是什么?”马小玲瞳孔一缩,脱口而出。 萧洋与况天佑同时转头,目光如钉,死死锁住墙壁。 “还看不清,等一下。”萧洋低声开口,语气沉稳,却带着一丝隐秘的期待。 光影在墙上浮动、延展,轮廓逐渐清晰—— “是地图!”况天佑猛地睁眼。 “小玲,快!纸笔!”萧洋声音一紧。 马小玲反应极快,唰地抽出随身笔记本和笔,指尖翻飞,笔尖在纸上划出沙沙锐响,像是猎豹疾驰过荒原。她画得极准,线条利落,可那投影却比她的速度更快,边缘开始模糊、消散。 最后一笔刚落,光灭。 黑暗重归,仿佛从未有过奇迹。 萧洋接过图纸,眉头微蹙。图上山川交错,河流蜿蜒,却无名无标,宛如天书。他抬眼,望向伏羲:“你知道这是哪儿?” 伏羲静立原地,双目微闭,似在翻阅岁月长河中的残卷。他存在的年岁太久了,记忆如星海浩瀚,需得拨开层层尘埃,才能触到那一角真相。 片刻后,他眸光骤亮,低声道:“西王母居所。” 萧洋心头一震,指尖不自觉摩挲着图纸边缘。冥冥之中,仿佛有一根线,从这地图出发,缠上了他的命脉。 就在此时—— 轰隆! 整座古墓猛然震颤,头顶砂石簌簌坠落,地面龟裂,墙垣崩塌,仿佛大地张开了巨口,要将一切吞没。 “靠!地震了?!”况天佑暴喝一声,脸色骤变。 “撤!立刻出去!”萧洋怒吼,声音如雷贯耳。 几人不再犹豫,转身狂奔。伏羲步履如风,道袍翻飞,竟不显老态。来时步步谨慎,如今逃命如猎豹逐鹿,熟门熟路,几个转折便冲出甬道。 脚踏实地的一瞬,身后轰然巨响—— 整座古墓坍塌成堆,烟尘冲天而起,宛如一座沉睡千年的巨兽,彻底咽下最后一口气。 天边已泛鱼肚白,晨光微露。 卧龙村被惊动了。 村民们披衣而出,望着山腰那片废墟,脸色发白。对他们而言,那不只是古墓,是祖宗的魂,是卧龙村的根,是代代相传的庇护所。 “古墓……没了?”一名村民声音发抖,拽住村长刘老伯的袖子,“刘伯,这……这怎么回事?” 刘老伯满脸震惊,摇头不语。 “昨晚那几个人!就是他们!”有人突然指向村口方向,咬牙切齿,“来了就上山,现在坟塌了,还能有谁?” “对!一定是他们干的!别让他们走!” 群情激愤,火把高举,锄头扁担尽数抄在手中。 而此时,萧洋一行正沿着原路返回村庄。本打算回刘老伯家歇口气,道个别,再启程。 远远地,就见村口黑压压围了一群人,火光映着一张张愤怒的脸。 “哇哦,”马小玲眼睛一亮,嘴角扬起,“我们这么火?刚出个副本就全员接机?” 她还朝伏羲俏皮地眨了眨眼,仿佛在说:看,姐的魅力,挡都挡不住。 伏羲面无表情,道袍凛然,步伐端肃,宛如从画中走出的老神仙,对她的卖弄视若无睹。 “不对劲。”况天佑眯眼,“这阵仗,不像欢迎。” 萧洋眼神一凝:“像讨债。” 话音未落,村民已如潮水涌上,瞬间将几人团团围住。 “说!你们对古墓做了什么!”怒吼声此起彼伏。 “我们什么都没干啊!”马小玲一脸错愕,刚才的得意瞬间垮成委屈包,“我们进去的时候它都快塌了好吗!” “放屁!不是你们还能是谁?古墓千年不倒,你们一来就完蛋,当大家傻吗?!”有人挥舞着铁锹,情绪几乎失控。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冷静点!”萧洋一步踏前,声音沉稳有力,“我们进墓是为了寻线索,绝无破坏之意。这位——”他侧身一让,将伏羲推至前方,“是伏羲,你们若不信,问他便是。” 人群一静。 火光之下,伏羲立于中央,长发束冠,道袍飘然,眉目间沉淀着万古沧桑。他不开口,气场已压得众人呼吸一滞。 一个个举起的农具,悄然垂了下来。 伏羲一袭古袍临风而立,衣袂微扬,眉宇间透着一股超然尘世的气度。可这副模样落在村民眼里,非但没换来敬畏,反而惹来一片嗤笑。 “哪儿来的神棍?”一个汉子啐了口唾沫,嗓门粗得震耳,“昨儿刚进村我就瞅着不对劲,好家伙,果然是个骗钱的班子!” 话音未落,人群顿时炸了锅。七嘴八舌地嚷起来,有人抄起扁担,有人攥紧锄头,眼看就要冲上来把萧洋几人按在地上捶。 伏羲原本神色沉静,纵然被萧洋当众点破身份略感不悦,但面对一群凡夫俗子,依旧端得住上古大能的架子,准备以威压震慑全场。 谁料—— “骗子!” “抓起来送派出所!” 一句接一句的呵斥劈头盖脸砸过来,饶是伏羲心如止水、千年修行不动于色,此刻也差点绷不住,老脸一热,眼角微微抽搐。 萧洋站在一旁直摇头,心里直叹气:华夏真正的祖宗级人物就站在你们面前,不说跪拜吧,好歹认个脸熟啊!人家默默护村几百年,现在倒好,反被当成江湖术士轰出门? 他忍不住笑出声,马小玲和陈默也憋不住,嘴角狂抖。 “还笑?心虚了吧!”村民怒目圆睁,“骗术穿帮就装傻充愣?” 刘老伯拄着拐杖颤巍巍上前,沟壑纵横的老脸上满是失望与痛心:“小伙子……昨儿我拿好酒好肉招待你们,今个儿你们竟做出这等欺神辱祖的事?天理难容啊!” 空气瞬间凝滞。 萧洋眉头一跳,知道再不破局,今天怕是要被群情激愤的村民绑去村委会开批斗会。 电光石火之间,他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不动声色地,指尖轻弹,一道隐秘灵力悄然滑出——下一瞬,那条藏匿多时的巨蛇已悄无声息遁入林间。 紧接着,萧洋心念一动。 “涨。” 刹那间,天地变色。 远处林梢炸裂,狂风呼啸,一道庞然黑影腾空而起!鳞甲森然,身躯蜿蜒百米,通体流转着古老金纹,在阳光下泛起神性光辉。 “吼——!!!” 一声龙吟撕裂长空,震荡四野! 村民们猛地抬头,瞳孔骤缩。 只见苍穹之上,一条蛟龙盘旋升腾,周身缭绕淡淡金光,云雾自动为其让路,仿佛天地都在臣服。 死寂。 随即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惊叫。 “我的老天爷!那是咱们村传说里的蛟龙!” “显灵了!真龙显灵了啊!” “千年前护村的神兽……它回来了!!” 有人腿一软,扑通跪下,双手合十不停磕头:“龙爷爷保佑我孙儿考上大学!” 另一个妇女嚎啕大哭:“求您治好我家老头的风湿!” 一人带头,全村齐拜。乌泱泱的人群跪了一地,虔诚得近乎癫狂。 就在这万籁俱寂、唯有祷告声回荡之际—— 一道浑厚庄严的声音,自九天滚滚而降: “萧洋,谢你破我封印,重获自由之身。” 天地共鸣,字字如雷。 “它说话了!!龙会说人话!!” “神迹!这是神迹降临!!” 众人叩首如捣蒜,连呼吸都带着颤抖。 那蛟龙又在空中缓缓盘旋三圈,似在巡视故土,而后金光一闪,化作流影没入云端,消失不见。 良久,人群才缓缓起身,眼神炽热如燃,望向萧洋的目光已彻底变了。 从仇视,到敬畏;从愤怒,到膜拜。 “恩人!请受我们一拜!” 哗啦一声,全体村民齐刷刷躬身到底,额头几乎贴地。 “别别别!”萧洋慌忙去扶刘老伯,“这礼太重,我担不起!” “恩人,请恕我们先前有眼无珠,冒犯了您!”刘老伯老泪纵横,执意不肯起身,“若你不原谅,我们便长跪不起!” “行行行,我原谅!我都原谅了!快起来吧!”萧洋简直哭笑不得。 喜欢僵约:我江湖神棍,气疯马小玲请大家收藏:()僵约:我江湖神棍,气疯马小玲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39章 总算说了句人话 毕竟这一切,根本就是他和巨蛇联手导演的好戏——解封是假,造势是真。为的就是稳住局面,不至于被当成骗子乱棍打出。萧洋心里清楚,这看似荒诞的“神迹降临”,实则是他在复杂局势下无奈又巧妙的应对之策。 虽说是善意的骗局,但他心里仍有些发虚。这些村民淳朴善良,他们眼中闪烁着对未知的敬畏与对恩人的感激,那真诚的模样让人动容。他们值得尊重,骗他们,终究让萧洋心里不太舒服,仿佛有一块石头沉甸甸地压着。 “恩人今日务必留下!”刘老伯激动得满脸通红,双手紧紧拉住萧洋的胳膊,那力度仿佛生怕一松手恩人就会消失不见,“让我们好好款待贵客!” “对!必须吃顿饭!”周围的村民们纷纷响应,声音此起彼伏,如同汹涌的浪潮。 “杀鸡宰羊,全村作陪!”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挥舞着手臂,扯着嗓子喊道,那豪迈的气势仿佛要将整个村子都点燃。 热情如潮,推都推不掉。萧洋看着村民们那一张张热情洋溢的脸,心中虽有顾虑,却也不忍再拒绝。 正午时分,卧龙村摆下百米长席,那场面壮观极了。酒香四溢,弥漫在空气中,引得人垂涎欲滴;炊烟袅袅,从家家户户的屋顶升起,宛如一条条轻盈的丝带。村民们围坐在长席两侧,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笑容,眼神中满是对贵客的欢迎。他们争先恐后地给萧洋三人敬酒,那一个个装满美酒的碗,碗碗见底,仿佛在诉说着他们无尽的热情。萧洋三人被这热烈的气氛感染,也豪爽地一杯接一杯地喝着,不一会儿就喝得面红耳赤,脑袋也有些晕乎乎的,差点把舌头咬下来。 饭毕,夕阳西斜,金色的余晖洒在大地上,给整个村子披上了一层金色的纱衣。 萧洋站起身,轻轻拍拍裤子上的灰尘,微笑着对刘老伯说:“刘老伯,饭也吃了,我们也该走了。” “再多住几天嘛!”刘老伯拉着他的手不愿松开,那粗糙的手掌紧紧地握着萧洋,仿佛握着最珍贵的宝贝,“让我们尽尽心意!” “真的不用了,我们还有事要赶路。”萧洋耐心地推辞着,眼神中满是真诚。 一番推辞后,终究还是含笑告别。萧洋三人迈着有些踉跄的步伐,缓缓走出村子。 走出村口老远,马小玲终于憋不住,一把揪住萧洋胳膊,压低声音质问:“萧洋,是不是你搞的鬼?”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怀疑,紧紧地盯着萧洋,仿佛要从他的脸上看出答案。 萧洋侧头一笑,眸光微闪,语气轻佻:“你说呢?”那模样仿佛在故意逗马小玲。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村民好忽悠,我可不吃这套——那哪是什么蛟龙?明明就是条小蛇蛇!”马小玲撇着嘴,眼神犀利地盯着萧洋,语气里满是不屑,仿佛已经看穿了一切。 “你眼花了吧?”萧洋一脸无辜地摊手,那表情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那玩意儿你亲眼看见的,那么大一条,缩成那样还能叫小蛇?开什么玩笑。” “不可能!”她斩钉截铁,眉头一拧,声音拔高三分,“肯定是你在搞鬼!小蛇蛇——给我出来!”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坚定,仿佛认定了就是萧洋在搞鬼。 话音未落,萧洋衣领口窸窣一动,一颗鳞光闪烁的蛇头缓缓探出,那蛇头上的鳞片在阳光下闪烁着五彩的光芒,竖瞳冷光一闪,竟开口说话:“别看我,锅不在我这儿,问他。”那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从遥远的地方传来。 说完,“嗖”地一下又钻了回去,只留下衣角轻轻一颤,仿佛在诉说着刚刚的惊险。 “你到底说不说?”马小玲攥紧拳头,逼近一步,眼中杀气腾腾,活像个讨债的判官,那模样仿佛要把萧洋生吞活剥了。 萧洋轻笑一声,终于收起玩味神情,认真地说:“行了,不逗你了。那真是巨蛇,不过是我临时起意,让它配合演了一出‘神迹降临’。” “我就说嘛!”马小玲扬眉吐气,叉腰得意,那模样仿佛打了胜仗的将军,“那么霸气的气势,一看就是真·巨兽级别,想骗我?没门!” 突然她眼神一亮,像是发现了新大陆:“等等……咱们是不是该给伏羲整整形象?这头发披散着,跟山精野怪似的,走出去怕不是被人当成COS玩家?”她上下打量着伏羲,眼神中满是担忧。 “嗯。”萧洋难得点头,“总算说了句人话。” 一行人走到车边正准备出发,忽听得身后传来一道清冷嗓音:“此乃何物?”那声音仿佛带着一种古老而神秘的力量,让人不禁心生敬畏。 众人回头,只见伏羲立于车前,指尖轻触引擎盖,神色肃然,仿佛在参悟天机。他那副认真研究的模样,配上古袍飘逸的造型,活脱脱一个误入现代的远古圣贤。微风轻轻拂过,他的衣袂随风飘动,更增添了几分神秘的气息。 “这是汽车,相当于你们那时候的马车。”马小玲忍着笑解释,她看着伏羲那认真的模样,觉得既好笑又可爱。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伏羲微微颔首,眸光微闪:“所以,是此世之代步之具?以燃油为力,钢铁为骨,速度胜千里良驹?”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仿佛每一个字都蕴含着无尽的智慧。 “对!完全正确!”几人齐声惊叹,心头一震——这家伙的理解力也太逆天了吧?难怪能创八卦、定乾坤,这种智商碾压九十九点九的人类啊!他们看着伏羲,眼中满是敬佩。 车子发动,直奔市区。第一站,理发店。 在马小玲强烈坚持下,伏羲被安排了一个三七分油头,清爽利落,额前发丝一丝不苟,衬得眉目如画,气质出尘。理发师拿着剪刀,小心翼翼地修剪着伏羲的头发,眼神中满是专注和惊叹。 “哇——这也太帅了吧!”马小玲双手捧脸,眼睛冒星星,“我的天,这可是我亲手打造的现代男神模板!”她看着镜子中的伏羲,眼中满是得意和欣赏。 接下来是逛街大战。两个小时血拼,最终选定一套简约运动装:纯白卫衣配灰黑束脚裤,脚踩一双限量款球鞋。伏羲换上后往镜前一站,连理发师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那简约而不失时尚的穿搭,将伏羲的气质展现得淋漓尽致。 “完蛋了……古代圣人穿潮牌,居然毫无违和感。”有人低声感慨,眼神中满是惊讶和赞叹。 为了让伏羲更快融入现代社会,他们开启了“城市扫盲模式”,漫无目的地游走街头,一边走一边讲。 “这是手机,可以用来打电话、上网、拍照。”萧洋拿着手机,耐心地给伏羲讲解着,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着,展示着各种功能。 “这是红绿灯,红灯停,绿灯行,黄灯亮了等一等。”马小玲指着路口的红绿灯,认真地说道,那模样仿佛在教一个懵懂的孩子。 “这是奶茶店,里面的奶茶可好喝了。”珍珍指着路边的奶茶店,眼睛亮晶晶的,仿佛已经闻到了奶茶的香味。 “这是外卖APP,不想做饭的时候可以在上面点外卖,食物会直接送到家里。”萧洋继续介绍着,一边说一边打开外卖APP,展示着里面的各种美食。 而伏羲的表现堪称恐怖——过目即懂,触类旁通。看到无人机,立刻推演出飞行机关术,他的眼神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手指在空中比划着,仿佛在构建着一个复杂的机关模型;路过便利店,反问是否可用灵石结账,那认真的模样让人忍俊不禁;听见广播音乐,当场分析出五音与五行对应关系,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仿佛在揭示着一个古老的秘密。 更让人惊讶的是他的性格——温润如玉,待人谦和,遇事从容淡定,完全没有传说中那种高高在上的神性距离感。相处半天下来,大家竟觉得他像个邻家大哥,亲切得不行。无论是萧洋的玩笑,还是马小玲的调皮,他都能微笑着回应,让人感觉如沐春风。 夜幕降临,众人拖着疲惫身躯回到家。 “你们终于回来啦!!”珍珍像炮弹一样冲过来,抱着马小玲蹦跳不停,那欢快的模样仿佛要把屋顶掀翻,“我都快无聊死了!咦——这位帅哥谁啊?”她猛地刹住脚步,目光锁定伏羲,双眼瞬间点亮,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珍贵的宝贝。 “你好,我名伏羲,幸会。”他微微一笑,用刚学会的标准普通话打招呼,语气温和却不失威仪,那笑容仿佛能驱散所有的阴霾。 “啊?伏羲?!那个……上古三皇之一的伏羲?!”珍珍下巴都要掉了,上下打量着他,眼神中满是震惊和不敢置信,“不是吧……真人版神话角色空降我家?”她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一样,这一切都太不真实了。 萧洋无奈,只好把这几日卧龙山的经历从头讲起。他的声音沉稳而清晰,将每一个细节都描述得栩栩如生,仿佛将大家又带回到了那个充满神秘和奇幻的卧龙山。 随着真相揭开,珍珍越听越激动,最后直接扑到伏羲面前,双手合十,满脸狂热:“伏羲大佬!我是您千年铁粉啊!既然您都来了,能不能……顺手给我来点buff加成?提升下实力?以您的境界,应该就跟喝水一样简单吧?”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仿佛伏羲就是她的救世主。 “珍珍!”萧洋赶紧拉她,“你这也太直接了吧!”他看着珍珍那急切的模样,有些哭笑不得。 “无妨。”伏羲却毫不介意,唇角含笑,眼底泛起一丝暖意,“她坦率可爱,并未将我视作异类,反而亲近有加,我很欢喜。”他的声音温和而包容,让人感觉无比温暖。 顿了顿,他抬眼看向两人:“这样吧,你与马小玲一同上前,我可尝试引动天地灵气,助你们打通经脉,开启潜能。”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坚定和自信,仿佛在说着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空气瞬间凝固。 萧洋瞳孔骤缩,心里炸开惊雷:卧槽……这都能行?!他的心中充满了震惊和疑惑,这伏羲究竟有着怎样神奇的力量?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其余人也都僵在原地,呼吸停滞,仿佛听见了某种禁忌秘法被随口道出。他们的眼神中满是惊恐和敬畏,仿佛伏羲即将施展的是一种能够改变世界的力量。 而伏羲只是静静站着,月光透过窗棂洒在他肩头,宛如一尊自洪荒走来的神只,温和地笑着,准备改写凡人的命运。他的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高大和神秘,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奥秘。 “真的?那可太棒了!伏羲哥哥你简直是我的神!”珍珍眼睛瞬间亮得像星子炸开,整个人黏糊糊地凑上前,一口一个哥哥叫得甜腻得能滴出蜜来。她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实力大增的样子。 “还有我?”马小玲一愣,眉头微蹙,语气里还带着几分不敢置信。她看着伏羲,眼神中既有期待又有担忧。 “嗯。”伏羲抬眸看她,声音清冷如山间晨雾,“多谢你为我设计的造型,我很满意。”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感激和认可,让马小玲心中一暖。 他话音落下,两人对视一眼,随即依言站定,与珍珍并肩而立,齐刷刷面向伏羲,宛如两尊静候点化的塑像。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坚定和信任,仿佛已经做好了接受一切挑战的准备。 伏羲缓缓抬起双臂,掌心朝下,指尖划过空气时竟带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嗡鸣。那嗡鸣声仿佛来自远古的召唤,让人心中不禁一颤。他两手轻落,精准按在二人天灵盖上,动作沉稳,仿佛托起了某种古老的仪式。他的手掌温暖而有力,给人一种无比安心的感觉。 刹那间,掌心迸出一团氤氲白雾,如活物般翻涌而出,眨眼便将马小玲和珍珍彻底吞没。那雾气浓郁却不刺鼻,流转间泛着淡淡的光晕,像是把她们裹进了一枚正在孕育的茧中。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停止了。 萧洋几人站在外围,看不真切,只觉那团雾越缩越紧,隐约有符文般的光痕在其中闪灭。他们的心中充满了紧张和期待,不知道这神秘的力量会给马小玲和珍珍带来怎样的变化。但他们并不慌乱——伏羲若真要动手,何须费这功夫?这分明不是杀局,而是某种他们看不懂的馈赠。他们相信伏羲的善良和智慧,相信他一定会给马小玲和珍珍带来惊喜。 时间一点一滴滑过,四周寂静无声,唯有雾团中心传来细微的律动,仿佛心跳,又似呼吸。那律动声仿佛是大自然的旋律,让人感到无比的宁静和安心。 直到约莫半个时辰后,那团白雾才如潮水退去,徐徐消散于空中。 留下马小玲与珍珍静静伫立原地,发丝微扬,眼底却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光。那 喜欢僵约:我江湖神棍,气疯马小玲请大家收藏:()僵约:我江湖神棍,气疯马小玲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00章 祖师爷也得按流量续费 萧洋蹲在村口老槐树下,指尖捻着一撮灰烬——是刚才巨蛇显形时,鳞片擦过树干留下的余温。 他没看跪了一地的村民,只盯着自己掌心那点微光,像在确认一场戏的收尾是否干净。 “恩人!恩人!”刘老伯还在抹泪,身后几十号人齐刷刷磕头,额头沾泥,虔诚得发烫。 萧洋却已转身,脚尖一挑,把盘在裤管里打盹的巨蛇踢进后山小径。 那蛇“嘶”地缩成一团,尾巴尖还晃了晃,转眼就滑进深潭,水波不兴。 他拍了拍手,走回人群中央,声音不高,却压住了所有嘈杂:“诸位,伏羲大人此番下界,并非游历,而是奉天命镇守一方气运——简单说,他是阴司钦点的首席大祭司,专管‘地脉喘息’。” 没人懂什么叫“地脉喘息”,但“阴司”“钦点”“首席”三个词一砸,连最倔的老木匠都闭了嘴。 果然,村长张德宽立刻挤上前,脸上堆笑比祠堂供的菩萨还圆润:“哎哟!原来是上头派来的领导!那……那招待所必须腾出来!我们村委会二楼,朝南、带独立卫生间、空调新装的!” 萧洋点头:“行,今晚就搬。” 张德宽搓着手跟到招待所门口,趁伏羲刚迈进门槛,突然凑近,压低嗓门:“祭司大人,您既通阴阳,能不能……帮俺看看这期双色球?红球我锁了07、12、19,蓝球想选03还是05……” 伏羲脚步一顿,侧过脸。 他没发怒,甚至没皱眉。 只是瞳孔深处,有道极淡的金纹一闪而逝,像是古籍翻页时纸页边缘泛起的微光。 下一秒—— 滋啦! 头顶日光灯管爆裂,玻璃渣簌簌落下; 墙角路由器冒烟,火花噼啪炸开; 床头柜上刚充上电的老人机屏幕瞬间碎裂,黑屏前最后定格在“正在连接基站……”; 连窗外飞过的麻雀都一个趔趄,扑棱棱撞上玻璃,又惊惶飞走。 张德宽僵在原地,手机从手里滑落,“啪”一声摔成两截。 他嘴唇发白,腿肚子直抖,连退三步,差点被门槛绊倒,最后扶着门框才站稳,喉咙里只挤出半句:“……仙、仙人发功了?” 没人应他。伏羲已抬步走入房间,反手关门,动作平静如常。 马小玲站在走廊尽头,全程没吭声,只默默掏出一只巴掌大的青铜罗盘——盘面蚀刻二十八宿,中央浮针细如发丝,针尖一点朱砂,鲜得刺眼。 她没看张德宽的狼狈,也没问伏羲刚才发生了什么。 指尖轻叩罗盘边缘,低声念了句口诀,罗盘便微微震颤起来。 起初指针只是乱转,像迷路的蚂蚁。 可三秒后,它忽然停住,缓缓抬起,指向卧龙山方向——不是直线,而是微微起伏,一下、一下,像在呼吸。 吸——停顿半秒——呼——再停顿半秒——再吸…… 马小玲眉头越拧越紧。 她知道,邪祟暴动是狂躁的,地脉紊乱是混沌的,唯独这种精准节律,只有一种可能:底下有东西,在按心跳频率,同步吐纳。 她咬住下唇,指甲掐进掌心。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神迹降临本该镇压异动,可禁井磁场不仅没平复,反而……更活了。 “咔。” 一声脆响。 罗盘中央那根朱砂针,毫无征兆地崩断,断口齐整如刀切。 细小的铜屑飘落,像一滴凝固的血。 马小玲盯着断针,没伸手去捡。 她慢慢合上罗盘盖,转身时,眼底冷光一闪。 萧洋正靠在楼梯拐角抽烟。 火光明明灭灭,映着他半张脸。 他没说话,只抬眼看了马小玲一眼。 她没递罗盘,也没解释,只把断针攥进手心,指甲陷进皮肉里,渗出血丝。 萧洋吐出一口烟,烟雾缭绕中,目光越过她肩膀,望向远处山坳——那里,古墓坍塌后的焦黑痕迹还没散尽,而山腹深处,一口被村民称作“哑井”的枯井,正静静蛰伏。 他忽然抬手,指尖虚划一道弧线,无声无息,仿佛只是掸了掸肩头并不存在的灰。 十米外,伏羲布在招待所外围的三道隐晦法阵,其中最靠近山向的那一圈微光,悄然熄灭。 没有声响,没有波动。 就像有人轻轻抽走了画中的一笔墨。 萧洋把烟头摁灭在墙缝里,转身下楼。 脚步很轻。 可马小玲听见了——那不时离开的脚步声。 是踩在弦上的声音。 弦绷得极紧,将断未断。萧洋没回招待所。 他沿着村后断崖的碎石坡往下走,鞋底碾过风化的页岩,发出细碎的咔嚓声。 山风忽大忽小,吹得他额前几缕碎发乱跳——像有谁在暗处,一下一下,拨弄着他的神经。 他不是去查井。 是去“放闸”。 伏羲布的三道法阵,外两层是障眼符,内一层才是真东西:一道用先天八卦爻位钉死的地脉锁链,专防阴气逆冲、秽物逃逸。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萧洋指尖划灭的那一圈微光,正是锁链最薄弱的“巽位”节点——不是破阵,是撬开一道缝。 他要看看,井底下……到底在憋什么。 手机没信号。 手表停了。 连裤兜里那枚祖传铜钱都开始发烫,边缘微微泛青。 萧洋把它掏出来,掌心一合,铜钱“嗡”地轻震,像被攥住喉咙的蝉。 ——有东西,在往下坠。 不是掉下去,是被吸下去。 他脚步一顿,侧身望向卧龙山坳。 那里静得反常。 连鸟叫都断了。 只有山腹深处,传来极低的“咕噜”声,像老井吞咽一口陈年淤泥。 马小玲在罗盘崩断时就明白了不对劲。 她没声张,只把断针藏进袖袋,指甲掐进掌心那点血,又慢慢干涸结痂。 她知道萧洋撤阵不是莽撞,是试探。 可她更清楚——禁井若真成了“逃逸节点”,那它就不只是漏,是溃。 而溃口,往往只认一个名字。 马大龙。 她站在村委会二楼窗边,指尖无意识摩挲窗框上一道旧刻痕——那是十年前,她和马大龙一起刻的“马”字,底下还歪歪扭扭补了句“哥带玲玲捉鬼”。 现在那刻痕边缘,正渗出极淡的湿气,像泪。 珍珍在楼下调试新绘的“镇魂箔”,耳机里循环播放《阴司通信协议·V3.7》语音包。 她忽然抬眼,盯着自己平板上实时跳动的磁场曲线——原本平缓的波形,毫无征兆地塌陷出一个尖锐凹槽,随即又猛地拱起,峰值直冲红色警戒线。 她手指一抖,差点捏碎笔杆。 “……不是暴动。”她喃喃,“是呼吸暂停后的猛吸气。” 话音未落—— “轰!” 一声闷响,不似雷,不似爆,倒像地壳深处某处锈死的阀门,终于被顶开了。 哑井方向,一道灰白烟柱冲天而起。 不是散开,是收束。 如活物吐息,笔直向上,升至三十米高时骤然凝滞。 烟雾翻涌、拉伸、塑形——眉骨、鼻梁、下颌线……一帧一帧,拼出一张苍白、扭曲、眼窝深陷的脸。 马大龙的脸。 嘴唇无声开合,喉管却迸出撕裂般的哭嚎:“小玲——救我!!!” 声音不是从井里来。 是从她耳道里炸开的。 是从她枕骨后钻进去的。 是从她十岁那年,第一次看见哥哥蹲在祠堂门槛上,用朱砂画符时,偷偷记下的那个笔顺里,长出来的。 马小玲瞳孔骤缩。 她没拔剑,没掐诀,甚至没回头喊人。 只抬脚,一步踏出窗台。 风卷起她鬓角碎发,露出耳后一道淡青色旧符印——那是幼时马大龙亲手点的“护心契”,十年未褪。 她往前走。 脚不沾地似的轻。 每一步,都踩在幻象的尾音上。 萧洋听见了。 不是脚步声。 是她心跳的节奏,突然和井底那口“呼吸”同频了。 他抬手,从怀里摸出一块红砖——普通民工用的那种,边角粗粝,表面还沾着半块没刮净的水泥。 他拇指抹过砖面,一道金光如熔金般渗入砖体,转瞬隐没,只余砖心一点温热微光。 他没扔。 只是攥紧。 指节发白。 砖面温度,正一寸寸升高。 马小玲听见那声“小玲——救我!!!”时,耳道里像被烧红的铁丝捅穿。 不是幻听。 是刻进骨缝里的频率——十年前哥哥教她画符,笔锋顿挫的节奏;七岁时发烧说胡话,他整夜用凉手贴她额头的呼吸间隔;甚至此刻她自己心跳的鼓点,都正一寸寸被拖向同一个节拍。 她没回头。 窗台边沿的木纹还带着午后阳光的余温,她脚尖一踮,人已掠出三米。 风在耳边撕开一道口子,吹得发丝抽打脸颊,可她眼里只有山坳里那张浮在灰白烟柱上的脸——马大龙的脸,惨白,眼窝深陷,嘴角咧到耳根,却哭不出泪。 萧洋在断崖坡上猛地抬头。 他看见马小玲腾空而起的弧线,像一把绷到极限的弓,箭头直指哑井。 不对劲。太顺了。 那张脸没动嘴唇,声音却钻进她颅骨里;那口井没冒阴气,只吐冷雾;连山风都停了,仿佛天地屏息,就等她一脚踏进井口。 他拇指一压砖心——烫得像攥着块刚出炉的烙铁。 “珍珍!”他吼了一嗓子,声音劈开寂静。 楼下传来平板摔在地上的脆响。 珍珍从楼梯口冲出来,头发散了一半,手里捏着三张还没来得及贴的镇灵箔,指尖全是汗:“来了!” 她根本没问什么,一眼扫见马小玲悬在井沿的姿势——脚尖点石,重心前倾,双臂微张,像要去接一个坠落的人。 可井口黑得反光,连影子都不肯吐出来。 喜欢僵约:我江湖神棍,气疯马小玲请大家收藏:()僵约:我江湖神棍,气疯马小玲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01章 时间在漏 “不是她在走,是井在拉!”珍珍嘶声喊,同时甩手将三张箔纸甩向地面,“东南巽位!西北艮位!中宫天枢!快压住地脉节点!” 她扑跪下去,指甲抠进泥地,符纸刚触地就燃起青焰,火苗不摇不晃,笔直向上,瞬间连成三角。 几乎就在符阵亮起的同一秒—— 井口“哗啦”一声裂开。 不是石头崩塌,是空气被硬生生扯开一道口子。 无数条灰黑色锁链破土而出,粗如儿臂,表面密密麻麻缠着干枯毛发,发根还连着暗红皮肉,每根锁链末端都扭曲成一只惨白手掌,五指箕张,直扑马小玲后颈! 萧洋动了。 他没掐诀,没念咒,只是把那块红砖朝掌心狠狠一砸—— “啪!” 砖面炸开蛛网裂痕,金光却没泄出一分,全被他攥在拳心里,压缩、沸腾、凝成一点刺目的核。 他抬臂,甩腕,动作干脆得像工地抡锤。 砖飞出去时没带风声。 它太快,快到视网膜只留下一道熔金轨迹。 “砰——!” 正中马大龙幻象眉心。 没有碎裂,没有爆响。 那张脸像被戳破的肥皂泡,“啵”地一声塌陷,灰雾倒卷,锁链齐齐一滞。 可砖的余势未消。 马小玲被震得眼前发黑,脚下井缘碎石簌簌滚落,整个人失衡前栽—— 萧洋迎上去,一步跨过三米断坡,张开双臂。 她撞进他怀里时,后脑勺磕在他锁骨上,闷得他喉结一滚。 她身上有淡淡的朱砂味,混着一丝极淡的、属于马大龙旧衣领子的樟脑气息。 他手臂收紧,把她往自己胸口按得更狠,另一只手已探向腰后——那里别着三枚铜钱,边缘磨得发亮。 “谢了。”马小玲声音哑得厉害,没抬头,手指死死揪着他后背衣服,“但下次……别用砖。” “下次给你订金砖。”他下巴抵着她发顶,目光却盯在井口。 灰雾溃散处,锁链正疯狂抽搐,像被烫伤的蛇。 它们没退,反而猛地扎向地面—— “轰!轰!轰!” 三声高频爆鸣炸开。 珍珍布的符阵青焰暴涨三尺,锁链撞上符火的瞬间,竟爆出金属摩擦般的刺耳锐响,火星四溅如电焊。 村委会那堵三十年的老砖墙,从墙根开始蛛网般龟裂,砖块无声剥落,最后整面墙轰然向内坍塌,烟尘冲天而起。 烟里,两道身影缓缓凝实。 一黑一白,高帽长袍,手持锁链,脸上涂着僵硬油彩,眼神却空洞得像两口枯井。 黑白无常分身。 他们没看废墟,没看马小玲,甚至没多瞥珍珍一眼。 四只眼睛,齐刷刷锁死萧洋。 黑无常开口,声音像生锈铰链在刮铁皮:“萧洋。非法干扰阴司公务,扰乱地脉节点,意图窃取寿元容器——即刻勾魂,押赴酆都候审。” 白无常手腕一抖,两条漆黑锁链“唰”地绷直,链头寒光一闪,直刺萧洋心口。 萧洋没躲。 他甚至松开了马小玲,抬手,慢条斯理地解开了自己道袍最上面一颗盘扣。 露出锁骨下方,一片皮肤。 那片皮肤下,隐约有金纹游动,细如发丝,却灼热得让三米外的珍珍眯起了眼。 他垂眸,看着锁链逼近。 唇角,极轻地向上一扯。 像在笑。 又像在等。萧洋没动。 锁链破空而来,寒光刺骨——不是阴气凝成的虚影,是地府制式勾魂索,链节上还蚀着“酆都西坊·丙字七号”的暗纹。 他闻到了铁锈味,混着陈年纸灰与一点……劣质印泥的甜腥。 他喉结一滚,舌尖抵住上颚。 不是怕。是等。 等那链尖离心口只剩三寸,等黑无常瞳孔里映出自己垂眸的倒影,等马小玲指尖在他后背绷紧又骤然松开的微颤——她认出来了:这不是勾魂,是钉魂。 锁链穿心不取命,而是要钉住神魂坐标,好让地府顺着这根“引线”,把人拖进轮回甬道活剐三遍。 可他胸口下,那团金纹正发烫,像烧红的针在皮肉里游走。 ——不是阎王之力在蛰伏。是在饿。 锁链刺入。 没有血。 只有一声极轻的“滋啦”,像热刀切过冻油。 金纹猛地暴起! 不是向外炸,是向内吸——顺着锁链逆冲而上,细如金丝,却带着熔岩般的灼烈。 萧洋眼前一黑,耳中轰鸣,仿佛有无数冤魂在颅骨里撞钟。 他咬住后槽牙,尝到铁锈味,不是血,是自己牙龈被震裂的腥气。 黑无常脸上的油彩“咔”地裂开一道细缝。 白无常手腕剧震,锁链竟开始发红、软化,像被投入炉火的铜丝。 “你——?!”黑无常刚吐出半句,声音已劈叉。 萧洋抬眼,瞳底掠过一线金芒,快得没人看清。 他左手五指张开,朝井口一按。 不是推,是“召”。 禁井深处,骤然传来一声沉闷的、仿佛远古巨兽吞咽的“咕咚”。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两道僵直的身影猛地一抖——黑无常脚下一空,白无常锁链脱手,两人像被抽掉骨头的纸扎人,直直栽向井口。 他们想挣扎,可四肢已不受控地蜷缩、折叠,面皮抽搐,油彩簌簌剥落,露出底下青灰溃烂的皮肉。 “不——!”白无常嘶吼,声音卡在喉咙里,变成漏气的哨音。 井口黑雾翻涌,如活物般裹住二人,倏然合拢。 “啪。” 一声闷响,遥远,沉滞,像是麻袋装着湿透的沙土,狠狠砸在井底淤泥上。 紧接着—— “呃啊——!!!” 惨叫撕开死寂,短促、变调、戛然而止。像被一刀斩断的琴弦。 井口毫无征兆地一跳。 “哗啦!” 一卷泛黄纸册从幽暗中弹射而出,打着旋儿,直直砸在萧洋脚边。 纸页散开一角。 墨迹淋漓,字迹歪斜,却工整得令人头皮发麻。 最上方一行朱砂大字:“青石坳村民寿元录(永续核定版)”。 名字密密麻麻,墨色深浅不一。 第一个,赫然是—— 马小玲。 名字旁边,用更浓的朱砂画了个叉,叉上还滴着一粒将坠未坠的红点,像一滴迟迟不肯落下的血。 萧洋没弯腰。 他盯着那滴朱砂,眼皮都没眨一下。 马小玲却猛地吸了口气,手指瞬间冰凉。 她看见那个叉,不是恐惧,是荒谬——十年来,她亲手烧掉七本伪造的“驱魔世家除名簿”,但从未见过,有人敢把她的名字,用这种……超市打印小票般的潦草笔触,钉在生死簿上。 珍珍蹲在崩塌的砖墙边,死死盯着那卷纸,指甲抠进掌心。 她认得那纸——太熟了。 符箓宗新购的A4复印纸,2023年产,背面还印着“宏达文印·高速双面”的水印。 可这玩意儿,怎么会出现在井底? 又怎么会被盖上……判官印? 萧洋终于动了。 他缓缓俯身,指尖悬在纸卷上方半寸,停顿一瞬。 风忽然静了。 连珍珍的呼吸都屏住了。 他伸手,捏住了纸角。 萧洋指尖悬在纸角上方半寸,没立刻碰。 风停了,连井口那点余雾都凝在半空,像被冻住的呼吸。 他闻到了——不是阴气的腐臭,也不是纸张霉变的潮味,是油墨干涸前最后一丝微甜,混着打印机滚筒过热的焦糊气。 他认得这味儿。 上个月在城中村修电路,珍珍蹲在房东家客厅里,用便携喷墨机连夜重印《符箓宗入门安全守则》,纸刚出来那会儿,就是这个味。 他捏住了。 纸页一颤,那滴将坠未坠的朱砂“啪”地砸在他鞋尖,红得刺眼,却没渗进布面,只浮着,像一颗冷凝的血珠。 他展开。 纸边毛糙,裁切不齐,右下角还粘着半粒复印机卡纸时留下的静电碎屑。 背面水印清晰:“宏达文印·高速双面·2023.08.17”。 马小玲的名字就在第一页第三行,旁边那个叉,朱砂浓得发黑,可笔锋虚浮,收尾拖泥带水——判官朱砂印从不拖尾,那是印油未干、二次下压留下的重影。 萧洋抬眼,扫向井口。 黑雾已散尽,只剩一口枯井,井壁青苔斑驳,石缝里钻出几根枯草,风一吹,草尖微微晃。 可就在这晃动的间隙里,他看见了。 井壁三尺高处,一道极淡的灰痕,像被什么东西反复蹭过,又擦不净。 不是淤泥,不是水渍,是某种……被强行抹平的因果残迹。 他喉结一滚,没说话,只把纸卷往怀里一塞。 马小玲却突然晃了一下。 不是踉跄,是整个人像被抽掉一根骨头似的,猛地矮了半寸。 她扶住身旁一块断砖,指节瞬间泛白。 鬓角一缕碎发无声脱落,飘在半空,还没落地,已由黑转灰,末梢蜷曲如枯叶。 她低头,盯着自己手背。 皮肤下,青色血管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退缩,像退潮。 指甲盖边缘,浮起一层薄薄的、蜡质般的灰翳。 “时间在漏。”她声音哑得像砂纸磨铁,“不是被偷……是正在蒸发。” 话音未落,一道玄青身影已落在她身后。 伏羲抬手,五指张开,掌心朝下,稳稳按在她天灵盖正中。 没有光,没有声,甚至没激起一丝气流。 可马小玲浑身一震,所有细微的衰老迹象——发丝的灰、指甲的翳、手背的褪色——全都僵在原地,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她睫毛颤了颤,没敢眨眼。 伏羲的手,却开始变了。 喜欢僵约:我江湖神棍,气疯马小玲请大家收藏:()僵约:我江湖神棍,气疯马小玲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02章 业力黑洞 从指尖开始,皮肤迅速失去血色,泛出冷硬的青灰,纹理变得粗粝,像老树皮裹着石粉。 青灰色一路向上蔓延,爬过指节、手掌、手腕,停在小臂中段。 他右手,已彻底石化。 伏羲垂眸看了眼自己的手,没皱眉,只轻轻吸了口气,气息沉缓,仿佛只是拂去一粒尘。 萧洋没看伏羲。 他盯着井口,目光沉得像坠了铅。 然后他转身,走向村委会废墟旁那辆破旧三轮摩托——车斗里,横着一把刀。 刀身三尺七寸,无鞘,刃口乌沉,通体刻满细密反向符纹,刀柄缠着褪色红绳,绳结处系着一枚生锈铜铃。 斩灵刀。 他抄起刀,刀尖点地,拖出一串火星。 没回头,只朝后扬了扬下巴:“珍珍,镇魂箔补三道,压住井沿三寸。别让气泄出去。” 珍珍没应声,直接扑向背包,手抖得厉害,却仍稳稳抽出三张新绘箔纸,咬破舌尖,以血为引,在箔面飞快补全“锁魄九宫阵”的最后三笔。 萧洋一步踏上井沿。 脚下石砖“咔”地裂开蛛网。 他纵身跃下。 井内漆黑,无风,却有股湿冷的腥气直冲鼻腔,像打开了一口封存百年的棺材。 他下坠。 十米。 空气忽然一紧。 他刀尖斜挑,猛往上撩—— “呃啊!” 一声惨叫炸开。 一道黑影被硬生生从井壁阴影里剜了出来,像撕下一张湿透的墙皮。 牛三。 怂包鬼差,制服歪斜,帽子掉了半边,脸上油彩糊成一片,左眼眶里,一只眼球正滴溜乱转,右眼却空荡荡,只剩个黑洞。 萧洋左手掐住他脖子,右手抡刀,刀背狠狠砸在他腰眼。 牛三当场弓成虾米,涕泪横流:“爷!萧爷!我真没动手!是判官大人逼的!是——” 萧洋没听。 他拖着他,贴着井壁往下走。 井壁湿滑,长满暗绿苔藓,可萧洋每踏一步,那苔藓就“滋啦”一声冒白烟,腾起一股焦臭。 牛三的后背,正被井壁腐蚀。 皮肉发出细响,像烧红的铁板烙在冻肉上,青烟直冒,衣服先烂,再是皮,再是肉。 他嚎得变了调,嗓子撕裂,却不敢挣扎——萧洋手指扣着他颈骨,只要一用力,就能听见脆响。 “马大龙的寿元,”萧洋声音不高,混着井底回音,像钝刀刮骨,“在哪?” 牛三喉咙里咯咯作响,眼球暴突:“在……在底下!可它没丢!真没丢!它……它被押进去了!押进‘洞’里了!” “什么洞?” 牛三嘴唇哆嗦,牙关打颤:“业……业力黑洞……判官大人说……那是……是账本的……保险柜……” 萧洋手指一紧。 牛三脸涨成猪肝色,舌头吐出半截,眼白翻起。 就在这时—— 井底深处,传来一声极轻的、金属碰撞的“叮”。 像钥匙,掉进了深井。井底那声“叮”,像冰锥凿进耳膜。 萧洋没松手。 牛三的颈骨在他指下咯咯轻响,喉结上下滚动,唾液混着血丝从嘴角淌下,在青灰苔藓上拖出一道湿痕。 他眼球乱转,右眼空洞里渗出黑水,左眼却死死盯着萧洋——不是求饶,是确认:这人真敢捏碎阴司编制的骨头。 “业力黑洞……”萧洋舌尖碾过这个词,味同嚼蜡,“不是销毁,是抵押?” 牛三猛地点头,涕泪糊住半张脸:“对!判官大人说……马大龙命格‘无根浮萍’,寿元纯白无业,最干净!填进去……账面就平了!百年亏空……全靠这口‘活账眼’顶着!” 萧洋瞳孔一缩。 ——不是劫掠,是做账。 不是杀人,是记账。 马大龙不是被夺舍,是被当成了……一张可拆解、可质押、可反复充抵的空白支票。 他忽然想起珍珍前天在符箓宗旧档里翻出的残页:《地府财政稽核条例·补遗卷》第七条——“凡业力赤字超三甲子者,许设‘净源容器’代偿,容器须具‘无业、无契、无主’三绝之命格。” 马大龙,全中。 萧洋喉结动了动,没说话。 但扣着牛三脖子的手,指腹缓缓摩挲过他左肩铜扣——那上面刻着模糊的“阴司五品执簿署·协理差役”字样,边缘有新刮的划痕,像是刚被人用指甲硬抠过。 他懂了。 牛三不是线人。是弃子。 判官早把他身上能洗的痕迹,都刮干净了。 地动。 不是震,是“塌”。 整口枯井从井壁内侧开始龟裂,不是石块崩落,而是砖缝里钻出无数细如发丝的黑线,瞬间织成网,网眼中央,凸起一颗颗鼓胀的肉瘤。 瘤破,涌出浓稠黑浆,落地即凝,化作嶙峋骨刺,刺尖滴着粘液,腥气翻倍,直冲天灵。 马小玲在井口听见动静,猛抬头——只见井沿一圈青苔正飞速枯死,灰白蔓延如癌变,而她指尖刚按在断砖上的地方,砖面竟浮出半行褪色朱砂字:“丙午年·销账·第柒仟贰佰壹拾捌笔”。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她心头一跳:不是伪造,是篡改原始记录。 地府没造假,只是把原件……锁进了黑洞。 她想喊,却发不出声。 伏羲按在她头顶的手纹丝不动,可她清楚看见——他石化的小臂上,正蜿蜒爬过一道极淡的灰痕,像被谁用橡皮擦,轻轻蹭了一下。 井底,萧洋已松开牛三脖颈。 不是放过。是腾手。 他反手一拽,将牛三整个人抡起半圈,朝斜上方甩去——不是扔,是“抛”。 抛向井壁三尺高处那道灰痕。 牛三后背撞上石壁,惨叫未出口,腰带铜牌“哐当”磕在青砖上。 那一瞬,井底所有蠕动的黑线,齐齐一顿。 紧接着—— 轰!!! 井口外,大地爆裂。 一只巨臂破土而出。 非骨非肉,由万张扭曲人脸叠压而成,每张嘴都无声开合,眼眶里没有瞳仁,只有一枚旋转的墨色旋涡。 手臂粗逾古树,五指垂落,指尖尚未触地,井口已被彻底封死——天光断绝,只剩指缝间漏下的几缕惨白,像垂死者最后的呼吸。 萧洋仰头,目光扫过那垂落的、布满人脸的巨指。 他左手还攥着牛三的衣领,右手刀尖微抬,点在牛三后颈脊椎第三节凸起处。 牛三浑身筛糠,却突然僵住——他制服左襟内袋,一枚阴司制式铜铃,正微微发烫。 萧洋没看铃。 他盯着巨指缝隙间漏下的那缕光,光里浮尘翻滚,像被无形之手搅动的账本残页。 然后,他手腕一沉。 把牛三,砸了过去。 砸向那垂落的、正缓缓合拢的指缝。 牛三飞出去的时候,像一袋被甩上墙的湿面粉。 萧洋没松手——指尖还勾着他后颈衣领,一拽一送,力道全在腕底,不是抛尸,是投饵。 风没起,井里本就没有风。 可牛三撞上那垂落巨指的刹那,整条手臂猛地一滞。 不是停,是“卡”。 五根布满人脸的手指,正缓缓合拢,像一扇正在关闭的青铜巨门。 可就在牛三左肩铜扣擦过中指指腹的瞬间—— 一声低频震鸣从地底炸开,不是耳朵听见的,是牙根发麻,是脚底板发烫,是脊椎骨缝里窜出一股冷汗。 牛三制服左襟内袋里的铜铃,“叮”地轻颤,音色清越,竟压过了井底翻涌的呜咽。 巨指顿住。 三秒?两秒?也许只有一秒。 但对萧洋来说,够了。 他左手一扯,牛三整个人横着旋开,右臂已探入怀中——那卷泛黄纸册被他攥得滚烫,边角翘起,静电碎屑簌簌剥落。 他抬手,不是砸,不是塞,是“按”。 掌心裹着金光,纸页贴上巨手掌心正中那团缓缓旋转的墨色气旋。 滋啦——! 火不是烧起来的,是“炸”出来的。 金光咒的温度,比熔炉底火更烈,比雷击焦木更暴。 复印纸刚触气旋,便腾起一簇刺目白焰,边缘泛着金边,火苗笔直向上,不摇不晃,像一根烧红的针。 纸灰没飘散。 刚离页,就被气旋吸住,卷成一道灰黑螺旋,绕着掌心打转。 硫磺味冲了出来。 不是阴司那种陈年香灰的淡腥,是浓烈、尖锐、带着化工厂废料桶爆裂后的呛人气息——珍珍上周用劣质硫粉调朱砂时,就是这味儿。 巨指抖了一下。 所有脸上的人嘴,齐齐闭紧。 眼眶里的旋涡转速骤降,像生锈齿轮被砂砾卡住。 井外,马小玲正扶着断砖喘气。 她抬手想撩头发,指尖却僵在半空。 一缕长发垂落,雪白如霜,在惨白指缝漏下的光里,轻得像一片羽毛。 不是变白。是“褪色”。连发根都干枯如草茎,一碰就断。 她喉头一动,没发出声,只把指甲更深地抠进砖缝——那里,半行朱砂字正缓缓洇开:“丙午年·销账·第柒仟贰佰壹拾捌笔”,字迹在蠕动,像活的。 珍珍在井沿跪着,背包早撕开了口子,符纸全摊在膝上。 她没画,没念,直接咬破三根手指,血混着朱砂往符纸上抹,一边抹一边抖:“镇灵箔……不是压邪,是撑门!撑不住就炸!炸了也得撑三秒!” 最后一张符拍上井盖裂缝时,她整条胳膊都在抽筋。 火光亮起的前一瞬,她听见井底传来一声闷响——不是爆炸,是踢。 很沉,很实,像铁棍捣进冻土。 紧接着,井盖猛地一跳! 轰——! 不是掀开,是“弹”开。 一道窄缝,三寸宽,从西北角撕裂,惨白光线斜劈进来,照见萧洋扬起的侧脸,额角青筋暴起,牙关咬死,下颌线绷得像刀锋。 他拖着牛三,从那道缝里滚了出来。 牛三瘫在地上,吐着白沫,左眼还在滴黑水,右眼黑洞里却映出井口上方那只巨手——它没再合拢,也没再下压。 它正缓缓收拢五指。 不是攻击。 是……捡。 纸灰还在绕掌心打转,细如烟尘,却被无形之力牵引着,一粒不落地往掌心漩涡里钻。 喜欢僵约:我江湖神棍,气疯马小玲请大家收藏:()僵约:我江湖神棍,气疯马小玲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03章 新来的讨债鬼? 萧洋站在井沿,鞋尖沾着灰,手里空了。 那卷复印件,烧尽了。 可灰没散。 灰在回流。 他盯着那团收拢的墨色气旋,盯着灰烬被吸进去时,漩涡边缘一闪而过的、极其短暂的“水印反光”—— 宏达文印·高速双面·2023.08.17。 他喉结一滚,没说话。 只是慢慢弯腰,从牛三怀里,掏出了那枚还在发烫的阴司铜铃。 萧洋落地时膝盖砸进碎砖,左膝骨撞上半截青砖棱角,闷痛直冲太阳穴——他没哼,只是把牛三往身后一掼,右手已按在自己左腕脉门上。 金光不是涌出来的,是“炸”开的。 三道指痕状金焰从他掌心迸射,像烧红的钢钎捅进皮肉,烫得他整条小臂肌肉抽搐。 他盯着自己手掌:皮肤底下,金纹正逆着血脉往上爬,一寸、两寸……停在肘弯,再不动。 不是力竭,是“卡”住了——像牛三撞上巨指那刻一样,被什么规则死死咬住。 他抬眼。 巨手已收至半握,五指蜷曲如古钟悬钮,掌心旋涡缓缓塌陷,灰烬螺旋却未散,反而越收越紧,凝成一颗核桃大的墨色珠子,表面浮着水印反光:宏达文印·高速双面·2023.08.17。 萧洋懂了。 不是账本。 是提款凭证。 复印件烧了,灰没散,因为禁井认的是“灰”的物理形态——它不读字,只吞形。 纸是壳,灰是钥,气旋是锁孔。 地府的坏账,原来真能“提现”。 他喉结一滚,唾液发苦。 马小玲那边,喘声断了。 萧洋眼角余光扫过去——她靠在断墙边,头微微歪着,白发垂落,指尖松开了砖缝。 那半行朱砂字“丙午年·销账·第柒仟贰佰壹拾捌笔”还在洇,但字迹不再蠕动,像被冻住的虫。 珍珍跪着没动,符纸全空了,手指血混朱砂糊成黑紫,她正死死盯着萧洋的手:“别硬扯……它认契不认人……” 话没说完,萧洋已踏前一步。 金光咒没再蔓延,全压进右手五指。 他并指如刀,刺向巨手掌心那颗墨珠——不是插,是“剜”。 指尖触到气旋边缘刹那,整条胳膊猛地一沉,仿佛探进沥青池,又冷又稠,还带着腐烂檀香混铁锈的腥气。 他咬牙,腕子一拧。 嗤啦—— 一声皮肉撕裂般的锐响。 墨珠崩开一道裂口,一粒暗绿火种弹出,豌豆大小,幽幽燃着,不热,却让萧洋指甲盖瞬间泛起霜斑。 巨手猛地一颤。 所有脸上的人嘴豁然张开,却没发出声音——只有一声“呃啊……”,像千人同时被掐住喉咙又堵住嘴,从地底最深处挤出来,震得井沿砖粉簌簌剥落。 它缩了。 不是退,是溃。 五指倏然回拢,整只巨手倒卷入井,快得只剩残影,井口黑雾翻涌,像被活活抽走一口气。 轰隆——! 地面塌了。 不是裂,是“解构”。 村委会水泥地从井口为中心蛛网般炸开,砖石无声粉化,钢筋扭曲如麻花,露出下方深坑——坑壁不是土,是石板,每一块都阴刻官名:张判官·丙午年查账权·第七批;李司簿·戊申年核销令·第三十七案;王监印·庚戌年默许备案…… 密密麻麻,层层叠叠,一直没入黑暗。 审计库。 萧洋蹲下,捡起那枚暗绿火种。 它贴着他掌心,不烫,却让血管里奔流的血,突然慢了半拍。 他抬头,看见马小玲闭着眼,呼吸微弱,但白发不再褪色——发根处,一丝极淡的乌青正悄悄浮上来。 珍珍瘫坐在地,盯着他掌心火种,嘴唇发白:“……它认你。” 萧洋没应。 他低头,看自己右掌。 金光已褪,唯余五道焦黑指痕,像被烙铁烫过。 而那粒暗绿火种,正静静躺在他掌心,映着上方漏下的惨白光,幽幽反光—— 光里,隐约浮出一行小字,细如针尖: 【阳寿·净重:37年4月11日·待验·编号:JW-001999】 他攥紧手。 指节发白。 火种没熄,反而随他心跳,轻轻一跳。 下一瞬,他纵身跃入深坑。 不是跳,是“坠”。 空气骤然变重,像吞了一块铅。 耳膜嗡鸣,眼前光影拉长、扭曲,石壁上的官名飞速倒退,如同账本被狂风掀页。 他没闭眼。 瞳孔里映出坑底—— 不是地宫,不是殿宇,是车间。 巨大、冰冷、森然有序。 头顶悬着九盏青铜灯,灯油是凝固的暗红,火苗却绿得瘆人,摇晃时投下无数重影,每道影子里都站着一个低头抄录的阴兵,手执骨笔,笔尖滴落的不是墨,是灰白浆液,在地面汇成蜿蜒细流,最终注入中央一台庞然巨物的进料口。 那东西通体由人脊椎拼接而成,肋骨作支架,颅骨嵌为齿轮,关节处嵌着黄铜轴承,正缓缓转动,发出低沉碾磨声——骨制粉碎机。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机身上方悬着一块玉牌,阴刻四字:销账无痕。 萧洋落地无声。 可就在他脚尖触地那一秒,整个车间所有阴兵齐齐停笔。 笔尖悬停半寸,灰白浆液将坠未坠。 他们没回头。 只是肩胛骨微微耸动,像一群被惊扰的秃鹫,悄然调整了站立角度——全部朝向萧洋。 正前方,高台之上,一人负手而立。 青袍宽袖,腰束玄玉带,胸前补子绣着六品云雁,却用金线勾边,比规制多绣了三道祥云。 赵利法。 地府六品审计官,专管“赤字平账”与“业力提兑”。 他手里捏着一卷黄纸档案,纸页边缘已被火燎得焦卷,上面赫然是马大龙的名字,朱砂字旁盖着一枚新印:【准予拆解·JW-001999】。 他正把那卷纸,往粉碎机进料口送。 萧洋没说话。 只把斩灵刀横在身侧,刀尖点地。 刀柄红绳一颤,铜铃“叮”地轻响。 赵利法终于转过身。 他脸很白,不是病态,是常年不见天光的冷瓷色。 唇色却极艳,像刚舔过血。 他笑了。 “哟,阎君旧部?还是……新来的讨债鬼?” 话音未落,萧洋已甩臂。 不是劈,不是刺,是“掷”。 斩灵刀脱手而出,乌沉刀身划出一道短而暴烈的弧线,直贯粉碎机主轴——那枚由十二颗颅骨咬合而成的核心齿轮。 “咔嚓!” 不是金属断裂声。 是骨头被生生拗断的脆响。 紧接着—— 轰!!! 齿轮爆裂,骨渣如箭激射,整台机器猛地一震,脊柱支架寸寸崩断,肋骨支架炸开,黄铜轴承滚落满地,像一地乱跳的铜钱。 赵利法脸色骤变。 他抬手,掌心翻出一枚青玉官印,印面阴刻“六品审计·赵利法”八字,边角镶着三道金箍——那是阴司特许的“镇律符”。 “奉阴司律令,邪祟止步!”他厉喝,印面朝前一推,“尔擅闯审计重地,即刻——” 印未出口。 萧洋已欺近。 三步。 每一步落下,赵利法脚下青砖便浮起一道裂痕,裂痕中渗出金丝,细如发,却灼得阴兵纷纷后退。 赵利法手一抖。 他掌心那枚青玉官印,印面“赵利法”三字突然浮现蛛网裂纹,金箍“嘣”地崩断一根。 他喉结猛跳,想再念敕令,却发现舌头僵了——不是被封,是本能畏缩。 萧洋已站定在他面前,离他鼻尖不足一尺。 右掌摊开,掌心那粒暗绿火种,幽幽燃着。 赵利法瞳孔骤缩。 他认得这火。 ——业力火种,不焚肉身,专炼神魂。 谁碰,谁灰飞烟灭。 他嘴唇翕动,想说“我有后台”,想喊“判官大人护我”,可声音卡在嗓子里,像被那抹幽绿冻住了。 萧洋没笑。 只是缓缓抬起左手,五指张开,悬在他颈前半寸。 赵利法听见自己颈骨,在无声发颤。萧洋五指没动,只是悬着。 赵利法的喉结在掌风里抖得像被钉在砧板上的活鱼。 他闻到了——不是汗味,不是檀香铁锈混杂的阴气,是自己舌尖泛起的一股甜腥。 神魂在溃散前,会先尝到灰飞烟灭的味道。 “火种入喉,三息焚契,七息断籍,九息……”萧洋声音压得极低,像砂纸磨过生锈的锁链,“你连转世投胎的‘名’都剩不下。” 赵利法瞳孔缩成针尖。 他想喊“判官大人”,可喉咙里只挤出一声气音,像漏气的陶埙。 他下意识去摸腰间玉带下的另一枚私印——藏在玄玉衬里的“保命符”,可指尖刚触到冰凉玉边,萧洋左手小指忽然一勾。 “咔。” 一声轻响。 不是骨头断,是契约裂。 赵利法脑中轰然炸开一道血线——他供职三十七年、经手七千二百一十八笔销账的“阴司审计署·副录簿”身份,竟被硬生生从神魂烙印里剜掉一角! 那位置空了,焦黑,冒着青烟。 他跪了。 不是膝盖软,是魂根塌陷。 “张德宽……”他牙齿打颤,话从牙缝里刮出来,“村长……张德宽……他租的……高利贷……寿元不走正账……走‘井底暗契’……” 话音未落,头顶青铜灯齐齐爆闪。 嗡——! 刺耳蜂鸣撕裂空气。 车间四壁浮出赤红符文,如血在石上奔流:【警报·JW-001999触发强制执行】 【倒计时:09:58…09:57…】 中央玉牌“销账无痕”四字骤然裂开一道竖纹,渗出黑水,水面上映出画面——村委会大院,断墙边,马小玲歪着头,白发垂地,胸膛微弱起伏;她身侧,珍珍瘫坐在地,手指还死死抠着砖缝,指甲翻裂,血混朱砂糊了一手。 而画面角落,一只布满老年斑的手,正缓缓推开村委会铁门。 喜欢僵约:我江湖神棍,气疯马小玲请大家收藏:()僵约:我江湖神棍,气疯马小玲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04章 规则比命硬 门轴吱呀声,隔着警报蜂鸣,清晰钻进萧洋耳膜。 赵利法突然嘶声:“他必须杀人续契!十分钟!现在只剩——” “九分二十三秒。”萧洋打断他。 他右手一翻,暗绿火种倏然腾起半寸幽焰,映得赵利法眼白泛起霜斑。 左手却已掐住他后颈,指节发力,将人狠狠掼向地面——不是砸,是“钉”。 赵利法后背撞上一堆散落的黄纸档案,纸页哗啦炸开,露出底下压着的残卷:《丙午年井底暗契·第柒仟贰佰壹拾捌笔·承租人:张德宽·抵押物:祖坟阴脉×三穴·利息:阳寿×2.3倍》。 萧洋瞥见“×2.3倍”四个朱砂小字,眼神一沉。 他拎起赵利法衣领,像拎一袋浸水的米。 转身就走。 没看那些僵立的阴兵,没管地上滚落的黄铜轴承,甚至没再低头看一眼那台碎成骨渣的销账机。 脚步踏过警报频闪的光带,每一步,脚下青砖都浮起金丝,灼得空气噼啪作响。 他冲向深坑出口。 身后,蜂鸣陡然拔高,尖锐如刀—— 【倒计时:04:11…04:10…】 萧洋跃出井口时,夜风灌进衣领。 村委会大院就在眼前。 断墙,碎砖,惨白月光泼在马小玲苍白的脸上。 她睫毛颤了一下。 没睁眼。 但萧洋知道——她快醒了。 而就在他落地刹那,铁门“哐当”一声被撞开。 一个身影冲进来。 步子极稳,肩背挺直,皮肉紧绷,连鬓角都没一丝褶皱。 那人手里,握着一把剔骨刀。 刀尖滴着水——不是血,是井底渗上来的、带着腐香的冷凝水。 他抬头,望向断墙边的马小玲。 脸上,没有皱纹。 没有老人斑。 只有一片饱满、红润、近乎妖异的年轻肤色,在月光下泛着油亮的光。 萧洋顿住脚步。 赵利法在他手里剧烈抽搐,喉咙里发出破风箱似的嗬嗬声。 萧洋没看他。 他盯着那人—— 张德宽,六十八岁,肺癌晚期,三天前还在村卫生所吸氧。 此刻,他站在月光里,像一尊刚从祠堂泥胎里剥出来的、崭新的活人像。 萧洋落地时,左脚碾碎了一块青砖。 砖粉还没扬起,他右手已掐住赵利法后颈,指节一错,那人喉咙里那声“别杀我”直接卡成半截气音。 左手拎着人往前一搡——不是推,是甩,像甩一袋刚灌满水的蛇皮袋,直直砸向村委会院中那片惨白月光。 张德宽正抬脚跨过门槛。 剔骨刀在月光下泛着冷蓝,刀尖垂着水珠,一滴、两滴,砸在水泥地上,滋地轻响,腾起一缕带着陈年檀灰味的白气。 他脸朝马小玲的方向,脖颈肌肉绷得像新拉的弓弦,可那张脸——皮肤紧致、下颌线锋利、连眼尾都没一丝褶皱,活脱脱二十出头的生猛青年。 可萧洋认得那双眼睛。 三年前在青山镇纸扎铺,这双眼睛混在送葬队伍里,浑浊、畏缩、咳着血丝,盯着马小玲腰间那枚铜铃看了足足七秒。 现在,那眼里没血丝,只有光。 一种被强行灌满、快要溢出来的、灼人的光。 珍珍跪在马小玲身侧,听见动静猛地抬头,瞳孔骤缩——她看见张德宽右臂肌肉突然暴起,肩胛骨顶起衣料,像有东西在皮下狂撞。 她张嘴想喊,嗓子却干得发不出声。 就在萧洋右脚踏进院门第三步时,张德宽动了。 不是扑,是“折”。 他左手五指反扣自己左肘,膝盖顶住小臂内侧,腰腹一拧—— 咔嚓! 一声脆响,清亮得像冰面炸裂。 他整条左臂从肘关节处硬生生拗断,断口朝外翻卷,白骨刺出皮肉,血却没喷,只顺着指尖往下淌,一滴、两滴……全落在马小玲手背上。 马小玲身体猛地一弓。 不是睁眼,是抽搐。 脊椎像被无形钢钩拽着往上提,后颈青筋暴起,十指瞬间攥紧,指甲深深抠进自己掌心,血线从指缝里渗出来。 她喉头滚动,发出“呃…呃…”的窒息音,眼皮剧烈颤动,却死死闭着,睫毛根部沁出细汗。 珍珍嘶叫出声:“他在转伤!马姐的命格在替他扛——!” 萧洋没看马小玲。 他盯着赵利法。 赵利法脸白如纸,嘴唇紫黑,牙关打颤,可眼神还剩最后一丝清明——那是体制内爬了三十七年的本能:规则比命硬。 萧洋左手松开他后颈,改掐他右手腕,往下一按,逼他五指摊开,悬在半空。 右手食指并中指,蘸着赵利法自己额角渗出的冷汗,在他掌心飞快画符——不是朱砂,不是金粉,是汗液混着一点从萧洋指尖逼出的、泛金的血丝。 一道微光闪过。 赵利法掌心浮出三行字,细如蛛丝,却字字烫金: 【《债权作废声明》】 【JW-001999号寿元契约,自即刻起,效力归零。】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签署人:阴司审计署·六品副录簿·赵利法】 赵利法瞳孔一震,想缩手,可手腕被萧洋铁钳般扣着,连抖都抖不起来。 “印。”萧洋声音压得极低,像钝刀刮过石板。 赵利法喉结上下一滚,舌尖猛地一咬,血涌入口腔。 他低头,对着自己掌心那三行字,“噗”地喷出一口血雾。 血雾未散,掌心金纹骤亮,嗡地一声轻震—— 三行字吸尽血雾,倏然沉入皮下,又从他右手食指指尖,缓缓浮出一枚赤红官印虚影:六品云雁,三道金箍,印底阴刻“赵利法”三字,边缘还缠着半缕未散的、幽绿火种余烬。 萧洋松手。 赵利法整条右臂软塌塌垂下,像断了骨头,可那枚血印,已稳稳烙在空气里,悬停半尺,微微旋转,印面朝向张德宽。 张德宽动作顿住了。 他左臂断口处血流忽然变缓,皮肤表面泛起一层灰白蜡质,像劣质蜡烛刚凝固的油。 他慢慢转过头,看向那枚血印,又看向萧洋。 嘴角咧开,露出一口整齐白牙。 可那笑没到眼里。 只有一片空。 空得瘆人。 就在这时—— “呃啊!!!” 张德宽喉咙里爆出一声非人的惨嚎,不是痛,是惊惧,是某种支撑千斤重物的梁柱,突然被抽走了一根。 他整个人像被抽掉骨头,膝盖一软,却没跪倒,而是佝偻着,双手死死掐住自己脖子,指节泛白,指甲陷进皮肉里,可那股正在溃散的力气,根本抓不住什么。 他皮肤开始发皱。 不是老化,是“泄”。 像一只鼓胀到极限的皮囊,被人用针尖扎破了第一处。 颈侧、手背、额头……无数细小的金色光点,正从他毛孔里争先恐后往外钻,细如游丝,却密密麻麻,汇成一片晃眼的金雾,朝着马小玲方向飘去—— 可它们没落进她身体。 全都悬在半空,微微震颤,像一群迷路的萤火虫,焦躁地打着旋。 而张德宽的躯壳,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 嘴唇褪色,眼球凹陷,头发大片大片地脱落,露出底下青灰头皮…… 萧洋没动。 他静静看着那团金雾,看着张德宽塌陷的胸膛,看着赵利法瘫在地上、右手指尖那枚血印正缓缓变淡。 他喉结一滚。 没说话。 只是抬起左手,轻轻抹过自己右掌那五道焦黑指痕。 指痕下,金纹微微一跳。 像在回应什么。 金光一颤,萧洋掌心那五道焦黑指痕下,纹路骤然发烫。 不是灼烧,是苏醒——像沉睡千年的闸门被血锈蚀松动,轰然裂开一道缝。 他听见了。 不是耳中声,是骨缝里震出来的嗡鸣:细、密、冷,带着铁链拖过青石阶的刮擦感。 不是从张德宽身上来,也不是从赵利法那枚将熄的血印里渗出——是井。 禁井。 就在村后山坳那口封了三十年、连野狗绕道走的枯井底下。 它醒了。不是被惊动,是被“咬”醒了。 萧洋瞳孔一缩——不是怕,是确认。 原来那口井没在等谁叩拜,它一直在等一个能把它“咬出血”的人。 张德宽喉头咯咯作响,颈骨已塌陷半寸,可那团悬在马小玲上方的金雾,突然齐齐一顿。 不是停,是“滞”。 像溪流撞上冰层,所有光点猛地凝滞半息,随即疯狂震颤,边缘泛起蛛网状裂纹。 下一瞬—— 嗤啦! 三道幽青钩锁破空而出,不是从地底,而是从金雾正中心“撕”出来——仿佛那片空气本就是一张画皮,被硬生生扯开三道豁口。 钩尖弯如蝎尾,倒刺密布,每一道都缠着半截褪色判官笔毫,笔尖还滴着未干的墨,墨里浮着微缩的“寿”字,字字扭曲、溃烂。 钩锁一出,金雾立刻被抽丝剥茧般绞住,光点噼啪爆裂,化作焦黑碎屑簌簌坠地,像烧尽的香灰。 珍珍膝盖一软,差点跪进灰里:“坏了……‘坏账’太深,寿元认不得原主了!它……它在被‘回收’!” 她声音发抖,不是怕钩锁,是怕那钩锁之后的东西——回收,从来不是清账,是抹除。 萧洋没看她。 他盯着那三道钩锁。 锁身幽青,却泛着一层极淡的、几乎不可察的紫晕——不是阴气染的,是“官气”浸的。 紫得不正,偏灰,像陈年砚台底结的霉斑。 他喉结一滚,舌尖顶了顶后槽牙。 三年前青山镇纸扎铺,他替马小玲烧掉七张“伪契”,火苗刚腾起,就有一缕这样的紫气,从烧纸灰里钻出来,绕着她铜铃转了三圈,无声无息,散了。 当时他以为是错觉。 现在他懂了。 不是错觉。 是警告。 是试探。 更是……预留的接口。 喜欢僵约:我江湖神棍,气疯马小玲请大家收藏:()僵约:我江湖神棍,气疯马小玲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05章 界,不是用来破的 萧洋左脚猛地蹬地。 不是冲钩锁,是冲那口井的方向——右拳先出,金光炸裂,不是光焰,是“声”:低频、沉闷、带着胸腔共振的“咚”一声,像古寺晨钟被砸断了舌。 第二拳紧随其后,左拳横扫,金纹自臂骨暴起,如活蛇游走,直贯拳锋。 双拳交汇于胸前一尺—— 金光未散,先成刃。 一道薄如蝉翼、却割得空气嘶鸣的弧形斩击,劈向三道钩锁交汇的虚点。 没有碰撞声。 只有锁链绷到极限时,金属内部发出的、令人牙酸的“吱——嘎——” 咔嚓!咔嚓!咔嚓! 三声脆响叠成一声。 钩锁寸寸崩断,青灰碎屑纷扬而落,落地即化雾,雾中隐约浮出半张残缺脸谱——怒目、断眉、唇裂至耳,却无眼白,只有一对漆黑漩涡。 就在最后一截钩尖坠地的刹那—— “哼。” 一声冷哼,自地底九万丈传来。 不是音波,是压。 整个村子的阴气,像被一只无形巨手攥住咽喉,猛地一抽。 风停了。 虫鸣断了。 连张德宽喉咙里那点残喘的“呃呃”声,都被掐灭在气管深处。 月光忽然变得极亮,极冷,照在枯井方向——井口那圈青苔,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白、龟裂、簌簌剥落。 萧洋缓缓垂下手。 拳锋金光未散,却黯了一分。 他抬眼,望向井口上方三尺虚空。 那里,空气正微微扭曲。 像热浪蒸腾,又像水波漾开。 但不是热,是空。 一种被强行抽干后的、真空般的“空”。 他没动。 只是把右手,慢慢按在了自己左胸。 那里,心跳沉稳,一下,又一下。 可每一次搏动,都震得掌心那五道焦黑指痕,微微发烫。 月光冻住了。 不是变冷,是“凝”——像一勺滚油泼进冰水,空气里噼啪炸开细响,所有浮动的尘、飘散的灰、甚至张德宽断臂伤口渗出的最后一丝血雾,全被钉在半空,纹丝不动。 萧洋后颈汗毛倒竖。 他没抬头,可后脑勺像长了眼——那片虚空扭曲得越狠,他左胸里那颗心就跳得越沉。 咚、咚、咚……不是搏动,是叩门。 禁井在等他回头。 他没回。 左手往身后一揽,把马小玲整个拖进怀里。 她后背硌着断砖棱角,呼吸浅得几乎断线,可指尖突然蜷了一下,指甲刮过他小臂皮肤,留下三道血痕。 ——醒了。 不是全醒,是魂根被那团金雾牵着,硬从鬼门关缝里拽回一寸。 萧洋没松手。 右掌按在自己左胸,五道焦黑指痕下,金纹正一跳、一跳,烫得皮肉发麻。 就在这时—— “嗤啦。” 一声裂帛音,比刀劈竹还脆。 井口上方三尺,空气被硬生生撕开一道竖口。 黑不是黑,是“无光”,像墨汁倒进真空,连影子都被吸没了。 一道人影踏出。 暗紫官袍,广袖垂地,袍角绣着九道盘绕的锁链纹,锁链尽头不是兽首,是半睁的眼。 腰间悬一柄无鞘玉尺,尺身浮着“察查令”三字,字字如活物般微微蠕动。 陆之道。 地府四品察察司主官。 不列阎君座下十殿,却掌“阴阳稽核、逆案直奏”之权。 名字刻在阴司《律枢录》第七页,朱砂批注:【遇事可越级奏禀,免三叩、免焚香、免验契】。 他落地无声。 可脚尖触地那一瞬,整片废墟猛地一沉。 不是塌,是“压”。 村委会水泥地连同底下三尺夯土,齐齐往下陷——轰隆! 砖石没碎,是被碾成齑粉,簌簌漏进地缝;断墙歪斜,青砖接缝处渗出金丝,又瞬间被压断,化作青烟。 萧洋膝盖微屈,左脚往后滑了半步,鞋底在灰里犁出两道深沟。 他没站稳,是硬扛着没跪。 怀里的马小玲喉头一动,咳出一口带金星的血沫。 “咳……” 声音极轻,可陆之道听见了。 他眼皮都没抬,只把手中玉尺往前一送。 尺尖未至,一股腥甜铁锈味已扑面而来——不是风,是“判”字压下来的势。 萧洋太阳穴突突直跳,耳膜嗡鸣中,竟听见自己牙槽在打颤。 “萧洋。”陆之道开口,声不高,却像铜钟砸进耳道,“强拆审计库,劫持命官,毁销账机,篡改契约。此为阴阳暴乱,罪在不赦。”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瘫在地上的赵利法,扫过张德宽正在剥落的皮囊,最后落在萧洋脸上,唇角微掀:“尔既敢越界,便该知——界,不是用来破的。” 话音未落,他右手食指并中指,朝天一划。 虚空裂开三道青痕。 三道幽光自痕中迸出,绞成一股,眨眼化作一条三丈长锁——非金非铁,通体泛着冷灰,锁身密布符文,每一道都嵌着半截褪色判官笔毫,笔尖滴墨,墨里浮着“定”“魂”“锁”三字,字字溃烂。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定魂锁。 不是捆人,是“裁”。 裁你神魂籍贯,裁你阳寿刻度,裁你投胎名录上那个“名”。 锁链破空而至,快得连残影都来不及留。 萧洋没躲。 他右手闪电般往后一扯——牛三! 那怂包鬼差正缩在墙根抖,被萧洋一把薅住脖领,整个人腾空甩出,像块裹着官差护甲的破麻袋,直直撞向锁链来路。 牛三吓得尿了裤子。 可就在他后背护甲亮起一层淡青微光的刹那,那条定魂锁猛地一滞,锁头嗡鸣震颤,硬生生在半空拧了个弯,擦着牛三耳际掠过,狠狠钉进他身后断墙。 砖石炸开,露出墙内埋着的一枚青铜腰牌——“地府·巡检司·牛三·丙午年制”。 陆之道眉头第一次皱起。 “同僚豁免?”他声音冷了三分,“你拿个八品巡检,挡四品察察?” 萧洋没答。 他盯着那条钉在墙上的锁链,锁身符文正疯狂明灭,像被什么东西死死咬住,吞不下,吐不出。 他缓缓松开牛三衣领。 牛三瘫在地上,裤裆湿透,却哆嗦着摸出腰牌,捧过头顶,磕了个响头:“大人……小的……小的真没升职啊……” 陆之道闭了闭眼。 再睁眼时,目光已越过牛三,落在马小玲身上。 她不知何时撑起了半边身子,左手撑地,右手正从怀中掏东西——一块巴掌大的红绸,边缘焦黑,中间用暗金丝绣着马家祖训,字字浸血,血里还浮着未干的泪痕。 马家祖传血书。 不是符,不是咒,是马家七代驱魔人以命证契的“程序凭据”。 上面写着:“凡涉阳寿案,必经三审:初审尸格、二审魂契、三审地脉反哺。缺一,则案无效。” 陆之道嗤笑一声,袖袍一扬。 “祖训?”他指尖一勾,血书离马小玲手掌飞起,悬于半空,“阴司律令,早过马家坟头草三尺高。你拿纸糊的规矩,拦我铁铸的律?” 他抬手,就要去抓那团悬在马小玲头顶、正微微震颤的金色流光。 萧洋忽然开口。 声音很轻,像喘气。 “陆大人。” 陆之道指尖一顿。 萧洋没看他,只低头,用拇指抹过自己右掌那五道焦黑指痕。 指腹擦过皮肉时,金纹猛地一灼,一粒极细的幽绿火种,顺着他的血脉,悄然游入那团金雾深处。 火种无声,光晕未散。 只等一只手指,轻轻触碰。陆之道指尖离那团金雾,只剩三寸。 萧洋喉结一滚——不是吞咽,是压住胸腔里那声几乎要炸开的闷咳。 左胸金纹烫得像烙铁,可更烫的是右掌心那粒幽绿火种:它没动,只是沉在血里,像一枚被捂热的毒籽,只等一个“触”。 指尖落。 没有风,没有声。 只有一缕青烟,从陆之道右手袖口内侧悄然腾起——细、直、冷,带着井底淤泥百年发酵的腥腐气。 下一瞬,火燃了。 不是烧,是“啃”。 幽绿火舌贴着官袍内衬往上舔,无声无息,却把九道锁链纹绣瞬间蚀出焦黑脉络。 那火不发热,反而让空气骤然发脆,连凝滞的月光都开始龟裂,簌簌剥落成银灰碎屑。 陆之道瞳孔一缩。 他猛地抽手——可晚了。 火已窜至腕骨,一簇幽绿火苗顺着判官玉尺的“察查令”三字逆流而上,尺身浮字当场溃散,墨迹翻卷如垂死虫豸。 “孽……!”他喉间迸出半字,戛然而止。 不是怕火。 是怕这火里裹着的“源”——禁井底层最原始的业力反噬,专噬律令根基。 他掌阴阳稽核,靠的就是“法理自洽”,而此刻,法理正被一口一口嚼碎。 他左手闪电般拔出腰间佩剑——非铁非铜,是阴司特制的“裁律刃”,专断违契之气。 寒光一闪,剑锋横掠而过。 嗤啦! 半截暗紫袖袍齐肘而断,飘落中途便化作灰烬,未及落地,已散成无数细小符纸残片,每一片上都印着半句《律枢录》条文,字字扭曲、渗血。 陆之道气息一滞。额角青筋暴起,脚下夯土无声下陷三寸。 就是现在。 萧洋动了。 不是扑,不是冲,是“塌”——左膝猛沉,右肩前撞,整个人像一张绷到极致的弓猝然释放。 他左手五指张开,掌心金纹轰然炽亮,不是护体,是引! 那团悬浮于马小玲头顶的寿元金雾被硬生生拽离原位,裹着残存的魂息与井底余震,倒灌入她微张的唇间。 马小玲呛了一下,金光顺着她喉管滑入,颈侧青筋泛起淡金脉络,睫毛剧烈一颤,眼尾沁出一滴血泪——不是伤,是“承契”的灼痛。 她没睁眼,但左手五指猛地收紧,指甲刺进掌心,血珠混着金星,滴在红绸祖训上,字迹嗡然一震。 萧洋退半步,右掌甩向陆之道,掌心赫然摊开一张皱巴巴的黄纸——赵利法的供状,边角还沾着干涸的鼻血和唾沫星子。 喜欢僵约:我江湖神棍,气疯马小玲请大家收藏:()僵约:我江湖神棍,气疯马小玲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06章 审计官的命也是命,得加钱 “坏账供状。”他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生锈铁皮,“您猜,审计库里,还有几份‘洗白业力’的流水单?” 陆之道盯着那张纸,眼神第一次有了裂痕。 萧洋却不再看他。 他转身,靴跟碾过瓦砾,走向废墟深处那堆塌陷的砖石。 那里,赵利法像一滩被抽掉骨头的烂泥,半张脸埋在灰里,只剩一只眼珠浑浊转动。 萧洋蹲下,手指掐住他后颈软肉,一提。 赵利法喉咙里咯咯作响,涎水混着血丝滴在萧洋手背。 萧洋低头,盯着他那只还在抽搐的右眼,拇指缓缓抹过自己掌心那道尚未熄灭的幽绿余烬。 火光映在他瞳底,跳了一下。 ——供状第一页,标题是《丙午年·地府·业力置换备忘录》。 ——落款处,三个朱红指印,盖在“监察司副使”、“轮回司主簿”、“以及……” 他没念完。 只是把供状一角,轻轻按在赵利法颤抖的嘴唇上。 萧洋的手指没松。 赵利法后颈皮肉被掐得发白,喉结在指腹下疯狂抽动,像一条离水的鱼。 他左眼翻着白,右眼浑浊发颤,涎水顺着嘴角拉出细丝,滴在萧洋手背上,温热、黏腻、带着铁锈味。 萧洋没擦。 他左手一拧,把赵利法整个人提起来,膝盖顶住他腰眼,逼他半跪着挺直脊背——不是施舍,是“立桩”。 要让这具瘫软的官身,撑起一张能念账的嘴。 他右手摊开那张皱巴巴的黄纸,纸角还沾着赵利法鼻血干涸的褐斑。 风停了,月光也僵着,可纸页却无风自动,“哗啦”一声脆响,掀开第一页。 萧洋开口,声音不高,但字字凿进死寂里: “丙午年三月十七,监察司副使李砚舟,以‘镇压幽都叛魂’为由,调用业力池三万七千钧,实则置换其私养的百年尸傀‘青面童子’之孽债。账面记作‘阴兵损耗’,批注:‘已验契,准销’。” 陆之道袖口微震。 萧洋顿了半秒,拇指抹过纸页边缘,沾了点灰,又蹭掉:“丁未年八月初二,轮回司主簿周恪,将阳间‘屠村灭门案’十二名凶魂,伪录为‘自愿赴苦海赎罪者’,暗中转投畜生道三世,换得自家幼子阳寿延二十年。账册附图:周家祠堂地窖,埋着十二具未焚尽的骨殖,每具眉心钉一枚‘忘忧钉’。” 陆之道玉尺垂落三寸。 萧洋翻页,纸声刺耳:“戊申年腊月廿三,察查司……副使,陆之道。” 空气猛地一滞。 连马小玲喉头那点微弱的吞咽声都卡住了。 她睫毛一颤,没睁眼,但左手五指倏然绷紧,指甲再次刺进掌心——血珠涌出,混着金星,在红绸祖训上洇开一小片暗红。 珍珍蹲在三步外,指尖死死按着符箓相机的快门键。 镜头幽光微闪,无声无息,只把陆之道骤然收缩的瞳孔、下颌绷紧的线条、还有那截悬在半空、迟迟未落的玉尺,全数刻进符纸深处。 萧洋没看镜头。 他盯着陆之道的眼睛,把最后半句念完:“……以‘稽核漏洞补正’名义,挪用阴司‘逆命赎买库’金箔三千两,为亲妹续命七载。账目闭环,凭证齐全,唯一缺漏——她死于续命第三年,魂飞魄散,因‘承契不纯’,反噬入井。” 话音落。 陆之道没动。 可他脚边三寸夯土,无声龟裂,蛛网般蔓延开去。 风没来,可废墟里所有灰烬,突然簌簌浮起半寸,又凝在半空——像被无形之手攥住喉咙,不敢坠,不敢散。 他闭了闭眼。 再睁时,眼底那层冷铁般的威压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得发黑的权衡。 “萧洋。”他开口,声线平了,却更哑,“你想要什么?” 不是问,是切口。 萧洋把黄纸往赵利法眼前一晃:“你猜。” 陆之道目光扫过纸页,扫过赵利法抖如糠筛的嘴唇,扫过珍珍手中那台嗡嗡低鸣的符箓相机,最后,落在萧洋左胸——那里,五道焦黑指痕下,金纹正缓缓明灭,像一颗不肯安分的心脏。 他喉结一滚。 “阳间福报。”他说,“十年内,你所经之地,阴祟退避三里;你所行之事,地脉隐护三分;你所求之人,寿元可延,魂契可改,生死簿上,我亲自勾朱。” 萧洋笑了。 不是嗤笑,不是冷笑,是真笑——短促、锋利、带着点血腥气。 他把黄纸往赵利法脸上一拍,纸边刮过他眼皮,带下两粒混着血丝的眼屎。 “老子不要福报。”他声音陡然压低,像刀刃贴着骨头刮过去,“只要马大龙。” 陆之道眼睫一跳。 “完整的。”萧洋补了一句,右掌缓缓抬起,掌心那粒幽绿火种余烬尚未熄灭,幽幽浮动,“魂没散,魄没蚀,意识没掺沙子——原模原样,从你们塞进去的地方,给我掏出来。” 陆之道沉默。 三秒。 废墟静得能听见赵利法牙关打颤的咯咯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珍珍悄悄抬眼,看见陆之道广袖垂落的手指,正极轻微地、一下一下,叩着玉尺尺身。 嗒。嗒。嗒。 像在数心跳。 也像在数,还能忍几下。 他终于抬手,探入怀中。 动作很慢,很稳,仿佛只是取出一枚寻常印章。 可当那枚令牌被抽出半寸时—— 暗紫铜胎,非金非玉,正面浮雕“察查”二字,笔画如锁链绞缠;背面阴刻一道细如发丝的篆纹,纹路尽头,一点幽光若隐若现,微弱,却执拗,像刚被摁进炭火里的余烬,正悄然蓄热。 萧洋没伸手去接。 他盯着那半截露出来的令牌——暗紫铜胎泛着冷釉光,像一截刚从棺底挖出的脊骨。 陆之道指尖微顿。 萧洋忽然抬脚,靴尖一挑,把瘫在地上的赵利法踹得翻了个身。 审计官后脑“咚”一声磕在碎砖上,眼白一翻,喉头咕噜作响,却没晕死过去——萧洋掐过他命门三寸,留着一口气,专为此刻续命。 “你令牌给我。”萧洋说,“他,归井。” 话音未落,他左手五指一收,金纹骤亮,掌心幽绿火种猛地腾起寸许,不是烧,是“引”。 一股阴压自井口倒灌而出,如巨口吸气,卷起灰雾、断绳、半截烧焦的符纸……连赵利法身上那件绣着“察查司审计监”七字的靛青官袍,都猎猎鼓荡,似被无形之手攥住领口,往井沿拖。 赵利法终于嘶出声:“不——!” 声音戛然而止。 萧洋松手。 人影坠入井口那一瞬,没有惨叫,没有回响。 只有井壁苔藓“簌”地一颤,仿佛被什么极轻的东西擦过,随即复归死寂。 连风都绕着井口走。 陆之道瞳孔缩成针尖。 他看见了——萧洋出手前,右拇指在赵利法后颈一抹,一道细若游丝的金线已钉进皮肉,直透玉枕。 那是阎王印的残痕,非杀招,是锚。 锚在井里,人在井外,一牵即应。 他没拦。 因为拦不住。更因为……那枚令牌,已在他袖中悄然烙下追踪印。 萧洋这才伸手。 两指夹住令牌边缘,不碰正面“察查”二字,只捏背面那道篆纹尽头的幽光。 指尖一触,便知印已落——细如蛛丝,温顺得像活物,正顺着铜胎纹路缓缓游向他掌心劳宫穴。 他没震散它。 反而将令牌翻转,在月光下端详三秒。 铜胎背面幽光微跳,像在呼吸。 “谢了。”他忽而一笑,齿间带血,“回头给你烧张假契——写你‘秉公执法,大义灭亲’。” 陆之道没应。 萧洋已转身。 马小玲站在三步外,没动,也没劝。 她右腕垂着,红绸祖训缠在小臂上,金线绷得笔直。 她知道拦不住。 她甚至早猜到萧洋不会信任何“通关文书”,只会把通关文书,锻成撬门的楔子。 珍珍悄悄松开快门键。 相机符纸自动封存,三帧画面:陆之道叩尺的手指、赵利法坠井时睁大的右眼、萧洋接过令牌时,左胸金纹与掌心幽火同步明灭的一瞬。 ——她没怕萧洋低头看令牌时,眼底掠过的、近乎悲悯的冷意。 萧洋走到井边,没回头。 井口黑得通光。 下方不是深,是“空”。 像一张没画完的墨画,留白处比实笔更瘆人。 他纵身跃下。 衣摆翻飞如刃。 坠势刚起,马小玲一步踏前,足尖点地,红绸倏然甩出,缠住萧洋脚踝——不是阻拦,是“同坠”。 风声骤起,又骤止。 两人身影没入井口刹那,井壁苔藓再次一颤。 这一次,整口古井无声泛起涟漪。 不是水波。 是某种比水更滑、比镜更虚的膜状波动——薄如蝉翼,幽蓝微光,浮在井口三寸之上,只存在了半息。 涟漪散尽,井口复归漆黑。 而井底深处,本该是嶙峋尸岩、锈蚀铁链、千年怨气凝成的沥青状淤泥…… 却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层悬在虚空中的、泛着珍珠母贝光泽的“水膜”。 萧洋下坠的轨迹,正直直撞向那层膜。 他没闭眼。 他看见膜面映出自己扭曲的倒影——左胸金纹灼灼,掌心幽火摇曳,而倒影身后,还多出一道极淡的、蛇形游走的暗紫印记,正随他下坠,无声贴附于背脊命门。 膜面微漾。 下一瞬,即将穿透。 喜欢僵约:我江湖神棍,气疯马小玲请大家收藏:()僵约:我江湖神棍,气疯马小玲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07章 井底下不是地府,是包厢 井口吞下两人,却没给萧洋预想中的撞击、腥气、铁锈味,甚至没有风压。 只有一瞬的失重感被掐断——像踩空楼梯时膝盖刚弯,脚底却突然踏上了实地。 他落地无声,靴跟陷进一层微凉柔韧的地面,像踩在凝脂上。 马小玲紧贴他后背落地,红绸未松,仍缠在他脚踝,她手腕一抖就要收绳,却被萧洋反手扣住手腕。 “别动。” 他嗓音压得极低,不是防敌,是防声。 这地方太静。 静得耳膜发胀,静得心跳声像擂鼓砸在颅骨内壁。 萧洋抬眼。 不是井底。 是殿。 穹顶高得看不见梁,只浮着一片流动的幽蓝天光,仿佛把整片星海碾碎后掺了琉璃,缓缓旋动。 地面是整块墨玉铺就,纹路天然成卦,每一道缝隙里都嵌着寸许长的金丝,微微搏动,像活物血管。 两侧廊柱非木非石,通体泛青,雕着盘绕的伏羲女娲交尾图,但蛇尾末端,竟衔着电子元件般的银色接口,细线垂落,隐入地砖暗格。 空气里飘着雪松香、陈年宣纸味,还有一丝极淡的……人血天腥。 萧洋喉结一滚,左胸金纹毫无征兆地灼跳一下,烫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就在这时,他右臂猛地一沉。 伏羲那截石化手臂,正死死抵在他小臂内侧——指节僵硬如青铜铸就,可指尖却微微震颤,像指南针疯转后终于咬住磁极。 它在抖。 不是怕,是“认”。 伏羲的声音直接在他脑髓里炸开,沙哑、迟滞,像两块磨蚀千年的龟甲在刮擦: “东三,北七,正中——聚灵池。” 萧洋目光劈开大殿虚雾,直刺中央。 那里确实有个池。 不大,直径不过三丈,池沿是整块白玉雕成的莲花瓣,瓣尖垂落银链,链端悬着一枚枚铜铃,铃身刻满《地藏本愿经》全文,却无风自鸣,叮咚,叮咚,叮咚……声音不散,反而被穹顶吸走,化作更绵长的余韵,一圈圈荡开。 池水清澈见底。 可那不是水。 时光。 液态的、缓慢流淌的金光,浓稠如蜜,每一滴沉浮之间,都裹着一张模糊人脸——男童啼哭,老妪含笑,壮汉挥锄,少女梳头……无数阳间面孔在光流中明灭,眨眼即逝,又瞬间再生。 寿元。 不是残渣,不是余烬,是刚从活人命格里生生抽出来的、最精纯的寿元。 萧洋瞳孔骤缩。 他看见池心深处,一缕灰影被九道金链缠缚,蜷成胎儿状,眉心一点朱砂痣,正是马大龙。 还没来得及动,琴声起了。 不是古琴,也不是琵琶。 是编钟与电子合成器混奏的《清平调》,清越婉转,每个音符落下,地面金丝便亮一分,池中人脸便鲜活一分。 穹顶幽蓝天光倏然裂开,云气翻涌,凝成一张巨脸。 崔府君。 不是画像,不是幻影——是投影,却比真人更沉,更冷,更不容置疑。 他眉心竖目半开,瞳仁里没有眼白,只有一片缓缓旋转的墨色旋涡,旋涡中心,映着萧洋此刻的倒影:左胸金纹灼亮,掌心幽火将熄未熄,身后蛇形暗印如活物般游移。 他没怒。 甚至没开口。 只是俯视。 像人类低头看玻璃罐里一只试图撞盖的甲虫。 声音却响彻大殿,不带一丝波澜,却让萧洋耳道里渗出血丝: “萧洋。阎王之力宿主,编号‘归墟零号’。” “你闯审计库,烧账册,逼陆之道自揭疮疤……很好。” “但你忘了——阎王之力,从来不是你的。” “是容器。” “而容器,该换新主了。” 他顿了顿,墨色竖目缓缓下移,掠过马小玲绷紧的下颌,掠过她腕上缠绕的红绸祖训,最后落回萧洋脸上,唇角竟似有极淡的弧度: “交出内核。我放马大龙走。” “连魂带魄,原模原样。” “否则——”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 刹那间,聚灵池中所有金光人脸齐齐转向萧洋,万双眼睛同时睁开。 没有瞳仁,只有空洞的、燃烧的金色火焰。 马小玲呼吸一窒。 她左手已摸向腰间驱魔棒,黄杨木柄上七道朱砂符文正隐隐发烫。 她没犹豫。 棒尖一挑,斜刺穹顶投影眉心——不是攻击,是试探实体。 银光乍起! 可就在驱魔棒离弦而出的刹那,池中一滴金光“啪”地溅起,不偏不倚,撞上棒尖。 没有爆鸣。 只有一声极轻的“咔”。 寒气如毒蛇噬骨,顺着棒身疯狂上窜。 黄杨木瞬间覆霜,朱砂符文冻结崩裂,七道裂痕蜿蜒而上,直逼马小玲指尖。 她手腕一麻,驱魔棒脱手飞出,悬在半空,嗡嗡震颤,棒身霜花密布,竟再难寸进。 萧洋没看那根棒。 他盯着池中那滴溅起的金光。 它回落时,在池面拖出一道极细的、几乎不可察的暗紫色涟漪。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和井口那层水膜上的印记,一模一样。 他忽然明白了。 这池子不是容器。 是镜子。 而崔府君的投影……根本不在天上。 他在池底。萧洋的视线钉在那滴回落的金光上。 暗紫涟漪一荡即逝,却像烧红的针,扎进他太阳穴。 ——井口水膜上的印记,也是这个色。 不是符,不是咒,是权限校验的“咬痕”。 他喉结滚了滚,没咽唾液,咽的是血味。 伏羲手臂还在震,指节抵着他小臂内侧,烫得皮肉发麻。 那不是恐惧的抖,是旧神残识对“系统底层协议”的应激识别——就像生锈的钥匙突然插进千年后锁芯,齿痕对上了,但整个锁都在尖叫。 马小玲左手还悬在半空,指尖离驱魔棒只剩三寸,却再不敢往前送一分。 霜花已爬上她虎口,皮肤泛青,指甲盖下渗出细小血珠。 她没看手,只死盯着池面——那七道朱砂裂痕,正沿着冰晶纹路,往自己掌心倒爬。 不是冻住……是“卸载”。 她脑中闪过珍珍昨夜调试符纸时说的话:“阳间驱魔器,进了阴司私有云,连驱动层都认不全,一碰就蓝屏。” 可这里是哪? 地府? 不。 是审计库、是账房、是……化功阵的阵眼本身。 萧洋动了。 左手插进外套内袋,动作慢得像在拆一枚起爆器引信——指尖触到那枚温润微凉的玉牌,边缘刻着“察查”二字,底下压着陆之道颤抖签字时溅出的朱砂星点。 他骗来的。 用一句“你签,我替你烧掉第七卷‘隐寿簿’”换来的。 当时陆之道眼白全是红丝,像被抽干了魂。 他没犹豫。 玉牌离手,划出一道哑光弧线,“咚”一声沉入聚灵池。 没有浪。 金光只凹陷一瞬,随即翻涌——不是排斥,是接入。 池底幽暗处,骤然亮起九道竖瞳状光斑,与崔府君投影眉心那枚漩涡严丝合缝。 同一刹那,整座大殿地面金丝齐齐熄灭一拍,又猛地暴涨刺目金光! 嗡——! 不是声音,是骨髓共振。 萧洋后槽牙酸得发颤,耳道里血丝瞬间变热,顺着下颌滑进衣领。 崔府君投影的巨脸,第一次……抽搐。 墨色竖目边缘裂开蛛网状灰纹,唇角那抹淡弧僵住,像服务器过载卡死的UI界面。 他抬起的手指还没落下,五指关节处竟浮出细密的、闪烁的蓝色错误代码——0x7F,权限冲突;0xDEAD,核心回滚失败。 大殿开始晃。 不是地震。是结构在“重载”。 穹顶星海碎成像素块,缓缓错位;伏羲女娲柱上的银色接口滋滋冒烟,蛇尾衔着的电路板噼啪爆开细小火花;两侧廊柱阴影里,无数半透明鬼差虚影仓皇奔走,手里捧着的生死簿全在自动翻页,纸页翻得太快,边角燃起幽蓝火苗。 马小玲猛地吸气——太静了。 刚才那叮咚铃声、合成器混音、甚至自己的心跳,全没了。 只剩一种高频嗡鸣,从脚底直钻天灵盖,像整座建筑在强行格式化硬盘。 她眼角余光扫见萧洋左胸。 金纹不再灼跳,而是……脉动。 一下,两下,与地面金丝明灭节奏同步。 与池中金光人脸明灭同步。 与崔府君投影眉心旋涡……逆向旋转。 他没交内核。 他把“察查令”当U盘,捅进了地府私有云的root目录。 而此刻,聚灵池表面,那层流淌的金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稠。 边缘泛起细微结晶纹,像糖浆冷却前最后一秒的拉丝。 池心,马大龙蜷缩的灰影忽然剧烈一颤—— 他眉心那点朱砂痣,正一明一暗,跟着萧洋左胸金纹……同频搏动。 萧洋没看池心。 他抬眼,直刺崔府君投影溃散的眉心。 嘴唇无声开合,只有他自己听见: “查你妈的茶。” 金光一震,池面凝滞。 那层流淌的寿元蜜浆,突然发出琉璃碎裂的脆响——不是崩开,是“结晶”。 咔、咔、咔…… 无数冰刺从液面暴起,尖端泛着珍珠母贝的幽光,却比淬毒的针更冷、比断骨的刃更利。 它们不朝一个方向射,而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炸开,像一颗被捏爆的玻璃心,每一片飞溅的棱角都裹着活人的阳寿残响:婴儿啼哭的余音、老人咽气前最后一声叹息、壮汉挥锄时肌肉绷紧的闷哼……全被冻在晶体内,随刺破空,嗡鸣如万鬼齐哭。 萧洋动了。 左手闪电探出,五指扣住马小玲后颈衣领,往上一提——不是托,是拎。 她双脚离地,红绸甩出半弧,发丝被气流扯得向后绷直。 他腰背一拧,臂膀发力,整个人像甩链球般将她横抛出去。 喜欢僵约:我江湖神棍,气疯马小玲请大家收藏:()僵约:我江湖神棍,气疯马小玲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08章 把人当充电宝? “伏羲!接人!” 话音未落,马小玲已撞进那截石化手臂的阴影里。 伏羲手臂猛地一沉,指节咔嚓错位半寸,硬生生将她接住。 她后背撞上青石柱基,震得喉头腥甜,却没松一口气——眼角余光扫见萧洋正面,正迎着第一波冰刺雨。 他没格挡。 双拳收于肋下,拳心朝内,金纹自腕骨一路灼亮至指节。 不是爆发,是蓄震。 第一根冰刺撞上他眉心三寸,悬停——尖端距皮肤仅半毫,却再难进分毫。 嗡——! 高频震波自他拳心炸开,肉眼不可见,却让空气扭曲成水波状涟漪。 冰刺寸寸崩解,不是粉碎,是“震散”,化作细密金尘,簌簌落地,一触墨玉地砖便嗤嗤蒸发,腾起一缕极淡的檀香。 第二根、第三根……十根、百根! 他双臂轮转如风车,拳影连成金环,每一记震击都卡在冰刺临体前最脆弱的共振点。 没有声音,只有空间在哀鸣。 金尘越积越厚,在他周身浮起一层薄雾般的光晕,像披了件烧红的纱衣。 马小玲在伏羲臂弯里撑起身,指甲抠进青石缝隙。 她看见萧洋左胸金纹正以心跳两倍速狂跳,每一次搏动,地面金丝就暗一瞬——不是衰弱,是“抽血”。 他在把整座大殿的灵脉当电池,榨取反向输出。 就在这时,阴影动了。 不是从廊柱后,是从“光”里走出来的。 青铜甲胄覆满暗绿铜锈,肩甲雕着衔尾蛇,面甲只留一道窄缝,缝后两点幽火缓慢明灭。 他手中招魂幡长达三米,幡面非布非帛,是整张剥下的阴司判官皮,上面用尸油写满《往生咒》,此刻正被一股无形阴风鼓荡,猎猎作响。 鬼眼。 疗养院安保总管,地府三品退伍教头,古板,狠辣,且……极度厌恶失控。 他没看萧洋,甚至没看马小玲。 目光死死锁住那些从崩解冰刺中逸出的零散魂光——人脸残影、笑声碎片、指尖温度……全在空气中飘散、稀薄、即将消散。 他幡尖一压。 阴风骤然转向,形成一道螺旋吸流,精准卷住三缕飘散的婴魂残响。 那风不是吹,是“吮”,吸进幡面刹那,判官皮上尸油咒文猛地一亮,幽光顺着幡杆倒灌入他右臂——青铜甲胄缝隙里,竟渗出粘稠黑血,血珠滚落,砸在地上竟凝成一枚枚微型符印。 他在补阵。 用溃散的魂魄当燃料,强行续接即将断流的“化功阵”。 马小玲瞳孔一缩。 她懂了。 这地方不是宫殿,是活体阵枢。 柱是经,地是脉,池是心,而鬼眼……是真眼的“清道夫”。 她右手倏然探入怀中,十二枚镇魂钉滑入掌心。 非铁非银,是祖传的雷击枣木芯,钉首嵌着半粒凝固的天雷紫火。 伏羲手臂突然一颤,指尖猛地戳向左侧第三根伏羲柱——柱身青鳞缝隙里,一点金丝正微弱搏动,频率与萧洋左胸完全相反。 就是那里。 她足尖点地,人如离弦箭掠出。 不是扑向鬼眼,是扑向柱子。 左手三指并拢,指甲瞬间划破掌心,血珠滴在第一枚镇魂钉上,朱砂混血,符火“噗”地燃起幽蓝。 钉尖刺入青石柱基三寸,正中金丝搏动节点。 嗤——! 整根柱子猛地一颤,表面青鳞片片翻起,露出底下暗红脉络。 那脉络一缩,像被掐住了喉咙。 第二钉,刺入右侧第七柱。 第三钉,刺入穹顶垂落的银色接口暗格…… 她数得极快,手稳得可怕。 十二枚钉,十二处节点,全是伏羲手臂震颤最剧烈的位置。 每钉入一处,大殿金光就黯一分,聚灵池边缘结晶就龟裂一道。 鬼眼幡面骤然一滞。 他缓缓转头,面颊裂缝后的幽火,第一次真正聚焦在马小玲身上。 那火,冷了。鬼眼面甲窄缝后的幽火,骤然缩成两点针尖。 不是怒——是惊。 他嗅到了。 那十二枚钉子凿进伏羲柱的瞬间,大殿金光不是“黯”,是“断”。 像一根绷到极致的琴弦,被马小玲用血和雷击木硬生生掐住了震频。 聚灵池边缘的冰晶龟裂声,不再是清脆,而是沉闷的、内脏撕裂般的“噗嗤”。 萧洋左胸金纹猛地一滞——抽血停了。 可他没喘。 反而笑了。 嘴角扯开一道极薄的弧,牙根咬得下颌骨凸起,像一头被逼到崖边却突然闻见血腥的狼。 他看见鬼眼肩甲上衔尾蛇纹路开始逆向游走,看见那招魂幡尸油咒文正疯狂吸食空气里飘散的婴魂残响——不是补阵,是续命。 这老鬼在拿将死之魂当续命丹嗑。 “你他妈……”萧洋喉结滚动,声音哑得像砂纸磨铁,“把人当充电宝?” 话没落,鬼眼动了。 招魂幡“啪”地甩向地面,青铜杆砸出蛛网裂痕。 他双臂猛然暴涨三尺,青铜甲胄寸寸崩解,露出底下虬结如古树根须的漆黑筋肉——指甲翻长、泛青、钩曲,末端滴落的不是血,是凝固的阴司墨汁,落地即蚀穿墨玉砖,腾起刺鼻焦臭。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鬼爪兜头罩下,锁肩,扣骨,五指如铁箍嵌进萧洋琵琶骨缝隙。 阴气不是灌,是凿。 带着地府三品官印烙下的“赦令”权限,直冲任督二脉,要冻住他心火、锁死他阎力、把他活活钉成新一尊镇殿阴傀。 萧洋没躲。 甚至没抬手。 他只是……低头,看了眼自己左胸。 那里,金纹搏动骤停。 然后—— 反向炸开。 不是金光,是“静”。 整片空间突然失声。 冰刺悬停,黑血凝滞,连马小玲指尖刚燃起的第三枚镇魂钉幽蓝火苗,都僵在半空,焰心一点不跳。 鬼眼瞳孔里映出萧洋双眼——瞳仁深处,没有虹膜,没有眼白,只有一片缓缓旋转的、墨金色的涡流。 像一口井,又像一册翻开的生死簿。 “敕。” 一个字,没从萧洋嘴里出来。 是从他骨头缝里碾出来的。 鬼爪应声齑粉。 不是崩,不是碎,是“注销”。 指甲、筋络、骨渣,全在离体半寸处化作灰白符灰,簌簌飘落,连灰都没落地,就在半空被无形之力碾成更细的尘,消散如雾。 鬼眼仰头,喉间发出一声非人的嗬嗬声——眉心正中,一道金线“嗤”地破皮而出,越拉越长,越亮越灼,像有人用烧红的判官笔,硬生生从他天灵盖往下,把官印给“剜”了出来。 那方寸大小的玄铁印,浮在半空,印面“地府三品·鬼眼”八字正疯狂剥落、扭曲、熔解…… “不——” 印碎。 鬼眼身体没倒。 是“散”。 像被戳破的墨囊,整个人轰然爆开一团浓稠黑烟,烟里隐约有无数张嘴在无声尖叫,随即被一股无形吸力扯向穹顶—— 崔府君投影脸上的慈悲笑意,瞬间皲裂。 咔嚓!轰——! 投影炸成漫天金屑,如神像坍塌。 金屑纷扬中,穹顶豁然洞开。 露出后方——一座巨大玻璃容器。 通体澄澈,却泛着不祥的暗褐光泽,像凝固的血浆。 马大龙的残魂蜷在液态业力里,半透明躯体被无数发光丝线缠绕,丝线另一端,密密麻麻扎进穹顶裂缝,延伸出去,看不见尽头。 而容器底部,数十根粗如水桶的黑色软管,正微微搏动,管壁上浮动着微弱却清晰的阳间地标:帝都CBD霓虹、西南山区校舍门牌、东港码头集装箱编号…… 每根管子,都在抽。 抽阳寿,抽气运,抽活人命格里的“旺”。 萧洋盯着那容器,喉结缓缓滑动。 他左胸金纹,又开始跳了。 这次,比心跳快三倍。 穹顶炸开的金屑还没落尽,马小玲已经冲了出去。 红绸在她腕间绷成一道血线,驱魔棒早被冻裂弃于地上,她左手五指张开,掌心雷击木符灰未散,右手却已攥紧一枚青黑玉锥——祖传“断脉钉”,专破阴司灵枢,钉尖淬过三十六道天雷残烬,此刻正嗡嗡震颤,像活物嗅到了死门。 她跃起,足尖在半空连点三次,借伏羲柱青鳞反震之力,整个人化作一道赤影,直扑那座悬在虚空中的玻璃容器。 “碎!” 声音没出口,钉尖已距容器表面不足三寸。 就在这时,伏羲手臂猛地一横,石化指节“铛”地撞上她肘弯内侧——不是拦,是震。 一股钝力顺着骨骼直冲脑髓,马小玲眼前一黑,指尖发麻,断脉钉脱手飞出,钉身在空中翻滚,幽光骤灭。 “别碰。”伏羲的声音第一次没了沙哑,只剩一种金属刮擦般的冷硬,“它不是容器……是结算终端。” 马小玲蹲在半空,脚尖悬停,呼吸一滞。 伏羲那只石化的右手缓缓抬起,指尖对准下方数十根搏动的黑色软管——管壁上阳间地标一闪即逝:帝都CBD霓虹灯牌、西南校舍门牌号、东港码头第17号集装箱……每一帧都像心跳,每一次明灭,都在抽走活人命格里最旺的那一口“气”。 “共生回路。”伏羲喉结微动,声如断铁,“你砸它,等于拔掉服务器最后一根网线——数据不丢,但所有缓存魂魄,会瞬间分流进下游三千七百二十八个阳间‘气运账户’。马大龙的神魂,会碎成三万七千二百八十片,每一片……都带着不同人的寿元烙印,再拼不回来。” 马小玲瞳孔一缩。 她看见容器里马大龙蜷缩的残魂,眉心朱砂痣正随输送管搏动而明灭——和萧洋左胸金纹,同频,却逆相。 不是同步,是镜像。 是系统在拿他当……中转协议。 喜欢僵约:我江湖神棍,气疯马小玲请大家收藏:()僵约:我江湖神棍,气疯马小玲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09章 逻辑冲突……超载 她后颈汗毛倒竖。 这时,头顶传来一声闷响。 不是坍塌,是“塌陷”。 穹顶星海像素块疯狂错位,墨玉地砖缝隙里金丝一根接一根熄灭,整座大殿开始向内收缩——梁柱扭曲,廊柱青鳞簌簌剥落,伏羲女娲交尾图上的蛇尾接口滋滋爆裂,冒出焦糊青烟。 结构在崩解。 不是被毁,是被“回收”。 萧洋站在原地,双臂撑开,左胸金纹暴涨至刺目白炽,金光如熔岩自皮下奔涌而出,缠绕指骨、攀上肩胛、漫过脊椎,最终在他头顶凝成一道半透明穹盖——薄,却密不透风,硬生生托住了正在塌陷的吊顶。 金光盖子嗡鸣震颤,边缘不断剥落细碎光屑,像烧红的铁皮在冷却。 他脚下的墨玉地砖寸寸龟裂,裂缝里渗出暗红黏液,腥气冲鼻。 他在榨干自己。 榨阎王之力,当承重柱。 伏羲没再说话。 他右臂猛地一旋,整条石化手臂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腕骨处青筋暴起,皮肤皲裂,露出底下泛着青铜冷光的骨节——那不是血肉,是封印千年的卦象残骸。 他一步踏前,右手直插进最近一根输送管底部的银色接口。 没有血,没有痛呼。 只有一声极轻的“咔哒”,像老式拨号电话接通。 接口凹槽瞬间亮起八卦虚影,乾、坤、震、巽……八方爻位飞速旋转,推演速度远超人眼捕捉——那是伏羲残识在伪造反馈信号:流量清零、账户注销、气运归零、主体离线。 虚假数据,正顺着黑色软管,无声奔涌向上。 大殿震颤稍缓。 可就在这一瞬—— 虚空撕开一道竖直裂口,无光,无风,只有无数细小的数据流如萤火般在边缘明灭。 一个穿灰蓝工装的男人从中跨出。 胸前工牌清晰:【地府信使·404】 编号下方一行小字:【权限等级:底层清洁协议|职能:账目抹除|响应延迟:0.03秒】 他没看萧洋,没看马小玲,甚至没多看伏羲一眼。 目光直锁容器顶部。 那里,一枚拇指大小的红色按钮静静嵌在玻璃表面,按钮旁蚀刻着两个字:格式化。 404抬手,食指伸直,关节绷紧,毫不犹豫,朝下按去。 动作精准,稳定,毫无情绪。 就像程序员删掉一行冗余代码。 马小玲想喊,喉咙却被一股无形阴压死死扼住。 伏羲石臂仍在接口中狂转,八方爻位已近崩解。 萧洋头顶金光盖子边缘,开始出现蛛网状裂痕。 而那根手指,离按钮表面,只剩半寸。 金光正从他全身急速退潮,尽数涌向指尖——细,锐,静,如针,如线,如规则本身抽出的一根丝。 萧洋指尖那根“丝”不是光,是规则断口——阎王权柄里最锋利的一截“不许”。 它切过404的指骨时,没声音,没血,只有一道比发丝更细的银白裂痕,从指甲盖直贯腕关节。 那截手指僵在半空,像被拔掉电源的机械臂,食指末节微微颤了颤,然后“咔”地一声,自行脱落,坠向地面。 萧洋没看它落地。 他左手已扣住404手腕内侧一道隐秘凹槽——那是地府信使的密钥插槽,藏在皮肉之下三毫米,常人连定位都做不到。 可萧洋的指尖刚触到,金纹就猛地一烫,仿佛认出了老熟人。 不是靠眼,是靠“判”。 他拇指一碾,凹槽弹开,一枚米粒大的青铜片滚入掌心:清空密令·子级·单次覆写权限。 伏羲还在硬顶卦象推演,马小玲悬在半空,喉结上下滑动却发不出声——她看见萧洋左眼瞳孔里,金纹正逆向旋转,像一口正在倒灌的井。 萧洋把青铜片往自己左胸金纹上一按。 嗡—— 不是炸,是“收”。 整座大殿的黑色软管骤然绷紧,管壁泛起鱼鳞状波纹,阳间地标疯狂闪跳:帝都霓虹熄灭又亮起、校舍门牌倒序滚动、码头集装箱编号逐位归零……所有被抽走的气运,全被一股蛮横的“撤回指令”拽着脖子往回拖! 容器内部发出高频尖啸。 玻璃表面浮出蛛网裂痕,裂隙中渗出暗金色雾气——那是寿元回流时撕裂的业力残响。 “砰!” 不是爆炸,是“剥离”。 马大龙魂魄被硬生生从容器中央弹出,蜷缩如胎,浑身裹着灰白絮状阴丝,胸口却赫然钉着一枚东西—— 核桃大小,暗红近黑,表面布满细密绞结的血线,正一滴、一滴往下坠血珠。 死结扣。 萧洋右手闪电探出,五指张开,掌心压住那枚扣子。 指尖刚触到,整条右臂金纹轰然爆燃,不是护体,是“镇压”。 他听见自己骨头在响,像两块烧红的铁在互相刮擦。 心口金纹同步灼痛,视野边缘炸开无数碎片画面: ——暴雨夜,泥泞村口,十几个穿蓑衣的人跪在井沿,手按黄纸契约;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一张泛黄借据,墨字旁按满歪斜指印,落款写着“愿以命格为质,换三载风调雨顺”; ——最后闪过半张脸,是马大龙年轻时的模样,嘴角带笑,正把一叠纸塞进井口…… 不是胁迫。 是自愿签的。 而且签的人,不止他一个。 萧洋掌心下,那枚死结扣微微搏动,像一颗活的心脏。 血珠坠落,在他虎口洇开一小片温热。 他低头盯着那团由千百道贪欲缠成的结—— 密,韧,毒,且…… 越压,越紧。 萧洋掌心烫得像按在烧红的烙铁上。 那枚死结扣不是死物——是活的。 它搏动,吸吮,甚至在金光压制下微微收缩,把马大龙残魂勒得更紧。 灰白絮状阴丝从扣体边缘渗出,像活虫般往他心口钻。 萧洋指节绷紧,金纹逆旋,阎力如熔岩灌入右臂,可那扣子非但没裂,反而“滋”地一声,表面血线暴涨一寸,缠上他小指。 他看见了。 不是用眼——是金纹在“读”。 暴雨夜,泥泞村口,黄纸契约被雨水泡软,十几个蓑衣人跪着,手按指印,嘴里念的是“风调雨顺”,眼里亮的是粮仓满、儿娶妻、病不治也值。 贪欲不嚎叫,它低语,它点头,它签得比卖身契还快。 马大龙年轻的脸一闪而过,笑着把借据塞进井口——不是被骗,是主动递的。 他当时想的是:老娘能多活两年,闺女学费有了着落,自己……也能喘口气。 萧洋喉头一滚。 原来最狠的债,不是强扣,是自愿押。 这死结扣根本解不开——它没锁芯,只有千百个打结的念头,每一根线都连着一个活人的“我愿意”。 硬扯? 马大龙魂魄当场散成齑粉。 放任? 它会越勒越深,直到把残魂榨成一口供阴司续命的浓汤。 他偏头,余光扫向马小玲。 她悬在半空,红绸垂落,指尖还残留着断脉钉脱手时震出的血丝。 她正看着他,不是看神,不是看救世主——是看一个正在崩边的、喘着粗气的活人。 她懂了。 没喊,没问,只咬破中指,血珠刚涌出,就狠狠抹上萧洋压着死结扣的右手手背。 温热,腥甜,带着马家血脉里百年镇煞的灼意。 血一沾金光,立刻“嗤”地蒸腾起一缕青烟,却没散——反被金纹吸住,顺着纹路爬进他皮肉,直冲心口。 萧洋左胸猛地一跳,金纹骤亮,不再是刺目白炽,而是沉静的、带血丝的暗金。 马小玲的血,成了锚。 马大龙残魂剧烈抽搐的身体,稳了一瞬。 就是现在。 萧洋闭眼。 不是蓄力,是“翻账”。 阎王之力不是打人用的——是清算用的。 他心口金纹轰然炸开一道无声波纹,不是向外冲,是向内塌陷,像一口井突然倒吸整片地宫。 嗡——! 第一声响来自梁柱。 伏羲柱青鳞片片剥落,露出底下早已干枯的木质——上面密密麻麻刻着名字:李大山、王桂花、赵铁柱……全是签过契约的村民,名字旁还标着年份、寿数、抵押物。 字迹未干,墨色新鲜,仿佛刚写完。 第二声响来自地面。 墨玉砖缝里金丝尽数熔断,化作赤红铁水,沿着地砖沟槽奔流,所过之处,砖面浮现出一行行小字:“帝都CBD·张伟·阳寿3年·折算气运0.7点”“西南校舍·李梅·旺格2.3·预支十年福荫”……全是流水账,全是活人命格拆解后的条码。 第三声,来自穹顶。 那数十根黑色输送管齐齐绷直,管壁地标疯狂闪烁,帝都霓虹、校舍门牌、码头编号……全在倒退、错位、归零。 不是回流,是“注销”。 404站在原地,工装袖口开始发黑、龟裂,皮肤下透出细密的电路板纹路。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空荡荡的右手食指断口——那里没有血,只有一小簇幽蓝电弧在噼啪跳动。 他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工牌上【地府信使·404】的字样,正一格一格,褪成灰白。 “逻辑冲突……超载……” 他喉咙里挤出半句,声音像硬盘刮擦。 下一秒,整个人“啪”地轻响,散成漫天银灰,连灰都没飘稳,就被地宫里狂卷的清算气流撕成更细的尘,簌簌落地,混进铁水里,再不见踪影。 死结扣猛地一颤。 它松了。 不是被解开,是“失效”——所有牵连它的契约主体,在同一瞬,被阎王权柄盖上了鲜红的“作废”朱印。 血线一根接一根黯淡、崩断,像被剪刀齐齐绞断的蛛网。 扣体表面,那核桃大小的暗红疙瘩,缓缓瘪了下去,裂开一道细缝,渗出的不再是血,是灰白色的、带着焦糊味的雾气。 萧洋掌心一松。 马大龙残魂倏然弹开,蜷缩着,胸口空荡荡,只有一道浅浅的、泛着微光的凹痕。 就在这时—— 伏羲那只插在输送管接口里的石臂,突然爆开一串刺耳脆响。 八方爻位彻底崩解,八卦虚影碎成金粉,从他指骨缝隙里簌簌漏出。 喜欢僵约:我江湖神棍,气疯马小玲请大家收藏:()僵约:我江湖神棍,气疯马小玲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