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回1940在县里打鬼子》 第296章 三方动 下 只见地平线上烟尘滚滚,一队约百骑的队伍正风驰电掣般向这边冲来! 看装束,灰蓝色军服,德式钢盔,装备精良,马刀在阳光下反射着寒光—— 是国民党骑兵!而且是中央军的嫡系骑兵部队! 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这里虽然是游击区,但平日少有国民党正规军活动! 铁蛋心头一紧,立刻大喝:“全体都有!战斗准备!一排、二排抢占左侧土坎!三排、机枪班右侧树林!注意,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开第一枪!通信员,立刻给军区发报,报告情况!” 战士们虽然疲惫,但令行禁止,迅速展开防御阵型。俘虏们被押到后方看管起来。 国民党骑兵转眼即至,在距离铁蛋阵地约三百米处缓缓停下。为首一名军官,三十多岁,面皮白净,留着两撇精心修剪的胡子,骑着一匹神骏的黑马,用马鞭指着铁蛋这边,高声喝问: “前面是哪部分的?为何在此聚众持械?还有那些被捆着的,是什么人?” 铁蛋示意战士们稳住,自己走到阵地前,朗声回答:“我们是八路军晋察冀军区特务团,在此执行剿匪任务!阁下是哪部分的?为何擅入我防区?” “八路军?”那军官眉毛一挑,似笑非笑,“剿匪?我看是匪剿匪吧!我怎么听说,这一带最近有‘假八路’祸害乡里,杀人放火无恶不作?该不会就是你们吧?那些被捆的,莫不是被你们劫掠的百姓?” 话语中的挑衅和栽赃意味极浓! 铁蛋心头火起,但强行压下,沉声道:“阁下慎言!我军纪律严明,秋毫无犯!这些俘虏是冒充我军、为害一方的土匪,有大量人证物证!倒是阁下,率大队骑兵未经通报进入我活动区域,意欲何为?如今国共合作抗日,贵部此举,恐怕不妥吧?” “合作抗日?”军官嗤笑一声,“合作,也得看跟谁合作。有些人明着抗日,暗地里扩张势力,抢地盘,害百姓,跟土匪何异?本团长奉上峰命令,巡防地方,保境安民!既然遇到可疑武装,自然要查个清楚!你们,立刻放下武器,接受检查!还有那些‘土匪’,交给我们带走审理!” 图穷匕见!这是明目张胆的挑衅和吞并!不仅要缴他们的械,还要抢走俘虏和战果!一旦服软,不仅特务团威名扫地,这些俘虏落到对方手里,影法师的线索很可能被掐断,甚至被反咬一口! 铁蛋身后的战士们已经怒目圆睁,手指扣上了扳机。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铁蛋的大脑飞速运转。打?对方是精锐骑兵,人数相当,装备可能更好,而且一旦开火,就是破坏统一战线的大事件,正中影法师和那些顽固派下怀!不打?任由对方欺辱、缴械?绝不可能! “阁下是要挑起摩擦,破坏抗战吗?”铁蛋的声音冷了下来,“我军在此剿匪,证据确凿,俘虏必须带回根据地依法处置。贵部若无他事,请立刻离开!否则,一切后果,由贵部承担!” “后果?”军官脸色一沉,马鞭一挥,“我看你们就是土匪!全体都有——” 就在他准备下令冲击的千钧一发之际,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伴随着高喊:“住手!郑团长住手!” 又一骑飞奔而来,马上是一名穿着灰色中山装、戴着眼镜的中年男子,看样子像个文官。他气喘吁吁地冲到国民党骑兵军官旁边,急声道:“郑团长!误会!这是误会!上面刚来的急电,命令各部不得与八路军发生冲突!快收队!” 那郑团长脸色变幻,狠狠瞪了铁蛋一眼,又看了看中年文官手中的电报,显然极不甘心,但军令如山,他咬了咬牙,猛地调转马头:“我们走!” 百骑骑兵如来时一般,卷起烟尘,迅速远去。 那中年文官这才松了口气,对铁蛋方向拱了拱手,高声道:“八路军兄弟,对不住!郑团长性子急,误会了!贵部继续执行任务,我等告辞!”说完,也拨马追了上去。 危机暂时解除,但铁蛋的心却沉了下去。 太巧了。这支国民党骑兵的出现,那个郑团长的强硬挑衅,以及最后时刻“恰好”赶来的制止……这一切,真的只是“误会”和“性子急”吗? 还是说,这就是影法师与某些势力“配合”的一次试探?一次针对他铁蛋,或者说,针对王二娃不在时特务团的武力恐吓与政治讹诈? 他想起王二娃昏迷前说的“内外之敌”。 看来,这“内”敌的冷箭,已经迫不及待地射出来了,而且如此明目张胆! “团长,现在怎么办?”一连长走过来,心有余悸。 铁蛋望着骑兵消失的方向,眼中寒光凛冽:“原计划不变,急行军返回根据地!同时,将刚才发生的一切,详细上报军区!要快!” “是!” --- 北平,东交民巷,原英国使馆区附近,一栋看似普通的西式小楼地下室。 灯光昏黄,空气中有淡淡的消毒水和陈旧书籍的味道。影法师,或者说吴明远,正坐在一张宽大的书桌后,听着留声机里播放的舒缓的西洋古典乐。他面前摊开着一本线装古籍,手里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田黄石印章,神情闲适。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一个穿着黑色劲装、面目普通的男子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口,躬身:“先生。” “说。”吴明远头也没抬。 “大同矿坑备份点确认被毁,留守人员全部玉碎。‘鬼见愁’布置的‘证据’点,确认已被王二娃发现并带走样本。‘浊流’计划在晋北的推进遇到顽强抵抗,效果低于预期。” “嗯。”吴明远轻轻应了一声,似乎并不意外,“王二娃呢?” “身负重伤,已被送入共军军区医院。但据内线模糊情报,他似乎……并未垂死,而且可能参与了共军高层针对白洋淀的决策。” 吴明远把玩印章的手微微一顿。“生命力真是顽强。不愧是……值得一战的对手。”他的语气里竟有一丝欣赏。 “白洋淀方面,‘泽国’第一阶段已启动,疫情扩散符合预期,谣言发酵顺利,部分村庄已开始自发性排共。冀中共军反应很快,已调集重兵和医疗力量。” “很好。让他们忙吧。”吴明远嘴角勾起一丝笑意,“重庆那边,‘朋友’们的反应如何?” “他们对‘合作’很感兴趣,但也很谨慎。今天,他们的一支骑兵部队按约定,在平津保三角地带边缘,‘偶遇’了王二娃的副手铁蛋所部,进行了一次‘试探性接触’。不过,接触中途被他们更高层的紧急命令叫停,未能按计划激化冲突。” 吴明远闻言,第一次皱起了眉头。“被叫停?知道原因吗?” “不清楚。可能是重庆方面内部有不同意见,也可能是……共军通过某种渠道施加了压力,或者发出了警告。”黑衣男子低声道。 吴明远沉默了片刻,将印章轻轻放在桌上,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看来,‘冰山’的作用,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快,还要直接。”他缓缓道,眼神变得幽深,“那位朋友……恐怕有暴露的风险。共党的情报工作,从来不容小觑。” “那我们……” “启动‘断链’预案。”吴明远声音平静,却带着寒意,“通知‘冰山’,近期静默,所有联络方式作废。必要时……让他自行了断,以保全其上线和整个网络。至于重庆那些‘朋友’,这次试探失败,他们会更小心,但也更不甘心。把白洋淀‘疫情’和‘共军暴行’的‘确凿证据’,通过备用渠道,给他们送一份更详细的。有时候,火候不够,是因为柴还不够干。” “是!”黑衣男子领命。 “还有,”吴明远站起身,走到墙边,看着上面悬挂的一幅巨大的、标注详细的华北地图,目光落在白洋淀的位置,“让白洋淀的‘种子’,进入第二阶段。扩散要加速,症状要更‘典型’,谣言要更‘具体’。另外,准备好‘礼物’,等王二娃……如果他真的能去的话。我很期待,他在那片水网泽国里,面对我为他准备的新舞台,会如何表演。” “明白!” 黑衣男子退下。地下室里又只剩下留声机的音乐声。 吴明远独自站在地图前,手指轻轻划过白洋淀的轮廓,低声自语: “王二娃,棋局已至中盘。白洋淀这一片‘浊水’,你是否蹚得过去?你背后的‘英灵’,又能否看穿这层层迷雾?” “而重庆的‘朋友们’,你们心中的鬼,又何时才能大到……足以吞噬你们自己呢?” 他笑了笑,那笑容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冰冷而莫测。 --- 军区医院岩洞里,昏睡中的王二娃,忽然皱紧了眉头,额角渗出冷汗。 在意识深处,沉寂的英灵殿中,那些模糊的悸动变得更加清晰。他仿佛看到了浑浊的水波,痛苦的面容,闪烁的冷箭,还有黑暗中,一双戴着白手套、正在从容布子的手。 而遥远的水泽深处,某种无形无质、却充满恶意的“种子”,正在悄然萌发,等待着吞噬生命与信任。 内外交困,毒流汹涌。 喜欢穿回1940在县里打鬼子请大家收藏:()穿回1940在县里打鬼子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97章 暗流、微光、启程 王二娃猛地睁开眼,胸膛剧烈起伏,仿佛刚从深水中挣扎而出。 岩洞病房里昏暗的油灯光晕摇曳,将陈主任伏案小憩的身影拉长,投在粗糙的岩壁上。 耳边是规律的滴水声和远处隐约的嘈杂,没有浑浊的水波,没有痛苦的面容,也没有那双戴着白手套的手。 但心脏仍在不规则地狂跳,手心冰凉,残留着梦魇带来的黏腻冷汗。 那不是单纯的噩梦。是警示,是来自“华夏英灵殿”深处,那些英魂意志对极端恶意与阴谋的本能预警。 梦中的意象破碎而压抑:污浊扩散的水泽(白洋淀)、无声溃烂的伤口(疫情)、黑暗中瞄准后背的冷箭(内部背叛)、还有棋盘对面那只从容落子的手(影法师)…… “醒了?”陈主任警觉性极高,立刻抬起头,揉了揉布满血丝的眼睛走过来,动作麻利地检查王二娃的体温、脉搏和伤口,“做噩梦了?心率有点快。别乱想,你现在需要的是深度睡眠,不是胡思乱想。” 王二娃没有辩解,只是低声问:“我睡了多久?” “不到六个小时。离首长给你的‘静养’要求差得远。”陈主任没好气地说,但还是用棉签沾了温水给他润唇,“铁蛋团长那边有消息了,他们安全返回根据地,俘虏也移交了。不过……”她顿了顿,声音压低,“听说回来的路上,遇到了国民党骑兵,差点起了冲突。” 王二娃眼神一凝。果然,冷箭来得这么快! “具体情况?” “详细的不清楚,只说对方很嚣张,要缴械查人,最后被他们上面紧急叫停了。铁蛋团长已经写了详细报告上呈司令部。”陈主任说着,叹了口气,“这世道……明面上的鬼子还没打完,暗地里的刀子就捅过来了。你们这些人,真是四面皆敌。” 四面皆敌……王二娃咀嚼着这个词。不,不是“你们”,是“我们”。是所有不愿做亡国奴、不愿同流合污的人。 “我要见政委,或者司令员。”王二娃试图撑起身体,立刻被陈主任严厉地按住。 “见什么见!首长们现在忙得脚不沾地!白洋淀那边情况更糟了,刚来的消息,疑似病例又多了几十个,死了十几个,两个村子开始暴力驱赶我们的工作队,谣言说我们是要把全村人都‘隔离等死’。冀中军区请求总部增派更多医疗和政治干部!你觉得首长们有空听你一个病号说话?”陈主任连珠炮似的说道,但眼中并无责备,只有深深的忧虑和疲惫。 王二娃沉默下来。局势恶化之快,超出了他的预计。影法师的“泽国”计划,不仅仅是要放毒,更是要放一把烧毁信任和秩序的火。 他重新闭上眼睛,不再强行要求见首长,而是将全部心神沉入脑海中的“英灵殿”。 经历了连番血战、重伤濒死,以及方才那场预警般的噩梦,英灵殿似乎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原本肃穆空旷的殿堂,光线不再均匀,而是仿佛有外部光源透过高大的窗棂(尽管那里并无实体窗户)照射进来,在一些地方形成明暗交错的光斑。那些屹立如雕塑的英灵虚影,似乎也比以往稍微清晰了一丝,虽然依旧看不清面目,却能感受到更鲜明的意志轮廓——有的如出鞘利剑般锋锐肃杀,有的如巍峨山岳般沉稳固守,有的如潺潺流水般灵动智慧…… 而最让王二娃心神震动的,是在殿堂最深处,原本一片混沌昏暗的地方,隐约出现了一道……门扉的轮廓。那门扉极其古老厚重,似石非石,似木非木,上面布满了模糊而神秘的纹路,紧紧闭合着。仅仅是感受到它的存在,就有一股苍茫、浩大、仿佛承载着整个文明重量的气息弥漫开来,让王二娃的灵魂都为之战栗。 那是什么?英灵殿更深层的空间?还是某种……传承或试炼的入口? 他尝试用意念去触碰、感知那道门扉,却如同蚍蜉撼树,毫无反应。只有一种模糊的明悟传来:现在的他,还没有资格开启它。或许需要更强大的精神力量,更坚定的意志,或者……达成某种条件。 虽然没有直接收获新的能力或物品,但英灵殿的变化本身,就是一种鼓舞和暗示。他与这神秘空间的联系正在加深,它回应着他的成长与遭遇。 同时,他也更清晰地感受到了之前那种对“极恶之物”的预警能力。此刻,当他将意念投向白洋淀方向(尽管相隔遥远),一种微弱但清晰的“污浊”与“阴冷”感便隐约传来,如同在纯净的水中滴入了一滴浓墨。这种感应虽然模糊,无法精确定位,却足以确认白洋淀的“毒”非同一般,且源头确实蕴含着强烈的恶意。 这或许就是他目前能提供的最大帮助——一个指向性的“恶意雷达”。 就在他仔细体会这种新感知时,岩洞外再次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这次更加杂乱。布帘被猛地掀开,进来的不是首长,而是司令部的机要参谋和两名神色凝重的保卫部门干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王二娃同志!”机要参谋语速极快,“首长紧急命令!基于你之前提供的情报和判断,以及白洋淀最新恶化情况,决定成立‘白洋淀特别行动指挥部’,由冀中军区主要领导挂帅,总部特派员协调。指挥部点名要求你,作为特殊战术顾问和敌情分析专家,立即前往白洋淀前线!” 陈主任立刻急了:“他现在怎么能动?伤口随时可能感染崩裂!路上颠簸怎么办?” 保卫干部之一沉声道:“陈主任,情况万分紧急。白洋淀的‘毒’和‘谣’正在快速融合,形成针对我党我军的致命绞索。每拖延一小时,就可能多死一批群众,多失一片民心,甚至可能引发大规模民变!王二娃同志对敌人手段最了解,他的‘特殊能力’也可能在甄别毒源、稳定人心上起到关键作用。首长指示,不惜一切代价,安全、快速将他送到白洋淀!沿途已有精锐警卫部队和最好的医生待命!” “可是……” “没有可是!”机要参谋斩钉截铁,“这是战争!王二娃同志,你能坚持吗?” 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到王二娃脸上。 王二娃深吸一口气,压下身体的虚弱和疼痛,目光扫过焦急的陈主任、严肃的参谋和干部,最终坚定地点了点头:“能!随时可以出发!” 陈主任张了张嘴,最终颓然地垂下肩膀,转身快速收拾起医疗器具和药品:“我跟你一起去!路上我得盯着!” “陈主任,你的岗位在这里……”参谋想劝阻。 “这里外科医生不止我一个!但能最大限度保证他不死在路上的人,现在只有我!”陈主任头也不回,语气不容置疑,“首长要是不同意,让他们亲自来跟我说!” 参谋和保卫干部对视一眼,无奈点头:“好吧!请尽快准备,一小时后有车来接!走秘密通道和接力路线,争取最快速度抵达白洋淀边缘!” 岩洞内顿时忙碌起来。陈主任指挥护士给王二娃进行出发前的紧急处理,加固绷带,准备路上用的药物和输液。王二娃则趁此机会,快速思考着。 影法师这一手“泽国”,是典型的“超限战”。它超越了单纯的军事对抗,融合了生化、舆论、心理、政治多重打击。要破解它,也必须多管齐下:科学防疫、真相揭露、武力保障、政治争取、心理疏导……而他的角色,可能更侧重于利用对影法师思维方式的了解和自身能力的特殊之处,在混乱中寻找破绽,直击要害。 “对了,”王二娃忽然想起什么,问机要参谋,“铁蛋他们抓回来的俘虏,特别是那个‘黑山鹞’,审讯有进展吗?还有,国民党骑兵挑衅事件的详细报告,我能看吗?” 参谋略一沉吟:“俘虏移交保卫部门后,正在连夜突审。初步口供显示,他们确实受大同伪警察局长刁德贵指使,但刁德贵上面似乎还有人,他们不清楚。详细口供和关联分析,稍后可以摘要给你。至于国民党骑兵的报告,属于内部通报,你需要的话,我可以申请让你在车上阅看。” “好,麻烦尽快。”王二娃点头。这些线索,很可能与影法师在大同及周边残余的网络,乃至与重庆方面的勾连有关,必须重视。 一小时后,一辆经过伪装的卡车悄无声息地驶出山区根据地,在夜色掩护下,沿着曲折隐秘的交通线,向东南方向的白洋淀疾驰而去。车上除了王二娃、陈主任,还有四名精锐警卫和一名电台员。 车厢里颠簸得厉害,尽管铺了厚厚的垫子,每一次颠簸还是让王二娃伤口剧痛,冷汗直流。陈主任紧紧扶着他,不断调整输液管,脸色紧绷。 王二娃咬着牙,借着车内马灯的光,翻阅着机要参谋留下的文件摘要。 俘虏“黑山鹞”的补充口供提到,刁德贵曾无意间说起过,让他们把事情“闹大点”,最好能“惊动上面”,还说“太原和北平的朋友都看着呢”。这“太原和北平的朋友”,显然不只是日伪,可能还包括了国民党系统内与日伪暗通款曲的顽固派。 而关于那支国民党骑兵(隶属第X战区某骑兵团)的报告则更令人警惕。报告指出,该部平日驻防位置远离接触区,此次“巡逻”路线十分突兀。其团长郑某,系黄埔出身,但与军统关系密切,素有“反共急先锋”之名。事发时态度极其强硬,挑衅意图明显,最后关头被制止,制止者系该战区司令部一名与中共方面素有接触的进步参议。报告分析认为,此次事件极可能是顽固派势力一次有预谋的武力试探和政治施压,目的在于制造摩擦、试探我军反应,并可能在白洋淀事件上做文章,内外配合,向我发难。 “果然……沉瀣一气。”王二娃合上文件,胸中怒火翻腾,却又感到一阵冰寒。影法师不仅用毒,还要借刀杀人,而这把“刀”,竟然来自本该共同抗日的“友军”内部! 他望向车外沉沉的夜色,远处天地混沌一片。白洋淀,那片如今被毒瘴与谣言笼罩的水乡,等待他的,将是怎样一场复杂而凶险的战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而在他意识深处,英灵殿中那道古老的门扉,在周遭光斑摇曳中,似乎极其微弱地……闪烁了一下。 仿佛在回应着他奔赴前线的决意,又仿佛在预示着,更艰难的考验,即将到来。 --- 几乎在同一夜,大同城内,伪警察局长刁德贵的私宅密室。 刁德贵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来回踱步,脸色惨白,不断用手帕擦着秃顶上的冷汗。他对面,坐着一名身穿长衫、戴着金丝眼镜、像个教书先生的中年男子,正是影法师麾下的核心联络员之一,代号“账房”。 “先、先生,‘黑山鹞’那帮蠢货失手了!全栽在八路军手里了!他们……他们会不会把我供出来?”刁德贵声音发抖。 “账房”慢条斯理地喝着茶:“供出来又如何?你是堂堂皇军任命的大同警察局长,八路军能进城抓你?” “可……可他们要是顺藤摸瓜……” “藤蔓已经断了。”“账房”放下茶杯,镜片后的眼睛毫无波澜,“‘黑山鹞’知道的,只有你。而你,知道该联系谁吗?” 刁德贵一愣,想起每次传递指令,都是单向的密信或特定中间人,他确实不知道“账房”的具体身份,更不知道影法师的存在。 “所以,你安全得很。”“账房”微微一笑,“只要你自己别乱说话,别乱动。皇军还需要你维持大同的‘秩序’。不过,‘黑山鹞’这条线既然暴露了,你之前负责的‘浊流’散布工作,暂时停止。会有新的任务给你。” 刁德贵松了口气,连忙点头哈腰:“是是是,全听先生吩咐。” “账房”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死寂的街道:“八路军那边,最近有什么异常?特别是那个王二娃。” “听说伤得很重,在山区医院。不过……”刁德贵犹豫了一下,“下午有个在城外采买的眼线隐约听说,八路军好像有重要人物连夜乘车往东南方向去了,护卫很严,不知道是不是……” “东南……白洋淀方向?”“账房”眼神微动,手指轻轻敲着窗棂,“知道了。你做得很好。继续留意,有任何关于王二娃或者八路军异常调动的消息,立刻按老规矩报上来。” “是!” “账房”离开刁德贵家,在夜色中穿过几条小巷,确认无人跟踪后,走进一间不起眼的绸缎庄后院。他来到一间密室,点燃油灯,快速写下密信: “疑王已动,目标白洋淀。‘浊流’晋北线暂停,启用备用‘暗桩’。白洋淀‘泽国’二阶段,可按原计划加码。另,重庆‘朋友’处,‘礼物’已送达,反应待察。” 他将密信卷好,塞入特制的细小铜管,唤来一只经过训练的灰鸽,将铜管绑在鸽腿上,推开后窗。灰鸽扑棱棱飞起,很快融入北方深沉的夜空,朝着北平方向而去。 “账房”望着鸽子消失的方向,低声自语:“王二娃,白洋淀的水,深着呢。先生的‘礼物’,希望你会‘喜欢’。” --- 重庆,某处戒备森严的公馆内。 一份来自华北的“绝密情报”和相关“证据”照片,摆放在了某位身着丝绸长衫、面色阴鸷的中年男子面前。男子仔细翻阅着,照片上是被“八路军”劫掠焚烧的村庄、痛苦死去的村民(实为影法师伪造)、以及一些模糊的关于“中共在白洋淀秘密试验毒剂”的所谓“证人”笔录。 旁边,一名副官低声道:“钧座,八路军方面刚刚通过公开渠道和秘密线路,再次严正声明日军可能使用生物战剂,并警告某些势力不要借机生事。措辞……很强硬。另外,骑兵团郑团长那边……行动被制止了,理由是‘避免授人以柄,待局势更明’。” 中年男子哼了一声,将照片扔在桌上:“共党惯会倒打一耙!这些证据,虽然有些粗糙,但方向是对的!白洋淀的事,闹得越大,对我们越有利!不能明着动手,就给他们添堵!舆论上,给我加大力度!把这些东西,巧妙地放出去!要让全国人民都看看,谁才是真正祸国殃民、残害百姓的匪类!” “那……郑团长那边?” “让他先安静点。告诉下面的人,眼睛都给我放亮点!白洋淀这潭水,越浑越好!必要时……可以给北边的‘朋友’(指日伪)行点方便,但手脚要干净!明白吗?” “明白!” 副官退下。中年男子走到窗前,望着山城迷蒙的夜色,眼中闪烁着冷酷而算计的光芒。 “抗日?哼……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华夏,终究该由我们来主宰……” --- 颠簸的卡车上,王二娃忽然感到意识深处一阵轻微的刺痛,仿佛被无形的针扎了一下。与此同时,英灵殿中,那种对白洋淀方向的“污浊”感应,陡然增强了一丝,并且隐隐分出了不止一个“源头”,其中一个“源头”散发出的恶意,格外阴冷和……熟悉。 仿佛带着大同矿坑里,那种被空间排斥过的、芥子气毒剂般的阴毒气息,但又似乎有些不同,更加隐蔽,更加……具有“活性”。 影法师……你究竟在白洋淀,投下了什么? 王二娃握紧了拳头,伤口传来的疼痛让他更加清醒。 车窗外,东方天际,泛起了一丝极其微弱的鱼肚白。 漫长的黑夜还未过去,但黎明前的黑暗,往往最为深沉寒冷。 而他,正向着那片最寒冷、最污浊的黑暗中心,疾驰而去。 喜欢穿回1940在县里打鬼子请大家收藏:()穿回1940在县里打鬼子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98章 泽国边缘 卡车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驶入了白洋淀边缘地带。 空气中的味道首先发生了变化。山区清冽的草木气息被一股潮湿的、带着水腥和隐约腐殖质气味的风取代。颠簸的土路逐渐被更加泥泞、时断时续的堤坝和埂道替代。车灯照亮的前方,开始出现大片大片在微光中泛着幽暗水光的苇荡,无边无际,如同沉睡的墨绿色海洋。 王二娃靠着车厢壁,借着天际泛起的一线灰白,凝视着窗外这片陌生的水乡泽国。这里的地形与晋北的崇山峻岭截然不同,平坦、开阔、水系纵横。对于擅长山地游击战的他们而言,这是一个全新的战场。而此刻,这片本该是鱼米之乡、抗日堡垒的水域,却弥漫着一种无形的压抑。 “停车!”开车的警卫员忽然低喝一声,猛地踩下刹车。 卡车在泥路上滑行了一小段,停住了。前方路口,隐约可见用树干、荆棘和破烂渔网设置的简陋路障。几个黑影从路旁的苇丛中钻出,手中端着老套筒、鸟铳甚至鱼叉,挡在了路中间。借着车灯和渐亮的天光,能看出是些普通农民打扮的汉子,但个个面色惊惶,眼神里充满了警惕、恐惧,甚至是一丝敌意。 “什么人?哪里来的?”为首一个穿着破棉袄、胡子拉碴的中年汉子大声喝问,声音沙哑而紧张,握着一柄锈迹斑斑的大刀片。 警卫班长从副驾驶探出头,用当地方言回答:“老乡,我们是八路军,奉命来白洋淀执行任务,帮助大家防疫治病的!请让开道路!” “八路军?”那汉子非但没让,反而和身后几人交换了一下更加警惕的眼神,“谁知道你们是真的还是假的!这几天‘假八路’祸害了好几个村子!你们有证明吗?” “我们有军区开的路条和命令!”警卫班长举起文件袋。 “那东西……我们看不懂!”另一个年轻些的村民喊道,声音发颤,“谁知道是不是假的!你们不能过去!我们村……我们村不欢迎外人!谁知道你们身上带不带‘瘟神’!” “对!回去!不然我们不客气了!”其他人也跟着鼓噪起来,手里的武器指向卡车,虽然杂乱,但在这种气氛下,威胁性十足。 陈主任在车厢里气得脸色发白:“愚昧!我们是来救人的!” 王二娃按住她的手,轻轻摇头。这不怪老乡。在极度的恐慌和精心编织的谣言下,信任是最先被摧毁的东西。影法师要的就是这种效果——让军民互相猜忌,让救援举步维艰。 “班长,别冲动。”王二娃低声对前面说,“表明身份,说明来意,但不要强行前进。问问他们是哪个村的,村里情况怎么样,需不需要帮助。” 警卫班长依言,放缓语气,耐心解释。但村民们依然不为所动,态度坚决,只是反复强调“上面说了,要封村自保”、“外人一律不准进”、“谁知道你们安的什么心”。 僵持间,远处苇荡水道里传来“欸乃”的摇橹声。一条窄小的渔船快速驶近,船上站着三四个人,都穿着八路军军服,为首一人身材瘦削,脸色焦灼,老远就喊:“是总部来的同志吗?” 警卫班长立刻回应:“是!你们是?” “冀中军区白洋淀分区独立营!我是营长赵永水!”小船靠岸,那瘦削军人跳下来,脚步匆匆来到路障前,先对村民喊道:“老栓叔!真是自己人!总部的专家到了!快让开!” 那被叫做老栓叔的汉子看到赵永水,紧绷的脸色才稍微缓和,但依然犹豫:“赵营长……不是俺们不信你,实在是……王庄李庄的事,太吓人了!这万一……” “没有万一!这是上级派来专门解决瘟疫和抓坏人的专家!”赵永水语气斩钉截铁,“再耽搁,耽误了救命,你担待得起吗?让开!” 或许是赵永水的威望,或许是“专家”和“抓坏人”的字眼起了作用,老栓叔终于一咬牙,挥手让身后的人挪开了路障。 赵永水来不及多解释,快步走到卡车旁,看到被搀扶下车的王二娃,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所谓的“专家顾问”如此年轻,而且身负重伤的样子。但他还是立刻敬礼:“首长!你们可算来了!情况……非常糟糕!” “赵营长,辛苦。”王二娃回礼,直接问,“现在最紧急的情况是什么?带我们去能最快了解全局的地方。” “好!请上船!这里有些路段被破坏或故意堵死了,水路更快!”赵永水雷厉风行,立刻安排众人换乘两条渔船。 王二娃、陈主任和一名警卫上了赵永水的船,其余人乘另一条。小船悄无声息地滑入密布的水道,两侧是比人还高的、开始枯黄的芦苇,如同迷宫的墙壁。晨雾在水面弥漫,带着彻骨的寒意和那股挥之不去的、隐约的异味。 “现在到底有多少村子受影响?”王二娃问。 赵永水一边摇橹,一边快速汇报,声音低沉而急促:“直接报告出现类似中毒或急病症状的村子,已经有八个,分散在淀子不同区域。疑似病例超过三百人,死亡……已确认四十七人,数字可能还在增加。症状主要是剧烈呕吐、腹泻、高烧、身上起红疹或水泡,严重的皮肤溃烂,口鼻出血,死得很快。”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陈主任脸色凝重:“听描述……像烈性中毒,也可能合并了感染。” “水源呢?” “至少四个村子的主要饮用水源——水井或直接取水的淀边——检测出异味、浑浊,有死鱼死虾漂浮。我们的卫生员初步取样,还没能力做详细分析,但肯定有问题。”赵永水拳头攥紧,“最麻烦的不是病,是谣言和恐慌!现在整个白洋淀地区,起码二三十个村子都传遍了,说这病是我们八路军带来的,是因为我们在这里建了‘秘密毒药工厂’,泄露了,或者干脆就是我们为了控制地盘,故意放的毒!说得有鼻子有眼,什么晚上看到穿军装的人往水里倒东西,什么有‘反正’的伪军亲眼看见……” “群众信了?”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赵永水痛苦地说,“尤其是死了人的村子,亲人眼睁睁看着死状那么惨,心里又怕又恨,最容易被人煽动。现在好多村子自发封村,不许外人进,也不许里面的人随便出,见到穿军装的就紧张,甚至驱赶。我们派去的工作队,有的被堵在村外,有的进了村也被孤立监视,开展防疫救治困难重重。还有些村子,乡绅保长趁机跳出来,组织‘护村队’,名义上防瘟疫防坏人,实际上是在阻挠我们,甚至和暗中活动的日伪特务、土匪勾连。” “有证据吗?”王二娃眼神锐利。 “有!但我们人手不足,既要防控疫情,又要维持秩序,还要应对可能出现的日伪偷袭,兵力捉襟见肘。而且……”赵永水犹豫了一下,“有些‘护村队’里,确实有不少是本分老乡,只是被蒙蔽了。我们投鼠忌器,怕强力清剿反而激化矛盾,正中敌人下怀。” 情况比王二娃预想的还要复杂严峻。疫情、谣言、群众对立、敌特渗透、地方势力抬头……全部搅在一起,形成了一个恶性循环的泥潭。影法师的“泽国”计划,就是要让八路军陷在这个泥潭里,消耗、流血、失去民心。 “指挥部设在哪儿?” “在淀子中心的‘荷花淀’村,那里情况相对稳定,有我们的一个后方医院和物资点。其他首长和专家大部分都在那里。但外围很多地方,我们已经快控制不住了。”赵永水说着,指向一个方向,“看那边。” 透过稀疏的芦苇缝隙,可以看到远处一个村庄的轮廓。村口聚集着不少人,似乎还有争吵推搡。隐约能听到哭喊声和激动的叫骂。 “那是刘庄,昨天刚死了三个人。今天一早,我们一个三人医疗小组想进去,被堵住了,现在还在僵持。村里有人说要把死人抬出来扔到我们设的隔离点,说死人都怨我们……” 王二娃闭目,将意念沉入英灵殿。这一次,他清晰地感受到,那个方向的村庄,传来的“污浊”与“恶意”感应,比其他地方更浓烈一些,而且……那种阴冷的熟悉感也更明显。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那里“发酵”。 “靠过去。”王二娃睁开眼,“但不要冲突。赵营长,你认识村里说得上话的人吗?” “认识村长和几个老人,但现在不知道他们还管不管用……” “试试。带我们靠岸,我先不露面。你去沟通,就说总部的医疗专家到了,有特效药,可以免费救治,但需要进村查看具体情况。重点强调,我们怀疑是日军投毒,正在搜集证据,一定要抓住真凶报仇。”王二娃快速说道,“陈主任,准备一下,带上最显眼的医药箱和口罩。警卫员,注意保护,但除非遭到直接攻击,否则不要亮武器。” 众人虽不明全部意图,但见王二娃在这种混乱局面下思路清晰,指令明确,不由得多了几分信心,依言准备。 小船悄悄靠向刘庄附近一个僻静的苇荡边。王二娃留在船上隐蔽,陈主任背起药箱,警卫员换上便装跟随,赵永水则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军容,大步向村口人群走去。 王二娃透过芦苇缝隙观察。村口聚集了五六十人,男女老少都有,个个面带悲愤惊惶。几个穿着稍体面些、像是乡绅模样的人正在和赵永水带来的两个战士争吵,周围村民情绪激动。地上似乎还停着三具用草席盖着的尸体。 赵永水的出现,让争吵稍停。他大声喊着村长和几个老人的名字,说明来意。当听到“总部专家”、“特效药”、“日军投毒”、“抓真凶”这些词时,人群出现了明显的骚动和议论。那几个乡绅模样的人脸色变了变,交换着眼色,其中一人还想说什么,但被一个白发苍苍、拄着拐杖的老者颤巍巍地喝止了。 那老者似乎是村中有威望的长辈,他走到赵永水面前,老泪纵横:“赵营长……俺们不是不信八路军,实在是……这瘟神太狠了!柱子和铁牛他们,早上还好好的,下午就……就烂了!惨啊!你们要是真有法子,求求你们,救救还没倒下的吧!” “三爷爷,我们就是来救人的!专家带来了新药,但得进村看看,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才能对症下药!也才能找到小鬼子投毒的证据,给死去的乡亲报仇啊!”赵永水趁热打铁。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人群的敌意明显消减了许多,更多的是将信将疑和求生的渴望。那三爷爷犹豫了一下,回头看了看村民,又看了看那几个面色不豫的乡绅,最终一跺脚:“让开!让八路军同志进去!死马当活马医了!” 人群让开一条路。陈主任在警卫员和赵永水陪同下,快步走进村子,开始检查病人和水源。 王二娃在船上,仔细感应着。陈主任他们越是靠近村子中心那口主要水井的方向,他意识中那股“阴冷熟悉感”和“污浊感”就越发清晰、活跃。不仅如此,当他的意念随着陈主任的移动扫过那几个乡绅模样的人时,其中两人身上,竟然也传来了极其微弱、但绝不属于普通村民的、带着刻意隐藏的“恶意”波动! 暗桩!影法师布下的棋子,就在群众之中!他们恐怕不仅是煽动者,甚至可能就是投放或激活“毒源”的执行者! 王二娃心中豁然开朗。影法师的手段果然缜密:真正的毒剂(可能某种需要激活或缓慢释放的载体)被投入关键水源;散布谣言,制造恐慌;启用本地暗桩(可能是收买的乡绅、地痞、或潜伏特务)引导群众情绪,阻挠救援,甚至可能伺机进行二次投放或破坏;最后,再利用重庆方面的舆论,将脏水彻底泼到八路军身上。 好一个毒计连环! 但既然发现了暗桩,就有了突破口! 他正思考如何不动声色地提醒赵永水,并设法控制住那两人时,异变突生! 村中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紧接着是陈主任的惊呼和警卫员的怒喝:“抓住他!” 只见一个干瘦的、刚才还在乡绅堆里的中年男人,猛地从怀里掏出一个黑乎乎的东西,状若疯狂地冲向水井方向!而另一个乡绅模样的人,则悄悄混入惊慌的人群,试图向村外溜去! “拦住他!”赵永水大吼,拔枪追去。 那干瘦男人眼看被围,狂叫一声:“皇军万岁!”就要将手中那黑乎乎的东西扔向水井! 千钧一发之际,王二娃在船上,意念全力集中,沟通英灵殿! 没有召唤虚影,也没有移物。这一次,他调动的是那种对“极恶之物”的本能排斥和压制!一种无形无质、却蕴含着华夏英灵守护意志的精神力量,隔着近百米距离,如同无形的枷锁,瞬间笼罩向那干瘦男人和他手中的东西! 那男人动作猛地一滞,脸上露出极其痛苦和恐惧的神色,仿佛被无形的火焰灼烧,被沉重的山岳压制,手一软,那黑乎乎的东西(似乎是个密封的陶罐)脱手向下坠落! “砰!”赵永水及时赶到,一脚将陶罐踢飞,落在远处空地上,并未碎裂。几乎同时,警卫员和几个反应过来的村民扑上去,将干瘦男人死死按住。 另一个试图溜走的暗桩,也被眼尖的村民堵住。 危机暂时解除。但王二娃却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和空虚,脑袋像被针扎般刺痛。刚才那一下远程精神压制,消耗远超他的预计,几乎抽空了他本就所剩无几的精神力。 他瘫坐在船中,大口喘息,眼前阵阵发黑。 远处,陈主任的声音传来,带着震惊和愤怒:“这井水里……有东西!不是普通的毒!水里有……很多细小的、像虫子卵又像霉菌孢子的东西!还在动!” 王二娃心中一沉。生物战剂……果然是更恶毒、更防不胜防的东西! 而在他意识深处,因为精神力的剧烈消耗和刚才的全力运用,英灵殿中那片明暗交错的光斑剧烈晃动了一下,深处那道古老门扉的轮廓,似乎比之前……清晰了微不足道的一丝。 仿佛某种瓶颈,在巨大的压力和消耗下,开始松动了。 但此刻的王二娃无暇细究。他强撑着对摇船过来的战士说:“快……靠岸。通知赵营长,立刻封锁水井,隔离所有接触过井水的人!那两个抓住的人,分开严加看管,防止自杀或灭口!我们……必须尽快弄清,他们到底在白洋淀,投下了什么‘种子’!” 小船靠岸。王二娃在战士搀扶下踏上这片被毒瘴和阴谋笼罩的土地。 白洋淀的战争,从他踏上岸的这一刻,才算真正开始。 而远处,荷花淀指挥部方向,一道带着加密的电波正冲破晨雾,飞向延安和更远的重庆,内容是关于白洋淀发现疑似日军生物战剂的确凿证据,以及严正警告某些势力勿要与虎谋皮的再次声明。 影法师的棋盘上,一颗棋子被意外拔除。 但棋盘依旧广阔,杀招,远未穷尽。 喜欢穿回1940在县里打鬼子请大家收藏:()穿回1940在县里打鬼子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99章 毒源、心锁与旧伤 刘庄村口短暂而激烈的骚动,如同投入滚油的水滴,在绝望与猜疑的泥潭中炸开一片混乱,却也带来了一线扭曲的光亮。 被制服的干瘦男人像离水的鱼一样在地上徒劳挣扎,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眼神疯狂而怨毒,死死盯着被战士们小心翼翼用油布包裹起来的那个黑陶罐。另一个试图溜走的暗桩则面如死灰,瘫软在地,裤裆湿了一片,显然只是个被推上前台、胆气不足的怂包。 村民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短暂的死寂后,是更大的哗然与骚动。 “赖五!是赖五!他往井里扔东西!” “赵瘸子也想跑!他们是一伙的!” “真是他们下的毒?天杀的!柱子他们死得冤啊!” “八路军……八路军真是在抓坏人?” 无数道目光在俘虏、陶罐、赵永水、陈主任,以及被搀扶下船、面色苍白却腰背挺直的王二娃身上来回逡巡。恐惧、愤怒、猜疑、求证、微弱的希望……种种情绪在人群中翻滚。 “乡亲们!静一静!听我说!”赵永水跳到一处石碾上,用尽全力大吼,压过了嘈杂,“大家都看到了!这两个败类,想往井里扔毒!被我们抓住了!这罐子里,就是证据!现在,咱们八路军的医疗专家,正在检查井水!很快就能告诉大家,到底是什么毒!是谁想害死我们刘庄的老少!” 他指向陈主任。陈主任已经顾不得地上污秽,半跪在井边,用镊子小心翼翼地从刚打上来的水桶里,夹起一些在阳光下几乎看不见、但在她手中放大镜下却清晰可见的细微颗粒。那些颗粒呈灰绿色,有些似乎在极其缓慢地蠕动,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腥甜与腐败的怪异气味。 “是……是活的!”旁边一个胆大的后生伸头看了一眼,吓得脸都白了。 陈主任的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作为接受过现代医学教育的人,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这绝非简单的化学毒物污染,而是某种生物制剂,很可能是细菌、病毒或寄生虫卵!这种东西一旦在水源中扩散、滋生,后果不堪设想! “立即封锁这口水井!半径五十米内设为禁区!所有直接饮用过这口井水的人,尤其是出现症状的,立刻集中到村东头打谷场,与未发病者隔开!快!”陈主任站起身,声音因震惊和愤怒而颤抖,但指令清晰明确。 赵永水立刻指挥战士们和部分清醒过来的村民执行。有了刚才抓现形的冲击,命令的执行顺畅了许多。村民们虽然依旧恐惧,但那股盲目的、针对八路军的敌意,已经消散大半,取而代之的是对“真凶”的愤怒和求生的本能。 王二娃在警卫员的搀扶下走到井边,他的目光没有落在水桶上,而是扫视着井口周围的地面、井壁,最后落在那两个俘虏身上。他的精神力因刚才的强行压制而枯竭,头痛欲裂,但“英灵殿”带来的那种对“极恶”与“异常”的敏锐感知仍在。他能感觉到,井水中的“污浊”与“恶意”最为浓烈,源头似乎就在井下不深的地方。而那个叫赖五的干瘦男人身上,除了疯狂,还有一种……被某种阴暗力量侵蚀过的、不协调的麻木感,仿佛被操控的提线木偶。 “赵营长,”王二娃声音嘶哑,“立刻审讯,重点问:毒物来源,谁给的,怎么投放的,还有没有其他投放点,同伙还有谁。分开审,防止串供。那个赖五……精神状态可能有问题,注意方法。” “是!”赵永水点头,眼中凶光一闪。刘庄是他的防区,死了这么多人,他早就憋着一肚子火和愧疚。 “陈主任,这种‘活’的毒,有办法初步鉴定或抑制吗?”王二娃看向陈主任。 陈主任眉头紧锁:“需要专门的显微镜和培养设备,这里没有。但根据经验,高温煮沸至少半小时以上,或许能杀灭大部分病原体。生石灰、漂白粉(如果有的话)可能对污染水源有初步消毒作用。关键是……我们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剂量多大,潜伏期多长。”她忧心忡忡地看着陆续被扶到打谷场的病人,“而且,已经发病的人……恐怕需要对症的抗生素或特效药,我们极度缺乏。” 王二娃沉默。这就是敌后抗战的残酷现实,物资匮乏,科技落后。敌人却可以用最“先进”的恶毒手段来对付你。 他强忍着眩晕,再次将微弱的意念投向井水方向。这一次,他没有尝试压制或分析,而是尝试去“理解”那种恶意波动的“模式”。隐约间,他仿佛“看到”了一些极其微小的、扭曲的、散发着灰绿色荧光的“种子”,它们依附在井壁的缝隙和水中的悬浮物上,缓慢地释放着某种“气息”,污染着水流。这种“模式”,似乎与大同矿坑里那些封装好的毒剂罐不同,更“自然”,也更“阴险”,仿佛是一种被改造过的、适合在水环境中扩散的活体武器。 “把那个陶罐,小心拿到远处无人空旷处。”王二娃对警卫员说,“不要打开,等我处理。”他直觉感到,陶罐里的东西,可能是更浓缩的“毒种”或者激活剂。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又看向被隔离的病人方向,努力集中精神。在那些痛苦呻吟的人身上,他也能感受到类似的、但更加杂乱和暴烈的“污浊”波动,仿佛那些“种子”已经在他们体内“生根发芽”,疯狂破坏着生机。而在少数几个症状轻微或尚未发病、但接触过井水的人身上,这种波动则隐晦得多。 这印证了陈主任的判断,这是生物战剂,有潜伏期,通过水源和接触传播。 “当务之急,”王二娃理清思路,对赵永水和陈主任说,“第一,立即通过指挥部,向所有已发现和未发现疫情的村庄通报刘庄情况,揭露敌人投毒阴谋,公布初步防护方法——绝对禁止直接饮用生水,所有水必须长时间煮沸!动员群众互相监督水源。第二,集中现有医疗力量,优先救治重症,同时严格隔离。第三,以刘庄为突破口,审讯俘虏,顺藤摸瓜,争取打掉敌人这个投毒网络!第四,”他看向那个陶罐,“这东西,我要亲自处理。” 他的冷静和条理,让慌乱中的赵永水和焦虑的陈主任都找到了主心骨,迅速分头行动。 王二娃则让警卫员扶着他,来到村外一片远离水源和人群的荒地。他示意警卫员退开警戒,自己则面对着被放在地上的黑陶罐。 他深吸一口气,强忍着精神力透支带来的恶心和头痛,再次沟通“英灵殿”。这一次,他的目标不是压制或分析,而是——收纳。 他要将这个极度危险、可能随时泄露或引爆的“毒源”,收进那100立方米静止、与外界隔绝的空间里!这是目前最安全、最彻底的处理方式。英灵殿空间对“极恶之物”有排斥,但作为空间的掌控者,他拥有强制收纳的权限,只是消耗会极大,且可能对空间本身造成未知影响。 但顾不了那么多了! 意念锁定陶罐,集中!一股无形的吸力自他意识深处传来,作用在陶罐上。陶罐微微震动,表面似乎有极其黯淡的灰绿色纹路一闪而逝,仿佛在抵抗。王二娃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头痛欲裂,眼前阵阵发黑。但他咬紧牙关,将最后的精神力毫无保留地压上! “收!” 仿佛一声无声的轻响,地上的黑陶罐凭空消失! 与此同时,王二娃感到脑海中的英灵殿空间猛地一震!那片静止的虚无角落,多出了那个黑陶罐。一股强烈的不适和“污染”感从空间反馈回来,仿佛清水里滴入了墨汁。殿堂中那些英灵虚影似乎也波动了一下,散发出更加锐利的肃杀之气,隐隐压制着那股“污染”。 成功了!但代价是王二娃眼前彻底一黑,软软地向后倒去,被一直关注着他的警卫员抢步扶住。 “首长!” “没事……只是……脱力。”王二娃声音微弱,“扶我回去……休息一下就好。通知……指挥部,刘庄发现……确凿生物战剂证据,已安全封存。请求……急调消毒物资和……特效药……” 话未说完,他已再次陷入半昏迷状态。 --- 当王二娃再次恢复些许意识时,发现自己躺在一间相对干净些的农家土炕上,身上盖着军毯。窗外天色已近黄昏,夕照透过窗纸,给简陋的屋子染上一层昏黄。陈主任正守在旁边,给他换头上的湿毛巾。 “醒了?”陈主任松了口气,但眉头依然紧锁,“你真是不要命了!那罐子到底是什么?你把它弄哪儿去了?” “暂时……安全了。”王二娃没有解释空间的事,转而问,“审讯……有结果吗?其他村子情况怎么样?” 陈主任叹了口气:“那个赵瘸子怂包一个,没怎么审就撂了。他说是赖五拉他入伙,给了两块大洋,让他负责在村里散布谣言,说八路军投毒,并盯着谁跟八路军接触。井里的毒,是三天前的晚上,赖五自己下的,具体是什么他不知道。赖五嘴很硬,疯疯癫癫,反复念叨‘影法师赐福’、‘净化污秽’、‘大东亚圣战’之类的胡话,还试图咬舌,被制止了。不过,从他身上搜出了一小包用油纸包着的、类似灰绿色粉末的东西,已经交给卫生员封存。另外,根据赵瘸子供出的几个赖五平时接触的可疑人员,赵营长已经带人去控制了。” “影法师……”王二娃念着这个名字。果然是他在幕后操纵!这种控制人心、使用生物战剂、结合舆论攻势的复合手段,正是他的风格!“净化污秽”?在他眼里,中国的百姓、抗日的军民,都是需要“净化”的“污秽”吗?何其恶毒! “其他村子呢?” “指挥部已经把你判断的情况和防护建议紧急传达下去了。有些村子开始半信半疑,按照要求煮沸用水。但更多的村子还是恐慌和观望,谣言并没有完全止住。尤其是……今天下午,邻近的王庄又报告了五例新发病例,症状类似。怀疑还有其他污染源没有被发现。我们的医疗队和药品还是严重不足,而且……”陈主任犹豫了一下,“有些村子,依然拒绝我们的人进入,甚至发生了小的冲突。”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心锁难开。毒源或许能找到并封存,但被谣言和恐惧锁住的人心,却不是一纸通告或一次抓现形就能轻易打开的。尤其是当死亡和病痛的真实威胁就在眼前时。 “我的背包……”王二娃想起什么。 警卫员立刻将他的行军背包拿来。王二娃示意打开,从里面取出一个小铁盒,打开后,里面是几支用蜡封口的简陋玻璃管,以及一些晒干的草药。这是他之前利用空间能力和根据地的条件,尝试配制的一些急救和外伤用药,其中有一种强效的消炎解毒散,是根据古方改良,对多种炎症和中毒症状有一定缓解作用,曾在小范围试用过。 “陈主任,这种药粉,你拿去,给最重的病人试用,注意观察反应。用量和方法我写给你。”王二娃将铁盒推过去,“另外,我这里还有一些从山里带来的特效草药,或许能增强抵抗力,你也看看能不能用上。” 这几乎是他能拿出来的全部“家底”了。面对未知的生物战剂,这些药物的作用可能有限,但至少是一点希望。 陈主任接过铁盒,看着里面分门别类、封装仔细的药物,又看看王二娃苍白却坚毅的脸,眼眶微红,重重点头:“你放心,我会尽力!” 这时,赵永水满身尘土、带着一身水汽匆匆进来,脸上带着疲惫,但眼神里有一丝振奋:“王顾问!好消息!根据赖五身上搜出的粉末和他疯话里提到的‘淀神庙’,我们顺藤摸瓜,在离刘庄十里外的‘野鸭淀’一处废弃的淀神庙神像底座下面,找到了一个隐藏的地窖!里面藏有十几个同样的黑陶罐,还有一些配制工具和一本日文密码记录册!我们已经全部控制住了!初步判断,那里可能是一个临时的毒剂储存和分发点!” 王二娃精神一振!这是重大突破!“地窖里有没有活口?记录册内容?” “地窖是空的,没有活口,看来敌人很谨慎,用完后可能转移或灭口了。记录册正在紧急破译,但从一些零散汉字和数字看,可能记录了投放地点、时间和剂量!”赵永水兴奋道,“另外,我们根据赵瘸子供出的名单,又控制了三个疑似暗桩,正在审!这下,够影法师喝一壶的!” 确实是个好消息。端掉一个储存点,抓获一批暗桩,能极大打击敌人在白洋淀的投毒网络,也能为揭露敌人罪行提供更多铁证。 但王二娃并没有过于乐观。影法师布局深远,狡兔三窟。一个储存点的暴露,可能只是冰山一角。而且,那些已经投放出去的“毒种”,如何彻底清除?已经感染的病人,如何救治?恐慌的民心,如何挽回?这些都是亟待解决的难题。 “干得好,赵营长。”王二娃肯定道,“立刻将缴获的物证和俘虏安全送往指挥部。加强对其他可能区域的搜索,尤其是那些报告疫情但尚未找到明确污染源的村子。另外,注意我们内部的安全,防止敌人狗急跳墙,进行破坏或袭击。” “明白!” 赵永水领命而去。屋子里又安静下来。 王二娃躺在炕上,感受着身体各处伤口火烧般的疼痛和精神的极度疲惫,但大脑却在高速运转。 白洋淀的困局,是军事、政治、舆论、科技、人心的多重绞杀。破解它,也需要多维度发力。目前,军事上端掉了敌人一个点,政治上正在揭露,科技和医疗上虽然落后但在尽力,唯独人心……是最难,也最关键的。 或许,可以从刘庄开始?这里刚刚经历了从怀疑到抓获真凶的转折,群众的情绪正处于一个微妙的关键点。如果能在这里成功控制住疫情,救回一些人,那么“八路军能救命、在抓真凶”的事实,就会像水波一样,逐渐向周边扩散,打破谣言坚冰。 而要做到这一点,除了医药,还需要……信任,和希望。 他挣扎着坐起身。 “你要干什么?”陈主任急忙扶住他。 “去……打谷场。看看病人。”王二娃说,“我是总部来的‘专家’,这个时候,我必须在场。哪怕……只是站在那里。” 陈主任想反对,但看到他眼中不容置疑的坚持,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和警卫员一起搀扶着他,慢慢向村东头打谷场走去。 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沿途,一些村民默默看着他们,眼神复杂,有好奇,有犹疑,也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 打谷场上,临时用芦席和木杆搭起了几个简陋的棚子。病人们被安置在里面,痛苦的呻吟和家属压抑的哭泣声交织。几个卫生员和村里略懂草药的老人正忙得团团转,但面对那些迅速恶化的病症,显得力不从心。 王二娃的到来,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很多人认出了他就是今天坐船来、然后抓住赖五的那个年轻“首长”。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让陈主任立刻组织人手,将他带来的药粉和草药,在仔细观察后,给最危重的几个病人试用。他自己则强撑着,在一个病情相对稳定的老人身边坐下,用沙哑的声音,缓慢而清晰地询问发病前后的细节,感受,并仔细查看老人的舌苔、眼底。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的动作并不熟练,甚至因为虚弱而有些颤抖,但那专注的神情,平静而带着关切的眼神,却仿佛有一种奇异的力量,让周围躁动不安的空气稍稍沉淀下来。 “老人家,别怕。我们正在想办法。这毒,是小鬼子放的,我们一定会抓住所有凶手,给大家报仇。现在,咱们一起挺过去。”他握着老人枯瘦的手,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坚定。 老人浑浊的眼睛里涌出泪水,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话,只是用力点了点头。 越来越多的目光聚焦到这个年轻却重伤的“首长”身上。他明明自己都快站不稳了,却还在关心别人。他说的“鬼子放毒”、“一起挺过去”,像微弱但顽强的火苗,在这片被死亡阴影笼罩的打谷场上,悄悄点燃。 心锁,或许就是从这样细微的接触和真实的共情中,开始出现裂痕。 而王二娃没有注意到的是,当他全神贯注于病人,心中充满救治的急切与对敌人的愤怒时,他意识深处,英灵殿中那因为收纳毒罐而略有“污染”的角落,正被殿堂本身蕴含的浩然之气缓缓冲刷、净化。那道古老门扉的轮廓,在夕照般的光晕映衬下,似乎又清晰了微不足道的一丝。 门扉之上,某个原本完全模糊的纹路,隐约显现出了一点极其黯淡的、类似于“医”或“药”的古字雏形…… 但此刻的王二娃,所有心神都系于眼前的生命与苦难。 白洋淀的夜晚,即将来临。更多的挑战,还在黑暗深处潜伏。 喜欢穿回1940在县里打鬼子请大家收藏:()穿回1940在县里打鬼子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00章 淬火·破晓的轨迹 夜色如墨,沉沉压在白洋淀浩渺的水面上。 刘庄打谷场临时搭建的芦棚里,几盏马灯投下昏黄摇曳的光晕,将痛苦扭动的身影和忙碌穿梭的人影拉长、扭曲,投射在潮湿的泥地上,宛如一场无声的皮影戏,上演着生死之间的挣扎。 王二娃带来的消炎解毒散和草药,在陈主任的谨慎调配下,喂给了三名病情最危重的患者。其中两人是青壮年,原本健硕的身体在毒素侵蚀下迅速垮塌,高烧不退,皮肤溃烂流脓,已然陷入半昏迷。另一人是个十来岁的半大孩子,身体抽搐,牙关紧咬,嘴里不断溢出带着血丝的泡沫。 时间在沉重的呼吸和压抑的啜泣中缓慢爬行。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被拉长的皮筋,紧绷欲断。王二娃靠坐在一个草垫上,脸色在灯光下苍白如纸,额角冷汗涔涔。身体的伤痛和精神力的枯竭如同两把钝锯,反复切割着他的意识。但他强迫自己睁大眼睛,目光紧紧锁定那三个服下药的患者,仿佛要将自己的生命力通过视线传递过去。 陈主任半跪在孩子身边,手指搭在他细弱的手腕上,感受着那微弱而紊乱的脉搏,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周围的人群——战士、卫生员、未被隔离的村民代表,还有那些强忍悲痛守在棚外的病人家属——全都屏住了呼吸,空气凝固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刻钟,也许更漫长。那个抽搐的孩子,突然剧烈地呛咳了几声,身体猛地弓起,哇地吐出一大口腥臭发黑的黏液! “孩子!”孩子的母亲在外围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就要往里冲,被旁人死死拉住。 陈主任却眼睛一亮,急忙用布巾擦拭孩子口鼻,仔细观察他吐出的秽物。紧接着,她再次搭脉,紧锁的眉头微微舒展了一线:“脉象……稳了一点!痰吐出来是好事!” 几乎是同时,另外两名危重患者中,那个稍年轻些的汉子,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呻吟,紧皱的五官似乎松弛了少许,虽然依旧昏迷,但胸膛起伏的节奏似乎不再那么急促骇人。 “有效!药有效!”一个年轻的卫生员忍不住低呼出声,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喜。 尽管效果还很微弱,远谈不上治愈,但这无疑是黑暗中的第一缕微光!它证明了,这种未知的毒,并非完全无药可救!证明了八路军的“专家”不是在空口说白话,他们真的在想办法,而且有了初步的方向! 打谷场上的气氛骤然一变。死寂的绝望被一丝微弱的、带着颤抖的希望所取代。家属们眼中的死灰色泛起了一点活气,围观的村民们相互交换着眼神,那里面除了惊讶,开始掺杂进些许信服和……期待。 王二娃紧绷的心弦稍稍一松,一股强烈的疲惫感排山倒海般涌来,几乎将他淹没。但他知道,此刻还不能倒下。 “陈主任,”他声音嘶哑得几乎难以辨认,“继续观察,调整剂量。把用药反应和病人变化详细记录下来。用我们带来的草药,配合村里的土方,熬制一些清热解毒、扶正固本的汤药,给所有接触过毒水但尚未发病的人分发下去,预防为主。” “好!”陈主任重重点头,疲惫的脸上焕发出一种专注的神采。她立刻指挥卫生员和愿意帮忙的村民行动起来。 王二娃又看向一直守在一旁的赵永水:“赵营长,刘庄暂时稳住了。但我们的时间不多。敌人不会只有这一处毒源。指挥部那边,关于缴获记录册的破译,还有对其他可疑区域的搜索,有新的进展吗?” 赵永水连忙回答:“刚刚接到指挥部电台通报,记录册的初步破译出来了!上面确实标注了至少七个疑似投毒点的坐标和代号,大部分分布在白洋淀几个主要水道的交汇处或人口稠密的村庄附近!指挥部已经命令各分区部队和民兵,连夜赶赴这些坐标排查!另外,从赖五同伙嘴里又撬出点东西,他们提到过一个‘水上货郎’,专门在淀子里走村串户,可能负责传递消息或运送小型毒剂。我们已经通知各水路关卡和民兵注意盘查。” “好!”王二娃精神一振。有了明确的目标,就能主动出击,而不是被动防御。“通知指挥部,建议以刘庄为中心,建立临时检疫和物资中转站。将这里初步有效的药方和防控经验快速推广到其他疫情点。同时,加大宣传力度,用刘庄抓获真凶、药物初步见效的实例,去破除谣言,争取群众!” “是!” 一道道指令从这间简陋的芦棚里发出,通过奔跑的战士和断续的电波,迅速传递到白洋淀各个角落。这个不久前还被恐慌和敌意笼罩的村庄,此刻竟成了反击毒疫和谣言的前沿指挥部,成了撬动整个白洋淀困局的一个支点。 王二娃在警卫员搀扶下,慢慢走出芦棚。深秋的夜风带着水汽吹来,冰冷刺骨,却让他昏沉的头脑清醒了些许。他抬头望向漆黑的夜空,繁星被薄云遮掩,晦暗不明。但他的目光,仿佛能穿透这重重夜幕,看到更远处——大同方向铁蛋可能正在经历的明枪暗箭,北平地下影法师那幽暗的棋室,重庆某些角落里闪烁的算计冷光……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这是一场立体的、全方位的战争。白洋淀的毒,只是冰山露出的一角。 就在这时,他意识深处,那片因收纳毒罐而震荡不已的“华夏英灵殿”,忽然传来了前所未有的清晰悸动! 不是对恶意的预警,也不是空间收纳的反馈,而是一种……共鸣,一种仿佛无数细碎的知识、经验、意志碎片,正随着他刚才全力救治伤员、稳定人心、指挥应对的行动,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汇聚、梳理,并缓慢地向他敞开! 殿堂深处,那道古老的、紧闭的门扉,在朦胧的光晕中,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显现!门上那个原本极其黯淡、类似“医”字的纹路,此刻正散发出微弱但稳定的、充满生机的翠绿色光华!而在“医”字纹路周围,另一些更加模糊、难以辨认的纹路也开始若隐若现,似乎与“兵法”、“农事”、“匠造”等领域隐隐呼应。 一股温和却浩瀚的信息流,顺着那翠绿色的光华,悄然涌入王二娃的脑海。并非具体的药方或手术步骤,而是一种更高层次的、关于“生机与凋零”、“平衡与破坏”、“毒与药”、“心与身”的深邃感悟,以及一种强烈的、源自文明本能的“守护生命、抵御侵害”的集体意志! 在这一刻,王二娃对白洋淀这种生物战剂的本质,有了一种超越当前科技水平的直观“理解”。他“看”到那些灰绿色的“种子”,是一种被人工培育、强化了环境耐受性和致病性的特殊菌毒复合体,它们通过污染水源,侵入人体,破坏免疫和脏器功能,并能在特定条件下(如某些化学触发剂)加速变异和传播。它们畏惧持续的高温、某些特定的矿物成分(如生石灰中的钙质)、以及……高度凝聚的“正气”或说生命守护意志。 同时,他也对自己带来的草药和药方的原理,有了更深的认识。它们并非直接杀死那些菌毒,而是通过激发人体自身的潜能、调节内环境平衡、排除毒素,来帮助身体对抗侵害,为免疫系统争取时间。这暗合了中医“扶正祛邪”的根本理念。 更重要的是,他感受到了一种可能——如果能将英灵殿中这刚刚被激活的、代表着“医”与“生”的守护力量,与他自身的意志、与根据地的草药、甚至与广大群众同心协力共抗病魔的信念结合起来,或许能产生意想不到的效果,压制甚至净化这种恶毒的“死意”! 这不再是简单的储物或战斗辅助,而是触及到了文明底蕴与精神力量的层面! 王二娃的心脏狂跳起来,不是因为伤痛,而是因为激动和希望。这突如其来的领悟,虽然模糊,却为白洋淀绝望的困局,撕开了一道可能通向光明的裂缝! 他猛地转身,看向芦棚里摇曳的灯光,看向那些忙碌的身影,看向黑暗中沉默而焦虑的村庄。 “赵营长!”他的声音虽然依旧沙哑,却多了一股斩钉截铁的力度,“立刻通知指挥部,除了继续搜索物理毒源,我建议:第一,大规模动员群众,收集生石灰,对所有疑似污染水源和村庄周边进行初步消杀!第二,集中所有懂草药、土方的郎中和百姓,以刘庄初步验证有效的方子为基础,结合本地药材,大规模熬制预防和辅助治疗汤药,免费发放!第三,也是最关键的——发动群众,互相监督,互相帮助,建立联防联控的‘人网’!告诉乡亲们,鬼子的毒再厉害,也毒不过我们千万人团结一心!我们每多一个人煮沸水、喝药汤、不出村、不信谣,就是在掐灭鬼子毒计的一颗火星!白洋淀是咱们的家,守土抗毒,人人有责!” 这一连串的指令,不仅基于现实的物资和医疗条件,更注入了一种强大的精神动员力量。它不再是单纯的“救治”,而是将防疫抗毒,上升为一场军民一体、依靠集体力量和坚定信念的人民战争! 赵永水听得热血沸腾,啪地立正:“是!我马上传达!” 消息像火种一样,随着电波和快船,迅速传向白洋淀指挥部和各个村庄。起初是怀疑和观望,但当刘庄那边越来越多的消息传来——真凶被抓、药物起效、八路军官兵和村民一起挑灯熬药、巡逻防控——某种变化开始像涟漪般扩散。 有的村庄,开始悄悄撤掉了路障。 有的郎中,翻出了祖传的避瘟方子,主动找到了八路军工作队。 有的渔民,自发驾船在水道巡逻,盘查可疑的“水上货郎”。 生石灰的收集和汤药的熬制,在越来越多的村落点起了火光。 白洋淀的夜晚,依旧被病痛和死亡的阴影笼罩,但在那深沉的黑暗中,无数细微的、顽强的光点正在陆续亮起,那是生命求存的意志,是逐渐回归的信任,是开始凝聚的民心。 而引发这一切变化的那个支点——王二娃,却在下达完最后一道指令后,再也支撑不住,身体晃了晃,眼前彻底被黑暗吞噬。这一次,他没有抗拒,任由自己沉入深度的昏睡。因为他知道,最危险的时刻或许还未过去,但反击的轨迹已经划出,破晓的方向,已然指明。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在他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英灵殿中那道“医”字门扉的光华,似乎温柔地闪烁了一下,如同对他此番“淬火”的认可。 --- 同一片夜空下,不同角落的人,感受着不同的轨迹。 大同城外山区,铁蛋看着手中刚刚破译的密电,脸上露出如释重负又杀机凛然的神色。密电证实,国民党方面某个派系,确实与影法师的下线有过秘密接触,并试图在白洋淀事件上做文章。但这份密电本身,以及铁蛋部最近连续拔除的几个日伪谍报点,也给了对方足够的震慑和警告,暂时压制住了更露骨的挑衅。他将电文烧毁,望向东南方向,低声自语:“二娃哥,你那边……一定要顶住。” 北平那栋小楼地下,“账房”将最新收到的白洋淀情报放在影法师面前,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挫败:“先生,刘庄节点暴露,赖五被捕,储存点被端,共军反应极快,正在大规模动员群众,我们的‘泽国’计划第一阶段……受到严重干扰。‘冰山’同志暂时静默,重庆方面的‘朋友’也暂时缩手了。” 影法师吴明远静静地听着,手指依旧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田黄石印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镜片后的眼睛,深邃如古井。“干扰……而已。”他缓缓开口,“种子已经播下,恐慌已经蔓延。王二娃……果然总能给我惊喜。他越是挣扎,这片‘泽国’的水,就会被他搅得越浑,也越能看出,谁才是真正的‘浊流’。”他停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启动‘备用方案’。让白洋淀的水……再‘活’起来。” “是!” 重庆,某公馆。那份关于八路军在白洋淀“发现日军生物战剂证据并初步控制疫情”的内部通报,被重重摔在桌上。面色阴鸷的中年男子胸膛起伏,最终却只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让他们……再得意几天。舆论上,继续施压!抓不到把柄,就制造把柄!华北的棋,还没下完!” ---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白洋淀上起了大雾,浓重如乳,将水天连成一片模糊的灰白。 但刘庄村东头,熬药的灶火未曾熄灭。 荷花淀指挥部,电台的滴答声彻夜未停。 更远处,无数被动员起来的百姓,正用最原始却最坚定的方式,守护着自己的家园和亲人。 王二娃在昏迷中,眉头时而紧蹙,时而舒展,仿佛在梦境中,与那古老门扉后的无数守护意志,进行着无声的交流与淬炼。 这一夜,毒焰未熄,暗流仍在。 但破晓的轨迹,已在无数人顽强的行动与信念中,悄然铸成。 喜欢穿回1940在县里打鬼子请大家收藏:()穿回1940在县里打鬼子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01章 地脉感知 晨雾如厚重的灰白幔帐,包裹着白洋淀,将远近的苇荡、村庄、水道都浸染成模糊的剪影。湿冷的空气吸进肺里,带着水腥和一丝若有若无的、令人不安的甜腻气息——那是疫情尚未散去的余味,也是希望与死亡拉锯战留下的硝烟。 王二娃在一阵熟悉的、深入骨髓的酸痛和饥饿感中醒来。意识回笼的瞬间,昨晚的记忆碎片——危重病人微弱的转机、黑暗中亮起的熬药灶火、英灵殿门扉上那抹翠绿的光华——如同退潮后显露的礁石,清晰而坚实。他挣扎着想要坐起,却发现身体比预想中更沉重,但并非纯粹的虚弱,而是一种……被过度使用后的钝痛与隐隐的充实感并存的状态。 “别动。”陈主任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一夜未眠的沙哑和不容置疑的严厉。她正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稀粥走过来,“先把这喝了。你昏迷了五个小时,现在是早上六点。” 王二娃顺从地喝下温热的米粥,胃里有了暖意,精神也似乎振奋了些。“病人怎么样?药效持续吗?” 陈主任脸上疲惫中透出一丝光亮:“那三个用了你带来药粉的重症,情况基本稳定住了,没有再恶化。孩子的体温降下来一些,清醒了短暂片刻。其他人喝了预防汤药,暂时没有新发病例。生石灰的撒播和煮沸用水的命令,刘庄和附近几个得到消息的村子都在执行。赵营长天没亮就带着队伍,按照指挥部破译的坐标,去搜索另外几个疑似投毒点了。”她顿了顿,看着王二娃,“你……昨晚最后说的那些话,还有你提出的方法,指挥部已经全盘采纳,正在整个白洋淀推广。现在,很多人都在说,是总部的‘王专家’带来了救命方子和主心骨。” 王二娃摇摇头:“不是我的功劳,是大家的。没有乡亲们配合熬药撒石灰,没有战士们冒险搜索,没有你们医护拼命,什么方子都没用。”他更清楚,昨晚那突如其来的“领悟”,根源在于“华夏英灵殿”的共鸣,在于无数守护意志的加持。这力量属于这片土地上所有不屈的生灵。 他试图再次内视脑海中的英灵殿。殿堂依旧肃穆,那片曾收纳毒罐的角落,“污染”感已经极其微弱,正被殿堂本身柔和而浩大的气息持续净化。最引人注目的,是深处那道古老的门扉。门上的“医”字纹路,光华比昨晚稳定了许多,翠绿色的光芒温润内敛,不再仅仅是显现,而是仿佛与殿堂的根基有了更深的联结。不仅如此,在“医”字周围,另几个模糊的纹路轮廓也似乎清晰了那么一丝丝,隐约能分辨出与“水”、“土”相关的古篆韵味。 一种前所未有的、与脚下这片土地(不仅仅是白洋淀,仿佛是整个华北大地)隐隐相连的奇异感觉,在他心中升起。仿佛他能“听”到地脉深处水流缓慢的渗透,“感觉”到土壤中生命与死亡的微妙平衡,“触摸”到空气中那些不属于自然的、带着恶意扭曲的“毒种”残留的波动轨迹。 这就是昨晚“淬火”后的新能力吗?不仅仅是对“恶”的预警或对“物”的收纳,而是更深层次的、对环境与能量的“感知”?王二娃心中既惊且喜。这种能力,在白洋淀这样水系纵横、地貌特殊、敌情隐蔽的战场上,其价值或许远超直接的战斗技能! 他闭上眼睛,尝试主动调动这种新生的“地脉感知”。意念如同无形的触须,以他所在的刘庄为中心,缓缓向四周的水道、苇荡、村庄蔓延。最初是模糊一片,只有自然的水汽流动和生灵气息。但随着他集中精神,那些不协调的“点”开始显现—— 东北方向约三里外的一条岔流水道底部,有一团持续散发着微弱但顽固“污浊”波动的物体,像是被刻意沉入水下的毒源载体。 西南方向一个尚未报告疫情的村庄边缘水井,井壁缝隙里附着着少许潜伏的、活性很低的“毒种”,尚未被激活。 正东面一片茂密的芦苇荡深处,地表之下约半米处,埋藏着几个密封的陶罐状物体,散发着与昨晚那个黑陶罐类似的、但更加阴寒的恶意,仿佛是未被启用的“炸弹”。 甚至,在更遥远的、感知边缘的某条主要水道上,有一艘正在移动的小船,船上载着两个气息“浑浊”、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生命体,其中一个身上还带着类似赖五那种被阴暗力量侵蚀过的麻木感! 找到了!不止一处!有潜伏的,有活动的,有尚未引爆的! 王二娃猛地睁开眼,眼中精光爆射。“纸笔!地图!” 陈主任被他突然的变化吓了一跳,连忙找来纸和简陋的淀区示意图。王二娃顾不上解释,凭借脑海中的感知印象,快速在地图上标注出几个点,并写下简要特征:“此处水下有物,持续散发毒源。”“此村井壁有潜伏毒种,需重点消毒。”“此芦苇荡地下埋藏未启封毒罐,危险!”“此水道,小船,两人,疑为敌特运输或激活人员,正向东南荷花淀方向移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标注完毕,他立刻让警卫员叫来负责刘庄警戒的排长:“立刻用电台,将我标注的这些情报,以最高优先级发送给指挥部和赵永水营长!尤其是那艘小船和船上人员特征,请求沿途关卡立即拦截!注意,水下和地下的毒源,打捞和挖掘时必须极端谨慎,最好由我或专业人员到场处理!” 排长看到地图上清晰具体的标注,虽然震惊于王二娃如何得知,但军人的本能让他毫不犹豫地执行:“是!” 消息发出后不久,指挥部回电,确认收到,已紧急部署。赵永水也回电,他们正在搜索其中一个坐标点,与王二娃标注的位置吻合,已发现异常,正在谨慎处理。 王二娃稍稍松了口气。这种“地脉感知”能力,果然能极大提高反制效率!但它似乎也极其消耗精神。仅仅刚才那不到十分钟的主动探查和标注,就让他感到一阵强烈的头晕目眩,仿佛跑了一场负重越野。看来,不能频繁无节制地使用,必须用在关键处。 “你……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陈主任终于忍不住问,眼中充满了不可思议。 王二娃沉默了一下,低声道:“陈主任,有些事,我现在没法详细解释。你可以理解为,我对这种敌人投放的‘毒’,有一种特殊的……感应。就像老猎人能闻到野兽的气味。这或许是我之前多次接触类似东西留下的后遗症,也可能……是某种天赋。”他只能给出这样模糊的解释。 陈主任深深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在这个战火纷飞、奇人异士辈出的年代,尤其是在神秘的八路军队伍里,有些无法解释的能力并不算太稀奇。她只是点点头:“我明白了。你需要休息。感应那种东西,肯定很伤神。” “还不能休息。”王二娃挣扎着下炕,“赵营长他们处理已发现的毒源,需要指导。那艘可疑小船,是关键。如果能抓住活的,很可能撬开敌人投毒网络的更多秘密。另外,”他看向地图上那个被标注“井壁有潜伏毒种”的村庄,“这个村子还没报告疫情,但毒种已经潜伏。我们必须赶在它们被激活或自然爆发前,清除隐患,并且要以这个村子为范例,向所有尚未发病的村庄展示,我们不仅能救人,还能‘防病于未然’!这是打破恐慌、建立信任的更好方式!” 主动防疫,比被动救治更能体现能力和诚意,也更能从根本上瓦解敌人制造恐慌的企图。 陈主任被他的思路带动,立刻道:“我跟你去那个村子!井壁毒种的清除和消毒,需要专业判断。” “好!”王二娃点头,“警卫班,准备小船!带上生石灰和工具!通知那个村子附近的我们的工作组,先行接触,说明情况,取得配合!” 片刻后,一条小船载着王二娃、陈主任和四名警卫战士,悄无声息地滑入浓雾未散的水道,向着那个尚未被疫情直接波及、却暗藏杀机的村庄驶去。 --- 几乎在同一时间,大同城外,特务团驻地。 铁蛋将一份刚刚破译的密电拍在桌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密电来自军区转来的、关于白洋淀最新情报的摘要,其中提到了王二娃的“特殊感应”及其发现的新毒源点,也提到了那艘可疑小船。 让铁蛋愤怒的,不是白洋淀的险情,而是密电末尾附带的、来自总部情报部门的另一条绝密提醒:“据内线核实及白洋淀俘虏零星口供交叉印证,‘影法师’在大同地区除已被摧毁之网络外,可能仍存有极高隐蔽性之‘深度潜伏者’一至二名,其身份可能已融入我地方政权或基层队伍,任务不明,危险性极大。望你部在配合正面作战及清剿残敌时,务必提高警惕,注意内部甄别,尤其关注近期与白洋淀或平津方向有异常联系之人员。” 内部!深度潜伏者!可能就在身边! 铁蛋感到后背一阵发凉。他想起了之前“浊流”计划中那些隐蔽的谣言散布者,想起了被收买的动摇分子。但“深度潜伏者”,听起来级别更高,隐藏更深,危害也可能更大!他们会是谁?藏在哪个部门?目的究竟是什么?仅仅是传递情报,还是准备在关键时刻,像白洋淀的赖五一样,发动致命一击? “通信员!”铁蛋低吼,“通知各营连主官、保卫科、地方工作队负责人,一小时后团部紧急会议!保密等级,最高!” “是!” 铁蛋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操场上正在晨练的战士们,心中波澜起伏。二娃哥在白洋淀的水网毒瘴中与看不见的敌人搏杀,自己在大同的山区堡垒里,也要提防来自背后的冷箭。这场战争,越来越复杂,也越来越考验人心。 他握紧了拳头。不管潜伏者多深,只要他铁蛋还在,就绝不允许任何人从内部破坏这支用鲜血和信念凝聚起来的队伍!大同,必须是铁板一块! --- 北平,幽暗的地下室。 “账房”垂手而立,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先生,我们刚刚确认,白洋淀‘野鸭淀’储存点暴露后,按照备用方案激活的‘次级种子’投放点,有至少两处被共军异常精准地定位并清除。同时,我们派出的‘水上信使’在前往‘荷花淀’途中失去联系,疑似被截获。共军的反应速度和针对性……超出了常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影法师吴明远依旧坐在书桌后,留声机播放着舒缓的钢琴曲。他听完汇报,沉默了片刻,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节奏与音乐隐隐相合。 “精准定位……针对性清除……”他低声重复,“王二娃……看来,你在白洋淀得到的,不止是几味草药和一点人心。是某种……更本质的东西开始苏醒了吗?”他眼中闪过一丝极其锐利、甚至带着某种狂热探究欲的光芒,“有趣。实在有趣。这样,游戏才更有价值。” 他抬起头,看向“账房”:“‘水上信使’被捕,无关紧要,他们知道的有限。‘次级种子’被清除,也在预期损耗之内。‘泽国’计划的精髓,从来不是一两个点的得失,而是整个生态的‘浊化’。通知我们在大同的那位‘深潜者’,‘垂钓计划’可以进入第二阶段了。目标:大同八路军特务团内部,制造一次足够分量、但暂时无法查明真相的‘意外’。同时,将我们的注意力,从白洋淀,稍稍引回大同。” “是!”‘账房’躬身,“那白洋淀那边……” “继续执行‘泽国’第三阶段预案。让水,更‘活’一些。”影法师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王二娃不是能感应‘毒’吗?那就让他感应一下,什么叫做……无处不在的‘疑’。” --- 白洋淀上,王二娃的小船已经靠近目标村庄。雾气散了些,能看清村口码头上,几个村民和工作组的同志正在等候。村民们脸上还带着疑虑,但看到小船和船上显眼的药箱、石灰袋,以及被搀扶下船、虽然虚弱但神色坚定的王二娃时,那疑虑中又多了几分探究和隐约的期待。 王二娃踏上码头,目光扫过村庄,地脉感知悄然延伸。村中那口目标水井的方向,传来清晰的、潜伏的“污浊”波动。而更让他心中一凛的是,在等候的人群中,一个穿着体面长衫、像是村中管事的中年人身上,竟然也萦绕着一丝极其淡薄、但与井中毒种同源的“浑浊”气息! 暗桩……就在这里!而且,很可能就是负责监视甚至准备激活这口井中毒种的人! 王二娃面上不动声色,与工作组同志和村长简单寒暄后,直接提出要检查村中所有水源,特别是那口主要水井。 那长衫中年人脸色微微一变,随即堆起笑容:“首长,我们村好好的,没人生病,井水清亮着呐,就不用麻烦了吧?” 王二娃看了他一眼,平静但不容置疑地说:“鬼子投毒,防不胜防。检查一下,既是对全村老小负责,也是收集鬼子罪证。请带路吧。” 他的语气和眼神,让那长衫中年人后面的话咽了回去,只能强笑着在前面引路。 一场新的、无声的较量,在这座看似平静的村庄里,即将展开。 而王二娃不知道的是,影法师针对大同的“垂钓计划”第二阶段的鱼饵,已经悄然落下。一张更大的、覆盖白洋淀与大同一明一暗的罗网,正在缓缓收紧。 喜欢穿回1940在县里打鬼子请大家收藏:()穿回1940在县里打鬼子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02章 井波惊澜 井台边围拢的人群,目光各异。 清冽的井水被木桶打上来,在晨光下看起来并无异样。几个胆大的村民探头看看,又疑惑地看向王二娃和陈主任。 长衫中年人——村中的账房先生杨守业,站在王二娃侧后方,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眼神却微微闪烁,右手不自觉地捻着长衫的衣角。“首长,您看,这水多清亮。我们祖祖辈辈都喝这口井的水,从没出过岔子。” 王二娃没有立刻回应,而是半蹲下身,将手虚悬在水桶上方约一寸处,闭上了眼睛。这不是故作玄虚,而是全力调动那新生的“地脉感知”。意念如同无形的细丝,探入水中。 清澈只是表象。在他的感知里,这桶水中弥漫着一种极其稀薄、但异常顽固的“污浊”气息。那气息的源头不在水中,而在井壁——具体来说,是在水面下方约两米处,一处被水草和苔藓半遮掩的缝隙里。那里附着着几十颗米粒大小、灰绿色、近乎休眠状态的“毒种”,正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向井水中释放着肉眼不可见的微末“孢子”。若非他感知敏锐,绝难察觉。这些“毒种”似乎被某种方式“锚定”在缝隙里,不易被水流冲走,也不易被发现。 更关键的是,在他感知扫过杨守业时,此人身上那股与井中毒种同源的“浑浊”气息明显波动了一下,带着一丝紧张和……某种蠢蠢欲动的恶意。此人绝非无辜! “水看起来是清的。”王二娃睁开眼,平静地说,目光扫过众人,“但鬼子投的毒,有些眼睛看不见。陈主任。” 陈主任会意,上前取出简易的试纸(用特殊药水浸泡过的棉纸)和放大镜。她将试纸浸入水中片刻取出,对着阳光观察。试纸边缘,隐约泛起一丝极其淡的、不正常的灰绿色晕痕。 “水有问题。”陈主任声音不大,却让围观的村民一阵骚动。 “真有毒?” “杨先生不是说没事吗?” “这……这怎么是好?” 杨守业脸色一变,强笑道:“陈大夫,这试纸……会不会不准?或者沾了别的东西?我们村真没人得病啊!” “现在没病,不代表以后没病。”王二娃站起身,目光如电,直视杨守业,“这毒潜伏期有长有短,一旦发作,死人就在眼前。刘庄的惨状,杨先生没听说吗?” 杨守业被他看得心头一虚,避开目光:“听……听说了。可我们村……” “你们村幸运,毒下的量可能不大,或者还没到发作的时候。”王二娃打断他,语气转为斩钉截铁,“但毒源就在这井里!必须立刻清除、彻底消毒!为了全村老少的安全,现在,请乡亲们退后,我们的战士和卫生员要开始作业!” 他不再给杨守业辩驳的机会,直接下令。警卫战士立刻清场,划出警戒区。陈主任指挥卫生员准备生石灰、长杆刷和特制的钩取工具。 杨守业被挤到人群外围,脸色青白不定,眼神深处闪过一丝焦急和狠厉。他悄然向人群中的一个矮胖汉子使了个眼色。 王二娃虽然背对着杨守业,但地脉感知却将这一切细微的波动“看”在“眼”里。他不动声色,对负责警卫的排长低声交代了几句。排长眼神一凛,微微点头,示意两名战士悄然盯住了杨守业和那个矮胖汉子。 作业开始。一名身材瘦小的战士腰系绳索,被缓缓吊下井。根据王二娃指示的精确位置,他很快找到了那处缝隙,用特制的长柄刮刀和钩子,小心翼翼地清理附着物。水花搅动,井口弥漫开一股更加明显的、甜腻中带着腐臭的怪异气味。 “找到了!”井下的战士喊了一声,用防水油布包裹着刮取下来的东西,连同一些水草苔藓,放入吊下来的竹篮中。 竹篮被吊上来。陈主任戴上厚手套和口罩,在铺开的油布上仔细拨弄。在那些湿滑的杂物中,几十颗灰绿色、表面有细微凹凸纹路、仿佛缩小版藤壶的颗粒显露出来,即使在白天,也隐隐散发着不祥的微光。 围观的村民发出惊骇的低呼,下意识地后退几步。 “真……真有这东西!” “天杀的小鬼子!” 王二娃上前,仔细感知。这些“毒种”处于半休眠状态,但核心的恶意活性仍在。它们被某种生物胶状物牢牢固定在缝隙里,设计十分阴险。“全部收集,小心封存。井壁和井水,用生石灰水反复冲刷消毒!打上来的水,三日内禁止饮用,全部用于冲洗和浇地!”他果断下令。 杨守业看着那些被清理出来的毒种,脸色惨白如纸,额头冒出冷汗。他身边的矮胖汉子更是眼神慌乱,开始悄悄往人群后面缩。 就在这时,村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奔跑声和呼喊:“不好了!杨先生!村东头老张家的小孙子,刚才喂水后突然吐了,浑身发烫,起红点子!” 人群瞬间炸开! “发病了?!” “不是说还没发作吗?” “快快!去看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杨守业先是一愣,随即眼中飞快掠过一丝异色,立刻换上一副焦急悲痛的表情,捶胸顿足:“哎呀!造孽啊!我就说……我就说这井水不能动啊!这一搅和,把毒气都激上来了!害了孩子啊!” 此言一出,原本因清除毒源而对八路军生出些许信任的村民,情绪立刻发生了逆转!怀疑、恐惧、甚至愤怒的目光,纷纷投向正在井边作业的战士和王二娃等人。 “是你们!是你们乱动井,害了人!” “杨先生早就说没事,你们非要折腾!” “孩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跟你们没完!” 几个情绪激动的村民开始向前涌,现场顿时混乱。 王二娃心中一沉。好毒的计策!要么是巧合,要么……就是杨守业或其同伙,眼见毒源被清除,立刻启动了备用方案——用其他方式(可能是早就准备好的微量毒剂)让某个孩子“发病”,将脏水泼到八路军头上,重新挑起恐慌和对立! “安静!”王二娃用尽全力大喝一声,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暂时压住了骚动。“孩子发病,更要立刻救治!陈主任,你带卫生员马上过去!其他人,守住井口,继续消毒作业,不许停!” 陈主任立刻拎起药箱,叫上两名卫生员,跟着报信的人向村东头跑去。 王二娃则目光冰冷地看向杨守业:“杨先生,孩子发病,你好像并不意外?而且,你怎么知道一定是井水的问题?还一口咬定是我们‘激起了毒气’?” 杨守业被他问得语塞,支吾道:“我……我是担心孩子!这当口发病,不是井水还能是什么?你们刚才那么大动静……” “孩子具体什么症状?喂的什么水?从哪里取的水?发病前接触过什么?这些你都清楚吗?”王二娃步步紧逼,“还是说,有人早就知道,孩子会在这个时候发病?”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血口喷人!”杨守业色厉内荏地叫道,眼神却不由自主地瞟向那个正在悄悄后退的矮胖汉子。 王二娃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厉声道:“抓住他!” 一直盯着的两名战士早就蓄势待发,闻言如猛虎般扑出,瞬间将那个企图溜走的矮胖汉子按倒在地! “你们干什么?凭什么抓人!”矮胖汉子拼命挣扎。 王二娃走过去,示意战士搜身。很快,从矮胖汉子贴身内衣袋里,搜出了一个用蜡封口的小指粗细的竹管,里面隐约可见少许灰绿色粉末。 “这是什么?”王二娃举起竹管,目光如刀,刺向杨守业和矮胖汉子。 现场死寂。所有村民都惊呆了,看看竹管,看看面如死灰的矮胖汉子,又看看冷汗涔涔的杨守业。 “我……我不知道……不是我……”矮胖汉子瘫软在地,语无伦次。 王二娃不再看他们,转向村民,举起竹管,朗声道:“乡亲们!大家都看到了!毒,是从井里清出来的!害人的东西,是从这个想溜走的人身上搜出来的!孩子早不发病晚不发病,偏偏在我们清毒的时候发病,身上还藏着毒药!天底下有这么巧的事吗?” 他目光扫过一张张惊疑不定的面孔:“这是有人故意下毒,想嫁祸给我们八路军,想让咱们村里人恨我们,怕我们,不敢让我们救!他们想看着咱们白洋淀的老百姓一个个病倒,死绝!想毁了咱们的家!” “这毒竹管,还有井里清出来的毒种,就是铁证!刘庄那边,我们已经抓住了往井里扔毒罐的汉奸赖五!他们是一伙的!都是鬼子‘影法师’派来的狗腿子!” 掷地有声的话语,配合着眼前搜出的实证,如同惊雷,劈散了部分村民心头的疑云。许多人看向杨守业和矮胖汉子的目光,渐渐充满了愤怒。 “杨守业!是不是你搞的鬼?” “张老三!你身上怎么有这东西?” “孩子……孩子是不是你们害的?” 群情激愤。杨守业见势不妙,猛地推开身边一个村民,扭头就想往村里跑! “站住!”王二娃早有防备,虽然身体虚弱,但战斗本能仍在,一个箭步上前,伸脚一绊。杨守业惨叫一声,扑倒在地,被赶上来的战士死死按住。 “王二娃!你……你不得好死!”杨守业绝望地嘶吼。 就在这时,村东头方向传来陈主任响亮的声音:“孩子没事!是急性疹子,不是那种毒!已经用药稳住了!” 好消息传来,如同最后一记重锤,彻底粉碎了残余的谣言和怀疑。村民们长长松了口气,随即怒火全部转向了杨守业和矮胖汉子张老三。 “绑起来!送游击队!” “打死这些汉奸!” 王二娃示意战士们将两人捆好,严加看管。“乡亲们!汉奸抓住了,井里的毒源清除了,孩子也没事!这说明,只要我们相信八路军,团结起来,鬼子的毒计就害不了我们!”他趁热打铁,“现在,请大家都助我们,彻底把这口井消毒干净!以后,所有水必须煮沸再喝!互相监督,不让汉奸再有可乘之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好!” “听八路军的!” “咱们一起干!” 村民的情绪被彻底扭转,从怀疑抵触变为同仇敌忾和积极配合。生石灰被一筐筐运来,井水被一桶桶打上来消毒后泼洒。更多的村民主动要求检查自家水缸和水源。 王二娃看着忙碌起来的村庄,心中稍定。这次危机处理,虽然凶险,却成功地将一个潜在的疫点变成了巩固群众信任、揭露敌人阴谋的示范点。杨守业和张老三的落网,也必然能撬出更多关于影法师在白洋淀网络的情报。 他走到被封存的毒种和那截竹管前,再次调动感知。竹管里的粉末,与井壁毒种同源,但似乎经过了某种提纯或激发,毒性更烈,见效更快。这显然是用于紧急情况下制造事端、嫁祸于人的“道具”。 影法师的算计,果然层层叠叠,防不胜防。白洋淀的“水”,远未清澈。 “首长,”排长走过来,低声道,“指挥部来电,赵营长他们在另一个坐标点也发现了沉在水下的毒罐,已成功打捞。另外,拦截那艘可疑小船的部队回报,经过短暂交火,击毙一人,生擒一人,正是我们通缉的‘水上货郎’,从他船上搜出了更多毒剂和一份加密的联络名单!正在紧急押送和破译!” 好消息接连传来。王二娃精神一振。端掉了储存点,抓到了关键的中层交通员,清除了多个潜伏毒源,白洋淀的被动局面正在被一点点扭转。 “很好。通知指挥部和赵营长,加强对俘虏的审讯,尤其是那份联络名单,务必尽快弄清敌人在白洋淀的完整网络架构。同时,将我们这里抓获杨守业、清除潜伏毒源、成功化解嫁祸危机的经过,详细通报各工作队,作为群众工作的范例推广。”王二娃指示道。 “是!” --- 大同,特务团团部。紧急会议的气氛凝重如山。 铁蛋将总部关于“深度潜伏者”的警告通报完毕后,与会各营连主官和保卫干部的脸色都变得异常严肃。 “团长,范围太大,怎么查?”一营长眉头紧锁,“咱们团加上地方工作队,上千号人。近期和白洋淀、平津有联系的人也不少,采购物资、传递情报、护送人员……这怎么甄别?” 铁蛋沉声道:“不能大张旗鼓,打草惊蛇。但也不能坐等。我有几点想法:第一,保卫科牵头,对全团所有人员,特别是半年内调入、有复杂社会关系或历史存疑的,进行秘密的、细致的档案复核和背景调查,重点查证其所述经历中的时间、地点、证人是否存在无法合理解释的疑点。第二,各营连主官,留意近期本部门人员有无异常行为,比如突然对某些敏感信息表现出过分兴趣、频繁独自外出、情绪反常、消费水平与收入不符等。第三,所有与白洋淀、平津方向的物资、人员、信函往来,必须严格执行双人复核和登记制度,发现任何可疑点,立即上报。” 他顿了顿,眼中寒光一闪:“另外,放出一点‘风声’,就说我们最近在白洋淀反击鬼子毒计取得了重大胜利,缴获了敌人的核心密电码本,正在破译,可能牵扯出内部的‘大鱼’。看看……谁会坐不住。” 这既是引蛇出洞,也是一种心理施压。 “明白!”众人领命。 会议散后,铁蛋独自留在团部,盯着墙上巨大的作战地图,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影法师的“垂钓计划”第二阶段……目标是我特务团内部……会从哪里下手?制造什么样的“意外”? 是破坏军火库?暗杀干部?散布致命谣言?还是……在关键战斗中“失误”? 他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仿佛黑暗中有双眼睛,正冷冷地注视着这里,寻找着最细微的裂缝。 “不管你藏得多深,”铁蛋低声自语,拳头攥紧,“只要你敢动,我就一定能把你揪出来!大同,是兄弟们用命换来的,绝不容许任何人从里面蛀空!” --- 北平地下室。 “账房”再次汇报,语气已经带着明显的焦虑:“先生,白洋淀方面,杨守业、张老三被捕,‘水上货郎’落网,多个潜伏点和运输线被拔除。共军正在利用这些胜利,大规模发动群众,我们的‘泽国’计划受到全面压制。大同方面,‘深潜者’回报,铁蛋已召开秘密会议,内部警戒明显升级,我们原定的几个‘意外’方案,风险激增。” 影法师吴明远静静地听完,手中把玩的田黄石印章停顿了片刻。 “反应很快……王二娃的‘感知’,铁蛋的‘警惕’,都比预想的要敏锐。”他缓缓道,语气中听不出喜怒,“看来,常规的‘意外’,已经很难奏效了。” 他站起身,走到华北地图前,目光在大同和白洋淀之间来回移动。 “既然水搅不浑,铁板敲不碎……”他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近乎残酷的弧度,“那就换一种玩法。通知大同的‘深潜者’,暂停所有主动行动,进入绝对静默,等待新的指令。白洋淀那边……启动‘浊流镜像’。” “浊流镜像?”“账房”疑惑。 “他们不是善于发动群众,揭露汉奸,赢得信任吗?”影法师转过身,镜片后的眼睛闪烁着幽光,“那我们就帮他们,把这场‘肃奸’戏,唱得更大,更真一些。用我们掌握的那些……真假难辨的线索,通过一些‘偶然’的渠道,送到他们手上。目标,指向他们内部一些……立场坚定、但人际关系复杂、或者历史上有些模糊地带的干部。让他们自己,去怀疑,去审查,去内耗。” 他轻轻敲了敲地图上的白洋淀区域:“信任,建立起来难,摧毁起来,有时只需要一颗恰到好处的怀疑种子。当‘肃奸’的刀锋开始指向自己人时,那才是真正的……泽国浊流。” “账房”倒吸一口凉气,随即躬身:“是!先生此计,攻心为上!” 影法师不再言语,目光重新投向地图,仿佛已经看到了白洋淀上空,因猜忌和内审而悄然凝聚的阴云。 井边的波澜暂时平息,但更深、更暗的涡流,正在看不见的水底酝酿。 王二娃和铁蛋面临的,将是比明刀明枪更险恶的考验——来自信任深处的裂痕,与人心内部的迷雾。 喜欢穿回1940在县里打鬼子请大家收藏:()穿回1940在县里打鬼子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03章 浊流镜像的种子 白洋淀的日头升到中天,驱散了晨雾,却驱不散淀区上空弥漫的、混杂着希望与隐忧的复杂气息。 刘庄的打谷场成了临时的防疫指挥中枢和物资集散地。缴获的毒剂样本、俘虏口供、新发现的潜伏点信息,连同陈主任记录的用药反应和村民防控经验,在这里汇总、分析、再分发出去。王二娃靠在一张用门板搭成的简易桌旁,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锐利如鹰,快速翻阅着不断送来的报告。 “赵营长又端掉一个水下沉罐点,在‘黑鱼泡’。” “东南片区三个村子主动报告了可疑水源,经查实两处为自然腐败,一处发现微量毒种残留,已清除。” “那个‘水上货郎’初步招供,他的上线代号‘泥鳅’,常在大王庄一带活动,负责接收从北边运来的‘货’并分发给像赖五、杨守业这样的下线……” “从杨守业家地窖搜出一些往来信件和银元,其中一封密信提到‘荷花盛宴,待客添香’,疑似暗语,正在破译……” 成果是显着的。短短一天多时间,从被动挨打、谣言四起到主动出击、清除毒源、抓获敌特骨干,白洋淀的局面正在以惊人的速度逆转。八路军行动的高效、对群众生命的重视、以及王二娃那神乎其神的“毒源感知”能力,开始在淀区百姓口中流传,渐渐压过了最初的恐慌和猜疑。 但王二娃心中那根弦却越绷越紧。地脉感知的过度使用带来的精神负荷,像钝刀一样持续切割着他的意识。更让他不安的是,随着清理的毒源越多,他越能感觉到,在白洋淀这片广阔水域的深处,似乎还潜藏着一个更大、更隐晦的“恶意源头”。它不像具体的毒罐或毒种那样位置明确,而像是一片弥漫的、缓慢扩散的“污染场”,与整个淀区的水系隐隐相连。影法师的“泽国”计划,恐怕远不止已发现的这些“点”状攻击。 “首长,指挥部急电!”电台员送来最新电文。 王二娃接过一看,是冀中军区首长和总部特派员联署的命令,高度肯定了白洋淀特别行动指挥部(尤其是王二娃)近期的卓有成效的工作,并指示:鉴于白洋淀局势初步稳定,敌投毒网络遭到重创,命令王二娃同志即刻启程返回晋察冀军区总部,一方面汇报详情,另一方面接受全面检查和治疗,其身体状况已不适合继续在一线坚持。 同时,电文也通报了大同方面的情况:铁蛋部在清剿残敌和巩固根据地过程中,挫败了数起敌特破坏企图,内部甄别工作也在秘密进行,目前局势平稳。总部要求王二娃返回途中,可视情况在大同短暂停留,与铁蛋交流情况。 调令来了。王二娃看着电文,心情复杂。他理解上级对他身体的关心,也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确实成了队伍的负担。白洋淀的工作有了良好开端,后续的群众动员、防疫巩固、深挖敌特网络,赵永水他们完全可以胜任。但那个隐藏在深处的“污染场”,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 他提笔,准备给指挥部回电,请求再宽限一两日,让他尝试定位那个可能的“母源”或核心污染区。 就在这时,陈主任一脸严肃地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刚整理好的审讯摘要。“王顾问,你看看这个。从‘水上货郎’和杨守业的补充审讯里,发现了一些……不太对劲的地方。” 王二娃接过摘要。上面提到,据“水上货郎”交代,他的上线“泥鳅”非常谨慎,每次交货地点、方式都不同,但“泥鳅”曾无意中透露过,真正的大货和指令,来自一个叫“荷花先生”的人,此人似乎并不常在水上活动,可能隐藏在某个固定地点。而杨守业的密信中“荷花盛宴,待客添香”,似乎能与“荷花先生”对应。 但引起王二娃注意的是另一点:口供中提到,大约半个月前,曾有一批“特殊货物”通过这条线运入白洋淀,接收方不是已知的任何下线,而是由“泥鳅”亲自接手,去向不明。“水上货郎”描述那批货物包装格外严密,分量不轻,有一种“奇怪的、像生锈又像药材”的混合气味。 特殊货物?去向不明?奇怪的混合气味? 王二娃心中一动,再次闭目凝神,强忍着不适,将地脉感知缓缓向白洋淀更广阔、更深邃的水域延伸。这一次,他不寻找具体的毒源点,而是试图捕捉那种弥漫的、与整个水系相连的“污染场”的“核心脉动”。 意念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荡开无形的涟漪。广袤的淀区在他感知中呈现出模糊的能量图景:大部分区域是相对“清澈”或仅有微弱残留的自然水体;一些被清理过的点还残留着淡淡的“污浊”印记;而在淀区偏东北方向,一片被称为“老龙湾”的深水区下方,感知反馈回来一片异常“凝滞”和“沉重”的黑暗,仿佛水底沉睡着某种极具侵蚀性的东西。更关键的是,从那片黑暗区域,有极其细微的、如同蛛丝般的“污染流”,正顺着几条隐蔽的地下暗河或含水层,缓慢地向周围扩散!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那里!很可能就是那个“母源”或核心投放点!那批“特殊货物”,也许就是被沉在了“老龙湾”水底!那种“生锈又像药材”的气味……王二娃忽然想起曾在某些古籍记载或英灵殿的模糊信息中,接触到关于古代某些利用矿物和生物混合制造“长效毒源”或“地脉污染”的阴毒手段的描述。 必须确认!必须尽快处理!否则,即使清除了所有明面的毒点,这个深藏水下的“母源”也会像一颗不断渗漏的毒瘤,持续污染整个白洋淀的水系,后患无穷! 他不再犹豫,立刻给指挥部回电,简明扼要地汇报了基于审讯和自身感知发现“老龙湾”疑似核心污染源的重大线索,请求批准延期返回,并调派专业潜水和水工作业人员,协助探查和清除。同时,他也提到自己身体状况,保证一旦确认情况并制定方案后,即刻遵命返回。 电文发出后,他看向陈主任:“陈主任,恐怕还得再辛苦你和我去一趟‘老龙湾’。我需要到现场,才能更准确地感知和判断。” 陈主任看着他又添憔悴却目光灼灼的脸,叹了口气,最终点头:“好吧。但你得答应我,这是最后一次!结束后,你必须立刻跟我回后方医院!” “我保证。”王二娃郑重道。 --- 大同,特务团团部密室。 铁蛋面前的桌上,摊开着保卫科连日来秘密调查的部分疑点报告。纸张上一个个名字,一段段存疑的经历,像蚂蚁一样啃噬着他的心。这些人里,有参军多年的老骨干,有从敌占区投奔来的知识分子,有本地参军的朴实青年……他们平时表现都算不错,但在严格的档案复核和背景交叉验证下,总有一些时间对不上、证人缺失或说法模糊的地方。这在战争年代其实很常见,很多人颠沛流离,档案不全。但有了“深度潜伏者”的警告,任何疑点都可能被放大。 更让他心烦意乱的是,今天上午,三营负责看守的一处临时弹药库,发生了小范围的意外失火,虽被及时扑灭,未造成重大损失和伤亡,但起火原因初步调查是看守士兵违规吸烟所致。该士兵平时表现老实,这次痛哭流涕承认错误。事情看起来像一起普通的违纪事故。 但铁蛋心里总有一丝不安。太巧了。就在内部风声收紧的时候,偏偏是看守关键物资的岗位出事。是真的违纪,还是……某种试探或掩护? 他想起王二娃曾说过的,影法师擅长制造“意外”和利用人的心理。 “报告!”门外传来保卫科长老周的声音。 “进来。” 老周面色凝重地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薄薄的档案袋。“团长,有件事……需要向你单独汇报。” 铁蛋示意他坐下。老周压低声音:“按照你的指示,我们对所有近期与白洋淀、平津方向有过直接或间接联系的人员,进行了更细致的排查。其中,团部作战参谋孙明远,一个月前曾以探亲为名,请假回了一趟平津老家,理由是母亲病重。我们按程序向他老家当地的地下党组织发函核实,回函说,他母亲确实生病,但时间点与他请假的时间有大约三天的出入。而且,据同村人反映,孙参谋回家期间,曾有一天独自外出,说是去县城抓药,但有人看见他在县城茶馆和一个外地口音的商人模样的人交谈过。” 孙明远?铁蛋眉头紧锁。孙明远是抗大毕业分配到特务团的,有文化,参谋业务扎实,平时沉默寡言但工作认真,在团里人缘不错。他会是潜伏者? “还有别的吗?” “暂时就这些时间对不上和一次不明接触。我们暗中观察了他几天,没有发现其他异常。那起弹药库失火,当天他不值班,也没有证据表明与他有关。”老周谨慎地说,“目前只是疑点,远不能确定。但孙参谋的位置……能接触到不少作战计划和部队调动信息。” 铁蛋手指敲击着桌面。孙明远确实是个需要重点关注的对象。但仅仅因为一次时间出入和不明接触就下结论,太武断,也容易冤枉好人,更会打草惊蛇。 “继续秘密观察,不要惊动他。同时,查清楚他那天在县城接触的那个‘商人’的底细,看能不能找到线索。另外,”铁蛋沉吟道,“把‘我们可能破译了敌人密电码,正在内部排查’的风声,想办法‘自然’地传到孙明远能听到的范围内。看看他有什么反应。” “是!”老周领命,又补充道,“团长,还有一件事。二营教导员老韩今天找我反映,说他们营有个排长,叫李根生,是从伪军反正过来的,表现一直积极,打仗也勇敢。但最近私下里老跟人嘀咕,说感觉团里气氛不对,好像信不过他们这些反正的同志,有点心灰意冷。” 铁蛋心中一凛。李根生他知道,打云中镇时带头冲锋负过伤,是铁蛋亲自批准他加入特务团的。如果连这样的同志都开始感到被怀疑……那么影法师“浊流镜像”的种子,是不是已经开始在内部发芽了?猜忌和隔阂,有时比真刀真枪更可怕。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告诉老韩,做好李根生的思想工作,明确告诉他,组织对每一个真心抗战的同志都信任。同时,也提醒老韩,注意方式方法,防止有人利用这种情绪做文章。”铁蛋感到一阵疲惫。带兵打仗他不怕,但这种隐藏在信任阴影下的斗争,让人心力交瘁。 “明白。” 老周离开后,铁蛋走到窗前,望着窗外操练的部队。阳光下的战士们口号嘹亮,斗志昂扬。但他却仿佛能看到,在这片看似坚固的阵营里,正有细微的、无形的裂痕在悄然滋生。 二娃哥,你在白洋淀和看得见的毒药、汉奸斗。我在这里,要和看不见的猜忌、背叛斗。咱们兄弟,这次面临的,真是前所未有的难关。 --- 北平地下室。 “账房”垂手而立:“先生,白洋淀最新情报,王二娃似乎察觉到了‘老龙湾’的异常,正在请求延期返回并调集力量探查。大同方面,铁蛋内部调查收紧,我们安排的几处‘意外’均未造成实质效果,但根据‘深潜者’反馈,内部已有猜疑情绪滋生,尤其是对某些历史复杂的干部。另外,我们通过秘密渠道,将一份关于八路军某部参谋‘孙某’可能通敌的‘匿名举报’材料的关键片段,巧妙地泄露给了他们在北平的一个外围情报点,预计很快会辗转传回大同。” 影法师吴明远轻轻“嗯”了一声,目光落在面前棋盘上。棋盘上黑白交错,形势复杂。他拿起一枚白子,在指尖摩挲。 “王二娃果然找到了‘龙睛’……可惜,那只是‘浊流镜像’投射的倒影之一罢了。”他淡淡道,“真正的‘母源’,岂是那么容易找到的?让他去忙吧。消耗他的精力,拖住他的脚步。至于大同……”他将白子轻轻放在棋盘一个看似无关紧要的位置,“那份‘举报’材料,火候刚好。不必确凿,只需似是而非。让怀疑的种子,在他们自己人心里生根。当铁蛋开始调查他信任的参谋时,猜忌的裂痕,就会从内部撕开。” “孙某并非我们的人,”“账房”提醒道,“是否可惜?” “棋子而已。”影法师语气漠然,“能搅动对方阵营,引发内耗,便是其价值。真正的‘深潜者’,需要更精妙的棋局来激活。通知他,下一阶段指令:关注晋察冀军区总部与大同、白洋淀之间的联络调度,尤其是关于王二娃行程和铁蛋内部调查的往来电文。我们需要知道,他们的注意力,到底被牵制到了何处。” “是!” 影法师不再言语,目光悠远,仿佛穿透了厚厚的地层和遥远的山水,落在了白洋淀那片浩渺的水域,落在了大同那些看似坚固的营垒深处。 浊流无定,镜像迷离。 真正的杀招,往往藏在光与影的交界处,藏在信任与怀疑的缝隙里。 王二娃的船,正驶向“老龙湾”那片深沉的、可能布满陷阱的水域。 铁蛋的案头,那份关于孙明远的疑点报告,正无声地散发着寒意。 而一封经过精心伪造、半真半假的“举报信”,正沿着隐秘的通道,悄然流向大同。 喜欢穿回1940在县里打鬼子请大家收藏:()穿回1940在县里打鬼子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04章 龙湾诡影 “老龙湾”并非浪得虚名。 船行至此,水面骤然开阔,颜色也从寻常的灰绿转为一种近乎墨蓝的深沉。四周的芦苇稀稀拉拉,露出大片裸露的、被水流冲刷得光滑无比的黑色岩石岸壁。 据说此处水深莫测,连通地下暗河,常年水温偏低,即使盛夏也寒气逼人。 更兼湾口形似龙口,水流在此形成不易察觉的涡流,常有船只在此莫名打转甚至倾覆,故得“老龙”之名,寻常渔民皆避之不及。 王二娃的小船在距离湾口百丈外停下。他站在船头,秋日午后的阳光透过薄云洒在水面,却驱不散这片水域上空那种无形的压抑感。无需刻意调动感知,一种混合着“沉重”、“凝滞”、“污浊”与“古老恶意”的复杂气息,便如同冰冷的水草,从水底缠绕上来,让他裸露的皮肤激起一层细密的战栗。 “就是这里。”王二娃声音低沉,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仅仅是靠近,这里弥漫的“污染场”就让他精神层面的负荷陡增,头痛欲裂。“水下……有东西。很大,很深,而且……不完全是死物。” 陈主任和同船的赵永水、两名精选出来的水性极好的战士,都感到一股莫名的寒意。水面上看,除了颜色深些,并无太多异样。但王二娃凝重的神色和这片水域天然的凶名,让所有人都绷紧了神经。 “能确定具体位置和大小吗?”赵永水问,手按在腰间的驳壳枪上。 王二娃闭上眼睛,强忍着脑海中因感知深入而产生的刺痛和眩晕感,将意念如同探针般,小心翼翼地刺入那墨蓝色的深渊。这一次,他没有广撒网,而是集中向感知中“凝滞”与“恶意”最核心的区域聚焦。 冰冷、黑暗、巨大的水压感……意念在幽暗的水层中穿行。大约在水面下十五到二十米的位置(这在水网纵横、普遍不深的白洋淀已是极深),感知触碰到了一个巨大的、不规则形状的物体轮廓。它半掩在厚厚的淤泥和水草中,长度超过三丈,高度也有一人多高,像一块丑陋的巨石,又像某种沉没的古代建筑残骸。但最让王二娃心惊的是,这物体本身并非纯粹的“死物”,它正在持续不断地、如同呼吸般向周围的水体释放着那种灰绿色的、极其细微的“污染孢子”!其释放强度和范围,远超之前发现的任何毒罐或潜伏毒种!这就是那个“母源”或核心污染装置! 更诡异的是,在这巨大物体的周围水域,王二娃的感知捕捉到了一些零散的、带着强烈痛苦和扭曲怨念的“灵性残留”!仿佛曾有不少生命,在此地以极其惨烈的方式消亡,其残存的意念被这污浊的水域和那邪恶的装置所吸附、扭曲。 “找到了。”王二娃睁开眼,眼中布满血丝,指着前方约五十米处一片看似平静的水面,“就在那下面,大约十五到二十米深。是个大家伙,长度超过三丈,正在持续释放毒源。周围……不太干净,有很重的怨气。” “怨气?”陈主任作为一名医生,本能地皱起眉头。 “可能是以前被沉在这里的……牺牲品,或者这装置本身就需要生命来‘激活’或‘喂养’。”王二娃想起影法师那“净化污秽”的疯狂理念,心中寒意更甚。“必须尽快打捞或摧毁。但它太大,而且周围水域可能还有别的危险。” 赵永水当机立断:“我立刻派人回指挥部,调集更多船只、绳索和懂水性的同志过来!同时请求工兵支援,看看能不能进行水下爆破!”他看向王二娃,“王顾问,你确定要在这里等?你的脸色很差。” “我必须留下。”王二娃摇头,“打捞或破坏过程中,这东西可能会被触动,释放更大量的毒物,或者引发其他未知变化。我能提前感知预警。而且……”他望向那墨蓝色的水面,“我总觉得,影法师在这里留下的,不止是毒。可能还有别的……‘惊喜’。”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王二娃盘膝坐在船头,尽可能调息,恢复着过度消耗的精神力。英灵殿中,“医”字门扉的光芒似乎感应到了外界庞大“死意”的压迫,微微流转,散发出一丝丝温润的守护气息,缓解着他的不适。门扉上,那个与“水”相关的模糊纹路,也似乎变得清晰了一点点。 大约一个多小时后,三艘较大的渔船载着十几名战士、工兵和从附近村里找来的老水手赶到。带来的装备除了粗大的绳索、铁钩、滑轮,还有几包防水炸药和长长的导火索。 简单的商议后,决定先由两名最好的水手潜下去,用绳索和铁钩尝试固定那物体,看能否整体拖拽上来。如果不行,再由工兵进行水下定点爆破,将其彻底摧毁在水底。 两名只穿短裤、皮肤黝黑精瘦的水手,在腰间系好安全绳,嘴里咬着匕首,深吸几口气,如同两条灵活的鱼,悄无声息地滑入墨蓝的水中,向着王二娃指示的位置潜去。 船上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紧盯着那两串渐渐消失的气泡。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水面除了微微荡漾,没有任何动静。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突然! 其中一串气泡变得剧烈而混乱!紧接着,系在那名水手腰间的安全绳猛地绷紧,剧烈抖动起来! “不好!拉!”赵永水大吼。 船上的战士们奋力拉拽绳索。然而,水下传来的力量大得惊人,绳索咯咯作响,小船都被拉得倾斜!另一名水手的绳子则松弛着,毫无反应。 “下面有东西!”王二娃霍然站起,地脉感知不顾一切地向水下延伸!他“看”到,那名水手似乎被水草或是什么柔韧的东西缠住了脚踝,正在拼命挣扎。而更深处,那巨大的污染源物体周围,淤泥翻涌,似乎有什么长长的、苍白的东西在阴影中一闪而过! “快!把炸药给我!”王二娃对工兵喊道,同时夺过一把战士手中的步枪,“朝水里开枪!驱散可能的东西!” 工兵急忙递过一包用油布包裹的防水炸药和一段导火索。王二娃接过,没有点燃,而是集中全部意念,沟通英灵殿空间! 收取!目标:手中炸药和导火索!下一瞬,炸药凭空消失,出现在他意识空间内那个相对“静止”的角落。他无法将整个巨大的污染源收进去(空间不够,且那东西蕴含的强烈恶意和活性可能超出目前空间镇压能力),但收取这包随时可用的炸药,却能做到! 几乎同时,几名战士对着水手挣扎区域周围的水面开枪。砰砰的枪声打破水面的死寂,水花飞溅。 不知是枪声的震慑,还是水手挣扎得力,那缠缚的力量陡然一松!战士们趁机发力,哗啦一声将那名水手拉出水面!只见他面色青紫,大口喘气,脚踝处赫然有几道深可见骨的勒痕,像是被坚韧的绳索或水草死死绞过,更可怕的是,勒痕周围的皮肤,竟然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灰绿色,正在快速肿胀! “毒!水里有毒!还有……还有像人手一样的东西抓我!”水手惊恐地嘶喊。 另一名水手也被拉了上来,他脸色惨白,哆嗦着说:“我……我看到了!那大石头旁边……淤泥里……有死人!不止一个!穿着……穿着古怪的衣服,脸都烂了,但手……手好像会动!” 死人?会动?毒水? 船上众人毛骨悚然。陈主任急忙给受伤水手清洗伤口,敷上解毒药粉,但灰绿色的肿胀仍在蔓延。 王二娃心沉到谷底。影法师果然在这里布下了不止一道防线!那巨大的污染源本身,周围可能还有被毒剂污染变异的水生生物,甚至……他用某种恶毒方法操控的尸体作为守卫!这简直超出了常理认知的阴毒! “不能再让人下去了!”赵永水咬牙,“直接用炸药!炸了它!” “不行!”王二娃立刻反对,“那东西持续释放毒源,一旦在水底炸开,毒物会瞬间污染大片水域,甚至可能通过地下暗河扩散到整个白洋淀!必须想办法先将其整体拖出水面,或者……至少用什么东西将其密闭包裹,再行处理!” 可怎么拖?怎么包?水下有未知的危险守卫,物体巨大沉重,如何作业?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王二娃的目光落在了被拉上来的、脚踝受伤的水手身上。那灰绿色的肿胀在陈主任的药粉和那水手自身顽强的生命力抵抗下,蔓延速度似乎减缓了,但仍在持续。而在他伤口的血液和渗出液中,王二娃的感知捕捉到了一些与水下污染源同源、但似乎经过人体“中转”后发生了一丝微妙变化的毒质。 一个极其冒险、甚至有些疯狂的想法,在他脑海中闪现。 人体……对抗……转化……英灵殿的“医”与“生”之力……地脉感知的共鸣…… “陈主任,给我一点他的血和渗出液样本。”王二娃突然说。 陈主任虽不明所以,还是依言用干净的棉签取了一些。王二娃接过,闭上眼睛,不再仅仅是感知,而是尝试着,将一丝微弱但纯净的、源自英灵殿“医”字门扉的守护生机之意念,与自己的地脉感知相结合,缓缓注入那点样本之中。 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尝试。他试图用自己的意志和英灵殿的守护之力作为桥梁,去“理解”甚至“引导”这种经过人体“中转”后的毒质变化,找到其与人体生机对抗中的“薄弱点”或“转化可能”。 意念沉入那点灰绿色的样本。暴烈、侵蚀、死亡的意味扑面而来。但在那死亡的灰绿色核心边缘,他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属于人类生命本能的“抗争”痕迹,以及……一丝被生命场域自然“排斥”和试图“转化”的迹象。这毒,并非无敌,它在活物体内,会受到生命力的本能抵抗和代谢尝试。 更重要的是,通过地脉感知对这毒质结构与水下污染源毒质结构的细微对比,王二娃发现,经过人体“中转”后,毒质的某种“活性链接”似乎松动了一丝,对特定频率的生命能量“共振”可能更为敏感。 如果……如果能用足够强大的、纯粹的“生命守护”意志能量,以特定的“共振”方式,直接冲击那水下污染源的核心呢?是否能扰乱其释放结构,甚至暂时“压制”或“净化”其表层的活性,为打捞或密闭创造机会?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这想法大胆到近乎荒谬。但王二娃没有其他选择。他的精神力无法支撑长时间、大范围的精细操控,但集中全部力量,进行一次短暂的、针对性的“精神共振冲击”,或许可以一试! “赵营长,准备最结实的渔网和绳索,越多越好!还有油布、石灰袋!”王二娃睁开眼,眼中闪烁着决绝的光芒,“等我信号!我尝试干扰水下那东西,一旦它释放的毒波减弱或混乱,你们立刻用网和油布尽可能将其罩住、捆扎,然后迅速拖拽!动作一定要快!” “你打算怎么做?”陈主任和赵永水同时惊问。 “用我的‘感应’能力,试试能不能‘镇’住它一会儿。”王二娃没有多解释,盘膝坐下,面朝“老龙湾”那墨蓝色的深渊,“我需要绝对安静。无论发生什么,没有我的命令,不许打扰,也不许下水。” 众人虽满心疑惑和担忧,但见他神色肃穆,也只能依言准备,并围绕小船形成警戒。 王二娃深吸一口气,排除杂念,将全部心神沉入脑海。英灵殿中,“医”字门扉翠绿光华流转,“水”字纹路微微发亮。他以自身为媒介,将殿堂中蕴含的、无数华夏先民守护生命、抵御侵害的浩大意念,与脚下这片土地的水脉生机隐隐勾连,再通过地脉感知,牢牢锁定水下那团深沉邪恶的污染源核心。 这不是攻击,而是“共振”与“净化”的尝试。他将自己化身为一个“净化节点”,试图引动周遭环境中(尽管被污染)残存的自然生机之力,以特定的精神频率,冲击那污染源的恶意结构。 “嗡——” 一种无声的、只有王二娃自己能“听”到的低沉嗡鸣,在他意识深处响起,并顺着无形的连接,向水下那团黑暗冲击而去! 刹那间,他感到自己的灵魂仿佛被投入了冰与火交织的炼狱!那污染源反馈回来的,是滔天的死意、怨念、以及一种冰冷疯狂的“净化一切”的扭曲意志!剧烈的精神反噬让他七窍同时渗出血丝,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但他咬紧牙关,死死守住灵台一点清明,将英灵殿的守护光辉与地脉感知到的、白洋淀水底深处那些尚未被完全污染的、微弱但坚韧的自然水脉波动共振在一起,持续不断地冲击、冲刷着那团黑暗! 水下,墨蓝色的深渊似乎微微动荡了一下。那巨大污染源持续释放的灰绿色“孢子”流,出现了肉眼难以察觉的紊乱和减弱。周围水域中,那些潜藏在淤泥里的苍白阴影,似乎也发出无声的嘶嚎,动作变得迟滞。 就是现在! 王二娃用尽最后力气,嘶声喊道:“动手!!!” “下网!抛索!”赵永水红着眼大吼! 三四张特大号、编织紧密的渔网,连同缠绕着油布和石灰袋的粗大绳索,被战士们奋力抛向王二娃指示的水域!老水手们驾船配合,努力让网和绳索罩向目标。 水下传来沉闷的摩擦和碰撞声。渔网似乎挂住了那巨大物体的边缘。战士们拼尽全力,在船上绞盘和人力拉拽下,开始收网、收紧绳索! “拉!快拉!” 船只倾斜,绳索绷得笔直,水下那东西的重量超乎想象!但网索毕竟罩住了一部分,并且在缓缓上提! 王二娃保持着那个“共振净化”的姿势,口鼻溢出的鲜血越来越多,滴落在船板上,触目惊心。陈主任想上前,被他用眼神严厉制止。他知道,自己一松劲,水下那东西的反扑可能会更猛烈,前功尽弃! “出来了!一角!”有战士惊呼。 只见浑浊的水花翻涌中,一个巨大的、布满苔藓和水垢、隐约可见金属和石质混合结构的暗绿色物体一角,缓缓被拖出水面!那物体表面布满了蜂窝状的孔洞,正不断渗出粘稠的、散发着浓烈甜腻腐臭气味的灰绿色液体!仅仅是暴露在空气中,就让附近的人感到一阵头晕恶心! “是它!盖住!捆紧!”赵永水不顾危险,亲自上前,指挥战士们将更多的油布和浸透石灰的麻袋奋力覆盖、捆扎在那暴露的一角上,试图隔绝毒液喷溅。 然而,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那被拖出一角的污染源突然剧烈震动起来!覆盖其上的油布和绳索发出不堪重负的撕裂声!与此同时,周围水域“哗啦”数声,四五具肿胀苍白、面目模糊、穿着破烂日式军装或中式短褂的尸体,猛地从水下浮起,僵硬地划动着水,向着作业的船只扑来!它们的手爪呈现不自然的弯曲,指尖乌黑,显然带着剧毒! “开火!打那些尸体!”赵永水拔枪便射。 枪声大作,子弹打在那些浮尸身上,发出沉闷的噗噗声,却无法立刻阻止它们靠近!更可怕的是,污染源被拖拽和覆盖,似乎激发了某种自毁或强化释放机制,其渗出的毒液速度和浓度陡然增加,灰绿色的雾气开始从覆盖物的缝隙中弥漫开来! “毒气!小心!”陈主任大喊。 船上顿时陷入一片混乱和危机!既要应对浮尸攻击,又要防备毒气,还要拼命拖拽那随时可能挣脱或彻底爆开的污染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王二娃眼见此景,心中大急,精神力已近枯竭,但他知道,此刻若放弃,不但前功尽弃,在场所有人可能都要葬身于此! 他猛地一咬牙,做出了一个更疯狂的决定! 他不再仅仅是通过自身引动地脉和英灵殿之力去“共振净化”,而是尝试着,将自己此刻全部的精神意志——那种不惜一切也要守护战友、清除毒源、拯救百姓的决绝信念——化为一道最纯粹、最锐利的“精神之矢”,混合着英灵殿“医”字门扉此刻主动涌出的一股翠绿光华,顺着地脉感知的通道,狠狠刺向水下那污染源最核心的、散发着最浓烈恶意的“节点”! 这不是净化,而是孤注一掷的“精神穿刺”!目标:扰乱甚至短暂“瘫痪”其核心机能! “给我——镇!!!” 王二娃心中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眼前彻底被一片血红和翠绿交织的光芒淹没! “噗!” 水下那剧烈挣扎震动的污染源,猛地一滞!表面蜂窝孔洞中喷涌的毒液骤然减弱!那些正扑向船只的浮尸,动作也瞬间僵住,随即如同断了线的木偶,缓缓沉入水中。 “就是现在!全力拉!!!”赵永水虽不明所以,但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嘶声力竭地怒吼。 所有船只上的人爆发出最后的力量,绞盘嘎吱作响,绳索一寸寸收紧,那巨大的、被渔网油布层层包裹的污染源,终于被缓缓拖离水底,更多的部分露出水面! 王二娃在发出那最后一击后,意识如同风中残烛,飘摇欲灭。他隐约看到那被拖出的巨大物体,形状像一口放大了无数倍的、扭曲的青铜鼎,又像某种邪恶的祭坛,表面刻满了扭曲的、非中日文字的诡异符号,不断渗出的毒液正被石灰快速中和,发出嗤嗤的响声和刺鼻白烟…… 成功了……至少……暂时控制住了…… 这个念头闪过,无边的黑暗和虚弱便彻底吞噬了他。他向后仰倒,被一直关注着他的陈主任死死抱住。 “快!拖到岸边浅滩!准备更多石灰和土,就地掩埋封闭!通知指挥部,派专家和工兵来处理后续!”赵永水一边指挥,一边焦急地看向昏迷的王二娃,“陈主任!王顾问他……” “还活着!但必须立刻送回医院!刻不容缓!”陈主任声音发颤,快速检查着王二娃的生命体征。 小船调头,载着昏迷的王二娃和重伤的水手,向着刘庄方向疾驰而去。身后,“老龙湾”的水面渐渐恢复平静,只是那墨蓝的颜色,似乎淡去了些许。 那口邪恶的“毒鼎”被拖到岸边,在大量生石灰和泥土的覆盖下,暂时偃旗息鼓。但谁也不知道,它是否还有其他的机关,影法师是否还留着后手。 更无人知晓,在王二娃那最后一记“精神穿刺”击中“毒鼎”核心的瞬间,远在北平地下室的影法师吴明远,手中把玩的那枚田黄石印章,忽然“咔”地一声,表面出现了一道极其细微的裂痕。 他低头看着印章上的裂痕,镜片后的眼神晦暗不明,良久,才低声自语: “竟然能伤及‘鼎灵’……王二娃,你带给我的‘惊喜’,真是越来越大了。” “不过,‘浊流镜像’……才刚刚开始映照呢。” 喜欢穿回1940在县里打鬼子请大家收藏:()穿回1940在县里打鬼子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05章 暗室与微光 黑暗,并非一片虚无。 王二娃的意识仿佛沉在冰冷粘稠的墨汁深处,四肢百骸残留着被撕裂又重组的剧痛,灵魂则像一块被反复锻打、几乎要碎裂的粗铁。 但在这片象征着油尽灯枯的黑暗里,却并非死寂。无数细碎的光点如同沉在水底的星屑,随着他意识的轻微波动而明灭不定。 那些光点中,偶尔会闪过一些破碎的画面:墨蓝色水域下那口渗着毒液的诡异巨鼎、苍白浮尸僵硬划动的手爪、战士们奋力拖拽绳索时涨红的脸、陈主任焦急的呼唤…… 还有一个声音,低沉而模糊,仿佛隔着万水千山,却又直接响彻在他的意识核心: “……伤及鼎灵……惊喜……” 那是……影法师? 这个念头如同投入静潭的石子,让沉滞的意识荡开一圈微弱的涟漪。随之而来的,是更清晰的感知——不是对外界,而是对自身内部,对那片熟悉的、却已然变得不同的“空间”。 “华夏英灵殿”并未沉寂。相反,它正处在一种前所未有的、剧烈而隐晦的“震动”之中。原本100立方米静止空间的核心区域,此刻被一层灰绿色的、不断翻滚的“雾状能量”所占据,那正是从“老龙湾”毒鼎核心被王二娃精神穿刺强行剥离、吸纳进来的部分“恶意本源”。这团能量充满了侵蚀性、死亡和扭曲的意志,正在空间内左冲右突,试图污染和破坏这片静止的领域。 然而,英灵殿并非毫无抵抗。殿堂本身散发出柔和而浩瀚的威压,如同无形的壁垒,将那团灰绿能量牢牢禁锢在核心区域。更关键的是,殿堂深处,那道“医”字门扉正持续散发着温润的翠绿光华,如同净化的泉水,一丝丝地冲刷、消磨着灰绿能量的边缘。门扉上,那个原本模糊的“水”字纹路,此刻竟也清晰了不少,隐隐泛着幽蓝的光泽,仿佛在呼应着这次与庞大“水毒”的对抗,并从中汲取了某种特质。 在这对抗与消磨的过程中,王二娃能感觉到,一丝丝极其精纯、却又带着冰冷和死寂意味的“能量本质”,正从灰绿能量中被剥离、淬炼出来,然后……被英灵殿空间本身,缓慢地吸收、同化? 不是吞噬,更像是……解析和整合。仿佛英灵殿在主动“学习”和“理解”这种极端恶毒能量的构成与原理,并将其“无害化”甚至“转化”为自身底蕴的一部分。与此同时,王二娃隐约感到,自己对空间的掌控,似乎多了一丝微妙的、难以言喻的“韧性”和“包容性”,甚至对“毒”、“水”、“死寂”这类概念,有了更本质层面的模糊认知。 这是福是祸?强行吸纳如此邪恶本源,是否会在未来埋下隐患?但此刻,王二娃无力深究,他的意识在这片黑暗与微光、对抗与融合的内部图景中浮沉,渐渐归于更深的沉寂。身体的本能需要彻底的休眠,来修复那几乎崩溃的创伤。 --- 白洋淀,刘庄临时医院(由几间稍大的民房改造而成)。 王二娃躺在土炕上,面色如同糊窗纸般苍白,嘴唇干裂,呼吸微弱但还算平稳。他身上的外伤已经被陈主任重新仔细处理过,缠满了干净的绷带。最令人担忧的是他持续的高烧和昏迷,以及眉心处那一点若隐若现、极其黯淡的灰绿色痕迹——那是精神力严重透支且接触了极端恶意本源后留下的印记。 陈主任守在炕边,每隔一段时间就用湿毛巾擦拭他的额头和脖颈,监测脉搏和体温,眼中布满了血丝和深重的忧虑。她已经用尽了手头所有能用的退热、镇静和滋补神经的药物,但效果甚微。王二娃的身体像是在进行一场外人无法窥见的、凶险万分的内部战争。 赵永水轻手轻脚地进来,压低声音:“陈主任,指挥部派来的医疗队和专家到了,还带来了盘尼西林(青霉素)!另外,军区首长再次来电,严令一旦王顾问情况稍稳,必须立刻护送回总部医院!” 陈主任眼睛一亮,盘尼西林在此时的中国战场是极其珍贵稀缺的特效药,对控制可能并发的严重感染有奇效。“快请专家进来!药先用上!至于转移……”她看了看昏迷中的王二娃,咬了咬牙,“等他体温降下来,生命体征平稳些,我们立刻动身!” 赶来的医疗专家是位经验丰富的军医,检查后神色凝重:“身体创伤严重但处理得当,关键是脑部和神经系统的过度消耗,以及可能存在的……毒素或异常能量侵蚀。盘尼西林可以预防感染,但对后者效果有限。需要安静的深度休养和……也许需要一些特殊的刺激或契机,才能唤醒他的自我修复机制。”他看了一眼王二娃眉心的灰绿痕迹,欲言又止。 “特殊刺激?”陈主任追问。 “比如,他极为在意的人或事的声音,强烈的外部信息刺激,或者……某种内在的、精神层面的共鸣。”军医斟酌着说,“但这很冒险,我们目前对他的‘特殊能力’了解太少。”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陈主任默然。她想起了王二娃昏迷前那决绝的眼神和最后的嘶喊。这个年轻人背负的东西,远超出他们的理解。 “先用药,维持生命体征。同时,”她看向赵永水,“赵营长,能否将白洋淀最近的情况,特别是‘老龙湾’毒鼎被成功控制、群众防疫工作取得进展、抓获敌特等好消息,在他旁边念给他听?还有……大同那边,有没有铁蛋团长的消息?” 赵永水点头:“我马上安排人轮流在他旁边读战报!铁蛋团长那边,昨天有电报来询问王顾问情况,我已经回复了。需要请他……” “给他发报,”陈主任果断道,“说明王顾问重伤昏迷,但正在抢救。请铁蛋团长……说些话,或者有什么信物,或许能起作用。”她记得王二娃提起过这个生死兄弟。 “明白!” --- 大同,特务团团部。 铁蛋面前的桌上,摊开着那份关于作战参谋孙明远的“补充调查报告”。报告内容比之前更加详细,也……更加刺眼。不仅核实了孙明远探亲时间的三天出入和县城茶馆的“不明接触”,还查到那个“商人”模样的人,在孙明远离开后不久,曾在当地日伪控制区短暂出现过。此外,孙明远的一位远房表亲,曾在伪政府做过小职员,虽然早已无联系,但在严格的审查标准下,这又成了一处“社会关系复杂”的疑点。 更让铁蛋眉头紧锁的是,就在今天上午,团部机要室在例行检查中发现,一份关于近期部队换防计划的非核心(但依然保密)文件,曾在前天下午被孙明远以“研究地形”为名借阅,归还时间比规定晚了两个小时。机要员回忆,孙明远归还时神色如常,文件也没有明显异常。 时间出入、不明接触、复杂社会关系、再加上这次“延迟归还文件”……所有这些单独看来或许都能解释的疑点,串联在一起,指向性就变得强烈起来。尤其是结合总部关于“深度潜伏者”的警告和影法师擅长从内部下手的作风。 铁蛋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沉闷的响声。孙明远……这个平时低调勤恳的参谋,难道真的是影法师埋在自己心脏部位的一颗钉子?可如果是,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仅仅传递情报?还是准备在关键时刻制造更大的破坏? 理智告诉他,证据链仍然薄弱,远未到下定论的时候。但直觉和肩上的责任,却让他不敢有丝毫大意。万一呢?万一孙明远真是那个“深潜者”,因为最近的内部风声而急于获取情报或采取行动呢? “报告!”保卫科长老周再次敲门进来,脸色比上次更加难看,手里拿着一份薄薄的电文纸。“团长,刚刚收到军区保卫部转来的一份……匿名检举材料片段。是通过我们在北平的一个非常外围、几乎废弃的情报点传回的,传递过程几经周折,无法追溯源头。内容……涉及孙明远参谋。” 铁蛋心一沉,接过电文。上面是几句断断续续、语焉不详的话,像是从某份更长的材料中截取的: “……孙某……于某年某月……曾接受日特机关秘密培训……代号待查……任务长期潜伏……伺机破坏或窃取高层……” 没有具体时间、地点、证人,语气却斩钉截铁。典型的“黑材料”风格,真伪难辨,但毒辣之处就在于,它会像一根毒刺,扎进审查者的心里,将之前所有零散的疑点瞬间“合理化”。 “来源绝对不可靠,内容也无法核实。”老周补充道,“但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现……太巧了。” 太巧了。铁蛋几乎能闻到那股熟悉的、属于影法师的阴冷算计的味道。这份“匿名检举”,就像精确投送的催化剂,目的就是引爆他们对孙明远的怀疑,迫使他们采取行动——无论是仓促抓捕打草惊蛇,还是内部审查造成人心惶惶,都对影法师有利。 这是阳谋。逼你在缺乏铁证的情况下做出艰难抉择:是相信同志,承担可能存在的巨大风险?还是宁可错疑,采取果断措施,但可能伤害无辜、动摇军心? 铁蛋感到太阳穴突突直跳。他想起王二娃常说的,影法师擅长攻击人心最脆弱的地方——信任。 “团长,怎么办?要不要对孙明远实施秘密监控或隔离审查?”老周请示。 铁蛋沉默良久,缓缓摇头:“不。秘密监控可以,但要外松内紧,不能让他察觉。隔离审查,没有确凿证据,不行。”他目光锐利起来,“这份匿名材料,恰恰说明敌人急了,想逼我们自乱阵脚。孙明远是不是潜伏者,我们要查,但必须用我们的方法,拿到铁证!同时,将计就计。” “将计就计?” “嗯。”铁蛋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既然有人想让我们内部生疑,那我们就演一场戏。把‘我们正在重点调查内部,可能已掌握关键线索’的风声,做得更真一些。范围可以稍微扩大,不只针对孙明远。同时,放出一个‘诱饵’。”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诱饵?” “准备一份半真半假的‘绝密作战计划’,内容要足够重要,但执行时间和细节留有可变的余地。‘无意中’让孙明远有机会接触到这份计划的‘部分内容’。”铁蛋沉声道,“然后,盯死所有可能的情报泄露渠道。如果他是,一定会想办法传出去。只要他动,我们就能抓现行。如果他不是……也能还他清白。” 这是一步险棋。可能打草惊蛇,也可能被敌人将计就计。但铁蛋别无选择,他必须在保护部队安全和避免冤屈同志之间,走出一条钢丝。 “另外,”铁蛋揉了揉眉心,“给白洋淀发报,询问王顾问最新情况。以我的名义,就说……大同一切安好,让他放心养伤。兄弟等他回来喝酒。”他顿了顿,补充道,“再加一句:‘影子晃得厉害,但咱们的根,扎得深。’” 这句暗语,只有王二娃能懂。意思是:影法师动作频繁,内部或有隐患,但我们根基稳固,能应付。 “是!”老周领命而去。 铁蛋独自站在地图前,目光似乎穿透了墙壁,落在了遥远白洋淀那个昏迷的兄弟身上。 二娃哥,你快好起来。这边的“影子”,我得替你盯紧了。咱们兄弟,一个都不能倒。 --- 北平地下室。 “账房”垂首:“先生,大同方面,‘深潜者’反馈,铁蛋内部调查升级,气氛紧张,但孙明远并未被立即控制,似乎采取了更隐蔽的监控。我们投放的‘匿名材料’似乎起了作用,但未引发预期中的激烈反应。另外,铁蛋给白洋淀发了电报,内容加密,但提及‘影子’和‘根’。” 影法师吴明远轻轻抚摸着田黄石印章上那道细微的裂痕,淡淡道:“铁蛋比我想象的沉稳。看来,简单的离间,效果有限。”他目光转向华北地图,手指划过白洋淀到大同的连线,“王二娃情况如何?” “仍在昏迷,但已用上盘尼西林,白洋淀局势已被共军基本控制。那口‘子鼎’被起获封存。” “‘子鼎’被起获,在意料之中。”影法师语气无波,“‘鼎灵’受创,但‘母源’无恙。‘浊流镜像’的倒影,已经投下。接下来,该让水面下的‘真实’,慢慢浮现了。” 他放下印章,取出一张崭新的白纸,用毛笔蘸墨,写下几个字: “疑云聚,锋自戕;根虽固,影更长。” 写罢,他将纸轻轻吹干,递给“账房”:“将此信息,通过第三条线,传给我们在重庆的‘朋友’。他们知道该怎么做。” “账房”接过,小心收好,迟疑了一下:“先生,王二娃此人,屡次破坏我方计划,此次又能伤及‘鼎灵’……是否应予以最高优先级清除?” 影法师看了他一眼,镜片后的目光深不见底:“清除?不。这样的对手,难得。他越是挣扎,展现出的‘特质’就越是清晰。我需要他活着,需要他继续‘成长’……直到,他帮我印证那个古老的猜测,直到他成为‘钥匙’,打开那扇……我们都想看到的‘门’。”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上了一丝几不可察的狂热:“继续观察,记录他醒来后的一切变化。白洋淀的‘水’暂时清了,但人心的‘浊流’,才刚刚开始涌动。大同的‘根’,也该松松土了。” “是。” 地下室重归寂静,只有留声机里换了的一曲幽婉昆曲,在昏黄灯光下如水般流淌,却驱不散那弥漫在空气中的、愈发浓重的算计与寒意。 白洋淀的病房里,昏迷的王二娃指尖似乎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大同的团部中,铁蛋看着窗外渐沉的暮色,拳头悄然握紧。 而一张写着挑拨离间之语的无形之网,正从北平悄然撒向重庆,再折射向华北的各个角落。 暗室之中,微光摇曳,真正的风暴,正在信任的裂痕与坚守的意志之间,悄然孕育。 喜欢穿回1940在县里打鬼子请大家收藏:()穿回1940在县里打鬼子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06章 苏醒的烙印 王二娃是被“饿”醒的。 不是胃袋的空虚,而是一种更深层、更贪婪的“汲取”感,仿佛灵魂深处有个刚刚破壳的雏鸟,正张大着嘴,渴望着某种特定的“养分”。 这种奇异的饥饿感与身体各处的酸痛、肺部的灼烧、额头的滚烫交织在一起,将他从深沉的黑暗混沌中硬生生拽了出来。 他首先感受到的,是嗅觉。 消毒水混合着廉价肥皂和草药的苦涩气味,其中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让他本能排斥的灰绿色“余味”——那是“老龙湾”毒鼎留在他感知里的烙印。 然后是听觉:远处隐约的谈话声、脚步声,近处平稳的呼吸,还有……一个熟悉的、略带沙哑却异常清晰的诵读声: “……截至昨日,白洋淀共清除潜伏及活动毒源十七处,抓获直接参与投毒、散布谣言之敌特九人,捣毁秘密储存点两处。各村庄煮沸用水执行率已达八成,群众自发组织的防疫巡逻队覆盖主要水道。新发疑似病例大幅下降,重症患者病情趋于稳定……” 是赵永水的声音,在读战报。 王二娃努力掀开沉重的眼皮,视线从模糊到清晰,首先看到的是陈主任那张写满疲惫却瞬间迸发出惊喜的脸。 “醒了!王顾问醒了!”陈主任的声音带着激动的颤抖,立刻俯身检查他的瞳孔、脉搏。 赵永水的诵读声戛然而止,一步跨到炕边,眼中是如释重负的狂喜:“老天爷!你可算醒了!昏迷了整整两天两夜!” 两天两夜?王二娃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像两片砂纸摩擦,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别急着说话!先喝水!”陈主任小心地用棉签沾了温水,湿润他的嘴唇,然后用小勺一点点喂他喝下。 温水流过喉咙,带来一丝清凉和活着的感觉。王二娃的意识迅速归位,昏迷前的记忆碎片——墨蓝深水、诡异毒鼎、精神穿刺、最后那团被强行吸纳的灰绿能量——潮水般涌来。他下意识地内视脑海。 “华夏英灵殿”的空间依然稳固,但景象却让他微微一怔。原本100立方米的静止空间,此刻似乎……变大了一些?并非体积的膨胀,而是空间的“质感”发生了变化,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深邃”和“韧性”。核心区域,那团灰绿色的“恶意本源”已经缩小了大半,颜色也从翻腾的墨绿变成了更为沉凝的暗绿,被殿堂力量和“医”字门扉光华牢牢镇压、持续消磨着。而“医”字门扉本身,翠绿光华更加温润流转,门扉上不仅“水”字纹路清晰可见,在其旁边,另一个极其模糊、仿佛与“金”或“锐”相关的纹路雏形,也隐约浮现。 最让他惊讶的是,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这片空间,与那道门扉,甚至与那团被镇压的“恶意本源”之间,建立起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更深层次的“连接”。他不再仅仅是空间的“使用者”或“沟通者”,更像是一个……“共融者”或“掌控核心”。那奇异的“饥饿感”,似乎就源自这种新生的连接,指向空间对某种特定“能量”或“信息”的渴求。 是了,空间在“消化”那团恶意本源,并因此产生了“进化”?而自己作为绑定者,也同步获得了某种……特质? 他尝试调动感知,不是针对外界,而是针对自身。果然,他的精神力虽然依旧虚弱,但“质地”似乎发生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变化,多了一种沉静而极具穿透力的特质,尤其对“恶意”、“毒素”、“死寂”这类负面能量,感知更加敏锐和深刻。他甚至能模糊地“内视”到自己身体内部,一些因毒气侵蚀和精神反噬造成的细微损伤,以及身体正在进行的缓慢修复过程。 这……是因祸得福?还是打开了某个更危险的潘多拉魔盒? “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特别难受?头晕吗?恶心吗?”陈主任连珠炮似的发问,打断了他的内省。 王二娃缓缓摇头,用沙哑至极的声音挤出几个字:“还……好。就是……饿。”他说的“饿”,既指身体,也指灵魂深处那种奇异的空虚感。 “饿就对了!昏迷这么久,全靠输液!我马上让人弄点米汤来!”陈主任转身去张罗。 赵永水则迫不及待地开始汇报:“王顾问,你昏迷这两天,白洋淀局势基本稳住了!群众发动起来了,鬼子那套不管用了!你从老龙湾捞出来的那口鬼鼎,被工兵用厚水泥封死了,准备找地方深埋!这次可算把影法师的毒爪子狠狠剁了一刀!”他兴奋地说着,但很快语气转为担忧,“不过,指挥部和军区首长一天三遍电报催你回去治疗,命令一次比一次严。陈主任说,等你稍微缓过劲,咱们就得动身。” 王二娃点点头,示意明白。他抬起手,看着自己苍白瘦削、布满细小伤疤和针眼的手背,尝试集中那新生的、带着沉静穿透特质的感知力,轻轻覆盖上去。 一瞬间,他仿佛“看”到了皮肤下细微的血管、缓慢流动的血液、以及一些残留的、极其微量的灰绿色“毒质印记”。这些印记正在被自身的免疫系统和陈主任用的药物一点点清除。更奇妙的是,当他将一丝意念附着其上时,那些残留毒质的“活动”似乎变得更加“清晰”甚至……“迟缓”?仿佛他的意志能对它们产生极其微弱的干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能力……如果用在救治其他中毒者身上,是否能帮助他们更快清除毒素?或者,用在甄别潜伏毒源、甚至追踪与毒质相关的人与物上? 他心中一动,看向赵永水:“赵营长,抓住的那些敌特……审讯有新发现吗?关于‘荷花先生’,或者……别的什么?” 赵永水脸色一正:“有!那个‘水上货郎’扛不住,终于撂了。他说‘荷花先生’只是个中间代号,真正掌握白洋淀全局的,是一个叫‘淀主’的人,非常神秘,连‘水上货郎’都没见过真容,只知道指令都来自‘淀主’,通过‘荷花先生’传达。另外,他提到,除了已发现的毒源,影法师似乎还有一个更长远的计划,叫什么‘水脉归流’,具体内容他不知道,但好像跟白洋淀的地下水系和……古代的什么东西有关。” 水脉归流?古代?王二娃心头一震,联想到老龙湾毒鼎那非今非古的诡异造型和符号,还有影法师那“净化污秽”的疯狂理念。难道,影法师在白洋淀的布局,不仅仅是为了制造瘟疫和恐慌,还有更深层的、涉及地理风水甚至……某种古老禁忌的目的? “还有,”赵永水压低声音,“从杨守业家搜出的那封密信,‘荷花盛宴,待客添香’,密码专家结合其他情报,初步破译,可能指的是一个时间或事件——‘月圆之夜,荷花淀中心,有贵客至,需以‘香’迎。’我们怀疑,这可能是指影法师方面的重要人物要来,或者……是他们下一步行动的信号。时间就在三天后的月圆夜!” 月圆之夜,荷花淀中心!王二娃眼中精光一闪。这很可能是一个关键节点!要么是敌人不甘心失败,要发动新的、更猛烈的袭击;要么,就是影法师那个“水脉归流”计划的关键一步! “这个消息,指挥部知道吗?” “已经上报了!指挥部命令我们加强荷花淀及周边的警戒,同时继续深挖线索,准备应对。”赵永水道,“王顾问,你看……” 王二娃挣扎着想坐起来,被陈主任按住:“你还不能动!” “我必须留下。”王二娃声音虽弱,却斩钉截铁,“月圆之夜,荷花淀,很可能是决战之时。我对他们的毒和手段最熟悉,新伤……也让我有些新的‘感应’。这时候走,前功尽弃。”他看向陈主任,“陈主任,我知道我的身体。但我更知道,如果错过这次机会,让影法师的阴谋得逞,白洋淀可能永无宁日,甚至祸及整个华北。给我用最好的药,让我尽快恢复行动能力。月圆之夜前,我保证配合治疗。” 陈主任看着他眼中不容置疑的火焰,知道再劝无用,只能叹了口气:“你必须绝对听从我的医疗安排!否则我立刻让人把你绑回去!” “我保证。”王二娃郑重道。 --- 大同,特务团训练场。 铁蛋背着手,看着场上正在进行刺杀训练的战士们,喊杀声震天。他的目光,却有意无意地扫过站在场边负责记录的训练参谋——孙明远。 孙明远依旧穿着洗得发白的军装,戴着眼镜,拿着笔记本认真记录着,不时和旁边的副参谋低声交流几句,看起来一切如常。但铁蛋的观察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细致。他注意到,孙明远今天似乎有些心神不宁,记录时笔尖停顿的次数稍多,目光偶尔会飘向团部方向,又在触及铁蛋视线时迅速移开。 是心虚,还是仅仅因为内部紧张气氛而感到压力? 铁蛋不动声色地走过去。“孙参谋,训练记录整理好了吗?” 孙明远立刻立正:“报告团长,基本整理完毕,还有些细节需要核实,下午能呈报。” “嗯。”铁蛋点点头,状似随意地问,“对了,上次借阅的地形图和研究资料,对拟定三号地区的防御方案有帮助吗?” 孙明远推了推眼镜:“很有帮助,团长。那份地图标注得很详细,结合我们侦察兵的最新回报,我对三号地区东侧那片丘陵的防御薄弱点有了新想法,正准备写进补充报告。” 回答流畅,工作投入,看不出破绽。但铁蛋心中那根弦并未放松。他提到的“三号地区防御方案”,正是那份“半真半假的绝密作战计划”的一部分外围内容。计划的核心部分——关于一次“假意换防、实则设伏”的诱敌行动——孙明远目前还没有接触权限。 “有想法就好。防御方案要做得扎实,不能留死角。”铁蛋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适中,“最近团里事多,你也辛苦了。注意休息。” “谢谢团长关心!不辛苦!”孙明远挺直腰板。 铁蛋转身离开,走向团部。他能感觉到,背后有一道目光短暂地停留在他身上,带着一种复杂的、难以解读的情绪。 回到团部,老周已经在等着,脸色不太好看。“团长,有情况。我们暗中监视发现,孙明远昨天傍晚以去卫生队拿药为由外出,途中在一家剃头铺子逗留了大约十分钟。那家剃头铺子的老板,我们查过,背景干净,是本地老户。但据我们安插在附近的人观察,孙明远进去后,除了剃头,似乎还和老板低声交谈了几句,内容听不清。离开时,他手里除了药,还多了一包烟丝。”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剃头铺?交谈?烟丝? 这些行为单独看都很正常。但在敏感时期,任何非常规接触都可能意味着情报传递。 “烟丝检查了吗?” “检查了,就是普通的关东烟丝,里面没有夹带。剃头铺老板我们也侧面问过,他说孙参谋就是抱怨了几句最近熬夜多,头发油,顺便买了点烟丝提神。” “接触时间、地点、方式都太‘干净’了。”铁蛋沉吟,“如果是传递情报,不会这么明显。但也不能排除是更高级别的暗号或 dead drop(死投)。” “另外,”老周压低声音,“按照您的指示,那份‘绝密计划’的部分非核心内容,今天上午已经‘无意中’放在了孙明远必定会经过的团部资料室桌上,并且安排了人暗中观察。孙明远上午去资料室还书时,确实在那份文件前停留了片刻,翻看了几页,但很快就放下离开了,没有抄录或其他异常举动。” 看了,但没动。是谨慎?还是根本不在意?或者……他看穿了这是个陷阱? 铁蛋感到一阵烦躁。这种敌暗我明、猜疑丛生的感觉,比正面冲锋陷阵更折磨人。 “继续监视,不要放松。另外,把孙明远近期所有接触过的人员、地点、时间,列一张详细的表给我。还有,”他想起王二娃曾提过影法师擅长利用人的心理和制造“意外”,“通知各营连,加强安全教育,尤其是弹药库、粮秣库、电台室等要害部门,严禁无关人员靠近,严格执行操作规程。我总觉得,影法师不会只下‘离间’这一招。” --- 北平地下室。 “账房”正在汇报:“先生,白洋淀消息,王二娃已苏醒,但伤势未愈,决定留下应对月圆之夜的‘荷花盛宴’。大同方面,铁蛋加强内部监控,但孙明远未被触动,我们的‘匿名材料’和剃头铺接触未能引发预期效果。铁蛋似乎布置了陷阱,但孙明远未上当。” 影法师吴明远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一把古朴的短剑,剑身幽暗,仿佛吸走了周围所有的光。“意料之中。王二娃的韧性,铁蛋的稳慎,都属上乘。若轻易中计,反倒无趣了。”他放下短剑,指尖划过华北地图上白洋淀的位置,“‘荷花盛宴’……既然客人醒了,这宴,就更要办得热闹些。通知‘淀主’,按第二套方案进行。重点,不在‘毒’,而在‘影’。” “影?” “王二娃能感知‘毒’,能对抗‘死意’。那……‘影子’呢?”影法师嘴角微扬,“人心深处的影子,猜忌的影子,恐惧的影子,过往罪孽的影子……这些,他是否也能轻易驱散?‘水脉归流’需要祭品,未必是血肉,也可以是……魂灵与信任的裂痕。” 他转向“账房”:“重庆方面,有回应了吗?” “有。他们对‘疑云聚,锋自戕’的提示很感兴趣,已指示其在华北的喉舌,准备就八路军‘内部清洗’、‘滥杀无辜’、‘排斥异己’等话题,进行新一轮舆论攻击。材料会引用我们提供的部分‘线索’。” “很好。让这‘浊流镜像’,从白洋淀、大同,映照到更广阔的天地去吧。”影法师重新拿起田黄石印章,看着那道裂痕,眼中幽光闪烁,“王二娃,你醒了。那就好好看看,你要守护的这片土地和人心之下,到底藏着多少……挥之不去的‘影’。” “而铁蛋,你握紧的拳头,又能挡住多少来自背后和内心的……冷风?” 地下室灯光昏黄,将他的影子拉得细长扭曲,投在墙壁上,仿佛与那地图上纵横交错的线条融为一体。 白洋淀病房内,王二娃喝下米汤,感受着身体力量的缓慢恢复,和新生的感知在体内流转。他望向窗外,天色渐暗,一轮不甚圆满的月亮已挂上天边。 三天后,月圆。 荷花淀。 影法师,这次,你要玩什么把戏? 而大同的夜幕下,铁蛋站在团部门口,望着星空,手中紧握着一份刚刚收到的、关于二营排长李根生私下抱怨“组织不信任反正人员”的谈话记录。 猜忌的种子,如同夜色中的霉菌,正在看不见的角落悄然滋生。 喜欢穿回1940在县里打鬼子请大家收藏:()穿回1940在县里打鬼子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07章 月照迷津 月华如水银泻地,将白洋淀无边的苇荡和星罗棋布的村庄染上一层清冷的银辉。 距离月圆之夜仅剩两天,空气中却弥漫着一种异样的平静,仿佛暴风雨前令人窒息的凝滞。 刘庄临时指挥部兼病房内,灯火通明。王二娃披着一件旧军衣,靠坐在炕头,面前摊开着最新的侦察报告、水文图和缴获的密码片段。 他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已恢复了往日的锐利与沉静。得益于陈主任的精心治疗和新生的、带着净化特质的身体恢复力,外伤已开始愈合,高烧退去,最要命的精神透支感也缓解了大半。 代价是胃口变得异常旺盛,且对某些特定食物——比如陈主任特意找来的、据说是白洋淀特产的“九孔莲藕”和一种深水银鱼——有着近乎本能的渴望。吃下后,能明显感到那股奇异的“灵魂饥饿感”得到缓解,精神也振奋些许。 这或许与他从毒鼎恶意本源中汲取、又被英灵殿转化的某种特质有关,让他能更有效地从蕴含水泽精华的食物中补充消耗。王二娃没有深究,只要能尽快恢复战力,便是好事。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缓缓移动,最终停在荷花淀中心区域。那里水域最为开阔,水深也相对较深,有几处不大的沙洲和茂密的荷花荡(尽管深秋荷花早已凋残,但枯梗犹存)。按照破译的密信,“月圆之夜,荷花淀中心,有贵客至,需以‘香’迎。” “香”指的是什么?是某种信号?还是……更具体的毒物或仪式? “王顾问,”赵永水推门进来,带来一身夜露的寒气,“外围侦察分队回报,荷花淀周边三十里内,未发现大规模敌人集结或异常船只调动。各村庄的民兵和我们的暗哨也都提高了警惕。但是……”他顿了顿,“有几个靠近荷花淀的老渔民说,最近几天晚上,尤其是后半夜,偶尔能听到荷花淀深处传来一种‘呜呜’的怪声,像是风吹过空苇管,又不太像,听着心里发毛。还有人隐约看到过一点绿莹莹的、像鬼火似的光,在水面上一闪就没。” 怪声?鬼火?王二娃眉头微皱。这不像是大规模军事行动的征兆,倒更像……某种装神弄鬼或者举行邪异仪式的动静。影法师向来喜欢玩弄人心,结合他那“净化污秽”的扭曲理念和毒鼎上那些古老邪异的符号,“荷花盛宴”恐怕不止是毒计,还可能掺杂了某些迷信或巫蛊的手段,用来进一步恐吓、迷惑群众,甚至可能针对他王二娃这种“特殊能力者”? “加强荷花淀中心区域的夜间水上巡逻,但不要靠得太近,以免打草惊蛇或遭遇未知危险。多用耳朵听,用眼睛看,记录所有异常。另外,”王二娃想起自己新生的感知能力,“明天白天,我亲自去荷花淀边缘看一看。” “你的身体能行吗?”赵永水担忧。 “坐船过去,不费力。我需要实地感受一下那里的‘气’。”王二娃道。地脉感知结合对恶意能量的敏锐,或许能发现肉眼和常理无法察觉的端倪。 赵永水知道劝不住,只能答应做好万全护卫。 待赵永水离开,王二娃再次闭目凝神,将意念沉入英灵殿。空间内,那团暗绿色的恶意本源又缩小了一圈,颜色更加沉凝,几乎像一块墨绿色的玉石,被殿堂光华持续消磨炼化。而“医”字门扉光华流转,旁边的“水”字纹路清晰稳定,那个模糊的“金”或“锐”字雏形也稍微明显了些。他能感觉到,自己对空间的掌控力,以及对“毒”、“水”相关能量的理解与抗性,都在缓慢而持续地提升。甚至,他尝试着,从被镇压炼化的恶意本源边缘,小心翼翼地抽取一丝极其精纯、剔除了所有疯狂意志、只留下最本原“侵蚀”与“死寂”属性的能量,尝试用意念引导其附着在指尖。 成功了!一缕比头发丝还细、几乎看不见的灰黑色气息,如同有生命的阴影,在他指尖缭绕,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寒意。这并非他自身的力量,而是从敌人那里“缴获”并初步“驯化”的武器。虽然极其微弱,且操控起来极其耗费心神,但在关键时刻,或许能起到奇效——比如,破坏某些特定的邪恶造物,或者干扰类似毒鼎那样的能量结构。 影法师,你用毒,用诡计,用人心阴影。那我就用从你毒鼎中炼出的“锋锐”,来会会你的“盛宴”。 --- 大同,特务团团部,深夜。 铁蛋毫无睡意,面前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他反复翻阅着老周送来的、关于孙明远近期活动的详细记录表,试图从那些看似平常的行为中找出蛛丝马迹。剃头铺、卫生队、资料室、与同僚的日常交谈……一切都有合乎情理的解释,但串联在一起,又总让人觉得有一层薄雾笼罩。 更让他心烦的是,下午二营教导员老韩又来找他,说李根生排长情绪越发低落,训练时心不在焉,私下跟几个同样出身反正的战士抱怨,感觉“干得再好也没用,出了事第一个被怀疑”。虽然老韩做了工作,但效果不大。这种情绪一旦蔓延,对部队士气的打击是致命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影法师的“浊流镜像”,果然厉害。不需要确凿证据,只需要播下怀疑的种子,再稍稍浇灌些现实中的不公感(无论这“不公”是真实存在还是被放大感知),就能让裂痕自行扩大。 “报告!”门外传来老周急促的声音。 “进来!” 老周推门而入,脸色在灯光下显得有些发青:“团长,出事了!半小时前,二营弹药库值班哨兵报告,听到库房内有异常响动,像是老鼠,又不太像。值班排长带人进去检查,在角落里发现了一个用油纸包着的东西,打开一看……是半本被烧毁的密码本残页!还有几张拍有我们部分防御工事照片的底片!” “什么?!”铁蛋猛地站起,“东西现在在哪儿?谁发现的?现场保护了吗?” “东西已经封存,由保卫科直接看管。发现者是二营三连一排长李根生!”老周声音干涩,“他当时带班巡逻,接到哨兵报告后进去检查的。据他说,发现时东西就在墙角一堆空木箱后面,像是被人匆忙丢弃或藏匿的。” 李根生?!那个正在闹情绪的反正排长?!铁蛋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太巧了!巧得让人不得不怀疑是精心设计的圈套! “李根生人呢?” “已经被控制,单独看押。他情绪很激动,大喊冤枉,说一定是有人栽赃陷害他!” “现场还有其他人进去过吗?” “值班排长和两个哨兵跟着进去了,但他们都说没动过东西,是李根生先发现的。” “发现过程有疑点吗?” “李根生说,他听到角落有窸窣声,用手电照过去,就看到油纸包露出一角。他捡起来打开,才发现是这些东西。其他人都没看清具体过程。” 铁蛋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大脑飞速运转。栽赃的可能性极大!影法师这手真毒!如果李根生真是被冤枉的,那么幕后黑手的目的至少有三个:一,坐实内部有奸细,引发更大规模清洗和恐慌;二,除掉或者彻底搞臭李根生这个“反正人员”的代表,加剧反正人员与老同志之间的对立;三,转移他们对孙明远或其他真正潜伏者的注意力! 但如果……李根生真的是潜伏者,故意用这种看似“被栽赃”的方式来洗脱嫌疑,或者演苦肉计呢?这种可能性虽然小,但也不能完全排除。 “你怎么看?”铁蛋看向老周。 老周额头见汗:“团长,这事……太蹊跷。李根生平时表现是有目共睹的,打仗不怕死,对鬼子恨之入骨。说他是奸细,很多人都不信。但东西又确确实实是在他当班时、由他发现的……现在二营已经有些议论了,说什么的都有。孙明远参谋下午还去二营检查过训练,晚上就出这事……” 孙明远!铁蛋眼神一凝。孙明远下午去过二营?是巧合,还是…… “立刻提审李根生!我亲自审!注意方式,不要用刑,重点是弄清每一个细节,尤其是他今天下午和晚上的所有行踪、接触过的人、听到看到的一切异常!同时,秘密检查孙明远今天下午在二营的活动轨迹,接触了哪些人,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对弹药库所有可能进出的通道、门窗进行彻底勘查,看有没有其他潜入痕迹!还有,查那半本密码本残页和底片的来源,看能否找到出处!”铁蛋一连串命令下去,语速极快,“通知各营连主官,暂时封锁消息,严禁私下议论,一切等调查结果!另外,以我的名义给李根生带句话:我铁蛋不会冤枉一个打鬼子的好兄弟,但也不会放过一个藏在队伍里的蛀虫!让他相信组织,配合调查!” “是!”老周领命,匆匆而去。 铁蛋重新坐回椅子上,点燃一支烟,深深地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无比冰冷。 影法师,你果然出招了。而且一出手,就直指要害,试图从内部最脆弱的地方撕裂我们。 但你以为,这样就能让我铁蛋阵脚大乱,怀疑自己的同志吗? 你错了。 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冷静,越要讲究证据,越要守住“信任”这条底线。 王二娃说过,影法师最擅长的,就是制造混乱,让人心背离。 那我们就用更加坚定的团结和更加严密的调查,来破你的局! 只是……李根生,你到底是不是清白的?孙明远,你在这件事里,又扮演了什么角色? 夜色深沉,团部窗外的灯光,映照着铁蛋坚毅而凝重的面容,也映照着特务团内部,那骤然掀起的惊涛骇浪。 --- 北平,地下室。 “账房”垂首:“先生,大同方面,‘浊流镜像’已显效。李根生涉险,铁蛋内部震动,猜疑加剧。孙明远暂时安全,且因‘偶然’出现在事发区域附近,或许会进入铁蛋视线,但并无直接证据指向他。” 影法师吴明远正对着一面擦拭得光可鉴人的铜镜,仔细整理着鬓角。镜中映出的面容温文儒雅,眼神却深如寒潭。“效果比预期要好。铁蛋必会全力调查,而这正是‘镜像’想要的结果——让他将有限的精力和信任,消耗在无穷的内部甄别与自证清白之中。”他放下梳子,转身,“白洋淀那边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王二娃已恢复部分行动能力,正计划探查荷花淀。他似乎对‘月圆盛宴’有所警觉。‘淀主’回报,一切已按第二方案准备妥当,‘香饵’已布下,‘影子’也已就位。” “很好。”影法师走到地图前,手指虚点荷花淀,“王二娃既来赴宴,便让他好好见识一下,什么叫做……‘月照迷津,影乱人心’。告诉‘淀主’,不必执着于杀伤,重点在于‘呈现’。将他心中所惧、所疑、所愧之事,一一映照出来。我要看看,这位身负‘英灵’眷顾的战士,在面对自己内心的‘影子’时,是否还能那般坚定无畏。” 他顿了顿,又道:“重庆方面的舆论,发酵得如何了?” “已开始升温。关于八路军‘排除异己’、‘迫害反正义士’的谣言,正通过几个有影响力的报纸和电台扩散。虽然暂时还只在特定圈子流传,但结合大同可能爆出的‘内奸案’,效果会倍增。” “嗯。让这潭水,再浑一些。”影法师眼中闪过一丝愉悦,“当白洋淀的‘影子’与大同的‘浊流’、重庆的‘噪音’交织在一起时,那才是真正的……盛宴开场。” “是!” “账房”退下。影法师独自站在铜镜前,镜中的他,身影在烛光下摇曳,仿佛与背后地图上那纵横交错的线条、星罗棋布的据点融为一体,不分彼此。 他低声吟道: “月迷津渡,影锁重楼;心湖生澜,孰辨浊流?” 吟罢,他轻轻吹熄了手边的一盏烛火。 地下室里,只剩下一盏孤灯,将他孤长的影子,投在冰冷的地面上,微微晃动。 白洋淀上,月华清冷。 大同城中,夜色如墨。 而一场针对人心与信任的无声绞杀,已在月光照不到的角落,悄然拉开了帷幕。 喜欢穿回1940在县里打鬼子请大家收藏:()穿回1940在县里打鬼子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