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与咒缚琴酒君》
1. 涉谷事变
2018年10月31日,19:00,涉谷以东急百货店东横店为中心,落下了半径约400米的「帐」。
2018年10月31日,20:00,横滨。正在坐在酒吧里的琴酒接到了贝尔摩德的电话。
电话的另一边传来贝尔摩德的呼吸声,平稳但频率略快。琴酒微微皱眉,心中升起一点警惕:“说。”
“琴酒。”贝尔摩德的语气不像是往常的风轻云淡或故作戏谑,反而带着一种怀疑又警惕的沉重,“涉谷那边落了「帐」,困住了很多普通人。”
琴酒坐直了身体,原本放松的肢体语言变回了枕戈以待的紧绷状态:“怎么?”
坐在旁边卡座的伏特加疑惑地看向他:大哥?
“不知道,我拿不到更准确的内部消息。”贝尔摩德的声音中难得带着点烦躁不安,“但是在外围的人说,里面的人要求让五条悟过去。”
就算是在打电话,她还是下意识压低了声音:“不止是五条悟,现在关东的咒术师都准备往过赶。因为涉谷目击人数太多,新闻已经压不住了。”
“我知道了。”琴酒挂断电话,把杯中酒一饮而尽,习惯性用手指抹了一下杯口破坏唇纹,起身招呼道,“走了,伏特加。”
“是!”伏特加连忙起身跟上,脸上写满了不明所以。
黑色的保时捷356A开出车位,驶上横滨海湾大桥,朝着涉谷而去。
2018年10月31日,21:30,都心地铁涉谷站「帐」外。
黑色的保时捷不见踪影。一个长身玉立的人影从长街尾端缓缓走来,黑色风衣,银色长发,手中拿着一柄长刃。
涉谷的街道上已经空无一人,秋风瑟瑟卷起落叶飞过,绕过他的脚边。
来人越走越近,银色长发的发尾在风中翘起一个肃杀的弧度。他抬眼望来,墨绿眼瞳中的寒光比他手中的刀刃更加骇人。
跟他对上目光的男人本能地退了一步:“你是谁?”
他骇然地看着一步一步朝他走来的男人,是咒术师吗?这么显眼的外貌,为什么他从来没有听说过?!
琴酒的目光打量着面前梳着单马尾的金发男人,冷淡的嗓音满是目中无人的漠然:“诅咒师?”
身高和气场带来的压迫感让重面春太又退了一步:“你是谁?”
琴酒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扫了一眼周围,看到了远处倒在地面上的身影。
倒下的人正好是正面朝着他们,黑色西装、中分头、半框眼镜落在不远处的地面上,镜片破裂。
琴酒辨认了一会儿那张沾着血的脸:“伊地知洁高?”
重面春太手里紧紧攥着手中的短剑,眼中的恶意已经喷涌而出:“你是东京校的人?”
“东京校?”琴酒发出一声嗤笑,把目光转回重面春太身上,问,“这儿发生了什么?五条悟怎么了?”
“你不知道?”重面春太原本准备逃跑的肢体语言发生了改变,“你是野生咒术师?……还是,诅咒师?”
他怎么看都觉得对方不像是咒术师,虽然咒术师里不是没有凶狠的,但是……重面春太看着琴酒,直觉上对方更像是诅咒师——可如果是诅咒师的同行,他不应该从来没听说过啊!
琴酒不耐烦地提起手中刃,长刀出鞘,朝着重面春太挥了过去:“回答我的问题。”
重面春太连忙抬起手中短剑用力一挡。“铛”地一声,两柄武器撞在一起溅出几颗火花。
琴酒终于开始正眼看他。但重面春太宁愿他别看,那双墨绿色的眼瞳看过来的时候带着的杀意几乎让人窒息。
长刀挥动带起猎猎风声,琴酒唇边带上了狞笑,一刀重过一刀。
重面春太左支右绌,努力想要跟琴酒拉开距离,获得逃跑的机会,但支撑自己不死已经用尽了力气。
‘不行……’
‘不可能。’
‘做不到!’
‘完全不是一个等级!’
‘他是一级吗?!’
重面春太的神情越来越绝望,整个人都腾空飞了出去,狼狈地落在地面上滚了好几圈,眼下的粉紫色三角形印记不知不觉消耗掉了两枚。
琴酒若有所思的目光落在他脸上,森森杀意扑面而来:“你的运气也该用完了。”
‘这次真的会死!’
重面春太毛骨悚然,撕心裂肺地喊道:“我说!我都说!”
刀锋停在他的脖颈旁,被刀风割断的金色碎发在风中悠悠转转落在他的肩头。
重面春太可以感觉到脖颈边的刀锋带来的寒意,咽了口口水,眼下最后一枚粉紫色三角形印记也消失了。
他声音颤抖着求饶:“我都告诉你,放过我吧!”
琴酒的刀锋映出他的脸:“说!”
重面春太怀疑,不,不用怀疑,只要他有一句假话,刀锋就一定会割断他的脖子。
他恐惧得声音都变得有点尖利:“今天的事是夏油杰设计的,五条悟……五条悟被封印了!”
琴酒瞳孔一缩。
重面春太抓住时机,撒腿就跑。
银光一闪,鲜血四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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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面春太倒了下去,脸上的恐惧还没散去。
琴酒确认他已经死了,起身看向面前的「帐」。
2018年10月31日,22:00,米花町2丁目21番地,工藤宅。
一个粉色头发的男人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中端着一杯威士忌,看着电视中的影像。
玻璃杯中的冰球轻轻撞击着杯壁,发出“叮当”的脆响。
电视中正播放着时事新闻,主持人背后的街景空无一人,完全看不出所在地是东京这样的热闹都市。
突然,赤井秀一动作一顿,掏出一部手机,目光狐疑——这是已经很久没有过动静的,属于莱伊的手机。
他翻开手机,发现邮箱里多了一封邮件,刚刚收到的新邮件。
【离开日本,立刻!——Gin】
墨绿色的眼瞳骤然睁开,赤井秀一眼中划过一抹愕然。
还剩下一半的酒杯被骤然起身的主人随手放到茶几上,发出几声轻响,融化的冰球在酒杯中沉浮。
2018年10月31日,22:00,米花町5丁目,波洛咖啡厅。
安室透微笑着送走了自己的同事榎本梓小姐,锁上了咖啡厅的大门,然后走向路边不远处停着的那辆熟悉的跑车。
他之前就发现贝尔摩德来了。虽然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不进来,但是车就这么光明正大地停在路边,不就是想让他发现吗?
安室透走到一半,兜里的手机突然发出一阵震动,是属于波本的手机。
他脚步一顿,看了一眼那辆属于贝尔摩德的车,边拿出手机边思考这条邮件跟贝尔摩德过来有没有什么关系。
琴酒发来的邮件内容刚刚映入眼中,安室透眼中浮现出惊诧之色。同时,不远处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原本以为是来找他的贝尔摩德如同一阵风一样从他面前席卷而过,直奔毛利侦探事务所的入口。
安室透心念电转,开口道:“上面没人在家。”
贝尔摩德停住脚步,转头朝着安室透袭来:“他们去哪儿了?”
安室透收起手机,大脑疯狂转动着,面不改色地回答:“毛利父女跟铃木小姐一起去北海道旅游了。”
贝尔摩德刚松了一口气,就听到安室透继续说:“但柯南君没有去,他去工藤宅住了。”
贝尔摩德脸色微变,转身又回了车上。
安室透眼看着跑车从自己面前呼啸而去。
这么着急?!安室透转头飙着自己的白色马自达追了上去,边飙车还边用不同的手机分别给黑田兵卫和朗姆发了邮件。
2. 喜得贵子
2018年10月31日,22:05,米花町2丁目21番地,工藤宅。
工藤宅的客厅亮着灯光,冲矢昴正在整理行囊。旁边坐着两个孩子。
江户川柯南眼睁睁看着冲矢昴往背包里塞了一把AWM狙击枪,又放了一把SIG-P220手枪,然后就是好几把弹匣、匕首、医疗用品……
这些武器原本都放在哪儿啊?!他家衣柜吗?!
江户川柯南有点崩溃。
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江户川柯南奇怪地问:“赤井先生,你已经知道今天的新闻是怎么回事了吗?”
“不知道。”冲矢昴睁开墨绿眼瞳,回答得干脆利落。他看着江户川柯南和灰原哀,手里还在把一个大背包塞得满满当当的:“但我有可靠的消息渠道。你们先收拾东西,紧急撤离。”
江户川柯南不解地皱起眉头:“可是……”
“好。”灰原哀痛快地答应道,从沙发上起身,“我现在就去收拾东西,有些东西博士那边比较全,我会一起带上,但是……”
“重量沉一点没关系,我们开车走。现在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有备无患。”赤井秀一心领神会地接口道。
灰原哀点了点头:“博士现在在参加研讨会,不在东京。我们走之后,我给他发一封邮件。”
冲矢昴点了点头。
两人交流默契,没给江户川柯南插话的时间。他左右看了看,疑惑地看向灰原哀:“灰原……”
“收拾东西吧,江户川。”灰原哀边在门厅换鞋边说,“小兰姐和她父亲去北海道旅行了,正好省下了你解释的时间。你的备用道具,我会从博士那边收拾好,你收拾自己的东西就好。”
江户川柯南看了看突然达成默契的两个人,虽然不明所以,但出于信任还是准备上楼去收拾东西。
放在毛利家的都是江户川柯南的物品,衣服和日用品工藤宅里也有,直接带上就行了。
冲矢昴和灰原哀也知道江户川柯南没有紧急撤离的经验,武器和一些用品他们都收拾好了,对方只要带上日用品就行。
灰原哀推开工藤宅的房门。明亮的车灯照在她身上,驾驶座上下来一个熟悉的银发女人
灰原哀的脸色顿时惨白一片:难道还是晚了一步?贝尔摩德来抓她了吗?!
冲矢昴听到动静不对,连忙走到门口,将灰原哀挡在身后,装傻充愣地问:“这位女士,你是……”
贝尔摩德的目光扫过冲矢昴,朝着工藤宅内部看去,捕捉到江户川柯南的时候松了口气。她看到他们似乎正准备逃跑,反而缓和了脸色:“你们还挺敏锐的。都收拾好了吗?”
灰原哀和江户川柯南都是一愣,不约而同地看向冲矢昴:你说的那个可靠的消息渠道,该不会是贝尔摩德吧?!
冲矢昴借着推眼镜的姿势,幅度很小地摇了摇头。
江户川柯南和灰原哀先是松了一口气,随后又紧张起来。
虽然不知道贝尔摩德的目的,但贝尔摩德是赤井秀一的线人比她是来抓他们的更可怕。
“我是来接柯南的。”贝尔摩德虽然答应了不再找雪莉的麻烦,但也对救灰原哀的小命没兴趣,她只是来找毛利兰和江户川柯南——既然毛利兰不在,那就先把江户川柯南送走。
“我?”江户川柯南愕然地看着她,警惕地问,“你找我做什么?”
“现在可不是提问的时候。”贝尔摩德光明正大地走进工藤宅,把冲矢昴和灰原哀视为无物,只是催促江户川柯南,“你的东西都收拾完了吗?”
“……我还没开始收。”江户川柯南心念电转,“你先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你之后就知道了。”贝尔摩德拿出了仿佛天下所有家长应付小孩的共同话术,“没收拾就算了,可以等以后再买。”
幸好有希子和她老公之前又因为有工作出国了,不然有希子收拾起来可没这么快。
贝尔摩德已经准备像拎猫一样把江户川柯南拎起来就走了。至于这个很可能是FBI的冲矢昴……她用眼尾余光扫了一眼,安室透已经跟着她站到了两人中间。
就在这时,电视中的新闻画面发生了变化。直升机从高空中录下了涉谷的惨状。
破损的建筑在众目睽睽之下化为粉末,躲避着的人群当着所有观众的面成为了一片血雾。
粉碎机般的攻击如同海浪般层层逼近,工作人员慌乱的喊声透过电视机传达过来,随后黑屏,变成了缺失信号的风景。
众人怔愣地盯着电视机的画面,工作人员的下场可想而知。
贝尔摩德脸色一变,甚至都没隐藏一下直接拿出了手机,拨出了号码:“琴酒,发生什么事了?!”
众人的目光“刷”地一下转过来。
电话另一边的琴酒呼吸有点不稳:“「神子」被封印了。”
“什么?!”贝尔摩德不可置信地提高了声音。
众人诧异地看着贝尔摩德慌乱的神情:“不可能!他怎么可能出事?!”
“贝尔摩德!”琴酒冷厉的嗓音如切金断玉。贝尔摩德深吸一口气,镇定下来。
她看了一眼江户川柯南,当机立断地说:“琴酒,我现在有点事,等解决完马上就去找你会合。”
贝尔摩德挂断了电话,看向安室透:“波本,我记得你开车很有一套。”
安室透心领神会:“乐意为您效劳。”他的目光在其他人身上打了个转,给贝尔摩德使了个眼色,询问这几个人要不要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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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户川柯南下意识挡在灰原哀前面,警惕得如同一直炸了毛的猫。贝尔摩德的眼神在看到灰原哀的时候闪过一丝嫌恶,冷声道:“十分钟之后就出发,收拾好你们的东西。”
你们。
江户川柯南松了口气,看来贝尔摩德暂时不会对灰原下手。
他的目光扫过冲矢昴和安室透,嗯,优势在我。
在贝尔摩德面前勉强算是站在同一方的众人很默契地没有反驳乖乖继续去收拾东西了。
贝尔摩德看起来对现在的情况很了解,最起码比他们了解,他们也想看看对方想干什么。
“你也去?”贝尔摩德看着把一个硕大的背包拉上拉链的冲矢昴。
冲矢昴仿佛真的是一个无辜房客:“我答应了工藤先生和夫人,要帮他们照顾好两个孩子的。”
“啧!”贝尔摩德给安室透使了个眼神,警告冲矢昴,“那你就安分一点,别添麻烦。”
“当然,女士。”冲矢昴推了推眼镜,很乖顺地没有试图联系任何人。
冲矢昴、灰原哀和江户川柯南三个人的包塞满了安室透的后备箱,他们都不相信贝尔摩德。
安室透飙着车,五个人一同去了机场。到了机场之后,贝尔摩德已经用假身份给他们买好了票,准备去卫生间易容成检查人员通过海关检查。
突然,江户川柯南震惊地睁大了双眼,看着机场的角落,发出了怀疑自己的声音:“那是什么?!”
“什么?!”众人都被江户川柯南的音调震了一下,连忙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贝尔摩德看了一眼空无一物的角落,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脸色一沉:“你看得见?”
“什么?”江户川柯南有点恍惚,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他意识到了贝尔摩德的意思,“我看到了怪物……其他人都看不见吗?”
如果机场有怪物出现肯定会引起恐慌,但现在大家都没反应。
他口中的其他人对视了一眼,眼中透出的神色都透着重重疑虑。
“走!”贝尔摩德果断地说,“飞机已经不安全了。”
她的脸色难看到安室透都没敢试探些什么。一群人又重新离开了机场。
贝尔摩德干脆把江户川柯南抱起来:“别看那些东西,它们感受到视线才会攻击。”
嘱咐完江户川柯南后,她坐进车里,又一次给琴酒拨出了电话:“琴酒,你现在在哪儿?我带着我儿子去找你。”
江户川柯南目瞪口呆地看着她,抬手颤颤巍巍地指向自己:你的什么?!
电话另一边,琴酒的声音也难得带着迷茫:“你的……什么?”
贝尔摩德有些暴躁地说:“我儿子,原本没打算让任何人知道的!”
3. 新世界?
贝尔摩德一句话,电话两端都被她干沉默了。
琴酒沉默了片刻,说了声“快点”就挂断了电话。
江户川柯南一行人无声地盯着贝尔摩德。
江户川柯南作为当事人率先出击道:“你为什么要那么说?”
虽然他自己为了查案方便经常认爹,但是贝尔摩德就这么说他是她儿子,那他爸是谁?琴酒吗?!
江户川柯南在心中发出尖锐爆鸣。
“为了保住你的小命。”贝尔摩德心弦紧绷,扫了一眼安室透。
安室透了悟地说:“原来这就是你让我保护柯南君的原因。”
江户川柯南震惊地看向安室透:你不是已经知道我是工藤新一了吗?!等等,贝尔摩德还让你保护我?
但贝尔摩德又不知道我知道你是工藤新一。安室透都看出贝尔摩德看他的眼神里带着杀气了,要是处理不好,提前动手了。
贝尔摩德犹豫了片刻,还是放过了安室透,主要是因为现在还得防着冲矢昴,之后跟琴酒会合了再说。
灰原哀听到要去见琴酒已经有点应激了。安室透隐蔽地给冲矢昴使了个眼色,让他带着灰原哀跟他们分成两路走,江户川柯南这边有他。
但灰原哀不相信他,或者说,她不能把江户川柯南交给任何人。只有她了解APTX4869的真正价值,如果有她在,最起码琴酒不会当场杀他——就算成为试验体也比成为尸体好。
冲矢昴看着灰原哀强忍着害怕,朝着他小幅度地摇了摇头。
粉色头发的眯眯眼研究生和善有礼地说:“那就麻烦您了。”
贝尔摩德也不在意其他人的存在,不管这个FBI想干什么,等见到琴酒就是他的死期。
倒是安室透瞪了冲矢昴一眼,看他十分不爽的样子。
众人回到车上,朝着贝尔摩德提供的地点驶去。那不是他们所知的任何一个组织据点,虽然处于千代田区,但是很偏僻的地点。
——不止是闹中取静,而是真的人很少的偏僻。
月黑风高夜,他们一行人开着车在街上行走。这一群人都是感觉敏锐的类型,只觉得周围阴风阵阵。零点的街道上空无一人,跟平时的繁华大相径庭。
他们一路走高速回来,出了高速才意识到这个问题。
同时,车上的江户川柯南愈发坐立不安。他坐在后座上,被夹在贝尔摩德和灰原哀之间,灰原哀的另一边是冲矢昴。
后座上的三个人,包括前面开车的安室透都在关注着江户川柯南。
江户川柯南看着窗外的眼神像是在看恐怖电影,脸上的表情恍惚得如坠梦中。
灰原哀忍不住伸手摸了摸江户川柯南的脉搏,发现他脉搏急促,像是被吓得够呛。
她盯着江户川柯南的瞳孔看了看,也没看到什么东西,看来投机取巧没用:只有他和贝尔摩德能看到的东西吗?
如果不是了解工藤新一的资料,灰原哀都要怀疑两个人是不是真的有什么血缘关系了?毕竟遗传是生物学中最神秘的部分。
贝尔摩德看江户川柯南戴着眼镜,车上还有防窥膜,也不阻止他看了。现在多看看,适应一下也好。
她有点担忧地问:“多吗?”
江户川柯南有些迟钝地点了点头:“很多。那些怪物是什么?”
“是诅咒。”贝尔摩德嘲讽地勾起唇角,“是人类的负面情绪凝结而成的诅咒。”
江户川柯南怀疑地问:“我之前从来没看到过这些……东西。”
“所以一定出了大事。”贝尔摩德点了根烟,吐出一口烟雾。
江户川柯南的脸上带着怀疑人生的表情,好像有人告诉他之前十七年都生活在异世界。
灰原哀好奇地问:“你看到了什么?”
“一些……很恶心的东西。”江户川柯南一言难尽地说。他都不知道该怎么描述。
车上的众人各怀心思,很快就到达了目的地。
白色的马自达显然不在琴酒的预料之内,贝尔摩德降下后座的车窗,伸出头跟琴酒打了个招呼。
琴酒穿着黑风衣,靠在他那辆黑色的保时捷356A上,银色长发直垂腰下,腰间不同寻常地别着一把长刃。
突然,江户川柯南脸色一变,惊呼脱口而出:“他旁边……!!!”
与此同时,琴酒抬手,长刀出鞘。
在江户川柯南的视野中,一只或者一条紫色的长得很像是烂茄子的……生物,从琴酒的刀锋一斩两半。
紫色的……血喷洒出来,那只生物的尸体落在了保时捷前方的地上。
众人看着江户川柯南的神态和琴酒的动作。
在他们眼里,琴酒只是莫名其妙地抽出刀挥了一下,动作果断犀利,但刀锋雪亮,回刀入鞘的时候上面连血都没有。
安室透的脸色已经黑得连肤色都遮不住了,冲矢昴也神情凝重——看不见的敌人实在棘手。
“怎么回事?”琴酒的目光落在着一行人身上,三大两小。他的目光扫过贝尔摩德和安室透,落在冲矢昴身上,细细打量着。
冲矢昴推了推眼镜,眯着眼睛,同样看向琴酒。
江户川柯南心如擂鼓,生怕赤井秀一的身份被发现,大义凛然地拽了拽贝尔摩德。
贝尔摩德抱起江户川柯南,坚定地说:“这就是我儿子。”
江户川柯南安详地闭上了双眼:只要不让他管琴酒叫‘爸爸’,其他的他都可以承受。
琴酒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他看着贝尔摩德怀里的小孩,觉得有点眼熟。
琴酒看了贝尔摩德一眼,迟疑地说:“……毛利小五郎?”
“不是!我的品味没那么差!”贝尔摩德心念电转,根据江户川柯南的表面年龄推算了一下,再快速联想自己在那一年之前的行程,把锅扣到了一个无法反驳的人头上,“……是老师的。”
除了琴酒之外的人都竖起了耳朵:贝尔摩德的老师?
琴酒想了想:“我记得他结婚了。”
虽然这么说,他的语气却很平静,没有什么惊讶意外的意思。
“他不知道,只有我知道。”贝尔摩德睁着眼睛说瞎话,“我只是有点羡慕他和师母的感情。”
所以勾引有妇之夫生了个孩子,对方还不知情?!
其他人在心里给她的思路贡献了六个代表无语的点点:……
琴酒看着江户川柯南这张稚嫩的脸回忆了一下,发现他的确是和黑羽盗一有点像。
贝尔摩德继续说:“我把孩子生下来之后就拜托有希子帮我照顾。新一死了之后,她不想看着孩子触景伤情,就把这孩子又拜托给了毛利小五郎。”
江户川柯南就这么在五分钟之内多出了一段合情合理的身世。
琴酒放过了江户川柯南,转向安室透:“波本,你怎么在这儿?”
安室透实话实说:“我看到贝尔摩德来找柯南君,就顺便送他们一程。”
他眼睛一转,又加上了一句:“对了,琴酒,你发给我的邮件是怎么回事?你别忘了,只有Boss和朗姆可以直接命令我。”
“那你就留下等死。”琴酒懒得跟他争辩,看向灰原哀,“这个是你们谁的女儿?”
“她是我的好朋友!”江户川柯南连忙从贝尔摩德怀里挣脱下来,站到灰原哀身边,挡住她的半边身子,用嫩生生的嗓音、孩子气的语气说,“我们今天原本要一起去玩的。”
琴酒敷衍地点了下头,毫不在意。
其他人都松了口气,就连安室透也不例外——认出江户川柯南就是工藤新一之后,灰原哀和宫野志保是同一个人是很容易就能想到的事。
灰原哀眨了眨眼睛,把帽子又往下拉了拉,几乎要虚脱。好在她赌赢了,琴酒不知道雪莉小时候长什么样子,也不会在意一个小女孩。
琴酒的目光重新回到了唯一一个陌生成年人身上,冷冽的嗓音带着嘲讽:“那你呢?也是跟着来凑热闹?”
江户川柯南又看向贝尔摩德,疯狂使眼色。
贝尔摩德看了看江户川柯南,又看了看琴酒。为了江户川柯南的安全,她捏了捏鼻梁,冷声道:“这是……有希子给我儿子找的保姆!”
琴酒嗤笑一声:“找一个死人给你儿子当保姆?”
其他人骤然警惕。贝尔摩德下意识把手拦在江户川柯南身前,盯着冲矢昴的眼神像是警惕怪物。
好在琴酒很快就继续说了下去,没有给贝尔摩德继续造成误解。
“怎么?FBI的抚恤金不够你用了?”琴酒盯着冲矢昴的眼神,像是想要把猎物撕碎的野兽,“赤井秀一。”
安室透立刻装出一脸惊诧地看向冲矢昴,手顺理成章地拔出了枪。
贝尔摩德也面露惊讶之色,看向江户川柯南。江户川柯南像只炸了毛的猫。
冲矢昴睁开了镜片后的墨绿色双眼。
两双眸色相似的眼睛对视着,像是要从对方眼中挖出他们想要得知的真相。
片刻后,赤井秀一轻笑了一声,抬手撕掉了自己脸上的易1容1面1具,顺手关掉脖子上戴着的变声器:“果然瞒不过你啊,琴酒。”
墨绿色的眼瞳中映出琴酒的身影,赤井秀一缓缓地念出那个熟悉的代号,喉咙中泛起带着血腥的甜味。
旁边的安室透把不可置信表现得十分逼真:“这不可能,我之前明明调查过你!”
贝尔摩德咬牙切齿地说:“波本,你居然会出现这种失误!”
安室透反唇相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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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么精通易容,刚才走了一路不是也没发现有问题!”
贝尔摩德理直气壮:“我只知道他脸上多一层皮,哪知道皮下是什么样子?”
安室透立刻调转矛头:“基尔果然有问题,我得给朗姆汇报才行。”
顺便给黑田警视也发一封邮件,看能不能把水无怜奈救下来。
琴酒分给他一丝注意力:“波本,你自己的尾巴收干净了吗?”
“库拉索背叛是你的判断。”安室透心领神会地反驳道,“我和基尔可不一样,她背叛的证据就在眼前。”
江户川柯南想要开口说些什么,被贝尔摩德和灰原哀同时拦住。
江户川柯南抬头看了看无动于衷的赤井秀一,满怀疑虑地闭上了嘴。
赤井秀一开口拽回了琴酒的注意:“我还以为你会第一时间杀了基尔。”
琴酒突兀地笑了一声,语气中是不以为然的嘲笑:“等她能活过这次再说吧。”
赤井秀一眼神凝重,和琴酒对视着。
安室透怀疑的目光扫过琴酒和赤井秀一,落到贝尔摩德身上。
贝尔摩德眉头紧蹙:“真的这么严重?”
琴酒说:“夏油杰半小时前在涉谷放出了1000万只咒灵。”
“他疯了?!”贝尔摩德下意识喊道,随后才反应过来,“不对,夏油杰不是已经死了吗?!他真的背叛了?”
琴酒看着贝尔摩德,提醒道:“动动脑子,贝尔摩德,他要是背叛了还会被封印?”
贝尔摩德放松了一点,但更加不可置信了:“他居然也会……”
江户川柯南快要被好奇心折磨疯了。他拽住贝尔摩德衣角,调整出小孩子撒娇的状态:“呐呐,妈妈,咒灵是什么?”
贝尔摩德被他一声‘妈妈’叫得愣住了。
灰原哀的嘴角抽了抽,斜了江户川柯南一眼:你还真叫的出口啊?
江户川柯南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为了真相不要脸算什么?!
安室透赞赏地看了江户川柯南一眼,觉得这个孩子果然很适合公安。
贝尔摩德拢了拢长发,露出笑容:“就是你之前看到的那些怪物。”
琴酒终于正眼看了江户川柯南一眼:“他能看见?”
“是啊,他能看见,今天突然就能看见了。”贝尔摩德担忧地摸了摸江户川柯南的脑袋,真的有几分慈母气质,“一般四到六岁就会觉醒术式,我之前以为他只是个普通人,没想到……也可能是现在的东京咒术气息太浓厚了导致的觉醒。”
安室透问贝尔摩德:“你们都能看见?”
他说的‘你们’自然是指琴酒、贝尔摩德和江户川柯南,难道贝尔摩德让他照看江户川柯南是因为他们的‘特殊’吗?
贝尔摩德的嘴角动了动,淡淡地说:“我和琴酒都看不见。”
江户川柯南惊讶地说:“可是,刚刚琴酒他……杀了那个……咒灵。”
贝尔摩德说:“他看不见,但是能感觉到。”
江户川柯南从贝尔摩德的语气中听出了一点点与有荣焉的味道。
奇怪……
“感觉?”赤井秀一和安室透异口同声地发出疑问。他们自认为感官敏锐性不输给琴酒,怎么他们感觉不到?
安室透还怼了赤井秀一一句:“在这个叛徒面前说这些没问题吗?”
这是已经确定要把赤井秀一灭口,所以说什么都不避讳他了吗?
赤井秀一淡定地回敬道:“琴酒没第一时间对我举枪就是默认我的存在了。不如波本你也识时务些,省下争吵的时间。”
安室透转向琴酒:“琴酒,赤井秀一可是叛徒,你是在包庇他吗?”
赤井秀一见缝插针地说:“我可没有背叛,只是从没效忠过。”
琴酒被他们两个吵得心烦,给了安室透一个冷眼:“你可以自己走。”
安室透摆出一脸忍气吞声的表情,看着琴酒,不甘心地问:“你是怎么感觉到的?”
琴酒说:“天赋。”
他说完后转身带着其他人进屋:“二楼都是客房,你们自己分配,今晚先休息一晚上,明天早上八点集合启程去京都。”
琴酒自己上了三楼,站在楼梯上投下警告的一瞥:“有意见的可以自己走。”
看到琴酒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两个孩子都松了口气。
贝尔摩德从柜子里找出各种一次性日用品,主要是给江户川柯南用,其他人也跟着沾了个光。
赤井秀一冷眼看着贝尔摩德熟门熟路地拿东西,一副女主人做派:“你很熟悉这里。”
贝尔摩德偏过头朝他款款一笑:“自己家的房子,我当然熟悉了。”
凌晨,赤井秀一敲响了琴酒的房门。
4. 东京动乱
“咚、咚、咚”
清晰、明确、有节奏的敲门声。
赤井秀一站在三楼的走廊上,看着面前属于主卧的房门。
他数着秒数等待着,心中打着愉快的节拍。
——里面需要给他开门的那个人,心情大概正好相反。
想到这里,赤井秀一唇角上扬,勾出一个欠揍的弧度。
拉开门的琴酒冷冷地看着他,如此想。
赤井秀一看着裹着睡袍的琴酒,目光撩过他露出的胸口,对上他的绿眼睛:“好久不见,我亲爱的恋人先生。”
琴酒干脆地撂下两字评语:“恶心。”
赤井秀一无辜地说:“你不能责怪我太过激动,明明是你先找我复合。”
他亮出莱伊手机上的邮件,证实自己的话的真实性。
琴酒的绿眼睛闪了闪,看似冷漠地说:“那是群发的。”他的目光落在赤井秀一的短发上,神色更冷了些,“而且那是发给莱伊的。”
“Ho~群发~已经离开的组织成员的手机号还会留在你的通讯录里吗?大哥居然是这么念旧的人……”赤井秀一拿出英国人的腔调,一咏三叹地说,“还是说,你就这么对莱伊念念不忘。”
琴酒身上散发着让人瑟瑟发抖的杀意,看着赤井秀一的眼神像是淬着冰:“莱伊已经死了。”
赤井秀一饶有兴趣地挑起琴酒的一缕发尾,伶牙俐齿地回复道:“那你不应该更加对我另眼相待吗?世界上哪有人会比我更像他?”
琴酒被赤井秀一的无耻震惊了。他扯回自己的头发,抬手扣住门边,准备把门板扣到赤井秀一脸上:“滚!”
“等等!”赤井秀一眼疾手快,伸脚挡住门,同时抬手按在门板上,手臂上肌肉因为用力绷起,话锋一转开始说正事,“你连我都愿意收留了,我当然得问问清楚。”他抬起眼睛,跟琴酒对视着,唇边溢出自信的微笑,目光专注认真,“看我接下来是要为谁而战。”
琴酒跟他对视了一眼,像是被烫到了一样收回目光,手上关门的力气减弱了些,嘴上不客气地说:“你不是贝尔摩德儿子的保姆吗?”
赤井秀一理直气壮地说:“没办法,我身无分文,好在工藤夫人允许一位失去了住所的大学生打工抵房租。”
“大学生?你?”琴酒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赤井秀一的全身。
赤井秀一不以为意地说:“喜欢锻炼的大学生也是有的吧。”
琴酒嘲讽道:“FBI的工资已经低到这个地步了?”
赤井秀一回应:“正经工作当然比不上你混黑挣得多!”
琴酒不耐烦地说:“那你一路跟过来是为了再打一份工?”
“我也没想到雇主和贝尔摩德之间有这么亲密的关系。”赤井秀一半真半假地说。他露出好奇的神情:“那男孩看到的是什么?”
“我怎么知道?”琴酒露出恶劣的笑意,“我从来都没看到过。你去问贝尔摩德,说不定她会看在儿子的份上告诉你。”
“砰”地一声,主卧的门在赤井秀一面前重重关上。
赤井秀一挑起了眉,转身离开三楼。他没打算去贝尔摩德面前碰壁。那边有波本,现在去找柯南君交流一下情报就好。
赤井秀一抬手闻了闻指间残留的味道,琴酒用的护发精油还是这种淡淡的香味,的确是念旧。
第二天一早,除了琴酒之外的人眼下多多少少都带着黑眼圈,只是有人的肤色看不出来。
安室透站在半开放式厨房里给一群人做早饭,客厅的电视中播放着早间新闻。
看到新闻的人都没心情聊天,熟悉的建筑变成了废墟,人员的死亡和剩余人员的疏散,还有咒灵的存在……不过是一个晚上,东京就沦为了人间地狱。
灰原哀已经跟阿笠博士联络过,让对方不要回东京,她现在跟江户川柯南和赤井秀一在一起很安全,到时候直接去美国会合。
江户川柯南也给父母和毛利兰打了电话,工藤夫妇这个时候恰好离开了日本是好事,毛利兰跟铃木园子他们在一起也不用担心。
江户川柯南安抚毛利兰说他已经和父母会合了,让对方不用担心。工藤新一则是给毛利兰发邮件说自己在国外,让她跟园子待在一起保护好自己。
跟父母说的时候就坦然了一些,说自己现在和赤井秀一在一起,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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户川柯南没提他遇到了贝尔摩德的事,但是再次跟工藤有希子打听了一下她和贝尔摩德的关系。
这么危险的情况,贝尔摩德还特意来救他,太不寻常了,还有他能看到咒灵的事……
赤井秀一光明正大打电话安抚了FBI,因为他提前得知了消息,FBI没有经受损失。
事情发生的时候,他们正在机场。因为航线混乱,詹姆斯当机立断,带着下属们转道横滨,准备坐船出境,再飞去美国。
现在他们更好奇的是赤井秀一的消息是从哪儿来的。赤井秀一一律含糊其辞,只说他还要在日本进行深入调查,后续再进行具体汇报。
詹姆斯在对方挂断电话之前只来得及让他小心。FBI的人已经习惯赤井秀一的我行我素和单独行动了。
赤井秀一又看了弟弟羽田秀吉发过来的邮件。他当然不会漏下自己的弟弟,秀吉也顺利地把消息转告了母亲,母亲作为资深特工也不会有问题,应该。
安室透的反应最大的一个,他阴沉着脸边听新闻边在厨房里用砍人的气势切菜。反正他完全可以把气愤归结于他不想给这么一群胡拼乱凑出来的人做饭。
他昨晚跟黑田兵卫又沟通过一次,认为他目前还是跟着琴酒他们更好,他们对现状掌握的情报明显更多。朗姆则联系不上,不知道是不是成为了那几百万遇难者中之一。
如果是,那就是他收到的唯一的好消息。
贝尔摩德是最平静的一个人。她心不在焉地看着新闻,眼中满是嘲讽。
琴酒下楼的时候,客厅中正遍布着墓地一样的氛围。赤井秀一独自站在窗边,手里捏着一根烟。贝尔摩德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安室透从厨房里往外端早饭的样子像是要把他们都毒死。两个小孩坐立不安地坐在餐桌旁。
琴酒下楼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他和他手中拎着的小箱子:“东西都收拾好了?”
贝尔摩德有点疲惫地说:“都收拾好了,武器、补给。”
琴酒抬手,越过半个客厅把车钥匙扔给安室透:“波本,去开车。”
安室透接住车钥匙,看了一眼钥匙上的标志,是一辆路虎。
5. 咒具
安室透拿着车钥匙,试探地问:“你那辆保时捷怎么了?”
他们昨天还看到了,难道是出了什么他们看不到的问题?
琴酒坐到餐桌旁,冷淡地说:“座位不够。”
保时捷是四人座,四个大人两个孩子不是塞不下,但是太挤了——而且,他心疼车。
安室透故作惊讶地嘲讽道:“琴酒你居然会这么为人着想,真是令人吃惊。我还以为你急得连饭都不让我吃是有什么大问题呢!”
这还是他做的饭!
琴酒说:“没让你立刻去。”
江户川柯南和灰原哀还有些恍惚,两个小孩坐在餐桌旁,在琴酒落座后连头都不敢抬。
谁能想到他们会有和琴酒同桌吃饭的一天?!
赤井秀一倒是很自在,跟琴酒他们一起商量后续的时候一点儿都不认为自己是外人。
“为什么要去京都?”赤井秀一好奇地问,“那边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吗?”
安室透嫌弃地看了他一眼,没理他。
贝尔摩德一直心不在焉,听到这句话看了琴酒一眼,欲言又止。
琴酒说:“去补充武器。”
赤井秀一和安室透都眼睛一亮。
安室透问:“能对付咒灵的武器?”
赤井秀一问:“跟你昨天用的那把刀一样的?”
琴酒说明道:“诅咒只能用诅咒袚除。想要袚除诅咒,必须要用咒具,除非……”他看向江户川柯南,“本身就拥有咒力,就不用把武器限定在咒具上。”
“我?”江户川柯南猛然抬头,“我可以吗?”
贝尔摩德连忙说:“现在不行,你只是能看到咒灵,还没有觉醒术式。”
江户川柯南问:“术式是什么?”
贝尔摩德耐心解释道:“如果说咒力是电力,那么术式就是电器。没有电器只有电力也无法袚除诅咒。”
江户川柯南听懂了。他问:“有什么办法可以快点觉醒术式吗?”
他是他们之间唯一拥有咒力的人,只有他能够看到敌人,如果他能够拥有战斗力,他们就不用受制于琴酒了。
贝尔摩德深深地看了江户川柯南一眼:“没有办法。”
安室透问:“那琴酒的术式是什么?”
赤井秀一说:“琴酒也看不到咒灵,他跟我们一样都没有咒力吗?”
“琴酒是例外。”贝尔摩德看了一眼正在吃饭的琴酒,“他看不见咒灵,也没有咒力,但上天剥夺了他的咒力却给了他强悍到极致的身体,所以他能感知到咒灵的存在。”
反正现在咒术界名存实亡,连咒灵的存在都被曝光了,这点情报说出去也不算什么。他们还要同行一路,有些事本来也瞒不住。
安室透皱起眉头,怀疑地说:“我们也没有咒力。”
“不,普通人也拥有咒力,只不过没到能看到咒灵的强度。”贝尔摩德说,“普通人在濒死的情况下也有能看到咒灵的可能性。”
濒死。众人的目光转移到江户川柯南身上,赤井秀一作为临时监护人,问:“那柯南君是怎么觉醒的?”
贝尔摩德也满怀忧虑:“不知道,我们对咒术界的了解也不多。”
赤井秀一和安室透两人见好就收。他们俩一个是叛徒一个是朗姆那边的人,现在琴酒愿意带上他们已经不错了,要是真把人惹恼了,他们现在连敌人都看不见。
快速解决掉早饭后,安室透把车开出来,贝尔摩德抱着江户川柯南上了副驾驶,美其名曰方便指路。
赤井秀一坐到琴酒和灰原哀中间把两个人隔开,用自己的身体挡住灰原哀。灰原哀也尽量减小自己的存在感。
好在琴酒的大部分注意力都在车窗外的街道上。赤井秀一看着他聚精会神的样子,问:“怎么了?”
“没有了……”副驾驶上的江户川柯南困扰地说,“昨晚看到的那些咒灵都没有了。”
贝尔摩德说:“以皇居为中心的结界扩到了县边界,千代田区现在还算安全。”
“结界?”安室透问,“传说中阴阳师的那种?”
“差不多。”贝尔摩德懒得解释太多。
没人问既然如此为什么不留在这里的问题,他们都不是坐以待毙的人。东京成了现在这样,政治中心转移去了大阪,留下来只会在遍布咒灵的空城中慢慢死去。
但很多普通人都会这么选,对他们来说出来也是死,不如暂时留在还算安全的家里。
安室透问:“结界能管用多久?”
贝尔摩德不以为意地说:“那就看是咒术师先袚除完遍布东京的咒灵,还是他们先死了。”
咒术师是个不需要解释的名词。安室透握紧了方向盘,现在只能依靠那些从来不了解的人了吗?
出了千代田区以后,江户川柯南顿时倒抽一口冷气,各种奇形怪状的咒灵出现在他的视野里,让人头皮发麻。
“怎么了?”安室透压住内心的烦躁,这种完全看不到什么情况的境地……
“没、没什么。”江户川柯南咽了口口水。东京的街道上都是咒灵,反倒是他们更像外来者。
琴酒冷声下令:“不用管,冲过去,波本。”
安室透咬着牙:“就算你这么说……”
贝尔摩德说:“你不是什么都看不到吗?那就按照看不到来。”
安室透轻轻吸了口气,一脚油门踩到底。
江户川柯南捂住嘴,眼中映着被车碾死的咒灵尸体,有点恶心。
“咒灵攻击人类是本能。”琴酒打开自己拎出来的小箱子打开。
赤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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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一清楚地看到箱子里放着三把弹匣,是伯1莱1塔的子弹,但什么子弹能让琴酒这么严密地保管?
琴酒开口道:“贝尔摩德。”
贝尔摩德从副驾驶转头看他:“你确定,琴酒?”
琴酒冷静地说:“我们现在没有浪费子弹的机会。”
贝尔摩德摘下了自己的眼镜,递向后座。
琴酒对赤井秀一说:“戴上。”
赤井秀一看了他一眼,接过那副眼镜戴上:“这是……?!”
戴上眼镜的一瞬间,眼前的世界骤然一变,有些准备的赤井秀一还是震惊地睁大了双眼。
贝尔摩德在伪装克丽丝温亚德的时候也戴眼镜,因此她早上戴着眼镜出来,他们也没觉得有什么,现在看来……
赤井秀一问:“这副眼镜?”
“是咒具,能够让咒力低微的人也看到咒灵。”琴酒拿出一把弹匣装进自己的伯1莱1塔,枪口对准了赤井秀一,墨绿色的眼瞳中满是审视,故意恶劣地问,“你的枪法没退步吧,莱伊?”
赤井秀一勾起嘴角,他伸出左手按住枪口,然后顺着枪管摸过去,落在枪柄上。
温热的手指落在琴酒手上,食指侧面的枪茧蹭过琴酒手背的皮肤。
琴酒盯着赤井秀一的眼神顿时一言难尽起来,嫌弃地松了手。
赤井秀一接过琴酒的爱枪,满怀笑意地回敬道:“在海猿岛的时候,你觉得我退步了吗,琴酒?”
“果真是你!”琴酒咬牙切齿地说,左眼下方的伤痕微微颤动。
“当然是我。”赤井秀一露出意得志满的笑容,“除了我还能有谁?”
是啊,那样的枪法,除了他还能有谁?!
琴酒看赤井秀一的眼神灼热到像是现在就要崩了他。
赤井秀一视若无睹,轻抚了一下手中的枪,抬眼看向前方驾驶座的安室透:“保持速度的同时匀速前进,没问题吧,波本?”
“你这个叛徒别命令我!”安室透这么说着,还是调整了车速,“现在路况这么差,我可不保证颠簸。”
现在的优势是不管速度开多快都不用担心会撞人,因为街上根本没人。
只不过是一个晚上……安室透不动声色地深呼吸,紫灰色的眼睛锐利逼人。
同样能看到咒灵的江户川柯南担心地看着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从容镇定地说:“你往前开就是了。”
车顶缓缓打开,赤井秀一站起身。他端着枪,胳膊搭在车顶上,面前的东京如同一个巨大的狩猎场。
猎人和猎物的地位随时会进行转换。赤井秀一推了推眼镜,他必须快速衡量出哪些咒灵可以让安室透直接开车闯过去,哪些咒灵需要他来解决。
赤井秀一沉心静气,抬手开出了第一枪。
6. 御三家
携带着咒力的子弹冲出枪口,划破空气,穿过咒灵的身体。
赤井秀一镇定地看着被打中的咒灵发出一声啸叫,紫色的血溅了一地。庞大的身躯倒在了地面上。
赤井秀一冷静地调转枪口,将下一个挡路的咒灵纳入视野。
副驾驶上的江户川柯南捂住了耳朵,皱着眉头忍受着咒灵尖利的惨叫声。
安室透手脚协调地掌控着车速,飞快瞥了江户川柯南一眼:“所以不止看不见,也听不到吗?”
贝尔摩德说:“对于普通人来说,咒灵是处于另一个维度的怪物。”
安室透咬着牙深吸一口气,不服输的性格让他想要做些什么,但看不到咒灵的现状又让他不得不承认事实。
“离开东京就好了。”江户川柯南安抚道,“新闻里说了,只有东京才会出现咒灵。”
收到琴酒邮件的两个人可不这么想。
如果是这样,组织只要放弃东京就行,琴酒的邮件可是无缘无故就让所有人撤离日本,连组织的大本营都放弃了。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另一声枪响。
“波本,过去。”
琴酒一声令下,安室透一转方向盘,朝着枪响的方向拐过去。
就算琴酒不说他也要提出来要不要过去看看的。对于他来说,活人是拯救对象;对于琴酒来说,活人代表着新的情报。
赤井秀一扶稳车顶,眯着眼睛看向枪声传来的方向,狙击手的优越视力让他能够率先确定目标:“琴酒,是活人,两个都是。”
“闪开。”琴酒从车顶上翻了出去,在车身上借力一跃,空中翻滚时抽刀出鞘。
他今天没有穿那件黑色大衣,健硕精壮的身材一览无遗。整个人扑过去的姿态如同捕猎的雄狮。
安室透把车停在不碍事的地方。
赤井秀一冷静地收回了枪口,他知道琴酒出手是因为不想浪费这些能伤到咒灵的特殊子弹,于是拿出了自己的枪。
通过特殊的眼镜,他能看到与众不同的能量在那两个陌生人身上波动,与之相反,琴酒身上什么都没有。
所以他手上的枪可能也没什么用。
赤井秀一好奇地问:“他们就是咒术师吗?”
贝尔摩德心不在焉地说:“咒术师不允许对咒术师和普通人下手,会这么光明正大杀人的是诅咒师。”
“诅咒师?”江户川柯南仰起头看着贝尔摩德。
贝尔摩德的表情和缓了不少:“咒术法则明令禁止对咒术师和普通人下手,不然就会成为诅咒师,被咒术界通缉。”
赤井秀一说:“比如琴酒?”
贝尔摩德面露讽刺:“我们可不算。”
安室透听到咒术界还有这条规定,脸色好看了一点。
江户川柯南点了点头,把目光转回琴酒那边,脸色骤然一变:“赤井先生,琴酒要杀人了!”
赤井秀一却没有动作:“这也是没办法的事,男孩。”
鲜血再一次溅了出来,这一次不是紫色的血,而是红色的、属于人类的血。
江户川柯南怔愣地看着这一幕:“可是……”
安室透半是提醒半是警告地点明江户川柯南的处境:“贝尔摩德,你儿子好像不太适应啊!”
江户川柯南用力眨了眨眼睛,像是要抹去映在视网膜上的红色。
安室透有点不忍,不说江户川柯南的外表,就是工藤新一也还没有成年,但现在这种情况,只能让他早点习惯了。
灰原哀因为琴酒不在车上也胆子变大了一点,探头关心地看向江户川柯南。
贝尔摩德的不忍表现得更加明显:“他年纪还小。”
“……我没事了。”江户川柯南蔫蔫地说。他也知道现在情况不同,街道周围破败的建筑已经说明了一切,说不定里面就是无法逃离的民众的尸体。
其实是这个人在追杀别人,如果别人奋起反抗导致他被反杀了,那只是正当防卫。
但琴酒明明可以在不杀死他的情况下把人抓起来。
可那是琴酒。
江户川柯南在心里长长地叹了口气。如果他现在就能觉醒术式就好了,他就可以自己动手阻止,而不是只能看着别人被杀死。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灰头土脸地跟着琴酒朝着他们走过来。
贝尔摩德盯着中年男人看了一会儿,认了出来:“孔时雨?”
孔时雨疑惑地看向贝尔摩德:“你是……”
贝尔摩德简略地说:“买过情报的人。”
“哦。”孔时雨也不再问,在他这里买过情报的人太多了,也不是各个都露脸,他不记得也正常。
情报贩子?
安室透记下孔时雨的脸,一般这种人都没什么原则,情报给钱就卖。能跟黑衣组织做生意也表示他消息灵通,情报准确性高,信誉好,以后能用上。
江户川柯南打起精神,热心套话道:“叔叔,那个人为什么要杀你?”
孔时雨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西装,习以为常地说:“只是趁火打劫的诅咒师罢了。”
“你们是禅院?”孔时雨的目光从琴酒的绿眸挪到琴酒和贝尔摩德两人的银发上,改口道,“不对,是五条?”
从来不知道琴酒真实身份的人们都眼睛一亮。
琴酒和贝尔摩德的脸色同时落了下来:“不是。”
“哦。”孔时雨看了看两个人的脸色,很有经验地说,“我明白了。”
琴酒点了根烟:“别说废话。”
“这份情报不要钱,送我出东京就行。”孔时雨看琴酒点了头,才继续说,“昨天晚上特级诅咒师夏油杰封印了五条悟,开启了死灭洄游。如今日本境内开启了十个结界,进入结界的人会成为‘泳者’。东京第一结界包括部分涉谷和新宿,东京第二结界包括江东、台东、墨田的部分地区。结界内部的情况我就不知道了,目前只知道进入结界的人有一次选择退出的机会。”
琴酒和贝尔摩德对视一眼。贝尔摩德下车和琴酒到稍远的地方商量着什么。
江户川柯南看了他们一眼,在其他人‘不要作死’的眼神下放弃了偷听,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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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孔时雨:“叔叔,刚刚开枪的人是你吗?你哪里来的枪?”
昨天东京才出事,应该不会这么快就满大街的人都能拿到枪了吧?
“放心,我有持枪证。”看起来像是个落魄大叔的孔时雨说,“别看我这样,其实我之前也是刑警。”
“之前?”安室透问,“现在不是了吗?”
“后来辞职了。”孔时雨不以为意地说,“做中介人挣得更多。”
以日本警察的工资待遇来说,你这个中介肯定不是正经中介。
不过他都跟贝尔摩德做生意了……
江户川柯南看琴酒和贝尔摩德还没谈完,眼睛亮晶晶地问:“叔叔,你认识他们吗?”
孔时雨说:“御三家的人外貌有一些共同点,对于长期生活在咒术界的人还挺明显的。”
赤井秀一靠在车顶的内侧边缘,好奇地问:“御三家是什么?”
孔时雨看了看他们,从怀里掏出了刷卡机:“承惠,现在只收美元。”
江户川柯南愣了一下。
安室透从驾驶座转过身,拿出张卡潇洒一刷。
孔时雨收到了钱,痛快解说道:“御三家是咒术界传承时间最长是三个家族,五条、禅院、加茂。”他也看出了这些人连咒术界的常识都不知道,详细地解说道,“昨天被封印的最强咒术师五条悟就是五条家的人。夏油杰原本是五条悟的好友,后来两个人决裂。去年的「百鬼夜行」,五条悟说夏油杰已经被他杀了,但是昨天夏油杰重新出现弄出了「死灭洄游」。现在有传闻说五条悟和夏油杰勾结。”
赤井秀一兴致勃勃地问:“琴……那两个人哪里像是五条家的人?”
“银发,五条家的人都是银白色的头发。”孔时雨说,“我误认为他是禅院,是因为我认识一个绿色眼睛的禅院。他们两个人的气质挺像的。”
跟琴酒气质像好像不是什么好事吧?
江户川柯南欲言又止:“那那个人现在呢?”
孔时雨语气淡淡地说:“十几年前就死了。”
“抱歉。”江户川柯南自觉戳到别人痛处,转移话题道,“叔叔,你知道怎么能快点觉醒术式吗?”
“看天赋。”孔时雨说,“虽然我能看到咒灵,但没有术式,所以只能做做中介糊口。”
安室透问:“如果没有天赋呢?”
“那就没办法了。”孔时雨看着满怀期待的江户川柯南,“咒术师是先天比后天重要的职业。御三家之所以是御三家就是因为他们的家传术式。”
另一边,贝尔摩德焦虑地问琴酒:“琴酒,你早就知道会这样?”
所以才会昨天发邮件让组织的人都撤离日本。
琴酒反问:“你信他们费尽心机封印了「神子」,就为了一个东京?”
“当然不可能。”贝尔摩德闭了闭眼睛,看向江户川柯南的目光中满怀担忧,“现在你打算怎么办?”
“先去京都探探情况。”琴酒抽完最后一口烟,把烟头掐灭随手扔到一旁,目光扫过赤井秀一,“走一步看一步。”
7. 情人?!
琴酒他们聊完回来之后,赤井秀一他们这边也停止了询问。
之后离开东京的路程很顺利,代表着他们没再碰上第二个活人,不知道是藏在房屋中,还是已经遇难了。
车上的人都神情凝重。现在的东京如同恐怖片中的城市,一夜之间房屋破败,街上行走的都是咒灵,人类被驱逐出自己的家园。
好在出了东京之后,两旁的景色就没有这么让人揪心了。
孔时雨遵循承诺,离开东京就下了车。
江户川柯南看着周围的荒郊野岭,担心地问:“我们不送他去车站吗?”
贝尔摩德说:“咒术师的体能都很好,不会出事的。”
江户川柯南意外地问:“是吗?”
赤井秀一、安室透和灰原哀同时看了看江户川柯南,想起他曾经的丰功伟绩,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
赤井秀一坐回汽车后座,脸被冬日的寒风吹得泛起红色。
他抬起眼睛,跟正盯着他看的琴酒对上目光。赤井秀一活动了一下手指,动作自然地当着琴酒的面把他的爱枪收进了自己怀里。
琴酒:……
“交出来。”琴酒的冷言冷语一出口,江户川柯南和灰原哀条件反射地想自己是不是拿了什么,连安室透都开始思考。
后排赤井秀一的声音悠悠响起:“别这么小气啊,琴酒,已经给我了还要拿回去吗?”
琴酒说:“只是暂时给你用,没说送你。”
赤井秀一故意嘲讽道:“组织现在已经穷到这个地步了?”
琴酒反嘲回去:“总比FBI拿枪还要打报告好!”
听到他们吵架的众人:……
贝尔摩德饶有兴致地看着两个人,主要是‘活泼’的琴酒,朝着赤井秀一伸出手:“我的眼镜。”
赤井秀一把眼镜摘下来放回贝尔摩德手里,顺便问:“所以你连莎朗温亚德的身份都是假的?”
贝尔摩德收回了自己的眼镜,轻描淡写地说:“不算是假的,温亚德是我的夫姓。”
安室透、江户川柯南和灰原哀竖起了耳朵。他们现在因为身份各有顾虑,能光明正大打听情报的只剩下赤井秀一。
按照安室透的说法,这就是债多了不愁。赤井秀一早就已经上了组织死亡名单,再多问几句也无所谓了。
赤井秀一果然不负所望。他看向琴酒,戏谑地说:“那琴酒呢?他总不会也有个夫姓吧。”
安室透:……
灰原哀:……
江户川柯南:……
倒也不用这么讨嫌,他们现在还在寄人篱下呢!
琴酒冷笑一声:“找死直说。”
“只是开个玩笑。”赤井秀一说,“我们都一同逃亡了,还不能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吗?”
“Gin,就是Gin。”琴酒扯开一抹嘲讽的笑,“失望吗?”
“怎么会?”赤井秀一含情脉脉地说,“知道你一直在以真实身份跟我相处真是令人感动。”
旁听的众人:……
江户川柯南欲言又止地看了赤井秀一一眼又一眼:这好像有点不太对劲吧,赤井先生?
赤井秀一跟琴酒针锋相对。灰原哀缩在赤井秀一后面,越听越觉得奇怪,再联想到莱伊在组织里跟琴酒的传言……藕断丝连?
灰原哀想到其中一个人是琴酒,顿时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不可能的,琴酒怎么可能做这种事?绝对不可能的。
琴酒嗤之以鼻:“我用不着像老鼠一样藏头露尾!”
在场都有假身份的众人:……
安室透看了贝尔摩德一眼:他这么嘲讽,你就忍了?!
赤井秀一往汽车前座瞥了一眼,意有所指地说:“大概是卧底的时候沾染了组织的作风吧。”
感觉自己被嘲讽了的安室透:……
他讥讽道:“你们FBI就是什么好东西了?!”
黑衣组织不是什么好东西,FBI也半斤八两,最好一起滚出日本!
“Ho~我可没这么说。”赤井秀一浑不在意地说,“对组织来说,全天下警察都一样讨厌吧。”
不能透露自己身份的公安警察安室透暗中磨牙。
琴酒嗤笑一声:“你还挺有自知之明的。”
赤井秀一看着琴酒的眼神中增添了几分玩味,一语双关地说:“但不是什么警察都能在你身上留下痕迹的。”
琴酒脸色一沉,下意识抬手摸上自己左眼下的伤痕。
江户川柯南和灰原哀感觉到空气中的冷意都敏锐地抖了抖。
贝尔摩德用刮目相看的眼神看了赤井秀一一眼,有的人是真的喜欢作死啊!
安室透识时务地闭口不言,通过后视镜观察着后排的动静:这两个人应该不至于在车上打起来吧。
他在高速上驰骋着,眼尖地看到前方有个加油站,顿时方向盘一转:“前面有个加油站,正好给车加点油,你们也去旁边的便利店看看,顺便吃个午饭。”
虽然看不惯赤井秀一,但这家伙要是现在死了,他一个人面对琴酒和贝尔摩德护不住两个小孩。
虽然一行人已经出了东京,但受到新闻影响,这里还是格外冷清,加油站内空无一人。
安室透熟练地撬开门锁,把车开进停车场。
赤井秀一带着两个小孩去便利店补充一些食物,跟琴酒同处一车的灰原哀和江户川柯南也能下来透透气。
原本这段路程一个多小时就能走完,但是现在的路况离开东京就已经是午饭时间了。
江户川柯南看着赤井秀一用跟安室透不相上下的熟练度撬开便利店的门锁,欲言又止。
“特事特办。”赤井秀一本着不带坏小孩的原则,说了个善意的谎言,“等以后有机会再过来补偿店主。”
不过八成是没有这个机会了。
江户川柯南也知道事急从权的道理,只是一时有点别扭,闻言点了点头,问起了另一件事:“赤井先生,你和琴酒在组织里的关系……还好吗?”
赤井秀一看旁边的灰原哀也用一言难尽的眼神看着他,忍不住笑了:“我们看起来关系很好吗?”
灰原哀没有给赤井秀一留面子的想法,八卦道:“当初组织里的传言是真的?”
赤井秀一也坦荡地回答:“是。”
江户川柯南好奇地问:“什么传言?”
灰原哀说:“莱伊是琴酒的情人。”
哦,情人。
啊,情人?!
江户川柯南如遭雷劈:“等等,赤井先生不是和明美小姐……”
灰原哀翻了个白眼,揶揄道:“是啊,某人脚踩两只船。”
赤井秀一无辜地说:“我和琴酒在一起的时候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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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明美分手了。”
江户川柯南用手合上自己的下巴,恍恍惚惚地说:“哦,这样啊……”
他用难以言喻的表情注视着赤井秀一,关心地问:“那赤井先生你现在跟琴酒……”
江户川柯南在心里发出尖叫:所以刚刚是真的在调情吗?!
赤井秀一侧耳听到某些细碎的动静,微微挑起嘴角,给两个孩子主要是江户川柯南消化事实的时间:“你们想拿什么自己挑,我去抽根烟。”
赤井秀一离开后,江户川柯南和灰原哀面面相觑,有气无力地问:“灰原,你早就知道了?”
灰原哀点点头,神色复杂地说:“只是没想到琴酒居然……”还念着旧情。
江户川柯南想到他和赤井秀一一起制定的假死计划,拒绝接受这个猜测:“没有吧,赤井先生的死可是琴酒下令的,现在勉强和平相处应该只是因为赤井先生的枪法好。”
“也对。”灰原哀飞快接受了江户川柯南的观点,绝不相信琴酒是个会和FBI藕断丝连的恋爱脑。
另一边,赤井秀一成功在香烟售卖的货柜旁逮到了正在抽烟的琴酒。他随手从柜台里拿出自己惯抽的香烟甩出一根,衔着烟凑到琴酒面前,笑吟吟地看向他:“琴酒,借个火?”
琴酒看着这双蛊惑人心的绿眸,把烟从自己唇边拿开,喷了赤井秀一一脸烟雾,表情恶劣地说:“手不想要了?”
赤井秀一面露遗憾,站直了身体,自己划着火柴将烟点燃:“我刚刚那么配合,手和脸都要冻僵了,就没有点奖励吗?”
“滚!那是为了你自己的小命。”琴酒没好气地说,抬手抓起什么朝着赤井秀一扔了过去。
赤井秀一看着一团黑色扑面而来,连忙一个闪身,抬手接住。
软乎乎的?
赤井秀一定睛一看,是一条黑色的围巾。
他看着琴酒大步离开的背影,莫名看出一股落荒而逃的味道,脸上顿时绽出一抹笑容,得便宜卖乖地问:“这是给我的还是给莱伊的?”
一把匕首朝着他的脸呼啸而来,寒光烁烁。
赤井秀一矮下身子,匕首“铛”的一声钉进墙面。他回头看了一眼入木三分的匕首:“Ho~琴,打坏了我,你可就没那么准的枪手用了。”
琴酒侧着身,阴森森地看着他:“割了你的舌头也不妨碍用枪。”
赤井秀一闭上了嘴,绿眼睛无辜地看着他。
琴酒和他对视两秒,转身离开。
赤井秀一看着他的反应,弯起了眼睛,叼着烟回头从墙面上抽出了那把匕首。
匕首上面刻着繁复的纹路。赤井秀一挑了挑眉,把匕首也收进自己怀里,裹上了琴酒送他的围巾。
羊绒的围巾贴着被寒风吹硬的脸颊,带来融融暖意。赤井秀一不禁回想起在组织里跟琴酒一同出任务的时光。
那个时候他也有一条琴酒送的围巾,不过现在应该已经跟‘莱伊’的其他私人物品一起在被审查过后烧毁了吧。
琴酒站在便利店门外,香烟的烟嘴被他咬出深深的牙印。他在货架上看到那条似曾相识的黑色围巾,想起赤井秀一被冷风吹红的脸,鬼使神差地拿走了围巾,还没等他把围巾扔回去就正好看到赤井秀一过来……
啧!琴酒下意识抬手摸了摸左眼下的伤疤,脸又黑下来,就应该让那个FBI毁容算了!
8. 六分之五
六个人分成了三个小部分,琴酒和赤井秀一调情的时候,贝尔摩德和安室透正在加油站闲聊。
安室透探究地看向贝尔摩德:“所以,五条家……”
贝尔摩德靠在车门上,脸上戴着那副神奇的咒具眼镜,莞莞而笑:“对我的来历这么感兴趣吗,波本?”
安室透大大方方地说:“本来没有,但现在这种情况想要多了解一些也很正常吧。”
贝尔摩德微微眯了眯眼睛:“孔时雨都说了什么?”
安室透说:“就是简单介绍了一下咒术界,提到了御三家之类的。”
贝尔摩德唇边带着嘲讽的笑意:“御三家……不过是三个腐朽到格格不入的家族而已。”
“哦?”安室透很捧场地做出了反应,“那不是三个很厉害的家族吗?这么危险的时候,去接触一下应该会有所帮助吧?”
“接触?!”贝尔摩德嗤笑一声,故意打量着安室透,“你这样的人只会被拒之门外。”
安室透挑眉,佯装不服地问:“什么样的人?”
“没有咒力、没有术式的普通人。”贝尔摩德神色淡淡地说,蓝色眼眸中有什么说不清的情感一闪而逝。
歧视普通人的家族吗?安室透以孔时雨和贝尔摩德的话给三个家族打着标签:守旧、排外、实力强劲……
如果咒术界最著名的、作为风向标的三个家族都是这样,风气可想而知。
贝尔摩德的态度也能理解了,对待看不见咒灵的普通人这么不友好,那对贝尔摩德这样咒力低微的人八成也不会太好。
安室透话锋一转,“我看柯南君也什么都不知道。”
“他不需要知道。”贝尔摩德断然拒绝,“等到了安全的地方,我会把他送到美国,送回有希子身边。”
贝尔摩德半点都不想让江户川柯南和咒术界沾边,跟那个世界扯上关系根本没好事。
“没问题吗?”安室透貌似关心地问,“如果让工藤夫人知道工藤新一是死在组织手里,她不会迁怒柯南君吗?”
“有希子不是那种人。”贝尔摩德以江户川柯南母亲的口吻说,“而且我在美国也有人脉,他不会受苦的。”
安室透点了点头,貌似开玩笑地说:“怪不得你让我替你看着柯南君,原来他是你的儿子。”
“嗯。”贝尔摩德理直气壮,没有半点心虚地应道。
安室透装作试探着问:“他父亲应该不是工藤优作吧?”
贝尔摩德脸色一沉:“我的老师已经去世了。”
“抱歉,节哀。”安室透假惺惺地说。
贝尔摩德不在乎安室透脑补什么黑寡妇情节,只要对方不再纠缠江户川柯南的真实身份就行了。
安室透在思考的是江户川柯南究竟是不是工藤新一。他原本已经确定这个事实了,但是贝尔摩德信誓旦旦,琴酒居然也就信了,贝尔摩德的老师跟江户川柯南长得像吗?
“阿嚏!阿嚏!阿嚏!”便利店里,江户川柯南连打了三个喷嚏,掏出小手帕捂住了鼻子,满脸茫然。
“感冒了?”灰原哀左右张望着,“这里应该也有常用药,拿一些带上吧。”
赤井秀一和琴酒这些人收拾东西的习惯如出一辙,带上的都是外伤用药,像是感冒这种药他们是不会特意带上的。
江户川柯南闷闷地应了一声:“……好。”
灰原哀了然地看了他一眼:“心里不舒服,觉得在偷东西?”
江户川柯南叹了口气:“我会回来付钱的。”
“道德感太高的话,接下来的日子会很辛苦。”灰原哀无奈地微笑,“嘛,不过你的确就是这个样子。”
江户川柯南双手插兜,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我只是一时无法接受,明明昨天都还好好的,今天就突然变了……”
“你一时无法接受是正常的。”灰原哀放缓了语气,安慰道,“法治社会突然崩坏,现在才第二天,适应不了很正常。”
江户川柯南不甘心地说:“但你们都适应得很好。”
“有没有可能我们本来就没什么法制观念呢?”灰原哀点明其实除了他,在场所有人都是法外狂徒的事实,“琴酒、贝尔摩德、波本、莱伊、雪莉,猜猜看,被排挤的人是谁?”
江户川柯南被逗笑了,嘴硬地说:“以我们的身份来说,应该是琴酒吧。”
灰原哀和江户川柯南对视一眼,心中对于身份暴露的担忧再次浮现出来。
灰原哀问:“等到了京都,我们还要跟他们一起行动吗?”
“我想要了解更多有关咒力的事,跟着他们才能接触到更多相关的知识。”江户川柯南露出乐观的表情,“也不一定只有他们知道这些,等到了京都,安室先生那边说不定就会有进展了。”
灰原哀点了点头,也努力让自己乐观起来:“如果速度快的话,也许等到了京都,秩序也能恢复,那你就不用适应法外狂徒的生活了。”
江户川柯南的眉眼间多了几分忧虑:“有那些结界在……”
灰原哀故作轻松地说:“最起码结界外会轻松些,不是吗?”
“希望是吧。”江户川柯南想起在大阪的服部平次,藏起内心的担忧。
两人都沉默下来。片刻后,江户川柯南打起精神看向灰原哀,欲言又止:“灰原,你真的不介意赤井先生他和琴酒的事吗?”
“这不是很好吗?”灰原哀不以为意地说,“莱伊叛逃之后也没有牵连到姐姐。”
灰原哀的眼神有些黯淡,虽然如此,但姐姐还是死去了,都是为了她……
江户川柯南担心地看着她:“灰原……”
跟琴酒待在一起给他们的心理压力太大了,尤其明美小姐还是被琴酒杀死的……
灰原哀振作起来,若无其事地开玩笑说:“走吧,小心一会儿被他们扔下了。”
江户川柯南放下一半的心,也跟着开玩笑说:“不会的,有赤井先生和……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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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原哀揶揄道:“诶呀,我还以为这个年纪的小孩会更信任妈妈呢!”
江户川柯南羞耻地捂脸:“别开这种玩笑啦!”
灰原哀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不过贝尔摩德还真是喜欢你。”
江户川柯南费解地说:“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可能是因为我妈妈吧。”
“贝尔摩德怎么了?”赤井秀一回来的时候只听到了一个关键词,顺利地加入了谈话。
灰原哀戏谑地说:“我们在说某人的魅力有点太大了的问题。”
“这个啊……”赤井秀一看向江户川柯南,“去年你在纽约遇到了一个银色杀人魔。”
“是啊,他……”江户川柯南猛然反应过来,“是她吗?!”
“嗯。”赤井秀一点了下头。
灰原哀看他们似乎掌握了答案的表情,好奇地问江户川柯南:“你对她干什么了?”
“没什么。”江户川柯南说,“只是她想要杀小兰,后来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下去,我和小兰拉了她一把,然后她就成功逃跑了。因为小兰晕倒了,我没来得及追上去,只能报警了。”
江户川柯南说到这里还有些没能抓住犯人的懊恼。
赤井秀一和灰原哀都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赤井秀一本身就是当时追查的FBI之一,他看过工藤新一的口供,发现江户川柯南是工藤新一的时候他就知道为什么贝尔摩德对这两个孩子另眼相待了。
灰原哀的自身体会更深。江户川柯南这种人永远不知道在黑暗中的人看着他伸出手会有多么震撼。
灰原哀松了口气:“看来贝尔摩德是来报恩的。”
“用冒充我妈妈的方式吗?”江户川柯南用半月眼吐槽道。他有点感动,但贝尔摩德还是组织的一员,他们永远不会是同一边的。
找到了症结之后,江户川柯南的心情也好了一点。
赤井秀一看着两个小孩拿的药物,关心地问:“生病了?”
灰原哀说:“先带上,现在的情况,之后可能有药物资源缺乏的问题。”
赤井秀一赞同地点头。
三方人拎着自己拿的东西会合,他们还没有可以互相看对方拿了什么东西的信任感。
不如赤井秀一有点太显眼了。安室透看着他的新围巾,习惯性地嘲讽道:“赤井秀一,你什么时候这么娇弱了,假死的时候留下后遗症了?”
赤井秀一当着所有人的面,整理了一下挂在脖子上的围巾,装模作样地说:“刚才一路上风太大了,吹得脸疼。”
“矫情!”安室透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
琴酒的眉头动了动。
赤井秀一关注到他的反应,无声地弯起嘴角。
安室透看着赤井秀一的反应,露出被挑衅到的神情,心里念着大局为重,强忍着没再继续挑刺。
六个人分成两张桌子,一起在便利店里吃了个午饭,然后上了同一辆车。
9.京都校
出了东京之后,一路上畅行无阻,充分显示出东京现在的混乱程度。
江户川柯南坐在车里也没在路上再看到咒灵。
马路上逐渐多出了其他车辆,不像东京一样仿佛整个城市只有他们活着。
跟东京相邻的地方都开始人口外迁。
大阪被定成新的政治中心后,关东人都开始朝着关西移动,认为那是更加安全的地方。
安室透车技超群,没让他们被堵在马路上。反正现在整个日本都因为咒灵陷入混乱,也没有交警来抓超速。
赶在太阳落山之前,京都近在眼前。
安室透抬眼看向后视镜,问琴酒:“我们去哪儿?”
琴酒报了个地址。
安室透思考了一下,发现这个地址不是京都市区内,而是比较荒凉的野外。
他只知道大概的方向,但是……安室透拿出手机搜了一下导航。
导航接收到地址后,自动蹦出来一个地址:“请问您是否要去京都府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
安室透愕然地看向贝尔摩德。
贝尔摩德说:“是。”
赤井秀一适时开口道:“学校?”
贝尔摩德说:“是专门培养咒术师的学校。”
安室透、赤井秀一和灰原哀的目光都落在江户川柯南头上,他们这里唯一一个有入学资格的人。
安室透给贝尔摩德递了一个眼神:你不是想送江户川柯南去美国吗?
贝尔摩德不置可否地弯了一下唇角。
她没想让江户川柯南成为咒术师,但对方突然有了咒力,当然得找专业的人帮忙看看才能放心。
安室透知道任何成了体系的力量有专门的学校很正常,但是没想到居然可以直接在导航上找到。
惊讶的不止是他一个人。
再上车的时候,坚定选择了和灰原哀一起坐在后排的江户川柯南伸着脖子问贝尔摩德:“教导咒术的学校也会在地图上显示吗?”
“咒术界也有平民出身的咒术师。”贝尔摩德解释道,“有一些咒术师在毕业后也会选择到普通人的社会来工作。”
江户川柯南试探着问:“新闻里不是说只有东京才有咒灵吗?为什么学校会安排在京都呢?”
贝尔摩德露出一个带着恶意的笑容:“因为这样才能把咒灵骤增的影响固定在东京,不影响其他地域的咒灵平衡啊。”
安室透的目光骤然一沉,握着方向盘的手不受控制地收紧,若无其事地看着面前的道路。
江户川柯南不可置信地问:“那么在东京的人呢?他们就这样被牺牲了吗?!”
他的面前晃过朋友和熟人的身影,圆谷光彦、吉田步美、小岛元太、在波洛咖啡厅上班的梓小姐、目暮警部、佐藤警官、高木警官,还有警视厅的其他警官们,在学校的老师和同学,还有许许多多只有一面之缘、只是点头之交的陌生人……
灰原哀坐在他旁边,带着帽檐的帽子遮挡了她的容颜也掩藏了她悲哀的神情,安静得像是一座雕像。
贝尔摩德冷漠地说:“那些人本来也活不下来。一千万只咒灵,东京一共才一千多万人。如果不是咒灵往外扩散也需要时间,东京现在已经是一座空城了。”
江户川柯南死死咬着牙,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不甘心地握紧了拳头:如果他能够有更强的力量保护其他人就好了!
一股力量从他身上浮现,紧握成拳的双手上浮现出隐隐约约的蓝色波纹,如同突然出现在空气中的海波,温柔地包裹着他。
江户川柯南愣住了,这是……什么?
琴酒突然看了江户川柯南一眼。
他旁边的赤井秀一问:“怎么了,琴酒?”
琴酒凝视着江户川柯南,他看不见但是能感觉到咒力的波动:“贝尔摩德的儿子还挺有天赋的。”
“Ho?”赤井秀一兴致勃勃地转头往后排看,只能看到两个小孩在窃窃私语,遗憾地把头转回来,“能让你夸奖有天赋,看来男孩真的很厉害。”
“那可不一定。”琴酒冷淡地说,“在这方面别相信我的判断。”
赤井秀一扬起眉,凑近了一点,像是在说悄悄话一样问:“别的时候都可以相信你?”
琴酒横了他一眼,把人推开,冷哼一声:“好了伤疤忘了疼。”
赤井秀一回忆起假死时肺部中枪的感觉,目光落在琴酒的左眼下方,带着一点笑意说:“伤疤是男人的勋章。”
琴酒闻言,粲然一笑,伸手按在赤井秀一的心口上,身体前倾朝着他压过去,墨绿色的眼瞳紧紧盯着赤井秀一的双眼:“那我不如给你在这儿留一道疤,好彰显你的英雄气概。”
“我还是想活着。”赤井秀一伸手覆在琴酒的手背上,两个人一同感受着他的心脏跳动。他和琴酒对视半晌后,垂眸看向琴酒另一只摸进自己衣服里的手,神色复杂地问:“谁教你的这种手法?”
琴酒坐回原位,把还带着赤井秀一体温的伯1莱1塔放回自己怀里:“与你无关。”
赤井秀一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琴酒的枪,反握住琴酒的手腕,手指指腹轻轻抚摸着那层单薄的皮肤,感受着手指下脉搏的跳动:“你的心跳加速了,是因为我吗?”
琴酒看了回去:“你的心跳也加速了,是因为害怕吗?”
赤井秀一压低了声线,用暧昧又缠绵的语调说:“因为我太兴奋了。”
琴酒习惯性地往他身下看了一眼,脸上还带着嘲笑的表情。
赤井秀一表示:他倒也没有那么变态,而且是你先上手摸我的。
坐在他们斜后方的江户川柯南和灰原哀听不到他们说什么,但是能看见他们在摸来摸去。
江户川柯南:……
他舍己为人地挡住了灰原哀的视线。
灰原哀:???
她莫名其妙地看着江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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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柯南突然坐直了身体。因为刚刚两个人在聊江户川柯南的咒力问题,她担心地问:“怎么了?你又感觉到什么了?”
“没有!”江户川柯南看着前面关心地看过来的几人,连忙摇了摇头,讪笑着说,“就是还不太适应。”
等前面的人都把头转回去之后,江户川柯南才缓缓放松了身体,脸上流露出一言难尽的神情。
赤井先生,该不会你,又开始色诱了吧?
江户川柯南用力揉了揉脸,告诉自己赤井先生也是为了情报,嗯,都是为了情报。
他低头把脸埋进了双手的手心里,只露出两只红彤彤的耳朵。
灰原哀看着他的神情,了然地挑了挑眉,给赤井秀一发了一封邮件。
【你收敛一点,这里还有人未成年。】
赤井秀一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没忍住笑了一下,得到了琴酒一个怀疑的眼神。
黑色的路虎翻山越岭,安室透跟随着导航将一车人送到了京都校的大门口。
庄严古朴的建筑比起学校更像是地址隐蔽的神社,门外没有专门的停车位,平时应该很少有人会来。
安室透找了块比较平稳草坪把车停下。众人纷纷下车,看着琴酒用手机联系了某个人。
安室透把目前能看到的地方都打量了一个遍,然后问:“我们不能直接进去等吗?”
好奇的江户川柯南也跟着点头。
贝尔摩德说:“只有琴酒自己能进去,因为只有他完全没有咒力,其他人都会被当成敌人。”
赤井秀一敏锐地说:“我们的咒力看不到咒灵却能被学校的防御系统捕捉到?”
贝尔摩德主要是为了提醒江户川柯南:“学校的结界是很灵敏的。”
几分钟之后,学校的大门从里面打开,一个梳着双马尾的金发少女走了出来。
经验丰富的卧底们顿时判断出少女的年龄区间,说是高专还真是啊!
少女脸上带着疲惫之色,看起来似乎通宵未眠。她的目光从众人身上扫过,准确地看向琴酒:“你是琴酒?”
琴酒点了点头,问:“禅院真依呢?”
“她被家里人叫回去了。我是真依的同学西宫桃,她跟我说过你的事。你要的东西在这里。”西宫桃拿出一个木头盒子,当着琴酒的面打开。
木盒里面是众人之前刚刚见过的、跟盒子外表格格不入的9×19mm帕拉贝鲁姆,琴酒爱枪的子弹。
琴酒接过盒子点了一下数量,把盒子重新盖上准备离开。
“等等!”西宫桃突然开口道,“我有一个委托!”她看着琴酒,眼中透出坚定之色,“委托的报酬是一把二级咒具。”
琴酒停下动作,问:“委托内容是什么?”
“真依……”西宫桃咬了咬牙,脸上浮现出破釜沉舟的表情,“真依跟我说,你的实力可以比肩当年的禅院甚尔。我要委托你,从禅院家救出真依!”
10.加茂
赤井秀一觉得很新奇,这是他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评价琴酒。
上次他听到这个句式还是在黑衣组织卧底的时候,有人说莱伊的狙击能力这么强,说不定将来能比肩琴酒。
他借着这个机会打听了不少琴酒的情报。第一次跟琴酒合作的时候,莱伊还特意展现了一下自己超远的狙击距离,获得了琴酒的青睐。
——第三次合作的时候,他们就滚上床了。
赤井秀一看着琴酒的时候,其他人也在等待着他的反应。
江户川柯南紧张地注视着琴酒,等待着他的反应。救人这两个字跟琴酒好似毫无关系,但是委托的话,说不定琴酒就会答应呢。那个禅院真依不是琴酒的熟人吗?
贝尔摩德打量着西宫桃,似乎在思考着些什么。
安室透更多是注意到‘禅院’这个姓氏,御三家,如果能救下禅院真依,应该能得到不少情报。
西宫桃看着琴酒。
她知道对方不是能用钱打动的人。真依的术式是「构筑」,因为每天都要练习才能增长咒力和熟练度,构筑出来的咒具有时候自己用不了,真依就会攒起来卖掉,换取钱和情报。
琴酒算是真依的固定买主。西宫桃知道他是天与咒缚,应该很需要咒具。不知道二级咒具能不能打动他,但这个级别已经是西宫桃的极限了。
琴酒意味深长地说:“从禅院家往外带人不是这个价格。”
西宫桃脸上愀然变色。她思量半刻,咬了咬牙:“你要什么?”
禅院家这个时候把真依叫回去,一看就是不怀好意。原本她也没有办法,但既然现在有人能帮上忙,她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
“一级。”琴酒理所当然地说,“闯入禅院家至少也需要一级咒具,有特级咒具才更加保险。”
江户川柯南他们这些不了解咒术界的人,看着西宫桃脸上的表情就知道琴酒算不上狮子大开口。
“我没有一级咒具……”西宫桃思索片刻,坚定地说,“我带你们去找加茂学长。加茂家的忌库里肯定有特级咒具。”
贝尔摩德开口道:“加茂宪纪只是加茂家的继承人,他能决定把家族中的特级咒具送人吗?”
西宫桃绞尽脑汁地说:“或者,加茂学长的权限可以把特级咒具暂时借给你们,等你们救出真依之后,真依肯定会给报酬的。”
她眼睛一亮,“对了,禅院家主死后让伏黑惠继承家主的位置,真希和伏黑惠的关系很好,说不定禅院家忌库里的咒具也可以。”
贝尔摩德讨价还价道:“你说的这些都是任务成功之后了,难不成让我们现在自己出钱出力打白工吗?”
“最开始那把二级咒具可以作为定金。”西宫桃咬着嘴唇,“如果最后没有咒具作为报酬的话,就算我欠你们一个人情。”
“成交。”随着琴酒话音落下,西宫桃感觉到「束缚」成立,松了口气。
“那我现在就带你们去找加茂学长。”她说完之后看了看已经变黑的天色,又有点迟疑,“还是明天再去吧,你们今晚有地方住吗?”
安室透问:“我们可以住进学校里吗?”
“不行。”西宫桃说,“我可以去拜托歌姬老师给你们找个住处。”
琴酒回绝了:“不用,我们有地方住。”
贝尔摩德开口劝道:“现在也不知道那边是什么状况,晚上回市内也不安全。”
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谁不安全?
各怀鬼胎的众人没有一个反驳贝尔摩德,反而都跟着点头。
西宫桃去找了庵歌姬,麻烦她给来找她的朋友们安排一个临时的住所。
“我们明天就离开。”西宫桃隐瞒了她的真实目的,“拜托老师了。”
“只是一个晚上倒是没问题。”庵歌姬看向琴酒他们,“校长这几天都不在。我给你们拨一个小院子吧。”
众人跟着庵歌姬走向跟学校不是同一个门的另一个大院子。
这位被西宫桃找出来的老师就很符合他们的刻板印象了,宽袍大袖,不管是服饰还是气质都很像是神社巫女。
安室透的目光扫过一路上的建筑,发现大多数都黑着灯,现在应该还没到睡觉的时间。
他貌似关心地问:“学校里的老师和同学们现在是不是都很忙,我看很多人都不在学校里。我们这个时候来给您添麻烦了,真是不好意思。”
“因为死灭洄游,学生们的确都很忙。”庵歌姬眉头紧蹙,但还是安抚道,“你们只是临时住一天,不碍事。只是房间没有提前准备过,失礼了。”
安室透连忙说:“我们可以自己打扫房间,不必麻烦了。”
庵歌姬说:“平时管家也会打扫客房,你们临时在这里住上一天也不算麻烦。”
到了住所之后,大人们例行检查,江户川柯南好奇地看向庵歌姬,开始打听情报:“庵老师,这所学校里的学生好像很少啊!”
“咒术师本身就很稀有,但是学校里的基础设施都是有的。”庵歌姬看向江户川柯南,和善地问,“你是平民出身的咒术师吗?”
虽然平民这个措辞怪怪的,但江户川柯南大致能听懂她的意思,于是点了点头,佯装天真地说:“我昨天才能看到咒灵的。”
贝尔摩德听到关键处开始打助攻,忧心忡忡地说:“他之前都看不见咒灵,死灭洄游一开始就突然觉醒了,我很担心……”
庵歌姬安抚地说:“现在整个日本都被笼罩在死灭洄游之中,东京更是非人魔境,原本天赋不够的孩子在刺激下突然觉醒也很正常。”
赤井秀一很有长辈风范,旁敲侧击地说:“庵老师,那种能看到咒灵的眼镜,请问哪里有出售吗?作为监护人,看不到咒灵很不方便啊!”
江户川柯南也配合地仰着头,期待地看着庵歌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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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声奶气地说:“我也想让爸爸看到我看到的世界。”
“学校里的大家用不到咒力眼镜。”庵歌姬劝道,“既然看不到咒灵,还是离开日本到安全的地方去吧。”
赤井秀一面露遗憾,看来咒具果然不是这么容易获得的。
庵歌姬只是看在学生的面子上给他们找个地方住,把他们领到地方就离开了。
院子里的房间很多,足够他们一人一间。但安全起见,赤井秀一还是把两个孩子都安排在自己旁边的房间。
房间里只剩他们两个的时候,灰原哀打趣道:“江户川,你喊他爸爸的时候,有没有意识到现在贝尔摩德才是你妈妈?”
江户川柯南为这个关系打了个冷颤,苦着脸说:“应该没关系吧,反正都是假的。”
灰原哀吓唬他:“要是让琴酒发现你的身份是假的……”
“说实话,我觉得他现在可能也没空管了。”江户川柯南吐槽道。
灰原哀淡淡地说:“你说的也有道理,反正现在只剩下我们两个在他眼皮底下相依为命了。”
江户川柯南立刻保证道:“我会注意隐藏身份的!”
不管怎么说,奔波了一天的众人终于睡了个安稳觉。
第二天,西宫桃领着他们来到了加茂家。
赤井秀一他们饶有兴致地看着西宫桃的扫帚。
江户川柯南照例扮演着刚觉醒对咒术界的一切都感到好奇的小朋友的角色:“西宫姐姐,这是你的咒具吗?”
“是。”西宫桃紧紧攥着扫帚,勉强露出一个笑脸。
京都校的人应该有自己的联系方式,他们刚到加茂家就被作为继承人的加茂宪纪领了进去,没有耽误半点时间,也没有给他们接触加茂家其他人的机会。
加茂宪纪十分大方,嘴上说着“我现在还不能完全做主。”,但依旧带着琴酒去加茂家的忌库,让他挑了一把顺手的特级咒具。
加茂宪纪面色严肃地嘱咐道:“请一定要救出真依。如果有麻烦的话,可以联系东京校的真希和惠,拜托了。”
西宫桃说:“我已经和他缔结「束缚」了,我们一定会把真依救出来的。”
江户川柯南看着两人严阵以待的表情,忍不住问:“真依姐姐的处境为什么这么危险,那不是她家吗?”
加茂宪纪和西宫桃对视一眼,眼中都带着感同身受的苦涩。
加茂宪纪看着年纪还小的江户川柯南,隐晦地说:“真依跟我们不一样,她咒力低微,在家中的待遇不好。”
加茂宪纪看了一眼天色:“我得回去了,西宫,你带他们出去吧。”
众人跟着西宫桃离开,一路上谨慎地避开加茂家的其他人。
这时,另一个人也在避开其他人进入加茂家,双方远远交错而过。
来人额头上的缝合线映入眼中,贝尔摩德眼中飞快闪过一抹震惊之色。
11.真实之眼
留在加茂家外面看车的安室透、赤井秀一和灰原哀就看到了一个回来之后魂不守舍的贝尔摩德。
他们询问的目光扫过琴酒,落到江户川柯南身上:?
江户川柯南眉头微蹙,好像也在思考什么。
琴酒的脸色也不好看,虽然他的脸色一直也没多好看。
西宫桃也心不在焉的,但她看起来是纯粹在担心,跟其他人的情绪不是一回事。这么看来应该不是交易出了什么问题,安室透思忖到。
赤井秀一倒是有点猜测,大概是里面发生了什么超出琴酒预料的事。对方的表情不像是生气,倒像是惊讶。
琴酒说:“先离开。”
众人都点头赞同。
看赤井秀一、安室透、灰原哀这三个现在站在门外就知道加茂家有多么守旧,普通人根本不让进门。
要不是为了见识一下‘御三家’和特级咒具,他们才不稀罕过来。
安室透继续开车。这次他们的目的地不是京都校,而是位于市中心的一栋公寓。
看地理位置和房屋选择就知道,这栋房子跟琴酒无关,应该是贝尔摩德的安全屋。
黑色的车辆在街道上一路畅通。就算是市中心已经人流稀少,但跟东京相比,京都的处境已经好了很多,时不时能看到有人在街上敲门买东西。
出了这么大的事,人心惶惶不可避免,咒灵只在东京出现的谎言暂时能够安抚人心,但结界的出现必然引起更大的动荡。
咒术师、诅咒师、咒灵……安室透这几天头都在隐隐作痛,晚上睡也睡不安稳。
等走过一半路程,琴酒开口问西宫桃:“涉谷事变真的是夏油杰干的?”
西宫桃回过神来,摇了摇头:“不是夏油杰干的。禅院家主,我是说已经死亡的禅院直毘人先生之前认出来了,现在在夏油杰身体里的是曾经的极恶诅咒师——加茂宪伦。”
贝尔摩德冷笑一声:“五条家真是没落了,五条悟只是被封印,上层就已经迫不及待泼脏水了。”
西宫桃尴尬地盯着手里的扫帚看。
参与涉谷事变的咒术师有一部分在场,知道夏油杰是加茂宪伦,但是更多的咒术师看到的还是「咒灵操使」,在他们眼中罪魁祸首就是夏油杰。
五条悟即是夏油杰曾经的好友,又是自称杀死夏油杰的凶手,在这些人眼里的确有嫌疑,至于五条悟被封印的事……
“东京校的人应该都在想办法帮助五条悟解除封印。”西宫桃啜喏地说,“等五条悟解除封印就好了。”
安室透皱起眉头,他无法理解这种自信,咒灵是波及全国的灾难,怎么可能因为一个人就解决?
他试探着说:“西宫小姐对那位五条先生很推崇啊?”
“啊?我没有啊!”西宫桃撇撇嘴,“我不太喜欢他,性格太差劲了。”
“的确,没有一点绅士风度。”贝尔摩德横了琴酒一眼,“实力强的男人都是一个样子!”
安室透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被小看了,他自认为还挺好相处的,情报组不好相处怎么拿情报,靠严刑逼供吗?扮猪吃虎一直是他的强项。
他如同闲聊地说:“看来那位五条先生的确实力强劲,不愧是五条家的人。”
“他是五条家的现任家主。”贝尔摩德半是嫌弃半是解恨地说,“御三家,居然要看总监会的眼色行事了。”
西宫桃不是御三家的人,但想起好友和学长,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
安室透问:“总监会就是咒术界的管理机构吗?”
西宫桃恹恹地看了他一眼,看在还需要找琴酒帮忙的份上回答:“是,御三家有权力推荐咒术师加入总监会。”
赤井秀一问:“御三家有这么大的权力,就没人为那位被封印的五条君辩驳吗?”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天真了,莱伊?”贝尔摩德嗤之以鼻地说,“那些人也就敢趁他不在的时候猖狂了。”
西宫桃把脸靠在扫帚杆上,又叹了口气:“如果不是亲眼看到,很难想象那个五条悟会失手啊……”
夏油杰被五条悟徇私放跑了,比夏油杰假死骗过了五条悟要合理多了。
怎么会有人能骗过五条悟?怎么会有人能利用五条悟?怎么会有人能封印五条悟?他们是串通好的听起来就更合理啊!
江户川柯南突然插嘴问:“西宫姐姐,什么叫作加茂宪纪在夏油杰身体里?”
西宫桃犹豫着说:“可能是夏油杰在死后被加茂宪伦控制了吧,有一些术式能做到。”
江户川柯南喃喃道:“大脑……”
琴酒盯住他,问:“你看到什么了?”
江户川柯南迟疑了片刻,坦然地说:“那个人脑袋看起来和其他人的不一样。”
“你看到的?!”贝尔摩德脸色一变,“就是刚刚吗?!”
“是啊。”江户川柯南疑惑地看向西宫桃,“西宫姐姐看不到吗?”
“我看到的加茂宪伦就是夏油杰的样子。”西宫桃这才反应过来,“你们刚才看到他了吗?!”
赤井秀一作为对咒术界一无所知的普通人代表发言:“你都说他是加茂宪伦,出现加茂家有什么问题?”
西宫桃发出尖锐爆鸣:“可是加茂宪伦在百年前就已经作为极恶诅咒师被杀死了,他现在出现,我得赶紧通知加茂学长才行!”
她连忙掏出手机给加茂宪纪打电话,没打通。
“加茂学长……”西宫桃担心的人从一个变成了两个,焦头烂额。
贝尔摩德冷眼旁观:“好了,你的加茂学长知不知情还不一定呢。”
西宫桃很有信心地说:“不会的,加茂学长这次回家就是为了劝高层的人解除五条悟的通缉。”
她思考了片刻:“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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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长只是暂时有事没接电话……”西宫桃转向江户川柯南,“小弟弟,你看到的那个人是什么样子?”
“就是那样啊……”江户川柯南也解释不清楚,“有咒力的人看到的不一样吗?”
西宫桃看了看周围的人,发现这里全是看不到咒灵的人,无奈地问:“那你看着我呢?”
江户川柯南仔细地盯着她看了一会儿,一层隐隐约约的水波状的东西把西宫桃和她手中的扫帚连接起来。
他照实说了,但是:“感觉不太一样。”江户川柯南揉了揉眼睛,“跟我在那个人身上看到的东西感觉不太一样。”
西宫桃懂了,她哭笑不得地说:“这是你的术式。”
江户川柯南疑惑地问:“术式不是用来攻击的吗?”
“术式有很多种,不止有攻击型的术式。”西宫桃说,“典籍中会记载术式的名字和作用,不过作为咒术师自己应该也知道术式的名字才对。”
江户川柯南仔细思索了片刻,脱口而出:“「真实之眼」。”
这个名字过于中二,一年级小学生羞耻地扶额。
“我没听说过这种术式,不过大多数术式的名字都会跟术式的能力有联系。”西宫桃若有所思地说,“这个术式听着倒是和「六眼」有点关系。”
琴酒看了一眼贝尔摩德。
贝尔摩德眉头紧皱,不知是喜是忧。
“六眼是什么?”江户川柯南好奇地问,“昨天我在自己手上看到过一层水波一样的东西,跟刚才在西宫姐姐身上看到的有点像,那又是什么?”
“「六眼」是五条家才有的传承。你刚刚看到的是咒力。”西宫桃说,“你这个年龄也差不多能掌控自己的咒力了。”
江户川柯南眼睛一亮,又担心地问:“我的术式没有攻击性,那我可以参加战斗吗?”
“当然可以,咒术师并不是只靠术式进行攻击和防御的。”西宫桃说,“咒力是负面情绪的产物,你要学会掌控咒力,用咒力攻击咒灵。”
江户川柯南一脸‘学到了’的表情连连点头。他周围没有咒力和术式的‘普通人’们也都认真听着,一群人仿佛考试前听老师划重点的学生。
等车到了公寓楼下,众人还一脸意犹未尽。但西宫桃显然急着回去找加茂宪纪,认识他们的住处之后就匆匆离开了。
贝尔摩德似乎有什么事一把拽走了琴酒后,其他人就不用有什么顾忌了,把江户川柯南团团围住,让他能不能展示一下术式。
江户川柯南无奈地说:“我自己也还没弄懂啊!”
赤井秀一和安室透对视一眼,两个大人也知道自己拔苗助长:“稍微展示一下也行,或者说说感想,我们也能陪你练习一下格斗。”
江户川柯南看了看自己的小胳膊小腿,再看看两个一米八的大人,满脸欲言又止:确定是陪我练习格斗不是让我挨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