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死对头要和我结道侣》 第222章 “仙药” 殿内死寂一片,落针可闻。 徐少华的眸色彻底沉了下去,周身的寒气翻涌而出,连空气都像是结了冰,一字一顿,声线冷得刺骨:“雪辰国主,竟生食人心?” “是!”大祭司几乎是吼出来的,眼底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为了那所谓的长生,他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能推出去献祭,更何况是那些与他素不相识的百姓?在他眼里,那些鲜活的人命,根本就不是人,只是他通往长生路上的药引,是能让他永生不灭的‘仙药’!” “他视万民性命如草芥,为一己私欲,草菅人命,丧尽天良,这样的人,根本不配做雪辰国的君……” “够了。” 徐少华的声音骤然响起,冷冽如冰,直接截断了大祭司声嘶力竭的控诉,那股威压让大祭司瞬间噤声,连半句多余的话都不敢再说。 徐少华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没有半分情绪,只有不容置喙的命令:“他的罪状,你稍后亲笔写一份供状,字字属实,不得有半分隐瞒,写完之后,昭告雪辰国全境,让天下人都看清他们的君上,究竟是何等面目。” 顿了顿,他向前一步,衣袂无风自动,眸底的寒芒直刺大祭司的心底,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也是他真正在意的事。 “现在,不必说这些无用的话,我只问你,若是我们今日除了那伪佛使,破了她这生祭的邪阵,断了国主的长生路——你们,还有他,留了什么后手?” 闻言,大祭司的眼睫猛地簌簌颤动,垂落的视线死死黏在脚下的青砖上,连半分抬眼直视徐少华的勇气都没有。 他喉间滚着艰涩的吞咽声,面皮绷得发紧,终究是残存的良知压过了对国主的惧意,攥紧了拳头,用几不可闻的气音,将藏在心底的秘辛尽数吐露。 “我……我只晓得那幕后凶手,当初定下这生祭之法时,就留了最歹毒的后手,她当时亲口对我说,这生祭不过是上策,就算中途出了岔子,血祭不成也无妨。” 大祭司的声音抖得厉害,额角冷汗涔涔而下,顺着苍老的鬓角滑落,浸透了衣袍。 “她早就在雪辰国都城的八方龙脉要地,都埋下了所谓的仙器,又将最后一件形制特殊的仙器,亲手交到了国主手里。” “她说,若是生祭的仪式被人破了,法阵断了,国主便可以催动掌中仙器,引动八方仙器共鸣,仙器一旦尽数现世,那股力量便会笼住整座都城,城中数十万生民,都会被强行抽走生机魂魄,尽数献祭给那位佛子。” “到那时,生祭的初衷半点不差,佛子依旧能得供奉,国主心心念念的夙愿,也照样能圆满达成!” “荒谬至极!” 一声怒喝震得周遭廊柱都似在轻颤,徐少华的面色铁青如墨,周身翻涌的寒气几乎凝成实质,那是极致的震怒与寒意交织的戾气,是旁人从未见过的凛冽。 他五指虚扬,不过是一道极淡的灵力扫过,捆缚着大祭司的玄铁锁链便应声寸寸炸裂,碎成齑粉。 紧随其后的,是一股沉猛无匹的力道狠狠撞在大祭司心口,他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般狠狠掼在地上,胸腔里翻江倒海的剧痛炸开,一口滚烫的鲜血当即喷溅而出,染红了身前大片青砖。 “爹!” 凄厉的惊呼恰在此时响起,顾音晚被两名祭司府的弟子匆匆引到此处,甫一现身,便撞见了这惊心动魄的一幕。 她眼中的光瞬间碎裂,看着自己敬若神明、奉若至亲的元师兄,竟对父亲下此狠手,整个人都僵在原地,随即脚步踉跄的扑过去,声音里裹着哭腔与质问,尖锐又委屈。 “元师兄!你怎能对我爹动手?他已经把一切都说了,你何苦如此伤他!” “仙人……求您,我女儿她年少无知,不懂事,您莫要迁怒于她……”大祭司捂着胸口,咳着血,挣扎着想要护着女儿,声音微弱又狼狈。 “我不是你的师兄。” 徐少华的眉峰冷峭,眼底半点温度都无,只有彻骨的淡漠与厌烦。 他瞥向顾音晚的目光,如同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物件,话音落时,指尖凝起一抹澄澈的冰蓝灵光,弹指间,那道灵光便稳稳没入顾音晚的眉心。 灵光入体的瞬间,顾音晚只觉体内淤塞的经脉豁然通畅,此前被邪术反噬留下的暗伤尽数消散,周身的滞涩感荡然无存。 “我答应你的事,已然办妥,你欠我的承诺,该如何兑现,不必我再多说一句。”徐少华的声音冷硬,没有半分波澜。 大祭司的眼中霎时迸发出狂喜的光,那是绝境逢生的希冀,他不顾心口剧痛,连连点头,咳着血也不忘躬身应道:“是是是!仙人放心,我定遵您的吩咐,绝无半分差错!” 徐少华却连一个眼神都懒得再施舍给他,目光倏然转冷,落在不远处的祭司府弟子群中。 人群里,有一道目光格外灼烈,那是淬了毒的恨意,是滔天的怨怼,那弟子死死盯着大祭司,指节攥得发白,眼底的猩红几乎要溢出来——那是被蒙骗许久,知晓真相后,恨极了大祭司助纣为虐、草菅人命的怨毒。 “看好他。” 徐少华抬手指向那名弟子,又扫过在场所有祭司府众人,声线冷冽,字字清晰,“他与雪辰国主沆瀣一气,做下的桩桩件件伤天害理的恶事,从生祭之谋到枉害生民,一桩不落,尽数让他亲口供述清楚,誊写成册,昭告雪辰国上下,让所有人都看清,他们信奉的大祭司,究竟是何等嘴脸。” “仙人放心!纵使您无吩咐,我等也绝不会轻饶此人!” 一众弟子齐声应道,声浪铿锵,眼底皆是同仇敌忾的怒意。 他们皆是祭司府的门生,日日研习祭祀之礼,守的是护佑生民的本心,行的是光明磊落的道义。 可大祭司却借着身份,将他们尽数蒙在鼓里,用他们的信仰做幌子,行那献祭苍生的歹毒之事,这份欺瞒与背叛,比杀了他们还要难受。 比起城外一无所知的百姓,他们心中的恨意,更甚百倍千倍。 大祭司落在这些弟子手中,往后的日子,只会是生不如死的赎罪。 可这一切,皆是他咎由自取,罪有应得。 徐少华对此漠然置之,半分怜悯都无,此人的死活,在他眼中不值一提。 他不再停留,足尖轻点,周身灵光暴涨,一柄莹白长剑自眉心凝现,剑鸣清越,裹挟着凛冽的罡风直冲云霄。 喜欢重生后,死对头要和我结道侣请大家收藏:()重生后,死对头要和我结道侣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23章 溯洄阵法 徐少华踏剑而起,身形如一道流光,直奔雪辰国皇宫的方向而去。 御剑的同时,两道灵力凝成的传讯符篆也自他指尖飞出,一道寻了花若溪,一道觅了夜冷轩,将此间的危急局势尽数传去。 风在耳畔呼啸,徐少华的眉心紧锁,心底的沉凝越来越重。 他心中已然有了定论,那凶手布下的局,远比想象中还要阴毒。 所谓埋在都城八方的仙器,不过是掩人耳目的幌子,是引动杀阵的虚子,那些器物,充其量只是些仿造的灵器残片,算不得真的仙器。 唯有雪辰国主掌中那一件,才是货真价实的至纯灵器,是这整个杀局的核心,是撬动所有杀阵的唯一钥匙。 那凶手早就在整座都城的地底,布下了层层叠叠的困杀大阵,八方伪仙器是阵眼,国主手中的真灵器,便是阵心。 那些大阵隐于地底,平日里无声无息,可一旦灵器催动,八方阵眼共鸣,整座都城便会化作一座巨大的献祭法阵,届时,城中之人插翅难飞。 他要做的,就是在国主催动灵器之前,闯入宫闱,毁了那件灵器,破了这灭城的死局。 可徐少华已然将御剑的速度催动到了极致,周身的灵光几乎要撕裂虚空,脚下长剑的剑光都凝成了一道笔直的银芒,可心头那股强烈的不安,却如潮水般翻涌而上。 他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皇宫的方向,已然有一缕极淡的、带着佛性的金光,刺破了云层,缓缓升起。 那金光温润,却裹挟着蚀骨的寒意,一点点,漫向整座都城的天际。 屠杀,开始了。 不是从皇宫发出一声号令开始,也不是从城门外的喊杀声开始,而是从空气里那一点点变冷的血腥气开始。 起初只是有人在街上忽然踉跄,像被无形的钩子抽走了骨头,下一刻,整个人便软倒在地,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光泽,像被岁月瞬间啃噬干净。 紧接着,尖叫声此起彼伏,却又在极短的时间里被掐断——因为喊的人也倒下了,倒下的人越来越多,像被风吹折的麦秆,铺满了长街。 夜色还在,灯火还亮,可雪辰国都城已经像一座被无形之手按住喉咙的巨兽,发出了窒息前的喘息。 徐少华站在宫墙外的阴影里,脸色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 他没有回头,甚至没有看一眼身后迅速铺开的死亡。那双眼睛里只有一个方向——皇宫最高处的阁楼。 那里,正有一道极淡却冰冷的光,像佛的慈悲,又像刀的锋刃,一点点爬上夜空。 他一步踏地,身形已如离弦之箭,沿着宫墙的飞檐与廊柱疾掠而上,衣袍被夜风扯得猎猎作响,袖间灵力翻涌,却压不住他心头那股几乎要将人撕裂的焦躁:晚了,还是晚了。 与此同时,城南的夜市里,花若溪正抬手接住一串刚出锅的糖球,指尖还沾着热气。 夜冷轩则站在一旁,替她挡开拥挤的人潮,目光落在远处灯火最盛处,像是在估算着什么。 直到那道传讯符无声落在夜冷轩掌心,符光一闪,他的脸色瞬间变了。 “走。”他只说了一个字,声音低得像压在齿缝里。 花若溪还没反应过来,糖球已从指间滑落,滚进尘土里,她甚至来不及去捡,夜冷轩已抓住她的手腕,两人同时踏剑而起,剑光劈开人流与喧嚣,朝着皇宫的方向疾射而去。 风从耳边掠过,花若溪回头的一瞬,正好看见夜市里有人忽然倒地,旁边的人惊叫着去扶,却也跟着软倒。 那一幕像被无形的丝线牵引,迅速蔓延开来,热闹的长街在短短几个呼吸间,变成了一座巨大的、不断倒下人的坟场。 她的指尖发凉,心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原来,这就是徐少华传讯里说的——杀阵。 可他们终究还是慢了。 当花若溪与夜冷轩落在皇宫阁楼外的平台上时,最先扑面而来的不是血腥气,而是一股极淡的檀香。 那香气本该让人安定,此刻却像裹着冰,冷得人骨头缝里都发疼。 阁楼前,徐少华背对着他们而立,衣袍无风自动,周身灵力沉凝得像一块压顶的乌云。 他没有回头,仿佛早已知道他们到来。 而在他面前,雪辰国国主瘫坐在地。 那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更像一具被剥去血肉的骨架,白得刺眼。 唯有那双眼睛还嵌在空洞的眼眶里,浑浊、惊恐,却早已失去神采,像两颗死灰里的石子。 花若溪胃里一阵翻涌,别开了视线。 夜冷轩却看得很清楚:国主的骨缝间还残留着一丝微弱的灵光,像是某种器物燃烧殆尽后的余烬。 那余烬里,还残留着被强行抽离的精气——国主不是死在刀剑下,他是被吸干的。 那个一心求长生、不惜以子民为薪柴的人,最终成了点燃杀阵的第一份祭品。 “少华。”夜冷轩压下心头的惊涛,快步上前,声音低沉而急促,“情况如何?” 徐少华终于缓缓转过身。 他的脸冷得像霜,眼底却有一丝极深的疲惫与怒意交织。 “所有杀阵都已激活。” 他顿了顿,像是在强行压住某种失控的情绪,“一刻钟后,阵法彻底合拢,整座都城,寸草不生。” 花若溪猛地抬头:“你不能破阵?” 徐少华的目光落在她脸上,那目光复杂得让她心口一紧。 “布阵之人的阵道造诣,远在我之上。” 他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一刻钟,我破不了所有阵。” 夜冷轩的手指缓缓收紧,指节泛白:“没有别的办法?” 徐少华沉默了一瞬,像是在衡量什么,又像是在与自己的本心对抗。 随后,他抬手,掌心浮现出一枚黯淡的符印,符印纹路复杂,隐隐有流光转动,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寒意。 “有。”他说。 花若溪看着那枚符印,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什么办法?” “溯洄阵法。” 徐少华的声音很轻,却像一块石头砸进两人心里,“我可以再布一次,我们三人,立刻离开这里,回到修真界。” 夜冷轩的瞳孔微微一缩。 花若溪却几乎是立刻摇头:“那这里的人呢?” 徐少华的目光移向阁楼外的都城。 喜欢重生后,死对头要和我结道侣请大家收藏:()重生后,死对头要和我结道侣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24章 硬碰硬 夜色中,那些原本灯火通明的街巷,此刻像被掐灭的烛火,一盏盏暗下去。死亡正在以惊人的速度蔓延,甚至已经逼近宫墙。 “他们会死。” 徐少华的声音没有起伏,“我们改变的过去,不会因为我们的离开而改变,杀阵会照常启动,这里的所有人,都会成为祭品。” “你疯了?” 花若溪猛地提高了声音,眼眶瞬间红了,“徐师兄,你不是这样的人!你不可能抛下他们!” 夜冷轩也看着徐少华,眼神锐利得像要穿透他的伪装:“你故意说这个,是为了逼我们选另一条路,对不对?” 徐少华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像是被戳破了什么。 他收回掌心的符印,目光沉沉地看着两人:“另一条路,确实有。” 他抬手,指尖在虚空中一划,一道淡金色的阵纹浮现,阵纹复杂得令人眼花缭乱,像是无数条毒蛇缠绕在一起,却又在某个瞬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庄严。 “月神教藏书里,除了溯洄阵法,还有一张从未外传的底牌。” 徐少华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决断,“以神魂为引,以修为为薪,以自身为阵。” 花若溪怔住了:“以自身为阵?” “我们三人,结阵。”徐少华的目光依次扫过夜冷轩与花若溪,“在杀阵彻底合拢的那一刻,冲入阵眼,以我们的阵,硬撼对方的杀阵。” 夜冷轩的呼吸一滞:“硬碰硬?” “是。” 徐少华点头,“同时,我会在结阵的瞬间,再次启动溯洄阵法,若我们的阵力足够强,或许能在溯洄之力撕开空间的同时,将杀阵的力量抵消一部分——至少,能让都城的人活下来。” 花若溪的声音发颤:“那我们呢?” 徐少华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道:“若成功,我们或许能借着溯洄之力脱身,回到修真界,若失败——” 他没有说下去,但那未尽之语,比任何诅咒都更让人发冷。 失败,便是神魂俱灭,连轮回都没有机会。 阁楼外,风更冷了,远处的街道上,已经听不到任何声音,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那寂静像潮水,一点点漫上宫墙,漫上阁楼,漫上他们的脚边。 夜冷轩忽然笑了一下,那笑里没有半分暖意,只有一种被逼到绝境的决绝:“所以,你一开始就没打算走。” 徐少华没有否认,只是看着他:“你们可以走,我一个人,也能——” “闭嘴。” 花若溪猛地打断他,她深吸一口气,抬手抹去眼角的湿意,眼神却变得异常坚定,“要走一起走,要死一起死。你别想一个人扛。” 夜冷轩也上前一步,站到花若溪身侧,目光如铁:“少华,说吧!怎么结阵。” 徐少华看着他们,眼底那层冰封般的冷意,终于裂开了一道极细的缝。 他没有再劝,只是点了点头,抬手将那道金色阵纹在空中展开,声音低沉而迅速: “我为主阵,若溪为灵枢,冷轩为镇岳,记住,等会儿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要松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人紧握的拳头,像是在给他们,也在给自己最后一点力量。 “一刻钟,开始倒计时。” “都凝神静心,从现在起,一举一动都跟着我来,半分差错都不能有。” 徐少华的声线沉冷如淬冰,话音落时,指尖已然凝起锐烈的灵力,如利刃般狠狠划破掌心,殷红的血珠瞬间沁出,滚烫灼人。 夜冷轩与花若溪亦无半分迟疑,几乎是同一刻,各自运起灵力划开掌心,鲜血汩汩渗出,却无一滴坠落在地。 徐少华抬眸,唇齿开合间,吟唱出晦涩又古老的咒言。 那咒音苍远低沉,像是从万古岁月里飘来的回响,落在耳畔,便让人心头生起一股肃然的敬畏。 随着咒声流转,三人掌心渗出的鲜血,竟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缓缓脱离掌心,悠悠飘向半空。 血珠在空中汇聚、缠绕、翻涌,一点点勾勒出繁复到极致的古老符文,那些符文赤红如焰,纹路间流转着暗金色的微光,每一道线条都透着撼人心魄的力量,像是承载着月神教最本源的阵道法则。 赤红符文在三人头顶盘旋升腾,越扩越大,霞光蒸腾间,竟化作三道流光破空而下,精准无比的没入徐少华、夜冷轩、花若溪的眉心。 刹那间,天地间骤起万丈白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三人脚下的青砖寸寸碎裂,一轮巨大无比的血色圆月法阵骤然铺开,血月为基,法阵之上密密麻麻刻画着无数玄奥符文,符文流转间,金光与血光交织缠绕,将整座阁楼都笼罩其中。 法阵成型的瞬间,一股磅礴浩瀚的阵法之力轰然迸发,可身处阵眼中央的三人,却清晰感受到体内的灵力与神魂精气,正以一种恐怖的速度飞速流逝,经脉里像是有无数细针在扎,四肢百骸都传来一阵阵酸软的空乏感。 灵力流失得越快,周身的阵法之力便越是强盛,血月法阵的光芒也愈发炽烈,那是以身饲阵、以魂为引的代价,每一分阵力的凝聚,都在透支着他们的生机。 时间,在死寂的压迫里飞速流逝。 一刻钟的时限,分秒不差,轰然抵达。 雪辰国都城的四面八方,骤然响起无数道凄厉的破空之声,地底的杀阵彻底苏醒,黑沉沉的煞气如潮水般翻涌而出,冲天而起的黑雾裹着蚀骨的寒意,瞬间笼住整座城池,那些隐在街巷、龙脉、宫阙的杀阵阵眼齐齐迸发凶光,屠戮的力量铺天盖地,朝着城中所有生灵碾压而去! 便是这千钧一发之际,徐少华眸中寒光暴涨,一声沉喝震彻长空:“起阵!” 掌心猛地向下一按,血月法阵被催动到了极致! 万丈血光裹挟着金光冲天而起,如同一柄开天辟地的利刃,狠狠撞向那铺天盖地的黑色杀阵煞气! 两股力量相撞的瞬间,天地间像是炸开了惊雷,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响彻云霄,狂暴的气浪将皇宫的琉璃瓦掀飞大半,阁楼的廊柱都在剧烈震颤。 一股撕心裂肺的巨大痛感瞬间席卷全身,像是五脏六腑都被生生撕裂,神魂都要被震散,花若溪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唇瓣咬出了血痕,指尖死死攥着,脑海里有那么一瞬的空白,心底竟生出一丝绝望的念头——或许,她真的要葬身于此了。 没人能预知结局。 喜欢重生后,死对头要和我结道侣请大家收藏:()重生后,死对头要和我结道侣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25章 回来了 他们不知道,这以三人性命为赌注的阵法抗衡,能否抵挡住佛子布下的灭城杀阵,不知道自己能否活着撕开空间,回到那片熟悉的修真界天地。 更不知道,会不会和城中无数无辜的雪辰国子民一样,沦为这场阴谋里,无声无息的枯骨。 体内的灵力几乎被抽空,神魂也开始变得涣散,眼前的光影都在扭曲模糊,耳边的轰鸣渐渐变得遥远,连维持阵法的意识,都在一点点沉沦。 生与死的边界,变得无比模糊。 就在这意识快要沉入黑暗,连自己是否还能见到修真界的朝阳都无从知晓的时刻,花若溪的心口忽然涌上一股滚烫的悸动。 所有的矜持与顾虑都被抛到九霄云外,她终于顺着自己最真切的心意,用尽残存的力气,朝着身侧的人影大喊出声,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的雀跃,还有几分破釜沉舟的坦荡: “夜冷轩!你之前在夜市送我的那盏河灯,还有上元节放的那簇烟花,都好看得很!我……我真的很喜欢!” 她的声音穿透轰鸣的阵浪,清晰的落在夜冷轩耳中。 方才还紧抿着唇,面色冷硬、眉眼间凝着决绝的夜冷轩,那紧绷的下颌线骤然柔和下来,眼底的冰寒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漫天星河般的温柔,唇角不受控制的上扬,一点点咧开一个灿烂到极致的笑容,傻气又滚烫。 那是一种藏了许久、终于得偿所愿的欢喜,连眼角眉梢都染着笑意,收都收不住。 他也扯着嗓子回应,声音里带着几分从未有过的轻快与笃定,盖过了所有的轰鸣与煞气: “区区河灯烟花算什么!何止明年!往后岁岁年年,只要你想要,我便岁岁为你点灯,年年为你燃烟,所有的好东西,都尽数送到你面前!” 两人的对话,在这生死一线的绝境里,显得格外突兀,又格外滚烫。 徐少华在一旁听得哑然,周身的剧痛与灵力的枯竭都压不住那抹无奈的失笑,他侧过头,看着这两个都快神魂俱灭了还不忘诉情的人,哭笑不得的低骂一声,这是他此生唯一一次带着委屈的控诉,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 “你们两个!都到这生死关头了,眼里心里竟只有彼此,当真半点都不顾我的死活吗?!” 话音刚落,只换来夜冷轩轻飘飘的一个白眼,连余光都懒得给他,语气里还带着几分揶揄:“眼红便自己寻个道侣,没人拦着你。” 徐少华一噎,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气结道:“道侣这种东西,岂是说找就能找到的?哪有你们这般随心所欲!” “行了行了,都别吵了!” 花若溪忍着痛,哑着嗓子劝和,嘴角却忍不住扬着笑意,“都什么时候了,还拌嘴……” “你倒是管管他,就知道欺负我。” “是你自己嘴笨,怨不得旁人。” 细碎的话语,带着几分鲜活的烟火气,在这死寂又绝望的天地间缓缓流淌。 只是,那血月法阵的光芒越来越盛,冲天的金光与血光几乎要将整座城池都包裹,两股阵法的力量还在疯狂的冲撞、抗衡、消融,天地间的光影越来越炽烈,越来越深邃。 三人的声音,也在这极致的光芒里,一点点变得微弱,变得缥缈,最后,彻底湮灭在呼啸的夜风与轰鸣的阵浪之中,再也听不见半分回响。 唯有那道血色圆月的法阵之光,依旧在与漫天的杀阵煞气死死抗衡,在雪辰国都城的上空,倔强的燃烧着,像是一盏永不熄灭的灯,守着一城生灵,也守着三人最后的希望。 …… 花若溪的意识是被一阵清冽的檀香拽回的,她猛地睁开眼,刺目的柔光晃得她睫羽轻颤,缓了许久才看清眼前的景象—— 不是雪辰国那片染着血雾的夜空,也不是摇摇欲坠的皇宫阁楼,而是月神教最庄严的教殿穹顶,雕梁画栋间缀着流萤般的灵光,殿内的白玉地砖泛着温润的光泽,连空气里都裹着月神教独有的、安神静心的清檀气息。 她回来了。 真的活着回到月神教了。 花若溪撑着发软的身子想要坐起,指尖触到的是微凉的玉质阵台,周身还萦绕着淡淡的阵法余韵,抬头望去,才发现自己与徐少华、夜冷轩三人,依旧置身在溯洄阵法的阵纹之中,只是此刻阵法已然敛了锋芒,只剩一层薄如蝉翼的光膜将三人裹住。 徐少华与夜冷轩双目紧闭,眉心还凝着淡淡的倦色,神魂与灵力都在缓慢归位,显然还陷在沉眠之中,唯有她,率先从阵法的耗损里醒转过来。 而在阵台前方,一道素白的身影静立着。 月神尊者手持拂尘,银丝垂落肩头,面容温润,眉眼间依旧是那份刻入骨血的悲天悯人,眸光平和得像一汪深潭。 可花若溪凝眸细看,却总觉得尊者此刻的眼底,比往日里多了几分极淡的波澜,像是藏着一丝了然的笑意,又像是掺了点不易察觉的探究,与平日里那副不染凡尘的模样,竟有了几分微妙的不同。 她还没来得及理清心头的疑惑,月神尊者的声音便已缓缓响起,清越温和,落在耳畔,抚平了她体内残存的阵力反噬之痛。 “璃丫头,醒了?此刻身子可有不适?” 花若溪连忙敛了心神,撑着阵台起身,对着尊者躬身行礼,脊背挺得笔直,语气恭敬又带着几分劫后余生的庆幸:“谢尊者挂心,弟子无碍,只是体内灵力与神魂稍显虚耗,调息片刻便好。”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身侧依旧沉眠的两人,眼底漾起几分无奈的笑意,轻声补充道: “说来也怪,我们在凡界雪辰国拼尽全力抗衡杀阵之时,徐师兄与夜师兄还在阵中拌嘴争吵,到最后灵力耗竭、意识沉沦,那点争执都没停下呢!” “哦?” 月神尊者眉峰微挑,垂落的拂尘轻轻晃了晃,眼底的那抹波澜瞬间浓了几分,连语气里都多了几分兴致,他抬手捋了捋颌下银白的长须,眸光温和的看向花若溪,追问出声: “他们二人素来沉稳,竟会在那般生死关头争执?倒是稀奇,说说看,是因何而起的争执?” 喜欢重生后,死对头要和我结道侣请大家收藏:()重生后,死对头要和我结道侣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26章 歹毒阴谋 因何争执? 花若溪脑海里瞬间闪过那日的画面——夜冷轩眉眼弯弯,笑得张扬又欠揍,字字句句都戳着徐少华的软肋,嘲讽他嘴笨舌拙,连个道侣都寻不到。 徐少华被气得面色青白交加,唇齿间的反驳苍白无力,偏偏又争不过夜冷轩的伶牙俐齿,最后只能憋出几句硬邦邦的话,两人吵得面红耳赤,连杀阵的轰鸣都盖不住他们的拌嘴声。 想到这里,花若溪心底对徐少华升起一瞬的同情,可这份同情转瞬即逝,她半点犹豫都没有,干脆利落的将两人的争执和盘托出,语气里还带着几分对夜冷轩那副欠揍模样的吐槽: “回尊者,是夜师兄先开的口,他笑徐师兄空有一身修为与阵道造诣,却连个心仪的道侣都寻不到,那姿态嘴脸,实在是嚣张又可恶,徐师兄气不过,却偏偏嘴笨,说不过夜师兄,两人便越吵越凶,到最后连阵力都险些不稳。” 道侣? 这两个字落在月神尊者耳中,像是一道惊雷,瞬间炸开了他心底沉寂多年的心思。 他眼底的平和瞬间被狂喜取代,只是这份情绪被他极好的压在了眼底,面上依旧是那副淡然温和的模样,唯有垂在身侧的手指,几不可察的蜷了一下。 好,好得很! 他还以为自己这个性子冷硬、眼里只有阵法与宗门的儿子,这辈子都要守着月神教的典籍孤单一辈子,万万没想到,竟也会被人戳中这桩心事,竟也有了想要寻道侣的念头! 看来,是时候让戒律堂的人多留意留意修真界的名门女修了,无论是资质、心性还是家世,都要好好筛选一番,定然要配得上他的儿子才是…… 月神尊者在心底飞速盘算着自家儿子的终身大事,心底的喜悦翻涌不休,面上却半点不露,只轻轻颔首,将那份满心的操心压了下去,话锋一转,便落回了正事之上,眸光也恢复了往日的凝重,甚至多了几分沉肃。 “此事暂且不提,我今日唤你醒来,还有一桩要事问你。” 他的声音缓了几分,拂尘轻扫,殿内的灵光微微敛去,气氛也变得肃穆起来,“璃丫头,你该记得,当初你们三人临行前,我曾再三告诫过你们——溯洄阵法逆转时光,去往凡界,只可探查真相,绝不可轻易插手凡界之事,更不可擅自改动既定的时间轨迹。” 花若溪心头一凛,连忙敛了笑意,垂首应道:“弟子记得。” “那你便如实说与我听。” 月神尊者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沉沉的,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们三人,究竟在凡界做了什么?为何从昨日起,那沉寂了整整五百年的凡界,竟骤然开始灵气复苏了?那股灵气翻涌的势头,磅礴又纯粹,绝非天然而成,此事,定然与你们脱不了干系。” 凡界灵气复苏?! 这七个字,像是一道滚烫的惊雷,狠狠砸进花若溪的心底。 她猛地抬头,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与狂喜,声音都抑制不住的发颤,语气里的激动几乎要溢出来:“尊者所言当真?凡界的灵气,真的复苏了?!” “自然是真的。”月神尊者颔首,语气郑重,绝无半分玩笑之意,“此事关乎修真界与凡界的命脉,我岂会拿这种大事,同你这小辈说笑?” 他缓步走到殿中玉阶之上,目光望向殿外的云海,声音里带着几分悠远的沧桑,缓缓道出了那段尘封五百年的往事。 “五百年前,修真界与凡界之间虽有一道空间屏障相隔,却并非彻底隔绝,两界之间尚有灵气相通,凡界之中,亦有不少身怀仙缘的凡俗之人,能循着稀薄的灵气踏上修行之路,历经千辛万苦辗转来到修真界,拜入各大宗门,那时的凡界,虽灵气稀薄,却也生机盎然,从未断绝过仙缘。” “可就在五百年前的一夜之间,凡界的灵气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彻底抽干,一夜之间枯竭殆尽,山川河岳失去灵气滋养,草木枯萎,连那些身怀仙缘之人,都再也感应不到半分灵力。” “当时修真界的诸位前辈,察觉此事后心急如焚,集结了全修真界的阵道宗师与炼丹大能,数次跨界前往凡界探查,耗尽心力想要寻到灵气枯竭的缘由,想要逆转这等绝境。” “可最终,所有人都无功而返。” 月神尊者的声音沉了几分,眼底掠过一丝痛惜,“凡界灵气枯竭的缘由,半点线索都寻不到,那股抽走灵气的力量,诡异又强大,像是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前辈们忧心忡忡,生怕那股未知的力量会穿透两界屏障,波及修真界,让修真界也落得与凡界一样灵气枯竭的下场。” “万般无奈之下,诸位前辈只得合力出手,以大神通斩断了修真界与凡界之间最后一丝灵气脉络,彻底封闭了两界的通道,从此与凡界断绝了所有往来。” “即便如此,这五百年来,宗门的戒律堂,还有修真界各大宗门的外事堂,从未停止过对凡界的探查,凡界的一举一动,都被我们看在眼里,只是那片土地,始终是一片灵气荒芜的死寂之地,直到昨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的目光重新落回花若溪身上,眸光锐利如剑,字字清晰:“昨日拂晓,凡界的方向骤然传来磅礴的灵气波动,那股灵气纯粹又厚重,一点点滋养着凡界的山川大地,灵气复苏的势头,一日千里。” “我掐算过时间,那灵气复苏的节点,恰好与你们三人从凡界归来的时刻重合,此事绝非巧合,定然是你们在凡界打乱了既定的轨迹,做了某件事,才引动了这一切的变数。” 花若溪的心头震憾不已,久久无法平复,可听到尊者的话,她也瞬间清醒过来,眼底的狂喜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凝重与沉肃。 她深吸一口气,抬眸看向月神尊者,语气郑重,字字铿锵,眼底还燃着几分怒意: “尊者睿智,弟子不敢欺瞒,我们三人在凡界,确实插手了凡界之事,也确实打乱了既定的轨迹,但我们所做的一切,皆是迫不得已!而我们此番去往凡界,最大的收获,便是查清了五百年前凡界灵气枯竭的真相——那根本就不是什么天降灾祸,而是有人在背后刻意为之!是修真界内部的人,亲手抽干了凡界的灵气!”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几分难以遏制的愤怒,字字泣血: “不仅如此,我们还在凡界的雪辰国,发现了那人为了达成阴谋,布下的滔天杀局,还有那座浸泡着无数生魂、染满了鲜血的血池!那血池里的怨气与煞气,滔天蔽日,弟子所见所闻,皆是那人的歹毒阴谋!” 喜欢重生后,死对头要和我结道侣请大家收藏:()重生后,死对头要和我结道侣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27章 你心悦于她 月神尊者抬手撤去神殿穹顶交织的阵法光纹,金红色的符文如潮水般褪去,露出殿顶镶嵌的星辰晶石。 他俯身看了眼榻上依旧沉眠的徐少华与夜冷轩,眉头微蹙,又转向立在一旁的花若溪,声音压得极低,将看护二人的注意事项、醒后该用的凝神丹,乃至惩戒盟那边的要事嘱托,细细交代了足足半刻钟,这才转身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神殿之外。 殿内的寂静只持续了一炷香的功夫。 徐少华的睫毛倏然颤动了一下,他缓缓睁开眼,视线先撞上头顶垂落的纱幔——那纱幔上以银线绣满了凝神静气的符文,流转着淡淡的光晕。 再环顾四周,雕花的玉桌,盛满清水的琉璃盏,墙角燃着的安神香,无一不是他熟悉的模样。 怔愣的瞬间,无数破碎的画面在脑海中翻涌,凡界的烟火,雪灵的笑靥,还有那道消散在天地间的身影。 他回来了。 真的回到了这片他曾以为再也踏不进的修真界。 劫后余生的庆幸,却被一股更浓重的怅然若失淹没。 那感觉像是心口被掏走了一块,空落落的,连呼吸都带着钝痛。 “徐师兄。” 清泠的声音自身侧响起,徐少华偏头望去,只见花若溪坐在夜冷轩的榻边,手肘支着膝盖,手掌托着下巴,一双清亮的眸子正一瞬不瞬地看着他,眼底似有琢磨不透的光。 他扯了扯嘴角,声音还有些沙哑:“青璃师妹有话不妨直说。” 花若溪没有绕弯子,开门见山:“你是不是从始至终,都没有忘记过元华的记忆?” 徐少华的指尖微微蜷缩,落在榻沿的手背上,青筋轻轻跳了一下,他没有丝毫犹豫,只淡淡应了一个字:“是。” “说‘恢复’并不准确,”他补充道,声音轻得像叹息,“元华的记忆,从来就没有离开过我。” 自从雪灵借青璃的灵力,在他耳边留下那番遗言后,徐少华便知道,花若溪迟早会捅破这层窗户纸,所以他不打算瞒,也不想再瞒。 雪灵已经不在了。 那个会笑着喊他“元华”,会为他挡下致命一击的姑娘,早就消散在天地间,魂飞魄散,再无来生。 上穷碧落下黄泉,这世间,再也不会有第二个雪灵了。 如此,他的承认与否,又有什么意义? 或许是因为雪灵的缘故,或许是因为花若溪身上那缕与雪灵同源的神魂,徐少华对着她,总是比对着旁人多了几分耐心。 这般干脆利落的承认,倒是让花若溪微微挑了挑眉。 她沉默片刻,又问:“所以,徐师兄你心悦的人,从来都是雪灵?” “是。”这一个字,徐少华说得极轻,却又极重。 花若溪的指尖轻轻摩挲着衣袖上的纹路,继续追问:“我的真实身份,你也早就知晓,对不对?” “是。” “那你带着我和夜冷轩逆转时光,回到过去,”花若溪抬眼,目光直直撞进徐少华的眼底,“除了要救夜冷轩的性命,是不是还抱着一丝奢望,想改变雪灵的结局?” 每一个问题,都像是一把锤子,狠狠砸在徐少华的心上。 他没有躲闪,每一次回应,都干脆得近乎残忍。 “是。” 最后一个字落下时,徐少华终于忍不住,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却满是苦涩。 他缓缓抬起头,望着殿顶的星辰晶石,眼底翻涌着无尽的疲惫与绝望。 “只可惜……终究是徒劳。” 无论他如何费尽心力,如何在时光的缝隙里挣扎,雪灵的结局,终究是他跨不过去的劫。 他的目光缓缓落回花若溪的脸上,那双眼睛里,曾映出过雪灵的影子,可此刻望去,却只有一片清澈的陌生。 他试图在这张脸上,找到半分雪灵的痕迹,眉峰的弧度,唇角的笑意,或是那抹眼底的温柔。 可他什么都找不到。 什么都留不住。 “青璃师妹,”徐少华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和她,当真一点都不像。” “若不是早就知道,你便是花若溪,而她,不过是你一缕神魂转世后的化身,我无论如何,也不会将你们二人联系在一起。” 他想起当初从凡界历劫归来,第一眼见到花若溪时的心情。 那时他满心都是雪灵的影子,总忍不住想从花若溪的言行举止里,找寻一丝半分雪灵的模样。 可日子久了,他才不得不承认,她们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 性格,风骨,行事的方式,甚至是一个挑眉的细微动作,都没有半点相似之处。 “本就不该相似。”花若溪淡淡开口,语气平静无波。 纵然她已经继承了雪灵的全部记忆,知晓了她与元华之间那段荡气回肠的爱恨情仇,可那些汹涌的情愫,终究是属于雪灵的,与她花若溪无关。 她不会被这份不属于自己的感情牵绊,更不会因此对徐少华生出半分不该有的心思。 她看着眼前这个眉宇间写满怅惘的男子,心中唯有惋惜——惋惜那段求而不得的深情,惋惜那个消散在时光里的姑娘,却再无其他。 “徐师兄,你我皆是修行之人,更该懂得一个道理。” 她的声音清泠,像山涧淌过的泉水,带着几分通透的清醒,“转世一回,便是斩断前尘,再也不是同一个人了,我是花若溪,雪灵是雪灵,自她挣脱我的神魂,坠入轮回的那一刻起,她便不再是我的附庸,她是独立的、完整的,她有自己的欢喜,自己的执念,自己的一生一世。” 她微微俯身,目光直直撞进徐少华的眼底,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她从来不是任何人的影子,更不属于任何一个人,她就是她自己,是独一无二的雪灵。” “是啊……转世了,就不是同一个人了。” 徐少华喃喃自语,声音里浸着化不开的苦涩,“这么浅显的道理,我偏偏钻了牛角尖,怎么也想不通,怎么也放不下。” “情之一字,本就是世间最大的劫数,古往今来,能勘破的又有几人?” 花若溪的语气软了几分,却依旧保持着疏离的分寸,“这些本是师兄的私事,我不该多嘴,只是雪灵消散之前,曾借我的灵力留了两句话,特意嘱托我务必转达给你。” 喜欢重生后,死对头要和我结道侣请大家收藏:()重生后,死对头要和我结道侣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28章 情劫 “什么话?” 这三个字,徐少华几乎是脱口而出。 方才还颓然垂落的眼眸,骤然亮起,像被风吹燃的残烛,盛满了滚烫的期盼,死死地盯着花若溪的唇瓣,生怕错过一个字。 花若溪凝望着他眼底的光,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却字字清晰:“她说,两句话,很短,第一句,她不后悔,第二句,她希望你放下。” 不后悔? 她不后悔? 徐少华猛地怔住,随即低低地笑出声来,那笑声嘶哑破碎,像是从喉咙深处硬生生挤出来的。 笑着笑着,一行清泪便毫无征兆地滑落,砸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他为什么要笑?他自己也不知道。 或许是笑自己的痴傻,或许是笑这段感情的荒唐,又或许,是笑雪灵到最后,都还在为他着想。 花若溪安静地站在一旁,没有开口,没有安慰。 她知道,此刻任何话语都是苍白的。 雪灵的消散,是徐少华心头一道剜肉剔骨的疤,旁人的安慰,不过是隔靴搔痒,反而会徒增难堪。 有些痛,只能自己扛,有些路,只能自己走。 她沉默着转身,走到夜冷轩的榻边,俯身将人稳稳扛起。 少年的身形清瘦,落在她肩头竟也不算太重。 她没有回头,只留下一个清冷的背影,足尖轻点,便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神殿的门口。 殿门缓缓合上,隔绝了内外的光影,也将徐少华的呜咽,彻底锁在了这片寂静里。 花若溪踏着月色走在长阶上,肩头的夜冷轩呼吸均匀,睡得安稳。 晚风拂过她的发梢,她垂眸望着脚下的云海,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她一直都知道,她与雪灵,是截然不同的。 雪灵生于泥沼,见过世间最肮脏的黑暗,却偏偏向往着光,将元华视作皎皎明月,拼尽一生去追逐。 可她花若溪不一样,她从不是仰仗月光的人。 纵使人处淤泥,身陷囹圄,她也不会去渴求谁的救赎。 因为她自己,就是太阳。 …… 夜冷轩的身形本就比花若溪高挑不少,若是背着走,难免要弓腰驼背,反倒费力。 花若溪权衡片刻,干脆俯身将人打横扛起,大步流星地朝着月神教暂住的院落走去。 她肩头扛着一个大活人,步子却稳得惊人,衣角翻飞间,惹得沿途的月神教弟子纷纷侧目。 有刚入门的小弟子看得目瞪口呆,手里的扫帚都掉在了地上,也有年长些的弟子窃窃私语,满脸惊奇地望着那道清冷的背影。 可花若溪对此全然不在意,既不觉得这般模样有失体面,也没去想夜冷轩醒来后会是何种表情,只管我行我素地赶路。 此刻的夜冷轩,正昏昏沉沉地醒转过来。 他睁开眼的瞬间,入目的不是预想中花若溪的脸,也不是熟悉的屋梁床帐,而是天旋地转的景象。 脚下的石板路像是被人搅动的水波,晃得他头晕目眩,胃里更是翻江倒海,酸水直往喉咙里涌。 “好晕……”他闷哼一声,下意识地抬手想扶住什么,却只抓到一片虚空,“这是……地动了?” 他刚想开口喊花若溪的名字,肩头猛地一颠,整个人随着花若溪的步伐狠狠晃了一下。 那股力道直撞胃腑,夜冷轩瞬间脸色发白,喉咙里一阵发痒,差点当场吐出来。 “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声终于穿透了风声,传入花若溪耳中。 她脚步一顿,低头看了眼肩头咳得直颤的人,随即将他放了下来,让他靠着一旁的青石板台阶坐好。 “夜冷轩,你终于醒了!” 花若溪的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切的欣喜,俯身打量着他,“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夜冷轩缓了好半晌,才压下喉咙里的痒意。 他抬眼看向花若溪,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笑,语气里却带着几分哭笑不得的无奈:“挺好的,没被皓月那老家伙一掌打死,倒是差点被你这一路颠散了魂。” 直到此刻,他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方才竟是被花若溪扛在肩头回来的。 一股难以言喻的窘迫瞬间涌上心头,让他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种无助的感觉,竟和当初在无上秘境时如出一辙——那时他重伤昏迷,醒来后发现自己被五花大绑地捆在青筠剑上,任凭风吹日晒,也是这般狼狈又尴尬。 他是不是天生和“昏迷”犯冲?但凡他受伤晕过去,醒来后总要遭遇些让他颜面尽失的事情? 花若溪听出了他话里的抱怨,难得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尖,眼神飘忽着不敢去看他,干脆抬头望向头顶的天空,故作轻松地转移话题:“你瞧,今日的天气可真好,万里无云的。” 夜冷轩顺着她的目光抬头,果然见晴空湛蓝,连一丝云絮都没有。 他刚想开口拆穿她的小把戏,逼着她把话说清楚,却听得轰隆一声巨响—— 一道惊雷毫无征兆地劈开天际,震得整座山头都微微发颤。 狂风骤起,卷起地上的落叶沙石,朝着四面八方呼啸而去。 原本澄澈的天空像是被人打翻了墨汁,浓黑的乌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翻涌聚集,不过片刻功夫,便将整片天光彻底吞没。 天地间霎时暗沉下来,风声呜咽,雷声滚滚,一副山雨欲来的骇人景象。 花若溪怔怔地望着头顶骤然变色的天,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 这变脸的速度,比翻书还快? 头顶的乌云还在疯狂翻涌聚拢,浓墨似的云团里,紫金色的雷电如游龙穿梭,滋滋作响的电光撕裂天幕,刺眼得让人不敢直视。 而那遮天蔽日的云涛,竟全都朝着一个方向奔涌——正是他们方才离开的神殿。 “是少华。” 夜冷轩望着那片雷云,眸光微动,缓缓开口,“这是他的晋升雷劫,看来,他终究是要比你我先快一步了。” 花若溪心头悄然松了口气。 还好徐师兄的雷劫来得及时,总算把夜冷轩的注意力从方才的尴尬事上挪开了。 她抬眼望着那片威压渐盛的雷云,轻声道:“这个时候渡化神雷劫,想来他是真的勘破了那场情劫。” 喜欢重生后,死对头要和我结道侣请大家收藏:()重生后,死对头要和我结道侣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29章 灵月神女 “你说的是雪灵?”夜冷轩转头看她,语气里带着几分了然。 徐少华这些日子的魂不守舍,还有提及雪灵时那藏不住的怅惘,早已将一切昭示得明明白白。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几分:“只可惜,雪灵早在多年前就陨于‘佛子’的阴谋算计中,她本就不是寻常魂魄,生来便只有一世寿元,哪怕没有那场祸事,她与徐少华之间,也注定是一场镜花水月的悲剧。” 如今徐少华能勘破情关,于修行而言,反倒是幸事一桩。 “嗯。” 花若溪点点头,眼底掠过一抹惋惜,“雪灵消散前,曾托我带两句话给他,现在看来,她到最后,还是帮了徐少华一把。” 终究是有缘无分,情深缘浅。 她收回目光,拍了拍夜冷轩的肩膀,语气变得急切起来: “好了,徐师兄能放下是好事,我们还是赶紧走,你看这雷劫的架势,怕是比寻常化神劫要凶险数倍,我们离神殿太近,万一被余波波及,我可没把握能扛得住化神期的雷劫之力。” 话音未落,她下意识地俯身,就要去扛夜冷轩。 “停!” 夜冷轩的眉心狠狠一跳,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往后疾退三步,他捂着还有些发晕的额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无奈:“我自己能走!” 花若溪动作一滞,看着他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悻悻地收回手:“……行吧,不勉强你,不过,我可以再帮你一把。” 不等夜冷轩反应过来,她手腕一翻,一张黄澄澄的符篆便出现在掌心。 下一秒,只听“啪”的一声脆响,符篆精准无误地拍在了夜冷轩的背上。 符光一闪而逝。 夜冷轩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从后背直冲四肢百骸,身体像是被无形的大手推着,“噌”的一声便窜了出去,脚下生风,快得拉出了一道残影,连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喂——” 喊声被风刮得支离破碎,人却已经窜出去老远。 花若溪站在原地,眺望着夜冷轩消失的方向,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看来这改良版的飞行符,效果是有点太好了……好得过头了。” 她慢悠悠地掏出另一张符篆,贴在自己背上,小声嘀咕:“还是用原版的稳妥些。” 而另一边,被改良版飞行符推着狂奔的夜冷轩,感受着耳边呼啸的风,以及那根本停不下来的势头,脸上的表情从错愕,逐渐变成了绝望。 ??? …… 飞行符的时效堪堪卡在一刻钟,符光崩碎的刹那,夜冷轩便如断线纸鸢般重重踉跄,若非及时撑住身旁的古槐,怕是要直接栽倒在地。 万幸的是,他在徐少华那道撼天动地的紫霄雷劫落下前,堪堪逃出了那片足以将元婴修士碾成飞灰的劫雷笼罩范围。 可不幸的是,此刻他双腿经脉如遭万蚁啃噬,麻胀剧痛顺着四肢百骸蔓延,连挪动半分都难如登天。 “夜冷轩,你这逃命的速度,倒是比传闻里快上三分,差点就让我追丢了。” 戏谑的声音自身后传来,紧接着,一只手掌不轻不重地拍在他肩头。 本就双腿发软的夜冷轩,被这一拍直接压弯了膝盖,险些跪倒在地。 他咬着牙回头,眼底翻涌的戾气几乎要凝成实质:“青!璃!” 这两个字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凛冽的杀气。 换做旁人,此刻早已被他一剑劈到九霄云外,魂飞魄散。 偏偏来人是花若溪。 也只有她,敢在他身负重伤、狼狈不堪的时候,这般肆无忌惮地招惹。 “好啦好啦,我错了还不行?” 花若溪见他真的动了怒,连忙伸手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另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动作熟稔得像是在安抚炸毛的凶兽,“我就是想看看,你被雷劫追着跑的样子有多狼狈嘛!” “知道错了,下次还敢?”夜冷轩冷着脸,语气里却没了多少怒意。 花若溪弯眼一笑,眼底狡黠的光芒闪个不停:“下次?下次我一定提前半个时辰告诉你,让你有时间准备好逃跑的法器。” 夜冷轩闻言,挑眉瞪她。 可当视线撞进那双弯成月牙的眼眸里,他心头那点残存的火气,便如同被浇了冷水般,瞬间熄灭得无影无踪。 “真是拿你没办法。” 他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有时候我真怀疑,你是不是盼着我死在雷劫里,好去分我的遗物。” “错觉,都是错觉!” 花若溪连忙摆手,一本正经道,“我们无冤无仇,我杀你做什么?更何况,杀了你就没人陪我抢秘境里的灵药,没人替我挡宗门长老的训话了,这可是稳赔不赚的买卖,我才不干。” “这么说,我还得庆幸自己有点利用价值?”夜冷轩扯了扯嘴角,语气带着几分自嘲。 “那是自然!” 花若溪笑嘻嘻地挽住他的胳膊,将他的重量大半揽在自己身上,“好啦好啦,不闹了,刚刚是我不对,不该在你逃命的时候还拖后腿,看在我亲自来扶你回去,还愿意给你炼制三瓶淬骨丹的份上,夜师兄就大人有大量,别再板着脸了呗?”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早就不气了……” 夜风拂过,卷走了这句低不可闻的呢喃。 花若溪没听清,歪着头追问:“你说什么?” “没什么。” 夜冷轩别过脸,耳根微微泛红,“先回去,再晚些,宗门的巡逻弟子该过来了。” …… 另一边,徐少华冲击化神期的动静,早已惊动了整个月神教。 紫金色的劫雷撕裂云层,轰鸣声震得整个灵清神宫都在微微颤抖。 教内弟子们皆敛声屏气,远远地守在神殿外围,无人敢靠近那片雷光电闪的区域,却又个个伸长了脖颈,目光灼灼地盯着天劫中心。 化神立道,这是修真界无数修士穷极一生都难以企及的境界。 一旦踏入,便意味着真正脱离了凡俗桎梏,跻身当世强者之列。 这般盛事,就连常年隐居在月神宫后殿、不问世事的灵月神女,也破天荒地现身了。 “神女!” 见到那道白衣胜雪的身影,围观众弟子纷纷躬身行礼,神色间满是敬畏。 灵月神女微微抬手,示意众人免礼。 她的目光越过攒动的人头,直直落在远处雷劫翻滚的天际,清冷的眸子里看不出半分波澜。 有胆子稍大的弟子,忍不住试探着开口:“神女,您说……少主这次渡劫,会不会有风险?” “他不会败。” 灵月神女的声音清冽如山间清泉,明明语调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 她与徐少华在月神教的地位旗鼓相当,甚至因常年闭关、鲜少露面,比执掌教务的徐少华多了几分缥缈神秘的色彩。 众弟子正想趁机再攀谈几句,套些修行上的门道,却见一道玄色身影踏着虚空,缓缓朝这边而来。 那身影未至,一股若有若无的威压便已弥漫开来。 弟子们脸色一变,连忙噤声后退,下意识地与灵月神女拉开距离,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玄色身影落地,步伐从容地走到灵月神女身侧,声音低沉平缓,带着几分熟稔:“灵月。” 喜欢重生后,死对头要和我结道侣请大家收藏:()重生后,死对头要和我结道侣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0章 拖油瓶 破空而来的身影衣袂猎猎,玄色道袍上绣着月神教至高的银月图腾,正是灵月神女的授业恩师——轩宇尊者,其在教中地位,仅在月神尊者之下。 “师尊。” 灵月缓缓转身,眸光依旧清浅如古井,不起半分波澜。 她对着轩宇尊者微微颔首,行的是师门常礼,却不见半分寻常师徒间的热络。 轩宇尊者眉头一蹙,沉声道:“我曾三番五次告诫于你,我辈修士,当以大道为尊,修炼才是立身之本,你身负月神教神女之责,肩上扛着的是整个宗门的气运,更该摒除杂念,一心向道,岂能被这凡尘俗事扰了本心?” “弟子受教。” 灵月的声音依旧平淡,听不出半分情绪起伏。 一旁的弟子们屏息凝神,悄悄交换着眼色——这位神女殿下,嘴上应着师尊的训诫,可那神情姿态,哪里有半分恭敬顺从的模样? 话音落下,她甚至未曾再多看轩宇尊者一眼,便转身朝着后殿的方向走去,背影清冷孤绝,仿佛方才的对话不过是过耳云烟。 轩宇尊者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当着一众弟子的面被这般拂了颜面,他胸中怒火翻腾,却又碍着身份不好发作,只得冷哼一声,甩袖快步追了上去。 直到师徒二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后殿的朱红大门之后,围观众弟子才齐齐松了口气,目光又不约而同地投向远方那片雷云翻涌的天际。 后殿之内,檀香袅袅,隔绝了外界所有喧嚣。 灵月刚走至丹房门口,身后便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师尊压抑着怒意的喝止:“灵月!你给我站住!” 她脚步微顿,缓缓回身,眸色平静地看着追上来的轩宇尊者:“不知师尊还有何指教?” “你——” 轩宇尊者被这副不冷不热的模样堵得胸口发闷,指着她的手指都在微微发颤,“我是你的授业恩师!是这月神教内,唯一真心待你、与你最是亲近之人!你就是这般同我说话的?” “这不是师尊亲手教我的吗?” 灵月抬眸,清冷的目光直直撞进轩宇尊者的眼底,语气平铺直叙,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师尊让我修的是无情道,要我斩断七情六欲,将修炼之外的所有人、事、情,尽数抛诸脑后,师尊要我长居这后殿,不问世事,不涉红尘,一心打磨修为,这些年,弟子一直依着师尊的吩咐在做。” 她微微一顿,眸光里闪过一丝极淡的疑惑,却更像一把利刃,直刺人心: “那师尊今日,为何动怒?难道师尊想要的,是让我摒弃所有情感之后,唯独对师尊一人毕恭毕敬、言听计从?如此,这无情道,还算得上是真正的无情道吗?” “你——”轩宇尊者被这番话噎得哑口无言,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胸中五味杂陈,竟不知该如何反驳。 他沉默半晌,才强压下心头的火气,语气稍稍缓和了几分,却依旧带着几分不甘:“为师并未对你心存不悦,只是徐少华渡此雷劫,一旦功成,便会化神立道,你与他天赋相当,甚至更胜一筹,却迟迟滞留在当前境界,为师不过是好意提醒你,万不可懈怠,叫那徐少华压过了你的风头。” “是,师尊所言极是。” 灵月依旧是那副淡淡的模样,无论轩宇尊者说什么,她都只以一句应和作答,不辩解,也不反驳,仿佛所有话语都落不到她的心上。 轩宇尊者看着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终是无奈地叹了口气,话锋陡然一转:“罢了!经此徐少华渡劫一事,为师也察觉到,往日教你的修炼之法,的确存有弊端,一味闭关苦修,只会闭目塞听,错失诸多机缘。” 他话音一顿,目光沉沉地看着灵月:“从今日起,你不必再日日困守这后殿,也该下山去历练一番了,否则,再过些时日,这修真界怕是只知月神教少主徐少华,不知还有你灵月神女了。” “咳咳……” 轩宇尊者看着灵月神女那副油盐不进、仿佛置身事外的模样,忍不住清了清嗓子,试图唤回她的注意力。 可灵月神女依旧垂着眼帘,指尖轻轻拂过袖角的银月纹路,神情淡漠得如同一尊没有情绪的玉像,竟让人猜不透她到底听没听进一字半句。 这般软硬不吃的姿态,饶是轩宇尊者修为深厚,也被磨得没了脾气。 她索性不再指望灵月神女搭话,直接沉声道,将自己的安排和盘托出: “为师近日观星卜卦,算出万剑宗的夜冷轩、青云宗的青璃二人,身上皆有大气运傍身,未来前程不可限量。” “此次他们离开月神教,你便随他们一同下山去吧!总困在这后殿苦修,于你的道无益,也该去红尘里走走,交些有用的朋友。” 这话落下的瞬间,一直古井无波的灵月神女,竟缓缓抬眸,唇角极轻地勾了一下。 那笑意转瞬即逝,却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嘲讽,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师尊的想法,倒是周全。” 她声音依旧清冷,听不出喜怒,“只是,让我跟着那两位同行,怕不是师尊一人能说了算的,终究,是要问问当事人的意愿吧?” 轩宇尊者闻言,捋着胡须冷哼一声,眉宇间满是自信: “这你便无需操心了,为师已经派人去传话了,我乃月神教轩宇尊者,这张脸面,谅那两个小辈,还不敢不给。” 灵月神女眼底的讽意更浓,唇边的弧度却慢慢敛去,重新恢复了那副无欲无求的模样。 她微微颔首,语气顺从得挑不出半点错处:“既然师尊都安排妥当了,那弟子,全听师尊吩咐。” …… 另一边,客院之中。 “什么?轩宇尊者让我们下山的时候,带上灵月神女一起?” 花若溪猛地拔高了声音,手里的茶杯差点没捏碎。 她转头看向身旁的夜冷轩,眼里满是难以置信,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浓浓的困惑。 这灵月神女可是月神教的活传说,常年闭关在后殿,等闲连面都见不着,怎么突然就要跟着他们下山了? 他们和这位神女,别说交情了,连话都没说过几句,这算哪门子的缘分? 前来传话的小弟子,头埋得快低到胸口,根本不敢去看花若溪的脸色,语速飞快地把话说完: “是……尊者说,神女自小长在月神教,从未踏出过山门一步,希望两位师兄师姐此番下山,能多照料神女几分。” 话音刚落,不等夜冷轩和花若溪开口回应,那小弟子便像是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似的,一溜烟地跑了,连脚步都带着几分仓皇,生怕晚走一步,就要听到两人拒绝的话。 客院里瞬间陷入一片寂静。 夜冷轩揉了揉眉心,看着桌上还冒着热气的茶水,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花若溪憋了半晌,终于忍不住吐槽出声:“这算什么事啊?平白无故,就多了个‘拖油瓶’?” 喜欢重生后,死对头要和我结道侣请大家收藏:()重生后,死对头要和我结道侣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1章 回宗门 一个时辰的御风赶路,夜冷轩与花若溪辞别徐少华后,已立在月神教山门之前。 山风卷着云雾漫过石阶,两人刚敛了周身灵气,便见一道白影自千丈台阶顶端缓步而下。 那女子身形高挑,一袭月华裙似裁了山间流霜,裙摆层叠如云浪翻涌,每一步落下,都似有碎光在裙角流转,竟生生走出几分踏月而来的缥缈仙气。 她眉眼清绝,宛若淡墨晕染的山水长卷,眉宇间那股疏离的干净,竟真有几分神女降世、不惹尘俗的气韵。 “灵月神女?”花若溪率先开口,眸光里带着几分打量。 “正是。” 女子颔首,声音清泠如泉,没有半分轩宇尊者那般盛气凌人的倨傲,反倒透着让人舒服的分寸感,“师尊昨日言语或许有冒犯之处,二位不必介怀,若此行于你们不便,我自可独行,断不会让二位为难。” 这般通透知礼的姿态,倒是让花若溪心头的些许芥蒂消散不少。 她上前一步,语气诚恳:“神女客气了,既已应下轩宇尊者,我与夜师兄自当护你周全,但凡力所能及,绝不会推诿半分。” “如此,便谢过二位道友了。” 灵月神女也不忸怩,坦然受了这份照拂,目光却不着痕迹地扫过二人身后,见始终只有他们两人,才轻声问道,“我听闻二位与徐少主相交莫逆,此番下山,少主竟未同行?” 这话一出,夜冷轩与花若溪眼底同时闪过一丝微澜,两人不动声色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片刻后,花若溪率先轻笑出声,语气自然得毫无破绽: “徐师兄此番渡劫化神,恰逢机缘顿悟,此刻正闭死关潜心炼化修为,是以未能同往,神女寻他,可是有要事?” “并无要事,只是随口一问罢了。”灵月神女浅浅一笑,神情坦荡,看不出半分异样。 花若溪见状,也不再多究,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既如此,我们便动身吧!” 三人刚离了月神教地界,脚下的流云还未飘出三里,两道急促的“叮铃”声便接连响起——是传讯令的动静。 夜冷轩抬手接住自己的那枚,神识一扫,唇角忍不住抽了抽。 无非是他那师父万豪又在传些语无伦次的疯话,通篇都是“剑破九霄”“醉卧星河”的痴语,他随手便将传讯令揣回了储物袋,权当没看见。 可另一边的花若溪,脸色却渐渐沉了下来,她指尖捏着传讯令,上面只有宗主凌雪莉的一行密语,字字透着不容置疑的紧迫:见信速归青云宗。 “宗主令我即刻返回青云宗,怕是宗门出了急事。” 花若溪收起传讯令,抬眼看向两人,语气带着几分凝重,“夜师兄,灵月神女,接下来的路,你们打算如何走?” 夜冷轩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开口,语气斩钉截铁:“自然是跟你一起走!万剑宗近来安稳无波,我随你回青云宗,纵使帮不上大忙,也能替你分担几分。” 灵月神女依旧是那副淡然模样,闻言只是轻轻颔首,语气平静得像一潭深水:“我无碍,二位去哪,我便去哪。” 这般全然不添乱的态度,倒是省了花若溪不少心思。 她当机立断,指尖一弹,掏出一把晶亮的灵石——正是轩宇尊者塞给她的那袋。 “事不宜迟,我们走传送阵!” 灵石破空而去,精准嵌入山脚下的传送阵枢纽,阵纹瞬间亮起刺目的灵光。 三人足尖一点,便化作三道流光,没入了那片璀璨的光幕之中,直奔青云宗而去。 青云宗山门处,云卷云舒间,何书桓负手而立。 自收到小师妹传讯说归期将近,他便在此等候,青石阶上的晨露凝了又散,也没磨掉他眉宇间的几分笑意。 直到三道身影划破长空,稳稳落在山门前,何书桓脸上的笑意霎时漾开,正要迈步相迎,目光扫过花若溪身侧之人时,那笑容却硬生生僵在了脸上。 夜冷轩?! 这厮怎么也跟着来了? 何书桓的瞳孔微微一缩,脑海里瞬间炸开了锅。 托大师姐那大嘴巴天天拉着他看话本子的福,无数狗血桥段此刻疯狂刷屏——小师妹这是要把人带回宗门,昭告天下二人情谊?还是要请宗主做主,定下这桩道侣之约? 短短数息间,他脑中已脑补出三万字的爱恨纠葛,连两人喜宴该摆多少桌都盘算好了。 可下一秒,他的目光越过两人,落在了最后那道纤尘不染的白影上,所有纷乱的思绪骤然定格。 哦,还有个人。 何书桓暗暗松了口气,高悬的心落回原处,脸上那副温润如玉的模样也瞬间归位,仿佛方才的瞳孔地震从未发生过。 “小师妹,欢迎回家。”他上前一步,声音温和如春风拂柳。 “五师兄!”花若溪眼睛一亮,提着裙摆快步奔来,衣袂翻飞间,像极了振翅欲飞的彩蝶。 “怎么劳烦五师兄亲自来等?” “你回宗,我自然要来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何书桓笑着点头,目光却若有似无地扫过夜冷轩与灵月神女,“只是这两位,小师妹不给师兄介绍介绍?” “这位是夜冷轩夜师兄,五师兄你早就认识的。” 花若溪指了指夜冷轩,又侧身引过灵月神女,语气带着几分郑重,“而这位,是月神教的灵月神女。” “灵月神女?!” 何书桓这下是真的惊了,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那可是月神教神宫里从不轻易露面的神女,传闻中见上一面都要靠天大的机缘,小师妹这是在月神教养伤,顺手把人家的神女给“拐”回来了? 这话他是脱口而出的,话音落地才意识到不妥,却落地才意识到不妥,却已经晚了。 花若溪闻言,额角青筋跳了跳,恨不得当场捂住他的嘴。 家人们谁懂啊!有个说话不过脑子的师兄,真的会谢! “五师兄!你胡说什么呢!” 花若溪又气又窘,连忙拉着他走到一旁,压低声音飞快解释,“神女是随我们一同下山历练的,什么拐不拐的,这话要是传出去,青云宗的脸都要被你丢尽了!” 何书桓听着她的解释,脸上的惊讶渐渐褪去,等两人再走回灵月神女面前时,他脸上已然挂上了那副无懈可击的官方笑容,拱手作揖,礼数周全: “灵月神女驾临青云宗,蓬荜生辉,贫道何书桓,在此恭迎神女。” 喜欢重生后,死对头要和我结道侣请大家收藏:()重生后,死对头要和我结道侣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2章 秘境异变 “何道友客气了,此番叨扰贵宗,还望海涵。” 灵月神女微微颔首,声音清泠如泉,神色淡然得仿佛方才的小插曲于她而言不过是过眼云烟。 何书桓见状,也不再多言,直接将夜冷轩无视得干干净净,转头看向花若溪,语气带着几分急切: “小师妹,宗主师叔已经在大殿等你许久了,你快随我去见她,至于神女与夜道友,我这就派人引二位去客院歇息。” “不必麻烦。” 夜冷轩忽然轻笑一声,缓步上前,语气闲散又带着几分理所当然:“从前我来青云宗小住,不都是与陌九同住一处?此番照旧便是,何须再另行收拾客院。”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花若溪身上,笑意更深:“况且,既已到了青云宗,我总得去拜见凌掌门,就不劳烦何道友费心安排了,稍后我与青璃一同过去便是。” 何书桓闻言,只觉得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也下不去,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气!太气了! 他是在跟夜冷轩客气吗?他分明是想把这尊瘟神支开,离他的小师妹远点啊! 可偏偏夜冷轩的话挑不出半点错处,何书桓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脸上还要强撑着笑意,差点没把自己憋出内伤。 纵是何书桓对夜冷轩憋了一肚子火气,可这些年夜冷轩对花若溪的百般照拂,他看在眼里,终究是做不出将人直接扫地出门的事。 更何况夜冷轩那番话滴水不漏,处处占着理,竟让他半点反驳的余地都没有。 这一局,何书桓算是输得明明白白。 一行人踏着主峰石阶往凌霄殿去,云雾在脚边翻涌,越往上走,山风里的肃杀之气便越重。 待见到凌雪莉时,这位青云宗主正倚在殿中竹椅上,指尖捻着一枚晶莹剔透的玉简,见众人进来,脸上不见半分讶异,仿佛早就料到他们会一同前来。 “弟子青璃(何书桓),见过师叔。” “晚辈夜冷轩(灵月),拜见凌宗主。” 四道声音齐齐落下,凌雪莉抬眸一笑,那笑容温润得如同山涧清泉,明明是二八少女的模样,眉宇间却透着一宗之主的沉稳气度。 “都免礼吧!” 她摆摆手,目光掠过夜冷轩与灵月神女,语气亲和,“夜师侄与神女远道而来,便是青云宗的贵客。” “稍后让阿璃带着你们去山下的青禾镇逛逛,或是在宗内的揽月峰、洗剑池走走,也瞧瞧我们青云宗的风光。” “多谢宗主美意。”夜冷轩微微颔首,拱手作揖,“只是晚辈既已拜会宗主,便不再叨扰您与青璃师妹商议要事,先行告退。” 他话音刚落,凌雪莉却抬手拦住了他,笑意淡了几分,却多了几分郑重: “不必回避,我找阿璃回来,确实有要事相商,但这件事,并非只能让青云宗弟子知晓,你们听了,也无妨。” 众人闻言,皆是心头一动,齐齐敛了声息,静立一旁等候下文。 凌雪莉将手中玉简搁在案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沿,声音缓缓响起: “四州境内的上古封印接连松动,这事如今在修真界早已不是秘密,那些崩裂的封印缝隙里,既有逸散的灵气,也有蛰伏的凶兽,各大宗门的长老与资深弟子正在四处镇压,暂且还轮不到你们出手。” 她话锋一转,语气陡然沉了下来:“今日我要说的,是封印松动引发的另一桩祸事——秘境异变。” “秘境异变?” 花若溪心头一震,猛地想起比试大会前夕的往事,忍不住开口接话,“这件事我知道!先前万剑宗的朱梦瑶师姐与常德胜师兄,就曾误入过一处异变秘境,里头杀机四伏,若非师门援兵及时赶到,恐怕早已凶多吉少。” 凌雪莉点了点头,眼底的笑意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凝重,连殿内的空气都仿佛跟着沉了几分。 “朱梦瑶他们,算是幸运的。”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叹息,“可那些对秘境异变一无所知,又迟迟等不到师门救援的弟子呢?一旦踏入那些被魔气浸染的秘境,便只有死路一条。”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这些日子,异变的秘境越来越多,陨落的宗门弟子更是一日多过一日,我们青云宗、万剑宗这类大宗门,家底丰厚,门下弟子即便足不出户,也有足够的丹药、灵石供他们修炼。” “可修真界里,还有多少根基浅薄的小宗小派,还有多少无依无靠的散修?他们修炼所需的天材地宝、灵石法器,十之八九都要从那些无主秘境中探寻,如今秘境异变,首当其冲的便是他们。” 凌雪莉站起身,走到殿门前,望着远处翻涌的云海,声音里带着一丝沉重: “但你们以为,这事只会影响他们吗?错了,资源总有耗尽的一日,秘境,本就是修真界灵气与宝物的源头,若是任由秘境异变的情况恶化下去,用不了多久,这场浩劫,便会蔓延到整个修真界,无人能幸免!” “所以,秘境异变之事,必须尽快解决。至少,要扼制住它恶化的势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最后一句话落下时,凌雪莉的声音掷地有声,震得在场众人皆是心头一凛。 “师叔是想让我去查探秘境异变的根源,还是设法扼制这恶化的势头?” 花若溪向来不喜兜圈子,一双清亮的眸子直视着凌雪莉,语气干脆利落。 凌雪莉闻言,眼底漾开一抹赞许的笑意,先前的凝重也淡了几分: “小阿璃还是这般通透。这次的师门重任,的确与秘境异变脱不了干系,你入门时日虽短,可天赋心性,在青云宗年轻一辈里都是拔尖的。” “只是此事凶险万分,稍有不慎便可能身陷绝境,九死一生,所以阿璃,你有拒绝的权利。” “弟子不拒。” 花若溪的声音没有半分犹豫,字字掷地有声,眉宇间满是少年人的锐气与果敢。 “修士之路,本就与天争命,困顿险厄之中,往往才藏着突破的机缘,调查秘境固然凶险,可师叔怎知,我不能在这险境里,寻得属于自己的造化?” 这话她说得坦荡,却藏了半句没说出口的心思——小虫曾叮嘱过她,要压制体内那股随时可能失控的妖性,避免彻底妖化丧失理智,必须寻齐那几样绝世奇宝。 而其中一样,小虫早已感应到,就藏在西边的一处秘境深处。 即便没有青云宗的这个任务,秘境之行也是她的必经之路。 更何况,青云宗不是当初那薄情寡义的灵虚宗,能为宗门、为这岌岌可危的修真界尽一份力,她又怎会推辞? 喜欢重生后,死对头要和我结道侣请大家收藏:()重生后,死对头要和我结道侣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3章 桃花坞 “好!好一个有志气的丫头!” 凌雪莉朗声一笑,满心欣慰,“这是宗门的高阶任务,我虽属意你带队前往,但宗门规矩不可废,你稍后去任务堂找执法长老,领了任务牌再行动身,明白吗?” “弟子领命。”花若溪拱手应下。 宗门任务堂的规矩她门儿清,那里的任务分阶定级,越是凶险的任务,奖励便越是丰厚。 重生之后,她从未接过低阶任务,那些微薄的灵石,根本填不满她修炼所需的缺口。 可这一次的高阶任务,显然是块难得的肥肉。 想到这里,花若溪嘴角的笑意真切了几分,眼底都闪着点期待的光。 可就在这时,凌雪莉的话音陡然一转,语气沉了下来,像是一块冰投入滚沸的水,瞬间浇灭了殿内的几分暖意。 “对了,还有一桩要事,险些忘了告诉你们。”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殿中众人,一字一句,带着彻骨的寒意: “关押在戒律堂地牢的皓月老贼,不见了。” “那地牢结界完好无损,外围更是布下了三重重兵把守,可那人,却像是化作了一缕青烟,一夜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最后几个字落下,殿内霎时陷入死寂,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花若溪脸上的笑意骤然僵住,随即褪得一干二净,脸色“唰”地变得惨白,周身的气息瞬间冷了下来,眼底翻涌着惊涛骇浪。 皓月老贼……竟然逃了?! 辞别凌雪莉后,四人分成两组,前后相衔着往灵算峰的方向行去,山间的风卷着松涛掠过,却吹不散这一路沉甸甸的诡异寂静。 走在前头的是花若溪与夜冷轩,两人并肩而行,身影被斜阳拉得老长,脚步落得又轻又缓。 灵月神女倒是有几分玲珑心思,见状便主动放慢了步子,与何书桓并肩走在后方,不远不近地缀着—— 这个距离,恰好能将前方两人的一举一动收入眼底,却又绝不可能听清只言片语。 灵月神女对自己这番分寸拿捏颇为自得,可身侧的何书桓却已是抓心挠肝,憋屈得快要原地打旋。 他的耳朵几乎要竖成了兔子,拼了命地想往前凑,恨不能生出一双顺风耳,将夜冷轩与小师妹的对话听个真切。 可每次他脚尖刚往前挪半步,灵月神女便会不动声色地抬手,精准拽住他的衣袖,将人稳稳拉回原位。 那双清冷淡漠的眸子里,没什么波澜,却偏偏凝着几分无声的谴责,像在说他沉不住气,失了分寸。 何书桓:…… 他简直要无语凝噎了。 不是吧?! 传闻中不食人间烟火、一心向道的灵月神女,难不成背地里也是小师妹和夜冷轩的道侣粉?! 这磕CP的阵营,都卷到修真界的清冷神女圈了吗?! 何书桓腹诽连连,却不知自己这一番脑补,与前方的实情差了十万八千里。 自离开凌雪莉的居所,夜冷轩便没再说过一个字。 只因身侧的花若溪,从始至终都敛着眉眼,一言不发,周身那股冷冽的戾气,浓得几乎化不开。 夜冷轩太清楚花若溪的过往,太清楚她对皓月老贼的恨,是刻进了骨血里的。 当年皓月作恶多端,他们拼尽了全力,也没能亲手取下那老贼的项上人头,最后只能将其废去半数修为,打入戒律堂的仙牢深处。 他们原以为,那铜墙铁壁般的仙牢,是插翅难飞的绝地,是皓月罪有应得的葬身之地。 可谁能料到,那老贼竟能从戒律堂的眼皮子底下逃之夭夭,还悄无声息,半点风声都没走漏! 一个被废了半数修为的残躯,能冲破戒律堂仙牢的天罗地网,要么,是有大乘期之上的强者在背后撑腰—— 可这几乎是不可能的,大乘期之后便是飞升仙界,仙界之人,又怎会插手修真界的恩怨纠葛? 如此一来,便只剩下一个更令人心惊的可能——戒律堂的内部,出了内鬼。 一想到那固若金汤的戒律堂,竟藏着皓月的爪牙,饶是夜冷轩心性沉稳,也忍不住遍体生寒,心头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惊怒与荒谬。 连他都如此,更何况是对皓月恨之入骨的花若溪。 两人一路行来,脚下的石板路渐渐攀上灵算峰的山阶,眼看着峰顶的飞檐翘角已近在眼前,花若溪却依旧垂着眸,指尖攥得发白,不知在想些什么。 她这副死寂沉沉的模样,让夜冷轩的心一点点沉下去,愈发担忧,正斟酌着要不要开口说些什么,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好好劝慰她几句。 谁知,他这边刚动了念头,身旁的花若溪突然猛地停下脚步,抬头望着灵算峰巅的流云,红唇轻启,爆出一句咬牙切齿的咒骂: “淦!这皓月老贼到底是什么打不死的蟑螂品种?!怎么就这么难杀?!” 那声音又脆又狠,惊得枝头的飞鸟扑棱棱四散飞去。 夜冷轩怔在原地,看着花若溪眼底翻涌的怒意与杀意,一时竟忘了该作何反应。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水灵儿陨命的那一刻,那枚凭空出现、自称为系统的诡谲物件,便如人间蒸发般没了踪迹。 如今,本该在戒律堂仙牢里苟延残喘的皓月,竟也诡异地消失无踪。 两件怪事接踵而至,花若溪的心头像是被一块巨石压住——皓月的逃脱,会不会和那来路不明的系统有关? 还有此番凡界之行偶然听闻的佛子,那又是何方神圣? 一个素未谋面的佛门修士,难道也牵扯进了这场风波里? 这些念头像乱麻般在花若溪脑海里纠缠,可她偏偏被一道无形的桎梏牢牢缚住,半句相关的话都不能对旁人吐露。 她只能咬紧牙关,将所有疑虑和猜测,都死死压在心底最深处。 一行人各怀心思,脚下的步子却没停,不知不觉间,灵算峰的轮廓已清晰映入眼帘。 想到不久后便要离开青云宗,动身调查修真界秘境异变的诡谲乱象,花若溪索性带着众人,径直回了自己的住处——桃花坞。 她的师父袁秋水一生清高,收徒只重缘法不贪数量,座下唯有他们六人,连记名弟子都不曾有过。 也正因如此,偌大的灵算峰显得格外空旷,峰上的每一座院落都建得阔绰无比,便是七八人同住一院,也丝毫不会觉得拥挤。 灵月神女刚踏入霜序苑的院门,便被满院灼灼盛开的桃花攫住了目光。 她自幼居于神宫之巅,目之所及不是终年不化的皑皑冰雪,便是庄严肃穆的苍松翠柏,这般如云霞般烂漫的粉色,竟是她此生头一回亲眼得见。 指尖轻轻拂过一片柔软的花瓣,那双素来古井无波的眸子里,终于漾开了几缕细微的涟漪。 喜欢重生后,死对头要和我结道侣请大家收藏:()重生后,死对头要和我结道侣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