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根被夺后,我成了老祖们的天劫》 第1章:重生 司徒家! 触摸着有实感的双手和脸颊。 “哈哈哈……我活了!活了!” 飘荡在归墟不知多久,重新拥有实体的司徒空自然格外兴奋。 四百年前,他百岁寿辰,仙门百家都来贺寿。 月入高空时,贺寿的人们通通醉倒。只剩下他、还有自己的弟弟司徒安和他们的四个好友。 “看来今日我飞升,只能你们五人相送了。” 司徒空轻轻摇摇头,这些仙门子弟都有些兴奋喝得多了,一个个不省人事。 每个门派都有自己的飞升地,而司徒家在仙门山最顶上,凡人想去要爬三天三夜。 对于修仙者来说只是眨眼间就可到的地方。 压抑的灵气向外扩散,夜空中一道金光显现,那是天门。 天门开,成仙人。 只是在那光还不等到司徒空身上,他脚下就亮起一道幽蓝色的光芒,比天门还亮。 司徒空发现自己动弹不了,怒目看向周围五人, “你们要干什么?” 五个人围绕着他,手里拿着各个仙门的法器。 司徒安面无表情,眼神却是冰冷至极,“司徒空,就是因为你修炼太快才害得我们境界不得提升。” “今日剥去你的灵根,可以帮助我们仙门众人,你死得其所。” 没想到这句话居然是自己的胞弟所说,司徒空震惊不已, “司徒安,我是你双胞哥哥。” 那张与司徒空一模一样的脸,依旧冰冷,面无表情。 “司徒空你死得其所,今晚过后,世人只会以为你已经飞升。” 随着几人同时催动法阵,幽蓝色光芒越发刺眼。 “啊……” 剥灵根如同抽筋剥骨,司徒空有五行灵根,要承受正常人的五倍痛楚。 疼痛让他浑身血管暴起,这种疼哪怕在归墟里飘荡四百年,仍旧深入灵魂。 被最信任的五个人背叛,司徒空只想大笑,笑自己看走了眼。 可如今他居然重生了,此刻只想报仇。 就在这时! “司徒渠风你个杂碎,竟敢动老子的笔墨,今天老子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做死。”远处一个声音传来。 司徒空刚一回头,迎面而来的便是一团火球。 他眼睛一眯,火球就像是狗见到主人一样,瞬间停住,反而攻击回去。 “这是什么?啊……它怎么不受控制?” “司徒少爷身上着火了,快点灭火。” “你们这群……啊……别打了……用水,用水。” 门外的人还没来得及进来,吵吵嚷嚷的声音便越行越远。 司徒空这才看了看周围,这院子破败得很,屋舍瓦片破旧,窗户纸都碎了好多个口子。 地面上是鲜血画成的阵法,他皱起眉头,这不是他当年无聊时设计的九转招魂阵么? 难不成是有人用这阵法召唤我,才让我重生? 司徒空疑惑之际,却见有几缕未消散的火苗在周身环绕,蹦蹦跳跳间,突然扎入他的眉心。 猛然间,司徒空只觉眼前顿时天旋地转,剧烈的疼痛和混乱的记忆挤压着脑袋,最后失去支撑直接倒在地上。 方才的人用的是火,来自他司徒空的火,那是他灵根的产物,怎么会认不出真正的主人,见到他后,竟然主动钻入他的身体。 “先祖救救我。” 虚无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司徒空缓缓睁眼,眼前飘荡着星星点点的光芒,它们慢慢汇聚到一块,凝聚成为一个人的模样。 少年一身白衣,面容竟然与他有些相似。 “你是何人?” 对方没有杀意,司徒空盘腿坐在地上,眼神微眯,侧头瞧着他。 “我叫司徒渠风,按辈分来说应是您的重孙,求您替我和母亲申冤。” 滴滴血泪落于地面,绽放开红色花朵。 这时的司徒空才意识到,这是自己的识海,二人共用一个识海,看来是因为用着同一具身体。 真的是有人利用招魂阵将他给召来了,而且还是以生命为代价。 这让司徒空不想帮他都不行,如今用着他的身体,对方神魂却还存在,如果强行将对方神魂驱逐或抹杀,这具身体也有可能会一起死亡。 而且这人似乎还是自己的后辈,这就又多了个帮的理由。 “既然用了你的身体,我自然会帮你,说说你的事情。” 司徒渠风听到他的话,开始委委道来: 他的母亲名为何瑶,是何家养女,被迫嫁给司徒明,也就是司徒渠风的生父。 然而司徒明正房夫人徐薇不允许何瑶入门。 何瑶连带着司徒渠风没名没分地在司徒家生存,受尽冷眼与嘲讽。 但何瑶不在乎名分,只求着司徒明早日放他们离开。 在司徒渠风八岁那年,徐薇以偷窃为由带走何瑶,之后何瑶便死了。 司徒渠风装疯扮傻苟活在司徒家里,却时常遭受自己同父异母的哥哥司徒辰虐打,精神崩溃…… “司徒家何时变成了这般。” 司徒空咬牙切齿。 他在世时最注重门风,四百年而已,司徒家就容得后辈做尽猪狗不如的事情。 将一切说完,司徒渠风得到司徒空允诺,连忙磕头,虚弱的神魂缓缓躺下,似乎是陷入了沉睡。 三更梆子声响起,几个外门院弟子小心翼翼潜入到破屋里。 两个人手里拿着麻袋,另外两个人手里拿着棍子。 几人对视一眼顺势将麻袋盖在床上人影上,随后几个人冲着袋子拳打脚踢。 “连我们少爷也敢惹,不看看自己是谁。” “呸!一个外室贱种也敢脏了我们司徒少爷的眼睛。” “一个没名没分的狗,打死了一会儿扔出去。” 他们的声音里带着对虐杀生命的兴奋,每个人手脚上力气都格外大。 恨不得一脚就将麻袋里的人踹死。 不知道过了多久,四个人气喘吁吁。 “死了吧?” “呼呼呼~肯定已经死了。” 麻袋被一把掀开,入目的不是鲜血淋漓的尸体,而是一个木偶,木偶的胳膊与腿已经扯断,一张纸从人偶身上缓慢飘落到地面时,慢慢消失。 四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他们记得刚才明明看到的是一个人,怎么会变成一堆木头? “快点找到那个疯子。” “今晚一定要杀了他,不然没有办法向少爷交代。” “快点找。” 几人乱哄哄地四处寻找,跟无头苍蝇一样。 今晚找不到人,死的就是他们几个。 床上的破被褥被掀飞,就连放在角落里的柴火堆也被推翻,他们恨不得一块石头下都要看看。 “你们是在找我么?” 声音从房梁上传来,从下往上看,只见到一双摇晃的腿,然后是一张让他们有些陌生的脸。 第2章:同门残杀 四个外门弟子咽了咽口水,甚至腿都在抖,此人能在房间中这么久不被他们察觉,说明实力远在他们之上。 他们刚入炼气期,能力不够,所以不敢轻举妄动。 “大晚上来别人院子里吵吵嚷嚷是不是有点该死?” 司徒空扣动耳朵,神情明显不耐烦。 听到他说这是他的院子,他们才认出来眼前白白净净的少年居然是之前那个脏兮兮的司徒渠风。 司徒渠风原本面容俊朗,只是常年扮成疯子模样,很少有人见过他的真容。 “司徒渠风只是一个疯子而已,没有什么好怕的。” 为首的人转动几下手腕,裂开嘴朝着上方的司徒空吼道: “小疯子快下来,师兄给你送吃的来了。” 其他几个人仔细看去,确认是他后,也是跟着大笑出声。 这让司徒空不由想起当年的自己。 他可是万年难得一遇的天才,在司徒家威望极高,从八岁开始就没有人敢大声与他说话,更别提这么无理。 见他不理人,为首那人冷哼一声,冲着他的面门直接扔出一个火球。 “呼!” 原本以为自己的火球能瞬间将司徒渠风打得跪地求饶,没想到被对方轻轻一吹,就彻底消散。 这一幕让几个人瞪大了眼睛, “不,不对,你不是司徒渠风,你到底是谁?” 司徒渠风是疯子,是个废物,虽有灵根却和凡人没有区别,不可能一口气吹散掉火球的。 几个人慌慌张张就要往外跑,却见司徒空在空中打了一个响指。 “砰!” 木门自动闭合,着急出去的人碰触到木门上,突然身体开始发抖,抖动速度不停加快,直到身体痉挛摔倒在地上。 其他三人见状后退几步。 “妖术,一定是妖术。你是哪里来的妖人,居然敢在司徒家闹事。” 为首男人哪见过这种手段,声音颤抖地指着司徒空开口。 剩下两个人也死死盯着司徒空,生怕他会有什么动作。 “妖术?” 司徒空歪着头,从房梁一跃而下,稳稳落在地上,甚至没有发出声响。 “如今司徒家的弟子真是越来越废物了,连符术都没听说过?” 话音刚落,呼啦啦三张白纸从他怀里钻出来,直接冲着三个人脑袋而去。 他们下意识使用灵力火烧符咒,白纸只是在空中抖了抖,火苗立即熄灭,下一瞬他们额头上就被白纸贴上。 白纸到眼前才看清楚,上面有淡淡的划痕,他们看不懂这些花纹,身体却没有办法动弹。 “你到底是谁?想要干什么?” “我们可是司徒家的外门弟子,要是在这里出事了你也活不成……” 司徒空绕着他们走了一圈,“你们来杀我还没认出我是谁?” “应该是我问问谁派你们来的才对。司徒家家规第七百二十一条,残杀同门者,杀无赦。” 听到他说自己是司徒渠风,几个人都不相信,毕竟司徒渠风是个真的疯子,被打被骂也只会乐呵呵笑。 真正的司徒渠风其实也并不是疯子,那只不过是他想要活下去的自保手段而已。 司徒空扣扣耳朵,“说还是不说?” 三人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却梗着脖子就是不肯说幕后之人是谁。 司徒空也不逼迫他们,从怀里拿出几张纸,用木棍在上面划拉几下后贴在他们身上。 眨眼间纸张消失不见,三人只觉得浑身经脉似有蚂蚁在爬,他们还喊叫不出来,身体也动弹不了,只能靠意志力忍受着。 司徒空没有那么多耐心和他们耗,既然不愿意说,那就老老实实站在那里受罪。 等他睡醒了再说。 才刚接手这具身体,他还有些不适应,而且明显感觉这副身体的各方面素质也太差了。 他推开窗户让月光洒进来,人就靠在窗沿上呼呼大睡起来,不过他还是喜欢从前不用睡觉的自己。 当司徒空呼吸渐渐平稳之后,月光里隐约有流动的气息冲着他的身体而去。 这是属于天地的灵气。 司徒空修炼速度快,一方面有天分,另一方面就是天地灵气会在他睡着的时候钻进他的体内助他修炼。 看来他重生,这些能力同样保留了下来。 天色大亮时,已经过去三个时辰。 一觉醒来才到练气七阶,这个修炼速度让他不满意,毕竟从前六重灵脉一起修炼,一夜之间就可以同时达到五阶。 如今自己身上只有一重灵脉,也仅提升到七阶,也不知是自己的能力变弱了,还是天地灵气弱了。 他挥手解开那几个人身上的符咒。 三人同时摔倒在地上,眼睛里满是红血丝。 其中一个双手搓动胳膊,“痒,疼。啊。” 不停地在地上打滚,经受一夜折磨,精神已经崩溃了。 为首的那个人再没有昨晚的硬气,挪动着膝盖爬到司徒空面前, “是我们鬼迷心窍了,求你了放过我们吧。放过我们吧。” “你不是想知道是谁派我们来的么?我说,我现在就说。” “是司徒辰,他说你…你…你不配活着。” 听到这个名字,司徒空脑中顿时出现了一个人的面孔。是那个与原主同父异母的兄长啊。 司徒空用绳子绑住他们的手,拉着他们几个就往外走。 冲着长老院的方向而去,不多时,身后便跟了一群看热闹的弟子,少说也有四五十人。 等到了长老院门口,司徒空没有进去,而是拿着一旁的鼓槌,开始敲击长老院门口的大鼓。 这鼓名叫鸣冤鼓,是司徒空当年在人间游历的时候,学着凡人的制度设立的,就是为了普通弟子可以诉说自己的冤情。 只是没想到居然会用到自己身上。 鸣冤鼓已经百年未响过,乍一听到,众人直接捂住耳朵。 鼓槌每每敲击都会让人觉得头皮发麻。 这些东西是用神器打造,为防止长老们‘听不见’。 众长老听到声音,很快就打开大门。 一个声音从里面传来, “进来。” 司徒空牵狗一样拽着这几个人就往里走。 今日值守长老是原主父亲司徒翎和其他两个长老,司徒枫、司徒嫣。 “为何大闹长老院?” 司徒翎见到司徒空,眼里没有父亲见到儿子的喜悦,只有满满的厌恶。 但这些对于司徒空来说,根本毫不在乎。 “弟子状告这四人,意图残杀同门。” 第3章:只求公道 残害同门,这四个字满堂哗然。 司徒家最忌讳的就是同门之间相互残杀,犯此事者只有一个字,那就是‘死’。 司徒空环视众长老,“昨晚这几个人钻入我的小院,意图用术法杀我。” 此时四个人已经死了一个,剩下三个也被捆起来,其中一个还疯疯癫癫,在地上抠地砖。 怎么看都不像是杀人的,反倒是像被杀的。 司徒翎听着司徒空口齿伶俐在这里状告,脸色发沉,眉头紧锁。 “那他们是谁所伤?” 司徒空冷哼一声,原主爹这是想为这几个人辩驳? “诸位都知道我司徒渠风没有修行过,怎么可能伤得了他们?” “昨晚上一阵雷动,劈到了他们,也是老天有眼没让我在睡梦里被人杀了。” 司徒空腰背挺直站在大堂内,语气更是铿锵有力。 完全不是那个疯疯癫癫的少年,要不是一张脸还是从前的模样,都要让人以为他被替换了。 “还有这种事情?” 司徒嫣猛然开口,“被天雷劈了?” 她挥挥手,身后就有人离开,那人速度极快,眨眼之间就消失不见。 不过一息,那人便回来了,手里拿着烧焦的木炭站在司徒嫣身边。 “五长老,已经探查过,的确是被雷击的。” 死去的人身上也有雷击伤痕迹,一切都对得上。 实际上他们看到的,不过是司徒空临走前故意施展雷法弄出来的。 “他们好端端为何要杀你?”司徒翎死死盯着司徒空,完全不想为他撑腰的意思。 司徒空嘴角勾起,就等着他这句话呢,“那就要问问司徒辰为何非要置我于死地了。” 他顺手扔出一块玉佩,“这就是从他们身上搜出来的证物,司徒辰给了他们银钱,让他们来杀我。” 谁不知道司徒辰也是司徒翎的儿子,司徒嫣和司徒枫也都惊呆,这件事越牵扯越深。 他们都知道司徒辰是个纨绔,却没想到心狠手辣到这等地步,公然买凶杀害自己同父异母的弟弟。 “一块玉佩,你如何保证不是他们偷来的?” 司徒翎眯起眼睛,周身杀意四起,“诬陷可是要下狱的。” 司徒空周身被司徒翎散发的威压压制,这点威压对目前的他没有什么影响,不过为了伪装,他还是跪在地上, ‘噗’地挤出一口血来,没有修炼的人就是肉体凡胎,一点威压都会要他的命。 “够了,司徒翎你在干什么?” 长老司徒枫连忙站起来,拿出一粒丹药塞进司徒空嘴里。 手把着他的脉搏,暗自微微用灵力试探,发现司徒空身上并没有一点灵气波动。 “司徒翎,他怎么说也是你的儿子,你是想杀人灭口么?” 司徒枫一甩袖子,那股威压顿时消失。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司徒空嘴角悄悄勾起,看来这两个人有矛盾,往后倒是可以利用一下。 他摇摇晃晃站起来,捂着胸口咬牙切齿说道: “司徒辰残杀同门你们不去惩治,反倒是要杀了我这个苦主。” “看来长老院也没有所谓的公正。” 此刻外面数十名弟子全程看着,亲眼见证到司徒空被司徒翎压制,险些丧命。 “既然长老院不能为普通弟子主持公道,那我便去找先祖,总不至于让你们一手遮天。” 方才司徒翎的行为被司徒空抓住把柄,使得外面弟子们议论纷纷。 “五长老,这件事涉及到你的儿子,为表公正,这件事五长老还是别再参与。” 司徒枫这么说完,一旁司徒嫣也跟着同意。 司徒翎狠狠瞪了司徒空一眼,恨不得马上让他去死,免得坏了他的名声。 在司徒枫的命令下,很快司徒辰就被长老院的人带来。 见到司徒空,他冷哼一声,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乱的衣衫,一脸不屑。 “这几人说你买凶杀人,可有此事?” 听到长老司徒枫的话,司徒辰故作一脸震惊,看向跪在地上的几个人, “谁在诬陷我?我是那样的人吗?” “一定是他们平日里看不惯司徒渠风,才自己想要教训他,被……被发现了才要栽赃在我的身上。” 跪在地上还意识清醒的二人,听到他这话,顿时破口大骂。 “司徒辰你个卑鄙小人,明明是你要我们去杀了司徒渠风。” “呸!居然想要我们死,那都别活,我这里还有司徒辰给的玉簪子,也是他收买我们的证据。” 那个人一边说着,一边用神念在储物袋中拿出一个玉簪子,上面刻着一朵牡丹花。 这是司徒辰母亲徐薇的簪子,大家一眼就认了出来。 看着那个簪子,司徒辰一脸愤怒, “我母亲的簪子原来是被你们偷走了。” “这可是我父亲给母亲的定情信物,我要收买你也断不会用这种东西。” “据说此簪子用的是万年玉雕刻而成,为取得万年玉,父亲和蛟龙大战了七天七夜,这么贵重的东西,我怎可能给你们几个废物?” 见司徒辰演的如此逼真,痛心欲绝的样子。 那人脸上肌肉都被气得颤抖起来, “你……你一开始就在算计我们。” 就在这时,徐薇缓慢而来,扫了一眼屋子里的众人,声音冷淡: “既然事情不明了,那就先好好查一查。” 她伸手将司徒辰扶起来, “我儿虽纨绔了些,但是什么事情可做,什么事情不可做也是分得清的。” 各有各的理由,司徒空嘴角勾起笑,今天他就没打算得到‘公正’。 “既然徐薇长老都这样说了,那就改日再审,我是肉体凡胎,不吃东西有些饿了,就先告辞了。” 说着就大摇大摆离开。 绕开众人,司徒空独自来到后山一个杂乱的石头堆前,看着接近十米高的石头堆,司徒空摇了摇头。 当年他还是弟子的时候,顺口胡说了一句, “在后山放块石头可过每月末的考试。” 没想到这个居然成了传统,还堆积成山。 不过他可不是特意来看石头的,他曾经在这里藏了一点东西,现在自己取来用一用也是可行的。 当手放在石头上随着灵气注入,石头山微微震动起来。 “主人你来啦!” 第4章:最宝贵的东西 世人最想得到的除了司徒空的天赋与灵根,还有他那成堆的法宝。 那些东西对活了太久的司徒空来说都是身外之物。 而对他来说,最宝贵的东西就是这石头堆里的龙蛋。 上古真龙的蛋,天下仅此一枚。 混在石头堆里也不过是用弟子们的祈愿帮助他孵化和修炼。 原本留在这里是为了给司徒家提供庇护,还好没等他说出这个秘密,那群人就将他杀了。 “魂已归来。” 司徒空话落,石头缝隙之中一条通体银白色的小蛇迅速钻出,爬到他的手腕上。 “主人,吾等你四百年了。”小蛇盘在他的手腕上,乖巧地变成了一个银手镯。 司徒空摸了摸它,“苦了你了。” 数百年来,妖兽横行,就连几大宗门多少都被妖兽闯进去过,唯独司徒家一片祥和,方圆百里不见妖兽踪迹。 世人都说是司徒家强盛,殊不知就是石头堆里不起眼的小蛇传出来的威压,让妖兽不敢靠近。 接回灵宠的司徒空回到司徒家,特意找了一个弟子训练场睡觉。 “咚咚咚!” 火球击到石头上,发出巨大的响动,就连地面也不停震动。 “先生…石头后面好像有人。” 有个弟子站在高处发现了司徒空露出来的衣角,朝一旁的教官喊道。 今天教习攻击课的人是司徒言,性情冷淡,常年没有什么表情,却为人公正。 听到弟子们的话,他也只是淡淡说道: “不是每天都要清场的么?” 这种连续性攻击产生的灵力波动足以击杀普通凡人。 司徒家不仅有修炼的弟子们,还有仆人,大多数仆人都是凡人,所以每次教习之前都会让弟子们仔细检查,防止有人被误伤到。 几个弟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低着头不敢回答。 正常情况下,也没有人会靠近这些地方,他们就是偷懒了一次,哪里想到会这么巧,偏偏就有人躲在后面。 今日课程已经进行了一半,那人只怕已经死了。 见这些弟子模样,司徒言一掌拍在桌子上,声音陡然提高, “胡闹,你们这是拿普通人的命在开玩笑不知道么?司徒空老祖飞升之前留下的规矩忘了么?” “修仙者怎么可以枉顾普通人的性命。” 一连串的话说出来,显然被气得不轻。 一边说着,他连忙起身,带着弟子朝着靶子后方而去。 众人只见到司徒空平稳地躺在地上,看那个样子真像是没了气息一般。 其中一个弟子蹲下身,手指颤巍巍放到司徒空鼻子下方,顿时感觉皮肤被温热的气息笼罩, “人,人还活着。” “这都没死,他不是凡人吗?” “他身上没有灵气波动,怎么可能在这样的冲击之下活下来?” 他们虽是普通弟子,但训练时产生的灵力波动足以让一个普通成年男子内脏破碎。 “退后。” 司徒言挥手让弟子们后退。 自己小心靠近司徒空。 最近一段时间有妖兽可化作人形,他自然不敢大意。 就在他靠近司徒空还有一步的时候,被对方猛然睁开的眼睛吓了一跳。 手里的火焰也顿时冲着司徒空而去。 可还不等众人反应过来,就见到火焰在司徒空身上渐渐消失,竟被对方完全吸收。 对于司徒空而言,他们的攻击火焰就是上好的修炼的灵气,这些弟子力量本源来自于他的灵根。 所产生的灵力波动都会转化为灵力进入到他的体内,这也是他选择在此睡觉的原因。 司徒空一只腿支起来,慵懒看着眼前的司徒言, “这位长老有什么事么?” 见他这副悠闲的样子,司徒言直接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但居然查探不到任何灵气波动。 是个普通人? 那刚才为什么火焰会在他身上消失? “你是哪个院子里的仆人?不知道弟子们的训练场不可入内么?” 司徒言话语里带着几分愤怒,甚至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 “仆人?不算是。弟子叫司徒渠风,误入场地,还请见谅!” 见他行礼动作慵懒。 “你怎么敢对先生这般无理?” 有弟子看不下去张口训斥,却被司徒言抬手制止。 司徒渠风这个名字太熟悉了,就是司徒翎的那个外室子,当初司徒翎将徐薇娶回家后没几天,便要将之赶出司徒家。 还是老祖念及孩子年幼,又怕落了外人口舌,才让他留在司徒家。 只是这孩子有些奇怪,既然可以吸收他们攻击出来的灵力,按理来说会在身体内转为灵气供自己使用。 可他的经脉之中一片虚无,不显灵气。 这种问题只有两种情况,一是这个人是个废物,虽可以阻挡一些灵气入体不被伤害,却完全吸收不来灵气。 另一个就是这个人的潜力无限,不仅可以吸收他人灵气,而且灵气还可以被他主动隐藏。 不等司徒言追问。 天空突然传来一声鸟鸣。 声音震耳欲聋,同时引得风云变幻,乌云滚滚。 司徒言瞪大眼睛,面色凝重地大声吼道: “是妖兽引雷鹏鸟,所有弟子立刻撤出院子。” 引雷鹏鸟一出生就相当于人类的金丹期,而这只鹏鸟一出现便瞬间引得天色变换,至少也是相当于人的化神境修为。 弟子们忙乱逃跑之时,司徒言却留在原地不停地打出手印,紧接着一张结界网慢慢被撑开。 司徒空看着他的背影微微点头,这个司徒言还不错,让弟子们先行离开,自己在这里阻挡。 只是看向费力祭出结界的司徒言,他又微微摇头,以元婴四阶对上化神期,这是在找死。 “言先生,我来帮你如何?” 听到他的话,司徒言才扭头,看见他还没走,厉声呵斥, “你还不快走,我这里顶不了多久。” 话音刚落,一道惊雷劈下,司徒言直接跪倒在地,口中喷出鲜血,手还在费力支撑,不断向结界输送灵力。 ‘轰隆隆!’ 风云翻滚,第二道雷劈下,司徒言再次猛然吐出一口鲜血,咬牙切齿喊道: “快跑!” 司徒空挑挑眉,朝着引雷鹏鸟的下方走去,那是它灵力聚集之地,正常情况下,化神期以下的人只要过去,便会被引雷鹏鸟的雷电劈成一地灰。 司徒言胸口剧烈震动,想要阻他,却说不出话来,只能眼睁睁看着司徒空一脚踏入引雷鹏鸟灵力汇集的那个圈子里。 ‘轰隆隆!’ ‘咔嚓!’ ‘咔嚓!’ …… 接连数十道雷电劈下,地面尘土被激起来方圆数十米,让人看不清楚里面的样子。 等到其他几个长老到来的时候,引雷鹏鸟已然离去。 司徒言直愣愣盯着灰尘四起的地方。 “给他收尸吧!” 他声音带着些许疲惫,见到有人想帮自己而尸骨无存,他的心里格外难受。 却在这时,突然有人喊了一声, “啊…那是什么?” 第5章:雷劈出来的灵根 众人望去,只见烟尘里一个人影晃晃悠悠从里面走出来。 “他还活着?” “这怎么可能?” “别废话了,先救人。” 几个弟子率先反应过来,冲着司徒空跑去。 …… 司徒翎的院子里,瓷器噼里啪啦碎裂,上好的瓷瓶摔到地上发出的声音格外清脆。 徐薇那张美艳的脸庞现在显得格外狰狞, “居然让那个小畜生歪打正着有了灵根。” 她深吸几口气,“你为何一直留着他?难道还对那个狐狸精念念不忘?” 见到妻子暴怒,司徒翎连忙安抚。 “薇薇,我怎么会记得那个人?你也知道我和她生孩子也是逼不得已。” “他才在长老院状告咱们儿子,这时候那小畜生要是死了,第一个就会怀疑你我。司徒枫最近一直在找我的茬,总不能将把柄递给他。” 徐薇揉揉眉心,她厌恶自己丈夫和旁人生的孩子,恨不得将其扒皮抽骨。 没想到司徒空命这么大,引雷鹏鸟不仅没有杀了他,还让他有了灵根。 司徒翎见妻子冷静下来,才继续说道: “你也不必将他放在心上,有了灵根能怎么样?一个最低级的雷灵根而已,司徒家不会看中他。” 另一边,司徒空看着围着自己的一群弟子,只想骂这群小辈没有礼貌。 还不等他张口,一道声音从外面传来, “做什么呢?都不去上课了?” 听到声音,众弟子像是受到惊吓的小鸟,迅速往外跑,一边跑还不忘和走过来的人打招呼, “见过言先生。” 司徒言把一粒丹药递给司徒空。 “你被引雷鹏鸟劈了,没想到居然吸收了它的灵气,如今生出来雷灵根,也算是因祸得福。” “虽说司徒家的人天生都拥有火灵根,但你的火灵根弱到可以忽略不计,虽然这雷灵根也只是下品,但你以后就安心修炼它,至少也不再是凡人了。” 其他人都以为他的雷灵根是被劈出来的,其实一直都存在,不过他们没有办法探查到而已。 司徒空借机让雷灵根暴露,也是想要往后可以名正言顺地修炼,但他的雷灵根可不是什么下品,而是极品……。 自己生前六种灵根均为极品,所以才会引得自己好友觊觎,甚至连自己亲弟弟也不惜花费数十年时间布局来算计他。 司徒言见他不怎么说话,也没有强求。 而是自顾自说道:“你可以吸收他人灵气的事情其他长老都已经知晓,过几日等你恢复好了,去进行天赋测试吧。” 这种测试本应该在小时候进行,不过原主在司徒家地位太低,也没有出众的天赋,所以根本就没人为他测试。 “嗯。” 司徒空将丹药一口吞下。 “言先生,长老院那边可有什么消息?” 听他问这个问题,司徒言摇摇头,他从司徒枫那里得知了司徒空经历的事情。 “没有,那几个入狱的人死了,现在死无对证。” 司徒言说出这句话很平静,似乎早就知道这一切会发生一样。 司徒空算起来活了接近千年,什么样的人没有见到过? 那三个人会死他也毫不意外。 徐薇和司徒翎不会留着他们,此事只能就此揭过,但这一切他并不在意,毕竟他并没有指望司徒家,一切他都会靠自己解决。 司徒家大多数人向来只有火灵根,见到突然冒出来的雷灵根,先生们都特别关注,甚至都在商量如何教他。 原本无人在意的司徒空,现在不得不和弟子们一起修炼,而且各个先生都要来上一回。 一天结束之后,他和同屋的司徒墨倒在地上。 “你们每天都要上这些课么?” 司徒空逐渐熟悉了自己和小辈们如今是平辈的身份,也学着他们说话方式不那么老气横秋。 “哪里哪里。” 司徒墨摆摆手,“平时每天只是一个先生教一次课,可自从你来了后,每天所有先生都要来一遍,可把我累死了。” 司徒墨从地上爬起来,好奇看着司徒空, “渠风师弟,话说你的雷灵根和我们有什么不一样?” 司徒空也翻身坐起来,和他面对面,“没有不同,只是原本我的火灵根吸纳灵气慢,现在似乎要快一点了。” 司徒墨点点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为什么咱们没有符术课?” 司徒空记得自己在五百年前创建了符术,当时司徒家已经设立了课程,怎么现在没有了? 话音刚落,司徒墨一个滑铲到他身边捂住他的嘴,又小心看了看四周,才小声道: “那可是禁术,不能提的。” 符术成了禁术? 司徒空有些疑惑,却也没再多问。 夜晚,月上梢头。 司徒空趁着司徒墨睡着后,偷偷往后山禁地而去,那里是自己的‘好弟弟’司徒安现在闭关的地方。 马上就要到结界时,司徒空突然停下,没有要继续往前走的意思。 他能感受到火系灵气的波动浓郁至极,司徒空眉头微挑, “四百年还没有彻底炼化适应我的火灵根,司徒安你当真废物。” 几张符咒从他袖子里飞出。 贴到周围树上,一个结界缓缓展开。 现在他想要对付司徒安还不行,但让他强行出关‘帮帮’自己还是可以的。 “司徒安,你好好享受吧。” 司徒空打了一个响指。 符纸冒出金光,这些光亮顺着纸张往外蔓延,冲着司徒安闭关的地方行进。 光亮所过之地,灵气纷纷泯灭。 持续一夜的时间,等到司徒安发现的时候,天都已经大亮了。 “老祖出关了。” “不是说这次闭关至少要十年么?这才不到七年。” “听说是闭关的出了问题,老祖都险些被伤到。” “后山方圆数十里内的花草树木灵气全消失了,灵气宝地变成了废地。长老们还在周围发现了符咒。” 司徒墨竖起耳朵冲着那边听,“居然有人敢用符术,老祖一定能追踪到他,到时候这个人就废了。” 追踪么? 他特意在符箓上留下气息,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司徒空嘴角微微勾起,他还是很期待司徒安这个弟弟的表现。 弟子们吃完早膳,陆陆续续往学堂方向去,今日文课较多,要背大量的心法。 就在这个时候,一柄剑从天而降直冲司徒空面门。 他下意识将司徒墨推开。 巨剑带着浩瀚灵气从天而来,数百名弟子霎时被威压压得跪倒在地。 只有司徒空顶着威压站立着。 “司徒渠风快跪下。” 司徒墨已经趴在地上冲着他大吼,“你身体受不住老祖的威压。” 司徒安突然向司徒空发难,甚至连周围弟子都被波及。 “黄毛小儿竟敢接招!” 一道带着威压的声音铺天盖地而来。 司徒空顿时觉得气血翻涌,喷出一口血来。 胸口发出撕心裂肺的疼痛,却让他嘴角勾起笑意。 ‘司徒安,你中计了。’ 第6章:计谋 随着一个人影落在广场之中,一股更加强大无匹的气息顿时作用在了司徒空的身上。 这一次,不仅仅是威压那么简单,随之而来的,还有司徒安随手轰出的一掌。 虽是随手轰出,但那狂暴的灵气已然化为了一条火龙,直逼司徒空而来。 司徒空面对这一切,心中振奋,却又故作惊恐地瞪大眼眸,抬手护住了自己的脸。 滚滚热浪瞬息而至,将青石地面都炙烧成一片焦糊,巨大的火龙带着焚烧一切的威势直接将他包裹。 可众人不知道的是,司徒安正在放开心神,贪婪地吸收着这些狂暴的火之灵力。 这可都是属于他的能量,不仅对他造不成丝毫伤害,相反会化为狂暴的灵气迅速提升他的修为。 仅仅呼吸之间,他的修为便提升到了金丹境中期。 这样的进展若是放在那些普通弟子身上,可是得苦修数十年才能做到。 可就在这时,体内一股强大的力量轰然爆开,这具身体太过孱弱,根本经受不起这沧海一般的能量突然涌入。 仅一瞬间,司徒空便觉得自己的身体要爆炸了。 好在这时,他手腕上那小龙所化的手镯突然金光一闪,直接将他体内多余的能量给抽走。 “老祖息怒!” 与此同时,司徒空还听到了司徒言迫切的声音,同时有一股力量挡在他的身前,将其余能量全部化解。 火龙消散,司徒安目光冰冷地扫过挡在司徒空身前的司徒言,冷声道: “司徒言,你这是想要造反不成?” 司徒言哪敢戴那么大顶帽子,当即跪下拱手,惶恐开口。 “老祖息怒,我只是念在此人前不久才刚刚帮宗门拦下引雷鹏鸟,有功在身,且他在不久前还只是一个凡人,不知宗主此举是否有什么误会?” “误会?” 司徒安冷哼一声。 “我之所以提前出关,是有人在我的闭关之所动了手脚,而我根据那符箓残留的气息才找到了此子。” “若非你是觉得我老糊涂了,连对错都分不清?” 此话一出,所有人顿时噤若寒蝉。 这可是天大的事,若司徒安真的与此事有关,恐怕谁也保不了他。 司徒言回头看了一眼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司徒空,随后一把将他拉了起来。 “小子,没死就起来回话,我问你,此事是否真是你所为?” 司徒空咽了咽口水,艰难开口道: “先生…老祖……我天生废体,莫要说什么符术,就连灵气也只是数日前机缘巧合之下才勉强能够吸收,摆脱凡人之躯。” “不知老祖为何会对我这般,但若老祖真觉得这一切是我所为,大可杀了我,我绝无怨言。” 司徒安眼眸眯了眯,这司徒渠风的情况他不是不知道,当年要不是他网开一面,恐怕早就被司徒翎赶出家门,死在哪里都不知道了。 可以说,他是整个司徒家唯一的,也是众所周知的废物。 难不成自己当真失查了? 见司徒安犹豫了,司徒空嘴角浮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冷笑,随后继续开口道: “不过昨日弟子下山时,确实见到了可疑人员。” “那些人全都身穿雷纹长袍,法器是一颗珠子,我见到引雷鹏鸟与那些人在一起,原本还打算今日课后将此事禀告长老,只是没想到……” 听到他的描述,司徒家一坐高层顿时面色难看地将目光投向了司徒安。 感受到众人目光,司徒安脸色也是极为难看。 数百年前,司徒安与一个叫做雷音门的宗门结盟,关系甚好,可不知为何,他们的最强老祖司徒空飞升之后不久,雷音门突然与司徒家决裂,成为了不死不休的仇人。 对于此事来龙去脉,司徒安却只字不提。 因为此事,司徒家与雷音门发生了无数次冲突,致使司徒家损失惨重。 暗地里,有许多长老高层对司徒安都是有意见的。 但近百年来,雷音门几乎没有再有什么动作,所以慢慢的司徒家已经将此事给忘记了。 这件事情可以说百岁以下的小辈几乎没人知道,但他们不知道的是,司徒渠风真正的身份可是司徒安。 见到众人的表情,司徒安十分满意。 他故意将此事引到司徒空身上,一来是要让众人对他产生嫌隙,二来也是要让自己的事情被忽略。 果然,这时一名长老站了出来,缓缓开口道: “那这一切就说得通了,那雷音门与我司徒家是多年宿敌,定然是他们发现了司徒渠风,所以故意在他身上留下气息,想将此事推脱干净。” “雷音门竟然敢对老祖您动手,也不知当年老祖您究竟对他们宗门做了什么?” 这话一出口,顿时引起不少人窃窃私语起来,司徒安怒甩衣袖,道: “哼!不管我做了什么,他雷音门又胆敢如何?不过是群藏头露尾的鼠辈罢了,我司徒家何时怕过雷音门?” “此事即与雷音门有关,那我自会计较,尔等只需时刻警惕,莫要再被人利用就好。” 说完,司徒安冲天而起,消失在众人视线之中。 司徒言拍了拍司徒空的肩膀,轻声道: “好了,没事了,还好你的体质特殊,不然的话今日你恐怕就遭了这无妄之灾。” “好了,你先下去好生休养吧,三个月后,族中大比你也可以去参与一下,只要不是垫底的一百名,你往后便可享受外门弟子的修炼资源,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司徒空对他点了点头,“多谢言先生。” 辞别后,他故作精神虚弱地缓步前行,实则他此刻不管是身体的力量,还是精神上都前所未有的好。 虽然刚才力量太过狂暴让他有些难受,但突然之间提升的两大境界也让他精神百倍。 金丹境中期,哪怕放在司徒家这样的超强大家族中,他这样的年龄也完全能够成为内门,甚至是亲传弟子了。 但这些对他来说丝毫不重要。 什么修炼资源,他数百年前闭关修炼过的一些秘室中,随便拿出来一些都抵得上司徒家成年的收入。 只不过那些地方太过遥远,而且眼下也没有这个必要。 他还需要帮司徒渠风完成心愿,让对方的神魂彻底离开这具身体他才能安心。 第7章:暗流涌动 回到自己的小院,破院的门轴吱呀作响,司徒空缓步踏入,反手将门掩上。 院内依旧破败,墙角的杂草疯长,却在他踏入的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力道压得伏低了身子。 他抬手抚上腕间的银手镯,触手温润,内里隐约有流光游走——那是龙蛋吸收了多余灵力后,散发出的微弱波动。 “金丹中期……” 司徒空低声呢喃,感受着体内奔腾却又被牢牢掌控的灵力,眼底闪过一丝满意。 方才司徒安那一掌的火龙之力,于旁人是灭顶之灾,于他却是大补。 若非这具身体底子太差,怕是能直接冲击金丹后期。 他盘膝坐在石凳上,指尖掐诀,运转起‘九霄引雷诀’,这是他数百年前得到的一本天阶功法,配合他的极品雷灵根,能将雷电的修炼速度及威能发挥到最大化。 刹那间,稀薄的天地灵气汇聚而来,周身隐隐有雷鸣之声蛰伏。 银手镯微微发烫,将那些过于狂暴的灵力过滤、提纯,再送入他的经脉之中。 修炼无岁月,待他收功时,已是月上中天。 院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渠风师弟?你在吗?”是司徒墨的声音。 司徒空挑眉,扬声道:“进来。” 门被推开,司徒墨捧着一个食盒闪身进来,脸上满是担忧: “你今天可吓死我了!老祖那威压,我趴在地上动都动不了,你居然还能站着……对了,你没事吧?” 他说着,就要伸手去探司徒空的脉搏,却被对方不着痕迹地避开。 “无事。” 司徒空淡淡道,“不过是体质特殊,扛住了罢了。” 司徒墨哦了一声,也没多想,将食盒打开,里面是几样精致的糕点和一壶灵茶: “这是我偷偷从膳房拿的,你今日受了伤,补补身子。对了,族中大比的事你听说了吗?三个月后举行,只要不是垫底的一百名,就能领外门弟子的月例,还有修炼洞府呢!” 他说得眉飞色舞,显然对那修炼洞府极为向往。 司徒空拿起一块糕点,慢条斯理地吃着,状似随意地问道: “大比的规矩,还是往年那样?” “差不多!” 司徒墨点头,忽然压低了声音,凑近道, “不过我听说,司徒辰最近在到处拉拢人,好像是冲着你来的。你可得小心点。” 徐薇和司徒辰? 司徒空嘴角的弧度冷了几分,他知道这母子二人不可能轻易放过他,尤其是他现在还有了灵根。 不过,自己答应了司徒渠风,就算他们不对自己动手,他也不会让二人好过。 “我知道了。” 他颔首,话锋一转,“对了,墨师兄,我想借藏书阁的典籍看看,不知要怎样才能进入?” “藏书阁?” 司徒墨愣了愣,随即苦着脸道, “那地方可不是谁都能进的。外门弟子只能看一层的杂记,内门弟子才能看二层的功法,三层以上的秘典,只有长老和核心弟子能碰。你想去看什么?” “我想找些关于雷系灵根的功法。” 司徒空随口扯了个谎,“毕竟我刚觉醒雷灵根,总得找点适合的法门修炼,那样对我成为外门弟子可能有帮助。” 司徒墨一拍胸脯:“这好办!我爹在藏书阁扫地,我可以借口找我爹,带你进去,不过只能看一层的书,而且不能太久!” “多谢师兄。” 司徒空微微颔首,眼底闪过一抹精光。 他要找的,哪里是什么雷系功法。 他要找的,是关于何然心的记载,是关于司徒家与何家的关联,是关于那所谓的“伪先天道体”的蛛丝马迹。 第二日,司徒墨果然信守承诺,带着司徒空溜进了藏书阁。 一层的典籍多是杂记,记载着司徒家的历代琐事、宗门轶事,甚至还有些凡人的话本。 司徒空耐着性子,一本本翻找,指尖拂过泛黄的书页,神识悄然铺开。 整整两个时辰过去,他几乎将一层的典籍翻了个遍,却始终没有找到关于何然心的只言片语。 “奇怪……” 司徒空皱眉。 一个活生生的人,曾在司徒家生活数年,还生下了司徒渠风,怎会连一点记载都没有? 除非……有人刻意抹去了她的存在。 就在他准备离开时,眼角余光瞥见角落处的一个破旧木箱。 箱子上落满灰尘,似乎被人遗忘了许久。 司徒空走过去,轻轻掀开箱盖。 里面是一些废弃的卷宗,大多是弟子的考核记录。 他随手拿起一卷,目光骤然一凝。 卷宗的边角处,有一行模糊的字迹,被墨水浸染,却依旧能辨认出几个字:“何氏,养女,赠司徒翎……灵根契合,试验品……” 试验品? 司徒空的心脏猛地一缩,指尖微微颤抖。 他连忙翻找其他卷宗,却发现箱子里的卷宗大多残缺不全,唯有这一行字,像是一道惊雷,在他脑海中炸开。 何然心果然是何家送来的,而且还是所谓的“试验品”! “渠风师弟,快走!藏书阁的管事来了!” 司徒墨的声音突然传来,带着几分慌张。 司徒空迅速将卷宗塞回木箱,抹去指尖的痕迹,跟着司徒墨快步从侧门溜了出去。 两人一路疾走,直到回到司徒空的破院,才松了口气。 “吓死我了,差点被逮住!” 司徒墨拍着胸脯,心有余悸。 司徒空却没心思理会他,脑海中反复回响着那几个字。 试验品……灵根契合……结合之前在何然心遗物中找到的腰牌,一个可怕的猜想渐渐成型。 何家,根本就是把何然心当成了培养“伪先天道体”的容器! 而司徒渠风的出生,恐怕也并非偶然。 “师弟?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司徒墨察觉到他的异样,关切地问道。 “无事。” 司徒空收敛心神,“只是觉得,这藏书阁的书,没什么有用的。” 司徒墨哈哈一笑:“本来就是嘛!一层的书都是些没用的东西,等你以后成了核心弟子,再去看三层的秘典!” 司徒空扯了扯嘴角,没说话。 待司徒墨离开后,他回到屋内,关上房门,从怀中取出那枚冰冷的腰牌。 腰牌是用某种不知名的玉石制成,上面刻着一朵雪莲花,花瓣层层叠叠,栩栩如生。 这是何然心留下的唯一遗物,恐怕也是他找到真相的关键。 他指尖注入一丝灵力,腰牌微微发亮,雪莲花的图案似乎活了过来,散发出淡淡的寒气。 这寒气……竟与凌霄宗的功法气息有几分相似。 司徒空的眼眸骤然深邃。 看来,这凌霄宗之行,是势在必行了。 而就在他潜心谋划之际,司徒家的另一处院落里,却是一片阴云密布。 徐薇坐在软榻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下方,一个下人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废物!” 徐薇猛地将茶杯砸在地上,碎片四溅,“连一个废物都盯不住,我养你们何用?” “夫人息怒!” 下人磕头如捣蒜,“那司徒渠风太过狡猾,我们丝毫没有懈怠,但不知为何他总是能在暗中溜走。” 徐薇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阴毒: “辰儿呢?让他来见我!” 不多时,司徒辰快步走入,脸上带着戾气: “母亲,找我何事?” “三个月后的族中大比,你必须让司徒渠风死在擂台上!” 第8章:暴露 徐薇的声音冰冷刺骨,“而且,要做得干净利落,让人以为是意外!” 司徒辰眼中闪过一丝狠色:“母亲放心,我已经联络好了几个外门弟子,届时……定让他有去无回!” “很好。” 徐薇满意地点点头。 他们却不知,这一切的暗流涌动,早已落入司徒空的眼中。 他毕竟是万年不遇的旷世奇才,哪怕如今只有金丹境修为,但强大的神识早已将一切了然于心。 他站在窗前,望着天边的残月,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徐薇,司徒辰,司徒安……还有何家的许多人。 欠了他的,欠了司徒渠风的,他会一笔一笔,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三个月后的族中大比,不过是他复仇之路的第一块垫脚石罢了。 族中大比的气息日渐浓重,司徒家内门广场日日人声鼎沸,各脉弟子皆在加紧修炼,唯有司徒空依旧一副闲散模样。 白日随外门弟子打磨基础火灵根功法,招式生疏得如同初学,惹来不少嗤笑; 实则夜里则潜入后山,借龙蛋手镯提纯雷霆之力,九霄引雷诀运转间,周身雷丝隐而不发,修为稳步逼近金丹后期。 “渠风师弟,你倒是沉得住气!” 司徒墨抱着一柄长剑跑过来,脸上满是焦灼, “我听说司徒辰找了三个筑基后期的亲信,还偷偷弄了淬毒的骨刺,摆明了要在大比时置你于死地!” 司徒空擦拭着手中劣质的木剑,指尖掠过木纹,语气平淡: “他要杀我,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不必再意。” 大比当日,广场四周坐满了司徒家族人,长老们端坐高台,司徒安亦亲临观礼,目光扫过人群时,若有似无地落在司徒空身上,带着审视的意味。 徐薇陪在司徒翎身侧,面上温婉,眼底却藏着杀意,司徒辰则站在内门弟子队列中,时不时用怨毒的眼神瞪向司徒空。 大比规则简单,抽签对决,直至决出前百名额。 司徒空运气“极差”,首轮便抽中了司徒辰的亲信之一的赵虎。 此人筑基后期修为,惯用一柄重锤,显然是有人特意安排了一切。 赵虎上场便扬声道:“司徒渠风,识相点就自己认输滚下台,免得老子动手打断你的狗腿!” 司徒空握着木剑缓步上台,身形挺拔却不显凌厉,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裁判一声令下,赵虎毫不客气地抡起重锤携着劲风砸来,地面震得开裂,围观弟子纷纷惊呼,都以为司徒空要被当场砸成肉泥。 却见司徒空脚下轻点,身形如同柳絮般避开,木剑看似随意一挑,恰好打在赵虎手腕穴位上。 赵虎手腕一阵发麻,重锤脱手,司徒空顺势一脚踹在他胸口,将其踹下了擂台。 “此子运气不错,这赵虎用力过猛,自己将弱点撞了上去,哈哈。” 有长老满脸笑意,认为这一切都只是巧合而已。 接下来几轮,司徒空依旧“险胜”,每一场都打得磕磕绊绊,却总能在关键时刻取胜,既不暴露实力,又顺利晋级。 他终于对上了司徒辰,司徒辰眼下已是筑基后期修为,见自己之前找的几个帮手都已落败,他早已等不及想要亲自出手了。 司徒辰手持一柄匕首,上场便直奔司徒空面门,匕首上泛着幽绿光芒,显然淬了剧毒。 “小杂碎,今日我就让你为你那早死的娘陪葬!” 他招式狠辣,招招致命,全然不顾手足情谊。 司徒空假意节节败退,故意露出破绽,引诱司徒辰逼近。 久久不能将他拿下,司徒辰又惊又怒,抬手便要祭出徐薇给的阴符。 司徒空见时机成熟,故作奋力掐动雷诀,就在对方的阴符刚要被激活时,一缕细小的雷丝直直射向了司徒辰掌心。 “啊!” 司徒辰惨叫一声,掌心被雷丝烧得焦黑。 司徒空乘胜追击,身形一闪来到他面前,危急关头,司徒辰忍住疼痛将手中匕首朝他胸口刺来。 司徒空嘴角勾起阴狠的笑容,一把夺过对方匕首,刀刃贴着他的脖颈而过,顿时露出一道细细的血痕。 人人都看得出司徒空留手了,一切只是点到为止。 可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那细细的血痕却急速变黑,且迅速朝着司徒辰的全身蔓延。 见到这一切,司徒空故作震惊后退,同时指着司徒辰惊恐喊道: “这,这匕首有毒,这匕首竟然有剧毒!” 在座所有人都看得真切,匕首是司徒辰的,而上面竟然被淬了剧毒,这一切太明显不过了。 不由得让众人想起之前司徒空便状告司徒辰要杀他一事,顿时引得台下弟子议论纷纷。 就在此时,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一幕再次发生了。 中毒的司徒辰已然失去理智,一边踉跄朝着徐薇跑去,一边断断续续地喊道:“娘…快给我解药…娘…!”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这很明显,一切与徐薇有关。 徐薇面如死灰,却仍想狡辩: “辰儿你胡言乱语什么!快住口!” 司徒辰浑身颤抖,死亡的笼罩下让他早已不顾一切。 “娘…匕首是你…你给我的,你…一定…有解药,我好…难受!” 真相大白,高台之上的长老们面色凝重。 司徒枫一拍桌案:“徐薇,你身为长老,竟敢在族中大比上残害族人、操纵子嗣行凶,还不快束手就擒!” 徐薇见状,突然拿出一柄长剑,朝着司徒空扑来,眼神疯狂: “小杂碎,我杀了你!” 此时此刻,她竟还想拉司徒空垫背。 “放肆!” 伴随着司徒安的一声怒吼,一股强大的威压顿时将飞身而起的徐薇重重压落在地。 当着所有族人的面,司徒安必须要拿出态度,他缓缓起身,每向徐薇走出一步,作用在徐薇身上的力量就狂暴一分。 “我司徒家的家规看来是有人忘了,竟然当着我的面,当着数万族人的面,公然做出此等下作行径,今日你的下场,便是警告!” 话音刚落,司徒安手掌猛地下压。 “吼……” 伴随一声龙呤,一条火龙凭空而现,直直朝着趴在地上的徐薇俯冲而下。 仅仅瞬息之间,徐薇便在火龙的冲击下,化为了飞灰。 见到一切,所有人都不自觉地咽了口口水。 司徒翎坐在长老椅上,冷汗早已将他的后背打湿。 目睹一切,他却不敢有半句怨言,甚至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司徒安目光扫视全场,就连中毒颇深的司徒辰此时也似乎忘记了疼痛,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司徒空身上,威压席卷全场: “你初得雷灵根,便能操纵雷法,今日过后,你可成为内门弟子,赐修炼洞府。” 随后,又冷冷道, “徐薇作恶多端,死有余辜。司徒辰教唆行凶、残害同族,废去修为,逐出司徒家。” 第9章:秘密 司徒空躬身言谢:“谢老祖恩典。” 脸上却是浮现出了满意之色,原本他只是想揭发二人的行径,却没曾想司徒空竟直接将徐薇给杀了,他这弟弟倒是比他想的还要冷血。 不过司徒渠风的事远没有这么简单,一切还得慢慢来。 大比结束后,司徒空搬进了内门洞府。 洞府虽简陋,却胜在清净,龙蛋手镯吸收了当日司徒安爆发的余力,光泽越发温润。 识海中,司徒渠风的神魂凝实了几分,声音虚弱却带着感激: “多谢先祖,徐薇那个毒妇终于是死了。” “我说过,会帮你讨回一切。” 司徒空盘膝而坐,指尖掐诀, “徐薇已死,司徒辰被逐,但何家的账还没算。你娘是何家的试验品,你的出生也与何家的阴谋有关,想要弄清一切,我还要去趟凌霄宗。” 司徒渠风的神魂微微颤抖,恨意翻涌: “多谢先祖,我娘从未过过一天好日子,我对不起她!” 他的怨气与司徒空的意念相融,识海震荡间,司徒空明显感觉到身体的桎梏松动了几分,灵力运转更加顺畅。 司徒渠风的神魂信任,让他对这具身体的掌控力又强了几分。 次日,司徒墨专程来洞府探望,手里捧着一堆灵草: “渠风师弟,你可太厉害了!不仅揭发了徐薇的罪行,还被破格录入内门,以后咱们再也不用受那些人的气了!” 司徒空看着眼前的少年,心中微动,这份情谊,他替司徒渠风记下了。 “多谢师兄。” 他接过灵草,话锋一转,“师兄,我打算近日前往凌霄宗参加升仙大会,想向你辞行。” 司徒墨一愣,随即面露不舍: “凌霄宗?那地方太远了,而且升仙大会凶险得很。你非要去吗?” “嗯。” 司徒空点头,语气坚定,“我雷灵根修炼缺合适功法,凌霄宗藏书丰富,或许能找到机缘。而且,我想查清我娘当年与何家的渊源。” 司徒墨虽担忧,却也不再劝阻,只塞给他一枚玉佩: “这是我爹给我的护身符,能抵挡一次筑基期修士的攻击,你带着防身。出门在外,万事小心。” 司徒空接过玉佩,郑重收好: “多谢师兄。” 他并未立刻出发,而是先去了一趟长老院,以“寻找雷系功法”为由,向司徒安请辞。 司徒安果然没有阻拦,反而赐下一枚令牌和一些灵石,假惺惺道: “我司徒家虽然强盛,但确实雷系功法很少,既然你有心求道,司徒家自然支持。若在外遇危险,可持令牌联系司徒家任意据点。” 司徒空心中了然,这令牌看似是助力,实则是用来追踪他行踪的。 他躬身谢恩,接过令牌,转身离去时,眼底闪过一丝寒芒。 司徒安,你的火灵根,我很快就会取回来。 出发前夜,司徒空潜入司徒墨的住处,将一些灵石和丹药放在了他的床头后,又去了一趟司徒翎的书房。 书房内,司徒翎正对着一幅女子画像发呆,画像上的女子眉眼温婉,正是何然心。 “长老!” 司徒空推门而入,语气平静。 虽然司徒翎是他爹,但从小到大他一直都对对方以长者相称。 司徒翎一惊,连忙收起画像,眼神复杂地看着他: “你怎么来了?” “我要去凌霄宗,调查我娘的事。” 司徒翎沉默良久,最终叹了口气,从暗格中取出一个锦盒: “这是你娘留下的书信,里面记载了她被何家送给我的经过,还有她无意中听到的‘伪先天道体’试验。我当年被徐薇以家族声誉要挟,不敢声张,我对不起你们母子。” 他语气中满是愧疚。 “如今你长大了,也表现出了强大的天赋,我不求你的原谅,但往后若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司徒空接过锦盒,打开一看,书信字迹娟秀,字字泣血,印证了他之前的猜想。 何家为了炼制“伪先天道体”,挑选灵根契合的女子作为容器,何然心便是其中之一,而他的出生,是何家计划中“冰灵根后代”的试验品。 “我知道了。” 司徒空收起锦盒,没有再追责司徒翎的懦弱。 此人虽可恨,却也并非主谋,眼下最重要的是对付何家与司徒安等人。 次日清晨,司徒空收拾行囊,独自踏上了前往凌霄宗的路途。 他身着素色布衣,腕间银镯微微亮起光芒,随后便有声音传出。 “主人,还需要继续隐藏实力吗?” 司徒空轻抚手镯,点了点头。 “嗯,眼下我实力尚浅,为防万一,还是小心点为好。” “好的,主人!” 话音落下,司徒空身上气息明显弱了几分,在别人眼中,现在的他不过就是个筑基中期的修士罢了。 一路向南,途经一片山林时,忽闻前方传来打斗之声。 司徒空身形一闪,隐匿在树后,只见一名身着雪莲色衣裙的少女被数名黑衣人围攻。 少女双目蒙着白丝带,周身散发着凛冽寒气,正与数名黑衣人激烈搏斗,眼下的她已然落入下风,被打得节节败退。 一名黑衣人狞笑一声,匕首带着毒劲刺向少女后背: “雪儿姑娘,乖乖跟我们走,免得吃苦!” 眼见那少女就要遭遇毒手,司徒空眼神一凝,指尖雷丝飞出,精准击中黑衣人的手腕。 黑衣人匕首脱手,惨叫一声。 少女趁机转身,掌心凝聚寒冰,冻住两名黑衣人,却因灵力消耗过大,身形踉跄了一下。 “谁?” 少女警惕地看向树后,寒气更甚。 司徒空缓步走出,语气平淡: “路人罢了。见这些人以多欺少,顺手相助。” 他目光落在少女身上,感受到她周身与何然心腰牌相似的寒气,心中已然确定,这人应该也是何家人,或者与凌霄宗有关。 黑衣人见突然冒出一人,且身手不凡,对视一眼,咬牙道: “阁下最好少管闲事,此事与你无关!” 司徒空冷笑一声,身形一动,雷丝漫天飞舞,瞬间缠住所有黑衣人。 “与我无关?” 他眼神冰冷,“那又如何?” 话音落,雷丝上突然雷光暴起,顿时将几人烧焦,倒地气绝身亡。 少女看着眼前的少年,心中惊疑不定。 她能感受到对方的雷灵根气息精纯,且身上气息不过只是筑基中期,却能瞬间秒杀数名筑基后期修士。 “多谢阁下相救。” 她微微躬身,“不知阁下高姓大名,为何会在此处?” 司徒空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深意的笑: “司徒渠风。正准备前往凌霄宗参加考核,你呢?” 少女一怔,随即道:“何雪儿,同往凌霄宗。” 她并未道出真实身份,眼底透露出几分戒备与好奇。 第10章:试验品 林间雾气弥漫,司徒空腕间银镯藏于袖中,仅泄出一丝微不可查的灵力,将周遭数里的动静尽数纳入感知。 何雪儿走在前方,雪莲色衣裙在苍绿林木间格外扎眼,蒙眼的白丝带被风拂动,周身寒气不自觉地萦绕,显然对身旁的司徒空仍存戒备。 方才司徒空秒杀黑衣人的雷法太过凌厉,绝非筑基中期修士该有的水准。 “司徒兄的雷灵根,倒是罕见。” 何雪儿率先打破沉默,“筑基中期便能瞬杀筑基后期,这份天赋,真不愧是司徒家的人,不过我听说司徒家向来以火灵根修炼为主,为何……。” 司徒空语气平淡带过: “不过是侥幸得了些雷法窍门而已,何姑娘的冰灵根,才是真正的得天独厚吧?” 他刻意点出冰灵根,目光紧盯着何雪儿的反应。 何雪儿身形微顿,语气淡了几分:“人人都知冰灵根不寻找,可在我看来,这冰灵根修炼缓慢,算不得什么。” 话音刚落,她周身寒气骤然暴涨,警惕地看向林间深处: “有人。” 司徒空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非但没有戒备,反倒停下脚步,似在等候来客。 他早在离开司徒家时便料到,司徒辰被废修为逐出,绝不会善罢甘休,故意放慢行程,就是要引这跳梁小丑出来。 徐薇已死,司徒辰是唯一能从侧面印证何家阴谋的棋子。 林间脚步声杂乱响起,司徒辰被两个面生的散修搀扶着走出,衣衫褴褛,面色阴鸷,原本灵动的眼眸此刻只剩怨毒。 他手中紧攥着一个乌黑的陶罐,散发着腐臭的气息。 “司徒渠风,你这个杂碎!” 司徒辰咬牙切齿,声音嘶哑,“若不是你,我怎会落得这般下场?我娘怎会被老祖烧成飞灰!” “哦?” 司徒空挑眉,故作疑惑, “你娘作恶多端,死有余辜,与我何干?倒是你,当日侥幸捡回一条命,难不成还想特意来找死?” “找死?” 司徒辰狂笑起来,眼中满是疯狂, “哈哈哈,就凭你这个废物?还是你身旁的小娘们!” 他身旁的散修也狞笑着上前,手中法器泛着黑气: “小子,识相点就束手就擒,我们哥俩还能给你个痛快。不然……” 司徒空目光落在司徒辰手中的陶罐上,感受着里面腐灵散的气息,故意将语气带着几分“忌惮”: “没想到你竟能找到腐灵散,你我二人也算是兄弟,你真要如此狠心置我于死地?” 司徒辰见他这副模样,心中十分痛快,狞笑着重声道: “你以为你娘何然心是被我娘害死的?可笑!其实我娘也不过是何家的棋子罢了!” 司徒空故作惊怒: “你说什么?何家?你什么意思?” “哈哈!” 司徒辰愈发得意,索性将所有秘密和盘托出, “何然心本就是何家送来的试验品,不仅要给我爹生儿子,还要养出带冰灵根的种。何家要把你司徒渠风炼成‘伪先天道体’的鼎炉!” “没想到后来她发现了何家的秘密,还偷偷藏了证据,何家便让我娘动手灭口,对外谎称其被妖兽所杀!” 他喘着粗气,眼中满是怨毒与快意: “我娘也是蠢,以为帮了何家就能稳坐主母之位,最后还不是被老祖随手杀了!你和你那贱娘一样,都是被人利用的废物,今天我就送你们团聚!” “说完了?” 司徒空的声音骤然变冷,方才还“惊慌”的神色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不屑。 感受到他突然的变化,司徒辰脸上的笑容僵住,难以置信地瞪着他: “你,你死到临头了,还故作镇静,给我杀了他!” 司徒空嗤笑一声,身形骤然一动,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你以为我真会等你来杀?从你被逐出司徒家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你会来送死。故意放慢行程,不过是想听听故事罢了。” 话音未落,他指尖雷丝暴涨,不再是之前的细弱一缕,而是如同雷龙般席卷而出,瞬间冲向那两个散修。 两名散修均筑基后期大圆满修为,是他司徒辰掏空一切请来的帮手,没想到还未来得及出手,但已在他面前气绝身亡。 司徒辰吓得魂飞魄散,手中抱着的腐灵散都忘记了使用,转身就要逃跑。 却发现周身早已被无形的符阵困住,灵力被死死压制,连脚步都迈不开。 “不!司徒渠风,你不能杀我!我们可是兄弟啊!” 司徒空缓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 “你们娘俩欠何然心的,欠司徒渠风的,今日一并清算。” “不!我是你兄长!你不能……” 司徒空指尖一弹,一缕凝练的雷丝直穿司徒辰眉心。 司徒辰的惨叫声戛然而止,身体瞬间僵硬,随后化为飞灰。 整个过程让一旁的何雪儿心头一震。 她蒙着眼的丝带下,冰蓝色的眼眸满是震惊与疑惑,司徒辰的话如惊雷在她脑海中回荡,让她对自己的家族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怀疑。 因为她真正的身份,其实是何家嫡女。 “何姑娘,” 司徒空转过身,语气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的杀戮从未发生, “不好意思,一些琐事而已,不过暂时应该不会再有了。” 何雪儿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司徒兄,刚才那人说的……是真的?何家真的在做‘伪先天道体’的试验?” 司徒空看着她,没有直接回答, “是不是真的,到了凌霄宗,自然会有答案。” 何雪儿看着司徒空决绝的侧脸,又想起家族对自己的冷漠与打压,心中的信念已然有些动摇。 她蒙眼的白丝带下,冰蓝色的眼眸微微颤动。 自她有记忆起,何家便待她不算亲近。 明明是嫡女,却因冰灵根修炼缓慢,被族中长老冷眼相待,连父亲看向她的眼神,都带着几分审视与算计。 她一直以为,是自己不够争气,辜负了家族的期望。 直到方才司徒辰的话,如同一把重锤,砸碎了她多年来的认知。 “伪先天道体……试验品……” 何雪儿低声重复着这几个字,声音发颤,周身的寒气不受控制地扩散开来,周遭的草木瞬间凝结出一层薄冰。 她的冰灵根,是天生的变异灵根,千百年难遇。 可家族从未给过她适配的功法,只让她日复一日地苦修基础法门,美其名曰“打磨根基”。 现在想来,哪里是打磨根基,分明是把她当成棋子罢了! 何然心是试验品,那她呢? 她这个天生冰灵根的何家嫡女,又算什么? 是不是从她出生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要成为家族某位老祖飞升的垫脚石? 司徒空看着她周身翻涌的寒气,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司徒兄。” 何雪儿的声音打破了林间的寂静, “你……你早就知道这些,对不对?” 第11章:凌霄宗 司徒空淡淡开口: “目前我只知道,何然心是被何家与徐薇联手害死的。至于‘伪先天道体’的试验,我曾经听说过,而刚才司徒辰的话,不过是印证了一切罢了。” 他没有隐瞒太多,也没有说得太透。 何雪儿拳头握紧,指节泛白。 她想起父亲何沐看她的眼神,想起长老们对她的打压,想起那些年她苦苦修炼却寸步难行的绝望…… 原来这一切,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为什么……” 何雪儿的声音带着哽咽,却强忍着不让眼泪落下。 她是冰灵根的修士,骨子里的清冷与倔强,不允许她在人前示弱。 司徒空看着她泛红的眼眶,没有安慰,只说了一句: “到了凌霄宗,你自然会找到答案。”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你应该与何家关系不浅,不过你放心,我要的是何家欠何然心的债,欠我的债。只要你不站在我的对立面,我不会为难你。” 这是他的承诺,也是他的警告。 何雪儿抬起头,看向司徒空。 阳光落在他的脸上,勾勒出他俊朗却冷冽的轮廓,可偏偏,他目前站在自己的对立面。 何雪儿沉默良久,终于缓缓点头: “好。” 一个字,像是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 她不知道自己做出这个决定,是对是错。 她只知道,她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浑浑噩噩地活在家族编织的谎言里。 她要去凌霄宗,要去查清楚这一切的真相。 如果何家真的做了那些伤天害理的事…… 何雪儿的眼神闪过一丝决绝。 那她,绝不姑息。 凌霄宗属于东煌域名门正派之首,宗内以修炼水属性功法为主。 其山门矗立在云巅之上,青灰色石柱直插苍穹,门楣上“凌霄”二字染着千年灵力,风吹过便泛出淡金流光。 山脚下的迎客坪上早已人声鼎沸,各大家族、散修弟子齐聚,皆为数日后的考核而来。 像凌霄宗这样的大宗派,十年才招收一次弟子,所以每当这个时候,都会有数万人前来。 司徒空负手立在坪边老松树下,神识悄然铺开,将迎客坪上的势力分布尽收心底。 “凌霄宗规矩森严,等会儿报名时莫要多言。” 何雪儿站在他身侧,蒙眼的白丝带下,冰蓝色眼眸盯着何家弟子的方向,声音压得极低, “何家在凌霄宗根基极深,我爹何沐则是宗主,老祖也是我们何家之人,名为何瑜,你要调协何家之事,切莫大意。” 听到何瑜这个名字,司徒空嘴角勾出一抹淡笑,毕竟这可是当年伙同自己亲弟弟对自己下手的‘好朋友’,他又怎会不知。 “放心,我只是来参加入门选拔的司徒家子弟,所求不过一本雷系功法。倒是你,何家嫡女,在自家宗门反倒像个外人。” 这话戳中了何雪儿的痛处,“自小我修炼进度缓慢,族中长老便视我为废物,若不是我爹还留着几分情面,我早已被逐出何家。” 她顿了顿,语气里添了几分不确定, “其实…我娘临终前曾塞给我一块玉佩,说若有朝一日我对何家不在信任,就去藏书阁找一本‘冰髓秘录’。” 司徒空眼底精光一闪。 ‘冰髓秘录’他略有印象,是千年前冰灵根修士飞升前留下的典籍,若何然心与这本书有关,说不定里面藏着试验的关键证据。 他刚要开口,几道脚步声带着张扬的灵力扑面而来。 “哟,这不是雪儿妹妹吗?怎么跟个野小子混在一起?” 为首的锦衣少年摇着折扇,眉眼间与何沐有几分相似,正是何雪儿的哥哥何昊,身后跟着三个内门弟子,眼神里满是戏谑, “听说你这次下山散心,修为倒是半点没涨,莫不是真要一辈子困在筑基期?” 说完,几人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何雪儿面色一冷,往后退了半步,寒气直逼何昊: “与你无关。” “怎么无关?” 何昊折扇一收,目光落在司徒空身上,语气极尽嘲讽, “这就是你带回来的朋友?穿得这般寒酸,怕不是哪个小家族来攀关系的废物?也不看看这是凌霄宗,不是阿猫阿狗都能进的地方。” 身后的弟子跟着哄笑,有人故意释放筑基后期的威压,朝着司徒空压去: “小子,识相点就自己滚,别在这儿碍我们何家的眼。” 司徒空神色未变,只悄悄转动指尖,一缕细如发丝的雷丝缠上掌心,借着风势悄无声息地缠向那释放威压的弟子脚踝。 那弟子突然脚下一麻,灵力反噬,闷哼一声跪倒在地,脸色瞬间惨白。 众人皆惊,何昊皱眉呵斥: “废物!连灵力都控不稳,还敢出来丢人现眼!” 他虽有疑惑,却没往司徒空身上想,只当是那弟子自身疏忽。 司徒空适时上前一步,挡在何雪儿身前,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场: “何公子说话未免有些过了,我乃司徒家司徒渠风,持拜帖而来,倒是不知凌霄宗的待客之道,就是这般羞辱客人?” 他故意抬高声音, “我司徒家在东煌域也是响当当的家族,容不得旁人这般轻贱。” 何昊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虽嚣张,却也知道司徒家在东煌域的声望极高,甚至可以说并不弱于他们凌霄宗。 而且司徒空还是带来了拜帖,显然在司徒家地位不低。 他狠狠瞪了司徒空一眼,冷哼一声,便带着人悻悻离去。 直到何昊等人走远,何雪儿才松了口气,看向司徒空的眼神多了几分复杂: “多谢你。方才那下,是你做的?” “不过是小手段罢了。” 司徒空淡淡开口,“何昊对你敌意颇重,往后怕是会找你麻烦,你多加小心。他既然敢这么嚣张,背后必有人撑腰。” 何雪儿沉默点头,她何尝不知这一点。 父亲对她的态度一向冷淡,所以不要说自己哥哥,就连许多弟子对她都完全没有丝毫尊重之意。 若不是她的冰灵根还有利用价值,恐怕早已被弃之不顾。 除了何昊前来找茬外,在凌霄宗山门外还是很少有人闹事,接下来几日都相对平静。 考核日终于到来。 二人随人流前往报名处,管事见到何雪儿的身份令牌,眼神微变,却未多言。 当他接过司徒空递来的拜帖,看清落款后却是连忙躬身: “原来是司徒家的公子,失敬失敬。” 随后,又立即对身后的人招呼道: “来人,马上给公子备上好的洞府。” 在引路弟子的带领下,二人穿过迎客坪,沿着青石山道上行,路上时有弟子巡逻,灵力气息雄厚。 司徒空一边观察地形,一边刻意问道: “听说凌霄宗藏书阁藏有天下奇书,不知要怎样才能进去一观?” 第12章:试炼 引路弟子连忙对他客气道: “司徒公子身份尊贵,且不用参加考核便直接入了内门弟子行列,可直接入藏书阁二层参阅。” “至于三层……恐怕需要门中长老特许。” 司徒空心中了然,点头道: “多谢告知。” 安置好洞府后,何雪儿便起身告辞: “我先回自己的住处,免得被族人撞见说闲话。另外,藏书阁一层有个守阁老人,性情怪异,你若是进去,莫要招惹他。” 待何雪儿走后,司徒空关上洞府门,腕间银手镯微微发烫,小龙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 “主人,要不要我先去探探这凌霄的底细?” “不必。” 司徒空盘膝坐下,开始运转九霄引雷诀, “该来的自然会来的。” 而此刻,凌霄宗主殿内,何沐坐在首座上,听着何昊的禀报,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眼底看不出喜怒。 下方,何昊低着头,语气带着不甘: “爹,那司徒渠风太过嚣张,要不要我找机会除掉他?” 何沐缓缓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幽光: “不必。既然那拜帖是司徒家老祖给的,那此子要么是他看重之人,要么就是故意提醒我什么?” “不过,既然司徒家没有提前知会我,显然此子并非是他想重用之人,如此一说,往后给我多盯紧他一点儿。” “还有,你说你妹妹与那司徒渠风走得很近?” “是,孩儿见她二人形影不离,放任他们下去,恐怕会生出什么祸端。” 何昊连忙回道。 何沐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有意思。这样,你去安排一下,三天后为所有新入门弟子准备一场好戏,试探一下那司徒渠风的底。” “另外,备好寒冰深渊的路线,过几日让雪儿带着几个人去采集万年冰髓。” 何昊心中一喜,立刻明白何沐的用意,躬身应道: “是,孩儿这就去安排!” 一间秘室内,听完何沐的话,何瑜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峰,低声呢喃: “司徒空……四百年了,你若是真的回来了,倒是该好好‘招待’你一番。” 他掌心泛起淡淡的水蓝色光芒,正是当年夺走的司徒空的水灵根,只是那光芒中,隐隐有一丝不稳定的波动。 自从当年他们五人联手夺了司徒空的灵根,实际上每个人都没有睡过安稳觉。 司徒空是什么人?是万年不遇的奇才,他们哪怕机关算尽,但也总是提心吊胆,生怕突然哪一天,对方就回来打他们来了。 近日来他时常心神不宁,恰在此时司徒家又来了这么一个莫名其妙的‘弟子’,让他不得不多想。 翌日,司徒空来到藏书阁前,想要进入藏书阁看看能不能找到关于何然心或者有关伪先天道体的相关信息。 负责守阁之人是一名老头,每个需要进入藏书阁的人到他身前都会先和他说明自己的身份,但老头始终闭目,一言不发。 司徒空缓步上前,对其拱手道: “弟子司徒渠风,刚入门内门弟子……” 不等他说完,老头猛然睁眼,不由分说便直接朝他一掌拍来。 空气中瞬间凝结出无数细小水雾,随后变成了一只半透明的大掌印朝着司徒空面门袭来。 司徒空反应迅速,身躯借着对方力道猛地后退,同时一道火焰掌向前拍出,顿时便将水雾蒸发了几分。 原本半透明的大掌印也几乎变成了透明。 但老头并未停手,身躯猛然弹起,直接朝着他追杀而来。 司徒安不明所以,但对方境界远超现在的自己,加上他还要隐藏实力,只能边打边退。 二人的动静顿时吸引了无数弟子的目光,其中也包括闻声而来的何雪儿。 见数招都没有伤到司徒空,守阁老头目光一凛,双手迅速结印间,司徒空身后猛然升起一道数十丈高水幕。 与此同时,无数水珠突然拉长,变成一根根锋锐的水针,全都将矛头指向了司徒安,顿时封锁了他的所有退路。 司徒安神色凝重,手掌轻轻放在腕间的手镯之上,正在想要不要动用小龙的力量时,突然一道人影拦在了他的身前。 “长老,你为何会如此大动干戈?司徒兄于我有救命之恩,若你要杀他,就杀先了我。” 何雪儿的身份或许许多弟子不知道,但凌霄宗的高层又有谁不知道她是宗主的女儿。 虽然何雪儿不受自己父亲待见,但生死之事也不是他们可以决定的。 守阁长老依旧一言不发,沉默片刻之后,转身飞回躺椅之上晒起了太阳,一切似乎都未曾发生过一般。 所有水针水幕凭空消失,司徒安来到何雪儿身前,目光带着感激。 “多谢,只是你如此帮我,就不怕他们往后更加针对你?” 何雪儿脸色有些不好看,她自然明白这些,但她对何家也早已没有了任何感情,现在的她只想知道真相,至于其他的,她没有多想。 “我没事,放心吧!” “对了,这守阁长老为何会对你动手?” 司徒空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我确定这是第一次见他,而且我都还未曾进入藏书阁。” 听到他的话,何雪儿也皱紧了眉头,难不成是有人想要刻意针对司徒空?若真是这样,那或许之前司徒空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看来藏书阁是暂时进不去了,司徒空也只得回了洞府修炼。 三日后,凌霄宗演武场人声鼎沸。 巨大的白玉擂台依山而建,四周看台分层落座,各大家族长老与凌霄宗高层居于最上方,何沐一身月白道袍端坐主位,目光淡漠地扫过场中弟子。 司徒空混在外门弟子队列中,素色布衣与周遭的华服格格不入,却始终垂着眼,神识悄然笼罩整个演武场。 他能清晰察觉到西侧看台何家弟子的敌意,尤其是何昊,正隔着人群用阴狠的眼神瞪着他,身旁还站着两个气息隐晦的修士。 “小心些,何昊身边那两个人可都是金丹境。” 何雪儿的声音从身侧传来,“他们不是凌霄宗的人,更像是专门保护何昊的死士。” 司徒空微微颔首, “看来这场试炼恐怕是特意安排的。” 话音刚落,裁判长老的声音便响彻全场,灵力裹着话语传遍每个角落: “今日是专门为新入门弟子准备的试炼!所有新入门弟子需入妖兽谷猎杀妖兽,一个时辰内,妖核数量前百者晋级,可获额外奖赏。” 随着长老挥袖,一道光幕开启,露出后方雾气弥漫的山谷。 “冲啊!” 弟子们蜂拥而入,很快便有兵器碰撞声与妖兽嘶吼声交织在一起。 司徒空与何雪儿刻意放慢脚步,落在人群后方,刚踏入山谷便察觉到异样。 空气中除了妖兽的气息,还掺杂着一丝诡异的血味,像是有人用精血催动了某种禁术。 “不对劲,山谷里的妖兽全都是狂暴状态。” 第13章:伪先天道体 何雪儿骤然停下脚步,掌心凝聚寒冰,周身寒气暴涨。 话音未落,一阵震耳欲聋的咆哮传来,一头丈高的嗜血狼妖冲破迷雾,獠牙上滴着黑血,双眼赤红,直奔不远处两个筑基初期的散修而去。 那两个散修吓得魂飞魄散,刚要逃窜,便被狼妖一口咬断脖颈,鲜血喷溅间,狼妖身上的黑气随之变得愈发浓郁。 司徒空眼底寒光一闪,指尖雷丝暴涨,却刻意压制威力,只凝成数道细雷,精准击中狼妖的关节处。 狼妖吃痛嘶吼,动作却未停,反而更加狂暴。 何雪儿身形一闪,寒冰顺着地面蔓延,瞬间冻住狼妖的四肢,冷声对司徒空道: “联手杀了它,不然会有更多弟子遇害!” 她掌心寒气凝聚成冰刃,朝着狼妖眉心刺去,却不料狼妖突然爆发出黑气,震碎寒冰,张口便朝着她的脖颈咬来。 司徒空见状,身形如电闪至何雪儿身前,一缕凝练的雷丝直穿狼妖眉心。 狼妖瞬间僵在原地,黑气溃散,轰然倒地,妖核被雷力震出,泛着浑浊的红光。 “多谢。” 何雪儿松了口气,刚要弯腰去捡妖核,便察觉到身后劲风袭来。 她下意识侧身,一道黑影擦着她的肩头掠过,一把短刀带着剧毒,直刺司徒空后心,竟是何昊身边的其中一名死士。 “找死。” 司徒空冷笑一声,不闪不避,反手一道雷丝打出,击中对方手腕。 死士浑身一颤,短刀脱手,身体瞬间被雷力麻痹,司徒空当即一指点在其额头,雷光入体,神魂溃散,那死士顿时化为一具冰冷的尸体。 “是何昊派来的。” 何雪儿看着死士腰间的何家令牌,语气冰冷, “他想借妖兽混乱杀了我们。” 司徒空俯身捡起死士身上的黑色令牌,令牌上竟然刻着幽冥殿的骷髅纹路。 他眼底闪过一丝凝重: “竟然幽冥殿的人也掺了进来。” 他将令牌收起,“先别管这些,尽快收集妖核就是。” 话虽如此,但他的思绪却飘浮到了数百年前。 想当初有他的存在,司徒家是何其强大,而幽冥殿也是个极为神秘的势力,从不参与任何纷争。 但如今,似乎一切都变了,或许事情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 二人并肩深入山谷,司徒空用雷丝精准猎杀妖兽,却刻意留手,只展现出筑基后期的实力。 何雪儿则以寒冰加以辅助,二人配合愈发得心应手。 沿途不断遇到被妖兽追杀的弟子,二人顺手救下几人,同时也察觉到,狂暴的妖兽都在朝着山谷中心汇聚。 “山谷中心一定有问题。” 司徒空拉着何雪儿小心往中心靠拢,不多时,便来到一处祭坛旁。 此刻那里有一头金丹期的黑鳞巨蟒,周身黑气缭绕,正被两个黑衣人用禁术操控,巨蟒身旁还躺着数具弟子以百具妖兽尸体,鲜血染红了地面,似乎是用来催动禁术的祭品。 而那些四面八方涌来的妖兽,却是心甘情愿蹲在祭坛旁,主动献出自己的精血。 “是守阁长老!” 何雪儿突然低呼,指着其中一个黑衣人。 司徒空定睛一看,那黑衣人果然是藏书阁那日对自己动手的守阁老头,只是此刻他眼神空洞,似乎是被人控制了一般。 而另一个黑衣人,正是何昊身边的另一名死士,正手持骨符,口中念念有词,不断将精血注入骨符之中,操控着黑鳞巨蟒。 “看来是有人想借守阁老头的身份,帮自己隐藏身份。” 就在这时,司徒空突然察觉到高台方向传来一道锐利的目光。 他猛地扭头看去,何昊正在盯着他们,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杀了他们!” 随着他一声令下,黑衣人手中骨符猛地指向二人所在的方向。 那黑鳞巨蟒突然狂性大发,挣脱禁术束缚,朝着二人冲来,巨尾扫过,树木轰然断裂,碎石飞溅。 司徒空拉着何雪儿纵身跃起,雷光与寒冰同时爆发,雷光击中巨蟒,让它动作一顿的同时,寒冰冻结了巨蟒身体,却不料巨蟒体内黑气爆发,震碎寒冰,同时张口喷出剧毒黑雾。 “屏住呼吸!” 司徒空将何雪儿护在身后,银手镯光芒大盛,形成一道雷力屏障,挡住了黑雾。 黑雾落在屏障上,发出滋滋的声响,雷力与黑气相互抵消,激起漫天烟尘。 烟尘中,何昊的声音格外刺耳: “司徒渠风,雪儿妹妹,你们倒是好本事,居然能挡下元婴后期巨蟒的攻击。” 他缓步走出,身后跟着数十名何家弟子。 “不过,今日你们都得死在这里!” 何雪儿面色一冷,寒气直逼何昊: “何昊,你敢杀我,就不怕被爹责罚吗?” “责罚?” 何昊狂笑起来,“爹早就默许了!他要的是你的冰灵根而已,只要你的极品灵根与他的灵根融合,他就能炼成伪先天道体,顺利飞升!” “到时候,我也会顺利成为凌霄宗宗主,继承他的意志,哈哈哈!” 突然,他目光一冷,抬手指向司徒空二人, “杀了他们!” 何家弟子蜂拥而上,黑鳞巨蟒也再次发起攻击,场面瞬间陷入混乱。 司徒空将何雪儿护在身后,雷丝暴涨,不再刻意隐藏实力,金丹后期巅峰的灵力波动扩散开来,吓得何家弟子纷纷后退。 “金丹后期!” 何昊也满脸震惊,他万万没想到,这个看似年纪和自己相仿的司徒家子弟,竟然有如此修为。 司徒空冷笑一声,身形一动,雷光如网,瞬间击杀了几个何家弟子。 他看向何昊,眼神冰冷: “你的算盘打得倒是精,可惜,你低估了我。” 就在此时,山谷上空传来长老的呼喊声: “时辰已到!众弟子速回演武场!” 何昊脸色一变,狠狠瞪了司徒空一眼: “算你们走运,下次我定要你们碎尸万段!” 说罢,便带着人仓皇逃窜,黑鳞巨蟒也被黑衣人召回,消失在迷雾中。 司徒空看着众人消失的方向,冷声道:“现在你相信了吗?看来你的命比我还要苦。” “不过好在似乎这些勾当凌霄宗的其他人并不知道,所以他们也不敢过于明目张胆,眼下或许只能尽快找到你娘说的‘冰髓秘录’,才能知道他们所计划的一切。” 何雪儿点头,蒙眼的白丝带下,冰蓝色眼眸闪过一丝决绝: “好!等试炼结束,我们就去藏书阁。我倒要看看,何家到底藏了多少秘密。” 第14章:冰髓秘录 二人并肩走出山谷,演武场上早已一片狼藉,不少弟子受伤倒地,长老们正在清点人数。 何沐坐在高台上,看着司徒空与何雪儿并肩而来,眼底闪过一丝幽光。 晋级结果公布得很快,司徒空与何雪儿凭借猎杀的妖核数量稳居前列,得到了不少灵石和丹药的奖励。 事情结束,何雪儿刚回到自己的住处,一道人影便出现在她的房间里。 见到来人,何雪儿连忙躬身行礼。 “爹,你怎么来了?” 何沐脸色阴沉,丝毫没有父亲见到女儿的喜悦。 “你刚一来便大闹宗门不说,还一直与那毛头小子走得如此之近,我的脸都被你丢尽了,从今日起,你禁足一月,没有我的命令,不得外出。” “爹,我……” 不等她开口解释,何沐的身影已经消失,只留下她一人呆在原地。 何雪儿狠狠地咬了咬牙,虽然这样的生活她过得多了,但在知道自己亲生父亲都把自己当棋子后,她内心没有以前那么自责了,而是变成了恨。 恨这世道不公,恨这些人的冷血无情,恨自己出生在这样的家族之中。 夜幕降临,凌霄宗弟子陆续回房休整,司徒空没有等来何雪儿,独自借着夜色掩护,悄然绕至藏书阁后侧。 守阁老人端坐于案前,身形僵直如木偶。 “不对劲,他还在被控制,而且操控他的力量更强了。” 司徒空心中念头刚刚升起,守阁老头猛然回头,空洞的眼眸似乎穿透层层墙壁,直逼司徒空而来。 司徒空察觉对方发现了他,正准备先行离开,老头身形却瞬间消失不见,只有一道恐怖的劲风袭来。 司徒空内心一惊,身形猛地弹开,在自己刚才所站的地方,顿时出现了一个深坑。 只见老头双眼泛着黑气朝他杀来,步步紧逼,掌法狠厉,招招致命,喉咙里还发出“嗬嗬”的怪异声响。 就在这时,司徒空脑海中响起了小龙的声音。 “主人,我有办法对付他。” 司徒空闻言,顿住脚步,却见老头攻势不减,猛地朝他抓来。 就在此时,手镯忽然亮起金光,紧接着一道龙影显现出来,真龙之威瞬间笼罩老头全身。 老头的动作骤然停滞,空洞的眼底闪过一丝清明,随后扑通一声栽倒在地,晕了过去。 司徒空连忙钻进藏书阁,四处搜寻起来,同时神识扩散开来,注意着周围的动静。 在一层和二层翻找许久,却没有找到任何一丝与‘伪先天道体’或‘冰髓秘录’相关的痕迹。 倒是在一本‘弟子录’中见到了何然心的名字,只是奇怪的是,其余弟子的名字下都有简介,唯独何然心名下一片空白。 他纵身跃至三层回廊,木质楼梯未发出半点声响,这具身体虽孱弱,却在他神魂操控下,将昔日登峰造极的身法演绎得炉火纯青。 三层多是高阶功法,不过在他看来,却根本不值一提。 正当他准备离开时,忽然在最内侧书架顶端瞥见一本封皮褪色的线装书,书脊上“冰髓秘录”四字隐约可见。 正是何雪儿提及的典籍。 司徒空抬手,一缕灵气卷过书脊,将典籍轻轻勾至手中。书页刚一翻开,便有刺骨寒气扑面而来。 书页上用冰纹篆字记载着冰灵根的修炼至理,字里行间还夹杂着几行娟秀批注,字迹与何然心书信上的竟如出一辙。 “冰灵根者,至阴至寒,非寻常功法可驭,若以五行灵力为辅,可凝冰魂,成鼎炉……” 批注到此戛然而止,墨迹晕染,似是书写者突然遭逢变故。 司徒空指尖抚过批注,心中一沉。 这分明是在记录伪先天道体的炼制步骤,何然心果然深度卷入了何家的阴谋,甚至可能是此事的知情者。 他继续翻页,典籍后半部分竟被人撕去,只留下几页残缺的纸页,上面画着模糊的阵图,阵眼处标注着‘五行灵根’‘冰魂献祭’等字样。 司徒空瞳孔微缩,这阵图虽不完整,却与当年他被陷害时的血阵有几分相似,只是似乎是针对冰灵根修士量身打造。 “看来何瑜不仅夺了我的水灵根,还一直在钻研这邪术。” 司徒空低声呢喃,将典籍收入怀中,迅速离去。 三日时间悄然过去,藏书阁那边的事丝毫没有动静,显然是有人特意压下此事。 与此同时,何雪儿的院落外,两名内门弟子守在门口,何雪儿坐在房中,指尖抚过母亲留下的玉佩,心中焦灼不已。 她被禁足已有三日,既无法联系司徒空,也无从得知外面的情况,父亲何沐的冷漠,哥哥何昊的杀意,还有家族隐藏的秘密,将她压得喘不过气来。 “雪儿妹妹,别来无恙啊。” 院门外传来何昊的笑声,伴随着推门声,何昊带着两名死士走了进来,脸上满是戏谑, “爹让我来看看你,顺便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再过几日,你就要和司徒渠风一起去寒冰深渊采集万年冰髓了,那地方妖兽横行,可是个‘好地方’。” 何雪儿面色一冷,起身戒备:“你又想耍什么花样?” “没什么花样,” 何昊把玩着手中的匕首, “只是觉得,那司徒渠风既然这么护着你,不如让你们死在一起,也算是成全你们。” 何雪儿银牙接近咬碎,却只得忍了下来。 眼下她根本不是何昊的对手,况且对方还有两名金丹境死士保护,自己现在要做的,只能是忍辱负重。 虽说让他们二人去寒冰深渊必然是有阴谋,但她的内心觉得,似乎有司徒空的地方,她会觉得有一种莫名的安心。 寒冰深渊位于凌霄宗西侧数百里外的绝寒之地,越靠近渊口,刺骨寒气便越浓烈。 风卷着冰碴子抽打在衣袍上,发出细碎的噼啪声,连周遭的灵力都被冻得凝滞,运转起来滞涩万分。 何雪儿裹紧了雪莲色衣裙,蒙眼的白丝带边缘已凝上薄冰,她指尖微动,一缕微弱寒冰萦绕周身,却仅能勉强抵御寒气侵蚀。 “听说这深渊底寒冰之力极为恐怖,曾有许多修士仅仅踏足边缘地带便被冻僵,传闻深处还有千年冰魄所化的妖兽,寻常元婴境修士都不敢轻易涉足。” 她声音压得极低,神识小心翼翼铺展开,却刚探出去数丈便被寒气切割得支离破碎。 司徒空负手走在她身侧,腕间银镯泛着淡微光晕,替二人挡去了大半阴寒。 随后,他将‘冰髓秘录’递给她: “这东西找到了,不过被人毁去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