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后单身女人真实人生》 第183章 化验单与离婚庭 林晚对着镜子扒开衣领,脖子上的红疹又红了一圈,有的地方结了痂,被汗水浸得发白,稍微一碰就疼。这几天她总觉得头晕,夜里偶尔还会心慌,越想越怕——苯板胶里的毒素会不会已经渗进血液里? 第二天一早,她攥着衣角找到班长,声音带着点发颤:“班长,我想请半天假去医院化验血,脖子上的过敏一直不好,我怕……”话没说完,就见班长从口袋里掏出五百块钱递过来:“赶紧去,别耽误了。半天工不算你缺勤,钱不够再跟我说。” 林晚接过钱,眼眶热了热。她揣着钱往医院跑,抽血时攥紧了拳头,等结果的那半小时,手心一直冒冷汗。直到拿到化验单,医生说“没发现毒素入血,就是普通化学刺激引起的过敏,开点药膏涂涂就好”,她悬着的心才彻底放下。拿着医生开的药膏,她往车间赶,路上特意买了个肉包子,咬下去的时候,觉得比工地上的火锅还香。 涂了药膏后,过敏果然好了不少,痒意渐渐退了,红肿也消了些。林晚咬着牙又干了一个月,直到开春后苯板胶的活结工,她攥着结算的工钱数了又数——除去预支的部分,一共攒了一万三千多块。虽然不多,却是她在满是毒素的车间里熬出来的底气。 收拾行李准备离开长春时,手机突然响了,屏幕上跳着“宋雅丽”的名字。宋雅丽是她的小学同学,也是她和张强的媒人,两人这些年偶尔还联系。 “晚啊,你在哪呢?”宋雅丽的声音有点急,“张强前段时间去你家闹了两次,见你没在,也没咋作妖就走了。后来我听说,他都领了个女的在楼上住了,你要是这时候回去,说不定能拿到离婚证了!” 林晚拿着手机的手顿了顿,心里五味杂陈。她和张强的婚,从提出离婚到现在,拖了快一年,张强一直不松口,如今终于有了转机。她没多犹豫,当即买了回县城的车票——一万多块钱在手,就算离婚要牵扯些事,她也有了应对的底气。 回到县城的第二天,林晚就去法院提交了离婚诉讼。没等几天,法院就通知开庭,宋雅丽陪着她一起去的,路上还劝她:“要不咱当初就该捉奸,有了证据,他也不敢这么横。”林晚摇摇头:“犯不上,跟他耗着太上火,能赶紧离了就行。” 开庭那天,张强穿着件皱巴巴的夹克,吊儿郎当地走进法庭,一看见林晚,眼神就带着点痞气。法官刚问完“是否同意离婚”,张强就拍了桌子:“离婚可以,但房子得归我,车子也得给我!” 林晚没说话,宋雅丽先忍不住了:“张强你讲点理!房子是两人婚后一起贷的款,车子是林晚娘家陪送的,你凭啥都要?” 张强斜着眼笑了,语气里满是算计:“车子我可以不要,归她。但房子必须归我,当初买房我家出了首付,这些年房贷也没少还。要是让我把房子让出来,她得给我五万块补偿,少一分都不行!” 这话一出,连调解员都皱了眉:“张先生,根据房产评估和还贷记录,就算房子归你,林女士也只需要补偿你一万八千块,你说的五万块没有依据。” 张强脸色变了变,却依旧耍无赖:“我不管啥依据,我就认五万块!不然这婚我就不离了,耗着呗,我一个大男人,耗得起!” 林晚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只剩疲惫。她想起自己手里的一万多块钱,想起未来还没着落的工作,要是真跟张强耗下去,不知道还要添多少麻烦。更重要的是,房子要是归了她,每个月几千块的房贷,她没稳定工作,万一哪天断了收入,房子就得被收走。 她深吸一口气,看向法官:“法官,我同意房子归他,补偿款我可以给一万八。但他说一次性拿不出来,说每个月给八百,我也同意。” 张强没想到林晚会这么痛快,愣了愣,随即又摆出无赖的样子:“我可先说好了,我一个月就挣那点钱,要是哪月没按时给,你可别找我闹!” “只要你按协议来,我不会找你。”林晚的声音很平静,心里却像卸下了一块巨石。 走出法庭时,阳光有点晃眼。宋雅丽替她不值:“你这也太让步了,他就是个无赖!”林晚笑了笑,从包里掏出那个空首饰盒,摸了摸盒盖:“没事,离了就好。以后我不用再跟他扯这些破事,手里有这一万多块,找个正经活干,日子总能好起来。” 风从街边吹过,带着春天的暖意。林晚把首饰盒放回包里,脚步比来时轻快了许多——纠缠了一年的婚姻终于要结束了,虽然过程不算痛快,虽然手里的钱也不算多,但她知道,从今天起,她终于可以甩开过去的糟心事,好好为自己活一次了。 喜欢七零后单身女人真实人生请大家收藏:()七零后单身女人真实人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4章 北京街头的求职路 火车驶进北京站时,林晚扒着窗户往外看,高楼像树林似的立在路边,车水马龙的声响隔着玻璃都能听见。她攥着背包带,里面装着离婚后剩下的一万多块钱,还有那个空首饰盒——这是她全部的家当,也是她闯北京的底气。 出了车站,她跟着人流往地铁口走,看着手里攥着的租房信息,心里又慌又期待。她在五环外租了个隔断间,十平米的小屋里摆着一张床和一个旧衣柜,月租一千二。收拾完行李,她坐在床边翻招聘软件,屏幕上跳出的岗位密密麻麻,可大多要求“35岁以下”“本科以上”“有北京工作经验”,她对着自己的简历看了半天,手指悬在屏幕上不敢点。 连着跑了五天,林晚没找到一份合适的活。第六天早上,她在招聘市场看见一家“超市招理货员”的启事,没要求学历和经验,只写着“月薪四千五,包住宿”。她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赶紧按地址找过去。那是间设在写字楼里的公司,门口挂着“XX人力资源公司”的牌子,屋里摆着十几张办公桌,电脑、打印机一应俱全,墙上还挂着营业执照,看着半点不像骗子。 “我们是超市的合作招聘方,理货员岗位得先交300块工服押金,入职满一个月就退。”负责招聘的女人笑着递过表格,“你今天填完表、交了押金,明天就能去超市报到。” 林晚心里犯过一丝嘀咕,可一想到自己来北京十多天没收入,房租还得按月交,咬咬牙就从钱包里数了300块递过去。女人给她开了张收据,又写了个超市地址,说“明天直接去那找王主管就行”。 第二天一早,林晚按着地址坐了一个多小时公交,到地方才发现,所谓的“超市”竟是片正在施工的空地,只有几个工人在搬砖。她拉住一个工人问:“师傅,这里有个超市吗?我来应聘理货员的。”工人摆摆手:“哪有超市啊!这半个月来好几个跟你一样的,都是拿着地址来的,肯定是被骗了!” 林晚脑子“嗡”的一声,手里的收据攥得发皱。她往回赶时,公交晃得她头晕,300块不算多,可那是她从苯板胶车间里熬了好几天才挣来的钱。回到那家人力资源公司,她推开门就问:“你们给的地址是假的!超市根本不存在,快把押金退给我!” 屋里的人脸色变了变,之前招聘的女人走过来,语气敷衍:“不可能啊,是不是你找错地方了?我们都是合法经营的,哪能骗你?” “我没找错!那里就是片工地!”林晚的声音有点发颤,“你们赶紧退钱,不然我就报警!” “报警也没用,我们有营业执照,收据上写着‘工服押金不予退还’,你自己没看清怪谁?”另一个男人抱着胳膊,语气里满是不屑。 林晚气得浑身发抖,掏出手机就打110,又给街道办事处打电话,可两边都说“有营业执照属于民事纠纷,建议协商解决”。挂了电话,她看着屋里人冷漠的脸,突然横下心,走到一张办公桌前,双手撑着桌面:“今天这钱你们必须退!要么全退,要么我就把这电脑砸了——300块钱,砸了你们的电脑,我也不算亏!你们要是不想营业,咱们就耗到底!” 她眼神发狠,不像是在说气话。屋里的人愣了愣,领头的男人皱着眉走过来:“你别在这闹,影响我们做生意。钱已经入了公司账,退不了全款,最多退你150,下个月给你转银行卡里。” 林晚知道再闹下去也未必能要回全款,只能点头:“行,你现在给我写个条,保证明天就转。”男人不耐烦地写了张字条,她小心地折好揣进兜里,才转身离开。 走出写字楼,风刮在脸上有点疼。林晚找了个长椅坐下,从背包里掏出空首饰盒,摸了摸盒盖——这趟北京之行,比她想的还难。可她没哭,只在心里告诉自己:以后再找活,再也不能这么莽撞了。 歇了两天,林晚重新打起精神,专找街边的餐馆。她走到一家火锅店门口,看见“招聘面点师学徒”的牌子,赶紧走了进去。火锅店的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说话很实在:“我们店里需要个面点师,专门做红糖糍粑、玉米饼这些配火锅的小吃。你要是愿意学,我出钱让你去面点学校培训,培训期间一天给你七十块补助,学会了回来上班,一个月能开六千。” 林晚眼睛一亮,连忙问:“培训要多久?难不难学啊?” “培训半个月,都是基础的面点活,只要肯下功夫,肯定能学会。”老板笑着说,“我看你这模样就实在,不像那些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小姑娘,你要是愿意,明天就能去培训。” 走出火锅店时,林晚的脚步都轻快了。她掏出手机给宋雅丽打了个电话,说自己找到活了,电话那头的宋雅丽笑着说:“我就知道你能行!在北京好好干,以后日子肯定越来越好。” 挂了电话,林晚坐在路边的长椅上,从背包里掏出那个空首饰盒。她打开盒盖,对着夕阳看了看,里面虽然空空的,可她心里却满当当的——这半个月的求职路,被骗过、慌过、气过,可总算找到了个靠谱的方向。她摸了摸盒盖,心里暗暗想:等学会了面点,挣了钱,就给这个盒子添点新东西。 第二天一早,林晚拿着老板给的地址,去了面点培训学校。教室里都是和她一样的学徒,有的是刚毕业的学生,有的是跟她一样出来打工的人。老师教的第一样是揉面,林晚跟着老师的动作,把面团放在案板上反复揉搓,手心很快就出了汗。虽然胳膊又酸又疼,可她没停下——她知道,这揉的不只是面团,更是她在北京的新生活。 培训的日子很枯燥,每天从早上八点学到下午五点,揉面、发面、捏造型,重复了一遍又一遍。有次她做的玉米饼没发起来,又硬又干,老师让她重做,她没抱怨,揉了新的面团从头再来。晚上回到出租屋,她还会对着手机里的教程练习,直到胳膊抬不起来才罢休。 半个月后,林晚终于学会了所有面点的做法。她回到火锅店试工,做的红糖糍粑外脆里糯,玉米饼带着淡淡的奶香,老板尝了尝,笑着说:“比我预想的还好!从明天起,你就正式上岗。” 林晚站在火锅店的后厨,看着案板上的面团,心里暖暖的。她知道,在北京的日子还会有很多难,可至少现在,她有了一份能安身立命的活计。她摸了摸口袋里的空首饰盒,仿佛能感受到里面正在慢慢被填满——那是她用双手挣来的希望,也是她往后日子里的踏实。 喜欢七零后单身女人真实人生请大家收藏:()七零后单身女人真实人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5章 面点房里的活褶与新友 面点培训学校的教室在一栋旧楼的二层,林晚推开房门时,满屋子的面粉香混着酵母的甜香扑面而来。二十多个学员全是女生,年纪大的五十多岁,小的刚满十八,大家围着几张长条案板坐,手里都攥着块揉好的面团,看见林晚进来,纷纷抬头朝她笑。 “又来一个姐妹!快坐这,我旁边有位置!”靠门的大姐朝她招招手,声音洪亮。林晚赶紧走过去,放下背包,刚坐稳,就见一个穿白色厨师服的女人走进来——是四川来的张老师,说话带着点川渝口音,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今天咱们先学揉面,揉面是基础,面揉不好,做啥面点都不筋道。” 张老师拿起一块面团,手腕一翻,面团在案板上“啪”地拍了一下,接着手腕带动手掌,顺时针转着圈揉,动作利落又流畅。“你们看,揉面要‘三光’——面光、盆光、手光,力道得匀,不能只靠胳膊使劲,得用腰腹的劲带。” 林晚跟着拿起面团,刚一使劲,面团就粘在案板上,扯都扯不动。她急得手心冒汗,旁边的大姐凑过来小声说:“别急,刚开始都这样,加点干面粉,慢慢找感觉。”林晚点点头,撒了点面粉在案板上,重新抓起面团,学着张老师的动作,一点一点转着圈揉。胳膊很快就酸了,面团却还是坑坑洼洼,她没停下,直到手心磨得发烫,面团终于变得光滑起来,心里才松了口气。 接下来几天,她们学做馒头、花卷、红糖糍粑,最难的是包韭菜盒子。张老师把烫面揉好,揪成小剂子,擀成薄圆片,放上韭菜鸡蛋馅,然后捏褶:“这褶子是关键,得是活褶,不能捏死,不然蒸出来会裂。褶要匀,一圈下来得有二十多个,捏完得圆滚滚、胖嘟嘟的,看着就有食欲。” 林晚拿着面皮,刚捏了两个褶,面皮就破了,韭菜馅漏了出来。张老师走过来,从她手里接过面皮,手把手教她:“拇指和食指捏住面皮边缘,每次捏的时候,食指往前推一点,拇指跟上,这样褶子就活了。”林晚跟着学,手指被烫面粘得发黏,捏出来的褶子要么歪歪扭扭,要么捏得太紧,蒸出来后边缘硬得像石头。 “没事,多练练就好,我刚开始学的时候,一天捏坏了二十多个呢!”张老师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里满是鼓励。林晚咬咬牙,每天提前半小时到教室,晚上比别人多练一个小时,案板上堆着她捏坏的韭菜盒子,从最初的漏馅、硬边,到后来慢慢能捏出匀整的活褶,蒸出来的韭菜盒子金黄圆润,咬一口,外皮松软,内馅鲜香,连张老师都夸她:“学得快!有悟性!” 和林晚最投缘的是同屋的李姐,李姐五十多岁,是为了帮儿子看孩子才来北京,想着学门手艺,以后能在小区里摆摊卖早点。每天晚上,两人躺在宿舍的上下铺,李姐给她讲老家的事,林晚给李姐说自己在长春干苯板胶活的经历,聊着聊着,就忘了白天练面点的累。 第五天下午,林晚正在练习捏韭菜盒子,手机突然响了,是火锅店的王老板。“林晚,你能不能提前结束培训来店里?店里的面点师突然走了,没人做面点了。”王老板的声音有点急。 林晚愣了愣:“可是我还没学完,韭菜盒子刚练熟,其他的还不太会……” “没事,你会的那些就够应急了,店里主要卖红糖糍粑和韭菜盒子,你过来后,我再找张老师补几天课,工资照样给你算。” 挂了电话,林晚心里又慌又喜——慌的是怕自己做不好,喜的是能提前上岗,多挣点钱。她跟张老师和李姐告别,张老师给她装了袋面粉和酵母:“回去多练,遇到问题给我打电话。”李姐帮她拎着背包,送她到楼下:“到了店里好好干,有空咱们再联系。” 林晚到火锅店时,王老板正在门口等她。“跟你说实话,之前的面点师是河南的,干了两年,非要我给她涨工资,从六千涨到八千,我没同意,她当天就走了。”王老板叹了口气,“我看你踏实,才让你提前来,你别有压力,慢慢学。” 林晚点点头,跟着王老板走进后厨。后厨不大,靠窗的位置有个专门的面点台,旁边的水槽边,一个小个子女人正弯腰洗碗,听见动静,直起身子朝她笑:“你就是新来的面点师吧?我叫王淑英,河北沧州的,在这洗碗,以后咱们就是搭子了!” 王淑英看着四十多岁,个子不高,扎着马尾,脸上带着点雀斑,笑起来特别亲切。她擦了擦手,走到林晚身边:“你别紧张,后厨的人都好相处,有啥不懂的问我就行。我给你烧壶热水,你先歇会儿,等会儿饭点忙起来,我帮你打下手。” 林晚心里暖暖的,刚到店里的慌意消了大半。她走到面点台,拿出张老师给的面粉,开始揉面做红糖糍粑。面团在她手里慢慢变得光滑,她想起张老师说的“三光”,想起自己在培训学校练到发酸的胳膊,心里突然有了底气。 饭点一到,客人多了起来,点韭菜盒子和红糖糍粑的人不少。林晚站在面点台前,擀皮、放馅、捏褶,动作虽然不算快,却很稳。王淑英洗完碗,就过来帮她递盘子、装盒,还跟她说:“你做的韭菜盒子真好看,褶子匀,比之前那个师傅做的还精神!” 忙到晚上十点,客人渐渐少了。王淑英给她泡了杯热茶:“累坏了吧?第一天都这样,习惯了就好。我跟你说,这火锅店生意好,月底还有奖金,你好好干,肯定能攒下钱。” 林晚捧着热茶,看着窗外北京的夜景,心里踏实极了。她想起培训学校的姐妹们,想起王淑英的热情,想起自己手里渐渐熟练的面点手艺,突然觉得,在北京的日子,好像没那么难了。她摸了摸口袋里的空首饰盒,仿佛能闻到里面慢慢飘起的面粉香——那是她新日子的味道,是踏实、是希望,也是往后日子里,一点一点攒起来的甜。 喜欢七零后单身女人真实人生请大家收藏:()七零后单身女人真实人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6章 王淑英的家事与烟火里的坚韧 火锅店打烊后,林晚和王淑英坐在后厨的小桌边,就着保温杯里的菊花茶聊天。窗外的路灯把夜色染得暖黄,后厨里还留着白天的面粉香和火锅的牛油香,倒比出租屋更添了几分烟火气。 王淑英捧着杯子,手指摩挲着杯沿,笑着说:“我家那口子也在北京,在朝阳那边的小区当保安,一个月四千多,够他自己花,还能给家里寄点。”她顿了顿,眼神软下来,“我们俩就一个闺女一个儿子,儿子在老家读高中,闺女小辉跟你一样,也是离过婚的。” 林晚端着杯子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王淑英。她能听出这话里藏着的心疼,就像当初宋雅丽跟她聊离婚的事时,语气里的惋惜一样。 “小辉前对象是她自己谈的,小伙长得精神,嘴也甜,刚开始我们都挺满意。”王淑英叹了口气,声音低了些,“可没想到,他背地里不干正事,跟人合伙抢劫,没干几次就被抓了,判了五年。” 这话让林晚吃了一惊,她没想到看着乐观的王淑英,家里竟有这样的事。 “我知道消息的时候,小辉正怀着孕呢,哭着跟我说不想过了。”王淑英的眼睛红了,“我当时就跟她说,这婚必须离!跟这种不学好的人过下去,这辈子都得毁了。孩子要是想留,妈帮你带;要是不想留,妈也支持你。” 后来小辉流了孩子,跟男方办了离婚。回村后,不少人背后说闲话,说她“克夫”“眼光差”,小辉躲在家里半个月没出门。王淑英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托了好几个亲戚给小辉介绍对象,直到村里的老支书说有个合适的人选——也是离过婚的,带着个三岁的女儿,叫大强,在镇上开了个修鞋铺,人老实巴交的。 “我先去见的大强,看着确实本分,话不多,问一句答一句,修鞋铺收拾得干干净净,不像有的男人那么懒。”王淑英笑了笑,“我跟小辉说,人老实最重要,日子是过给自己的,不是过给别人看的。小辉犹豫了半个月,才同意跟大强见一面。” 两人见面那天,大强特意穿了件新衬衫,还买了袋苹果,话不多,却主动帮小辉拎包,过马路时还下意识护着她。小辉回来跟王淑英说:“妈,他人挺好的,就是……有点邋遢。” 原来见面时,小辉看见大强的袖口沾着机油,鞋子上也有泥点,后来去他家才发现,衣柜里的衣服堆得乱七八糟,袜子和裤衩混在一起,洗手池里还泡着没洗的碗。大强挠着头说:“我一个人带孩子,光顾着干活,没心思收拾。” 小辉没嫌弃,反而觉得他实诚——至少没装模作样。两人处了三个月,就办了婚礼,没办酒席,就请家里人吃了顿饭。婚后小辉把家里收拾得井井有条,还在镇上租了个小门面,开了家理发店——她之前在县城学过理发,手艺不错。 “刚开始理发店生意不好,镇上就那么大,大家都去老理发店。小辉不气馁,每天早上七点就开门,把店里擦得一尘不染,还给来理发的老人免费修眉、刮胡子。”王淑英的语气里满是骄傲,“慢慢的,大家都知道镇上有个‘手艺好、人实在’的女理发师,生意也就好了起来。” 可日子也不是一帆风顺的。大强的邋遢是老毛病,袜子裤衩扔得到处都是,小辉每天下班回家,都得先收拾他的衣服,不然能堆到发臭。有次小辉实在气不过,把他的脏衣服扔到门外,大强红着脸捡回来,才慢慢学着自己洗。 “大强的女儿叫萌萌,刚开始不跟小辉亲,见了她就躲,还说‘你不是我妈妈’。”王淑英叹了口气,“小辉没急,每天给萌萌扎小辫、买零食,晚上还陪她讲故事。有次萌萌发烧,小辉守了她一夜,第二天萌萌醒了,就抱着小辉的脖子叫‘妈妈’。” 现在小辉的理发店每天都有人来,大强修完鞋,也会去店里帮忙,扫扫地、递递工具,偶尔还会给小辉带杯热奶茶。虽然日子不算富裕,大强偶尔还是会邋遢,萌萌也会闹小脾气,可小辉再也没跟王淑英说过“后悔”。 “上次视频,小辉跟我说,她攒了点钱,想把理发店扩大点,再雇个学徒。”王淑英笑着说,眼里闪着光,“我跟她说,妈支持你,你想干就干,别委屈自己。” 林晚听着,心里暖暖的。她想起自己离婚后的日子,想起在长春干苯板胶的苦,想起在北京被骗的委屈,再看看小辉的故事,突然觉得,生活就像小辉手里的理发剪,不管遇到多乱的头发,只要慢慢梳理、用心修剪,总能理出好看的发型。 “大姐,小辉真坚强。”林晚由衷地说。 王淑英摆摆手:“不是坚强,是没办法。日子总得往前过,难的时候咬咬牙就过去了。就像你,一个人来北京学面点,不也挺过来了吗?” 两人又聊了会儿,王淑英看了看表:“不早了,你明天还得早起做面点,快回去休息吧。” 林晚点点头,收拾好东西,走出火锅店。晚风拂过脸颊,带着点凉意,可她心里却暖暖的。她想起王淑英说的话,想起小辉的理发店,想起自己手里的面点手艺,突然觉得,在北京的日子,好像越来越有盼头了。她摸了摸口袋里的空首饰盒,仿佛能看见里面慢慢装满了故事——有王淑英的牵挂,有小辉的坚韧,也有她自己一步一步走出来的踏实。 喜欢七零后单身女人真实人生请大家收藏:()七零后单身女人真实人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7章 后厨里的搭子与涨薪的底气 2012年的北京,五环外火锅店的后厨总飘着热热闹闹的烟火气。林晚和王淑英早成了亲姐妹似的搭子,店里管吃管住,两人住同一个员工宿舍,上下铺挨着,白天一起在后厨忙活,晚上躺床上唠唠家常,日子过得踏实又暖。 林晚性子本就耐得住忙,面点活上手后越来越熟练。饭点客人扎堆时,她能站在面点台前连转三小时,揉面时手腕发力均匀,面团“啪”地拍在案板上,转眼就揉得光溜溜;捏韭菜盒子的活褶时,拇指食指配合着往前推,一圈下来二十多个褶子,个个圆润饱满,蒸出来金黄油亮,咬一口外皮软乎,内馅鲜香。可一到闲时,她又坐不住,总盯着后厨哪个岗位缺人手。 凉菜间的李磊是山西来的小伙子,刚满十八岁,眉眼机灵,嘴甜得像抹了蜜。他跟着师傅学了俩月,师傅突然走了,剩他一个人撑着凉菜档,切菜还老把黄瓜条切得粗细不一,拌料时盐和醋的比例也总拿捏不准。每当饭点客人催着要凉菜,李磊对着一堆番茄、木耳手忙脚乱时,林晚准会准时出现在他身后。 “干妈,你可来了!”李磊一看见她,手里的菜刀都挥得更有劲了,“3号桌要两份拍黄瓜,5号桌要凉拌木耳,我怕赶不及。” “别急,我帮你切,你调汁。”林晚挽起袖子,拿起黄瓜,刀起刀落间,均匀的黄瓜条就码在了盘子里。她切菜利落,连切十几根黄瓜,条儿都像用尺子量过似的规整。李磊一边调汁一边念叨:“干妈你这手艺,比我师傅还厉害!我妈总说,我来北京能遇上你,是走了大运。” 林晚笑着摇头,手上的活没停:“都是干活的,互相搭把手罢了。”心里却暖乎乎的——自从离婚后,除了宋雅丽,还没人这么亲昵地叫过她“干妈”。李磊虽小,却特别会来事,后厨谁要是少了个勺子、缺了块抹布,他准能第一时间递过来,连老板老王都常说:“这小子,眼里有活。” 除了帮凉菜间,后厨哪忙林晚就往哪凑。炒料间的老贺是安徽人,性子耿直,炒蝎子、熬火锅底料时总满头大汗,林晚就帮着递辣椒、看火候,等老贺炒完料,她还主动把沾着红油的炒料锅刷得干干净净;王淑英洗碗时要是赶上客人多,碗碟堆得像小山,林晚忙完面点活,就会过来帮着擦盘子、分类摆进消毒柜,两人一边擦一边聊天,王淑英说沧州老家的事,林晚说自己在长春干苯板胶的苦,聊着聊着就忘了手上的累。 王淑英看着林晚总把自己忙成陀螺,既心疼又佩服:“你说你,放着歇会儿的功夫不用,非得把自己累着。”林晚擦了擦额角的汗,手里还拿着刚洗完的盘子:“忙点好啊,忙起来日子过得快,也踏实。”她心里清楚,自己在北京没依没靠,多干点活不仅能少些胡思乱想,还能让老板看在眼里——这份管吃管住的活,她得攥紧了。 火锅店的两个老板,老王和老贺,本就是安徽同乡,一个管经营,一个管后厨,为人都实在。起初老王只觉得林晚踏实,后来发现她不仅面点做得好,凉菜切配、洗碗、甚至炒料间的杂活都能搭手;王淑英也跟着她一起,两人默契得很,原本后厨需要四个人才干得完的活,她们俩加李磊三个人,就能打理得井井有条,硬生生省了一个人力。 一天晚上打烊后,老王把林晚和王淑英叫到前厅,给两人各递了瓶冰啤酒:“你俩这段时间的辛苦,我和老贺都看在眼里。店里能这么顺,你们俩功不可没。” 王淑英接过啤酒,笑着说:“老板客气了,都是我们该干的。” 林晚抿了口啤酒,鼓着勇气开口:“王老板,我和淑英姐商量过,后厨的活我们俩能全包下来——面点、洗碗、帮凉菜间搭手,有李磊帮衬着,肯定不耽误事。你看,能不能给我们俩涨点工资?” 老王愣了愣,随即笑了:“我正想跟你们说这事!现在淑英洗碗一个月2200,林晚做面点2500,对吧?”见两人点头,他接着说,“2012年北京餐饮的工资都在涨,二环里的馆子,干得好的后厨师傅都能拿到四千了。咱们虽在五环外,但你们俩干的活,值更高的价。我和老贺商量好了,以后你们俩承包后厨杂活,一人一个月3800,比原来多涨一千多,怎么样?” 林晚和王淑英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喜。2012年北京私营餐饮的平均月薪也就三千出头,3800的工资已经算是高薪了,比她们最初的收入涨了快一半。王淑英激动得声音都有点发颤:“真的?谢谢王老板!我们俩肯定好好干,绝不辜负你和贺老板的信任!” “你们值得这个价!”老王摆摆手,“只要店里生意好,年底还有奖金。” 从那以后,林晚和王淑英更有干劲了。每天早上,两人一起提前半小时到店,林晚去面点房准备食材,揉面、发面,把酵母和面粉的比例拿捏得丝毫不差;王淑英则去后厨打扫卫生,把灶台、水槽擦得锃亮。等李磊上午十点到店,三人就开始分工:林晚兼顾面点和凉菜切配,王淑英负责洗碗和食材清洗,李磊专注拌凉菜和往前厅传菜,配合得越来越默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饭点一到,后厨就成了最热闹的地方——客人的点单声、锅碗瓢盆的碰撞声、李磊“干妈,3号桌要份红糖糍粑”的吆喝声交织在一起,像一首热腾腾的交响曲。有次店里来了个旅游团,三十多个人同时点餐,面点、凉菜、热菜一起催,后厨顿时忙成了一锅粥。老贺在炒料间里汗流浃背,李磊对着一堆凉菜食材急得直跺脚,林晚当即喊道:“淑英姐,你帮我蒸糍粑,我去帮李磊拌菜!” 王淑英立刻接手面点活,把揉好的面团揪成小剂子,擀成圆片;林晚冲到凉菜间,手脚麻利地切木耳、拌黄瓜,李磊在一旁帮忙装盘,两人配合得像练过无数次似的。不到二十分钟,三十多份凉菜就全备好了,紧接着林晚又回到面点台,赶做韭菜盒子,刚蒸好的韭菜盒子冒着热气,香味飘得整个后厨都是。 等所有客人的菜都上齐,三人累得瘫坐在后厨的小凳子上,后背的衣服都被汗水浸透了,可看着客人吃得狼吞虎咽的样子,又都忍不住笑了。李磊给两人递过矿泉水:“干妈,淑英阿姨,今天要是没你们,我肯定搞砸了。”林晚喝了口水,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咱们是一家人,互相帮衬是应该的。” 日子就在这样的忙碌里一天天过,林晚每个月能拿到3800块工资,店里管吃管住,除了偶尔给家里寄点钱、买些日用品,每个月还能攒下两千多。她把攒下来的钱小心地存进银行卡,晚上躺宿舍床上时,偶尔会摸出那个空首饰盒——盒子还是空的,可她心里却满当当的。 她知道,这份涨薪的底气,是自己用一双手挣来的;这份后厨里的情谊,是忙出来的、唠出来的温暖。在北京的日子,再也不是当初刚来时的迷茫和孤单,而是有搭子、有奔头的烟火人生。林晚看着宿舍窗外的路灯,心里暗暗想:只要踏实肯干,日子总会越来越甜,这个空首饰盒,总有一天会装满属于自己的幸福。 喜欢七零后单身女人真实人生请大家收藏:()七零后单身女人真实人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3章 火锅店的暗流(下) 林晚在后厨揉面时,总爱听前厅的动静——不是好奇客人的闲谈,是能从脚步声里分清谁来了。比如老王的脚步声,轻快又急促,带着三十岁男人的劲头,一听见就知道是他来后厨查岗;再比如梁梦丹的,踩着小碎步,带着点刻意的轻,大多时候是往老王的办公室去。 林晚今年四十出头,比老王大了快十岁,看着他总想起自己老家的侄子——一样的年纪,一样的肯干,却没老王这份闯劲。她是后来才从后厨张大姐那知道,老王和媳妇是在上海熬出来的。那时候俩人刚二十出头,揣着从老家凑的两千块,挤在上海郊区的出租屋。老王在工地搬砖,媳妇在服装厂踩缝纫机,后来发现夜市炸串摊缺半成品,俩人就白天挑食材、穿串,晚上老王骑着三轮车挨家送,夏天后背的汗能浸透衣服几层,冬天手冻得握不住车把,硬是熬了三年,攒下加盟“老城一锅”的钱。 老贺是老王的老乡,比老王大五岁,一条腿天生有点跛,早年在北京开理发店,后来店拆了,就带着积蓄跟老王合伙。老贺话少,每天拄着拐杖在店里转,盯着后厨的账,盯着食材的新鲜度,谁要是偷懒,他不骂,就站在旁边看着,直到对方不好意思地赶紧干活。林晚挺佩服老贺,觉得他虽腿不方便,却比谁都拎得清。 梁梦丹是火锅店开业第二个月来的,才十六岁,河南来的,扎着高马尾,穿粉色服务员制服,笑起来有两个小梨涡,看着特别讨喜。可林晚很快发现,这小姑娘不简单——十四岁就出来打工,换过四五个餐馆,嘴甜得能把人哄开心,却也懂得怎么“贴”着老板。 一开始梁梦丹只在前厅收银,后来总找借口往老王办公室跑,送报表、问菜单,每次进去都要待上半个多小时。有次林晚去前厅拿面粉,看见梁梦丹站在老王身边,手里拿着个笔记本,凑得特别近,老王低着头跟她说话,她偶尔会抬手帮老王拂掉肩上的碎发——那动作,绝不是员工对老板该有的分寸。 王淑英跟林晚住一个宿舍,晚上躺床上总跟她唠:“你没发现吗?老王对梁梦丹跟对我们不一样。上次梁梦丹说宿舍冷,老王第二天就给她买了电暖气;我们说食堂饭咸,他就说让厨师少放盐,没半点实际行动。”林晚听着,没接话——她比王淑英大几岁,见的事多,知道有些事不能随便议论,只能装没看见。 真正让大家确定俩人关系不一般的,是个周末的晚上。那天店里忙到十一点多,员工们都累得够呛,陆续下班了。林晚因为要把发酵好的面团放进冰箱,走得晚了点。她刚锁上后厨的门,就看见前厅的灯还亮着,最里面的包间门虚掩着,隐约传来说话声。 林晚本来想过去提醒关灯,可刚走到门口,就听见梁梦丹的声音,带着点娇嗔:“王哥,你答应我的新手机,什么时候给我买啊?”接着是老王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些:“下周,下周我带你去买。你别总催,店里最近忙。”然后是椅子挪动的声音,还有梁梦丹的笑声,软乎乎的,听得林晚心里发紧。 她赶紧退到墙角,等了大概十分钟,才看见包间门开了。老王先走出来,头发有点乱,衣领也没理整齐,看见林晚,愣了一下,随即不自然地笑了笑:“你怎么还没走?”林晚攥着手里的钥匙,低声说:“刚收拾完面团,这就走。”紧接着梁梦丹也出来了,脸上带着红晕,看见林晚,眼神闪了闪,没说话,低着头跟在老王身后走了。 第二天上班,林晚发现梁梦丹换了个新的发卡,亮晶晶的,一看就不便宜。前厅的小姑娘们私下议论,说昨天看见老王开车送梁梦丹回宿舍,还帮她拎了个大袋子。张大姐叹了口气,跟林晚说:“老王媳妇多好的人啊,在上海跟他一起遭罪,现在日子刚好过点,他怎么就糊涂了?” 林晚见过老王媳妇几次,是个看着很实在的女人,微胖,手上有薄茧,每次来店里都不闲着,扎进后厨择菜、洗碗,跟老王说话时,眼神里满是依赖。有次老王媳妇来,梁梦丹故意端着水杯走过去:“嫂子,您来了?王哥刚还说想您做的酱菜呢。”老王媳妇抬起头,看了梁梦丹一眼,没多说什么,只“嗯”了一声,就继续低头擦桌子——林晚注意到,她擦桌子的手顿了一下,指节有点发白。 老贺其实也知道这事。有次林晚帮老贺整理进货单,老贺突然叹了口气:“我劝过老王,他不听。他媳妇跟着他没享过几天福,现在这样,对得起人家吗?”林晚没接话,老贺又说:“我这腿不方便,帮不上别的,只能多盯着点店里的账,别让他因为这事把店给毁了。” 梁梦丹在店里越来越自在,有时候甚至会指挥其他服务员干活,要是有人不服气,她就说“这是王哥让我管的”。前厅的小姑娘们都有点怕她,却没人敢跟老王说。林晚依旧每天在后厨揉面、做面点,忙起来的时候,能暂时忘了这些糟心事。可闲下来的时候,看着窗外来往的人,她总会想起老王媳妇那双带着薄茧的手,想起老王在上海蹬三轮车的样子——日子明明是苦尽甘来,怎么就走偏了呢? 火锅店的牛油香依旧每天飘满整条街,客人还是很多,热热闹闹的。可林晚总觉得,这热闹里藏着点说不出来的别扭——老王脸上的笑容少了些真诚,老贺的眉头皱得更频繁了,梁梦丹的笑里多了些得意,而老王媳妇,来店里的次数越来越少了。林晚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能维持多久,她只知道,自己得守好手里的活,踏实攒钱,至于别人的事,她管不了,也不能管。 喜欢七零后单身女人真实人生请大家收藏:()七零后单身女人真实人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9章 火锅店的裂痕:打胎,离婚与老王的踌躇 秋末的北京风渐凉,林晚每天早上都会提前十分钟出门,沿着路边的梧桐树往火锅店走。这天刚拐过街角,就看见梁梦丹站在公交站旁,穿着单薄的外套,脸色白得像张纸,连平时亮晶晶的眼睛都没了神采。林晚走上前,递过去一个刚买的肉包:“怎么不穿厚点?脸怎么这么白?” 梁梦丹接过包子,小声说了句“谢谢林姨”,咬了一口,没嚼几下就咽了下去,像是没什么胃口。两人并肩往店里走,路上没什么人,林晚犹豫了半天,还是开口问:“你多大来的北京啊?我听张大姐说,你出来挺早。” “14岁。”梁梦丹的声音很轻,踢着路边的石子,“那时候家里穷,我哥要娶媳妇,我妈说我留在家里也是浪费粮食,就让我跟着同乡来北京了。” “14岁正是上学的年纪,怎么就出来打工了?”林晚的语气里带着点心疼。 梁梦丹笑了笑,那笑容有点苦:“上学有什么用?还不如出来挣钱实在。我在餐馆洗过碗,在服装店卖过衣服,后来听说火锅店工资高,就来了这儿。”她说得轻描淡写,可林晚能想象到,一个14岁的小姑娘,在陌生的城市里,要受多少委屈才能熬到现在。 林晚还想再问点什么,比如她和老王的事,比如她脸色不好是不是生病了,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看得出来,梁梦丹心里藏着事,却不想跟外人说。而且这孩子看着年纪小,心思却重,眼神里总有种不符合年龄的防备,林晚怕自己问多了,反而惹她反感。 后来林晚才从王淑英那听到更揪心的事。王淑英有个远房侄女在医院当护士,有次来店里吃饭,看见梁梦丹,偷偷跟王淑英说:“这小姑娘我见过,前前后后在我们医院打了三次胎,每次都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陪她来,看着挺有钱的,却没怎么照顾她,每次都是她自己一个人挂号、缴费。” 王淑英把这事告诉林晚时,气得直拍大腿:“老王这浑蛋!这姑娘才十六岁啊!他怎么下得去手?这要是他自己的闺女,他能舍得吗?”林晚也愣了半天,难怪梁梦丹脸色总不好,走路偶尔会捂着肚子,原来遭了这么大的罪。她想起那天早上梁梦丹单薄的背影,心里又气又疼——气老王的不负责任,疼梁梦丹的不自爱。 从那以后,梁梦丹跟老王的矛盾越来越多。以前她总顺着老王,不管老王说什么都笑着答应,可现在动不动就跟老王吵架。有次林晚在后厨揉面,听见前厅传来摔东西的声音,紧接着是梁梦丹的哭声:“你到底什么时候跟你媳妇离婚?我都为你打了三个孩子了,你还想让我等多久?” 林晚赶紧停下手里的活,走到后厨门口,看见老王站在收银台旁,脸色铁青:“你能不能别在店里闹?这事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再等等!” “等?我等了快一年了!你是不是根本就不想离婚?你是不是还想着你媳妇和你儿子?”梁梦丹哭得更凶了,引来不少客人的目光。老贺拄着拐杖走过去,把两人拉进办公室,关上门,才把这场闹剧压了下去。 老王媳妇依旧偶尔来店里,可每次来都比以前更沉默了。她不再扎进后厨帮忙,只是坐在前厅的角落里,看着老王忙前忙后,眼神空洞。有次林晚看见她偷偷抹眼泪,手里攥着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个四五岁的小男孩,笑得特别开心——那是老王的儿子,跟着奶奶在老家生活,很少来北京。林晚心里清楚,老王媳妇不是不难过,也不是不生气,她只是太老实、太能忍了,她舍不得这个家,舍不得儿子,更舍不得她和老王一起熬出来的日子。 可梁梦丹没给她太多忍耐的时间。有次老王媳妇来店里,梁梦丹直接走到她面前,手里拿着一张B超单:“嫂子,我又怀孕了,这次我不会再打胎了,老王必须跟你离婚。”老王媳妇看着那张B超单,手不停地抖,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却没说一句话,只是站起身,慢慢走出了火锅店。那之后,林晚就再也没见过老王媳妇来店里。 没过多久,老王就跟媳妇离婚了。离婚那天,老王没去店里,老贺帮他看了一天店。晚上打烊后,老贺拎着两瓶啤酒来到后厨,跟林晚、王淑英一起喝。老贺说,老王离婚时把火锅店的大部分股份都给了媳妇,还留了一笔钱,让她带着儿子在老家生活。“老王也后悔了,”老贺叹了口气,“他跟我说,那天他媳妇签字的时候,一句话都没说,就看着他,看得他心里发慌。他现在晚上总睡不着,总想起以前在上海跟他媳妇一起蹬三轮车的日子。” 老王回到店里后,整个人都变了。以前他总爱跟员工开玩笑,脸上总挂着笑容,可现在却很少说话,每天要么躲在办公室里,要么就盯着后厨的锅发呆。梁梦丹虽然如愿让老王离了婚,却没以前那么开心了。她总逼着老王跟她领证,可老王总找借口推脱。有次两人又在办公室里吵架,林晚听见老王说:“我现在没心思领证,店里的生意不好,我还得想办法挣钱,你能不能别总跟我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梁梦丹的脾气越来越差,不仅跟老王吵架,还跟前厅的服务员闹矛盾。有次李磊不小心把菜汤洒在了她的衣服上,她对着李磊大吼大叫,还把李磊手里的盘子摔在了地上。林晚看不过去,走过去把李磊拉到身后,对梁梦丹说:“孩子不是故意的,你别这么凶。”梁梦丹瞪了林晚一眼,没说话,转身走了。 林晚看着梁梦丹的背影,又想起老王媳妇沉默的样子,心里五味杂陈。她不知道老王和梁梦丹的日子能过多久,也不知道老王会不会后悔自己的选择。她只知道,好好的一个家,就这么散了;好好的一家店,也因为这些事变得死气沉沉。 有天晚上打烊后,林晚看见老王一个人坐在前厅的角落里,手里拿着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他和媳妇、儿子的合影。老王看着照片,眼泪不停地往下掉,嘴里还念叨着:“我对不起你们,我对不起你们……”林晚没过去打扰他,只是默默走回后厨,拿起面团,继续揉面。她知道,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老王是这样,梁梦丹也是这样。而她能做的,就是守好自己的活,过好自己的日子,不让自己走上这样的弯路。 火锅店的牛油香依旧飘满整条街,可林晚总觉得,这香味里少了点以前的烟火气,多了些说不出来的苦涩。她不知道这家店未来会怎么样,也不知道老王和梁梦丹的故事最终会有怎样的结局,她只希望,日子能慢慢好起来,那些破碎的人和事,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归宿。 喜欢七零后单身女人真实人生请大家收藏:()七零后单身女人真实人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1章 恒生新天地的告别:注销手续与大连的远方 林晚坐在律师事务所的会客椅上,指尖攥着皱巴巴的营业执照副本,塑料封皮边缘被她捏得发卷。对面的王律师推过来一杯温水,玻璃杯壁凝着细小的水珠,像她这半个月没睡安稳的眼睛里浮着的红血丝:“林女士,您先别慌,咱们先理清楚——这装订机售后部的工商登记、税务备案,法人都是您的名字,对吧?” 她点了点头,声音发哑:“是,当初张强说他身份证丢了,让我先顶着,说等证补回来就变更。结果……结果他压根没补,这两年的税务申报、工商年检,全是我跑前跑后办的。” 王律师翻开文件夹,抽出一份打印好的表格,上面列着密密麻麻的项目:“现在要注销,得先清税,再登报公示,最后才能办工商注销。您手里有最近半年的完税证明吗?还有,张强那边有没有欠供应商的货款?这些都得查清楚,不然注销不了,后续罚款还是会算在法人头上。” 这话像块冰,顺着林晚的后脊梁往下滑。她想起上个月去税务局报税,窗口工作人员说“你们公司有笔增值税没缴,再拖就要滞纳金了”,她当时还以为是系统错了,现在才明白,张强早就把公司账户里的钱转走了,连上个月卖耗材的货款都没入账。 “我……我没有完税证明,”她的指尖开始发抖,“张强把公司的U盾、账本全拿走了,我上次去他租的仓库,里面只剩几台坏了的装订机,连账本的影子都没见着。” 王律师叹了口气,从抽屉里拿出一张便签纸:“您先别慌,我给您列个清单。第一步,先去税务局做‘非正常户解除’,您带着身份证、营业执照,跟窗口说明情况,他们会帮您查欠税金额;第二步,登报公示,得连续登45天,证明您这公司要注销,让债权人来申报债权;第三步,补完欠税、缴清罚款,拿到清税证明,才能去工商局办注销。”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张强那边,您得尽快联系上他,让他配合签字——虽然法人是您,但注销需要全体股东同意,他是实际经营者,跑不了。要是他不配合,您就得走法律程序,申请强制执行,就是时间会久点。” 林晚把便签纸叠好,塞进贴身的口袋里,纸角硌得她胸口发疼。从律师事务所出来,外面刮着北风,卷着地上的落叶,打在她脸上,像小刀子割。她站在路边,掏出手机给张强打电话,听筒里还是熟悉的忙音——这半个月,她打了不下五十个电话,张强要么不接,要么接了就骂“你烦不烦?注销的事我知道,别总催”,然后就挂掉。 她沿着路边慢慢走,路过恒生新天地的南门,想起去年冬天,她在这里帮张强发耗材传单,冻得手指通红,张强却在旁边的小卖部里买烟,还跟老板说“我媳妇能干,这点活不算啥”。那时候她还傻,以为只要两个人一起干,日子总能好起来,现在才知道,张强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好好过日子,他只是把她当成免费的劳动力,当成替他扛债的“法人”。 走到公交站,她掏出手机给姐姐打电话,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姐姐的声音带着点喘:“小林?你那边咋样了?律师咋说?” “得先清税,再登报,还得找张强签字,”林晚的声音忍不住发颤,“律师说要是张强不配合,就得走法律程序,可能要好久……而且税务局那边,还不知道欠了多少税,要是钱太多,我根本缴不起。”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姐姐的声音,比刚才稳了点:“你别担心钱的事,我这还有点积蓄,是给咱妈看病攒的,先给你用。张强那边,我再帮你问问他那个牌友,看看能不能找到他。你先去税务局查欠税金额,等你查出来,咱再想办法。” 挂了电话,林晚靠在公交站的广告牌上,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想起小时候,姐姐把自己的压岁钱省下来,给她买新书包;想起她刚到这座城市,姐姐怕她受欺负,每天都给她打电话;想起她跟张强在一起,姐姐劝她“再想想,张强这人不靠谱”,她却没听,现在才知道,姐姐说的是对的。 第二天一早,林晚揣着身份证和营业执照,去了税务局。窗口的工作人员查了半天,抬起头说:“你们公司欠了三个月的增值税,加上滞纳金,一共是两千三百五十六块八毛。还有,去年的企业所得税没申报,得补申报,可能还要罚点款。” “罚款……要多少?”林晚的声音发紧。 “最少两百,最多两千,看情节严重程度,”工作人员把一张申报表推给她,“你先把申报表填了,再去补缴税款,然后找管理员签字,才能办清税证明。” 林晚接过申报表,上面的项目密密麻麻,她根本看不懂。她坐在税务局的大厅里,掏出手机查“企业所得税怎么申报”,越查越慌,眼泪又差点掉下来。旁边的阿姨看见她这样,递过来一张纸巾:“姑娘,你是不是不会填啊?我儿子也是干会计的,我帮你看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阿姨接过申报表,耐心地跟她解释:“你看,这个‘营业收入’,就是你公司这一年卖耗材、做售后的钱;‘营业成本’就是你买耗材的钱,还有房租、水电费这些……”在阿姨的帮忙下,林晚终于填完了申报表,补缴了欠税和两百块钱的罚款,拿到了一张小小的完税证明。 从税务局出来,她给姐姐打电话,说欠税的钱已经缴了,姐姐在电话那头松了口气:“太好了!你先别回出租屋,来我家,我跟你姐夫商量了,咱们去大连,我那个同学在大连的服装批发市场看档口,说能帮你找活干。” 林晚愣了一下:“去大连?那注销的事还没办完呢,登报还要45天……” “登报的事我帮你办,”姐姐的声音很稳,“你先去大连,等登报期满了,我再帮你去工商局办注销。你在这边待着,万一被张强找到,又要出事。咱们先离开这里,等你在大连站稳了,再回来处理剩下的事。” 挂了电话,林晚站在税务局门口,看着来往的人群,心里突然觉得踏实了点。她掏出手机,给母亲发了条短信:“妈,我跟姐姐商量好了,要去大连,等我在那边站稳了,就接你和爸过来。” 没过多久,母亲回了短信,只有短短几个字:“闺女,注意安全,妈等你。” 林晚把手机贴在胸口,感觉心里的慌一点点散了。她想起昨天律师说的话,想起姐姐的积蓄,想起税务局阿姨的帮忙,突然觉得,就算前面的路再难,她也能走下去。 下午,她回出租屋收拾东西。出租屋很小,只有八平米,里面堆满了她的衣服和几本书,还有一台张强没拿走的旧电脑。她把衣服叠进帆布包里,把书放进书包里,然后把营业执照副本、完税证明放进一个信封里,贴身藏好。 收拾完,她站在出租屋中央,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心里五味杂陈。这里是她在这座城市的第一个家,也是她伤心的地方,现在,她要离开了,离开这个让她委屈的地方,离开那个让她失望的男人。 锁门的时候,她摸了摸门框上的小划痕——那是她刚搬来的时候,不小心用行李箱划的,当时她还跟张强说“等咱们有钱了,就租个大点的房子”,张强笑着说“好”,现在想想,那些话全是假的。 走到楼下,姐姐已经骑着电动车在等她了,车筐里放着一个暖水袋:“拿着暖手,晚上冷。”林晚坐在电动车后座上,抱着姐姐的腰,感觉心里暖暖的。 电动车穿过熟悉的街道,路过恒生新天地,路过她曾经发传单的地方,路过税务局,林晚看着窗外的景色一点点后退,心里突然不慌了——她知道,她要去的地方叫大连,那里有新的生活,有新的希望,还有她从未见过的大海。而她身后的这座城市,还有那个让她伤心的男人,都已经是过去式了,再也不会影响她的未来。 到了姐姐家,姐夫已经做好了饭,是她爱吃的酸菜炖粉条,里面放了不少五花肉。姐姐把一个信封递给她,里面装着三千块钱:“这是我给你攒的路费,你拿着,到了大连,要是不够再跟我说。” 林晚捏着信封,指尖传来纸币的温度,鼻子突然酸了:“姐,我都这么大了,还总连累你……” “啥连累不连累的?”姐姐打断她的话,给她夹了块五花肉,“咱是亲姐妹,你过得不好,我能看着不管?等你在大连站稳了,把我接过去看看海就行——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大海呢。” 吃完饭,姐姐帮她把行李放进客房,客房里有一张小床,铺着干净的床单。姐姐把一个暖水袋塞进她手里:“晚上冷,你抱着暖水袋睡,别冻着。” 林晚躺在床上,抱着暖水袋,感觉心里暖暖的。她想起明天就要离开这座城市,去大连,去开始新的生活,心里既有期待,也有一点紧张。但她知道,有姐姐和家人在,她一定能在大连站稳脚跟,一定能过上自己想过的生活。 夜深了,窗外的风还在刮着,但林晚已经不害怕了。她闭上眼睛,梦里她站在大连的海边,海风裹着咸咸的味道吹在脸上,她笑着,跑着,感觉所有的烦恼都被海风吹走了。她知道,她的新生活,就要开始了。 喜欢七零后单身女人真实人生请大家收藏:()七零后单身女人真实人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9章 厦门迷雾:1040的层层骗局 林晚站在厦门中山路旁的老巷子里,指尖还残留着刚刚接过的那本烫金封面的小册子,纸张边缘被磨得发毛,却被主人小心翼翼地用透明胶带裹了三层,仿佛里面藏着能撬动财富的密码。赵强站在她身后三步远的地方,烟蒂在指间燃到了滤嘴,他却像是毫无知觉,看着这个高档的小区心里百感交集,——那是他们刚刚走出来的地方,门内还传出来隐约的笑声,还有新人心中忐忑半信半疑的恍惚,,夹杂着“资本运作”“国家项目”之类的字眼,像一根根细针,扎得林晚耳膜发疼。 半年前,她跟着自称找对象的刘小昭的这个人,没想到人家有老婆,骗人来就是为了干这个传销,每天听的课程洗脑,总是讲传销与直销的区别,,林晚毫无经验的人都没有觉得不对劲。客厅里没有任何办公设备,只有十几张塑料凳子摆成半圆形,一张长方形的桌子上面放着十多个玻璃杯子还有烧水用的水壶,明显都是给来的人倒水用的,墙上贴着一张巨大的中国地图,地图上用马克笔圈出了北部湾、厦门、合肥几个城市,旁边歪歪扭扭写着“1040阳光工程,国家重点扶持项目”。七八个人坐在凳子上,见她进来,齐刷刷地站起来,脸上挂着程式化的笑容,那笑容太过标准~今天她带着山东一个网上来的小弟,王正华来听课了…… 咱们国家现在搞西部大开发,需要民间资本助力,这个1040阳光工程,就是国家暗中扶持的项目,只在几个试点城市运行,普通人想参与都没门路。”,“1040”这几个字她没听过,投资, 坐在她左手边的一个年轻男人突然开口,他看起来二十出头,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眼神却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狂热,“这不是普通的生意,是国家给咱们老百姓的红利!你看,”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复印纸,上面印着几行模糊的文字,据说是某份“内部文件”的节选,“上面写得明明白白,允许民间资本参与区域经济建设,咱们这个1040,就是响应国家号召!” 另一个穿碎花裙的女人紧接着凑过来,手里拿着个计算器,噼里啪啦地按起来:“王老板,我给你算笔账。你只需要申购21份份额,每份3800元,其中第一份是资格费,剩下20份每份3300元,总共就是元。等你拉来三个合作伙伴,他们再各自拉三个,层层复制下去,到了第二十九层,你就能拿到1040万的回报,这叫‘五级三晋制’,是国家认可的分配模式!” 女人的手指在计算器上敲得飞快,屏幕上的数字从跳到,刺得林晚眼睛发花。她低头看着那张所谓的“内部文件”,纸张边缘的油墨都晕开了,字里行间全是漏洞,所谓的“国家项目”,连个正式的文件编号都没有,更别说公章了。可在场的人却像是被洗了脑一样,一个个争着抢着给她“讲工作”,仿佛这元投进去,明天就能坐着数钱。 坐在角落的一个白发老人突然颤巍巍地站起来,手里举着一个存折本:“王老板,我去年投的钱,现在已经拿到第一笔提成了!你看,这上面的数字不会骗人。”林晚瞥了一眼存折,上面的转账记录只有区区两千块,老人却把这当成了“暴富”的证明,眼里闪着期待的光。还有个抱着孩子的年轻媳妇,说自己老公在外地做这个,已经升到了“经理级别”,下个月就能回家买房子,可说起具体的工作内容,她却支支吾吾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王正华在一旁始终没说话,他是个老实朴实的年轻人,一口一个姐的叫林晚,来的时候还大包小包的拿了好多东西,有小米,咸鸭蛋,煎饼……林晚到现在也没整明白这个1040到底是不是传销,每天走东家串西家,这么多人其实都在找心理的安慰,找现象,不想相信是假的,也是在求证是真的……林晚用眼角余光瞥他,见小兄弟这么平静,也不知道他心里怎么想的…… “讲工作”的环节持续了两个多小时,从“国家政策”讲到“成功案例”,有人说自己投了,三个月就回本了;有人说自己的亲戚在南宁做这个,已经买了别墅和豪车;还有人拿出手机,给林晚看所谓的“项目基地”照片——其实就是几栋普通的居民楼,门口挂着个写着“连锁销售服务中心”的破牌子,被他们吹成了“国家指定运营中心”。期间那个讲工作的王总还不断给她递水、递水果,态度殷勤得过分,可林晚看着那些被削得歪歪扭扭的苹果,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 林晚耐着性子听着,心里却越来越迷糊。她打工十几年,还是头一次见。她也想发财摆脱这苦逼的打工人生,这些人里,有刚毕业的大学生,拿着父母给的学费来“投资”;有下岗的工人,把买断工龄的钱全部投了进去;还有退休的老人,攥着养老钱想给子女留份“财富”,他们眼睛里闪烁着对财富的渴望,却不知道自己已经掉进了一个无底的陷阱。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王总(都是对王正华的尊称)你看,我们这不是传销,传销是拉人头卖假货,我们这是纯资本运作,没有产品,靠的是人脉和国家政策。”王总见王正华一直不说话,以为她被说动了,又递过来一本厚厚的“行业手册”,“你回去好好看看,里面写得很详细,明天我带你去看‘行业基地’,让你亲眼看看咱们这个项目的规模!” 王正华接过手册,随手翻了几页,里面全是些空洞的口号和漏洞百出的“理论”,甚至还有几页抄的是经济学课本里的内容,被改得面目全非。比如把“市场经济”改成“资本运作经济”,把“区域协调发展”歪曲成“靠拉人头带动经济”把手册塞回包里,站起身:“王总,今天麻烦你了,我还有事,先回去了。”说着就对林晚说,“姐,咱们去哪儿?” 两人走出居民楼,巷口的风带着海腥味吹过来,卷起地上的落叶,林晚才觉得胸口的憋闷稍稍缓解。她看王正华没有说话,就问:“兄弟,你觉得怎么样?” 王正华的脚步顿了顿,低着头踢开脚边的石子,石子在青石板路上滚了几圈,撞在墙角发出清脆的响声。老实巴交的他沉默了半天才说:“要是真的是国家项目就真的不错!” “那你赚到钱了吗?”对林晚问,林晚看他这样实在,自己也是实在人,就直接说:“我也刚来没多久,还没看到成绩” 对也王正华说:“你别急,还没看懂呢,还有五天呢,看完再说,” 接下来林晚带着王正华去往第二节课的人家,这里都是一对二的讲课模式,就是一个讲师面对林晚和王正华在讲,林晚属于是老带新,带着新人来听课,听完五天的课程,几乎没有几个听不懂的,甚至有很多都和林晚当初一样,听,看到了四天的时候就会兴奋,着急投钱,似乎投完钱那1040万就属于自己了一样,当初,赵强占来的时候也是,兴奋得直窜高,高兴的和林晚,吴姐说:“这也太好了,这它妈的我要是有钱了,一定要让全村人看看,让他们看不起我!哼~我还要盖楼房,建学校,买豪车,让他们羡慕去吧……这把他乐的不行,”可是,想到投入就犯了难,据他说,他出来是和媳妇吵架了,每天在家里打工累得不行,想着出来有没有什么机会,踌躇满志的时候,自己想到了自己还有一台捷达车呢,对林晚说:“我回家把车卖了,”林晚看他看懂了,心里并没有很高兴,虽然林晚到现在也和其他人一样也没彻底看明白这个能不能成,光说邀约人就够呛,不是自己刚开始想的那样容易的,不容易邀约来,前阵子自己侄子阳阳大学毕业,想着出来找机会,就给林晚打电话:“老姑!你在哪儿呢?”林晚也不可能实话实说,不然人脉一下子就都堵死了,所以按照行业里的逻辑只能撒谎,说:“我在厦门呢”阳阳立马来了精神,“老姑,你去厦门做什么了?”林晚想着既然撒谎了肯定要把话圆下去,不都说嘛,一句谎话要用十句百句谎话来圆嘛。林晚就回答说:“我在翻腾海鲜生意呢,”阳阳一听乐坏了,“老姑,海鲜生意赚钱吗?”林晚其实真的没想让侄子来,在她心里想,的自己真的赚钱了再帮助他,还有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父母,要带父母去最大的城市检查身体,然后带他们周游全国旅游,给他们买好衣服,吃遍全国美食,自己有钱了就开个公司,买个豪车,做自己的春秋大梦……结果,阳阳一听,自己老姑那个海鲜也赚钱,在自己还没有确定干什么的时候不如去老姑那儿看看, 林晚心里慌了一批,怎么办,侄子一来就露馅了,看不懂的话,自己这个姑姑颜面何存?没办法,只能求助自己的上线刘小昭(就是邀约林晚来的那个陕西的,其实人家有老婆,等林晚申购了人家就撤一边去了,各忙各的了)本着离异连带关系,他还必须要协助完成,然后就和王正华要来前一样,集合了几个老人开会,分析情况,看来人的性格,脾气……还要看相片,看面相…… 林晚提供所需要的东西,大家一通研究,结果都说不合适,因为当时林晚刚申购没几天,这样还是新人的情况是没有办法带新人的,林晚只能给阳阳打电话说自己要出去进货,过几天吧,结果阳阳说票买了,这和赵强占一样的情况,都属于突发事件,没办法硬接吧…… 去车站接人时,等了一会儿侄子就出现了,结果林晚心里紧张, 头天晚上大家商量的结果是,刘小昭偷偷的在一边带路,因为林晚那时候刚来,路线不熟悉,怕找不到,只能由刘小昭带路,一路上在车里,侄子都挺兴奋的,林晚心里七上八下的,到了站台下车,刘小昭木木的也不知道主动带路,等了一会儿他才缓缓起身,林晚心里这个急啊,自己本来就不认识路,他还这样二,阳阳似乎看出了林晚不安的心情,但是没有说什么,下了车林晚一看这公交车站怎么不熟悉呢!因为带着刘小昭没办法打车,只能坐公交车,这一下车就有点懵,只能看着刘小昭,结果这个二货,却去了路边往里走去撒尿了……这把林晚气得够呛,自己又不知道怎么走,没办法只能沿着大马路带着阳阳往前走,也许刘小昭以为林晚到了这边应该就能知道路了,其实他不知道林晚路痴,在一个不熟悉的陌生地方就更不行了,幸好没走多大一会儿,刘小昭就走到了他们的前面,林晚一看心里想自己走的这个马路没走错,就这样,勉强把阳阳带到了住的地方,这个楼房是林晚,和吴姐,还有刘小昭合租的房子,三室一厅,不然光房租就不少钱,吴姐不是刘小昭的小线,但是和林晚投缘,自己也是要有个住的地方嘛,就这样一起住,一起吃,都是均摊的费用,阳阳要来刘小昭肯定要去别处住几天,不然怎么解释?所以就这样就只有吴姐和林晚在,在有新人来的时候,吴姐就是配合,当然林晚出全部的费用,阳阳一双大眼睛打量着这个小区,说:“老姑,你们住的挺好啊,这边环境不错啊……” 喜欢七零后单身女人真实人生请大家收藏:()七零后单身女人真实人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0章 破绽 阳阳一双大眼睛在出租屋里扫来扫去,手里把玩着那个掉了漆的暖水壶,眉头不知不觉地皱了起来。他放下暖壶,转身看向正手忙脚乱往杯子里倒水的林晚,语气里带着几分少年人特有的直白,还有一丝藏不住的狐疑:“老姑,你不是说在厦门做海鲜生意吗?怎么这屋里一点海鲜腥味都没有啊?连个装海鲜的泡沫箱、捞海鲜的网兜都没见着,更别说龙虾、鲍鱼、虾蟹这些东西了。” 林晚倒水的手猛地一顿,滚烫的热水顺着杯口溢出来,滴在她手背上,烫出一片红印子,她却像是浑然不觉,只是慌忙用袖子擦了擦桌子上的水渍,嘴里胡乱搪塞着:“哎呀,海鲜都在批发市场呢,我这住的地方离市场远,总不能把那些腥气哄哄的东西往家里带吧?再说了,这房子是合租的,人家吴姐也不爱闻那个味儿。” “那我们啥时候去市场看看啊?”阳阳追问着,眼睛里满是期待,“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真正的海鲜批发市场呢,听说里面全是活蹦乱跳的鱼虾,还有比脸盆还大的螃蟹,老姑,你带我去开开眼呗?” 林晚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连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她哪有什么海鲜批发市场可以带阳阳去?当初为了圆这个谎,她连厦门有几个海鲜市场都没打听清楚。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伸手拍了拍阳阳的肩膀,试图转移话题:“不急不急,你刚到,一路舟车劳顿的,先歇两天,等你缓过来了,老姑再带你去。” 阳阳哦了一声,虽然嘴上没再说什么,但脸上的狐疑却更浓了。他走到窗边,扒着窗户往外看,楼下是老旧的居民楼,连个像样的商铺都没有,更别说和海鲜沾边的店面了。他转过身,又瞥见了墙上那张被红笔圈得乱七八糟的中国地图,还有旁边写着的“1040阳光工程”几个字,忍不住又问:“老姑,你这墙上贴的是啥啊?看着像上课用的挂图似的,跟海鲜生意也不搭边啊。” 林晚的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她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伸手就要把那张地图撕下来,嘴里还念叨着:“没啥没啥,就是以前别人贴的,我忘了撕了。” “哎,老姑你别撕啊。”阳阳伸手拦住了她,“我就是随便问问,你咋这么紧张啊?” 就在这时,吴姐端着一盘洗得干干净净的苹果从厨房走出来,见状赶紧打圆场:“阳阳啊,你别为难你老姑了,她这阵子忙生意忙得晕头转向的,脑子都有点不好使了。来,吃苹果,这苹果是我刚从楼下小卖部买的,甜着呢。” 吴姐把苹果塞到阳阳手里,又给了林晚一个眼神,示意她别再露馅了。林晚感激地看了吴姐一眼,趁机坐到沙发上,拿起一个苹果,却怎么也吃不下去。 她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有多窘迫。当初为了申购那21份份额,她把自己打工十几年攒下的六万多块钱全部投了进去,那可是她的血汗钱,是她原本打算用来养老的钱。投完钱之后,她就身无分文了,房租是和吴姐、刘小昭分摊的,可即便是分摊,对她来说也是一笔不小的开销。更别说平时来人“讲工作”,还要管人家吃饭喝水,有时候为了留住新人,还要领着他们去附近的公园、景点转一转,这些都是要花钱的。 她记得前阵子,为了给一个新来的大姐买一瓶矿泉水,她翻遍了身上所有的口袋,才凑够了两块钱。那时候她就后悔了,后悔自己当初脑子一热,听信了刘小昭的鬼话,后悔自己被那所谓的1040万回报迷了心窍。可事到如今,她已经骑虎难下了,投进去的钱拿不回来,要是再拉不到人,她这辈子都别想翻身了。 阳阳啃着苹果,目光却时不时地在屋里扫来扫去。他看到客厅的折叠桌上,除了那个掉漆的暖水壶和几个玻璃杯,就只有几本封面烫金的小册子,和林晚之前从老巷子里带回来的那本一模一样。他放下苹果核,拿起一本小册子翻了翻,上面全是些“资本运作”“五级三晋制”“国家项目”之类的字眼,看得他一头雾水。 “老姑,这都是啥啊?”阳阳举着小册子问,“怎么看着不像是做生意的书啊?” 林晚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她抢过阳阳手里的小册子,胡乱塞进抽屉里,声音都有些发颤了:“这是……这是我闲的时候看的杂书,没啥用,你别瞎翻。” 阳阳看着林晚慌乱的样子,心里的疑团越来越大。他想起自己来之前,妈妈还特意叮嘱他,让他看着点老姑,别让她在外面被人骗了。那时候他还觉得妈妈多心,可现在看来,老姑的样子,怎么看都像是有什么事瞒着他。 晚饭的时候,桌上摆着的是清炒土豆丝、番茄炒蛋,还有一碗寡淡的紫菜蛋花汤,别说龙虾鲍鱼了,连一条鱼都没有。阳阳看着桌上的菜,又看了看林晚和吴姐略显憔悴的脸,忍不住问:“老姑,你做海鲜生意,咋顿顿都吃这些啊?不说顿顿海鲜吧,好歹也得吃点鱼啊虾啊的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林晚扒拉着碗里的米饭,头都不敢抬,嘴里含糊不清地说:“海鲜贵着呢,哪能天天吃啊?我们都是卖给别人吃的,自己哪舍得吃。” 这话一说出口,她自己都觉得心虚。她哪里是舍不得吃,她是根本没钱买。这些天,她和吴姐都是靠着最便宜的蔬菜过日子,有时候甚至连米饭都舍不得多煮,就怕下个月的房租都凑不齐。 阳阳没再说话,只是默默地扒着饭。可林晚知道,这个聪明的侄子,心里已经起了疑心。她看着阳阳年轻的脸庞,心里一阵酸楚,她怎么能把自己的亲侄子也拉进这个泥潭里来?可如果不拉他进来,她投进去的那些钱,又该怎么办? 夜色渐深,阳阳躺在客房的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隐约听到隔壁房间里,林晚和吴姐在低声说着什么,时不时还传来几声叹息。他竖起耳朵仔细听,隐约听到了“”“拉人”“回报”之类的字眼。阳阳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他好像,隐隐约约猜到了什么。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林晚就被吴姐叫醒了。按照头天晚上几个人凑在一起商量的结果,今天要由一个安徽来的大姐带阳阳去“走工作”——那大姐不是他们这条线上的人,嘴皮子利索,讲起“项目”来一套一套的,说是这样能让新人觉得更客观。 林晚揣着忐忑的心情叫醒阳阳,阳阳洗漱完,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眼神里的狐疑更重了。安徽大姐已经在客厅等着了,四十多岁的年纪,穿着一身得体的碎花裙,脸上挂着热情的笑,见了阳阳就拉着他的手寒暄,一口一个“小帅哥”叫着,亲热得像是自家晚辈。 几个人一起往巷子里的另一栋居民楼走,路上安徽大姐一直在跟阳阳唠家常,问他是哪里人、多大年纪、有没有上学,绝口不提“项目”的事。林晚跟在后面,心里七上八下的,手心全是汗。 到了地方,还是一样的格局,塑料凳子摆成半圆形,墙上贴着同样的中国地图,几个中年人坐在凳子上,见他们进来,齐刷刷地站起来问好。阳阳没说话,找了个靠边的凳子坐下,眼神平静地扫过屋里的人。 安徽大姐清了清嗓子,开始了她的“讲课”,从“国家西部大开发战略”讲到“民间资本的重要性”,又从“五级三晋制”讲到“1040万的光明前景”,唾沫横飞,神采飞扬。屋里的其他人时不时附和几句,说自己投了钱之后日子多有盼头,可阳阳自始至终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听着。 林晚坐在阳阳旁边,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她偷偷观察阳阳的表情,见他没什么反应,心里更慌了。 没等安徽大姐讲完一半,阳阳突然站起身,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屋子:“老姑,你这个不能做啊。” 林晚的心猛地一沉,她赶紧拉住阳阳的胳膊,压低声音说:“阳阳,你别急,听完,你帮老姑看看,到底能不能做,要是不能做,老姑就不做了。” 阳阳看着林晚泛红的眼眶,眼神里满是心疼,他叹了口气,语气坚定:“老姑,这就是骗人的,你跟我回去吧,别在这儿耗着了。” 周围的人脸色都变了,安徽大姐赶紧打圆场:“小帅哥,话可不能乱说,我们这都是国家扶持的项目……” “国家项目会躲在居民楼里讲课?”阳阳瞥了她一眼,“连个正规的办公地点都没有,张口闭口就是拉人投钱,这不是传销是什么?” 安徽大姐被噎得说不出话,屋里一下子安静下来。林晚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她知道阳阳说的是实话,可她还是抱着一丝侥幸,拉着阳阳的手不肯放:“就听完这一堂,好不好?就一堂……” 阳阳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老姑,我不听了,我要回家。” 林晚的眼泪一下子涌了上来,她想说自己没钱给他买车票,想说自己现在身无分文,连回家的路费都凑不齐,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她看着阳阳年轻而坚定的脸庞,心里像是被刀割一样疼。 最后,她翻遍了身上所有的口袋,只找出了几十块钱,去小卖部给阳阳买了点面包和矿泉水,塞到他手里。阳阳接过东西,看着林晚憔悴的样子,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叹了口气,说了句“老姑,你保重”,就转身离开了。 看着阳阳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林晚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哗哗地往下掉。安徽大姐和屋里的人都过来劝她,说“新人不懂事,慢慢就明白了”,可林晚心里清楚,阳阳是对的。 她失魂落魄地回到出租屋,一进门就看到王正华坐在客厅的凳子上,手里拿着那本烫金的小册子,正看得入神。见她回来,王正华抬起头,憨厚地笑了笑:“林姐,你回来了。” 林晚擦干眼泪,看着王正华,心里五味杂陈。王正华和阳阳不一样,他老实巴交的,没什么心机,这两天跟着她听了两堂课,一点怀疑的话都没说过,只是安安静静地听着,有时候还会点点头,像是听懂了似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正华,你觉得……这东西靠谱吗?”林晚忍不住问。 王正华挠了挠头,笑着说:“林姐,我也说不好,不过我觉得大家都挺真诚的,要是真能赚钱,那挺好的。” 林晚看着他朴实的笑容,心里更难受了。她其实从来没想过要骗谁,她自己也不知道这1040阳光工程到底是真是假,每天都在纠结中度过。她看着身边的人,有的像赵强战一样,把家底都投了进去,整天做着暴富的梦;有的像吴姐一样,明知可能是个坑,却因为舍不得投进去的钱,只能硬着头皮熬着;还有的像王正华这样,懵懵懂懂地进来,对未来充满了不切实际的期待。 这个所谓的“项目”,从来不会没收谁的身份证,不会扣着谁的钱,更不会强迫谁留下。他们总是说“自愿加入,来去自由”,可就是这份“自由”,才让更多的人陷了进去——总有人抱着侥幸心理,觉得自己能成为那少数赚到1040万的人,总有人舍不得已经投进去的钱,想着拉几个人进来就能回本。 林晚瘫坐在凳子上,看着墙上那张被红笔圈得乱七八糟的中国地图,只觉得眼前一片迷茫。 接下来的几天,林晚照旧带着王正华走街串巷去听课,从城东的老旧居民楼到城西的窄巷子,每天要跑四五户人家,听不同的人讲着大同小异的话。王正华始终很安静,不像别的新人那样激动地打断讲师提问,也不会满脸不屑地扭头就走,他只是坐在角落里,手里攥着笔,时不时在小册子的空白处记几笔,眉头偶尔皱一下,很快又舒展开。 林晚看在眼里,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她既盼着王正华能看懂,能留下来投资,这样自己就能多一个下线,离那虚无缥缈的1040万近一步;又怕他真的投钱进来,怕他和自己一样,最后落得个血本无归的下场。 第六天傍晚,两人听完最后一堂课,沿着海边的小路往出租屋走。海风带着咸腥味吹过来,撩起林晚额前的碎发,王正华突然停下脚步,转头看着林晚,语气很认真:“林姐,我想明白了,这事儿我能干。” 林晚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啥?” “我说我回家筹钱。”王正华重复了一遍,脸上带着一丝腼腆的笑,“我觉得这模式挺合理的,就是需要点本钱。我家里还有几亩地,我回去跟我爸妈商量商量,把地转租出去,再凑凑亲戚朋友的钱,应该能凑够。” 林晚的心猛地一跳,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想劝他再考虑考虑,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句干巴巴的:“你……你想好了?” “想好了。”王正华用力点头,眼里闪着一丝光,“林姐,我在老家打工,一年到头也攒不下几个钱,我想试试。要是成了,我就能让我爸妈过上好日子了。” 看着王正华眼里的憧憬,林晚心里像堵了一块石头,沉甸甸的。她突然想起了赵强战,那个和她一样从外地来的打工汉子,当初也是这样两眼放光地跟她说要回家卖车筹钱,现在赵强战已经回老家好几天了,不知道他的钱筹得怎么样了。 王正华走的那天,林晚兜里还是掏不出买车票的钱,只能像宋阳阳那样,去小卖部买了两包饼干和一瓶矿泉水给他。王正华接过东西,憨厚地说了声“谢谢林姐”,就背着他那个旧帆布包,踏上了返乡的路。 出租屋里一下子冷清了下来,只剩下林晚和吴姐两个人。每天早上,林晚还是会准时起床,和吴姐一起去巷子里听课,有时候是当听众,有时候是帮着讲师给新人倒水、递资料。她知道,自己每天这么奔波,根本不是为了什么“项目”,只是为了寻找一点内心的安慰。 这个传销窝里的每个人,其实都和她一样,心里揣着一份不安。他们每天早起晚归,穿梭在各个居民楼之间,听着别人讲那些漏洞百出的理论,看着那些所谓的“成功案例”,无非是想从别人的嘴里,从那些虚假的数字里,找到一点支撑自己坚持下去的理由。 就像那天早上,她在听课的屋里遇到一个五十多岁的大妈,大妈拉着她的手,絮絮叨叨地说自己投钱之后,儿子和她断绝了联系,老伴也骂她是疯子。大妈说着说着就哭了,可哭完之后,还是擦干眼泪,继续听讲师讲“五级三晋制”。林晚看着她,就像看到了自己,明明心里已经有了怀疑,却不敢承认,只能靠着每天的听课,来麻痹自己,来告诉自己“再坚持坚持,说不定就成功了”。 中午的时候,大家会凑在一起吃盒饭,菜是最便宜的素菜,米饭也是硬邦邦的,可每个人吃饭的时候,都会聊着自己的“规划”。有人说等赚到钱了,要给孩子买学区房;有人说要带着老伴去环游世界;有人说要回老家盖一栋大房子。这些话,他们每天都在说,说得多了,好像就真的能实现一样。 林晚也会跟着他们一起说,说自己要开个服装公司,说要带父母去旅游,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些话不过是自欺欺人。她兜里的钱越来越少,连买盒饭的钱都快掏不出来了,有时候饿得实在受不了,就喝白开水充饥。 有天晚上,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突然听到隔壁房间的吴姐在哭。她走过去,看到吴姐坐在床边,手里攥着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 “这是我女儿。”吴姐哽咽着说,“我出来的时候,她还在上学。我投了钱之后,就没脸给她打电话了。我怕我跟她说我在做这个,她会看不起我。” 林晚坐在吴姐身边,拍着她的背,自己的眼泪也忍不住掉了下来。两个女人,在异乡的出租屋里,抱着彼此,哭得像个孩子。 夜深了,窗外的霓虹还在闪烁,林晚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心里乱成一团麻。她不知道赵强战和王正华能不能筹到钱,不知道他们会不会真的回来。她更不知道自己的未来在哪里,不知道自己还要在这个泥潭里挣扎多久。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林晚就被闹钟吵醒了。她揉了揉红肿的眼睛,起身洗漱,然后和吴姐一起,走出了出租屋。巷子里已经有了三三两两的人影,都是和她们一样的人,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疲惫,却又都带着一丝莫名的期待。 阳光慢慢升起来,照在斑驳的墙壁上,林晚跟着人群往前走,脚步有些沉重。她知道,今天又会是和昨天一样的一天,听课,聊天,自欺欺人。可她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喜欢七零后单身女人真实人生请大家收藏:()七零后单身女人真实人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1章 烫手的六万九 巷子里的梧桐叶被秋风卷着打了个旋儿,落在林晚脚边,她下意识地踢了踢那片枯黄的叶子,目光却死死盯着巷口的方向。 已经是王正华走后的第六天了,按照他临走时说的,今天该是他回来的日子。 林晚在巷口的小卖部门口蹲了快一个小时了,手里攥着个皱巴巴的塑料袋,里面是早上买的两个馒头,早就凉透了。她的眼睛熬得通红,眼底的青黑像晕开的墨,这几天她就没睡过一个安稳觉,脑子里一会儿是阳阳走时那失望的眼神,一会儿是王正华说要回家筹钱时那笃定的模样,还有那个在她心里盘桓了无数遍的名字——赵强战。 赵强战是她的发小,一个村长大的,俩人光着屁股一起爬过树掏过鸟窝,后来一起出来打工,赵强战跑货运,她摆地摊,逢年过节回老家,还会凑在一起喝两杯。当初她被刘小昭骗来厦门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赵强战,那时候她还觉得这“项目”是个机会,拉着赵强战听了三天课,赵强战当时眼睛都亮了,拍着大腿说要回家卖车凑钱,可这都快半个月了,赵强战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电话打不通,微信也不回,林晚心里隐隐有些发慌。 她蹲得腿都麻了,刚想起身活动一下,就看见巷口拐进来一个熟悉的身影——王正华背着那个旧帆布包,步子迈得又快又急,额头上渗着汗,脸膛被风吹得通红,一看见林晚,他就咧开嘴笑了,露出两排整齐的白牙:“林姐!我回来了!” 林晚的心猛地一沉,她看着王正华跑到自己面前,把帆布包往地上一放,拉开拉链,从里面掏出一个用报纸包着的东西,一层层打开,露出里面一沓沓崭新的钞票。 “林姐,你看!”王正华的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这是六万九,我凑够了!我把家里的几亩地转租给了邻居,一年五千,租了十年,先拿了五年的租金,又跟我大舅借了两万,我爸妈把他们攒的养老钱也拿出来了,说让我拼一把!” 林晚看着那沓厚厚的钞票,手心里全是汗,她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这六万九,是王正华一家人的指望啊。 她想起自己当初凑钱的时候,也是这样,把打工十几年的积蓄全拿了出来,那时候她也觉得自己是在拼一把,可现在呢?她连一顿像样的饭都吃不起,每天靠着馒头咸菜度日,房租还欠着半个月的,吴姐昨天还跟她说,要是再交不上房租,房东就要把她们赶出去了。要知道她们住的可不是什么破旧巷子里的民房,而是能看见海的高档小区,落地窗外面就是波光粼粼的海面,可这漂亮的海景房,却成了困住她们的牢笼,每个月的房租压得她们喘不过气。 “林姐,你咋了?”王正华看出她脸色不对,挠了挠头,有些疑惑地问,“是不是钱不够?我……我还能再想想办法,跟我二舅再借点?” “不是。”林晚赶紧回过神,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把那沓钱推了回去,“正华,你别急,这钱……你再放放,我带你再听几天课,再确认确认,好不好?” 她是真的不想让王正华把钱投进来,她怕啊,怕这钱打了水漂,怕王正华以后会恨她。 可王正华却摇了摇头,把钱又塞到她手里,语气很坚定:“林姐,我已经想清楚了!这几天我在家,天天琢磨这事儿,觉得这肯定是个机会!我不想一辈子都在老家种地打工,我想赚大钱,让我爸妈过上好日子!” 林晚攥着那沓钱,只觉得手里像是捧着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她手心疼,烫得她心里更疼。 她看着王正华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突然就想起了赵强战。 如果赵强战能来就好了。 按照“项目”里的规矩,拉来一个人投钱,介绍人能拿到一万多的返利。她当初投钱的时候,介绍人是刘小昭,刘小昭拿了返利就没影了,可她要是能拉来赵强战,那一万多的返利,她一分都不要,全给赵强战。 赵强战家里条件不好,老婆孩子都靠着他跑货运养活,他要是能拿到这一万多,起码能缓解一下家里的压力。 更重要的是,赵强战来了,她这条线上就多了一个人,在那帮“讲师”嘴里,这就是“成功的第一步”,能让她在这个乌烟瘴气的窝里,多一点站稳脚跟的底气。 这份私心,像一根细小的藤蔓,悄无声息地缠上了她的心脏,让她原本就摇摆不定的心思,又偏向了那个荒唐的方向。 “正华,你先跟我回出租屋,把钱放好。”林晚深吸一口气,把钱塞进自己的包里,拉着王正华往出租屋走,脚步有些踉跄。 王正华乐呵呵地跟在她身后,嘴里还在念叨着:“林姐,咱们啥时候去申购啊?申购了之后,我就能开始拉人了,我表哥在广州打工,我先跟他说说,他肯定也愿意来!” 林晚没吭声,心里却乱糟糟的。她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顿了半天,终于还是按下了赵强战的号码。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电话响了三声,通了。 那边传来赵强战带着疲惫的声音:“喂?林晚?” “强战!你终于接电话了!”林晚的声音忍不住拔高了几分,惊得旁边的王正华都看了她一眼,“你在哪儿呢?还记得厦门这个事儿不?” 赵强战沉默了几秒,语气有些犹豫:“记得……咋了?我这阵子正愁钱呢,车没卖出去,老婆天天跟我吵。” “你来厦门!”林晚咬咬牙,把心里盘算好的话说了出来,“王正华来了,带了六万九,他要申购!你要是来,我把他挂你名下,返利一万多,一分不少全给你!这样你不用自己掏钱,白得一万多,线上还能多个人,咱俩都划算!” 这话一出,电话那头的赵强战明显顿住了,过了几秒,他的声音里多了几分急切:“真的?不用我掏钱?挂我名下?” “真的!我啥时候骗过你!”林晚赶紧说,“你今天就来,越快越好!来了咱们就办手续!” “行!我现在就去买票!”赵强战的声音瞬间亮了起来,“我这就收拾东西,下午就能到厦门!” 挂了电话,林晚长长地松了口气,心里那块沉甸甸的石头,好像轻了一点。 她既盼着赵强战来,又怕他来。盼的是他能拿到那笔返利,也能让自己的线上多个人;怕的是这一步踏出去,俩人都彻底陷进这个泥潭里,再也拔不出来。 回到出租屋,吴姐正在屋里收拾东西,落地窗外的海浪声一阵阵涌进来,带着咸湿的海风气息,可这惬意的海景,却没人有心思欣赏。看见他们回来,吴姐赶紧迎了上来,看见王正华,脸上露出了笑容:“正华回来啦?钱凑够了?” 王正华点了点头,把帆布包往桌上一放,一脸的兴奋。 吴姐看了看林晚,又看了看王正华,压低声音对林晚说:“林晚,好事啊!正华要是申购了,你就能拿到返利了,咱们的房租就有着落了!” 林晚摇摇头,把刚才和赵强战的约定说了一遍。吴姐愣了愣,随即拍了拍大腿:“你这脑子转得快!这样既帮了强战,又能壮大咱们的线,一举两得!” 林晚扯了扯嘴角,没说话。 她知道,吴姐眼里只有“壮大线上”“拿到返利”,可她心里清楚,这不过是拆东墙补西墙的骗局,是把身边人的血汗钱,填进那个无底的窟窿里。 下午三点多,赵强战真的到了厦门。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夹克,头发乱糟糟的,眼底满是红血丝,一看就是熬了好几个通宵。他一见到林晚,就紧紧抓住她的手:“林晚,你可别骗我!我这次来,可是把家里最后一点路费都拿出来了!” “放心!”林晚拍着胸脯保证,心里却七上八下的。 申购的流程,比她想象的要诡异得多。 不是在他们平时听课的居民楼里,而是被一个自称“经理”的男人领着,七拐八拐绕到了老巷深处的一栋破楼前。那栋楼的大门锁着,旁边的院墙塌了半截,经理示意他们翻过去。 “咋还翻墙啊?”赵强战皱着眉,有些不情愿。 “规矩!”经理面无表情地说,“这是行业机密,不能让外人看见。” 林晚心里也犯嘀咕,哪有正规项目申购要翻墙的?可事到如今,她已经没有退路了。她咬咬牙,率先爬上了那堵半塌的墙,赵强战和王正华跟在她身后,三个人踩着碎砖烂瓦,翻进了院子里。 院子里乱糟糟的,堆着一堆废弃的家具,角落里摆着一张破旧的桌子,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坐在桌后,面前放着一个账本和一个黑色的皮包。 “姓名,电话,推荐人。”西装男头也不抬地说。 林晚赶紧上前,报了赵强战的名字,又指了指王正华:“他挂赵强战名下,全款六万九。” 王正华赶紧把那沓用报纸包着的钱递了过去,西装男数都没数,直接塞进了皮包里,然后在账本上刷刷写了几笔,撕下来一张皱巴巴的收据,递给了赵强战。 “行了。”西装男挥挥手,“可以走了。” 整个过程,不到十分钟,没有正规的合同,没有公章,只有一张连字迹都模糊的收据。 林晚看着赵强战手里的收据,心里咯噔一下,想问什么,却被经理推了一把:“快走!别在这儿逗留!” 三个人又翻墙出来,站在巷子里,面面相觑。 赵强战捏着那张收据,还有些发懵:“这……这就完了?” 林晚也懵了,她当初申购的时候,也是这个流程,可那时候她被暴富的梦冲昏了头,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现在看着赵强战和王正华的样子,她突然觉得一阵心慌。 可事已至此,说什么都晚了。 赵强战拿到了那一万多的返利,当天下午就给家里打了电话,语气里满是兴奋。他在电话里跟老婆拍着胸脯保证,不出半年就能赚回大钱,让她在家好好照顾孩子,等着他风风光光回去。林晚站在一旁听着,心里五味杂陈,她多想提醒赵强战,这钱来得蹊跷,往后怕是要惹上麻烦,可话到嘴边,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第二天,王正华也正式申购了。 他的钱,是跟姐姐妹妹借的,凑够六万九的时候,他姐姐还特意打电话来,叮嘱他“看准了再投,别让人骗了”。王正华拍着胸脯说“放心”,挂了电话,还跟林晚说:“我姐就是太谨慎,等我赚了1040万,让她羡慕死!”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闪着光,仿佛那笔巨款已经揣进了兜里。 林晚笑了笑,没说话。 她的线上,终于有了两个人。 这个结果,是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换来的,是用王正华一家人的积蓄,用赵强战的希望,用自己的良心换来的。 她站在高档小区的落地窗前,看着远处的海平面上,夕阳正一点点沉下去,把海水染成一片血红,就像她此刻的心情,压抑得喘不过气。她不知道,这两个人的到来,到底是给她带来了希望,还是把她推向了更深的深渊。 更让她不安的是,她始终想不明白,为什么申购要搞得这么偷偷摸摸,为什么连一张正规的票据都没有,那些被收走的钱,到底流进了谁的口袋,这一切的疑问,像一块块石头,沉甸甸地压在她的心底,让她夜夜难眠。夜里她躺在床上,耳边全是赵强战和王正华谈论未来的笑声,那些笑声落在她耳朵里,却比巷子里的风声还要刺耳,她蜷缩在被子里,一遍遍问自己,这样做到底对不对,可翻来覆去,始终没有答案。 作者有话说: 宝子们!第211章更新啦!赵强战火速赶来,王正华顺利申购,林晚的线上终于凑够两人!可这诡异的翻墙申购、轻飘飘的收据,都藏着让人不安的伏笔!接下来林晚和两人会遇到什么?这个骗局的真相又会何时浮出水面?喜欢这个真实扎心的故事,记得点赞、关注、评论三连哦!你们的支持就是我爆更的最大动力! 喜欢七零后单身女人真实人生请大家收藏:()七零后单身女人真实人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2章 裂帛般的真相 林晚踩着沙滩上微凉的细沙,一步步朝着那个简陋的台子走去。海风卷着咸腥味扑面而来,吹乱了她的发丝,也吹得台上那条红底黄字的横幅猎猎作响。两百多道目光死死地黏在她身上,有敌意的、有贪婪的、有麻木的,还有几个被洗脑洗得彻底的狂热分子,已经开始对着她指指点点,嘴里念叨着“叛徒的同伙”“别想坏我们的好事”。 赵强跟在她身后,脚步发颤,手心的冷汗把西装料子浸得发潮。他能感觉到那些目光里的恶意,像针一样扎在背上,让他忍不住想起小周坠楼时的那声闷响,想起王总那张阴鸷的脸。他攥紧了拳头,指甲嵌进掌心,逼着自己稳住心神——他不能慌,他要是慌了,不仅自己没命,林晚也会陷入险境。 林晚走到台子边缘,停下脚步。她抬眼看向王总,脸上没有丝毫惧色,反而勾起一抹淡淡的笑。那笑容落在王总眼里,却像是带着刀子,让王总心里莫名一慌。她攥紧了手里的扩音喇叭,尖着嗓子喊道:“林总?我看你是来砸场子的吧?赵强这个叛徒带你来,安的什么心?” 台下立刻响起一片附和声,有人挥着拳头喊“把他们赶出去”,有人扯着嗓子骂“叛徒不得好死”,还有人已经摩拳擦掌,想要冲上来动手。那些被洗脑的人,此刻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一点火星就能引爆。 林晚却像是没听见似的,她抬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然后缓缓抬起手。她的动作很慢,却带着一种莫名的气场,让台下的嘈杂声渐渐小了下去。她目光扫过台下那些狂热的面孔,最后落在王总身上,声音清亮,透过海风传到每个人耳朵里:“王总,我是来谈生意的,不是来砸场子的。” “谈生意?”王总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拿着扩音喇叭哈哈大笑,“你一个砸了我们窝点、报了警的人,跟我谈什么生意?” “我报没报警,王总心里清楚。”林晚不紧不慢地说道,“我只是个生意人,做生意讲究的是看项目、看前景。你们这个1040阳光工程,我昨天听了一耳朵,觉得有点意思。但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我今天来,就是想亲眼看看,你们这个项目,到底值不值得我投五十万。” 这话一出,台下瞬间安静了。五十万,对这群把当成登天门槛的人来说,无疑是个天文数字。刚才还喊打喊杀的人,眼神里的敌意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贪婪。他们看着林晚身上那件价值不菲的皮草外套,看着她脖子上的珍珠项链,看着她手腕上的翡翠手镯,心里都在盘算着——要是这个大客户真的投了钱,他们是不是也能跟着沾点光? 王总也愣住了。她没想到林晚竟然会这么说,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她狐疑地打量着林晚,试图从她脸上看出一丝破绽,可林晚的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深水,让她摸不透底。她眼珠一转,心里有了计较——不管这女人是真心投资还是假意试探,只要她肯上台,肯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几句好话,就能稳住这群人的军心。毕竟窝点被端了,不少人已经开始动摇,要是能拉来这么一个大客户,说不定还能把场子找回来。 “好!既然林总是来谈生意的,那我就给你这个机会!”王总猛地一挥手,对着台下喊道,“家人们!这位林总是大连有名的服装老板,身家千万!她都说我们的项目有前景,你们说,我们的项目是不是能成?” “能成!能成!”台下的人立刻跟着喊起来,声音比刚才还要响亮。那些原本麻木的脸,此刻都因为“五十万”这个数字,焕发出一种病态的光彩。 林晚在心里冷笑,这群人,果然是见钱眼开。她不动声色地抬手,摸了摸手腕上的翡翠手镯——那里面藏着的微型摄像头,正悄无声息地记录着台上的一切,记录着王总煽动人心的嘴脸,记录着台下这群人的疯狂。 她抬脚走上台子,站在王总身边。台子是用几块木板搭起来的,踩上去咯吱作响,像是随时都会塌掉。她接过王总递过来的扩音喇叭,冰凉的塑料触感让她心里更稳了几分。她扫了一眼台下,目光落在那个抱着孩子的年轻女人身上——孩子已经哭得没了力气,小脸涨得通红,女人却还是死死地盯着她,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林晚的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她深吸一口气,开口说道:“各位,我是林晚,做服装生意的。我做生意十几年,见过的项目千千万,能让我动心的,不多。” 她顿了顿,故意放慢了语速,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王总站在旁边,眼神里的狐疑渐渐变成了得意——她就知道,没有哪个有钱人能抵挡住1040万的诱惑。 “昨天,我跟着赵强去了你们的窝点。”林晚继续说道,“说实话,一开始我不信。什么变1040万,听着就像天方夜谭。但是今天,我站在这里,看到了这么多兄弟姐妹,看到了大家的热情,我开始犹豫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台下响起一阵窃窃私语,有人开始点头,有人开始附和:“就是就是,我们都是真心实意做项目的!”“林总你放心,投了钱肯定赚!” 林晚嘴角的笑意更浓了,她话锋一转:“但是,我有个疑问。” 她的声音陡然提高,透过扩音喇叭,压过了台下的嘈杂:“王总刚才说,这是国家扶持的项目。那么请问,国家的红头文件在哪里?项目的批文编号在哪里?你们口口声声说的‘成功人士’,张总刚才拿出来的那些钱,编号全是连号的——这分明是从银行刚取出来的新钱,不是什么提成吧?” 这话像一盆冷水,兜头浇在了所有人头上。台下的嘈杂声瞬间消失,刚才还狂热的面孔,此刻都露出了迷茫的神色。那个抱着孩子的女人,眼神里的期待慢慢变成了困惑,她下意识地抱紧了孩子,嘴里喃喃自语:“连号的?新钱?” 王总的脸色瞬间变了,她没想到林晚竟然敢当众拆穿她的把戏。她一把抢过扩音喇叭,尖着嗓子喊道:“你胡说八道!那些钱就是张总赚的!你就是来捣乱的!” “我是不是捣乱,王总心里清楚。”林晚冷冷地看着她,“还有,三天前,这个窝点里死了个年轻人,叫小周。二十二岁,刚大学毕业,被他表姐骗来的。他不愿意骗人,不愿意拉人头,就被你们锁在房间里,最后被逼得从六楼跳了下去。王总,这件事,你敢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一句实话吗?” “小周?” “是那个大学生?” “我知道他!我见过他!他说这是骗局!” 台下炸开了锅,人群开始骚动起来。有几个知道内情的人,已经开始窃窃私语,眼神里的狂热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恐惧和不安。 王总的脸白得像纸,她死死地盯着林晚,眼神里充满了怨毒:“你……你怎么知道的?” “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林晚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重要的是,你们用谎言骗了这些人的血汗钱,用威胁逼他们拉亲戚朋友下水,甚至逼死了一条人命!你们的良心,不会痛吗?” “闭嘴!”王总彻底疯了,她扔掉扩音喇叭,从身后的一个男人手里抢过一根铁棍,朝着林晚扑了过来,“我杀了你这个多管闲事的女人!” 赵强眼疾手快,立刻冲上来挡在林晚身前。他死死地抓住王总的手腕,红着眼睛喊道:“王总!你醒醒吧!小周的死,你难道一点都不内疚吗?你还要害多少人?” “滚开!”王总一脚踹在赵强的肚子上,赵强疼得弯下腰,却还是死死地拽着她不放。 台下的人群彻底乱了。有人喊着“打起来了”,有人吓得往后退,还有几个被洗脑洗得彻底的,竟然冲上台来,想要帮王总对付林晚和赵强。 “都别动!警察!” 就在这时,一声厉喝划破了混乱的场面。 只见沙滩周围的礁石后面、椰树林里,突然冲出几十个穿着警服的警察,他们手里拿着警棍和盾牌,迅速将整个沙滩包围起来。李队走在最前面,手里拿着扩音喇叭,对着人群喊道:“所有人都不许动!我们是厦门市公安局经侦支队的!现在依法对1040阳光工程传销团伙进行抓捕!” 警察的出现,像是一道惊雷,炸醒了所有被蒙蔽的人。 有人吓得瘫坐在沙滩上,手里的宣传册散落一地;有人抱着头蹲下来,嘴里念叨着“我不是故意的”“是他们逼我的”;还有那个抱着孩子的年轻女人,看着冲过来的警察,突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抱着孩子蹲在地上,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王总看着周围的警察,脸色惨白,手里的铁棍“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她还想挣扎,却被两个警察冲上来死死按住,冰冷的手铐铐在了她的手腕上。那些冲上讲台的狂热分子,也被警察三下五除二地制服,一个个被反剪着双手,押到了一边。 林晚看着眼前的一幕,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她走到李队身边,指着台上散落的那些连号人民币,还有王总掉在地上的扩音喇叭,说道:“李队,这些都是证据。还有我手镯里的摄像头,录下了王总煽动人心的全部过程。” 李队点了点头,拍了拍她的肩膀:“辛苦你了,林晚。要不是你,我们也不能这么顺利地端掉这个窝点。” 赵强捂着肚子走过来,脸色苍白,却露出了一丝释然的笑容。他看着那些被押走的传销分子,看着那些幡然醒悟的受害者,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小周,我终于给你报仇了。” 林晚看着他,心里五味杂陈。这场骗局,毁了太多人。赵强差点毁了自己的家,小周付出了生命的代价,还有那些抱着希望来、带着绝望走的受害者,他们的损失,又该由谁来弥补? 警察开始对现场进行清理,他们收缴了所有的宣传册和假文件,登记了所有在场人员的信息。对于那些被蒙蔽的底层参与者,警察只是进行了批评教育,让他们签署了保证书,然后放他们离开。而对于王总这样的骨干分子,则全部戴上手铐,押上了警车。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那个抱着孩子的年轻女人,被一个女警扶着,哭得泣不成声。她告诉警察,她是被丈夫骗来的,丈夫把家里所有的积蓄都投了进去,还逼着她去骗娘家的亲戚。她看着怀里饿得发昏的孩子,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林晚看着她,心里一阵发酸。她走过去,从包里拿出几百块钱,塞到女人手里,轻声说道:“拿着吧,带孩子去买点吃的。以后别再相信这些天上掉馅饼的事了,好好过日子。” 女人看着手里的钱,又看着林晚,眼泪掉得更凶了,她哽咽着说了声“谢谢”,抱着孩子,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夜色越来越深,海风渐渐大了起来,吹得沙滩上的沙子四处飞扬。警车的红蓝警灯在夜色里闪烁着,照亮了这片曾经被谎言笼罩的沙滩。 李队走到林晚身边,指着远处的海面,说道:“林晚,你看,潮水退了。” 林晚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涨潮时淹没的礁石,此刻已经露出了全貌。那些被王总说成是“财富敲门”的海浪声,此刻听起来,不过是最普通的潮汐起伏。 “潮水有涨有落,可这些人的贪心,却永远填不满。”李队叹了口气,“不过没关系,我们会一直查下去,直到把幕后那个‘老鬼’揪出来。” 林晚点了点头。她知道,这场战斗还没有结束。老鬼还在逍遥法外,还有更多的传销窝点隐藏在暗处,等着害人。但她也知道,只要有像李队这样的警察,有像她这样敢于站出来的人,就一定能把这些黑暗里的骗局,一个个撕开,暴露在阳光之下。 赵强走到她身边,手里拿着一张小周的照片——那是他从笔录里找到的。照片上的小周,笑容灿烂,眼神清澈,还是个意气风发的少年。 “林晚,谢谢你。”赵强看着照片,声音哽咽,“我会去自首,我会把我知道的一切都告诉警察。我欠小周的,欠老刘和表弟的,我会用一辈子去还。” 林晚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说话。 远处的海平线上,已经泛起了一丝鱼肚白。新的一天,就要来了。 沙滩上的人渐渐散去,只剩下警察在清理现场。林晚站在礁石边,看着海浪一次次涌上沙滩,又一次次退去。她知道,这场关于传销的博弈,还远远没有结束,但她已经做好了准备——只要还有骗局存在,她就会一直站出来,揭穿它们的真面目。 因为她始终相信,邪不压正,谎言永远战胜不了真相。 喜欢七零后单身女人真实人生请大家收藏:()七零后单身女人真实人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