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绞索下的失踪》 第24章 冬雪落时终见晴 2019年12月10日,白银的清晨飘着细碎的雪粒。张国孝站在市局门口的台阶上,手里攥着一份刚打印好的《起诉意见书》,纸上“高承勇涉嫌故意杀人罪(13起)”的字样格外醒目。技术队昨夜刚完成最后一轮证据核验:包头出租屋房梁上的半块墨锭、西宁工地挖出的水果刀、白银凤凰山的砚台残片,所有物证的DNA与指纹均指向高承勇,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闭环。 “张队,检察院的人已经到会议室了。”小李快步走过来,手里抱着13本案卷,每本封面上都贴着受害者的照片——白兰的米白鞋、石某的铁皮盒、苗苗的黑色太阳画,这些曾让张国孝彻夜难眠的细节,如今都成了定罪的关键。 会议室里,检察院的检察官正在逐页翻阅案卷。当看到1998年苗苗案的现场照片时,他停下了手,指尖轻轻拂过照片里孩子攥着铅笔的小手:“这起案子当年影响很大,现在终于有结果了。” 张国孝点点头,从文件夹里拿出一份录音笔:“这里面是高承勇的完整供述,包括每起案件的作案时间、工具和逃亡路线,与物证完全吻合。还有包头、西宁两地警方提供的证人证言,都能相互印证。” 检察官按下录音笔,高承勇沙哑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响起:“1998年7月30日,我在白银区的家属院看见苗苗……她笑起来像我妹妹,我就跟着她回了家……”声音戛然而止,检察官按下暂停键,看向张国孝:“证据确实充分,我们会尽快提起公诉。不过,受害者家属的安抚工作,还需要你们配合。” “已经在安排了。”张国孝翻开笔记本,上面记着13位受害者家属的联系方式,“白兰的母亲、石某的父亲、赵某的姐姐……我们计划今天下午逐一走访,告知他们案件进展。” 下午一点,张国孝和小李先去了白兰母亲家。老太太住在白银区的老家属院,楼道里的墙皮已经脱落,门上贴着一张褪色的福字——还是2018年张国孝帮忙贴的。敲门时,里面传来缓慢的脚步声,门开后,老太太花白的头发上还沾着面粉,手里拿着个揉面的盆。 “张警官,你怎么来了?”老太太的声音有些颤抖,目光不自觉地瞟向张国孝手里的文件夹——她心里清楚,这或许是关于女儿的最终消息。 张国孝走进屋,屋里的陈设很简单,客厅的桌子上摆着一张白兰的黑白照片,照片旁边放着那双米白色灯芯绒布鞋。“阿姨,”他坐下后,轻声说,“杀害白兰的凶手高承勇,已经被批准逮捕,很快就会提起公诉。” 老太太手里的面盆“当啷”掉在地上,面粉撒了一地。她愣了几秒,突然捂住脸哭了起来:“三十一年了……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白兰,你看到了吗?凶手抓到了……” 张国孝递过纸巾,心里也泛起酸。他想起1988年第一次见到老太太时,她还穿着蓝布衫,抱着鞋坐在槐树下哭;如今三十年过去,老太太的背驼了,头发白了,却始终没放弃等待正义的到来。“阿姨,后续的庭审,我们会提前通知您,您如果想参加,我们会安排人陪您去。” “去,我一定去。”老太太擦干眼泪,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布包,里面是白兰当年没写完的情书,“我要带着这个去,让白兰知道,凶手得到惩罚了。” 离开白兰家,两人又去了石某的父亲家。石某的父亲住在白银郊区的农村,家里还是土坯房,院子里堆着晒干的玉米。老人正在院子里喂鸡,看见张国孝,手里的鸡食盆掉在地上,快步走过来:“张警官,是不是……是不是有我闺女的消息了?” 张国孝点点头,把《起诉意见书》递给老人:“石某的案子破了,凶手高承勇已经认罪,很快就会开庭。” 老人拿着意见书,手抖得厉害,眼泪滴在纸上,晕开“石某”两个字:“我闺女……我闺女攒钱买红裙子的事,你还记得吗?她当年说,要穿给我看……” “记得。”张国孝的声音有些哑,“石某是个好孩子,她的心愿,我们没忘。后续的赔偿,我们会帮您跟进,绝不会让凶手逍遥法外。” 老人拉着张国孝的手,久久没松开。院子里的鸡在四处啄食,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落在老人花白的头发上,带着一丝暖意。张国孝知道,这些迟到的正义,虽然无法换回逝去的生命,却能给活着的人一丝慰藉。 从石某家出来,天色已经擦黑。小李突然接到包头警方的电话,说赵某的姐姐想尽快来白银,见见高承勇,问问他为什么要杀害自己的妹妹。“张队,我们要不要安排一下?”小李挂了电话,问道。 “当然要。”张国孝发动汽车,“明天我去接她,让她当面问清楚,也能了却她的心愿。” 第二天早上,张国孝驱车前往包头。赵某的姐姐赵兰住在包头钢铁厂的家属院,今年已经50岁,头发上也有了不少白发。见到张国孝时,她手里拿着一张赵某的彩色照片——照片里的赵某穿着蓝布工装,笑容灿烂,身后是钢铁厂的高炉。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是我妹妹24岁生日时拍的,”赵兰的声音有些哽咽,“她当年说,等攒够钱就回家,给我买件新衣服……可没想到,再也没回来。” 张国孝接过照片,心里一阵难受。1996年他协助排查时,曾见过这张照片,当时赵兰还年轻,抱着照片哭了整整一夜。如今二十多年过去,照片里的人依旧年轻,而活着的人,却早已被岁月磨去了棱角。 “高承勇已经认罪了,”张国孝轻声说,“如果你想见到他,我们可以安排在看守所见面,但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赵兰点点头,眼神坚定:“我要见他,我要问问他,我妹妹到底哪里得罪他了,他要下这么狠的手。” 下午,在白银市看守所的会见室里,赵兰见到了高承勇。隔着厚厚的玻璃,高承勇的头发已经被剃光,穿着囚服,眼神里满是麻木。当看到赵兰时,他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头慢慢低了下去。 “为什么?”赵兰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气,“我妹妹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杀她?她那么善良,从来没跟人红过脸!” 高承勇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愧疚:“我……我当时看到她穿的蓝布工装,想起了我娘……我控制不住自己,我知道错了……” “错了?”赵兰的眼泪掉了下来,“一句错了,就能换回我妹妹的命吗?我爹娘因为她的死,不到六十就去世了,你知道我们这些年是怎么过的吗?” 高承勇没再说话,只是把头埋得更低了。会见室里的空气很沉闷,赵兰的哭声透过玻璃传过来,让张国孝心里也泛起酸。他知道,再多的道歉,也无法弥补高承勇犯下的罪孽,这些伤痛,会伴随受害者家属一辈子。 离开看守所,赵兰拉着张国孝的手说:“张警官,谢谢你,这么多年没放弃。我妹妹在天有灵,也该瞑目了。” 张国孝点点头,看着赵兰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心里突然觉得无比沉重。他想起这三十一年来的追查:无数个熬夜看案卷的夜晚,无数次走访受害者家属的奔波,无数次面对悬案时的无力……如今,这些终于有了结果,可他却没有想象中的轻松。 回到市局,小李递过来一份新的协查函:“张队,兰州市局发来的,1999年有一起未破的女尸案,现场也提取到了墨渍,想让我们协助排查,看看是否与高承勇有关。” 张国孝接过协查函,上面写着:“1999年10月,兰州市城关区,30岁女性李某遇害,现场留有42码鞋印和黑色墨渍,作案手法与高承勇相似。” 他翻开协查函里的现场照片,李某倒在出租屋的地板上,手里攥着一支沾墨的毛笔,旁边的桌子上放着半块墨锭——墨锭上的“永”字,和高承勇小卖部里的墨锭一模一样。 “看来,我们的工作还没结束。”张国孝把协查函放进文件夹,“明天,我们去兰州。” 第二天清晨,张国孝和小李驱车前往兰州。车窗外的景色从白银的戈壁变成兰州的黄河,张国孝靠在座椅上,翻开兰州李某案的案卷。照片里的李某穿着红色外套,笑容温婉,桌子上还放着一本没写完的日记,最后一页写着:“明天去买新的墨锭,好好练习书法。” “她喜欢书法,”小李看着日记,“没想到,却因为墨锭丢了性命。” 张国孝点点头,心里五味杂陈。从白银到包头,再到西宁、兰州,高承勇的墨锭成了串联罪恶的纽带,而这些喜欢生活、热爱生命的无辜者,却成了他扭曲心理的牺牲品。 抵达兰州市局后,兰州市刑侦队长王伟早已在门口等候。两人握了握手,直接前往1999年李某案的现场——如今这里已经变成了一家面馆,当年的出租屋早已被改造。 “根据高承勇的供述,他1999年确实在兰州待过三个月,”王伟边走边说,“在一家工地打工,住的地方离这里不远。我们排查过工地的工人,但当时没找到线索。” 张国孝走进面馆,仔细观察着周围的环境。面馆的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听说他们是来调查1999年的命案,突然说:“我记得那年,有个穿灰夹克的男人经常来吃面,每次都坐在角落,手里拿着个黑色布包,里面装着块石头似的东西。” “是不是这样的布包?”张国孝拿出一张砚台的照片,问道。 老板点点头:“对,就是这个形状!他还跟我说,这是他爹传下来的宝贝,能‘镇邪’。” 这个线索让张国孝兴奋起来。他立刻安排技术队对当年高承勇住过的工地宿舍进行排查,希望能找到更多的证据。经过一整天的挖掘,技术队在宿舍的墙缝里找到了半块墨锭——墨锭上的“永”字和李某案现场的墨锭一致,上面的DNA也与高承勇匹配。 “证据确凿了。”张国孝拿着墨锭,对王伟说,“高承勇就是兰州李某案的凶手。” 王伟松了口气,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二十年了,这起案子终于有结果了。李某的父母还在,我们终于能给他们一个交代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当天晚上,张国孝见到了李某的父母。两位老人已经七十多岁,头发全白了,家里还放着李某的书法作品——字迹工整,充满了对生活的热爱。当听到高承勇被确认是凶手时,李父的眼泪掉了下来:“我女儿喜欢书法,没想到却因为这个丢了命……现在好了,凶手抓到了,她也能瞑目了。” 张国孝握着老人的手,轻声说:“叔叔阿姨,对不起,让你们等了这么久。后续的庭审,我们会通知你们,绝不会让凶手逃脱罪责。” 离开李某家,已是深夜。兰州的黄河边灯火通明,张国孝站在桥上,看着滔滔的黄河水,心里突然觉得无比平静。从1988年到2019年,三十一年的追查,跨越四省的14起案件,终于都有了结果。他想起白兰未写完的情书、石某的铁皮盒、苗苗的黑色太阳画、赵某的蓝布工装、张某的盖房笔记本、李某的书法作品——这些破碎的片段,终于拼凑成了正义的模样。 “张队,我们该回去了。”小李走过来,轻声说。 张国孝点点头,转身往车里走。雪粒又开始飘落,落在他的肩上,带着一丝凉意。他知道,这场跨越三十年的追查,终于可以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了。但他也清楚,作为一名刑警,他的责任还没结束——未来还会有新的案件,还会有需要他守护的生命,他会带着这14个受害者的期盼,继续走下去,直到每一个罪恶都被绳之以法,每一份正义都不被辜负。 喜欢暗夜绞索下的失踪请大家收藏:()暗夜绞索下的失踪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5章 法槌落定慰亡魂 《暗夜绞索下的失踪》第二十五章 2019·法槌落定慰亡魂 2019年12月25日,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的门前积着一层薄雪,寒风卷着雪沫子打在脸上,像细小的冰粒。张国孝提前半小时到了,他站在台阶下的路灯旁,看着远处缓缓驶来的公交车——白兰的母亲、石某的父亲、赵兰他们,应该就坐在这趟车上。 路灯的光落在他肩头,映出警服上未化的雪。他从口袋里摸出那本磨边的笔记本,翻开最后一页空白处,指尖在纸上顿了顿——今天过后,这本记了三十一年的本子,终于能写下一个完整的句号了。 “张警官!”远处传来熟悉的声音,张国孝抬头,看见白兰的母亲被赵兰扶着,慢慢走过来。老太太裹着件深蓝色的厚棉袄,领口围着毛线围巾,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布包,布包里是白兰当年没写完的情书,信纸边缘已经被反复摩挲得发毛。石某的父亲跟在后面,穿着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怀里揣着那个绿色铁皮盒,盒子边角的漆都掉了,露出里面的铁色。 “阿姨,冷不冷?”张国孝迎上去,帮老太太拢了拢围巾。 “不冷,”老太太摇摇头,眼神望向法院大门,“一想到今天能给白兰一个说法,我心里就热乎。” 赵兰手里捧着个相框,里面是赵某24岁生日时的照片——照片里的姑娘穿着蓝布工装,站在钢铁厂的高炉前,笑容亮得像太阳。“我昨天把照片擦了好几遍,”她轻声说,“想让我妹漂漂亮亮地‘来看’这场判决。” 几人往法院里走时,又遇到了西宁张某的哥哥和兰州李某的父母。张某的哥哥手里拿着妹妹当年卖菜的记账本,本子上还留着淡淡的墨痕;李某的母亲则抱着女儿的书法作品,绢纸被细心地装在塑料套里,上面是李某写的“宁静致远”,字迹娟秀有力。 上午九点整,法警打开法庭大门,引导众人入座。受害者家属席在第一排,14位家属的位置上,都放着一件与受害者相关的物件——白兰的情书、石某的铁皮盒、赵某的照片、张某的账本、李某的书法……这些带着温度的旧物,在肃穆的法庭里,像是在无声地诉说着那些被夺走的生命。 九点零五分,法槌“咚”地一声落下,审判长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法庭:“被告人高承勇故意杀人案,现在开庭!” 高承勇被两名法警押着走进来。他穿着灰色囚服,头发剃得很短,露出青灰色的头皮,脸颊凹陷,眼神里没有任何光亮,只有一片麻木。当他经过家属席时,石某的父亲猛地站起来,双手抓着前排的椅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你这个畜生!你还我女儿的命!我女儿才19岁啊!” 法警连忙上前扶住老人,审判长再次敲下法槌:“旁听人员请保持冷静,遵守法庭纪律!” 石某的父亲喘着粗气,眼泪顺着皱纹往下流,最终被身边的人劝着坐下。张国孝坐在证人席旁,看着这一幕,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着——他还记得1994年石某遇害后,老人来警局报案时的样子,那时他还能挺直腰杆,眼里满是期盼;如今二十五年过去,老人的腰弯了,头发白了,眼里只剩下化不开的伤痛。 庭审的第一个环节是宣读起诉书。检察官站起身,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起诉书,声音庄重而清晰:“经审查查明,被告人高承勇于1988年5月26日,在白银市白银区永丰街17号出租屋,因琐事与被害人白兰发生争执,持刀将其杀害,致白兰当场死亡;1994年7月27日,在白银市白银区供电局单身宿舍,持刀杀害被害人石某;1996年3月15日,在包头市青山区钢铁厂家属院出租屋,持刀杀害被害人赵某;2000年8月12日,在西宁市城东区城外土坡,持刀杀害被害人张某;1999年10月5日,在兰州市城关区出租屋,持刀杀害被害人李某……截至2002年,被告人高承勇共作案14起,致14名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 每念到一个被害人的名字和案发时间,家属席上就会传来一阵压抑的抽泣。白兰的母亲用围巾捂住脸,肩膀不停地颤抖;张某的哥哥把账本抱在怀里,头埋得很低;李某的父亲则紧紧握着妻子的手,两人的手指都在发抖。 接下来是举证质证环节。张国孝作为本案的关键证人,起身走向证人席。法警帮他把14本案卷和物证照片放在桌上,他拿起第一份物证——从凤凰山山洞提取的砚台残片,对着法庭展示:“审判长、审判员,这份砚台残片于2019年12月3日,根据证人马兵的供述,在白银市郊区凤凰山山洞内查获。经司法鉴定中心检测,残片砚池内的暗褐色血痂中,检出14名被害人中的白兰、石某、邓某等8人的DNA分型,与各被害人的血液样本完全一致,证明被告人高承勇在作案时携带该砚台,并在砚台残留被害人血迹。”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又拿起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从高承勇小卖部搜出的“永”字墨锭:“这份墨锭于2019年12月7日,在被告人高承勇经营的‘便民超市’内查获。经检测,墨锭的成分与包头赵某案现场炕沿下的墨渍、西宁张某案现场塑料袋上的墨渍、兰州李某案现场毛笔上的墨渍完全匹配,且墨锭中检出被告人高承勇的DNA分型,证明该墨锭为被告人高承勇所有,且在多起案件中使用。” 当展示到苗苗案的证据时,张国孝的声音明显顿了顿。他拿起一张现场照片,照片里的八岁女孩蜷缩在墙角,手里紧紧攥着一支粉色铅笔,铅笔头上沾着黑色墨渍,作业本摊在旁边,上面画着一个黑色的太阳。“1998年7月30日,被告人高承勇在白银市白银区家属院,杀害被害人苗苗。经勘查,被害人手中铅笔的墨渍与被告人高承勇的‘永’字墨锭成分一致,作业本上的黑色太阳,系用该墨锭研磨的墨绘制。” 说到这里,法庭里的抽泣声突然变大。苗苗的奶奶坐在家属席中间,突然捂住胸口,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我的乖孙啊,你才八岁,还没吃过几顿好饭,怎么就被他害了……” 审判长暂停庭审,让法警找来急救包,给老人递了杯热水。等老人情绪稳定后,庭审才继续。张国孝深吸一口气,继续举证,直到把14起案件的物证全部展示完毕,才回到证人席坐下。 接下来是被告人陈述环节。高承勇缓缓抬起头,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我知道我犯了大罪,杀了14个人,我对不起她们,也对不起她们的家人。我小时候,我娘走了,我爹喝农药死了,我一个人过,心里总觉得空落落的……后来看到跟我娘像的人,就控制不住自己……我知道这不是理由,我也不求原谅,只求能判我死刑,给她们家属一个交代。” 他的话刚说完,赵兰突然站起来,声音带着压抑了二十三年的怒气:“交代?你一句‘求死’就是交代吗?我妹妹死的时候才25岁,她还没结婚,还没来得及看看外面的世界!我爹娘因为她的死,不到六十就愁死了,你能把他们换回来吗?” 高承勇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却没再说话。审判长敲下法槌,宣布休庭,合议庭进行评议。 休庭的二十分钟里,张国孝走到家属席旁。白兰的母亲拉着他的手,轻声说:“张警官,谢谢你这三十一年没放弃。我昨天晚上梦见白兰了,她穿着那件婚纱照的白裙子,跟我说‘娘,我等得好辛苦’……现在好了,快有结果了。” “阿姨,会有好结果的。”张国孝轻声安慰,心里却也不是滋味——这三十一年,他从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刑警,变成了头发半白的老刑警,而这些家属,却在日复一日的等待中,耗尽了青春和希望。 下午两点,庭审继续。审判长拿着判决书,站起身,声音洪亮:“被告人高承勇无视国家法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作案14起,致14人死亡,犯罪手段极其残忍,情节极其恶劣,社会危害性极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高承勇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死刑!”这两个字落下的瞬间,家属席上爆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和欢呼声。石某的父亲抱着铁皮盒,蹲在地上哭着喊:“闺女!爹给你报仇了!你能瞑目了!”白兰的母亲靠在赵兰怀里,手里的情书掉在地上,她望着法庭的天花板,嘴里不停地念叨:“白兰,凶手判死刑了,你可以放心了……” 高承勇听到判决时,身体晃了一下,却没什么表情,只是低声说了句:“谢谢法官。” 庭审结束后,法警押着高承勇走出法庭。经过家属席时,他突然停下脚步,朝着家属席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然后被法警押着离开了。赵兰看着他的背影,眼泪再次掉下来,却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二十三年的等待,终于有了结果。 走出法院时,雪已经停了,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落在地上的薄雪上,反射出淡淡的光。张国孝看着家属们互相搀扶着离开,有的在哭,有的在笑,有的在给远方的亲人打电话报信,心里突然觉得无比轻松——这场跨越三十一年、横跨四省的追查,终于画上了圆满的句号。 当天晚上,张国孝回到办公室。他打开抽屉,拿出那本黑色笔记本,在最后一页写下:“2019年12月25日,高承勇故意杀人案一审宣判,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14名被害人,终获正义。”写完后,他合上笔记本,手指在封面上摩挲了很久——这本本子里,记着14个名字,记着无数个熬夜的夜晚,记着家属们的眼泪和期盼,如今,终于可以好好封存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三天后,张国孝接到看守所的电话,说高承勇提出想见他一面。他赶到看守所时,高承勇已经坐在会见室里,面前放着一张纸和一支笔。“张警官,”高承勇抬头看见他,声音平静了些,“我写了封道歉信,想麻烦你交给那些家属。我知道没用,但我还是想写。” 张国孝接过信,纸上的字迹歪歪扭扭,却写得很认真:“各位家属,对不起。我知道我的道歉无法弥补我犯下的罪,也无法换回你们亲人的生命。我害了14个家庭,让你们承受了这么多年的痛苦,我很后悔。希望你们以后能好好生活,不要让我的罪恶,影响你们剩下的日子……” 走出看守所时,夕阳正落在远处的山头上,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张国孝拿着信,心里突然觉得一阵释然——这封信或许无法抚平家属们的伤痛,但至少是一份迟来的歉意,能让他们在未来的日子里,多一丝放下的勇气。 回到市局,张国孝把道歉信复印了14份,分别装进信封,寄给了14位受害者的家属。然后,他把那本黑色笔记本和砚台残片一起放进一个木盒里,锁进了办公室的保险柜。这个木盒里,装着三十一年的坚守,装着14个家庭的伤痛,也装着一份沉甸甸的正义。 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夕阳。白银的冬天虽然寒冷,但夕阳的光落在身上,却带着一丝暖意。他想起白兰的情书、石某的铁皮盒、赵某的照片、张某的账本、李某的书法……这些逝去的生命,或许会被时间慢慢淡忘,但他们留下的对生活的热爱,会永远留在活着的人心里。 而他,会继续穿着这身警服,守护着这座城市,守护着每一个像白兰、石某、苗苗他们一样热爱生活的人,直到正义不再缺席,直到罪恶不再发生 喜欢暗夜绞索下的失踪请大家收藏:()暗夜绞索下的失踪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章 春归时节忆故人 2020年3月的白银,终于褪去了冬日的寒意。永丰街老巷的积雪早已融化,渗进青石板的缝隙里,留下深浅不一的水渍,像是时光刻下的痕迹。巷口那棵三百年的老槐树,枝桠上冒出了星星点点的嫩绿新芽,风一吹,带着泥土的清香和树皮的微涩,拂过巷子里斑驳的砖墙。墙根下,几株蒲公英顶着白色的绒球,被风卷着掠过张国孝的裤脚——他站在白兰母亲家的楼下,手里提着一袋刚买的新鲜蔬菜,青椒还带着晨露,萝卜裹着湿润的泥,连装菜的布袋子都是老太太上次亲手缝的,蓝布面上绣着一朵小小的梅花。 自从2019年底高承勇案终审宣判,死刑执行的消息传来那天起,张国孝每个月都会抽一天过来。最初是怕老人听到消息后情绪崩溃,后来便成了习惯——帮她换沉重的煤气罐,修漏水的水龙头,把阳台堆积的杂物归置整齐,有时只是坐在屋里陪她喝杯茶。他记得第一次来的时候,老太太坐在白兰的遗像前,整整一天没说一句话,连饭都没吃;如今再看,老人虽然眼角的皱纹深了些,却能笑着跟邻居打招呼,甚至会在巷口的小菜摊跟摊主讨价还价。 楼道里的墙皮依旧有些脱落,露出里面泛黄的水泥,几处还留着当年居民乱涂乱画的痕迹,被后来的白色涂料盖得斑驳。但拐角处新贴的春联却格外醒目——是春节前张国孝特意找市局门口的书法老师写的,红纸上“天增岁月人增寿,春满乾坤福满门”的墨字,被楼道里的穿堂风拂得微微发卷,边角处沾着一点灰尘,却依旧能闻到淡淡的松烟墨香。他踩着木质楼梯往上走,每一步都能听到“吱呀”的声响,这声音和1988年第一次来这里时一模一样——那时他刚从警校毕业没多久,跟着老队长来查白兰失踪的案子,楼梯间里还飘着邻居家炖肉的香味,谁也没想到,那扇虚掩的门后,藏着白银这座城市第一个关于“连环杀手”的噩梦。 走到三楼,张国孝抬手敲了敲门,指节碰到门板上剥落的油漆,发出“笃笃”的轻响。里面很快传来老太太的声音,带着一点沙哑,却透着精神:“来啦来啦,是张警官吧?”门“咔嗒”一声被拉开,老太太穿着件浅蓝色的碎花棉袄,领口和袖口缝着米白色的布边,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用一根银色的发簪挽在脑后。她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手里还拿着个竹编的针线筐,里面放着一块米白色的缎面布料,几缕红色的绣线缠在针上,垂在筐沿晃悠。 “快进来,外面风大。”老太太侧身让张国孝进屋,顺手接过他手里的菜袋子,“又买这么多菜,上次的土豆还没吃完呢。”屋里的陈设和上次来时没什么变化,水泥地面擦得发亮,客厅的八仙桌上铺着一块深蓝色的桌布,边角处有些磨损,却是洗得干干净净的。桌子正中央,依旧摆着白兰的黑白照片——照片里的白兰穿着浅蓝色的连衣裙,扎着马尾辫,笑容明亮得像当年的阳光。只是这次,照片旁边多了个玻璃相框,里面装着一张泛黄的信纸,上面是白兰当年没写完的情书,字迹娟秀,末尾那句“等你从部队回来,我们就去拍婚纱照”的墨水,还留着当年未干时晕开的痕迹。 “前几天社区的小王帮我把情书重新裱了一下,”老太太指着相框,手里已经端来一杯冒着热气的八宝茶,茶杯是搪瓷的,上面印着“劳动最光荣”的字样,“她说这样能保存得久一点,以后想看看白兰的字,也方便。”张国孝接过茶杯,指尖碰到温热的杯壁,茶叶在热水里舒展,枸杞、桂圆和红枣的甜香漫开来,顺着鼻尖钻进心里。他喝了一口,暖意从喉咙滑到胃里,驱散了刚才在外面沾上的寒气。 “您身体最近怎么样?上次说的腿疼,好点了吗?”张国孝放下茶杯,目光落在老太太的腿上——去年冬天老人摔了一跤,虽然没骨折,却总说腿疼,尤其是阴雨天。老太太笑着摆摆手,把针线筐放在桌上,拿起那块米白色的缎面布料:“好多了,社区医院的医生每周来给我针灸,现在上下楼都不费劲了。就是有时候会想白兰,尤其是晚上睡不着的时候,就拿她的照片看看,跟她说说话,说说巷子里的事——比如老王家的孙子考上大学了,李家的姑娘结婚了,她以前最爱听这些家长里短的。” 张国孝顺着她的手看向那块布料,上面已经绣了一半的梅花,花瓣用的是渐变色的丝线,从浅粉到深红,边缘还勾了一圈金线,绣得细腻逼真,连花蕊里的细小绒毛都清晰可见。他能想象出,白兰当年坐在这张桌子前,就着台灯的光刺绣的样子——或许那时她手里也拿着这样的针线筐,心里装着对未来的期盼。“您绣得真好,”张国孝轻声说,指尖轻轻碰了碰布料的边缘,缎面光滑的触感像当年的月光,“白兰要是看到,肯定会很高兴。” 老太太的眼眶微微发红,手里的针线顿了一下,却很快又笑了,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带着点释然:“是啊,她当年最喜欢绣梅花,说梅花耐寒,像咱们白银的人,再冷的冬天都能熬过去。她走的时候,这块布还放在衣柜最下面的抽屉里,裹在塑料袋里,我也是去年整理衣服时才找出来的。想着把它绣完,留个念想,也算是了了她的一个心愿。”她拿起针,对着光线穿上线,动作有些迟缓,却很稳,红色的绣线在缎面上穿梭,很快又勾勒出一片小小的花瓣。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两人就这么坐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话题从巷子里的变化,说到社区的新政策,再到张国孝家里的事——他儿子去年考上了警校,最近正在实习,老太太听了,特意叮嘱他要多跟孩子沟通,别像当年对白兰那样,总把关心藏在心里。聊着聊着,老太太突然想起什么,起身往卧室走,脚步有些蹒跚,却不用扶墙。过了一会儿,她手里捧着一个木盒出来,盒子是深色的,上面雕着简单的花纹,边角处有些磨损,显然是用了很多年的。 “张警官,你看这个。”老太太把木盒放在桌上,轻轻打开,里面铺着一层红色的绒布,整齐地放着一沓照片,都是白兰生前拍的。张国孝凑过去看,第一张是白兰在铅锌厂工作时的照片——她穿着蓝色的工装,戴着安全帽,手里拿着一个记录本,站在机器旁,笑容里带着刚参加工作的青涩。还有几张是她和男友的合影,两人站在白塔山公园的塔下,男孩穿着军装,女孩挽着他的胳膊,眼里满是幸福。最下面,是一张白兰穿着新衣服的照片,粉色的外套,黑色的裤子,头发烫成了当时流行的卷发,背景是白银市照相馆的布景,画着蓝天白云和海鸥。 “这张是白兰22岁生日时拍的,”老太太指着那张照相馆的照片,手指轻轻拂过照片里白兰的脸,“她那天特意跟厂里请了假,去照相馆拍的,回来还跟我说,等她结婚的时候,要拍好多好多照片,装满整个相册,从穿着婚纱的样子,到以后有了孩子的样子,都要拍下来。”张国孝拿起照片,照片的边缘有些卷曲,纸质已经泛黄,但白兰的笑容依旧清晰——那是一种对未来毫无保留的憧憬,像春天里刚绽放的花,还没经历过风雨的摧残。他想起1988年第一次看到这张照片时,心里满是惋惜和愤怒,惋惜一个年轻的生命就此凋零,愤怒凶手的残忍;如今再看,却多了一丝欣慰——白兰的心愿虽然没能亲自实现,但她终于等到了正义,也终于能被这么多人好好地怀念。 聊到下午三点多,老太太说想去看看白兰,张国孝便陪着她去了白银市烈士陵园。陵园坐落在城郊的山坡上,周围种满了松柏,即使是春天,也透着一股肃穆。14位受害者的纪念碑并排立在陵园的东侧,每一块石碑上都刻着名字和生卒年月,碑前都放着新鲜的菊花——黄色的、白色的,有的还带着水珠,是社区志愿者和热心市民送来的。老太太走到白兰的纪念碑前,从包里拿出那块绣好的梅花布料,轻轻铺在石碑上,红色的梅花在米白色的缎面上格外鲜艳,像是开在雪地里的花。 “白兰,娘把你没绣完的梅花绣好了,你看看喜欢吗?”老太太蹲在碑前,声音轻轻的,像是怕打扰到女儿,“春天来了,咱们巷子里的槐树都发芽了,你那边也该暖和了吧?你放心,娘现在身体好得很,社区的人都很照顾我,张警官也常来陪我说话,你不用惦记我。”她絮絮叨叨地说着,从巷子里的事说到自己的身体,偶尔停下来,用袖子擦一擦眼角,却没有哭出声。张国孝站在一旁,看着老太太的背影,心里突然觉得一阵温暖——他想起高承勇案宣判后的这些日子,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关注这些受害者:有人给家属捐款,有人帮忙整理受害者的遗物,有人在网上写下纪念的文字,还有学校组织学生来烈士陵园扫墓,听这些受害者的故事。这些善意,像春天的阳光,慢慢抚平着家属们心里的伤痛,也让这些逝去的生命,不再只是案卷里冰冷的名字。 离开烈士陵园时,张国孝的手机响了,是小李打来的。小李的声音带着点兴奋:“张队,兰州李某的父母说想请你去家里吃饭,感谢你帮忙完成了李某的心愿,还说让我一定把你请过去。”张国孝看了看身边的老太太,老太太笑着说:“你去吧,我自己回去就行,反正也不远。”挂了电话,张国孝把老太太送回巷口,看着她走进巷子,直到那抹浅蓝色的身影消失在拐角,才转身开车去了兰州。 第二天一早,张国孝和小李驱车前往兰州。车子沿着京藏高速行驶,窗外的景色从白银的戈壁滩,慢慢变成了兰州的平原,路边的树木越来越多,绿色也越来越浓。小李坐在副驾驶座上,手里拿着一份案卷,是之前整理的李某的资料——李某是高承勇案的第7位受害者,生前是兰州一所中学的语文老师,最喜欢书法,尤其是王羲之的《兰亭序》,她的心愿是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书法展。高承勇案宣判后,张国孝联系了兰州的社区,帮忙整理了李某的书法作品,在社区的活动中心办了一个小型的书法展,没想到反响特别好,不仅邻居们都来参观,还有不少书法爱好者特意赶来,想要临摹李某的作品。 “张队,你说李叔李婶会不会太客气了?就办个书法展,还特意请咱们吃饭。”小李一边翻案卷,一边说。张国孝笑了笑:“对咱们来说,只是办个展览,对他们来说,是圆了女儿的心愿,不一样的。”车子行驶了两个多小时,终于到了兰州市城关区的老家属院——这是一所建于上世纪八十年代的家属院,红砖楼,水泥地面,楼道里贴着各家的信箱,上面用马克笔写着门牌号。李某的父母住在三楼,张国孝刚走到楼下,就看到李父站在单元门口等他们,穿着灰色的中山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笑容。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张警官,可算把你盼来了!”李父握着张国孝的手,力道很大,能感觉到他的激动,“快上来,你阿姨在家做了好多菜,都是你爱吃的。”走进屋里,一股饭菜的香味扑面而来,客厅的墙上挂满了李某的书法作品——有“宁静致远”“厚德载物”这样的四字成语,有李白的《将进酒》,还有几幅是她临摹的王羲之的《兰亭序》,每一幅都装裱得整整齐齐,挂在墙上,像是一个小型的书法展厅。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字画上,墨色的字迹透着一股灵气,能看出书写者的功底。 “这些都是李某生前写的,”李母从厨房走出来,手里还拿着锅铲,围裙上沾着点面粉,“前几天我们在社区办的书法展,好多人都喜欢她的字,还有个书法协会的老师说,想把她的作品收录到咱们兰州的书法集里呢。”她的脸上满是骄傲,眼睛里闪着光,像是在说什么了不起的大事。李父从书房里拿出一本相册,里面是书法展的照片——展台上摆着李某的书法作品,旁边放着她生前用的毛笔和墨锭,笔杆上还留着她的指纹,墨锭上有明显的研磨痕迹。照片里,不少人站在展台前,认真地看着作品,还有人在留言本上写下祝福的话,“愿李老师的墨香永存”“字如其人,温润如玉”这样的留言,占满了整整一页。 “这都是张警官的功劳,”李父翻着相册,声音有些哽咽,“要是没有你,李某的字可能永远都没人知道,她的心愿也永远实现不了。我们老两口,这辈子都感谢你。”张国孝摇摇头,接过相册,翻看着里面的照片,心里也有些触动:“李叔,您别这么说,这是我应该做的。李某喜欢书法,她的字写得这么好,本来就应该被更多人看到,她的心愿,也本来就应该被实现。”他想起第一次见到李父李母时,两人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李某的书法作品,哭得像个孩子,说“女儿一辈子的心血,不能就这么没了”;如今再看,他们虽然依旧想念女儿,却能笑着说起女儿的作品,说起书法展上的趣事,这份转变,比任何感谢都让张国孝觉得有意义。 吃饭的时候,李母不停地给张国孝和小李夹菜,盘子里的菜堆得像小山:“张警官,你多吃点,这是我特意做的兰州拉面,和面的时候加了鸡蛋,跟李某小时候爱吃的一样。还有这个手抓羊肉,是从咱们兰州最有名的那家店买的,你尝尝,是不是那个味。”小李吃着拉面,嘴里塞满了面条,含糊地说:“李婶,您做的拉面真好吃,比外面饭馆的还香,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拉面。”李母笑了,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要是李某在,肯定也会这么说。她小时候就爱吃我做的拉面,每次都能吃两大碗,还说以后要学做拉面,做给我和她爸吃。” 提到李某,饭桌上的气氛稍微有些沉默。李父放下筷子,叹了口气:“要是李某没出事,现在应该也结婚生子了,说不定还会教孩子写书法,把她的字传下去。”他的声音里满是遗憾,眼神落在墙上的书法作品上,久久没有移开。张国孝放下筷子,轻声说:“李叔李婶,李某虽然不在了,但她的字还在,她的心愿也实现了,还有这么多人记得她,喜欢她的字,这就够了。你们要好好生活,多出去走走,看看兰州的变化,这是李某最希望看到的。” 李母点点头,用袖子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却很快又笑了:“你说得对,我们要好好生活,不能让李某担心。前几天社区组织去青海湖旅游,我和你叔报了名,想出去看看,也替李某看看外面的世界。”听到这话,张国孝心里也松了口气——他知道,对于这些失去亲人的家属来说,走出伤痛很难,但只要他们愿意尝试,愿意好好生活,就是对逝去亲人最好的告慰。 离开李某家时,天色已经擦黑。兰州的黄河边灯火通明,霓虹灯的光映在河面上,随着水波晃悠,像是撒了一地的星星。晚风拂过,带着一丝暖意,吹在脸上很舒服。张国孝靠在车座上,看着窗外的夜景,心里突然觉得无比平静——高承勇案虽然已经结束,那些痛苦的回忆也不会消失,但这些家属们正在慢慢走出阴影,正在用自己的方式纪念亲人,正在好好地生活下去。这或许就是对那些逝去生命最好的纪念,也是对他这些年工作最好的回报。 回到白银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多。张国孝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市局的档案室。档案室里很安静,只有空调的声音在耳边响着,灯光是冷白色的,照在一排排档案柜上,透着一股严肃。14起案件的案卷已经被整理好,放进了专门的铁皮柜里,柜子上贴着醒目的标签——“高承勇故意杀人案(1988-2002)”。他打开柜子,拿出一本案卷,里面的每一页都记录着案件的细节,现场照片、证人证言、尸检报告,每一个字、每一张照片,都见证着那段黑暗的岁月,也见证着正义的到来。他翻到白兰的案卷,里面夹着一张小小的照片,正是他今天在老太太家里看到的那张——白兰穿着粉色的外套,笑容明亮。他把照片轻轻放在手里,像是捧着一件易碎的珍宝,心里默默说了一句:“都结束了,你们可以放心了。” “张队,”小李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快步走了进来,“这是刚接到的 喜欢暗夜绞索下的失踪请大家收藏:()暗夜绞索下的失踪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章 春夜疑云生 《暗夜绞索下的失踪》第二十七章 2020·春夜疑云生 档案室的冷白灯光落在文件上,纸张边缘因频繁翻阅微微卷起,小李的脚步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张国孝接过文件,指尖触到“白银区荣盛小区入室盗窃案”的标题时,指腹下意识地顿了顿——失主是刚搬来半年的新婚夫妇,丈夫在外地做工程,妻子是小学老师,家中嵌入式保险柜被整体撬走,内有现金三十余万元、结婚时的钻戒,还有一枚妻子外婆留下的祖传翡翠玉佩,玉佩背面刻着“平安”二字,是失主唯一的念想,案值巨大且涉及特殊意义物品,符合重案组介入侦查的标准。 “报案人王女士刚做完笔录,哭着说那枚玉佩是她外婆临终前交给他的,比命还重要。”小李递过一杯温凉的水,杯壁凝着细小的水珠,“小区是2000年建的老小区,只有大门口、主干道和3号楼单元门口装了监控,其他角落都是盲区。技术队初步判断,案发时间在昨晚凌晨两点到四点之间,那时候小区里的老人和上班族都睡得沉,没人听到动静。” 张国孝快速翻阅卷宗,现场照片一张张在眼前铺开:入户门的不锈钢防盗锁被撬得变形外翻,锁芯周围的金属片卷曲如枯叶,门框上留下三道深浅不一的弧形撬痕,像是被某种锋利的工具反复碾过;客厅的米色布艺沙发被翻得底朝天,抱枕扔在满是杂物的地板上,茶几抽屉全部拉开,里面的化妆品、纸巾盒散落一地,甚至连相框都被摔在地上,玻璃碎渣混着照片的残片;卧室里,原本嵌在衣柜侧面的保险柜消失无踪,只留下一个边长约六十厘米的方形空洞,空洞边缘的木板裂开蛛网般的纹路,墙壁上还沾着保险柜底部的黑色漆皮,显然是被强行拖拽时蹭掉的。 “保险柜自重两百三十斤,加上里面的现金和物品,总重量至少三百斤。”张国孝指着照片里地面上的两道平行划痕,划痕边缘沾着白色的墙灰,“你看这拖拽印记,间距约四十厘米,深度均匀,说明至少是两人合力搬运,而且可能用了滚轮或者撬棍辅助——普通人根本不可能单凭力气把这么重的东西挪出卧室。”他合上卷宗,抓起搭在椅背上的警服外套,金属警徽在灯光下闪了闪,“现在去现场,技术队应该已经在勘查了,我们去看看有没有漏过的细节。” 夜色中的荣盛小区像一头沉睡的巨兽,路灯在柏油路上投下昏黄的光晕,偶尔有晚归的居民骑着电动车经过,看到单元门口拉起的黄色警戒线,都下意识地放慢速度,探头往里面望一眼,又匆匆离开。案发的3号楼位于小区最深处,周围种着几棵老杨树,枝桠上的新叶在夜风中轻轻晃动,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有人在暗处低语。 “张队,你们可来了。”技术队队长老王戴着白手套,手里捏着一个透明物证袋,袋里装着一截生锈的金属片,“入户门的锁具已经拆解提取了,撬压痕迹很典型,是专业撬锁工具造成的,这种工具市面上买不到,一般是惯犯自己改装的;窗台外侧的瓷砖上发现了半个模糊的鞋印,尺寸44码,鞋底有菱形防滑纹,应该是男士运动鞋,不过被雨水冲刷过,细节不太清晰;另外,客厅茶几上的玻璃面提取到一枚陌生指纹,已经送去比对库了,估计天亮能出结果。” 张国孝戴上手套,弯腰走进屋内。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灰尘味,混杂着一丝金属摩擦后的锈味,他蹲在入户门旁,手指轻轻拂过门框上的撬痕——痕迹呈“V”字形,深浅交替,最深处能看到木头的纹理,说明嫌疑人撬锁时用了很大的力气,而且手法熟练,每一下都精准落在锁芯的薄弱处,不像是初次作案。“这是C级叶片锁,防盗性能算不错的,正常情况下没那么容易撬开。”他起身走到客厅中央,目光扫过被翻乱的家具,“嫌疑人没在客厅多停留,直接奔着卧室的保险柜去,说明他们提前踩过点,知道贵重物品放在哪。” 小李在卧室和阳台之间来回踱步,突然停在卧室门口,指着地面喊道:“张队,你看这里!”那是一道细微的白色划痕,从卧室门口一直延伸到阳台,划痕边缘沾着墙灰,像是某种重物拖拽时蹭到地面留下的,“而且阳台窗户的插销是打开的,窗沿上有攀爬的痕迹,你看这上面的泥土,和楼下绿化带的土色一样。” 张国孝走到阳台,推开铝合金窗户,晚风带着凉意扑面而来,夹杂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他探头往下看,阳台下方是一片修剪不齐的绿化带,泥土松软,隐约能看到两个深浅不一的脚印,脚印旁边的杂草被碾压得伏在地上,形成两道浅浅的凹槽。“进出路线应该是这样:嫌疑人从小区西侧的围墙翻进来,那面墙有段地方没装防盗网,而且墙根下有堆建筑垃圾,正好能当落脚点。”他指着围墙方向,“然后沿着绿化带摸到3号楼,先尝试撬门,得手后进入室内,发现保险柜后,两人合力破坏固定螺丝,再通过阳台把保险柜拖拽到楼下,最后沿着原路逃离——这样既能避开主干道的监控,又不会惊动其他住户。”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老王凑过来补充:“我们在楼下的绿化带里找到了半截没抽完的烟头,还有一个空的矿泉水瓶,已经送去做DNA检测了。另外,小区大门口的监控拍到昨晚凌晨一点半左右,有两名戴着黑色口罩和鸭舌帽的男子进入小区,身材一高一矮,走路都很快,高个的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大背包,看起来沉甸甸的,形迹很可疑。” “把监控视频拷贝一份,回去后逐帧分析,重点看他们的步态和手部动作。”张国孝叮嘱道,“另外,让社区民警走访一下3号楼的住户,问问最近有没有陌生人在附近徘徊,尤其是晚上;联系失主王女士,让她详细回忆一下保险柜里物品的特征,特别是那枚翡翠玉佩,有没有独特的标记,比如裂纹或者刻字,方便后续排查销赃渠道。” 离开小区时,已经是凌晨一点多。警车行驶在空旷的街道上,车灯划破夜色,路边的路灯一盏盏向后退去。小李揉了揉发红的眼睛,打了个哈欠:“张队,你说这案子会不会和去年白银区那两起入室盗窃案有关?我记得去年5月和10月,分别有两户人家被盗,都是撬锁入户,而且都偷了贵重物品,手法和这个很像。” 张国孝握着方向盘,目光注视着前方的路面,夜色中能看到远处雪山的轮廓:“有可能。去年那两起案子,一起是退休老人家里被盗,丢了五万元现金和金首饰;另一起是做建材生意的商户,被盗十万元现金和一台笔记本电脑。当时技术队也提取到了类似的撬锁痕迹,而且现场都没留下完整的指纹,说明嫌疑人有很强的反侦查意识。”他转头看向小李,“回去后把那两起案子的卷宗调出来,我们对比一下痕迹和作案手法,看看能不能找到共同点。” 回到市局,张国孝和小李直奔三楼的办公室。办公室里还亮着灯,桌上堆着厚厚的案卷,墙角的空调发出轻微的嗡嗡声。小李熟练地打开电脑,调出2019年那两起盗窃案的电子卷宗,屏幕上立刻显示出当时的现场照片和勘查报告。第一起案件的入户门撬痕与荣盛小区的几乎一致,都是C级锁被暴力撬开,锁芯变形严重;第二起案件的现场虽然没有保险柜被盗,但嫌疑人同样是直奔卧室的抽屉和衣柜,显然是提前摸清了财物存放位置。 “你看这撬锁的角度,还有力度,都和荣盛小区的案子高度相似,像是同一个人或者同一伙人做的。”小李指着屏幕上的对比图,“而且这三起案子都发生在老小区,监控覆盖率低,住户要么是老人,要么是早出晚归的上班族,防范意识相对薄弱,嫌疑人专门挑这种地方下手,说明他们对白银区的小区情况很熟悉。” 张国孝点点头,打开电脑上的白银区地图,在荣盛小区、去年两起案件的案发地点分别用红色标记标出——三个地点呈三角形分布,都位于白银区的老城区,彼此之间的距离不超过五公里,而且周边都有小巷或者废弃的厂房,便于嫌疑人逃窜。“通知指挥中心,让各辖区派出所排查近三年有入室盗窃前科的人员,尤其是团伙作案、擅长撬锁的,重点关注有赌博、吸毒史的——这类人急需用钱,作案动机强,而且容易反复作案。”他拿起电话,指尖在拨号键上快速敲击,“另外,联系城郊的二手市场、典当行,尤其是那些没有正规营业执照的回收点,让他们留意有没有人出售翡翠玉佩或者钻戒,一旦发现线索,立刻上报,不要打草惊蛇。” 挂断电话,张国孝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发胀的眉心。窗外的天色已经泛起淡淡的鱼肚白,东方的天空渐渐染上一层浅橙色,远处的雪山在晨曦中露出模糊的轮廓。他想起昨天下午在白兰母亲家,老太太捧着那块绣好的梅花布料,眼里闪着光说“白兰最喜欢梅花”;想起李某父母看着书法展照片时,脸上骄傲的笑容——这些普通人家的温暖,正是他和同事们要守护的。高承勇案的黑暗已经过去,但新的挑战还在继续,每一起案件的侦破,都是对正义的坚守,也是对这座城市的承诺。 小李趴在桌上,眼睛盯着电脑屏幕上的监控视频,突然直起身子,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张队,你快来看!这两个嫌疑人的走路姿势很特别,高个的左脚有点拖沓,像是跛脚;矮个的肩膀一高一低,可能是之前受过伤。” 张国孝凑过去,盯着视频里的两个身影——他们都戴着黑色口罩和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面容,但高个男子的左脚落地时,确实比右脚慢半拍,裤脚在地上蹭出轻微的痕迹;矮个男子走路时,右肩明显比左肩高,手臂摆动的幅度也不一样。“把这段视频放大,截图打印出来,发给各派出所和社区民警,让他们重点排查有这类体貌特征的前科人员。”他指着屏幕,“尤其是有盗窃前科,而且左脚有旧伤、肩膀受过伤的,范围应该能缩小不少。” 上午十点,DNA检测结果出来了。技术队传来消息,绿化带里找到的烟头和矿泉水瓶上的DNA,与前科人员周强、王浩的DNA完全匹配。周强,35岁,白银本地人,有三次入室盗窃前科,2018年刚刑满释放,擅长改装撬锁工具,左脚在2016年盗窃时被户主追赶,从二楼跳下摔断过,留下了跛脚的后遗症;王浩,32岁,周强的同乡,也是三次盗窃前科,还有吸毒史,2019年出狱,早年在赌场打架时被人用钢管打裂了右肩骨,导致肩膀一高一低,走路时格外明显。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就是他们俩了。”张国孝看着电脑屏幕上周强和王浩的档案照片,两人都是满脸横肉,眼神凶狠,“周强和王浩是老搭档了,之前在监狱里就认识,出狱后一直混在一起,没有正当工作,靠盗窃和赌博为生。查一下他们的活动轨迹,看看案发后去了哪里,有没有落脚点。” 小李立刻登录警务系统,调出两人的通话记录和消费记录。屏幕上的数据快速滚动,很快,一条信息引起了他们的注意:昨晚凌晨四点零五分,周强用手机在城郊的一个加油站消费了两百元,购买了汽油和两盒烟,加油站的监控拍到他们驾驶一辆白色的面包车,车牌号被遮挡住了,只看到最后两位是“73”。之后,这辆面包车往临洮方向行驶,在临洮县的一个国道收费站有过记录,时间是凌晨五点半。 “临洮县离白银不到两百公里,开车三个小时就能到,他们大概率是躲在临洮的某个地方,想等风头过了再销赃。”张国孝站起身,抓起对讲机,按下通话键,“各小组注意,立刻集合,准备前往临洮县抓捕嫌疑人周强、王浩,务必确保人赃并获。” 十分钟后,三辆警车在市局门口集合,警笛声划破清晨的宁静,车队沿着京藏高速疾驰而去。车窗外的景色快速后退,春天的阳光透过车窗照进来,落在张国孝的脸上,他握着方向盘,目光坚定——王女士哭着说“玉佩比命还重要”的样子,白兰母亲绣梅花时专注的神情,李某父母看着书法展时骄傲的笑容,这些画面在他脑海里闪过,让他更加确定,必须尽快抓到嫌疑人,为失主挽回损失,也让这座城市的春天,少一丝阴霾。 经过三个多小时的车程,警车抵达临洮县。在当地警方的配合下,他们很快查到了那辆白色面包车的踪迹——车子停在临洮县郊区的一个废弃仓库里,仓库周围杂草丛生,大门上挂着一把生锈的铁锁。张国孝带着队员悄悄绕到仓库侧面,透过破损的窗户往里看,只见周强和王浩正坐在地上,面前摆着一个打开的保险柜,里面的现金散落在地上,那枚刻着“平安”二字的翡翠玉佩被放在一个透明塑料袋里,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绿光。 “行动!”张国孝低声下令,队员们立刻冲上前,一脚踹开仓库大门。周强和王浩吓了一跳,刚想起身逃跑,就被队员们按在地上,手铐“咔嗒”一声锁上了他们的手腕。“警察!不许动!”小李的声音在仓库里回荡,周强和王浩挣扎了几下,见反抗无效,只好垂头丧气地放弃。 张国孝走到保险柜旁,拿起那枚翡翠玉佩,玉佩背面的“平安”二字清晰可见,和王女士描述的一模一样。他把玉佩小心翼翼地放进物证袋里,心里松了口气——这枚承载着失主念想的玉佩,终于可以物归原主了。 押解嫌疑人返回白银的路上,周强坐在警车后排,低着头,声音沙哑地交代了作案经过:“我们出狱后没找到工作,又欠了赌场的钱,就想着偷点东西还债。荣盛小区是我们提前踩了半个月的点,知道那户人家有保险柜,而且男主人经常出差,家里只有女主人一个人……我们本来想偷了东西就去外地躲着,没想到你们来得这么快。” 回到市局,案件移交到预审部门,张国孝和小李终于能歇口气。小李靠在办公室的椅背上,喝着刚泡好的热茶,笑着说:“张队,这案子破得真快,不到二十四个小时就人赃并获,王女士肯定要高兴坏了。” 张国孝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街道上行人来来往往,孩子们在路边的花坛旁追逐打闹,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他想起刚工作时,老队长对他说“刑警的职责,就是守护这些平凡的幸福”,现在他终于明白了这句话的含义。“这只是我们的本职工作。”他喝了一口水,目光坚定,“还有很多类似的案件等着我们,还有很多人的安宁需要我们守护,不能掉以轻心。” 傍晚时分,张国孝带着那枚翡翠玉佩,去了荣盛小区。王女士看到玉佩的那一刻,眼泪瞬间流了下来,她紧紧握着玉佩,哽咽着说:“谢谢张警官,谢谢你们……这是我外婆留给我的唯一念想,要是找不回来,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张国孝看着王女士激动的样子,心里暖暖的——这份失而复得的喜悦,就是对他工作最好的回报。 离开小区时,夕阳已经西斜,金色的余晖洒在街道上,把每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路边的花店摆满了新鲜的鲜花,空气中弥漫着花香和饭菜的香味,居民们三三两两地在楼下散步,聊着家常,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张国孝知道,这平凡而安宁的景象,不是凭空而来的,是无数刑警用汗水和坚守换来的。而他,会继续带着这份责任,在守护正义的道路上坚定地走下去,直到每一个黑暗的角落,都被阳光照亮。 喜欢暗夜绞索下的失踪请大家收藏:()暗夜绞索下的失踪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8章 旧案阴影现 《暗夜绞索下的失踪》第二十八章 2020·旧案阴影现 荣盛小区盗窃案告破的第二天清晨,白银市公安局的大院里刚飘起早点摊的油条香,张国孝就看见局长的黑色轿车停在办公楼门口。车窗降下,局长朝他挥了挥手,眉头拧成个“川”字:“老张,赶紧来我办公室,有硬骨头要啃。” 推开局长办公室的门,一股陈年纸张的霉味混着烟草味扑面而来。办公桌上,一份封面泛黄的案卷被压在镇纸下,牛皮纸边缘磨得发毛,用蓝黑钢笔写的“1998年白银区百货公司金店失窃案”几个字,被岁月浸得晕开了墨痕,边角处还粘着当年勘查时留下的细小红土——那是百货公司门口地砖的碎屑,二十二年过去,依旧牢牢粘在纸页上。局长拿起案卷,手指在封面上反复摩挲,指腹蹭过字迹时,还能感觉到钢笔划过纸面的凹凸感:“昨天预审科提审周强,那小子扛不住,漏了个叫‘老鬼’的人——你猜怎么着?周强说他那手撬锁的本事,全是‘老鬼’教的,连撬棍都是‘老鬼’亲手改的。” 张国孝的心脏猛地一跳,指尖瞬间攥紧了衣摆,指节泛白。1998年的金店失窃案,是他刚进刑警队时跟着老队长办的第一个大案。那年冬天特别冷,零下十几度的天,百货公司刚从深圳进了一批足金首饰,摆进柜台的前一晚就遭了贼。他记得自己赶到现场时,警戒线外挤满了看热闹的人,玻璃柜台被撬得四分五裂,碎片混着红色丝绒托盘撒了一地,有的碎片上还沾着干涸的血迹——后来才知道是嫌疑人撬锁时不小心划破了手。保险柜门歪歪斜斜地挂在柜壁上,柜门内侧的钢板被液压钳剪得卷了边,里面的238件黄金首饰、近百万元现金不翼而飞。当时技术队熬了三个通宵,只在现场提取到半个42码的运动鞋印,和一枚被灰尘覆盖、模糊到无法比对的指纹,嫌疑人“老鬼”就像融进了空气里,案子一拖就是二十二年,成了压在市局档案柜最底层的“钉子案”,老队长退休前还特意把案卷交给张国孝,嘱咐他“只要没退休,就别放弃查”。 “周强还交代了什么?”张国孝往前凑了半步,目光死死盯着案卷封面,连呼吸都放轻了。局长递过一份烫着金边的笔录复印件,纸页边缘还带着打印机的余温,上面有周强歪歪扭扭的签名:“他说‘老鬼’当年拿了赃款就跑去了广东,在那边做过水果生意,也倒腾过二手电器,这些年只敢偷偷回白银,每次回来都换假身份。去年冬天有人在永丰街的‘老杨茶馆’见过他,身边跟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人,染着黄毛,穿件黑色连帽衫,两人坐在最里面的角落,说话都用手挡着嘴,刘老板还特意给他们找了块布帘遮着,看着就不对劲。” “老杨茶馆?”张国孝的眉头皱得更紧。那家茶馆他太熟了——黑瓦木梁,门口挂着串褪色的红灯笼,门楣上的“老杨茶馆”四个字还是用红漆写的,风吹日晒后,漆皮剥落得只剩模糊的轮廓。每天清晨天不亮,茶馆就坐满了下棋的老头、唠嗑的大妈,棋子落在棋盘上的“啪嗒”声、扯着嗓子聊天的声音,能盖过隔壁菜市场的吆喝声。昨天他去白兰母亲家时,还特意绕路看了一眼,茶馆门口挂着块红底白字的“暂停营业·内部装修”牌子,木质门板上积了层薄灰,门把手上的铜绿都没擦,当时他只当是老板杨老头年纪大了,想歇业翻新,现在想来,那“装修”恐怕是“老鬼”的障眼法——怕被老街坊认出来,故意让杨老头歇业,还找了几个临时工在门口堆了些破旧桌椅,装出装修的样子。 “还有两个关键特征,你记好,别漏了。”局长把笔往桌上一拍,声音压得更低,“周强说‘老鬼’左手缺了一截小指,是当年在广东偷东西时被狗咬伤,后来自己截掉的,伤口处有个很明显的疤痕;说话带着广东腔,‘是’说成‘系’,‘什么’说成‘乜嘢’,而且特别讲究喝茶——只喝祁门红茶,还得是明前的,用紫砂壶泡,水温必须是95度,差一点都不喝,杨老头为了给他泡茶,特意买了个温度计。另外,技术队刚对比了两个案子的撬锁痕迹。”局长翻开案卷,指着里面的现场照片,照片上还粘着当年的物证标签,“你看这1998年金店案的撬痕,再看荣盛小区的——都是‘V’形弧痕,角度35度,最深的地方都到了木质层,撬痕边缘还有细微的金属划痕,那是‘老鬼’特制撬棍上的纹路,一模一样。这说明‘老鬼’不仅没停手,还教出了新同伙,这次回白银,说不定就是想干票更大的,可能瞄准了最近刚开业的‘金福珠宝行’。” 走出局长办公室,张国孝立刻直奔会议室,把小李、老王等四名骨干队员叫了过来。他将案卷摊在长桌上,阳光透过百叶窗,在金店案的现场照片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照片里的玻璃碎片仿佛还闪着冷光:“这案子压了二十二年,老队长退休前还惦记着,现在终于有了线索,咱们必须把‘老鬼’抓回来,不能让他再跑了。小李,你带两个人去老杨茶馆,查清楚是真装修还是假装修,再问问周边的包子铺、小卖部,去年冬天有没有见过左手缺小指、带南方口音的男人,尤其是跟黄毛小子一起出现的;老王,你去调周强2018年出狱后的活动轨迹,查他的银行流水、通话记录,看看他跟哪些人有过接触,重点查城郊的出租院,‘老鬼’肯定不会住市区;小张和小刘跟我去预审科,再提审周强,把‘老鬼’的细节挖得再细点,比如他穿什么衣服、有没有戴眼镜、身上有没有纹身。”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分配完任务,张国孝没敢耽搁,直奔预审科。审讯室里,白炽灯的光惨白刺眼,周强坐在铁椅上,双手被铐在扶手上,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上,眼神躲躲闪闪,看到张国孝进来,身体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张国孝把一杯温水推到他面前,杯底轻轻磕了下桌面,发出轻微的声响:“周强,我知道你还有话没说。‘老鬼’去年冬天回白银,除了去茶馆,还去过哪里?他住在哪?那个黄毛小子叫什么名字,是哪里人?” 周强的喉结动了动,盯着水杯看了半天,才小声开口:“我……我只知道‘老鬼’在郊区租了个院子,好像在柳树村那边,具体门牌号我不知道。他每次跟我见面都在茶馆,从不让我去他住的地方。那个黄毛小子叫‘小海’,好像是甘肃定西人,以前因为偷电动车被判过半年,在监狱里跟我住过隔壁牢房。”他抬头飞快地看了张国孝一眼,又赶紧低下头,手指抠着裤子上的破洞,“还有,‘老鬼’特别小心,从不用手机,跟人联系都靠杨老头传信——杨老头跟他是几十年的老相识,以前在广东一起偷过东西,每次都把消息写在小纸条上,塞在紫砂壶的盖沿里,等‘老鬼’来喝茶时拿给他。” 与此同时,小李带着队员赶到了永丰街。老杨茶馆的门还锁着,朱红色的门板上贴着张泛黄的装修通知,纸上的字迹都模糊了,窗户被木板钉得严严实实,木板之间的缝隙里能看到里面堆着的破旧桌椅。小李绕到茶馆后门,发现门锁上积了层薄灰,锁孔里还塞着根小木棍,不像是近期有人开过的样子。旁边卖包子的张大妈凑过来,压低声音说:“警官,这家茶馆都关俩月了,说是装修,可我天天在这儿卖包子,就没见过装修队的人,就前几天来了几个小伙子,在门口堆了些破桌子破椅子,然后就走了。之前有个左手少根指头的男人,总来这儿喝茶,每次都坐最里面的桌子,见了人就把脸扭过去,杨老头还给他留着专门的紫砂壶,上面刻着个‘鬼’字。” “您还记得他长什么样吗?比如身高、胖瘦,有没有戴帽子?”小李赶紧掏出笔记本,笔尖悬在纸上。张大妈皱着眉想了想,伸手比划着:“大概一米七左右,有点胖,肚子圆圆的,总戴个藏青色的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还戴个黑框眼镜,看不清眼睛。说话怪腔怪调的,像电视里广东人说话,上次他跟我买包子,问我‘多少钱一个’,说成‘几多钱一个’,我还笑他说话好玩。去年冬天有天晚上,大概八点多,我收摊的时候,看见他跟个黄毛小子从茶馆出来,两人往西边的巷子走了,手里还提着个黑色的大袋子,袋子上印着‘五金工具’的字,看着沉甸甸的,走得特别快,好像怕被人看见。” 小李立刻把消息发给张国孝,还附上了茶馆周边的地图,在西边巷子的位置标了个红色的圈。张国孝看着地图上的巷子——那是条通往郊区的老路,路面坑坑洼洼,两边全是废弃的砖厂、没人住的农家院,荒草长得比人还高,有的院子门口还挂着“禁止入内”的牌子,最适合藏人。他当即下令:“小李,你在茶馆附近蹲守,盯着杨老头,一旦他出现就跟上去,别打草惊蛇;我带老王去郊区排查,重点找门口有槐树、院子里堆着废钢材的出租院,‘老鬼’肯定会选偏僻的地方。” 下午两点多,小李发来消息:杨老头露面了!他穿着件黑色夹克,手里提着个紫砂壶,壶身上刻着的“鬼”字特别明显,正往郊区方向走,走几步就回头看一眼,警惕得很。张国孝立刻带着队员驱车赶过去,车子在坑洼的土路上颠簸,车窗玻璃都震得嗡嗡响。在一条满是碎石的乡间小路上,他们终于追上了杨老头。杨老头看到警车,转身就想跑,却被小李一把抓住胳膊。面对盘问,杨老头起初还想狡辩,说自己是去给亲戚送茶,直到小李拿出他给“老鬼”传信的监控截图——截图里,他正把一张小纸条塞进紫砂壶盖沿里,杨老头才腿一软,瘫在路边的草地上:“我……我就是帮个忙,‘老鬼’租的院子在柳树村最里面,门口有棵老槐树,树干上刻着个‘福’字,院子里还堆着不少废钢材,说是要卖钱。” 按照杨老头指的方向,张国孝带着队员很快找到了柳树村。村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几只鸡在路边啄食,砖房的墙面上画着褪色的“计划生育”标语,有的房子窗户都破了,用塑料布蒙着。他们沿着土路往里走,泥土沾在鞋底,走一步滑一下。终于在村子尽头看到了那棵老槐树——树干粗壮,需要两个人才能抱住,枝叶茂密,遮住了大半个院子,树干上果然刻着个歪歪扭扭的“福”字,颜色已经发黑。树下的院子大门紧闭,门环上挂着把生锈的铜锁,锁芯里还插着半截钥匙,院子里隐约传来说话声,夹杂着紫砂壶盖碰撞的“叮当”声。 张国孝示意队员们分散到院墙两侧,自己则悄悄绕到窗户边。窗户上蒙着层塑料布,他轻轻拨开一个小口,往里看——屋里的地面是水泥地,扫得很干净,中间摆着张木桌,桌上放着个紫砂壶,旁边是个打开的笔记本,上面画着密密麻麻的线条,像是“金福珠宝行”的户型图。桌旁坐着两个男人:中年男人左手果然缺了一截小指,指根处的疤痕清晰可见,正用紫砂壶慢悠悠地倒茶,正是“老鬼”;旁边的黄毛小子手里拿着支笔,在笔记本上圈画着,嘴里还念叨着“晚上两点动手,监控在东边”。桌上还放着一把特制撬棍,金属尖端闪着冷光,棍身上有细微的纹路,和荣盛小区盗窃案里的工具一模一样,旁边还有副黑色手套、一个黑色面罩。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行动!”张国孝一声令下,队员们立刻冲上前,一脚踹开大门。“哐当”一声,木门撞在墙上,扬起一阵灰尘。“老鬼”反应极快,抓起桌上的撬棍就要反抗,却被老王一把按住肩膀,按在了地上,左手被死死压在身下,缺指的部位贴在冰冷的水泥地上。黄毛小子想往后门跑,刚到门口就被小李堵住,小李伸脚绊倒他,顺势按住他的后背,手铐“咔嗒”一声锁上了。 张国孝走到“老鬼”面前,拿出1998年金店案的现场照片,放在他眼前:“二十二年了,你以为能躲一辈子?1998年百货公司的金店,你还记得吗?”“老鬼”趴在地上,头埋得很低,头发遮住了脸,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我以为……以为过了这么久,你们早就不查了。”他顿了顿,肩膀微微颤抖,“那年我在广东欠了赌债,没办法才回白银偷金店,本来想偷了钱就走,没想到你们查得那么紧,我只能躲在广东,这些年天天做噩梦,梦见警察抓我。”他终于交代了一切——1998年他撬开金店后,带着赃款跑到广东,把大部分黄金卖给了黑市,留了几件小件的藏在老家,这些年靠倒卖赃物过活,去年冬天回白银,是想带着“小海”撬“金福珠宝行”,没想到刚踩完点,就被警方盯上了。 队员们在院子里搜查时,还在柴房的地下挖出了一个铁盒——铁盒上锈迹斑斑,打开后,里面装着12件黄金首饰,有项链、手镯,还有一对耳环,上面的“百”字标记正是1998年百货公司金店的,首饰上还沾着细小的红土,和案卷里的现场照片一致。旁边还有一本泛黄的账本,上面用铅笔记录着每次倒卖赃物的时间、地点、金额,最近一页写着“3月20日,金福珠宝行,预计500万”。 押解“老鬼”和“小海”回市局的路上,张国孝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麦田,麦苗已经泛绿,在风里轻轻晃动。他想起老队长当年退休时说的话:“只要案子没破,我们就不能放弃,哪怕过十年、二十年,也要给受害者一个交代,给老百姓一个安心。”现在,他终于完成了这个交代,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 回到市局,张国孝把1998年金店失窃案的案卷拿出来,在封面的“未破获”上划了一道鲜红的横线,改成了“已破获”,然后小心翼翼地放进“已结案”的档案柜里。阳光透过窗户照在案卷上,给泛黄的纸页镀上了一层金边,仿佛为这起拖了二十二年的旧案,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 小李端着两杯祁门红茶走进来,茶杯是普通的玻璃杯,没有紫砂壶精致,却冒着热气:“张队,案子破了,值得庆祝。虽然没有紫砂壶,但这茶也是明前的,您尝尝。”张国孝接过茶杯,茶香漫进鼻腔,温热的茶水滑过喉咙,驱散了一天的疲惫。他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晚霞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想起永丰街老茶馆门口的红灯笼,想起白兰母亲绣的梅花,想起李某父母看着书法展时的笑容,心里格外踏实——这座城市的春天,不仅有花开,还有正义的回响。而他知道,只要还有未破的案子,还有需要守护的人,他就会一直走下去,带着对逝者的缅怀,带着对职责的坚守,把每一份黑暗都驱散,把每一份安宁都留在人间。 傍晚时分,张国孝路过档案室,特意绕进去看了一眼。那本“1998年金店失窃案”的案卷,安安静静地躺在“已结案”的柜子里,旁边是高承勇案的案卷,再往旁边,是荣盛小区盗窃案的案卷。每一本案卷都承载着一段过往,每一个“已结案”的标记,都是对受害者的告慰。他轻轻关上柜门,转身走向办公楼外——夕阳正把天空染成金红色,街道上的行人说说笑笑,有的牵着孩子,有的提着刚买的菜,孩子们在路边的花坛旁追逐打闹,手里的风车转得飞快,笑声清脆。这平凡而温暖的景象,正是他和无数刑警守护的意义,也是他们日复一日坚守的理由。 喜欢暗夜绞索下的失踪请大家收藏:()暗夜绞索下的失踪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9章 年春朝里的新线索 1998年金店失窃案告破的第三天,白银市迎来了一场淅淅沥沥的春雨。雨水细密如丝,打在市局办公楼的玻璃上,留下蜿蜒的水痕,将窗外那棵老槐树的新叶洗得愈发翠绿,连空气里都浸着泥土与草木的清新。张国孝刚把“老鬼”案的结案报告逐页核对完,钢笔尖还沾着蓝墨,就看见小李抱着一摞文件快步跑进来,裤脚沾着泥点,运动鞋边还挂着片草叶,脸上却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连呼吸都有些急促。 “张队!有重大发现!”小李把文件往桌上一放,纸张碰撞发出“哗啦”声,他指着最上面那页泛黄的账本复印件,“昨天我们整理‘老鬼’的赃款账本时,在最后几页发现他记了一笔奇怪的账——‘城西仓库·货值百万’,后面还画了个倒过来的‘山’字符号,像三座尖顶朝下的小山叠在一起。我们顺着‘城西仓库’查了三天,终于查到有个废弃的粮油仓库,去年年底被一个叫‘赵老三’的人租了,这人有三次走私文物的前科,十年前还因为倒卖古墓里的青铜器被判过刑!” 张国孝的目光瞬间被那个倒过来的“山”字勾住——这个符号他绝不是第一次见。他猛地拉开抽屉,翻出最底层的一个铁皮盒,里面装着他从警二十多年来没破的旧案资料。在2005年“唐代青铜佛像失窃案”的案卷封皮内侧,贴着一张现场照片,照片里的石台上,赫然画着一个一模一样的倒过来的“山”字。那尊佛像是城西博物馆的镇馆之宝,高约半米,青铜鎏金,佛像底座刻着“开元年间”的字样,2005年展出时被盗,当时技术队只在现场提取到半个模糊的鞋印,嫌疑人如同人间蒸发,案子一拖就是十五年。他指尖在符号上轻轻划过,纸页的粗糙感传来,心里泛起一阵强烈的预感:“这个赵老三,现在在哪?有没有查到他的落脚点?” “我们查了仓库的租赁信息,赵老三用的是假身份证,登记的地址是个废弃的出租屋。”小李递过一张打印出来的照片,照片上的男人中等身材,留着寸头,左脸从眉骨到下颌有一道长长的疤痕,像是被刀砍过,“不过我们查到,赵老三和‘老鬼’在广东坐牢时是狱友,两人出狱后还一起倒卖过赃物。技术队昨天去城西仓库勘查,在门口的泥地里提取到了车辙印,是一辆黑色的丰田越野车,轮胎花纹是‘米其林Latitude’系列的,和2005年青铜佛像失窃案现场留下的车辙印完全一致!” 张国孝站起身,抓起搭在椅背上的警服外套,金属警徽在灯光下闪了闪:“走,现在就去城西仓库。”警车驶出市局大院,在雨幕中平稳行驶。窗外的街道渐渐从繁华变得荒凉,高楼被低矮的平房取代,路边的杂草在雨水里摇晃,偶尔能看到几只鸡在路边啄食。半个多小时后,车子停在一片空旷的场地前——这里就是废弃的粮油仓库,周围围着一圈生锈的铁丝网,铁丝网里长满了半人高的野草,仓库的铁门是深绿色的,上面锈迹斑斑,挂着一把比拳头还大的铜锁,锁芯里还塞着半截生了锈的钥匙,像是有人仓促离开时没拔出来。 “张队,你看这里。”小李指着铁门旁边的水泥墙,墙上用红色的油漆画着那个倒过来的“山”字,颜色已经有些剥落,边缘被雨水冲得模糊,“我们昨天问过附近的村民,有个大爷说去年冬天经常看到一辆黑色越野车停在仓库门口,每次都待到半夜才走,车上下来的人都戴着黑色口罩和鸭舌帽,看不清脸,手里还提着黑色的大箱子,搬东西的时候特别小心,像是怕摔碎了。” 张国孝戴上白色手套,用力推了推铁门,铁门发出“吱呀——”的刺耳声响,露出一条不足半米宽的缝隙。他探头往里看,仓库里堆满了废弃的麻袋,有的麻袋已经破了,里面的粮食撒出来,在地上积了厚厚的一层,空气中弥漫着霉味、灰尘味和粮食腐烂的酸臭味。地面上有两道明显的拖拽痕迹,深约半厘米,一直延伸到仓库深处,痕迹边缘还沾着些潮湿的泥土,像是刚留下没多久。“小李,立刻联系技术队,让他们带勘查工具过来,重点查地面的拖拽痕迹、墙壁上的符号,还有那些废弃麻袋周围,看看能不能找到指纹或者毛发。”他叮嘱道,“另外,联系交警部门,调去年12月到现在,城西仓库周边三公里内的所有监控,尤其是凌晨时段,一定要找到那辆黑色丰田越野车的踪迹。” 技术队赶来时,雨已经小了些,变成了蒙蒙细雨。队员们穿着蓝色的勘查服,戴着口罩和手套,拿着手电筒、放大镜和物证袋,在仓库里有条不紊地忙碌起来。老王蹲在地上,用放大镜仔细观察拖拽痕迹,还时不时用软尺量一下痕迹的宽度:“张队,这两道拖拽痕迹应该是近期留下的,宽度约四十厘米,深度均匀,应该是用小推车搬运重物时留下的。你看这里——”他指着痕迹边缘的一处凹陷,“有金属摩擦的划痕,可能是搬运的东西上有金属部件,比如青铜器的底座,拖动时蹭到了地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张国孝顺着拖拽痕迹往仓库深处走,仓库尽头是一面土墙,墙面上布满了裂缝,角落里堆着几捆破旧的麻绳。他注意到,土墙下方有一块木板,木板和墙面之间有明显的缝隙,上面覆盖着厚厚的灰尘,像是被人刻意挡住的。“小李,过来搭把手。”他和小李一起抓住木板的边缘,用力一拉,木板“哗啦”一声倒在地上,露出一个半米高、一米宽的暗门,暗门后面是一条狭窄的通道,通道里漆黑一片,只能闻到一股潮湿的泥土味,还夹杂着淡淡的铜锈味。 “拿手电筒来。”张国孝接过小李递来的强光手电筒,按下开关,光柱瞬间照亮了通道。通道的墙壁是泥土夯成的,上面坑坑洼洼,每隔几米就画着一个倒过来的“山”字,符号用红色的颜料涂成,颜色比仓库外墙上的更鲜艳,像是刚画没多久。他弯腰走进通道,通道很矮,需要低着头走,越往里走,空气越潮湿,铜锈味也越浓。走了大约二十米,通道突然变宽,通向一个约十平方米的地下室。 地下室里空荡荡的,地面是水泥地,扫得很干净,中间摆着一张破旧的木桌和两把椅子,桌面上放着一个打开的木箱。木箱是深色的实木材质,表面有明显的磨损痕迹,里面铺着一层红色的绒布,绒布上有一个人形的凹槽,凹槽的大小和2005年失窃的青铜佛像完全吻合,绒布上还沾着几点绿色的铜锈,显然是佛像长期放置留下的。“这里应该就是赵老三存放青铜佛像的地方。”张国孝拿起木箱,仔细检查箱盖的内侧,“你们看,这里有几个指纹,虽然有些模糊,但技术队应该能提取出来比对。” 回到市局,技术队很快传来消息:木箱上的指纹经过比对,与赵老三的指纹完全匹配;城西仓库门口的车辙印,确实属于2005年青铜佛像失窃案现场的黑色丰田越野车,而且车辙印里还提取到了微量的青铜粉末,与失窃佛像的材质一致。“张队,我们还查到一个重要线索。”小李拿着一份调查资料走进办公室,“赵老三有个情妇,叫张兰,三十多岁,无业,住在白银区的丽景小区,平时靠赵老三给的钱生活。我们查了张兰的银行流水,发现她每个月都会收到一笔来自广东的汇款,汇款人是一个叫‘李四海’的人,而这个李四海,是赵老三走私文物的同伙,2018年因为倒卖文物被广东警方通缉,现在还在逃。” 张国孝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思考着对策:“小李,你带两名队员去丽景小区蹲守,重点盯着张兰的住处,一旦发现她出门,或者赵老三、李四海出现,立刻汇报,不要打草惊蛇;老王,你去查张兰的通话记录和社交软件,看看她最近和谁联系过,有没有提到‘佛像’‘仓库’‘交易’之类的关键词;我去联系广东警方,了解李四海的情况,看看他有没有在广东露面,或者有什么固定的落脚点。” 蹲守进行到第二天中午,小李传来消息:张兰穿着一件米色的风衣,提着一个黑色的手提包,走出了丽景小区,上了一辆出租车,往市中心的“万达广场”方向驶去。张国孝立刻带着两名队员驱车赶过去,在万达广场的地下停车场拦住了出租车。张兰看到警车,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双手紧紧攥着手提包,眼神躲闪:“你们……你们是谁?为什么拦我的车?” “张兰,我们是白银市公安局的,找你了解一下赵老三的情况。”张国孝拿出警官证,放在她面前,“你最近见过赵老三吗?他现在在哪里?”张兰的身体微微颤抖,嘴唇动了动,却没说话,只是把头扭向一边。“我们已经查到,你每个月都收到李四海的汇款,而李四海是赵老三的同伙,你还想继续隐瞒吗?”张国孝的声音提高了几分,“赵老三涉嫌2005年青铜佛像失窃案和走私文物罪,现在是警方通缉的嫌疑人,你知情不报,也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张兰的眼泪突然流了下来,她低下头,用袖子擦了擦眼角:“我真的不知道赵老三在哪……他去年12月去了广东之后,就没再联系我。前几天他给我发了条短信,让我如果遇到警察,就把这个交给你们。”她说着,从手提包里拿出一个白色的信封,信封上没有署名,也没有地址,只是画着那个倒过来的“山”字。 张国孝接过信封,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装着一张折叠的纸条,纸条上用黑色的马克笔写着:“4月15日,东郊废弃工厂,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旁边依旧画着那个倒过来的“山”字。他看着纸条,心里立刻明白——这是赵老三设下的陷阱,他知道“老鬼”落网后,自己早晚会被警方盯上,所以故意留下纸条,想趁交易的时候把佛像转移出去,甚至可能想对警方不利。但这也是抓住赵老三、追回青铜佛像的最好机会。“4月15日还有三天,我们必须做好万全准备。”他立刻召集队员开会,把纸条和所有线索摊在桌上,“赵老三肯定会带同伙来,而且很可能会携带凶器。东郊废弃工厂很大,里面有十几间厂房和仓库,地形复杂,不利于抓捕。我们要提前在工厂周围布控,安装隐蔽监控,在主要路口安排埋伏,等赵老三他们进入工厂后,立刻封锁所有出口,瓮中捉鳖。”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接下来的三天,张国孝和队员们几乎没合过眼。他们每天都去东郊废弃工厂勘察地形,用无人机拍摄工厂的全貌,标注出每一间厂房的位置、每一条通道的走向,还在工厂周围的树林里安装了二十多个隐蔽摄像头,在工厂的四个出口分别安排了两名队员埋伏,配备了防弹衣和防刺手套。小李还联系了武警部队,请求支援——一旦赵老三的同伙人数较多,或者有反抗行为,武警可以立刻支援。 4月15日晚上八点,张国孝带着二十名队员提前到达东郊废弃工厂。夜色浓重,工厂里一片漆黑,只有风吹过厂房的铁皮屋顶,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鬼哭。队员们分散在工厂周围的树林里,穿着黑色的作战服,脸上涂着迷彩油,手里握着对讲机,保持着沉默。凌晨一点左右,一辆黑色的丰田越野车缓缓驶入工厂,车灯熄灭,车停在中间的空地上。车门打开,赵老三和三个男人下了车,其中一个男人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大箱子,显然装着青铜佛像;另一个男人手里拿着一把黑色的手枪,警惕地环顾四周。 “各小组注意,目标已进入厂区,按计划行动。”张国孝对着对讲机低声下令。队员们立刻从树林里冲出来,手里的手电筒同时亮起,光柱照亮了整个工厂。“不许动!警察!”小李大喊一声,声音在空旷的工厂里回荡。赵老三和他的同伙吓了一跳,拿枪的男人立刻举起枪,对准冲过来的队员。“砰!”一声枪响,子弹擦着小李的肩膀飞过,打在旁边的铁皮屋顶上,发出“铛”的声响。 “放下武器!”张国孝掏出配枪,对准拿枪的男人,“再反抗,我们就开枪了!”拿枪的男人犹豫了一下,手里的枪慢慢垂了下来。赵老三想往后跑,却被身后的队员按住肩膀,按在地上,手铐“咔嗒”一声锁上了他的手腕。另外两个同伙见大势已去,也乖乖地举起了手,没有反抗。 队员们打开那个黑色的大箱子,里面果然装着2005年失窃的唐代青铜佛像——佛像完好无损,只是表面沾了些灰尘,鎏金的部分依旧闪闪发光,底座上的“开元年间”字样清晰可见。赵老三趴在地上,看着佛像,叹了口气:“没想到还是栽了……我以为这个符号只有我和‘老鬼’知道,没人能查到。”他交代,2005年他和李四海一起盗窃了青铜佛像,藏在广东的一个山洞里,去年冬天本来想把佛像卖到国外,没想到“老鬼”落网,牵连出了城西仓库的线索,他只能冒险回来,想在东郊工厂完成交易,没想到警方早就布下了天罗地网。 押解赵老三和他的同伙回市局的路上,张国孝看着窗外的夜空——雨水已经停了,星星在天空中闪烁,月光透过车窗照进来,落在他的脸上。他想起这几天的忙碌:勘察仓库、蹲守小区、制定抓捕计划,虽然累,但心里却很踏实。车子驶进市区,街道上已经有了早起的行人,有的在晨练,有的在卖早点,空气中飘着油条和豆浆的香味。 回到市局,张国孝把青铜佛像交给了文物部门的工作人员。看着他们小心翼翼地把佛像装进特制的木箱,贴上封条,他心里充满了成就感——这尊失踪了十五年的国宝,终于可以重新回到博物馆,让市民们看到它的风采。小李走过来,递给他一杯热茶:“张队,案子破了,我们可以好好休息几天了。” 张国孝喝了口茶,摇了摇头,目光看向窗外——晨曦已经染红了东方的天空,太阳慢慢升起,照亮了整个城市。“休息还早。”他笑着说,“还有很多未破的案子等着我们,还有很多人需要我们守护。只要这座城市需要,我们就不能停下脚步。” 傍晚时分,张国孝特意绕路去了城西博物馆。博物馆的工作人员正在布置展厅,那尊唐代青铜佛像被放在最显眼的位置,周围围着一圈玻璃展柜,灯光照在佛像上,显得格外庄严。不少市民已经在展厅外排队,等着明天开馆后参观。他站在远处,看着排队的市民,脸上露出了笑容——这份平凡的期待,这份对文化的珍视,正是他和无数刑警坚守的意义。他知道,未来还会有新的案件,新的挑战,但他会带着这份责任和热爱,继续走下去,为这座城市的和平与安宁,为每一个人的幸福生活,保驾护航。 喜欢暗夜绞索下的失踪请大家收藏:()暗夜绞索下的失踪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0章 暮春追逃路 《暗夜绞索下的失踪》第三十章 2020·暮春追逃路 唐代青铜佛像被护送回城西博物馆的第五天,白银市的暮春终于彻底褪去了雨意。清晨的阳光透过市局办公楼的百叶窗,在地面投下细碎的光斑,张国孝刚把赵老三案的卷宗逐页核对完,钢笔尖还沾着未干的蓝墨,办公桌上的电话就急促地响了起来——是广东警方的专线,来电显示为“陈铭”,正是负责李四海案的联络员。 “张队,有重大情况!”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兴奋,又透着一丝紧张,“我们的便衣在荔湾区古玩市场发现了李四海的踪迹,他昨天下午去了一家叫‘聚古轩’的古玩店,和店主密谈了半个多小时,我们怀疑他在筹备新的文物交易。另外,我们还查到,李四海和一个叫‘龙哥’的走私头目有联系,这人手里握着一条通往东南亚的文物走私通道,这次交易的很可能是一批战国时期的青铜礼器!” 张国孝的手指猛地攥紧了听筒,指节泛白。李四海是赵老三案的关键同伙,更是2005年青铜佛像失窃案的参与者,只要抓住他,不仅能彻底摧毁这条文物走私线,说不定还能挖出更多陈年旧案的线索。他立刻起身,拿着电话走向局长办公室:“陈警官,你们先盯紧李四海,不要打草惊蛇,我们马上动身去广州,具体情况见面详谈。” 挂了电话,张国孝把情况快速汇报给局长。局长看着广东警方发来的协查通报,上面附着李四海的最新照片——男人留着短发,左眉骨有一道浅疤,穿着黑色夹克,手里提着一个黑色公文包,眼神阴鸷。“李四海是这条走私链的关键环节,必须抓住他。”局长往前探了探身,声音严肃,“你带小李、老王,再选两名经验丰富的老队员,带上装备,今天下午就出发。广州那边情况复杂,一定要注意安全,有任何情况随时汇报。” 当天下午三点,张国孝一行五人登上了前往广州的航班。飞机穿越云层时,小李拿着平板电脑,翻看着广东警方发来的资料:“张队,李四海这几年一直在广东、福建一带活动,主要帮‘龙哥’联络买家,去年还因为倒卖一件宋代瓷瓶,被福建警方追过一次,最后让他跑了。这次‘聚古轩’的店主叫刘三,有多次盗窃文物的前科,和‘龙哥’是拜把子兄弟。” 张国孝接过平板,仔细看着“聚古轩”的照片——店铺位于荔湾区古玩市场的最深处,门面不大,木质招牌上刻着“聚古轩”三个烫金大字,门口挂着两个褪色的红灯笼,窗户上贴着磨砂玻璃,看不清里面的情况。“这个刘三不简单,能在古玩市场开这么久的店,肯定有自己的关系网,我们这次行动必须谨慎。” 傍晚六点半,飞机降落在广州白云机场。刚走出航站楼,就看到一个穿着便衣的男人举着写有“白银张队”的纸牌,正是广东警方的联络员陈铭。“张队,一路辛苦!”陈铭快步迎上来,握手时力道很足,“我们已经在古玩市场附近安排了蹲守点,现在就去那边,刚好能赶上晚上的蹲守。” 坐上警车,车子在广州的晚高峰里缓慢行驶。窗外的街道灯火通明,车水马龙,霓虹灯牌在雨痕未干的玻璃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陈铭一边开车,一边继续介绍情况:“李四海很狡猾,反侦查意识极强,从不使用自己的身份证开房,也不用智能手机,平时联系全靠一部老式诺基亚,而且每次和人见面都会换三个以上的地点。我们的便衣跟了他三天,才摸清他会去‘聚古轩’的规律——一般都是晚上十点以后,从后门进去,停留不超过一个小时就走。” 半个多小时后,车子停在古玩市场附近的一条小巷里。小巷很窄,两侧是老旧的居民楼,阳台上晾晒的衣服垂下来,几乎能碰到行人的头顶。陈铭带着他们走进一间闲置的杂货店,店里堆满了废弃的纸箱,二楼的窗户正对着“聚古轩”的后门。“这是我们的蹲守点,视野最好,还不容易被发现。”陈铭指着窗外,“你们看,‘聚古轩’的后门是铁皮的,旁边有个垃圾桶,李四海每次来都会先在垃圾桶旁边站一会儿,观察周围的情况。” 小李和两名队员立刻架起望远镜,盯着“聚古轩”的后门。张国孝则和陈铭、老王一起,在桌上铺开古玩市场的地图,用红笔标注出各个出口和可能的逃跑路线。“如果李四海今晚出现,我们分三组行动:一组守住前门,防止刘三逃跑;二组堵住后门,负责抓捕李四海;三组在小巷口接应,防止嫌疑人往居民区逃窜。”张国孝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另外,必须提前联系辖区派出所,让他们在周边路口设卡,防止嫌疑人开车逃跑。”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小巷里渐渐安静下来,只有远处传来的车流声和居民楼里的电视声。晚上十点十分,一辆黑色的本田轿车缓缓停在“聚古轩”后门的路边。车门打开,一个穿着黑色夹克的男人走下来——正是李四海。他戴着黑色的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双手插在口袋里,先在垃圾桶旁边站了一会儿,左右张望了半天,又掏出手机看了看,确认没人跟踪后,才快速推开铁皮门,走了进去。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目标出现!各小组注意,按计划行动!”张国孝对着对讲机低声下令。队员们立刻行动起来,小李带着一组人悄悄绕到“聚古轩”前门,老王带着二组人埋伏在后门两侧,陈铭则带着三组人守在小巷口。张国孝留在蹲守点,通过望远镜观察里面的动静——“聚古轩”的灯亮了起来,透过磨砂玻璃,能看到两个模糊的身影在里面走动,似乎在交接什么东西。 十分钟后,铁皮门再次打开,李四海走了出来,手里多了一个黑色的手提箱,看起来沉甸甸的。他刚要上车,老王突然大喊一声:“警察!不许动!”队员们立刻冲了上去,将李四海团团围住。李四海脸色一变,转身就想往居民区跑,却被小李伸脚绊倒,重重摔在地上,手提箱掉在一旁,里面的青铜剑、青铜戈滚了出来,在路灯下泛着冷光。 “聚古轩”的前门也传来了动静,刘三试图从里面逃跑,却被守在门口的队员抓住。张国孝和陈铭快步走过去,看着地上的青铜器,陈铭忍不住感叹:“这些都是战国时期的东西,光这把青铜剑,就值几百万!”李四海趴在地上,喘着粗气,眼神里满是不甘:“你们怎么知道我今晚来这里?”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张国孝蹲下来,看着他,“你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其实早就被我们盯上了。现在我问你,‘龙哥’在哪?你们这次交易的买家是谁?”李四海咬着牙,沉默了半天,才低声说:“我只知道‘龙哥’下周会去深圳蛇口港和买家交易,具体时间和地点我不知道,我们都是通过加密邮件联系的。” 将李四海和刘三押回广州警方的办案点后,张国孝立刻组织审讯。审讯室里,白炽灯的光惨白刺眼,李四海坐在铁椅上,双手被铐在扶手上。张国孝把一杯温水推到他面前:“李四海,我们知道你只是‘龙哥’的马仔,真正的幕后黑手是他。只要你配合我们,说出‘龙哥’的下落和交易信息,我们可以对你从轻处理。” 李四海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眼神闪烁:“‘龙哥’的真名叫马龙,以前是河南的盗墓贼,后来做起了文物走私。他很小心,从来不在同一个地方待超过三天,而且每次交易都会换不同的身份。我只知道他下周会在深圳蛇口港交易一批文物,具体是哪一天、哪个集装箱,要等他的邮件通知。” 为了获取更多线索,张国孝和广州警方决定放长线钓大鱼——暂时不对外公布抓获李四海的消息,让他继续用之前的邮箱和马龙联系,设法套出交易的具体时间和地点。接下来的三天,小李负责监测李四海的邮箱,老王则和广州警方的技术人员一起,分析马龙之前发来的邮件,试图找出他的规律。 第四天下午三点,李四海的邮箱终于收到了一封加密邮件。技术人员快速解密后,屏幕上显示出一行字:“4月25日上午十点,深圳蛇口港,集装箱编号SC,接头暗号‘古玉换金’。”张国孝立刻召集大家开会:“4月25日就是明天,我们必须立刻赶往深圳,和深圳警方汇合,提前做好布控。蛇口港很大,集装箱有上万个,我们需要提前找到目标集装箱,在周围安排埋伏,确保能一举抓获马龙和买家。” 当天晚上,张国孝一行人和广州警方的队员一起,驱车前往深圳。抵达深圳时,已经是凌晨一点多。深圳警方早已在蛇口港附近的警务站等候,站长拿着港口的地图,详细介绍情况:“蛇口港有三个出入口,我们已经安排警力在每个出入口设卡;目标集装箱位于港口的C区,我们可以在C区周围的仓库里安排埋伏,还能在集装箱上安装隐蔽摄像头,实时监控里面的情况。另外,我们还联系了海关缉私局,他们会派快艇在港口附近的海域巡逻,防止嫌疑人从海上逃跑。” 4月25日早上七点,张国孝和队员们提前进入蛇口港,隐蔽在C区附近的仓库里。港口内一片繁忙,大型吊车来回穿梭,卡车的轰鸣声、轮船的汽笛声此起彼伏。小李拿着望远镜,盯着C区的集装箱:“张队,你看,那个编号SC的集装箱就在那里,旁边停着一辆白色的货车,看起来很可疑。” 张国孝顺着小李指的方向看去,目标集装箱是蓝色的,上面印着“中远海运”的标志,旁边的白色货车里坐着两个男人,正盯着集装箱的方向,像是在等待接头。上午九点五十分,一辆黑色的奔驰轿车缓缓驶入C区,停在白色货车旁边。车门打开,一个穿着西装、戴着墨镜的男人走下来——正是马龙。他手里拿着一个公文包,走到白色货车旁,和里面的男人说了几句话,然后一起走向目标集装箱。 “各小组注意,目标已出现,准备行动!”张国孝对着对讲机下令。埋伏在仓库里的队员们立刻冲了出去,将马龙和两个买家团团围住。“不许动!警察!”老王大喊一声,马龙试图从口袋里掏东西,小李立刻冲上去,按住他的手——口袋里是一把弹簧刀。两个买家见势不妙,想往海边跑,却被海关缉私局的队员抓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队员们打开目标集装箱,里面堆满了用泡沫包裹的物品——打开泡沫后,一件件珍贵的文物露了出来:唐代的唐三彩马、宋代的青花瓷瓶、明代的书画,还有一批汉代的青铜镜,共计一百多件,每一件都价值连城。马龙看着这些文物,叹了口气:“我做这行三十年,从来没失过手,没想到这次栽在了你们手里。” 押解马龙和李四海回白银的路上,张国孝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色,心里感慨万千。从白银到广州,再到深圳,这一路的追逃虽然辛苦,却终于有了结果——不仅抓获了文物走私团伙的核心成员,追回了大量珍贵文物,还为二十年前白银郊区汉代古墓被盗案找到了新的线索。 回到白银后,张国孝立刻组织警力,对马龙和李四海进行深入审讯。经过几天的审讯,警方掌握了文物走私团伙的全部成员信息和犯罪证据,随后在全国范围内展开了一场大规模的打击文物走私专项行动,抓获犯罪嫌疑人五十多人,追回珍贵文物三百多件,彻底摧毁了这条从国内盗掘、运输到境外销售的文物走私链。 案件告破后的第二天,张国孝特意去了白银市博物馆。博物馆的展厅里,那些被追回的文物被整齐地陈列在展柜里,灯光照在上面,显得格外庄严。不少市民正在展厅里参观,对着文物啧啧称赞。博物馆的馆长握着张国孝的手,激动地说:“张警官,太感谢你们了!这些文物是国家的瑰宝,是历史的见证,你们为国家和人民挽回了巨大的损失。” 傍晚时分,张国孝走出博物馆,夕阳把天空染成了金红色。街道上的行人来来往往,脸上带着笑容,孩子们在路边的花坛旁追逐打闹,手里的风车转得飞快。他想起这一路走来的艰辛:在广州小巷里的蹲守、在深圳港口的埋伏、熬夜分析线索的疲惫,还有破案后的喜悦。这些画面交织在一起,让他更加坚定了自己的信念——作为一名刑警,守护这座城市的和平与安宁,守护国家的珍贵文物,是他一生的责任。 回到市局,小李和老王已经在办公室里等着他,桌上放着一杯刚泡好的热茶。“张队,这次案子能顺利破获,您功不可没!”小李笑着说,“局长还说,要给我们记功呢!”张国孝接过热茶,喝了一口,暖意从喉咙滑到胃里:“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只要我们齐心协力,就没有破不了的案子,没有抓不到的罪犯。” 夜深了,张国孝站在办公室的窗前,看着窗外的夜景。白银市的灯光璀璨,像一颗镶嵌在大地上的明珠。他想起了白兰母亲绣的梅花,想起了李某父母办的书法展,想起了那些受害者家属脸上的笑容,心里格外温暖。他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还会有新的案件,新的挑战,但他已经做好了准备。他会带着这份责任和坚守,继续走下去,为这座城市的和平与安宁,为每一个人的幸福生活,保驾护航,直到所有的黑暗都被驱散,所有的正义都得以伸张。 喜欢暗夜绞索下的失踪请大家收藏:()暗夜绞索下的失踪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1章 古墓残碑的秘密 《暗夜绞索下的失踪》第三十一章 2020·古墓残碑的秘密 文物走私案告破后的第十天,白银市迎来了暮春最明媚的一天。阳光透过市局档案室的窗户,落在那叠刚归档的文物案卷宗上,金色的光斑随着风影轻轻晃动。张国孝正低头整理20年前汉代古墓被盗案的资料,指尖突然触到一张边缘卷曲的泛黄照片——照片拍摄于2000年的深秋,画面里是被翻得狼藉的古墓现场,散落的青砖墙缝间,立着一块断裂的残碑,碑面被风雨侵蚀得模糊不清,却能勉强辨认出“永和九年”与“陇西王氏”两个刻字,字迹遒劲,带着汉代隶书特有的厚重感。 “张队,您还在琢磨这桩旧案呢?”小李端着两杯冒着热气的菊花茶走进来,把杯子轻轻放在桌上,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细微的声响,“刚才平川区派出所来电话,说那边有个房地产施工队在挖地基时,挖出了一座古墓,现场还发现了几个可疑的脚印,像是有人提前踩过点,施工队吓得不敢动,赶紧报了警。” 张国孝猛地抬头,手里的照片差点滑落,指腹在“陇西王氏”四个字上反复摩挲。平川区正是20年前汉代古墓被盗的核心区域,两座古墓相隔不过十公里,难道会有关联?他立刻抓起搭在椅背上的警服外套,金属警徽在阳光下闪了闪:“走,现在就去现场!让技术队带上勘查箱,把拓碑用的生宣、朱砂墨和拓包也带上,说不定能从碑刻上找到线索。” 警车驶离市区,往平川区方向疾驰。窗外的景色从高楼林立的城区,渐渐变成了开阔的农田,麦田已经泛出浅黄,风一吹,麦浪翻滚,卷起阵阵带着麦香的暖风。小李坐在副驾驶座上,翻着派出所发来的现场照片:“施工队是今早七点开始作业的,挖掘机刚挖到两米深,就碰到了坚硬的青砖墙,司机以为挖到了地下管线,下车一看才发现是古墓砖。旁边村的老支书路过,说这可能是老辈人传的‘王家古墓’,不让他们继续挖,还帮着报了警。” 一个小时后,警车抵达施工工地。工地周围已经拉起了黄色的警戒线,十几个村民围在警戒线外议论纷纷,有人举着手机拍照,有人指着土坑小声讨论。几个穿着蓝色工装的施工人员站在一旁,脸上满是紧张,手里的安全帽还没来得及放下。平川区派出所的民警迎上来,脸上带着急色:“张队,你们可来了!古墓就在那边的土坑里,我们没敢碰任何东西,现场发现了三个不同尺码的鞋印,还有两个捏扁的‘红塔山’烟蒂。” 张国孝顺着民警指的方向看去,工地中央有一个直径约三米、深两米的土坑,坑底露出青灰色的墓砖,砖缝里还沾着潮湿的泥土,散发着淡淡的土腥味。他戴上白色的勘查手套,踩着临时搭建的木梯慢慢走进坑底,蹲下身仔细观察——墓砖表面刻着简单的云纹,纹路清晰,与20年前被盗古墓的砖纹一模一样,连云纹的弧度都分毫不差。“这是典型的汉代陇西地区墓砖!”他心里一紧,目光扫过坑壁,果然在一处凹陷的土层里,看到了几个模糊的脚印,鞋底的纹路隐约可见,“小李,让技术队立刻用石膏固定鞋印,提取烟蒂上的DNA,另外,扩大警戒范围五十米,仔细搜查周围有没有丢弃的矿泉水瓶、塑料袋之类的东西,可能会有嫌疑人留下的痕迹。” 技术队很快展开工作,老王蹲在坑边,手里拿着软尺和放大镜,一点点测量鞋印:“张队,三个鞋印分别是41码、43码和44码,都是运动鞋的纹路,而且鞋底磨损严重,尤其是后跟和前掌的位置,像是经常在野外、山地行走的人留下的。烟蒂是‘红塔山’硬壳的,烟丝还没完全干透,应该是最近两天留下的,上面还能看到清晰的唇印,提取DNA没问题。” 张国孝站起身,环顾四周。工地位于一片开阔的农田中央,北边是连绵的低丘,山丘上长满了低矮的灌木;南边是一条废弃的土路,路面坑坑洼洼,路边长满了半人高的狗尾草,风一吹就摇摇晃晃。“小李,你带两名队员去北边的低丘搜查,重点看有没有人踩踏灌木的痕迹,或者隐藏的休息点;我和老王去南边的土路看看,这么偏僻的地方,嫌疑人大概率是开车来的,可能会留下车辙印。” 刚走到土路路口,老王突然停下脚步,指着地面大喊:“张队,你看这里!”土路上有两道平行的车辙印,轮胎纹路是越野胎特有的深齿纹,间距约一米五,应该是四驱越野车留下的,而且车辙印旁边,还散落着几个与古墓现场一致的鞋印,“嫌疑人肯定是开车停在路边,然后步行去的古墓,你看这鞋印,从路边一直延伸到工地方向,没断过。” 张国孝顺着车辙印往前走,路面的泥土很松软,车辙印清晰可见。大约走了五百米,车辙印突然消失在一片杨树林里。树林里的地面覆盖着厚厚的落叶,踩上去“沙沙”作响,能看到明显的踩踏痕迹,还有几个被丢弃的矿泉水瓶,瓶身上还沾着泥土,瓶盖没拧紧,里面残留的水已经变质,散发出淡淡的异味。“技术队,过来提取矿泉水瓶上的指纹和DNA!”他对着对讲机喊道,心里隐隐觉得,这起古墓被扰案,绝不是偶然,很可能和20年前的汉代古墓被盗案有着直接关联。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回到工地时,省文物考古研究所的专家已经赶到了。专家戴着老花镜,蹲在坑底,手里拿着手电筒,仔细观察墓砖和一块新发现的残碑,突然眼前一亮,激动地站起来:“张警官!重大发现!你看这块残碑——上面的‘陇西王氏’四个字,和20年前被盗古墓的碑刻字体、笔法一模一样,这两座古墓绝对是同一家族的!而且从砖式和墓坑布局来看,这座古墓的规格更高,年代可能更早,说不定是陇西王氏的主墓!20年前被盗的,应该只是家族分支的陪葬墓!” 这个发现让张国孝心头一震。20年前,专家推测被盗古墓是汉代陇西王氏的分支墓,出土的文物有限,没想到这次发现的竟是主墓。如果嫌疑人是冲着主墓来的,那他们很可能提前掌握了主墓的位置和布局,甚至可能和20年前的盗墓团伙有关联,说不定就是同一伙人! 当天晚上十点,技术队传来突破性消息:杨树林里矿泉水瓶上提取到的DNA,与20年前汉代古墓被盗案现场一块青铜镜上残留的微量DNA部分匹配!而且,古墓现场烟蒂上的DNA,与一个叫“孙二”的前科人员完全一致——孙二,52岁,白银本地人,有多次盗墓前科,20年前曾因涉嫌参与汉代古墓被盗案被警方调查,但因证据不足,最终没能定罪,之后就销声匿迹,一直在逃,警方多次追捕都没找到他的踪迹。 “孙二!”张国孝看着电脑屏幕上孙二的档案照片,照片里的男人满脸胡茬,眼神凶狠,左脸颊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20年了,这桩悬案终于有线索了!”他立刻召集队员,在会议室召开紧急会议,把案卷和证据摊在长桌上:“孙二肯定还在白银周边活动,而且极有可能还和其他盗墓贼有联系。小李,你带两个人去查孙二的社会关系,重点找他的堂兄孙大,我们查到孙大现在还住在平川区的老旧小区里,两人以前来往密切;老王,你去调平川区近一个月的监控,尤其是通往工地的几条小路,重点找那辆留下越野胎车辙印的车辆,车牌号可能是假的,但车型特征要记牢;剩下的人跟我去平川区的出租屋集中区排查,孙二习惯住偏僻、人员复杂的地方,我们挨家挨户查,一定要找到他的落脚点!” 接下来的三天,搜捕工作紧锣密鼓地展开。小李查到,孙大住在平川区的“向阳小区”,这是一个建于上世纪90年代的老旧小区,没有物业,人员流动大,孙大平时靠收废品为生,性格孤僻,很少和邻居来往,但最近几天,经常有陌生男人来找他,每次都在晚上,而且待的时间很短。老王则通过监控排查,发现近一个月,有一辆白色的哈弗H6越野车多次在平川区出现,车牌号是“甘D·X7391”,但经过核实,这个车牌号是套牌,真正的车主是一位退休老人,车子早就报废了。不过,监控拍到,这辆越野车多次停在“向阳小区”附近,每次都是晚上十点以后来,凌晨之前离开。 第四天早上八点,小李传来紧急消息:昨晚十点,孙二偷偷去了孙大家,而且两人还提着一个黑色的大袋子,进了孙大的屋子,直到凌晨一点都没出来!张国孝立刻带领队员,驱车赶往“向阳小区”,在小区周围布下埋伏。小区里的楼道昏暗,墙壁上贴满了小广告,楼梯扶手锈迹斑斑,踩上去“吱呀”作响。孙大家住在三楼,门口还挂着一个褪色的红灯笼,灯笼上的“福”字已经模糊不清,门把手上沾着厚厚的灰尘,却有一块区域格外干净,显然是经常触摸留下的痕迹。 “各小组注意,目标在三楼东户,行动要快,别惊动其他居民!”张国孝对着对讲机低声下令,队员们立刻分成两组,一组守在楼梯口,一组跟着他往三楼冲。小李一脚踹开房门,“哐当”一声,门板撞在墙上,扬起一阵灰尘。屋里的人顿时慌了神——孙二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张泛黄的地图,上面用红笔圈着古墓的位置,旁边还放着一把洛阳铲和几根探杆;孙大站在一旁,手里拿着一个青铜爵,爵身上刻着云纹,正是从新发现的汉代主墓里偷出来的,爵口还沾着泥土。 “不许动!警察!”张国孝大喊一声,孙二反应极快,抓起桌上的洛阳铲就要反抗,却被小李一把抓住手腕,按在沙发上;孙大想把青铜爵藏进身后的柜子里,老王立刻冲上去,按住他的肩膀,将他制服。“孙二,20年前平川区汉代古墓被盗案,你还记得吗?”张国孝盯着孙二的眼睛,声音严肃,“这次新发现的主墓,也是你和同伙提前踩点,准备盗墓的吧?那个同伙是谁?是不是当年的‘老疤’?” 孙二低着头,沉默了半天,肩膀微微颤抖,终于开口:“20年前,我确实参与了盗墓,当时带头的就是‘老疤’,真名叫王疤脸,以前是河南的盗墓贼,手里有祖传的盗墓手艺。我们当时只盗了分支墓,拿了几件青铜器和陶器,‘老疤’说主墓里有更值钱的东西,比如金缕玉衣、青铜鼎,让我们等机会再动手。这次新发现的主墓,是我和‘老疤’半个月前找到的,本来想等施工队把表层土挖掉,我们再趁夜盗墓,没想到施工队直接挖到了墓砖,打乱了我们的计划。”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王疤脸现在在哪?”张国孝追问,指尖攥紧了拳头。孙二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恐惧:“他……他就藏在城郊的废弃砖厂里,那个砖厂早就没人用了,里面有很多窑洞,他就住在最里面的一个窑洞里,还藏了不少盗墓工具和以前盗来的文物。” 根据孙二的交代,张国孝立刻带领队员,驱车赶往城郊的废弃砖厂。砖厂位于一座小山脚下,周围长满了杂草,里面有十几个窑洞,窑洞门口堆满了废弃的砖块,风一吹,卷起阵阵灰尘,格外阴森。“各小组分散搜查,注意安全,王疤脸可能携带凶器!”张国孝下令,队员们立刻散开,小心翼翼地排查每个窑洞。 刚走进最里面的一个窑洞,小李突然大喊:“张队,这里有动静!”窑洞深处,一个穿着黑色外套的男人正拿着一把青铜剑,试图从窑洞后面的洞口逃跑,正是王疤脸。“不许动!放下武器!”张国孝掏出配枪,对准王疤脸,王疤脸却突然转身,举起青铜剑就朝小李刺去。张国孝眼疾手快,冲上去一脚踹在王疤脸的膝盖上,王疤脸“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青铜剑掉在地上,队员们立刻上前,将他制服,戴上手铐。 在窑洞里,警方查获了大量盗墓工具,包括洛阳铲、探杆、炸药、绳索等,还有十几个装满文物的木箱——打开木箱,里面全是从古墓里盗来的文物,有汉代的青铜鼎、青铜镜、陶俑,还有几件唐代的唐三彩,其中一件汉代青铜鼎,鼎身上刻着“陇西王氏家祠”六个字,正是20年前被盗古墓里缺失的关键文物!王疤脸看着青铜鼎,叹了口气:“没想到,20年了,还是栽在了你们手里。” 押解王疤脸和孙二回市局的路上,张国孝看着窗外的夜色,心里百感交集。20年的悬案,终于有了突破,那些被盗的文物,也终于有了回家的希望。他想起20年前,刚进刑警队时,老队长拿着汉代古墓的照片,对他说:“小张,这案子虽然难,但只要我们不放弃,总有一天能破案,给国家和人民一个交代。”现在,他终于可以告慰老队长的在天之灵了。 回到市局,张国孝立刻组织警力,对王疤脸和孙二进行深入审讯。经过两天两夜的审讯,两人终于完整交代了20年前的盗墓经过:2000年深秋,王疤脸带着孙二和另外两个同伙,趁着深夜,用洛阳铲确定古墓位置,然后用炸药炸开墓门,盗走了大量珍贵文物,之后将文物卖给了河南的文物贩子,赃款四人平分。另外两个同伙,一个在2010年因盗墓时塌方被埋身亡,另一个现在在陕西监狱服刑,因另一起盗墓案被判了无期徒刑。 根据两人的交代,警方立刻联系河南警方,展开文物追缴行动。经过半个月的努力,先后从河南、陕西等地的文物贩子手中,追回20年前被盗的文物三十多件,其中包括那件珍贵的汉代青铜鼎和一面刻有“永和九年”的青铜镜。当省文物考古研究所的专家接过青铜鼎时,激动得热泪盈眶,手都在颤抖:“这是国家一级文物,失踪了20年,终于回来了!太感谢你们了,张警官!你们为保护国家文物立了大功!” 案件告破后的第二天,张国孝特意去了20年前汉代古墓被盗的现场。现场已经被文物部门保护起来,周围种满了松树,郁郁葱葱,风吹过松枝,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诉说着这段跨越20年的追凶故事。他站在现场,看着那片被修复的古墓遗址,仿佛看到了20年前盗墓贼留下的狼藉痕迹,也看到了老队长当年带领队员勘查现场的身影,看到了无数刑警为了破案付出的日夜。 傍晚时分,张国孝走出保护现场,夕阳把天空染成了金红色,远处的村庄里,炊烟袅袅,孩子们的笑声从远处传来,格外温暖。他想起了文物案里追回的那些国宝,想起了高承勇案里受害者家属脸上的笑容,想起了自己从警二十多年来破获的每一个案子——这些案子,有的惊心动魄,有的平淡琐碎,但每一个案子的背后,都承载着正义与责任。 回到市局,小李和老王已经在办公室里等着他,桌上放着一份新的案卷,封面写着“白银区小区诈骗案”。“张队,刚接到报案,白银区的‘锦绣家园’小区,有位老人被冒充‘保健品公司’的人骗了五十多万元,养老钱都没了,老人现在情绪很不稳定,局长让我们立刻去看看。”小李拿起案卷,递到张国孝面前。 张国孝接过案卷,翻开第一页,受害者的照片里,老人满脸泪痕,眼神绝望。他合上案卷,站起身,抓起外套:“走,去现场。”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照在他的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他知道,案子永远不会结束,挑战也永远不会停止,但只要还有需要守护的人,还有需要伸张的正义,他就会一直走下去——带着对职责的坚守,带着对这座城市的热爱,继续在追凶的路上前行,直到所有的黑暗都被驱散,所有的正义都得以伸张。 喜欢暗夜绞索下的失踪请大家收藏:()暗夜绞索下的失踪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2章 残碑密码的裂痕 暗夜绞索下的失踪 白银市的暮春总带着点捉摸不透的风,市局档案室的窗玻璃被吹得轻轻嗡鸣,张国孝将那张印着古墓残碑的泛黄照片钉在白板中央,指尖在“永和九年”与“陇西王氏”的刻字上反复摩挲。刚归档的文物走私案卷宗还摊在桌角,油墨香混着陈年纸张的霉味,在空气里揉出一股沉郁的气息。 “张队,省文物局的专家到了,就在一楼会议室等着。”小林抱着一摞刚复印好的资料跑进来,额角沾着细汗,运动鞋在地板上蹭出浅痕,“还有,技术科那边出了新结果,那块残碑的拓片做了三维扫描,碑身背面发现了被酸液腐蚀过的痕迹,像是有人刻意抹去了什么——而且腐蚀层下面,隐约能看到不是文字,是类似符号的纹路。” 张国孝猛地直起身,捏着照片的指节泛白。20年前的汉代古墓被盗案,就像一口沉在水底的枯井,他们刚撬开井盖,就闻到了井底翻涌的腐臭。他抓起搭在椅背上的深灰色外套往门外走,步伐快得带起一阵风:“拓片和扫描图都拿上,我倒要看看,这残碑背后藏着的到底是字,还是人命。”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时,省文物局的研究员陈教授正对着拓片皱眉,老花镜滑到鼻尖也没察觉,指尖捏着的放大镜在阳光下聚起一点亮斑,映得拓片上的纹路格外清晰。见张国孝进来,他立刻把拓片往桌中央推了推,声音里带着难掩的急切:“张警官,这残碑大有问题。表面看是东汉的隶书碑刻,可‘永和九年’是东晋穆帝的年号,前后差了两百多年,本就透着矛盾;更关键的是这背面的腐蚀痕迹——”陈教授用铅笔尖轻轻点了点拓片边缘一处发黑的印记,“这不是自然氧化,是人为用氢氟酸处理过,手法很专业,应该是盗墓贼怕留下线索,故意毁了碑文。而且你看这里——” 他把放大镜递过来,张国孝低头看去,只见腐蚀层的缝隙里,藏着一道极细的凹槽,像是用尖锐的器物刻出来的,形状有点像半个“水”字。 “氢氟酸处理碑身,要么是想彻底毁掉证据,要么是怕碑文里的信息被外人看懂。”张国孝手指按在那道凹槽上,指尖能感受到拓片纸张的粗糙,“20年前那伙盗墓贼,连盗洞都打得比专业考古队精准,没理由会在处理碑文时留下这么大的破绽——会不会是他们故意留的?” 小林在旁边把三维扫描的电子图纸铺展开,投影仪将残碑的立体模型投在墙上,灰白色的碑身表面布满细小的裂纹,右侧腐蚀区域的轮廓在灯光下格外刺眼,像是一道细长的闪电。技术科标注的“疑似符号区”用红色方框圈着,放大后能看到三串歪歪扭扭的数字,分别刻在三个小凹槽里,数字之间还连着断断续续的线条,像是没画完的地图。 “1、5、9;3、7、2;4、8、6……”小林念着那些数字,眉头皱得更紧,“这看着像九宫格啊?可洛书九宫格的标准排布是‘戴九履一,左三右七,二四为肩,六八为足’,这里的数字顺序不对,而且多了个6。” 陈教授突然拍了下桌子,老花镜差点滑下来:“不是洛书,是‘地脉定位法’!东汉末年的堪舆术里,有过用九宫格数字对应山川方位的记载,陇西王氏的族谱里就提过一句‘数定山川,碑指其门’。当年王仓——就是那个做过凉州刺史的王氏子弟,据说他建私仓时,就用了这种定位法。” “王仓?”张国孝抬头看向陈教授,“你之前说他的私仓位置失传了,只留下‘碑指仓门,水绕仓根’的口诀?” “对。”陈教授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一本线装的《陇西王氏宗谱》,书页已经脆得几乎一碰就碎,他小心翼翼地翻到其中一页,指着上面几行模糊的字迹,“这里记载,王仓辞官后,把家族收藏的青铜器和玉器都藏在了私仓里,为了防止后人找不到,特意立了块‘指引碑’,碑上刻着定位密码。但后来陇西王氏遭了战乱,私仓的位置就没人知道了。” 小林突然插话,声音里带着点兴奋:“张队,白银市周边有两条主要河流,黄河支流祖厉河,还有就是城郊的黑水河。20年前古墓被盗的地点,就在黑水河下游的邙山脚下!‘水绕仓根’的‘水’,会不会就是黑水河?” 张国孝的心跳骤然加速,他掏出手机拨通技术科的电话,指尖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立刻调阅邙山周边的水文地图,重点查黑水河沿岸10公里内的废弃建筑,尤其是带‘仓’字的地名或旧址。另外,再查2000年古墓被盗案的所有涉案人员档案,我要知道,当年有没有人和陇西王氏沾边,特别是姓王的。” 电话那头的技术科科长应了声“马上查”,张国孝却没放下手机,目光扫过会议室的窗户。窗外的阳光正好,街道上的行人慢悠悠地走着,卖水果的小贩推着车吆喝,一派平和的景象,可这平和之下,藏着20年没破的悬案,藏着不知道多少没说出口的秘密。他总觉得,这残碑上的数字和符号,不是留给后人的线索,而是盗墓者之间的暗号,而他们现在所做的,不过是跟着凶手的脚印,一步步走进早已布好的陷阱。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对了张队,”小林突然想起什么,从资料袋里抽出一张纸递过来,“这是20年前古墓现场的勘察记录,当时负责尸检的老法医,姓王,单名一个仓字,籍贯是陇西临洮县,和王仓是同一个地方的人。而且记录里写着,他当时在墓里发现了一具白骨,初步判断死亡时间超过50年,但没写明白骨的具体位置,也没附照片——这不符合当时的勘察流程。” 张国孝接过那张纸,纸张边缘已经泛黄发脆,上面的字迹是用钢笔写的,笔画有力,却在“白骨位置”那栏写了个“待查”,后面再没补充记录。他盯着“王仓”两个字,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会不会当年的老法医,和这桩案子早就有关系? “查这个王仓的档案,”张国孝把纸递给小林,声音冷得像冰,“他什么时候入职的,2000年后有没有调动,现在在哪——不管用什么办法,都要找到他的下落。” 小林刚应下,张国孝的手机就响了,是技术科打来的:“张队,查到了!黑水河沿岸的邙山北坡,有个废弃的粮站,上世纪60年代建的,后来因为河水改道没人用了,当地老人都叫它‘王家仓’。而且我们调了2000年的户籍记录,那个老法医王仓,在2001年突然辞职,户口也迁走了,迁到了临洮县一个叫‘王家坳’的村子,但那个村子在2005年因为滑坡被淹了,村民要么搬走,要么……没了。” “王家仓,王家坳……”张国孝重复着这两个地名,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备车,去邙山北坡的废弃粮站。另外,联系临洮县公安局,让他们查王家坳滑坡后的村民安置记录,重点找王仓的下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车子驶出市局大门时,已经是下午三点多,暮春的风卷着沙尘打在车窗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张国孝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里翻涌着各种念头:王仓为什么会突然辞职?废弃粮站为什么叫“王家仓”?20年前墓里的那具白骨,到底是谁? 小林在副驾驶座上翻着王仓的档案,突然“啊”了一声:“张队,你看!王仓1998年的时候,因为‘违规处理物证’被记过一次,当时的处理记录里写着‘擅自销毁一具无名尸的衣物’,但没说具体是什么案子的物证。而且他辞职后,有村民说在邙山见过他,当时他背着一个黑色的背包,往废弃粮站的方向走。” 张国孝的手指攥紧了方向盘,指节泛白:“看来那座废弃粮站,就是我们要找的地方。” 车子沿着黑水河岸边的公路行驶,河水在阳光下泛着浑浊的黄色,偶尔有鱼跃出水面,溅起一点水花。邙山的轮廓越来越近,光秃秃的山坡上没什么植被,只有几棵枯树歪歪扭扭地立着,远远看去像一个个沉默的影子。 “前面就是王家仓了。”小林指着前方一处低矮的建筑,“你看,粮站的围墙都塌了一半,门口那棵老槐树还在,当地老人说那树有上百年了。” 张国孝把车停在路边,和小林一起下了车。风比刚才更大了,吹得衣角猎猎作响,老槐树的叶子“哗啦”作响,像是在诉说什么。粮站的大门早就没了,只剩下两根锈迹斑斑的铁门柱,上面还能看到模糊的“王家仓粮站”字样。 走进粮站院子,地面上长满了半人高的野草,墙角堆着废弃的麻袋,里面不知道装着什么,已经发黑发霉。正对着大门的是一座砖瓦房,窗户玻璃早就碎了,窗框上挂着破烂的窗帘,在风里飘来飘去,像招魂的幡。 “张队,你看这里!”小林突然蹲在地上,指着一处被野草盖住的地面,“这土是新翻的,而且下面好像有东西。” 张国孝走过去,蹲下身拨开野草,只见地面上有一块方形的水泥板,边缘有明显的撬动痕迹,水泥板缝隙里还沾着新鲜的泥土。他和小林一起用力,将水泥板掀开,一股刺鼻的霉味扑面而来,下面是一个黑漆漆的洞口,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滴答”的水声。 “拿手电筒来。”张国孝声音低沉,小林立刻从包里掏出强光手电筒,打开后往洞里照去。光柱下,能看到一段陡峭的台阶,台阶上布满了灰尘,角落里还结着蜘蛛网,但台阶边缘的灰尘有被蹭过的痕迹,像是有人最近来过。 “下去看看。”张国孝把手电筒别在腰上,率先踏上台阶,鞋底踩在灰尘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台阶很陡,每走一步都要格外小心,洞壁上湿漉漉的,偶尔有水滴落在脸上,冰凉刺骨。 走了大概十几级台阶,眼前突然开阔起来,是一个大概十平方米的地下室,地面上散落着几个破旧的木箱,有的已经腐烂,露出里面的稻草。地下室的角落里,堆着一堆黑乎乎的东西,走近一看,是几件生锈的铁器,像是铁锹和撬棍。 “张队,这里有个箱子是完好的!”小林指着靠墙的一个红木箱子,箱子上着锁,锁芯已经生锈,但箱体保存得很完整,上面还刻着一个“王”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张国孝走过去,仔细观察着那个箱子,发现箱子侧面有一道裂缝,透过裂缝往里看,能看到里面铺着红色的绸缎,绸缎上好像放着什么东西,形状有点像玉佩。 “小心点,别破坏现场。”他从包里掏出手套戴上,刚想伸手去碰箱子,突然听到身后传来“哗啦”一声响,像是有人踢到了地上的铁器。 张国孝猛地回头,手电筒的光柱扫过去,只见地下室门口站着一个人影,手里拿着一根木棍,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眼睛,在黑暗里闪着凶光。 “谁?”张国孝大喝一声,手摸向腰后的配枪,小林也立刻举起手电筒,光柱死死地盯着那个人影。 那人影没说话,突然举起木棍朝他们冲过来,速度很快,脚步声在地下室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张国孝侧身躲开,同时拔出配枪,对准人影:“不许动!警察!” 人影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转身就往洞口跑,速度快得像一阵风。张国孝和小林立刻追上去,刚跑到台阶下,就听到上面传来汽车发动的声音,等他们跑出洞口,只看到一辆黑色的轿车正沿着公路往远处开,车尾扬起一阵尘土,很快就消失在视线里。 “车牌号没看清!”小林气得捶了下旁边的老槐树,“就差一点!” 张国孝盯着轿车消失的方向,眉头皱得紧紧的。刚才那个人影的动作很敏捷,而且对地下室的环境很熟悉,显然不是第一次来这里。更重要的是,那个人影手里的木棍,和20年前古墓里发现的一根撬棍材质很像——难道是同一伙人? “先保护好现场,让技术科派人过来勘查。”张国孝掏出手机,拨通了局里的电话,“另外,查一下刚才那辆黑色轿车的行踪,重点查邙山周边的监控,一定要找到它的下落。” 挂了电话,张国孝再次走进地下室,目光落在那个红木箱子上。箱子上的“王”字在手电筒的光线下格外清晰,他突然想起陈教授说的“王仓私仓”,难道这个箱子里装的,就是王仓当年收藏的文物?而刚才那个人,就是为了这个箱子来的? “小林,联系陈教授,让他尽快过来一趟,看看这个箱子和里面的东西。”张国孝手指轻轻拂过箱子上的“王”字,心里清楚,这趟王家仓之行,不仅没解开残碑的秘密,反而牵扯出了更多的谜团——那个蒙面人是谁?他和20年前的盗墓案有什么关系?王仓又在哪里? 地下室里的空气越来越冷,手电筒的光柱在墙壁上晃动,照出一道道斑驳的影子,像是一个个沉默的幽灵,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张国孝知道,这桩积了20年的悬案,才刚刚开始,后面的路,只会更难走。 喜欢暗夜绞索下的失踪请大家收藏:()暗夜绞索下的失踪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3章 滑坡下的骸骨 暗夜绞索下的失踪 技术科的勘查车赶到王家仓时,暮色已经漫过邙山的山脊,黑水河的水面泛着暗紫色的光,风里裹着野草和泥土的腥气。张国孝站在废弃粮站的院子里,看着勘查人员戴着白手套走进地下室,手电筒的光柱在洞口进进出出,像一群不安分的萤火虫。小林蹲在老槐树下,正对着笔记本电脑核对临洮县公安局发来的资料,眉头拧成了疙瘩。 “张队,临洮那边有消息了。”小林朝张国孝招手,声音里带着点沙哑,“2005年王家坳滑坡案的档案找到了,当时村里一共失踪了12个人,其中就有王仓。但奇怪的是,滑坡现场只挖出了11具遗体,唯独没找到王仓的——而且当年负责搜救的人员说,王仓家的房子是全村最后塌的,按道理他有足够的时间逃生。” 张国孝走过去,弯腰看着电脑屏幕上的档案照片。照片里的王家坳被泥石流淹了大半,只剩下几间屋顶露在外面,救援人员穿着橙色的救生衣,在泥浆里艰难地挖掘。其中一张照片的角落,能看到一间半塌的瓦房,门楣上挂着一块褪色的木牌,上面刻着“王宅”两个字——那应该就是王仓的家。 “档案里有没有提到王仓失踪前的行踪?”张国孝指着照片里的“王宅”,“比如有没有人看到他离开村子,或者和什么人接触过?” 小林滑动鼠标,调出一份泛黄的询问笔录:“有个叫王二柱的村民说,滑坡前一天晚上,他看到王仓背着一个黑色的背包,从村里的小路往山上走,当时还以为他是去山上找走失的羊,没太在意。后来滑坡发生后,搜救队在山上找了三天,也没找到王仓的踪迹,最后只能把他归为‘失踪人员’。” “黑色背包……”张国孝想起刚才在地下室看到的蒙面人,还有20年前王仓辞职后村民看到的那个黑色背包,“这三个背包会不会是同一个?如果是,那王仓当年根本不是失踪,而是故意躲起来了。” 就在这时,勘查人员从地下室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证物袋,里面装着几根头发和一枚生锈的纽扣。“张队,地下室里发现了多处新鲜的脚印,应该是刚才那个蒙面人留下的,已经提取了样本,送去做DNA比对了。另外,那个红木箱子我们检查过了,锁芯里有 recent 的撬动痕迹,但没撬开,箱子表面还发现了另一组指纹,和脚印的主人不是同一个人。” “另一组指纹?”张国孝接过证物袋,看着里面的纽扣,纽扣是黄铜材质的,上面刻着一个小小的“警”字,“这纽扣是哪来的?” “在红木箱子旁边的泥土里找到的,应该是不小心掉在那里的。”勘查人员指着证物袋,“我们查了一下,这种纽扣是上世纪90年代警察制服上的款式,现在已经不用了。” 张国孝的心里“咯噔”一下。上世纪90年代的警察制服纽扣,出现在王仓的私仓地下室里,而且和蒙面人的指纹不是同一个——难道当年的盗墓案,还有其他警察牵扯进来? “张队,陈教授到了!”小林突然喊道,指着公路尽头。只见一辆白色的轿车正往这边开,车灯在暮色里划出两道光柱,很快就停在了粮站门口。陈教授从车上下来,手里抱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脚步匆匆地走过来。 “怎么样?箱子里的东西确定了吗?”陈教授刚走到张国孝面前,就急切地问道。 张国孝摇摇头:“箱子还没打开,怕破坏里面的文物。我们在箱子旁边发现了一枚警察制服纽扣,还有一组不明身份的指纹,你先跟我们去地下室看看,能不能从箱子的材质和上面的‘王’字看出点什么。” 陈教授点点头,跟着他们走进地下室。手电筒的光柱照在红木箱子上,箱子表面的“王”字在黑暗里格外清晰。陈教授蹲下身,仔细观察着箱子的材质和纹路,手指轻轻拂过“王”字的刻痕,突然“咦”了一声。 “这箱子不是普通的红木,是海南黄花梨,而且上面的‘王’字刻痕,和陇西王氏宗祠里的‘王’字碑刻一模一样。”陈教授的声音里带着点激动,“当年王仓建私仓时,用的就是海南黄花梨做的箱子,用来存放最重要的文物。这里面的东西,很可能就是他当年收藏的汉代青铜器,甚至可能是20年前古墓里被盗的核心文物!” “那有没有办法在不破坏箱子的情况下,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张国孝问道。 陈教授想了想:“可以用X光扫描,但需要专业的设备,我现在联系省文物局,让他们派设备过来。另外,我刚才在路上看了临洮县发来的王家坳滑坡案资料,发现了一个疑点——2005年的滑坡是局部滑坡,只淹了村子的西半部分,王仓家在村子的东头,按道理不会被淹,但档案里写着他的房子‘完全坍塌’,这有点反常。” 张国孝的眼睛亮了一下:“你的意思是,王仓家的房子是被人故意毁掉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很有可能。”陈教授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如果王仓当年真的躲起来了,那他肯定不想被人找到,毁掉房子就是为了制造‘他已经死在滑坡里’的假象。而且我注意到,滑坡案的救援记录里,有一个叫‘李老三’的村民,在救援结束后突然失踪了,这个人很可能和王仓有关。” 小林立刻在电脑上搜索“李老三”的资料:“找到了!李老三,原名李建国,临洮县王家坳人,2005年滑坡案后失踪,之前在村里开了一家小卖部,据说和王仓的关系很好,经常一起上山打猎。” “李建国……”张国孝默念着这个名字,突然想起之前文物走私案里,有个嫌疑人供出的“上线”就叫“李老三”,“立刻查这个李建国的下落,看看他和文物走私案有没有关系!” 就在这时,张国孝的手机响了,是技术科打来的:“张队,DNA比对结果出来了!地下室里提取的脚印DNA,和20年前古墓里发现的那具白骨的DNA,有亲缘关系!而且我们还在白骨的牙齿里发现了微量的氢氟酸残留,和残碑上的腐蚀剂成分一致!” 这个消息像一颗炸弹,在地下室里炸开。20年前古墓里的白骨,竟然和刚才逃跑的蒙面人有亲缘关系,而且白骨里还残留着氢氟酸——难道那具白骨,就是当年处理残碑的人? “张队,临洮县公安局又发来消息,他们在王家坳滑坡现场的东头,发现了一个隐蔽的山洞,洞口被泥石流堵住了,里面好像有东西。”小林的声音带着点颤抖,“他们问我们要不要现在派人过去勘查。” 张国孝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地下室里的红木箱子,又看向洞口外的暮色,心里清楚,这桩悬案的关键,很可能就藏在王家坳的那个山洞里。“立刻备车,去王家坳。”他掏出手机,拨通了局里的电话,“让应急救援队也派几个人过来,带上挖掘设备,我们要去挖开那个山洞。” 车子再次出发时,天已经完全黑了,公路两旁的树木在车灯的照射下,像一个个张牙舞爪的影子。张国孝坐在副驾驶座上,手里拿着那枚生锈的警察纽扣,指尖反复摩挲着上面的“警”字。20年的时间,足以让很多事情被遗忘,但证据不会说谎,那具白骨、那枚纽扣、那个逃跑的蒙面人,还有失踪的王仓和李建国,都在指向一个真相——当年的古墓被盗案,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复杂,牵扯的人也更多。 车子行驶了大概两个小时,终于到达了王家坳。滑坡现场已经被警戒线围了起来,临洮县公安局的警察正在现场待命,应急救援队的挖掘设备也已经到位。山洞的位置在村子东头的山坡上,洞口被厚厚的泥石流堵住,只露出一个小小的缝隙,隐约能看到里面黑漆漆的。 “张队,我们已经用探测仪扫描过了,山洞里面大概有10米深,里面有金属和木质的东西,可能是箱子之类的。”救援队员走过来,递过一张探测图。 张国孝接过探测图,看着上面的轮廓,心里突然有了一个猜测:“里面的东西,会不会是王仓当年藏起来的文物?还有那具白骨的主人,会不会也在里面?” 救援队员开始用挖掘机清理洞口的泥石流,轰鸣声在寂静的山村里回荡,惊醒了周围的飞鸟。张国孝站在警戒线外,看着泥土一点点被挖开,心跳越来越快。他知道,等洞口被打开的那一刻,20年悬案的真相,或许就会浮出水面。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洞口终于被清理出来,一个黑漆漆的洞口出现在眼前,风从洞里吹出来,带着一股腐朽的气味。救援队员打开强光手电筒,往洞里照去,只见洞里堆着几个木箱,还有一具用白布裹着的尸体,尸体旁边,放着一个黑色的背包,和村民描述的王仓当年背的背包一模一样。 “张队,里面有尸体!”救援队员喊道。 张国孝立刻戴上手套,和小林一起走进山洞。山洞里很干燥,地面上散落着一些枯草,几个木箱堆在角落里,有的已经腐烂,露出里面的青铜器碎片。那具用白布裹着的尸体躺在山洞中央,白布已经发黄,上面还沾着泥土。 张国孝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揭开白布的一角,露出一张早已腐烂的脸,只剩下白骨和一些残存的皮肉。尸体的手指上,戴着一枚铜戒指,上面刻着一个“李”字。 “这是李建国的尸体!”小林突然喊道,“资料里写着,李建国手上戴着一枚祖传的铜戒指,上面刻着‘李’字!” 张国孝继续揭开白布,发现尸体的胸口有一道明显的刀伤,应该是致命伤。尸体旁边的黑色背包里,装着一本泛黄的日记,还有几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男人和一个中年男人的合影,年轻的男人看起来很像李建国,中年男人则戴着一副眼镜,面容和王仓档案里的照片一模一样。 “这是王仓和李建国的合影。”张国孝拿起照片,手指轻轻拂过照片上的两个人,“看来李建国是被人杀死的,而凶手,很可能就是王仓。”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打开那本日记,里面的字迹很潦草,有的地方已经模糊不清。日记的第一页写着“2000年10月,古墓,成功”,后面几页记录了他们如何盗取古墓里的文物,如何处理残碑,还有如何收买当年的办案人员。其中有一页写着“王仓要杀我,因为我知道得太多了”,后面的字迹越来越潦草,最后几个字是“山洞,藏文物,他来了……” 张国孝合上日记,心里已经有了答案。20年前,王仓和李建国一起盗取了汉代古墓里的文物,为了掩盖罪行,他们用氢氟酸处理了残碑,还杀死了一个知情者(也就是古墓里的那具白骨)。后来王仓怕李建国泄露秘密,就在2005年滑坡案前杀死了他,把他的尸体藏在山洞里,然后毁掉自己的房子,制造了“失踪”的假象。而刚才在王家仓地下室里的蒙面人,很可能就是李建国的家人,为了找王仓报仇,也为了夺回文物,才会出现在那里。 “张队,我们在木箱里发现了这个!”救援队员突然喊道,手里拿着一个红色的锦盒。 张国孝走过去,打开锦盒,里面放着一块玉佩,玉佩上刻着“永和九年”四个字,和残碑上的字迹一模一样。玉佩的旁边,放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陇西王氏,世代守护,今交予有缘人”。 “这就是20年前古墓里被盗的核心文物——永和九年玉佩!”陈教授的声音里带着激动,“有了这个,再加上日记和照片,20年的悬案,终于可以破了!” 张国孝看着那块玉佩,心里却没有轻松的感觉。王仓还没有找到,那个蒙面人也还在逃,而且日记里提到的“收买办案人员”,还没有线索。这桩悬案,虽然已经揭开了大部分真相,但还有很多谜团等着他们去解开。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又响了,是市局打来的:“张队,我们查到王仓的下落了!他现在在白银市的一家养老院里,用的是化名‘王老头’,我们已经派人过去了!” 张国孝的眼睛亮了起来,他握紧手里的玉佩,转身走出山洞。夜色里,警车的灯光照亮了王家坳的山坡,也照亮了这桩积了20年的悬案的真相。他知道,接下来,他们要做的,就是找到王仓,让他为自己的罪行付出代价,也给20年前的受害者,一个交代。 喜欢暗夜绞索下的失踪请大家收藏:()暗夜绞索下的失踪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4章 养老院里的老王头 白银市第一养老院坐落在城郊的半山坡上,院子里种满了玉兰树,暮春的花瓣落在青石板路上,铺出一层淡淡的白。张国孝带着小林和两名刑警站在接待室门口时,护士长正拿着登记本核对信息,笔尖在“王老头”的名字上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疑惑:“你们找他做什么?老人家住进来三年了,平时话不多,就喜欢在院子里喂喂鸽子,上个月还因为高血压住过两天院,没犯过什么事啊。” “我们是市局的,有个案子需要向他了解情况。”张国孝掏出证件,目光扫过接待室墙上的监控摄像头——镜头正对着门口,角度却有点偏,像是被人刻意调整过。他指了指监控,“这监控最近正常吗?有没有出现过故障?” 护士长愣了一下,回忆道:“上周三坏过一次,找维修师傅来看,说是线路接触不良,修好了之后就没再出问题。怎么了,这和你们的案子有关系?” 张国孝没接话,只是让小林记下维修师傅的联系方式,然后跟着护士长往后院走。穿过两道挂着紫藤花的拱门,后院的鸽子笼渐渐清晰起来。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的老人正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一把小米,慢慢撒向围过来的白鸽。老人的背有点驼,头发已经全白了,侧脸的皱纹深得能夹住纸片,左手的食指缺了半截,缠着一圈旧纱布——这和王仓档案里“1997年因工伤断指”的记录完全吻合。 听到脚步声,老人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张国孝身上。那是一双浑浊的眼睛,像是蒙着一层灰,却在看到张国孝肩章的瞬间,闪过一丝极快的慌乱,随即又恢复了麻木的平静。 “王仓?”张国孝走过去,声音放得很低,避免惊动周围的老人。 老人的身体僵了一下,手里的小米洒落在地,白鸽们涌上来啄食,翅膀扑棱的声音在安静的后院格外清晰。他慢慢站起身,拍了拍中山装下摆的灰尘,动作迟缓得像台生锈的机器。沉默了足足半分钟,他才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在摩擦:“终于还是找来了。我还以为,能等到玉兰花开完。” 小林立刻掏出手铐,金属链碰撞的声音让老人瑟缩了一下。张国孝拦住小林,指了指不远处的长椅:“我们聊聊吧,关于2000年的邙山汉墓,还有李建国。” 王仓没反抗,跟着他们走到长椅边坐下。阳光透过玉兰树的缝隙落在他脸上,映出深深的沟壑。他盯着自己缺了半截的食指,像是在回忆什么,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2000年秋天,我女儿刚确诊白血病,住院费一天就要两千多。我那时候一个月工资才一千八,到处去借,亲戚朋友都躲着我——你知道那种感觉吗?看着女儿躺在病床上,连一瓶进口药都买不起,我这个当爹的,连死的心都有。” 他的声音开始发颤,眼睛里泛起一层水光:“就在我走投无路的时候,李建国找到了我。他是我远房表弟,以前在村里开小卖部,突然就变得有钱了。他说,邙山脚下有座汉墓,里面有件‘能换大钱’的宝贝,只要我帮他找到墓道的位置,再处理好现场,就能给我十万块——那时候的十万,够我女儿做三次化疗了。” “你是法医,知道破坏古墓是重罪,也知道如何伪造现场。”张国孝接话,目光紧紧盯着他的表情,“所以你利用职务之便,调阅了邙山地区的地质档案,找到了汉墓的准确位置,还帮他们设计了盗洞的角度,避开了地下水位线?” 王仓点了点头,头垂得更低了:“我一开始也犹豫,可一想到女儿的病,我就什么都不管了。盗洞是我画的图,现场的脚印是我用化学试剂消掉的,还有那块残碑——李建国说碑上有私仓的线索,必须毁掉,我就从实验室偷了氢氟酸,把背面的字给腐蚀了。” “那墓里的白骨是谁?”小林追问,手里的笔记本记满了密密麻麻的字,“技术科检测出,白骨里有氢氟酸残留,和残碑上的成分一致。” 王仓的身体猛地抖了一下,像是被针扎了似的。他抬起头,眼睛里满是恐惧:“那是个流浪汉,李建国找来的。他说,万一警察查到墓里,有具尸体能混淆视听,让他们以为是盗墓贼内讧。我一开始不知道,等我赶到现场的时候,那流浪汉已经没气了,李建国拿着沾血的铁锹看着我,说我已经‘上船了,想下也下不来’。” 说到这里,王仓突然捂住脸,肩膀剧烈地颤抖:“我那时候就后悔了,可已经晚了。李建国拿着我帮他盗墓的证据威胁我,说要是我敢报警,就把我和我女儿一起埋了。后来文物卖了钱,我女儿的病好了,可我每天晚上都做噩梦,梦见那个流浪汉来找我索命。” “所以你杀了李建国?”张国孝问道。 王仓放下手,脸上满是泪痕:“2005年春天,李建国突然找到我,说警察开始查当年的走私案,要把所有‘知情人’都处理掉。他给了我一瓶毒药,让我去毒死当年负责汉墓现场勘查的老张——就是那个老刑警,你应该认识。我不肯,他就说要去医院举报我,让我女儿知道她的救命钱是盗墓来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的声音变得狠戾起来:“我那时候就想,反正已经杀了一个人,多杀一个也没什么。我约李建国去王家坳的山洞,说要把藏在那里的文物分了,趁他弯腰看箱子的时候,用铁锹劈在了他的后脑勺上。我把他的尸体裹上白布,藏在山洞最里面,还把他的铜戒指摘下来扔在旁边——我就是要让别人知道,他是罪有应得!” 就在这时,张国孝的手机突然响了,是技术科的紧急来电。他接起电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急促:“张队,我们在养老院东侧的围墙外发现了一辆黑色轿车,车牌号被遮挡了,和王家仓逃跑的那辆车一模一样!副驾驶座上放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血债血偿’,还有,我们调取监控发现,十分钟前有个蒙面人翻过围墙,往后院方向去了!” 张国孝猛地站起身,看向王仓:“是李建国的儿子!他是不是来找你报仇了?” 王仓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是……是李伟!李建国死前给他留了封信,说要是他出事,就是我杀的。三年前我躲到这里,就是怕他找到我!” “你们立刻带人去后院布控,重点排查鸽子笼附近!”张国孝对身边的刑警下令,又转头对小林说,“你带王仓去接待室,锁好门窗,任何人都不能靠近!” 说完,他拔腿就往后院跑,右手按在腰后的配枪上。刚跑过紫藤花拱门,就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左侧传来。张国孝立刻躲到一棵玉兰树后,探头看去,只见一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男人正拿着一把匕首,往鸽子笼的方向跑——男人的身高大概一米八,体型偏瘦,和监控里的蒙面人特征完全一致。 “不许动!警察!”张国孝大喝一声,同时拔出配枪,对准男人。 男人愣了一下,随即转身就往围墙方向跑。张国孝立刻追上去,脚步声在石板路上响起。男人跑得很快,还不时回头扔出杂物阻拦——一个空的鸟食罐砸在张国孝脚边,碎成了几片。 就在张国孝快要追上男人的时候,男人突然翻过围墙,跳进了外面的草丛。张国孝跟着翻过去,却发现草丛里空荡荡的,只有一辆黑色轿车的轮胎印,往山下的公路延伸。 “张队!这里有个手机!”技术科的人跑过来,手里拿着一个摔碎的智能手机,“应该是那个男人跑的时候掉的。” 张国孝接过手机,发现屏幕已经碎了,但还能看到锁屏界面的壁纸——是一张李建国和年轻男人的合影,年轻男人的眉眼和刚才的蒙面人一模一样。他把手机递给技术科:“立刻恢复数据,看看里面有没有李伟的行踪线索。” 就在这时,小林突然打来电话,声音里满是慌张:“张队!不好了!王仓不见了!接待室的窗户被撬开了,地上有一滩血!” 张国孝的心猛地一沉,立刻往接待室跑。推开接待室的门,只见窗户的玻璃被打碎了,窗台上沾着血迹,地上有几滴血滴,一直延伸到门外。小林正蹲在地上检查血迹,脸色发白:“血迹应该是王仓的,他可能受伤了。窗户上的撬痕很新,应该是刚逃走没多久。” 张国孝走到窗边,看向外面的树林。树林里杂草丛生,地上有明显的脚印,往山上的方向延伸。他掏出对讲机,对着里面喊道:“各小组注意!王仓从接待室逃跑,可能受伤,往养老院后山方向去了!立刻展开搜捕,注意安全,他可能携带凶器!” 对讲机里传来各小组的回应,张国孝盯着地上的血迹,眉头皱得紧紧的。王仓为什么要逃跑?是怕被李伟追杀,还是有别的隐情?还有,养老院的监控上周三为什么会“恰好”故障?那个维修师傅,会不会和王仓的逃跑有关?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局里的电话:“立刻去查白银市第一养老院上周三的监控维修记录,找到那个维修师傅,带他回局里问话。另外,调取养老院后山的所有监控,一定要找到王仓的下落!” 挂了电话,张国孝走到接待室门口,看向后山的方向。风卷着玉兰花瓣吹过来,落在他的肩膀上。他知道,王仓的逃跑绝不是偶然,背后一定还有人在帮他——那个日记里提到的“被收买的办案人员”,很可能已经行动了。而李伟还在暗处,随时可能对王仓下手。 现在,他们不仅要抓回王仓,还要保护他的安全,同时找出隐藏在背后的内鬼。这盘棋,已经越来越复杂了。 就在这时,对讲机里传来一个小组的声音:“张队!后山发现王仓的踪迹!他躲在一个山洞里,好像受伤了,李伟也在里面,手里拿着匕首!” 张国孝立刻握紧对讲机,声音急促:“你们先不要靠近,保持距离!我马上过来!” 他转身对小林和技术科的人说:“跟我走!一定要抓住李伟,不能让他伤害王仓!” 几个人立刻往后山跑,脚步声在山路上回荡。阳光渐渐西斜,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张国孝看着前方的山洞,心里清楚,这场持续了20年的恩怨,今天终于要做个了断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后山的山洞很小,只能容下两个人。张国孝他们赶到的时候,正好看到李伟拿着匕首,抵在王仓的脖子上。王仓的胳膊在流血,脸色苍白,却盯着李伟,眼神里满是复杂的情绪。 “不许动!放下匕首!”张国孝举起配枪,对准李伟。 李伟转过头,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别过来!他杀了我爸,我要为我爸报仇!” “你爸是个盗墓贼,他杀了无辜的人,还威胁王仓帮他犯罪!”张国孝喊道,试图稳住李伟的情绪,“你现在杀了他,也会变成杀人犯,值得吗?” “不值得又怎么样?”李伟的情绪很激动,匕首又往王仓的脖子上压了压,“我妈在我十岁的时候就去世了,我爸是我唯一的亲人!他就算有错,也不该死在这个老东西手里!” 王仓突然开口,声音虚弱:“李伟,你听我说。你爸当年不仅杀了流浪汉,还想杀你……” “你胡说!”李伟怒吼道。 “我没胡说。”王仓咳嗽了几声,嘴角溢出一丝血,“2005年,你爸拿到卖文物的钱后,就想把我们都杀了灭口,包括你。他说你知道得太多了,留着是个隐患。我杀他,一部分是为了自保,一部分也是为了你……” 李伟愣住了,手里的匕首松了一下。张国孝抓住这个机会,猛地冲上去,一脚踢掉李伟手里的匕首,然后将他按在地上,戴上了手铐。 李伟挣扎着,喊道:“这不是真的!你骗我!” 王仓看着被按在地上的李伟,眼里满是愧疚:“是真的,你爸的日记里应该写着。我本来想找机会告诉你,可一直没敢……” 张国孝让小林把李伟带下去,然后走到王仓身边,查看他的伤口:“你的伤怎么样?需要立刻送医院。” 王仓摇了摇头,从怀里掏出一个用布包着的东西,递给张国孝:“这是当年从汉墓里盗出来的玉佩,我一直藏着,没敢卖掉。现在,我把它还给国家,也算弥补我当年的过错。” 张国孝接过布包,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块晶莹剔透的玉佩,上面刻着“永和九年”四个字。阳光透过玉佩,折射出淡淡的绿光。 “走吧,”张国孝扶起王仓,“跟我们回局里,把所有的事情都说清楚。” 王仓点了点头,慢慢站起身。他看着远处的养老院,玉兰花瓣还在飘落,像是在为他的过去送别。 就在他们准备下山的时候,张国孝的手机响了,是局里打来的:“张队,我们查到了!那个维修师傅承认,是有人让他故意破坏养老院的监控,还给他了一笔钱。我们根据他提供的线索,找到了那个给钱的人——是当年负责汉墓案的副队长,刘建军!他现在已经被我们控制住了!” 张国孝的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隐藏在背后的内鬼终于找到了,这桩持续了20年的悬案,终于可以画上一个句号了。 王仓听到这个消息,也露出了一丝释然的笑容。他抬头看向天空,阳光正好,微风不燥。或许,他终于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喜欢暗夜绞索下的失踪请大家收藏:()暗夜绞索下的失踪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5章 走私网络的冰山一角 暗夜绞索下的失踪 张国孝从医院赶回警局时,已是深夜十一点。初夏的夜风带着凉意钻过走廊的窗户,卷起地上的几张废纸,办公楼里只剩下技术科和审讯室还亮着灯,惨白的光透过门缝洒在水磨石地面上,像一道分割黑暗的界线。走廊里的声控灯随着他的脚步声次第亮起,又在他走过之后缓缓熄灭,把他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暗处窥视。他刚走到二楼转角,就看到小林抱着一摞资料跌跌撞撞地从技术科跑出来,额角沾着汗,脸上是压不住的兴奋,连手里的文件夹掉在地上都没察觉。 “张队!重大突破!”小林扑过来抓住张国孝的胳膊,指尖因为激动而用力,几乎掐进他的皮肉里,“我们把‘刀疤’监狱会见的监控截图和刘建军描述的‘雄鹰纹身’做了三维比对,又在全国人口信息库里筛了三遍,终于锁定了目标——赵四海,52岁,甘肃敦煌人,1998年因盗窃北周鎏金铜佛被判有期徒刑十二年,十年前刑满释放后就彻底销声匿迹了!更关键的是,他左耳后有一颗黄豆大的黑痣,左手手腕上的纹身,和刘建军画的‘雄鹰翅上三道杠、爪握印章’的图案分毫不差!” 张国孝弯腰帮小林捡起地上的文件夹,快速翻看着里面的资料。赵四海的身份证照片上,男人颧骨高耸,嘴角扯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阴鸷得像藏在阴沟里的老鼠,左耳后的黑痣在照片里格外醒目,像一颗嵌在皮肤里的墨珠。资料里还夹着一张十年前的抓捕现场照片,赵四海被两名警察按在地上,左手死死扒着地面,手腕上的雄鹰纹身挣出袖口,翅膀上的三道杠纹路狰狞,爪子下的印章轮廓正是陇西王氏的族徽。 “立刻彻查赵四海的社会关系网,从他刑满释放后的第一个联系人查起。”张国孝的手指在“敦煌”二字上重重敲了敲,指节发白,“让敦煌市局的同事秘密排查他的祖籍地敦煌市沙州镇,还有月牙泉周边三公里的居名区和废弃建筑——他敢把文物藏在月牙泉老槐树下,肯定在当地有固定的落脚点,甚至可能就藏在那片区域。” 小林刚转身要走,技术科的门又被猛地推开,技术员小周举着一个闪着红灯的U盘冲出来,声音都在发颤:“张队!刘建军家搜出的加密硬盘里,我们恢复出一段被刻意删除的通话录音!是‘老鬼’和他的对话,里面明明白白说了交易时间和地点!” 张国孝一把接过U盘,快步走进技术科。小周将U盘插进电脑,按下播放键的瞬间,一阵夹杂着电流杂音的沙哑男声从音响里炸开,像砂纸在摩擦铁皮:“下月十五晚上八点,沙州夜市最里头的‘玲珑阁’摊位,你拿一块和田玉籽料过去,买家只认玉不认人。记住,只能你一个人来,要是敢带警察,王仓的女儿王婷,我就让她在医院里永远醒不过来。” 录音戛然而止,办公室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张国孝的脸色瞬间沉如寒潭,握着U盘的手青筋暴起——“老鬼”不仅摸清了王仓的近况,还把他的女儿王婷当成了威胁的筹码,显然早就布好了后手。 “马上安排两名便衣警员,24小时守在医院门口,贴身保护王婷的安全,哪怕是一只苍蝇靠近都要查清楚。”张国孝的声音冷得像冰,“另外,查‘玲珑阁’摊位的工商信息,老板是谁、租了多久、平时和什么人来往,半小时内给我结果。让敦煌市局提前对沙州夜市进行实地勘察,标记所有监控死角和逃生通道,模拟十五号晚上的交易场景,制定三套以上的抓捕方案,务必做到万无一失。” 小林和小周应声而去,脚步声在走廊里渐行渐远。张国孝攥着录音笔,再次走进审讯室。刘建军还瘫坐在铁椅上,头歪在椅背上,眼睛闭着,眼角却挂着两道未干的泪痕,警服外套被扯得歪歪扭扭,肩章上的星花掉了一颗,滚在脚边的阴影里。听到脚步声,他缓缓睁开眼,看到张国孝手里的录音笔,身体像被电击般猛地一颤,手铐撞在铁桌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老鬼’用王婷威胁你,你早就知道,对不对?”张国孝把录音笔放在桌上,按下播放键。当那句“让她在医院里永远醒不过来”响起时,刘建军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他双手捂着脸,肩膀剧烈地颤抖,哭声从指缝里漏出来,像一头濒死的困兽。 “是……我知道……”刘建军的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他上个月给我发了封加密邮件,附件里是王婷在病房里喂王仓喝粥的照片,背景就是市第一医院的住院部。他说要是我敢跟警察透半个字,就往王婷的输液管里加东西……我不敢说,我怕你们为了抓他,不管王婷的死活……” “你觉得不说,王婷就能活下来?”张国孝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无奈,“赵四海这种亡命之徒,眼里只有利益,就算你帮他完成交易,他也会立刻杀你灭口,王婷照样难逃一劫。你以为的妥协,不过是把自己和无辜的人都推上绝路。”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刘建军的头垂得更低,额头抵在冰冷的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我错了……张队,我真的错了……求你们一定要保住王婷,她才二十多岁,什么都不知道,所有的罪孽都该我来扛。” “我们已经安排了保护措施,王婷现在很安全。”张国孝的语气缓和了些许,“现在你唯一的赎罪机会,就是配合我们。十五号晚上的交易,你要准确指认出赵四海,还要帮我们稳住他和境外买家,为抓捕争取时间。只有抓住赵四海,王婷才能真正摆脱威胁,你也能得到法律的宽大处理。” 刘建军猛地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决绝,原本涣散的目光突然变得坚定:“我配合!我什么都告诉你们!‘玲珑阁’的老板是赵四海的远房侄子赵小亮,二十多岁,左胳膊上纹了个‘亮’字,每天晚上七点都会去夜市门口的‘马记牛肉面’吃一碗加肉面,这是他雷打不动的习惯。‘玲珑阁’摊位后面有一条窄巷,巷尾有个通往后街的铁门,赵四海肯定会留这条退路,你们一定要把那里守住。” 他说着,从桌上拿起笔,在纸上飞快地画着沙州夜市的简易地图,笔尖因为用力而划破纸张:“赵小亮的摊位角落有个暗格,里面放着一部老式诺基亚,是他和赵四海单线联系的工具,从来不用智能手机,怕被定位。还有,赵四海小时候掉进冰窟窿,右腿落下了残疾,走路看着正常,但走快了会有点跛,他最忌讳别人提这事,一听到就会暴怒。” 张国孝接过地图,上面的标记清晰明了,沙州夜市的街巷、“玲珑阁”的位置、后门的铁门都被一一标注。他看着刘建军,又抛出一个关键问题:“赵四海为什么叫‘老鬼’?他还有没有其他致命的弱点?” 刘建军皱着眉回忆了许久,突然一拍大腿:“我想起来了!‘刀疤’曾经跟我聊过,赵四海特别怕狗,小时候被狼狗咬伤过,只要听到狗叫就会浑身发抖,甚至失去反抗能力。还有,他烟瘾极大,只抽硬盒的‘兰州’,别的烟碰都不碰,身上永远揣着一盒,要是没烟抽,他会变得格外暴躁。” 这些细节像一把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抓捕方案的新思路。张国孝立刻拿出手机,给敦煌市局的负责人打去电话,把赵四海的体貌特征、习惯弱点和夜市的关键点位一一说明,特意叮嘱他们准备两只训练有素的警犬,分别部署在夜市后门和入口处,同时让警员提前摸清“马记牛肉面”的布局,方便监控赵小亮。 走出审讯室时,已是凌晨两点。张国孝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走到办公室的窗边。窗外的天空泛起了鱼肚白,远处的街道上,洒水车的音乐声隐约传来,给寂静的城市添了一丝烟火气。他拿出手机,犹豫了片刻,还是拨通了王婷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里面传来王婷带着浓重睡意的声音,还夹杂着医院特有的仪器滴答声:“张警官?这么晚了,是不是我爸爸出什么事了?” “别担心,王仓的情况很稳定,医生说明天就能转到普通病房了。”张国孝的语气放得格外柔和,“就是跟你说一声,我们安排了同事在医院保护你,你不用害怕,有任何异常情况,随时给我打电话,我的手机24小时开机。”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王婷哽咽的声音:“张警官,谢谢你……我知道我爸爸犯了大错,可你们还愿意帮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报答。” “这是我们的职责。”张国孝的心里泛起一丝暖意,“你好好休息,明天还要照顾你爸爸。记住,无论发生什么,我们都会在你身边。” 挂了电话,张国孝打开电脑,调出敦煌沙州夜市的卫星地图,开始细化抓捕方案。他将警力分成三组:一组由小林带队,伪装成游客和摊主,分散在“玲珑阁”周边,负责监控赵小亮和赵四海的动向;二组由特警队组成,埋伏在夜市后门的窄巷里,堵住唯一的逃生通道;三组则守在夜市入口,防止境外买家的保镖强行突围。他还特意安排了两名懂古玩的警员,伪装成顾客在“玲珑阁”附近徘徊,随时准备接应刘建军。 为了应对约翰的雇佣兵保镖,他又联系了省公安厅的特警总队,请求调派三名狙击手上阵,部署在夜市周边的高楼楼顶,一旦发生突发情况,能第一时间控制局面。同时,技术科会全程监控赵四海和约翰的通讯信号,确保抓捕行动的每一步都在掌控之中。 不知不觉间,天已经大亮,朝阳透过窗户洒在办公桌上,照亮了摊开的抓捕方案和文物走私团伙名单。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小林拿着一份热气腾腾的豆浆和油条走进来,身后跟着技术科的小周,手里举着一份新的报告:“张队,敦煌市局传来消息,赵小亮的身份已经核实,和刘建军说的完全一致,我们的人已经伪装成游客在夜市蹲守了。另外,国际刑警那边反馈,境外买家约翰的航班信息确认了,十四号晚上七点抵达敦煌机场,入住敦煌国际大酒店顶层套房,还带了两名前黑水公司的雇佣兵当保镖,身上可能携带武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张国孝接过报告,上面附着约翰的照片和资料。照片里的男人穿着定制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眼底却藏着一丝贪婪和狠戾。资料显示,他是美国一家私人博物馆的名义顾问,实则为国际文物走私集团的核心成员,经手的文物走私交易金额超过两亿美元,国际刑警早已对他发出红色通缉令。 “通知敦煌市局,让他们安排警力秘密监控敦煌国际大酒店,摸清约翰和保镖的活动规律,同时检查酒店的消防通道和安全出口,制定突袭方案。”张国孝咬了一口油条,目光锐利如鹰,“另外,让我们的人准备好防弹装备和麻醉枪,对付雇佣兵不能硬拼,要以控制为主,避免造成人员伤亡。” 小林点头应下,转身就要去安排。张国孝叫住他,指了指桌上的名单,上面赵四海和约翰的名字被红笔圈了起来,旁边写着一行字:“十五号,敦煌,收网。” “这场仗,我们必须赢。”张国孝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不仅要抓住赵四海和约翰,还要把这个横跨三省的文物走私网络连根拔起,让那些被盗的文物,重新回到祖国的怀抱。” 小林重重地点头,转身走出办公室。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张国孝的身上,他看着窗外车水马龙的街道,心里清楚,这场跨越20年的追凶之路,终于要走到最后的终点了。而沙州夜市的那场收网行动,将是对这20年坚守的最好回应。 喜欢暗夜绞索下的失踪请大家收藏:()暗夜绞索下的失踪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4章 塑料膜下的新暖意(案件线) 十月初七的寒风卷着枯叶掠过巷口,何兵骑着三轮车扛着塑料膜刚到修表铺前,就见金银花架下围了一圈街坊,张婶红着眼圈蹲在地上,手里攥着块沾了泥土的布巾,声音发颤:“那罐黄豆肥我昨晚特意放在花架最里面,还盖了这布巾,今早来就没影了!” 何兵赶紧停下车凑过去,只见花架下留着一圈浅褐色的泥土印,边缘还散落着几片沾了黑褐色油污的梧桐叶——那是张婶装黄豆肥的陶土罐留下的痕迹,罐身粗陶质地,罐口还有道细小的裂纹,是她用了五年的老物件,三个月前就开始攒黄豆沤肥,本想今天街坊日分些给大家。 “泥土印还软着,没干透,应该是凌晨丢的。”赵四海蹲下身,指尖碰了碰泥土,又捡起那片沾了油污的枯叶,“这油污是机油味,咱们巷附近只有对面修车铺常用这种机油。”他抬头看向巷口,修车铺的卷闸门还关着,平时这个点早就开门了。 陈婶突然拍了下手,拉着身边的妞妞说:“今早五点我来给花苗浇温水,看见个穿深蓝色工装外套的人在花架旁晃,背对着我蹲了会儿,我还喊了声‘早啊’,他没回头,慌慌张张就往修车铺方向走了。”妞妞也跟着点头,小手比划着:“那人手里拎着个圆滚滚的东西,和张奶奶的肥罐一样大!” 林晓立刻掏出相机,翻出昨天拍的花架照片——照片角落刚好拍到修车铺的学徒小王穿着深蓝色工装,推着自行车穿过巷口,他袖口还沾着点没擦干净的机油。“我昨天傍晚拍藤蔓的时候见过他,说要加班到凌晨,帮老板赶修一辆货车。”她把相机屏幕凑到大家面前,照片里小王的工装口袋上,还别着个和枯叶上油污颜色一致的扳手。 何兵没急着喊人,拉着赵四海绕到修车铺后门。后门虚掩着,墙角堆着几个旧纸箱,最上面露着半截粗陶罐口,盖着的布巾一角正被风吹得晃——正是张婶的肥罐!两人刚要开口,就见卷闸门“哗啦”一声拉开,小王提着个工具箱出来,看见他们手里的肥罐,脸瞬间红到耳根,攥着工具箱的手指都泛白了。 “我……我昨晚加班到凌晨两点,脑子昏沉沉的,路过花架看见这罐子,以为是没人要的废品,想着能装工具就拎回来了。”小王声音越来越小,挠着头递过罐口的布巾,“今早醒了才发现不对,正想送回去,又怕你们说我偷东西……” 张婶这时也赶了过来,见肥罐找回来了,原本红着的眼圈慢慢舒展开,接过罐子摸了摸罐口的裂纹,笑着拍了拍小王的肩膀:“没事没事,你也是昏头了,下次看清就好。这罐肥我分你一半,你修车铺门口也种盆金银花,夏天还能遮遮阴。” 小王愣了愣,赶紧点头,放下工具箱就去搬梯子:“婶子您别客气!我帮您搭塑料膜支架,保证搭得又稳又暖和!”他手脚麻利地帮何兵固定竹竿,又踩着梯子拉塑料膜,时不时还回头问“膜拉得够不够平”,额角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却笑得格外实在。 街坊们也没再提丢罐子的事,有的帮着系塑料膜边角的绳子,有的蹲在花盆边铺陈婶带来的旧棉絮。林晓举着相机,拍下小王搭支架的背影、张婶给大家分肥的模样,还有街坊们围着花架递姜茶的场景;晓阳在暖事簿上补充记录时,特意写下:“十月初七街坊日,众人凭泥土印、机油枯叶线索,齐心找回丢失的黄豆肥罐,解清误会后,邻里互助更显温情。” 老周把那片沾了油污的枯叶夹在暖事簿里,又把肥罐的照片打印出来,和布巾一起放进铁皮盒,笑着说:“这‘小案件’倒成了咱们街坊情的‘黏合剂’。”塑料膜终于铺好,阳光透过透明的膜照在翠绿的叶片上,暖融融的光映在每个人脸上。张婶给小王递了杯姜茶,小王捧着杯子一口喝下去,连说“暖和”,巷子里的笑声混着姜茶的香气,把寒风都挡在了花架外——原来真正的暖意,从不是塑料膜能裹住的,而是人心齐时,再冷的冬天也能焐热。 喜欢暗夜绞索下的失踪请大家收藏:()暗夜绞索下的失踪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9章 柜台边的新印记 何兵把最后一点清漆刷在柜台裂缝上,放下刷子时,指尖沾了点浅棕色的漆渍。他往后退了两步,眯着眼打量——补好的裂缝被打磨得跟原柜台几乎齐平,清漆刷得均匀,在晨光里泛着淡淡的光,比之前破旧的模样精神多了。 “周叔,您瞧瞧,这样成不?”何兵搓了搓手,有点期待地看着老周。 老周走过去,指尖轻轻摸过补好的地方,触感光滑,连之前硌手的木刺都没了。“好,比新买的还实在。”他笑着转身,从铁皮盒里拿出何兵的还款计划,“正好你今天在,上个月十五号你还了500,这个月的500也该记上了。”他拿起钢笔,在“剩余4000元”后面划掉,改成“剩余3500元”,笔尖顿了顿,又在旁边添了行小字:“何兵补柜台,手艺佳。” 何兵凑过来看见那行字,耳朵瞬间红了,挠着头嘿嘿笑:“就是顺手的事,不值当写上去。” 正说着,门口传来自行车铃声,赵四海推着车走进来,车筐里放着个布兜,还有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周叔,何兵,”他把布兜放在新补的柜台上,“俺媳妇昨天腌的萝卜干,比上次的还脆,给您尝尝。”说着,他把那张纸递过来,“这是俺写的‘还清证明’,先带来让您看看,等把剩下的钱还完,再正式放进铁皮盒里。” 老周接过纸展开,上面的字迹虽算不上好看,却一笔一划格外认真,“今欠周建林垫资款剩余元,承诺每月还款不低于2000元,直至还清,绝不再犯糊涂”的字样,写得清清楚楚,末尾还按了个红手印。 “写得好,够实在。”老周把证明递回去,“等你真还清那天,咱们把它叠得整整齐齐,放进铁皮盒最显眼的地方。” 晓阳这时提着个保温桶走进来,刚进门就闻到萝卜干的咸香:“好香啊,是赵四海嫂子腌的吧?我今天带了熬好的小米粥,正好配着吃。”她把保温桶放在柜台上,打开盖子,热气裹着小米的清香冒出来,“这小米还是上次赵四海送的新米,熬出来的粥能出三层油,养胃得很。” 妞妞也跟着跑进来,手里举着张画,是她新画的修表铺——柜台补好了,铁皮盒放在最显眼的位置,旁边还画了何兵拿着刷子、赵四海提着布兜的小人,天空上飘着的云朵,被她涂成了暖黄色,像块甜甜的糖。 “周爷爷,您看俺画的新画!”妞妞把画递过来,“里面有何叔叔补的柜台,还有赵叔叔送的萝卜干,咱们把它也放进铁皮盒里吧!” 老周笑着接过画,小心地抚平边角。他打开铁皮盒,先把何兵的还款计划和赵四海的“还清证明”草稿放在一起,又把妞妞的新画铺在上面,调整了几下位置,让画里的暖黄色云朵正好对着铁皮盒的锁扣。盒子里的物件挤在一起,麦穗的干香、小米的暖香、画纸的墨香混在一起,竟成了深秋里最特别的味道。 何兵看着铁皮盒,忽然说:“俺觉得这盒子越来越像咱们这条街的‘功劳簿’了,谁做了啥实在事,都记在里面。” 赵四海点点头,拿起保温桶里的勺子,给每个人盛了碗小米粥:“可不是嘛,以前俺总想着走歪路,现在才明白,能在这‘功劳簿’上留个好印记,比啥都强。” 老周喝了口小米粥,甜糯的暖意从喉咙滑到心里。他盖上铁皮盒,阳光落在盒盖上,反射出的光正好照在新补的柜台上,留下一圈暖融融的印记——那印记像个小小的句号,却又像个新的开头,记录着日子里的踏实,也盼着往后更多的暖意。 喜欢暗夜绞索下的失踪请大家收藏:()暗夜绞索下的失踪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5章 岁月绵长里的、善意回响 三亚的冬天总带着温润的风,老周午后坐在“刘某的店”靠窗的位置,手里翻着最新一期的“善意月报”——上面印着各地公益活动的照片:湖南山村的孩子穿着新棉衣读书,新疆分店的员工给老人送手工围巾,大学生志愿者在乡村小学搭起新书架。忽然,门口风铃响了,走进来一个背着双肩包的年轻姑娘,手里捧着一本泛黄的《一束光的旅程》。 “周爷爷,您还记得我吗?”姑娘笑着递过书,扉页上是多年前老周的签名,“我小时候收到过‘暖衣计划’的棉衣,当时就想着长大了要见您一面,现在我也成了一名公益志愿者,专门帮山区孩子对接物资。”老周看着姑娘眼里的光,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小宇的模样——原来那些被善意滋养过的人,真的会带着这份光,走到更远的地方。 姑娘从包里拿出一张照片,是她和山区孩子的合影,孩子们手里举着画着小太阳的卡片。“孩子们听说我要来三亚,特意让我把这些卡片带来,说要谢谢‘刘某姐姐’,”姑娘指着照片,“有个孩子说,以后也要做‘送暖的人’,把棉衣和故事传给更多小伙伴。”老周接过照片,轻轻贴在“善意博物馆”的展示柜里,旁边正好是西藏孩子送的酥油花,一东一西,却同样闪着暖光。 这年腊月,“善意地图”发起了“暖冬行动”,号召各地用户为身边的环卫工人、流浪者送上热饮和棉衣。消息刚发布,三亚的用户就响应起来——社区居民带着煮好的姜茶去环卫站,大学生志愿者在街头搭起“暖饮点”,就连“刘某的店”的员工,也每天早起煮豆浆,送给路过的环卫工人。何兵听说后,带着徒弟去“暖饮点”帮忙检修取暖设备,笑着说:“咱们修得了家电,也能给大家‘修’份暖。” 除夕前一天,老周和大家一起去了湖南的“乡村振兴文化站”。刘军早就备好了年货,村民们把文化站布置得红红火火,何兵的儿子带着大学生志愿者写春联,小宇的学生们表演着新排的节目。晚上,大家围坐在院子里烤火,老周忽然说:“咱们一起给刘某‘说说话’吧,说说这一年的事。” 刘军先开口:“今年文化站的农产品卖了好价钱,资助了5个孩子上学,以后会越来越好。”何兵接着说:“维修联盟又多了8家店,帮了200多位老人,我儿子还带志愿者去了3所乡村小学。”小宇笑着说:“我的学生里,有2个考上了师范学院,说要回来当老师。”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声音里满是踏实的欢喜,仿佛刘某就坐在他们中间,听着这些关于“温暖”的消息。 大年初一的清晨,文化站的门口贴满了村民们写的“善意心愿”:“希望今年能多帮老人修家电”“想教会孩子做手工棉衣”“要给山区孩子寄更多书”。老周看着这些朴素的愿望,忽然明白,善意从来不是轰轰烈烈的誓言,而是藏在年复一年的坚持里——是棉衣摊位上永远在赶制的暖物,是维修店里永远亮着的灯光,是孩子们眼里永远闪着的、对世界的温柔。 开春后,“刘某的店”收到了一份特别的订单——是国家图书馆定制的“公益纪念棉衣”,要送给长期参与乡村教育的志愿者。姑娘在棉衣的领口绣上了“一束光”的图案,老周在每件衣服的吊牌上写下:“愿你成为光,也被世界温柔以待。”当志愿者们收到棉衣时,很多人红了眼眶,说这是“最有意义的礼物”。 这年夏天,老周在整理“时光盒子”时,发现里面已经装满了厚厚的资料:孩子们的画、志愿者的日记、公益活动的照片、企业捐赠的证书……他找了个更大的盒子,把这些“善意的印记”一一收好,心里忽然生出一种踏实的笃定——这些东西会被一直保存下去,就像刘某的故事,会在岁月里永远回响。 海风依旧吹过三亚的街头,“刘某的店”的铜牌被阳光晒得发烫,“善意地图”上的光点越来越密,“时光盒子”里的故事还在不断增加。老周偶尔会坐在门口,看着来往的人带着笑容走进店里,听着他们谈论着要去做的公益,心里满是安宁——他知道,这份始于平凡的善意,会像三亚的山海一样,在岁月绵长里,永远传递,永远回响。 喜欢暗夜绞索下的失踪请大家收藏:()暗夜绞索下的失踪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