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邪神:从校园开始掌控天下》 第120章 暗夜渔火 海城的夜晚来得晚,七点多天才完全黑透。 楚子风站在院子里,看着远处海面上的点点渔火。那些是夜捕的渔船,灯光在黑暗的海面上摇曳,像落在地上的星星。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吹来,吹得葡萄叶沙沙作响。 林薇薇在屋里哄平安睡觉。小家伙今天玩累了,但精神亢奋,一直在说海里的鱼有多大,沙滩上的贝壳有多少种颜色。林薇薇耐心地听着,轻轻拍着他的背,直到呼吸变得均匀绵长。 确定儿子睡着了,她才轻手轻脚地走出来,给楚子风披上件外套:“晚上风大,别着凉。” “没事。”楚子风握住她的手,发现她的手很凉,“薇薇,有件事得告诉你。” 他把赵铁说的事说了:北方来的高手、疤脸人、还有那些打听他们一家三口的人。 林薇薇听完,沉默了很久。月光下,她的脸色有些苍白。 “他们是玄阴教的人吗?” “不确定。”楚子风摇头,“但肯定和古武界有关。而且,他们知道我们来了海城。”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离开吗?” “不。”楚子风眼神坚定,“现在离开,反而显得心虚。而且我想知道,他们到底是谁,想干什么。” “可是平安” “平安有我们保护。”楚子风搂住她,“而且赵铁在这里有人脉,能帮上忙。只要我们不轻举妄动,他们也不敢在海城明目张胆地动手。” 林薇薇靠在他肩上,轻声说:“子风,我有点怕。不是怕自己,是怕平安出事。他还那么小” “我知道。”楚子风吻了吻她的额头,“所以我更要弄清楚对方的底细。只有知道了敌人是谁,才能更好地保护你们。” 两人相拥,看着海上的渔火。那些光点忽明忽暗,像是在传递什么信息。 忽然,楚子风耳朵动了动。 有声音。 很轻微,但确实有,是脚步声,不止一个人,正在靠近院子。 他立刻松开林薇薇,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悄无声息地闪到院门后。林薇薇会意,迅速回屋,关上门窗,守在平安床边。 脚步声在院门外停住了。接着,传来轻微的敲门声,三长两短,是赵铁约定的暗号。 楚子风松了口气,但依然保持警惕。他拉开一条门缝,看到门外站着两个人:赵铁,还有一个穿黑色风衣的中年男人。 “老楚,是我。”赵铁低声道,“开门,有急事。” 楚子风开门让他们进来,然后迅速关上门。风衣男人大概五十岁,面容严肃,眼神锐利,身上有股久居上位的气势。 “这位是海城警局的陈局,我老战友。”赵铁介绍,“老陈,这就是我跟你说的楚风。” 陈局伸出手:“楚先生,久仰。” 楚子风和他握手,能感觉到对方手掌上的老茧,不是握枪留下的,是练拳留下的。这个陈局,也是习武之人。 “陈局深夜来访,有什么事?” “赵铁跟我说了你们的情况。”陈局开门见山,“今天下午,码头那边又来了几个北方人,还是打听你们。而且他们还打听苗疆来的人。” 楚子风心中一动:“苗疆来的人?” “嗯。”陈局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这是码头监控拍到的,你看看认识吗?” 照片很模糊,但能看出是个年轻女子,戴着斗笠,看不清脸。但她左眼角下方,有一颗小小的黑点,是泪痣。 苗小雨! 楚子风瞳孔一缩:“她在哪儿?” “昨天还在码头,今天不见了。”陈局道,“但有人看到她和那几个北方人接触过。楚先生,这姑娘跟你什么关系?” “她父亲托我找她。”楚子风没说太多,“陈局,能查到她现在在哪儿吗?” “正在查。”陈局收起照片,“但海城这么大,外来人口多,找一个人不容易。而且我怀疑她可能被控制了。” “什么意思?” “那几个北方人,不像好人。”陈局沉声道,“我问过码头的兄弟,他们说那些人说话带威胁,而且身上有杀气。苗小雨跟他们接触时,表情很紧张,像是被迫的。” 楚子风握紧了拳头。苗教授说过,他女儿在玄阴教手里。如果这些北方人是玄阴教的人,那苗小雨 “陈局,能不能帮我个忙?”他问。 “说。” “我想见见那几个北方人。” 陈局一愣:“你要见他们?太危险了。那些人不是善茬,而且明显是冲你来的。” “正因为是冲我来的,我才要见。”楚子风眼神冷冽,“躲着不是办法,只有面对面,才知道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赵铁插话:“老楚,你想清楚了?那可是龙潭虎穴。” “想清楚了。”楚子风点头,“但我有个条件,薇薇和平安,需要绝对安全。” “这个你放心。”陈局道,“我可以安排人24小时保护。而且赵铁的武馆就在附近,真有事,一分钟就能赶到。” 三人商量了细节。陈局会派人暗中监视那几个北方人的动向,一有合适的机会,就安排楚子风和他们“偶遇”。赵铁负责保护林薇薇和平安,同时调集武馆的人手,随时准备接应。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计划定下,陈局匆匆离开。赵铁留下来,又和楚子风确认了一些细节。 “老楚,那个苗小雨”赵铁犹豫了一下,“她是不是被玄阴教抓了?” “很可能。” “那你真要救她?” “我答应过她父亲。”楚子风道,“而且,她可能知道玄阴教在海城的计划。” 赵铁点头:“明白了。那你自己小心。明天我就调几个好手过来,在院子周围布防。” “谢了。” 送走赵铁,楚子风回到屋里。林薇薇还没睡,坐在床边守着平安。看到楚子风进来,她起身:“谈完了?” “嗯。”楚子风把计划简单说了,“明天开始,你和平安尽量不要出门。赵铁会派人保护你们。” 林薇薇点头,但眼中满是担忧:“子风,你一定要小心。那些人” “我会的。”楚子风握住她的手,“为了你和平安,我也会活着回来。” 夜深了,两人躺在床上,却都睡不着。窗外,海上的渔火还在闪烁,像无数只窥探的眼睛。 “子风,”林薇薇忽然轻声说,“如果,如果苗小雨真的在玄阴教手里,你会冒险救她吗?” “会。” “为什么?我们和她非亲非故。” “因为承诺。”楚子风看着天花板,“我答应过苗教授,就会做到。而且如果连承诺都守不住,那我还算什么丈夫,什么父亲?” 林薇薇沉默片刻,靠进他怀里:“我懂了。那你去吧,我和平安等你回来。” “嗯。” 两人不再说话,但彼此的心跳声在黑暗中格外清晰。那是信任,是牵挂,是无论前路如何都要一起走下去的决心。 第二天一早,赵铁就带着四个人来了。 都是三十岁左右的精壮汉子,穿着便装,但眼神锐利,动作干练。赵铁介绍,这是武馆里最好的四个弟子,两个练散打,两个练传统武术,都上过擂台,有实战经验。 “这是大刘、小王、阿强、小陈。”赵铁一一介绍,“从今天开始,他们轮流在院子周围值守,两人一组,十二小时一班。” 楚子风和他们握手,能感觉到手上的力道。都是好手。 “麻烦各位了。”他道。 “楚哥客气。”为首的大刘咧嘴笑,“赵哥的兄弟就是我们的兄弟,应该的。” 安排好护卫,赵铁又拿出一个小盒子:“老楚,这个你带着。” 盒子里是一部老式手机,很厚重,像砖头。 “卫星电话,加密频道。”赵铁解释,“海城有些地方信号不好,这个不管在哪儿都能打通。我的号码已经存进去了,有事随时联系。” 楚子风收下:“谢了。” “跟我还客气。”赵铁拍拍他的肩,“今天有什么安排?” “等陈局的消息。”楚子风看向窗外,“如果苗小雨真的和那些北方人在一起,他们肯定会有所动作。” 正说着,卫星电话响了。是陈局。 “楚先生,有情况。”陈局的声音很急促,“那几个北方人今天一早去了城西的废弃船厂,苗小雨也在。我的人在远处看到,他们进了三号仓库,到现在还没出来。” “船厂在哪儿?” “城西海边,已经废弃五年了。”陈局道,“地形复杂,里面有很多旧船和集装箱,适合藏人,也适合埋伏。” 楚子风明白了。这是对方选的地方,偏僻,隐蔽,适合动手。 “我现在过去。” “我派车接你。”陈局道,“十分钟后到。” 挂断电话,楚子风看向林薇薇。不用他说,林薇薇已经明白。 “去吧。”她替他整理衣领,“我和平安等你。” 楚子风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又走到床边,看了看熟睡的儿子。平安睡得正香,小脸上还带着笑,不知道梦到了什么。 “爸爸去打坏人,平安要乖乖的。”他轻声说,然后转身出门。 赵铁跟出来:“我跟你一起去。” “不,你留在这里。”楚子风道,“薇薇和平安需要你。” “可是” “放心,我能应付。”楚子风眼神坚定,“而且,陈局那边也有人。” 赵铁看着他,最终点头:“好。但你记住,有什么事,一个电话,我马上带人过去。” “嗯。” 十分钟后,一辆黑色轿车停在院外。楚子风上车,司机是个年轻的警察,话不多,车开得很稳。 “楚先生,陈局让我告诉您,船厂那边我们已经布控了,但不敢靠太近,怕打草惊蛇。”司机道,“另外,我们在船厂外围发现了这个。” 他递过来一个证物袋,里面是一枚黑色的纽扣,上面刻着一个诡异的图案,三条蛇缠绕着一轮弯月。 楚子风瞳孔一缩。这个图案,他在玄阴教的古籍上见过,是玄阴教的标志。 果然是他们。 车子在城西疾驰。越往西走,建筑越少,人迹越稀。最后,眼前出现一片破败的厂区:生锈的铁门、倒塌的围墙、还有几栋残缺的厂房。 废弃船厂到了。 “楚先生,就是这里。”司机停车,“三号仓库在厂区最里面,从这条路直走,第三个路口左转。” 楚子风下车,看了看四周。这里确实是个埋伏的好地方,视野开阔,没有遮挡,而且到处都是掩体。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厂区。 海风吹过,卷起地上的沙尘,发出“呜呜”的声音,像鬼哭。 三号仓库就在前方,大门虚掩着,里面黑漆漆的,像一张等待猎物的嘴。 楚子风握紧了赤麟刀。 该来的,总会来。 那就来吧。 喜欢都市邪神:从校园开始掌控天下请大家收藏:()都市邪神:从校园开始掌控天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1章 笼中局 推开三号仓库生锈铁门的瞬间,楚子风就知道这是个局。 太安静了。 临海废弃船厂,本该是海鸟筑巢、野猫栖身的荒凉之地,此刻却连风声都透着刻意的收敛。锈蚀铰链的呻吟声在空旷中拖得很长,像某种不祥的预警。 门内,挑高十五米的巨大空间被黑暗吞噬大半,只有仓库深处一盏积满灰尘的白炽灯昏黄地亮着。灯下铁椅上绑着苗小雨,靛蓝布衣凌乱,左眼角的泪痣在昏光中像一滴凝固的血。她的嘴被封着,眼睛却瞪得极大,死死盯着门口,拼命摇头。 楚子风没动。 他的目光扫过地面,散落的废铁零件分布得太规整,像有意清理出的通道。空气里机油与海腥味下,藏着极淡的甜腻气息,是某种迷药。 “既然设局,何必藏?” 声音在仓库里撞出回音。 右侧阴影里响起低笑。三个身影走出来,为首的疤脸男人五十岁上下,一道狰狞刀疤从左额斜劈到右下巴,在昏光里像爬着蜈蚣。他身后一瘦一壮两个跟班,脚步轻得反常。 “楚子风。”疤脸人咧嘴,疤痕扭动,“等你半天了。” “北冥的人?” 疤脸人挑眉:“知道我们?那省事了,交出焚天诀口诀,这姑娘你带走,一百万现金算添头。” “如果我不交?” “那只好请你老婆孩子来作客了。”疤脸人从怀里摸出张照片,随手一扔。 照片飘到楚子风脚边。上面是临海小院的院门,拍摄时间显示是今天下午三点。照片边缘,能看见林薇薇牵着平安的手从菜市场回来的半个背影。 楚子风的瞳孔收缩了一瞬。 就这一瞬,攻击来了。 不是正面,头顶破风声尖啸!弩箭从行车横梁射下,直取天灵盖。同时左右两侧废铁堆后扑出四道身影,前方疤脸三人组也骤然发力,九人合围! 但楚子风动了。 他向左横移三步,赤麟刀呛然出鞘,刀身在昏光中拉出一道赤金色的弧。刀背向上反撩 “铛!” 弩箭被精准劈飞,钉入水泥柱。 几乎同时,他左手向后一甩,三枚铁钉从袖中激射!那是刚才在门口随手捡的锈钉,此刻灌注焚天诀内力,破空声锐如哨鸣。 “噗噗噗!” 右侧扑来的三人惨叫倒地,膝盖全部被贯穿。 楚子风脚步不停,身形如鬼魅前冲,直取疤脸人!瘦高跟班双刺刺来,刺尖泛蓝,淬毒。楚子风侧身避开,赤麟刀顺势斜削,刀锋擦过对方手腕。 “啊!”瘦高跟班惨叫撤手,双刺落地,手腕筋腱已断。 矮壮跟班的九节鞭这时才挥到,钢鞭撕裂空气。楚子风不闪不避,左手直接抓向鞭梢 “找死!”矮壮大喜。 但下一秒他笑不出来了。楚子风五指扣住鞭梢瞬间,赤金色的气芒从掌心炸开!焚天诀第六层内力顺着钢鞭传导,九节鞭如被烧红的烙铁,矮壮跟班手掌皮开肉绽,惨叫着松手。 楚子风夺鞭反抽,钢鞭在空中抡圆,重重砸在矮壮胸口。 “咔嚓”骨裂声。 矮壮倒飞三米,吐血昏死。 整个过程不过五秒。 疤脸人脸色变了。他猛然后撤,军刀架上苗小雨脖颈:“再动她就” 话音未落,苗小雨动了。 她不知何时咬破了舌尖,身体拼命前倾,一口混血的唾沫喷在疤脸人持刀的手腕上。 “滋” 皮肉腐蚀声响起!苗家蛊血蕴含本命蛊毒,虽不致命,却能让伤口剧痛溃烂。疤脸人吃痛松手,军刀落地。 就这半秒空隙,楚子风到了。 刀背重重敲在疤脸人颈侧,对方眼珠一翻,软倒。 仓库里死寂。 横梁上的弩手和控制室里的最后一人哆哆嗦嗦举手投降。 楚子风没理他们。他割断苗小雨的绳索,撕开封口胶带。 “楚先生”她声音嘶哑,“他们不止这些人,北冥在海城有据点,在、在码头七号仓库” “能走吗?” 苗小雨点头,刚起身却腿一软,右小腿刀伤深可见骨,已化脓。 楚子风从疤脸人身上搜出个小木盒。打开,羊皮地图上三个红圈触目惊心:废弃船厂、赵铁武馆、临海小院。小院位置画着黑叉,旁注:“楚子风若不服,灭其家小,夺其功法。” 落款是三条波浪线贯箭头的符号。 “北冥的标志”苗小雨颤声,“他们和玄阴教有交易,玄阴教帮他们找人,他们帮玄阴教抓我。” 楚子风眼神一冷:“什么交易?” “玄阴教在炼万蛊丹,缺两味蛊引。一是噬心蛊,他们有了,二是三生蛊。”苗小雨嘴唇发白,“那蛊需至亲心头血培育,服蛊者可完全控制献血者心神。他们抓我,是要用我的血帮玄阴教主,控制他失散多年的女儿。” “他女儿是谁?” “我只知她年纪与我相仿,左肩后有月牙胎记。玄阴教找了十几年,最近才查到线索,说她在”苗小雨顿了顿,“海城。”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月牙胎记。 楚子风想起苏雨彤右眼的月牙印记,以及她从不让人碰的左肩。 他压下翻涌的猜测,扶起苗小雨:“先离开。” 投降的两人连滚爬逃走后,楚子风拨通卫星电话。 “老楚?”赵铁声音急促,“刚才武馆附近有生面孔晃悠,我派人跟了,是踩点的!” “加强小院防卫。我带苗小雨回来,十分钟到。” 挂断电话,夜色已浓。海风卷着咸湿扑面,远处渔火如散落的星子。 苗小雨一瘸一拐跟着,忽然低声:“楚先生谢谢你。” “我答应过你父亲。” “可我父亲他”她声音哽住,“他其实一直在为玄阴教做事。锁脉散是假的,但情报是真的,他想救我,又怕玄阴教杀我,所以才” 楚子风脚步未停:“回家再说。” 临海小院灯火通明。 林薇薇抱着平安站在门口,看见楚子风扶着的苗小雨,立刻转身取药箱。平安从楚子风怀里探出头:“爸爸打赢了吗?” “赢了。” “那坏人还会来吗?” 楚子风揉揉他头发:“会。但爸爸会一直赢。” 林薇薇为苗小雨清洗伤口,药灵之力注入,溃脓迅速消退。苗小雨怔怔看着自己愈合的腿:“这就是药王谷失传的疗伤圣术” “只是皮毛。”林薇薇包扎好,轻声问,“他们伤你,是为了什么?” 苗小雨将万蛊丹和三生蛊的事说了。 客厅里一片死寂。 赵铁一拳砸在桌上:“妈的,这群杂碎!” 楚子风沉默地看着窗外海面。渔火比昨夜更密,某些光亮移动的轨迹不太对劲,不是渔船随波摇晃,是有规律地交错、聚散。 像在传递信号。 “老赵。”他开口,“让兄弟们今晚别睡。轮班值守,每人配发鸣笛,有事立刻示警。” “明白。” “另外,查查码头七号仓库谁在用。” 赵铁点头离开。林薇薇带平安去洗澡,客厅只剩楚子风和苗小雨。 “楚先生,”苗小雨忽然说,“我知道玄阴教在海城的炼蛊点。在城东老水产市场的地下冷库,他们用那里的低温养寒属性蛊虫。” “你怎么知道?” “我被关在那里三天。”她咬牙,“他们每天取我的血,混入蛊池。我偷听到看守说,再过七天,万蛊丹就能开炉。” 七天。 楚子风记下这个时间。 “先休息。”他起身,“养好伤,才能报仇。” 苗小雨重重点头。 深夜,楚子风站在院中。林薇薇走出来,为他披上外衣。 “子风,”她轻声,“平安今天说,贝壳里有三个红色小人在转圈,一个躺下了。” 楚子风回头。 “灵瞳又看见了?” “嗯。”林薇薇靠在他肩上,“我有点怕,平安的能力越强,盯着他的人就越多。” 楚子风搂紧她:“那就让他们来。” 海风吹过,远处渔火明灭。 某艘不起眼的渔船上,疤脸人老疤,正捂着溃烂的手腕,对着卫星电话低吼:“任务失败!楚子风比情报说的强太多!他身边还有苗疆蛊女!” 电话那头传来冰冷的女声:“主上说了,焚天诀必须到手。七天后玄阴教万蛊丹开炉,那是最后机会。若再失败你知道后果。” 通话切断。 老疤狠狠砸了电话,看向窗外那片临海小院的灯光,眼中闪过狠毒。 “楚子风,”他喃喃,“咱们走着瞧。” 小院里,平安已经睡着,小手紧握着那枚贝壳。 楚子风坐在床边,看着儿子恬静的睡脸。月光从窗外洒入,在平安左眼的睫毛上投下淡淡阴影。偶尔,那睫毛下会闪过极淡的金色微光,像沉睡的灵瞳在梦中依然警醒。 他俯身,在平安额头印下一吻。 然后起身,轻轻带上房门。 走廊上,林薇薇等他。 “睡了?” “嗯。” 两人并肩走回卧室。关上门,林薇薇才低声问:“苗小雨说的,玄阴教主要找的女儿,会不会是雨彤?” 楚子风沉默片刻:“不确定。但如果是,她一定不知道。” “我们要告诉她吗?” “先查清楚。”楚子风躺下,望着天花板,“如果真是她,那玄阴教找了她十几年,突然确定她在海城,一定有人泄密。” “内鬼?” “可能。”楚子风闭眼,“睡吧。明天开始,有很多事要做。” 林薇薇熄了灯,在黑暗中握住他的手。 窗外,海上渔火依旧。 但某些光亮已悄悄改变位置,像一张正在收紧的网,缓缓罩向这座临海小院。 楚子风在黑暗中睁着眼。 焚天诀内力在经脉中缓缓流转,赤金色的气芒在掌心若隐若现,照亮他冷峻的侧脸。 来。 他在心里说。 来多少人,杀多少。 这片渔火守护的安宁,谁碰,谁死。 喜欢都市邪神:从校园开始掌控天下请大家收藏:()都市邪神:从校园开始掌控天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2章 血色黎明 天还没完全亮,海面上飘来一股怪味。 楚子风几乎在异味飘进院子的瞬间就醒了。他悄无声息地起身,看了眼身边还在熟睡的林薇薇和平安,轻轻带上门走到院中。 凌晨五点的海城笼罩在灰蓝色的薄雾里,远处的渔船灯火大多已熄,只剩零星几盏还亮着,像困倦的眼睛。但那股味道越来越浓,咸腥的海风里混着铁锈般的甜腻,是血。 大量鲜血。 赵铁显然也闻到了。他已经站在院门外,手里拿着对讲机,脸色凝重。 “老楚,”见楚子风出来,他压低声音,“码头那边出事了。巡逻的兄弟报告,七号仓库附近海面漂着东西。” “什么东西?” “人。”赵铁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至少三个,都穿着黑衣,脖子上有统一纹身,三条波浪线贯箭头。” 北冥的人。 楚子风眼神一冷:“什么时候发现的?” “半小时前。老陈的人已经封锁现场,但消息压不住,有几个早起的渔民看见了,现在码头那边人心惶惶。” 正说着,卫星电话震动。是陈局。 “楚先生,码头发现浮尸,初步判断是他杀。死者身份不明,但尸体上有你们说的北冥标志。”陈局声音嘶哑,显然一夜未眠,“更麻烦的是,我们在其中一具尸体口袋里发现了这个。” 他发来一张照片。模糊的镜头里,是一枚青铜令牌,正面刻着三蛇绕月,反面是一个古篆字,“玄”。 玄阴教的令牌,在北冥死者身上。 “栽赃?”楚子风问。 “或者示威。”陈局道,“不管哪种,都意味着北冥和玄阴教在海城的动作比我们想的更大。楚先生,你们今天最好别出门,我派两队人过去增援。” “不用。”楚子风看向海面,“他们想引我出去。派再多人都没用。” “可是” “陈局,帮我查两件事。”楚子风打断他,“第一,北冥在海城的据点到底有几个;第二,城东老水产市场的地下冷库,现在是谁在经营。”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怀疑那里是玄阴教的炼蛊点?” “只是猜测。” “好,我尽快查。”陈局顿了顿,“楚先生,小心点。海城这潭水,比我们想的都深。” 挂断电话,天色又亮了些。薄雾散去,能看见海平面上泛起鱼肚白。但那股血腥味还在空气里弥漫,像抹不去的阴影。 “老楚,”赵铁递过一支烟,“你怎么打算?” 楚子风没接烟:“他们杀自己人,要么是灭口,要么是激我出去。无论哪种,今天都会有事发生。” “你觉得会是什么?” “不知道。”楚子风转身回院,“但兵来将挡。” 上午八点,平安醒了。 小家伙揉着眼睛从卧室出来,看见楚子风坐在客厅擦刀,立刻扑过去:“爸爸早安!” “早安。”楚子风收刀入鞘,抱起儿子,“睡得怎么样?” “梦见大鱼了!”平安比划着,“好大好大的鱼,会发光,在海里游啊游……” 林薇薇从厨房端出早餐,听到这里动作一顿:“什么样的光?” “嗯,红色的,还有蓝色的,像灯笼一样。”平安歪着头,“但是有一条鱼受伤了,流血了,把海水都染红了。” 楚子风和林薇薇对视一眼。 灵瞳的预知梦? “平安乖,先吃早饭。”林薇薇放下粥碗,“今天我们在家里玩好不好?爸爸给平安买了好多新绘本。” “好!”平安乖巧点头,但眼睛忍不住瞟向窗外的大海,“可是我想去沙滩堆城堡。” “明天去。”楚子风揉揉他的头,“今天风大。” 这不是谎话。海面的确起风了,而且越来越大,吹得院外的棕榈树哗哗作响,像无数手掌在拍打。 早餐吃到一半,苗小雨从客房出来。她的腿伤经过林薇薇的药灵之力治疗和一夜休息,已经能正常行走,只是还有些瘸。 “林姐姐,楚先生。”她拘谨地打招呼。 “来吃饭。”林薇薇盛了碗粥给她,“别客气,就当自己家。” 苗小雨坐下,小口喝着粥,眼睛却不时瞟向楚子风手边的赤麟刀。刀鞘上的血色纹路在晨光里泛着暗红的光,像干涸的血。 “楚先生,”她忽然开口,“昨晚我想到一件事,玄阴教炼万蛊丹,需要九十九种蛊虫的精华。但其中几种寒属性蛊虫,必须在特定时辰、特定地点炼制。” “比如?” “比如子时阴气最盛时的海底沉船,或者”她顿了顿,“月圆之夜的老船厂。” 楚子风想起昨晚废弃船厂的异常安静。如果那里不只是北冥的陷阱,还是玄阴教的炼蛊点 “今晚是满月。”他说。 苗小雨脸色一白。 “你的意思是,他们可能在船厂开炉炼蛊?” “很可能。”苗小雨放下勺子,“万蛊丹的最后一步,需要在月华最盛时完成。如果他们已经集齐材料,今晚就是最好的时机。”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楚子风看向赵铁:“老赵,让你的人盯着船厂,但别靠近,只在外围观察。” “明白。” “还有,”楚子风补充,“查查船厂的历史。一个废弃五年的地方,为什么还能通电,昨晚仓库那盏灯,可不是靠蓄电池能亮那么久的。” 赵铁点头,立刻去安排。 客厅里安静下来。平安已经吃完早饭,正趴在茶几上画画,画的是昨晚梦里的发光大鱼。林薇薇收拾碗筷,苗小雨起身帮忙。 “林姐姐,”洗碗时,苗小雨低声说,“谢谢你收留我。我,我不知道该怎么报答。” “不用报答。”林薇薇冲她笑笑,“你父亲帮过子风,我们帮你也是应该的。” “可我父亲他”苗小雨咬唇,“他其实一直在为玄阴教做事。锁脉散虽然是假药,但他提供的情报是真的,他知道玄阴教要对我下手,才故意把我送到终南山,希望能借楚先生的手救我。” 林薇薇擦碗的动作停了停。 “那你恨他吗?” “恨过。”苗小雨看着水槽里泛起的泡沫,“但现在不恨了。他只是个想保护女儿的父亲,只是用错了方法。” 林薇薇轻轻揽住她的肩:“都会好起来的。” 苗小雨眼眶红了,用力点头。 上午十点,陈局的消息来了。 “楚先生,查到了。”卫星电话里,陈局的声音带着疲惫,“北冥在海城有三个据点:码头七号仓库、城西汽修厂、还有临海区的一家海鲜酒楼,叫望海楼。” 望海楼,距离他们的小院只有两条街。 “至于老水产市场的冷库,”陈局继续道,“名义上是个做冷冻海鲜的贸易公司,但账目有问题,他们每月电费高得离谱,足够运转一个中型工厂。而且,最近三个月有十七个苗疆户籍的人在海城暂住,都在这家公司挂名。” “能查到具体位置吗?” “地下二层,入口很隐蔽,在卸货区后面的暗门。”陈局顿了顿,“楚先生,我建议等今晚增援到了再行动。省厅派了特警队,晚上八点到。” “来不及了。”楚子风看向窗外逐渐阴沉的天空,“如果今晚真是炼蛊的关键时辰,他们一定会加强戒备。等到八点,可能什么都晚了。” “可是” “陈局,帮我个忙。”楚子风说,“下午三点,派人以消防检查的名义去望海楼。动静越大越好。” “调虎离山?” “嗯。” 陈局沉默片刻:“好。但你一定要小心。北冥的人都是亡命徒,玄阴教那些蛊师更不好惹。” “知道。” 电话刚挂,赵铁匆匆进门,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老楚,船厂的历史查到了。”他摊开文件,“这地方五年前废弃,是因为出了重大事故,一艘正在维修的货轮突然爆炸,死了十二个工人。事故调查报告含糊其辞,只说是‘操作失误’,但当时有目击者说,爆炸前看见船上有奇怪的闪光,还有虫子的声音。” “虫子?” “嗯,像成千上万只虫子在爬。”赵铁翻到下一页,“更诡异的是,事故后三个月,船厂老板全家失踪,至今下落不明。接手船厂的是一家外地公司,但从未开展任何业务,只是定期缴纳水电费,就像在养着这个地方。” 楚子风看着文件上的照片。五年前的爆炸现场一片狼藉,烧焦的船体扭曲成诡异的形状,像垂死的巨兽。 “今晚我去船厂。”他说。 “我跟你一起。” “不。”楚子风摇头,“你留在这里。薇薇、平安、小雨都需要保护。而且我有种预感,北冥的人今天会来。”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院外突然传来急刹车的声音。 楚子风瞬间起身,赤麟刀已握在手中。赵铁也拔出腰间的甩棍,两人一左一右靠近窗户。 院门外停着一辆黑色越野车。车门打开,下来三个男人,都穿着深色西装,打着领带,像普通的商务人士。但他们的脚步太稳,眼神太锐。 为首的是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人,他走到院门前,按了按门铃。 “楚子风先生在家吗?”他的声音温和有礼,“我们是‘望海楼’的,老板听说楚先生初到海城,特地备了薄礼,想请先生今晚到楼里一叙。” 楚子风没开门,隔着院墙开口:“你们老板是谁?” “老板姓司徒。”金丝眼镜微笑,“司徒南,楚先生应该听过这个名字。” 空气仿佛凝固了。 司徒南,司徒寒的义父,司徒家真正的掌权者,玄阴教在北方最大的合作伙伴。 他终于露面了。 “礼物就不必了。”楚子风冷声道,“告诉司徒南,想要焚天诀,自己来拿。” 金丝眼镜的笑容不变:“老板还让我带句话,令郎的灵瞳很漂亮,但小孩子眼睛太亮,容易招祸。海城风大,楚先生最好看紧些。” 赤裸裸的威胁。 楚子风握刀的手指节泛白。 “话说完了?”他问。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说完了。”金丝眼镜微微鞠躬,“那么,告辞。期待今晚在望海楼见到楚先生,或者,在别的地方。” 三人上车离去,整个过程彬彬有礼,却比昨晚的刀光剑影更让人心悸。 赵铁啐了一口:“妈的,装模作样。” 楚子风盯着远去的车影,直到它消失在街角。 “老赵,”他转身,“把所有人都叫回来。今晚,这里会成为战场。” “你想怎么做?” 楚子风看向客厅,林薇薇正抱着平安读绘本,苗小雨在旁帮忙晾衣服。晨光透过窗户洒在她们身上,温暖而安宁。 他要守护的,就是这片安宁。 “既然他们想玩,”他收回目光,眼中赤金色气芒一闪而逝,“我就陪他们玩到底。” 下午三点,望海楼果然热闹起来。 三辆消防车堵在酒楼门口,十几个消防员进进出出,说是接到举报说消防设施不合格。酒楼经理急得满头大汗,打电话求爷爷告奶奶,但检查就是不停。 同一时间,楚子风独自出现在城西汽修厂。 这是北冥的第二个据点。外表看就是个普通的修车厂,工人们在车底忙碌,空气里弥漫着机油和汽油的味道。但楚子风一进门就察觉到了,太安静了。那些“工人”的动作太标准,眼神太警惕。 “修车?”一个光头壮汉迎上来,手里拿着扳手。 “不修车。”楚子风说,“找人。” “找谁?” “司徒南。” 光头脸色一变,但还没等他动作,楚子风已经动了。 赤麟刀没有出鞘,刀鞘横砸,精准命中光头手腕。扳手脱手的同时,楚子风左手一记掌刀劈在他颈侧,光头哼都没哼就软倒在地。 “敌袭!” 汽修厂里瞬间炸锅。七八个伪装成工人的北冥成员从各个角落扑出,有的持刀,有的拿钢管,还有两个从柜台后摸出了手枪。 但楚子风比他们更快。 他身形如鬼魅般在车间里穿梭,刀鞘每次挥出都有一人倒下。那些枪手还没来得及瞄准,就被飞来的扳手、螺丝刀击中手腕,枪支脱手。 三十秒。 车间里躺倒一片,只剩下最后一个拿钢管的小年轻,哆哆嗦嗦往后退。 “司徒南在哪儿?”楚子风问。 “不、不知道我们只听疤哥的,疤哥上面还有‘掌柜’,掌柜上面才是司徒先生” “掌柜是谁?” “望海楼的老板,我们都叫他‘金先生’” 金丝眼镜。 楚子风记下:“北冥在海城有多少人?” “不、不清楚,我们这一组十二个,码头那边应该还有两组,望海楼是总部,人最多” 小年轻话没说完,突然眼睛瞪大,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他后颈上,不知何时趴了一只黑色的甲虫,正疯狂往皮肉里钻。 蛊虫。 楚子风眼神一冷,刀鞘闪电般点出,将甲虫击飞碾碎。但小年轻已经口吐白沫昏死过去,脖子上的伤口迅速变黑溃烂。 玄阴教杀人灭口。 楚子风迅速扫视车间,没发现其他蛊虫。他转身离开,上车前给陈局发了条信息:“汽修厂已清理,留活口但中蛊,速派救护车。” 车子发动,驶向城东。 他要去老水产市场,玄阴教的炼蛊点。既然北冥和玄阴教已经联手,那不如主动出击,在他们完成万蛊丹之前,打乱他们的计划。 车窗外,海城的天空越来越阴沉。乌云从海面涌来,压得很低,像要下雨。 但楚子风知道,今晚要流的不是雨。 是血。 他的,或者敌人的。 都一样。 赤麟刀静静躺在副驾驶座上,刀鞘上的血色纹路在阴沉天光里,暗红如凝结的伤口。 距离月出,还有六个小时。 时间足够了。 喜欢都市邪神:从校园开始掌控天下请大家收藏:()都市邪神:从校园开始掌控天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3章 地低蛊窑 城东老水产市场即使在白天也透着一股衰败气。 五十年代建成的苏式厂房,红砖墙爬满深绿苔藓,雨水管锈蚀断裂,在墙壁上留下铁锈色的泪痕。市场早已废弃,铁栅门上挂着“危险勿入”的褪色牌子,但门锁却是新的,黄铜挂锁在阴沉天光下泛着冷光。 楚子风把车停在两条街外的巷子里,徒步绕到市场背面。这里临着一条臭水河,河水浑浊发绿,飘着塑料袋和死鱼尸体。河对岸是新建的住宅小区,阳台上晾晒的衣物在风里飘荡,像某种无意识的信号旗。 陈局给的图纸标注,地下冷库入口在卸货区后面的暗门。卸货区堆着破旧的木箱和腐烂的渔网,空气里弥漫着鱼腥和霉菌混合的刺鼻气味。楚子风拨开一张挂在铁丝网上的破帆布,果然看到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门框边缘有新鲜的摩擦痕迹,锁孔里有油渍。 有人常进出。 他侧耳贴在门上。地下传来微弱但持续的嗡嗡声,是大型制冷设备在运转。但除此之外,还有别的像无数细足爬过金属表面的窸窣声,密集得让人头皮发麻。 蛊虫。 楚子风退后两步,扫视四周。卸货区东侧有个通风井,井口焊着铁栅栏,但有两根栅条被锯断,刚好容一人通过。他俯身钻入,狭窄的竖井里布满油污,滑腻的梯级锈得随时可能断裂。 向下爬了约三层楼深,脚下触到实地。这里是一条维修通道,墙壁上裸露的水管滴着冷凝水,地面积水没过脚踝。嗡嗡声更大了,空气温度骤降,呵出的气凝成白雾。 通道尽头是扇虚掩的铁门。门缝里透出诡异的暗绿色荧光。 楚子风推开门。 眼前的景象让即使经历过无数生死战场的他,瞳孔也骤然收缩。 这是一个改造过的巨大冷库,挑高近十米,面积比半个足球场还大。原本用来储存冷冻鱼货的金属货架被改造成层层叠叠的透明培育箱,每个箱子里都爬满蠕动的东西。 左边是蜈蚣。成千上万条血红色蜈蚣挤在箱内,节肢摩擦的声音汇成令人牙酸的浪潮。中间是蝎子,通体漆黑的毒蝎尾钩高翘,在绿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冷泽。右边是蜘蛛,拳头大小的狼蛛绒毛倒竖,复眼里映出诡异的荧光。 但最瘆人的是冷库中央。 那里挖出了一个直径五米的池子,池壁用暗红色砖石砌成,刻满扭曲的符文。池里不是水,是粘稠如沥青的黑色液体,表面不断鼓起气泡,破裂时散发出甜腻的腥臭。池子边缘摆着九盏青铜灯,灯油燃烧着幽绿的火焰,火焰中隐约可见细小虫影在挣扎。 池子上方悬着一口大鼎。 鼎身青铜铸成,三足两耳,表面铸满蛇虫浮雕。鼎口热气蒸腾,蒸出的雾气在半空凝成诡异的形状,时而像人脸扭曲,时而像虫群翻涌。鼎下燃烧的火焰是暗紫色的,火焰舔舐鼎身时,那些浮雕仿佛活过来般微微蠕动。 万蛊鼎。 苗小雨描述过的玄阴教圣物。 鼎旁站着三个人。 一个穿黑袍的老者背对着入口,正用长柄铜勺从池中舀起黑色液体,缓缓注入鼎中。每注入一勺,鼎中雾气就更浓一分,腥臭味也更重。 老者左侧是个中年女人,穿着苗疆传统的刺绣上衣,但衣服上绣的不是花草鸟兽,而是密密麻麻的虫纹。她手里捧着一个陶罐,罐口封着红布,布下有什么东西在不停顶撞。 右侧是个年轻人,楚子风认得他。昨晚在废弃船厂,就是这个人蹲在行车横梁上放冷箭。他换了一身工装,但眼神里的阴鸷没变。 “第九十七勺。”黑袍老者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铁,“还差两勺,子时前必须完成。” “寒长老,噬心蛊的精华已经提炼好了。”中年女人揭开陶罐红布,罐内顿时响起尖锐的嘶鸣,“但三生蛊的血引,司徒先生那边还没送来。” “他会送来的。”黑袍老者,寒长老冷哼一声,“司徒南比我们更想要万蛊丹。有了这东西,他就能彻底掌控北方那几个摇摆不定的世家。” 年轻人插话:“长老,码头那边出事了。疤脸他们失手,尸体今早漂在海面上,警察已经介入。” “废物。”寒长老舀起第九十八勺黑液,“不过也好,警察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我们这边反而更安全。今晚子时开炉,不容有失。” “那楚子风呢?他肯定猜到这里了。” “他来了更好。”寒长老将黑液注入鼎中,鼎身嗡鸣,“万蛊丹最后一步,正需要强者精血作为药引。焚天诀传人的血,呵呵,比什么三生蛊血引珍贵多了。” 楚子风在暗处握紧刀柄。 但就在这时,他身后通道里传来极轻微的脚步声。 不止一人。 他迅速闪到一根粗大的冷凝管后,屏息凝神。三个穿黑色作战服的男人从通道鱼贯而入,每个人都手持微冲,腰间挂满弹匣和手雷。他们的动作专业而安静,显然受过严格训练。 不是北冥的人,也不是玄阴教这些人身上的杀气更冷冽,更像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职业雇佣兵。 “寒长老。”为首的光头壮汉开口,声音没有起伏,“司徒先生让我们来‘协助’今晚的炼制。” “协助?”寒长老转过身。他的脸瘦得像骷髅,眼窝深陷,瞳孔是诡异的灰白色,“我看是监视吧。” “随您怎么想。”光头壮汉扫视冷库,“司徒先生交代,万蛊丹炼成后,他要第一时间见到实物。在这之前,任何人不得离开,包括您。” 气氛骤然紧张。 中年女人后退半步,手按在腰间布袋上。年轻人眼神闪烁,右手悄悄摸向背后。 “你威胁我?”寒长老的灰白瞳孔收缩。 “不敢。”光头壮汉抬起微冲枪口,“只是执行命令。” 短暂的死寂。 冷库里只剩下蛊虫爬动的窸窣声和制冷设备的嗡鸣。九盏青铜灯的幽绿火焰在众人脸上投下摇曳的阴影,像恶鬼的舞蹈。 楚子风在暗处计算着。 七个敌人:寒长老(蛊术高手)、中年女人(蛊师)、年轻人(弩手)、三个雇佣兵(火力压制)。地形复杂,满地的蛊虫培育箱一旦打破,后果不堪设想。 硬闯不是上策。 他悄然后退,准备先撤出再从长计议。但后退第三步时,脚下踩到一截断裂的水管 “咔。” 声音很轻,但在死寂中清晰可闻。 所有目光瞬间投向阴影。 “谁?”光头壮汉厉喝,微冲枪口调转。 没有时间犹豫了。 楚子风从冷凝管后冲出,但不是冲向敌人,而是扑向最近的一面墙壁,那里挂着冷库的电路总闸箱。赤麟刀出鞘,刀光一闪 “啪!哗啦!” 总闸被劈碎,电线爆出火花。同时刀锋顺势割断了墙上的几条主水管,高压水流喷涌而出! 整个冷库瞬间陷入黑暗,只有九盏青铜灯的幽绿火焰还在燃烧,在喷溅的水幕中折射出诡异的流光。蛊虫培育箱在黑暗中发出密集的撞击声,那些东西对水流和黑暗产生了剧烈反应。 “开灯!开备用电源!”寒长老尖叫。 但已经晚了。 楚子风借着黑暗和水幕掩护,身形如鬼魅般贴近三个雇佣兵。赤麟刀在黑暗中拉出赤金色的残影,第一刀斩断光头壮汉的微冲枪管,第二刀劈碎另一人的夜视仪,第三刀 刀锋停在第三人咽喉前半寸。 “别动。”楚子风的声音冰冷。 三个雇佣兵僵在原地。他们受过严格训练,但从未遇到过这样的对手,在绝对黑暗和水幕干扰下,依然能精准判断每个人的位置,出手快如闪电。 “楚子风!”寒长老的灰白瞳孔在绿光中收缩,“你竟敢” 话没说完,中年女人突然尖叫:“长老!蛊池!蛊池有反应!”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中央的黑色池子。 池面正在剧烈沸腾,无数气泡炸裂,粘稠的黑液像有了生命般向上翻涌,凝成一根根触手状的突起。那些触手在空中挥舞,贪婪地嗅探着什么。 “是精血,强者的精血气息刺激了蛊池!”寒长老眼中闪过狂喜,“好!好!楚子风,你来得正是时候!你的血,正好补上最后一份药引!” 他双手结印,口中念诵晦涩咒文。九盏青铜灯的火焰骤然暴涨,火舌舔向半空,将整个冷库映成一片惨绿。 池中黑液沸腾得更猛烈了,数十条触手猛地伸长,朝楚子风的方向扑来! 楚子风一脚踹飞面前的雇佣兵,身形急退。但那些触手像有眼睛般紧追不舍,速度快得惊人。一条触手擦过他左臂,布料瞬间腐蚀,皮肤上传来火辣辣的刺痛。 毒。 而且是剧毒。 他挥刀斩断两条触手,断口喷出恶臭的黑液,落地后仍在扭动。更多的触手从池中涌出,像一片蠕动的黑色森林。 “没用的!”寒长老狂笑,“万蛊池里凝聚了九十七种蛊毒精华,你砍得越多,毒雾散得越广!等你吸入足够的蛊毒,就会成为最好的活体药引!” 楚子风屏住呼吸,但皮肤接触毒雾的地方已经开始发麻。这毒不仅能通过呼吸,还能通过皮肤渗透。 必须速战速决。 他眼神一厉,焚天诀内力全力运转!赤金色的气芒从周身毛孔迸发,在身周形成一层薄薄的光罩,焚天护体罡气! 毒雾触碰到罡气,发出“滋滋”的灼烧声,被高温瞬间蒸发。但维持罡气消耗极大,以他第六层的修为,最多撑三分钟。 三分钟,够了。 楚子风不再躲闪,反而迎着触手群冲去!赤麟刀化作一片赤金色的光幕,所过之处触手纷纷断裂,黑液四溅。他速度极快,几个起落就穿过半个冷库,直扑寒长老! “拦住他!”寒长老疾退,同时从袖中掏出个骨哨猛吹。 尖锐的哨音响起。 所有蛊虫培育箱瞬间炸开! 成千上万的蜈蚣、蝎子、蜘蛛如潮水般涌出,汇成一片五颜六色的虫海,朝楚子风淹没而来。这些蛊虫显然经过特殊培育,完全不惧焚天罡气的高温,前赴后继地扑上,用身体消耗罡气。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罡气光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 楚子风眼神冰冷。他忽然收刀入鞘,双手在胸前结印,不是焚天诀的招式,而是苗教授在终南山教过的一个简单蛊术印记。 虽然只学了个皮毛,但足够了。 “以血为引,万蛊退散!” 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身前的地面。鲜血落地瞬间,沸腾的虫海突然一滞,那些蛊虫像是遇到了天敌,惊恐地后退,相互踩踏,乱成一团。 “不可能!”寒长老瞪大眼睛,“你怎么会苗疆的驱蛊术?!” “现学的。”楚子风淡淡说,趁虫海混乱的瞬间,再次前冲! 这次再无人能挡。 赤麟刀出鞘,刀锋直指寒长老咽喉。中年女人想扔蛊罐拦截,被楚子风左手一掌拍飞,蛊罐撞在墙上碎裂,里面爬出一只拳头大小的金色甲虫,还没落地就被刀气绞碎。 年轻人举弩要射,楚子风看都没看,反手甩出三根从地上捡的断裂蛊虫节肢。节肢精准射入弩机结构,弩弦崩断。 三秒。 楚子风的刀停在寒长老咽喉前,刀尖已刺破皮肤,渗出一滴黑血。 “解药。”他说。 “什、什么解药”寒长老声音发抖。 “苗小雨的父亲,苗教授。你们对他下了蛊,控制他这么多年。解药。” 寒长老的灰白瞳孔剧烈收缩:“你怎么知道” “解药,或者死。” 刀尖又进半分。 “在、在我怀里白瓷瓶”寒长老颤巍巍掏出一个拇指大的小瓶。 楚子风接过,打开闻了闻,是苗疆特有的清心草气味,应该没错。他收起瓷瓶,刀锋却没有移开。 “万蛊丹炼来做什么?” “给,给教主” “什么教主?玄阴教主?” “是” “他在哪儿?” “我不知道教主从未露面,所有命令都是通过圣女传达,但圣女月蚀已经死了” “那现在谁管事?” “是,是左使大人” “左使是谁?” 寒长老眼中闪过挣扎,但刀锋的刺痛让他屈服:“左使是,是苏” 话音戛然而止。 他的眼睛突然瞪大,嘴巴张开,却发不出声音。咽喉处的伤口里,有什么东西在蠕动,一条细如发丝的黑色线虫从刀口钻出,迅速钻回体内。 下一秒,寒长老的皮肤下鼓起无数小包,那些小包疯狂蠕动,像有千百条虫子在皮下乱窜。他的身体开始抽搐,眼耳口鼻渗出黑血,血里混杂着细小的虫卵。 “蛊咒反噬”中年女人惊恐后退,“他体内被种了禁言蛊!说了不该说的,就会” 寒长老已经听不到了。他的身体像吹气球般膨胀,皮肤被撑得透明,能看见下面密密麻麻的虫影。然后 “噗!” 身体炸开。 没有血肉横飞,炸开的是一团黑雾。雾里无数细小的蛊虫四散飞溅,落地即死,化为一滩滩腥臭的黑水。 楚子风在爆炸前已急退,但仍被几滴黑水溅到手臂,皮肤立刻灼烧起泡。他撕下衣袖绑住伤口,抬头时,中年女人和年轻人已经不见踪影。 三个雇佣兵也跑了,只留下一地弹壳。 冷库里一片死寂。万蛊池不再沸腾,池面恢复平静,像一潭死水。九盏青铜灯的火光渐弱,那些幽绿火焰中挣扎的虫影也消失了。 楚子风走到池边,看着那口大鼎。鼎中黑液仍在微微冒泡,散发出的腥臭里,混杂着一丝奇异的甜香,那是近百种蛊毒精华混合后的味道,闻久了会让人产生幻觉。 他举起赤麟刀,准备毁掉这邪物。 但刀挥到半空,停下了。 鼎身的蛇虫浮雕在微弱绿光下,反射出诡异的纹路。那些纹路组合起来,隐约形成一个图案,三条蛇缠绕着一轮弯月,但在弯月中心,还有一个极小的印记。 一个眼睛形状的印记。 和苏雨彤右眼角那个,一模一样。 楚子风盯着那个印记看了很久,缓缓收刀。 他转身离开,没有破坏鼎,也没有动池子。走出冷库时,他给陈局发了条信息:“老水产市场地下冷库,发现玄阴教炼蛊点,已清理。但主犯逃脱,现场留有一鼎一池,建议专业处理,勿让普通人接近。” 发完信息,他抬头看了看天色。 乌云更浓了,远处海面上雷光闪烁。 要下暴雨了。 而距离子时,还有不到八个小时。 楚子风发动车子,没有回临海小院,而是驶向另一个方向 望海楼。 既然司徒南想要万蛊丹,既然玄阴教左使可能姓苏,既然所有线索都指向今晚 那就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 他摸了摸怀里那个白瓷瓶。 苗教授,再坚持一会儿。 你的女儿,我会安全带回去。 你的自由,我也会还给你。 至于那些躲在阴影里的虫子 赤麟刀的刀鞘在副驾座上,血色纹路在车窗外透进的雷光中,亮如血瞳。 一个都别想跑。 喜欢都市邪神:从校园开始掌控天下请大家收藏:()都市邪神:从校园开始掌控天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4章 暴雨前夜 望海楼三层的包厢里,司徒南正在泡茶。 窗外天色已沉如墨砚,远处海面翻涌着铅灰色的浪,第一滴雨打在玻璃上,拉出一道蜿蜒的水痕。包厢装修极尽奢华,全套紫檀木家具,墙上挂着明代的山水古画,角落香炉燃着沉水香,青烟袅袅。 但最显眼的是茶案。 一整块金丝楠木雕成的茶台,上面摆着全套紫砂茶具。司徒南坐在主位,五十出头的年纪,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穿着月白色唐装,袖口用银线绣着细密的云纹。他泡茶的动作行云流水,烫壶、置茶、冲泡、分杯,每个步骤都精准得像在完成某种仪式。 金丝眼镜站在他身后三步的位置,腰背挺直,像一尊雕塑。 “楚子风到哪儿了?”司徒南端起茶杯,在鼻端轻嗅茶香。 “刚从老水产市场出来。”金丝眼镜看了眼手机上的定位信息,“二十分钟前,寒长老那边的信号全部消失,冷库的备用电源也断了。应该失手了。” 司徒南啜了口茶,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意料之中。”他说,“如果楚家焚天诀的传人那么容易对付,这门功夫也不会在古武界销声匿迹四十年。” “那万蛊丹” “寒长老死了,炼丹的事就得靠我们自己了。”司徒南放下茶杯,“药材都备齐了吧?” “九十七种蛊毒精华已经提炼完成,存放在船厂的冷库里。噬心蛊的精华在寒长老那儿,但他死前应该已经封存好。只是三生蛊的血引” “我有安排。”司徒南打断他,“楚子风的儿子,那孩子体内有三力融合的体质,他的血比什么三生蛊都好用。” 金丝眼镜的镜片反了一下光:“您要动那个孩子?” “不是现在。”司徒南重新斟茶,“今晚先拿到焚天诀。等楚子风成了废人,他老婆孩子还不是任由我们摆布?” 包厢门被轻轻敲响三下。 “进。” 一个穿旗袍的女侍者托着盘子进来,盘上放着一只青花瓷碗,碗里是乳白色的汤羹。她将汤羹放在茶案旁,躬身退下,全程没发出一点声音。 “尝尝,望海楼的招牌,蟹粉豆腐。”司徒南用瓷勺舀起一勺,“用的是今早刚捕的梭子蟹,蟹黄饱满,豆腐是师傅手工点的,嫩而不散。” 金丝眼镜没动。 “坐。”司徒南指了指对面的座位,“你跟了我十二年,该学会在动手前让自己放松。” 金丝眼镜犹豫了一下,坐下,但背依然挺得笔直。 “阿金,”司徒南忽然说,“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泡茶吗?” “请司徒先生指教。” “因为泡茶和做局是一个道理。”司徒南慢条斯理地搅动汤羹,“水温要恰到好处,太高会把茶叶烫死,太低又激不出香气。投茶的时间、出汤的速度、每一泡的间隔,全都有讲究。快一步,慢一步,味道就变了。” 他舀起一勺豆腐送入口中,闭上眼睛品味。 “楚子风这杯茶,我已经泡了三个月。”他睁开眼,眼中精光一闪,“从他在江城大学露面开始,我就让人盯着。他每一次突破,每一次战斗,每一次受伤,所有数据都传到我这里。我比他自己更清楚他的极限在哪里。” 窗外雷声滚滚,暴雨终于来了。 豆大的雨点密集地砸在玻璃上,很快就连成一片水幕,窗外的海景变得模糊扭曲。望海楼下的街道上,行人仓皇奔跑避雨,车辆亮起雾灯,在雨幕中缓慢爬行。 “所以他一定会来。”司徒南放下勺子,“一个重情重义的人,最容易被亲情牵绊。我让人送了那张照片,点了苗小雨的位置,还故意露出破绽让他查到望海楼,所有线索都摆在他面前,他不可能不来。” “但楚子风不是莽夫。”金丝眼镜说,“他肯定知道这是个陷阱。” “知道又如何?”司徒南笑了,“明知道是陷阱还要往里跳,这才是最悲哀的。因为有些东西,他放不下,放不下对苗教授的承诺,放不下那个叫苗小雨的丫头,更放不下他老婆孩子。”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瓢泼的大雨。 “人啊,一旦有了牵挂,就有了软肋。楚子风的软肋太多了,多到他自己都数不清。而我”他转身,脸上带着温和却冰冷的笑意,“我什么都没有。妻子早逝,儿子在国外读书,从不过问我的事。司徒家那些亲戚,巴不得我早点死。所以我才能心无旁骛地布这个局。” 金丝眼镜沉默。 “阿金,你跟我这么多年,应该明白。”司徒南走回茶案,“古武界弱肉强食,没有所谓的正义与邪恶,只有成王败寇。楚家当年何等风光,焚天诀一出,万夫莫敌。可结果呢?一夜之间满门被灭,只逃出去一个三岁的孩子。” 他的手指轻轻叩击茶台。 “为什么?因为楚老爷子太讲规矩,太重情义。他明明有实力一统南方武林,却非要搞什么以德服人。结果呢?那些受过他恩惠的人,在他最需要帮助的时候,一个个躲得比谁都快。”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雨声更急了。 “所以我学乖了。”司徒南重新坐下,“情义是虚的,规矩是假的,只有力量是真实的。焚天诀我要,万蛊丹我也要。等这两样东西到手,北方的那些老家伙,南方的残余势力,都得跪下来叫我一声司徒先生。” 包厢外传来脚步声。 很稳,很沉,一步步踏上三楼木质楼梯的脚步声,在暴雨的背景音里清晰可辨。 金丝眼镜猛地起身,手按在腰间。 “来了。”司徒南重新端起茶杯,脸上笑意更深,“备茶,迎客。” 临海小院里,暴雨敲打屋顶的声音密集如战鼓。 林薇薇把平安抱在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小家伙被雷声吓醒了,这会儿缩在妈妈怀里,小声问:“爸爸呢?” “爸爸去打坏人了。”林薇薇柔声说,“平安不怕,妈妈在呢。” “可是雷声好大” “那是雷公公在帮忙,帮爸爸一起打坏人。” 平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把小脸埋进林薇薇肩窝。 客厅里,赵铁正在检查武器。两把开山刀,三把甩棍,还有一把藏在茶几底下的手枪,那是陈局特批的,备着最坏的情况。武馆的八个弟子分成四组,两人守前院,两人守后院,两人在屋顶,还有两人机动。 所有人都穿着雨衣,但暴雨太大,雨水还是顺着领口往里灌。 “赵哥,”守在门口的大刘抹了把脸上的雨水,“这雨邪门啊,平时下暴雨风也大,今天光下雨没风,跟有人在天上泼水似的。” 赵铁看了眼阴沉的天色:“是有点怪。让大家精神点,这种天气最适合搞偷袭。” “明白。” 苗小雨从客房出来,腿还有点瘸,但已经能自己走路了。她手里拿着一个小布包,走到林薇薇身边:“林姐姐,这个给你。” 布包里是几根晒干的草药,颜色深褐,散发着一股清苦的香气。 “这是苗疆的‘避瘴草’,点燃后烟雾能驱虫避毒。”苗小雨小声说,“玄阴教擅长用蛊用毒,万一,万一他们找到这里,你把这个点上,至少能护住平安。” 林薇薇接过布包,握了握苗小雨的手:“谢谢。” “该说谢谢的是我。”苗小雨低下头,“要不是你们收留,我现在可能已经” 她没说完,但意思大家都懂。 屋顶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哨响,武馆弟子约定的警报! 赵铁瞬间抄起开山刀冲出去。林薇薇抱紧平安,苗小雨则迅速点燃一根避瘴草,青烟在客厅里弥漫开来,那股清苦味压过了雨水的土腥气。 院墙上,翻进来三个黑影。 不是翻,是滑,他们穿着黑色的潜水服,身上涂满油膏,雨水打在上面根本不沾,像三条泥鳅般悄无声息地落地。三人手里都拿着短刀,刀刃在雨幕中泛着幽蓝的光。 淬毒。 赵铁没有喊,直接扑向最近的一个!开山刀劈开雨幕,刀风凌厉。黑衣人侧身避开,反手一刀刺向赵铁肋下,动作快如毒蛇。 但赵铁练的是硬功,不闪不避,左手直接抓住对方手腕 “咔嚓!” 腕骨碎裂的声音被雨声掩盖。黑衣人惨叫都没发出,赵铁已经一刀斩在他颈侧,那人软倒在地。 另外两个黑衣人见状,不再隐藏,同时扑上!他们的配合极其默契,一左一右,刀光封锁赵铁所有退路。 但武馆弟子也到了。 大刘和小王从前院冲来,甩棍砸向左边黑衣人的后脑。那人不得不回身格挡,赵铁的压力顿时一轻。他怒吼一声,开山刀抡圆了劈向右边黑衣人,刀势沉重如山! “铛!” 短刀被劈飞。黑衣人暴退,但赵铁如影随形,一脚踹在他胸口,那人倒飞出去,撞在院墙上,滑落时已无气息。 最后一个黑衣人见势不妙,转身想逃。但屋顶的弟子跳下,正好落在他面前,甩棍横扫 “噗。” 闷响过后,第三个黑衣人也倒下。 战斗结束得很快,前后不到一分钟。 赵铁喘着粗气,雨水混着血水从刀尖滴落。他检查了一下三个黑衣人,从他们腰间摸出同样的青铜令牌,三蛇绕月,玄阴教。 “妈的,来得真快。”大刘踢了踢尸体。 “拖到后院,等雨停了让老陈来处理。”赵铁抹了把脸,“加强警戒,这只是第一波。” 他回到客厅,林薇薇和苗小雨脸色都不太好。 “没事了。”赵铁尽量让语气轻松,“三个小喽啰,已经解决了。” “他们怎么找到这里的?”林薇薇问。 赵铁看向苗小雨。 苗小雨咬着嘴唇:“可能,可能是我。玄阴教在我身上种过追踪蛊,虽然楚先生帮我暂时压制了,但下雨天蛊虫活性会增强” “能解除吗?” “需要本命蛊血。”苗小雨摇头,“我的本命蛊在玄阴教手里,他们就是用这个控制我的。” 客厅里陷入沉默,只有雨声哗哗。 平安忽然抬起头,左眼的瞳孔里,淡金色的光芒一闪而过。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妈妈,”他小声说,“海里好多鱼在流血。” 林薇薇心里一紧:“平安看见什么了?” “红色的鱼,蓝色的鱼,还有黑色的鱼,它们在打架,海水都变红了。”平安的声音带着哭腔,“有一条小鱼躲在石头后面,它很害怕” 苗小雨突然脸色大变:“是蛊!海蛊!玄阴教在用海里的蛊虫布阵!” “什么阵?” “万蛊噬心阵。”苗小雨声音发抖,“那是苗疆禁术,用九千九百九十九只海蛊布成的大阵,一旦成型,阵法范围内所有活物都会被蛊毒侵蚀,三天内化为血水” 她冲到窗前,看着外面暴雨如注的海面。 雨水中,隐约能看见一些细小的光点在闪烁,不是闪电,是某种生物发出的荧光。蓝色、红色、黑色,密密麻麻,正在海面下汇聚。 “他们在用暴雨掩盖蛊虫的活动”苗小雨转身,脸色惨白,“这个阵法一旦启动,整个临海区都会变成死地。我们必须马上离开!” 赵铁抓起卫星电话,拨给楚子风。 忙音。 再拨陈局,还是忙音。 暴雨影响了信号。 “操!”赵铁一拳砸在墙上,“老楚那边肯定出事了!” 林薇薇抱紧平安,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赵哥,现在能联系上谁?” “武馆那边应该还有人,但暴雨这么大,过来至少要半小时” 话音未落,院门外突然传来汽车急刹车的声音。 不是一辆,是三辆。 黑色的SUV冲破雨幕,直接撞开院门!车门打开,跳下来十几个穿黑色雨衣的人,每个人手里都拿着武器,刀、棍、还有枪。 为首的是个独眼男人,左眼戴着眼罩,右眼在雨夜中泛着凶光。 “楚子风的老婆孩子,在里面吧?”他咧嘴笑,露出一口黄牙,“司徒先生有请。” 赵铁握紧开山刀,挡在客厅门前。 “想过这关,先问问我手里的刀。” 独眼男人吹了声口哨,身后的人散开,呈半圆形包围了小院。 暴雨如瀑。 雷声炸响,电光撕裂夜空,照亮每个人脸上狰狞的表情。 也照亮远处海面下,那片越来越密集的诡异荧光。 子时,快到了。 喜欢都市邪神:从校园开始掌控天下请大家收藏:()都市邪神:从校园开始掌控天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5章 燃血 望海楼三层,暴雨敲打窗棂的声音如万马奔腾。 楚子风推门进来时,司徒南刚好冲好第二泡茶。茶香在沉水香的气息里氤氲开,混合成一种奇异的安宁感,与窗外的狂风骤雨形成诡谲对比。 “楚先生,请坐。”司徒南做了个请的手势,脸上是恰到好处的微笑,“雨夜来访,喝杯热茶驱驱寒。” 楚子风没坐。他站在门口,雨水从湿透的外套滴落,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洇开深色的水痕。赤麟刀仍在鞘中,但他的手按在刀柄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苗小雨的父亲,解药在你手里。”他开门见山。 司徒南笑容不变:“苗教授中的是玄阴教的锁心蛊,解药自然在玄阴教手里。我只是个中间人,帮他们保管而已。” “条件。” “痛快。”司徒南放下茶壶,“我要焚天诀第六层的心法口诀。只要你写出来,解药立刻奉上。另外,我再加五百万,算是赔礼,毕竟疤脸那帮人不懂规矩,惊扰了楚先生的家人。”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谈一桩普通生意。 楚子风盯着他,眼神冷得像淬过冰的刀:“你派人去临海小院了。” 不是疑问,是陈述。 司徒南脸上的笑容淡了一分:“楚先生果然敏锐。不错,我确实请了几位朋友去‘接’尊夫人和令郎。不过别误会,我只是想请他们来做客,确保我们的交易顺利进行。” 话音落下的瞬间,楚子风动了。 不是冲向司徒南,而是扑向窗边,赤麟刀出鞘,刀光如血色惊雷劈向那扇巨大的落地窗! “铛!” 金丝眼镜不知何时已挡在窗前,手中多了一把细长的软剑,剑身缠住赤麟刀锋。他虎口瞬间崩裂,鲜血顺着剑柄流下,但硬生生挡住了这一刀。 “楚先生何必着急。”司徒南依然坐着,“令郎有灵瞳,尊夫人是药灵圣体,这两人对玄阴教来说都是上好的药材。我的人虽然粗鲁,但会保证他们完好无损,只要你配合。” 楚子风收刀后退,刀锋在地毯上拖出一道深深的割痕。 “你以为我会信?” “你可以不信。”司徒南端起茶杯,“但子时一到,万蛊噬心阵就会启动。整个临海区都会被蛊毒笼罩,除了我这望海楼有特殊布置,其他地方活不过三天。” 他啜了口茶,继续说:“尊夫人或许能用药灵之力自保,但令郎才三岁半,他能撑多久?一个小时?两个小时?楚先生,你每拖延一分钟,你儿子的性命就危险一分。” 暴雨声中,远处隐约传来一声沉闷的爆炸。 司徒南侧耳听了听,笑容更深:“听起来,我的人已经到了。楚先生,做个决定吧,是看着家人变成蛊虫的养料,还是用一篇心法换他们平安?” 楚子风握刀的手在颤抖。 不是恐惧,是愤怒到极致的压抑。 他想起出门前平安抱着他的脖子说“爸爸早点回来”,想起林薇薇为他整理衣领时眼里的担忧,想起苗小雨腿伤未愈却坚持要帮忙做家务的模样。 这些人,这些他拼了命也要守护的人,现在都成了筹码。 “心法可以给你。”楚子风缓缓开口,声音嘶哑,“但我要先看到解药,和他们的安全。” 司徒南从怀里掏出一个白瓷瓶,和楚子风从寒长老那里得到的一模一样。 “解药在这里。至于他们的安全”他拿起桌上的平板电脑,划开屏幕,递给楚子风。 屏幕上分四个画面:临海小院的前院、客厅、后院,以及海面。前院画面里,赵铁正和十几个黑衣人混战,刀光在雨幕中闪烁;客厅画面,林薇薇抱着平安缩在角落,苗小雨挡在她们身前,手里握着点燃的避瘴草;后院空无一人,但墙角的阴影里有什么东西在蠕动;海面画面最诡异,水下密密麻麻的荧光点正在聚拢,形成巨大的漩涡状图案。 “实时监控。”司徒南说,“现在,写心法。写完,我立刻下令撤人,解药也归你。” 金丝眼镜递上纸笔。 楚子风接过笔,手指因为用力而骨节突出。他盯着空白的纸页,脑海中闪过楚家祖训,“焚天诀非楚氏血脉不可传,违者天诛地灭”。 但祖训和家人的性命,怎么选? 笔尖落下。 “焚天诀第六层,名曰涅盘”他写下第一行字。 窗外,暴雨更急了。 临海小院,前院的战斗已到白热化。 赵铁浑身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他左肩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右手握的开山刀也卷了刃,但依然挡在客厅门前,像一尊浴血的战神。 独眼男人带来的十几个黑衣人已经倒下一半,但剩下的都是硬茬子。这些人显然受过专业训练,配合默契,攻守有度,完全不像是普通混混。 “老家伙还挺能打。”独眼男人舔了舔刀刃上的血,“但你能撑多久?一分钟?两分钟?” 赵铁啐出一口血沫:“够宰了你就行。”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嘴硬。”独眼男人挥了挥手,“一起上,别留活口。” 剩下的七八个黑衣人同时扑上! 赵铁怒吼一声,开山刀抡圆横扫,逼退正面三人。但侧面两人已经攻到,短刀直刺他肋下!他侧身闪避,刀锋擦着皮肉划过,带出一串血珠。 几乎同时,身后传来破风声,有人从屋顶跳下偷袭! 赵铁来不及回身,只能硬扛这一刀。但预期的疼痛没有传来,反而听到一声惨叫。 他回头,看见偷袭者捂着脖子倒下,喉咙上插着一支筷子? 客厅门开了一条缝,苗小雨站在门后,手里握着另一支筷子,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 “苗疆的姑娘还会这一手?”独眼男人眯起独眼。 “我父亲教我的。”苗小雨声音发抖,但眼神坚定,“他说,女孩子要学点防身术。” “有意思。”独眼男人从腰间拔出一把军刺,“那我陪你玩玩。” 他踏步前冲,军刺直取苗小雨咽喉! 苗小雨想躲,但腿伤影响了动作,慢了半拍。军刺擦着她脖子划过,留下一道血痕。她踉跄后退,手里的筷子掉落。 独眼男人狞笑着逼近。 但就在这时,客厅里的平安突然哭了。 不是害怕的哭,是某种尖锐的、穿透力极强的哭声。那哭声在暴雨声中异常清晰,而且带着某种奇特的韵律。 独眼男人的动作突然一滞。 不只他,所有黑衣人的动作都慢了一拍,像突然被什么东西干扰了心神。 苗小雨抓住机会,从怀里掏出一包粉末撒出,是她之前配制的驱虫粉,但对人也有刺激性。粉末混着雨水糊了独眼男人一脸,他惨叫捂眼,军刺脱手。 赵铁趁机一刀劈下! 独眼男人本能地侧身躲闪,刀锋砍在他左肩,深可见骨。他闷哼暴退,鲜血如泉涌。 “撤!”他嘶吼。 剩下的黑衣人架起伤员,迅速退向院外。独眼男人最后一个离开,回头看了客厅一眼,独眼里闪过一丝惊疑。 哭声停了。 平安趴在林薇薇肩上,小脸苍白,左眼的瞳孔里,淡金色的光芒正在缓缓褪去。 “平安?”林薇薇轻拍他的背,“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眼睛,眼睛疼”平安小声说,“看见好多红色的线,缠着那些坏人” 苗小雨捂着脖子走回来,伤口不深,但血流了不少。她看了眼平安,又看向窗外暴雨中的海面,脸色骤变。 “海蛊大阵启动了!” 众人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海面上,那些荧光点已经彻底连成一片,形成一个直径超过百米的巨大漩涡图案。图案中心,海水开始翻涌,像有什么东西正在从深海上浮。 不是一条鱼,也不是一群鱼。 是一座城。 或者说,是城的虚影。 青黑色的城墙轮廓在暴雨和海水中若隐若现,城楼上挂着破败的旗帜,城门紧闭,但门缝里透出幽幽的绿光。整座城像沉船般缓缓上浮,周围海水被染成诡异的墨绿色。 “那是”赵铁瞪大了眼睛。 “玄阴教的遗址。”苗小雨声音发颤,“传说玄阴教总坛建在海底,每逢月圆之夜,万蛊齐鸣时才会现世。他们,他们要用整座城的蛊毒,催熟万蛊丹!” 城影越来越清晰。 能看见城墙上的雕刻,全是扭曲的蛇虫图案。城门上悬挂着一面巨大的青铜镜,镜面倒映着天空中的乌云和闪电,镜缘刻着八个古篆字: 万蛊噬心,无人生还。 第一道绿光从城门缝隙射出。 那不是普通的光,光柱中隐约可见密密麻麻的虫影。光柱扫过海面,所过之处海水沸腾,无数死鱼翻着白肚皮浮上来,瞬间又被腐蚀成白骨。 光柱缓缓转向,朝临海小院的方向移来。 “进屋!关紧门窗!”赵铁大吼。 所有人冲回客厅,锁死所有门窗。苗小雨点燃剩下的所有避瘴草,青烟弥漫整个房间,那股清苦味勉强压住了从门缝渗进来的甜腥气。 但还不够。 绿光越来越近,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诡异的影子。影子蠕动,像有无数虫子在爬。 平安又开始哭,这次是真的害怕了。林薇薇紧紧抱着他,药灵之力毫无保留地注入儿子体内,在两人身周形成一层淡绿色的光罩。 光罩外,地板开始腐蚀。 木质地板像被强酸泼过,迅速变黑、起泡、溃烂。墙壁上的涂料剥落,露出下面的砖石,砖石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风化。 这不是普通的毒。 这是汇聚了数百年蛊毒的诅咒。 苗小雨跪坐在地,双手结印,口中念诵苗疆古老的驱咒祷文。她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越来越白,但那些腐蚀的速度确实减缓了。 “小雨!”林薇薇惊叫。 苗小雨的七窍开始渗血,血是黑色的,她在用自己残余的本命蛊血对抗万蛊之毒。 “没,没事”她挤出一个笑容,“我欠你们的得还”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窗外的绿光突然大盛。 整面窗户的玻璃同时炸裂!暴雨裹挟着腥臭的绿光灌入客厅,避瘴草的青烟瞬间被冲散。 绿光中,无数蛊虫虚影扑向众人! 赵铁挥刀狂砍,但刀锋穿过虚影,砍了个空,这些不是实体,是蛊毒凝聚的怨念。 苗小雨喷出一口黑血,结印的手颓然垂下。她体内的本命蛊血耗尽了。 林薇薇把平安护在怀里,用身体挡住绿光。药灵之力的光罩剧烈闪烁,随时可能破碎。 就在所有人绝望的瞬间 远处海面上,那座海底城突然震动! 城门上的青铜镜炸裂,碎片四溅。紧接着,整座城开始下沉,像是被什么东西从下面拖拽。 绿光迅速减弱,蛊虫虚影惨叫着消散。 暴雨依旧,但那股甜腥的毒气正在快速退去。 客厅里死里逃生的众人面面相觑。 “怎么回事?”赵铁喘着粗气问。 苗小雨挣扎着爬到窗边,看向海面。那座海底城已经沉下去大半,只剩城楼的尖顶还露在海面上,而且 城楼在燃烧。 赤金色的火焰,在暴雨和海水中熊熊燃烧,像海底升起的一轮太阳。 “那是”林薇薇捂住嘴。 苗小雨眼泪流下来,又哭又笑:“焚天诀,是楚先生!他引爆了焚天诀本源,烧了那座蛊城!” 海面上,赤金色的火焰越来越盛,将整片海域映成血色。 暴雨落在火焰上,蒸腾成白色的雾气。雾气中,隐约能看见一个人影站在城楼最高处,持刀而立。 然后,人影和城楼一起,沉入深海。 火焰熄灭。 海面恢复平静,只剩暴雨依旧。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但客厅里腐蚀的地板、破碎的窗户、还有苗小雨脸上的血泪,都在证明那不是梦。 林薇薇抱着平安,呆呆地看着海面。 平安在她怀里小声说:“妈妈,爸爸变成火了,好大的火” 然后孩子放声大哭。 不是害怕,是某种更深层的悲伤,灵瞳看到了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林薇薇紧紧抱着儿子,眼泪终于落下来。 她知道楚子风做了什么。 焚天诀第六层涅盘,取凤凰涅盘重生之意。但涅盘的前提是先燃尽自身。 海风穿过破碎的窗户,吹进客厅,带着雨后清新的咸腥味。 那股甜腻的蛊毒气息,彻底消失了。 望海楼方向,隐约传来警笛声。 天快亮了。 暴雨渐歇,东方海平面上,泛起第一缕微光。 漫长的一夜,终于过去。 但有些人,再也看不到黎明。 林薇薇抱着平安,望向那片重归平静的海面。 海水在晨光中泛着淡淡的金红色,像燃烧后的余烬。 也像未干的血。 喜欢都市邪神:从校园开始掌控天下请大家收藏:()都市邪神:从校园开始掌控天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6章 新年快乐 黎明是在死寂中到来的。 暴雨在凌晨四点左右停歇,留下一个被洗刷得过分干净的世界。天空是病态的灰白色,海面平静得像一面巨大的镜子,倒映着破碎的云层。空气里没有雨后该有的清新,只有海腥和某种焦糊味混合的怪异气息,像是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海里烧了很久,刚刚熄灭。 临海小院一片狼藉。 破碎的窗户像空洞的眼睛凝视着海面,腐蚀的地板踩上去嘎吱作响,随时可能塌陷。客厅里,避瘴草的灰烬混着雨水在地面洇开黑色的污迹。苗小雨靠在墙边昏睡过去,七窍的血迹已经干涸结痂,呼吸微弱但还算平稳。 林薇薇抱着平安坐在相对完好的沙发一角。 她一整夜没合眼。 怀里的孩子哭累了,终于睡去,小脸上还挂着泪痕,左眼眼角隐约有淡金色的纹路一闪即逝。林薇薇轻轻拍着他的背,眼睛却一直盯着海面,盯着昨夜火焰最后熄灭的地方。 那里现在什么都没有。 没有城,没有火,没有人。 只有平静得可怕的海。 赵铁从后院进来,手里提着医药箱,左肩的伤口已经草草包扎过,但血还在渗。他一夜之间像是老了十岁,胡茬疯长,眼窝深陷。 “小雨怎么样?”他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 “气息稳住了,但本命蛊血耗尽,蛊术算是废了。”林薇薇轻声说,目光没有离开海面,“陈局那边有消息吗?” “增援天亮才到,现在正在清理现场。码头七号仓库炸了,里面全是蛊虫尸体。望海楼人去楼空,司徒南不见了,金丝眼镜也不见了。” 林薇薇终于转过头:“楚子风呢?” 这个问题让赵铁僵在原地。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最终只是摇头,眼眶红了。 “老陈派了搜救船,但海底情况复杂,昨晚那场火烧得太邪门,水温到现在还比周围高十几度。潜水员下去了,但” 但什么,他没说。 林薇薇懂了。 她低下头,脸贴着平安柔软的头发,眼泪无声地滑落。 客厅里只剩下三个人不均匀的呼吸声,和远处海面上搜救船引擎的嗡鸣。 天一点点亮起来。 灰白色褪去,东方海平面上泛起金红色的光。那光最初很淡,像渗血的纱布,然后越来越浓,终于撕破云层,把整片天空染成燃烧的颜色。 平安就在这时醒了。 他没有哭闹,只是睁开眼睛,静静地看着窗外那片燃烧的天空。左眼的瞳孔深处,淡金色的光芒缓缓流转,像晨曦在海面上投下的碎金。 “妈妈,”他小声说,“爸爸没走远。” 林薇薇心脏猛地一跳。 “平安你说什么?” “爸爸在那儿。”平安伸出小手,指向海面,“他睡着了,睡在火里,等火凉了就会醒。” 孩子的语言简单稚嫩,但林薇薇听懂了。 焚天诀第六层涅盘。 凤凰浴火,向死而生。 她猛地起身,把平安交给赵铁:“看着孩子,我出去一趟。” “薇薇!你去哪儿?” “海边。”林薇薇抓起守心短刀,头也不回地冲出客厅。 晨光刺眼。 沙滩上还残留着昨夜暴雨冲刷的痕迹,深浅不一的水洼倒映着天空。林薇薇赤脚踩进海水,冰冷刺骨,但她毫不在意,一步步往深处走。 海水没过膝盖,没过腰际。 她闭上眼睛,药灵之力全力运转。淡绿色的光晕从她体内扩散开来,像投入水面的涟漪,一圈圈荡向深海。 感知,搜索,呼唤。 没有回应。 只有死寂的海水,和海底深处若有若无的余温。 林薇薇咬牙,继续向前。海水没过胸口,没过肩膀,就在即将淹没口鼻的瞬间 她感觉到了。 极其微弱,像风中残烛,但确实存在。 那是焚天诀特有的赤金色气息,混杂着血腥和焦糊,从海底深处传来。气息断断续续,仿佛随时会熄灭,但始终顽强地存在着。 在那里。 林薇薇睁开眼,深吸一口气,潜入水中。 海水冰冷浑浊,能见度很低。她凭着药灵之力的感应向下潜游,越往下水温越高,像靠近一座正在冷却的海底火山。 十米,二十米,三十米。 压力越来越大,耳膜刺痛。林薇薇咬破舌尖,用疼痛保持清醒,药灵之力在体内疯狂运转,抵抗着水压和缺氧。 终于,她看到了。 海底的泥沙上,躺着一个人。 或者说,一具焦黑的躯体。 皮肤大面积炭化,衣物烧成灰烬紧贴在身上,头发全没了,面目全非。但胸口还微微起伏着,极其微弱,几乎看不见。 是楚子风。 林薇薇的心脏像是被狠狠攥紧,又猛地松开。她奋力游过去,抓住他的手臂,触感像握住一段烧焦的木炭,但她能感觉到皮肤下微弱的脉搏。 还活着。 真的还活着。 她用尽最后的力气,拖着他向上游。每上升一米都像耗尽全部力气,肺部的空气已经耗尽,眼前开始发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就在意识即将模糊的瞬间,一双手从上方伸来,接过了楚子风。 是赵铁。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下了水,身后还跟着两个穿潜水服的搜救队员。几人合力,把楚子风和林薇薇拖上搜救船。 甲板上,陈局已经等在那里。 “快!氧气!急救包!”他吼道。 楚子风被平放在甲板上,医护人员立刻围上来。听诊器贴上他焦黑的胸口,仪器屏幕上,心跳的波形微弱但还在跳动。 “奇迹”医生喃喃道,“这种程度的烧伤,能活着已经是奇迹了。” 林薇薇跪在旁边,握住楚子风唯一还算完好的左手,那几根手指虽然焦黑,但至少还保持着手的形状。她将药灵之力毫无保留地注入,淡绿色的光晕包裹住他的手,然后缓慢地向上蔓延,覆盖手臂,肩膀,胸口 “林小姐,你这样会耗尽自己的!”医生想阻止。 但林薇薇眼神坚定:“他不会死。我不会让他死。” 药灵之力源源不断地输出,她的脸色迅速苍白,嘴唇失去血色,但楚子风胸口的心跳声,确实在一点点变得有力。 焦黑的皮肤下,隐约有赤金色的光芒流转。 像是回应她的呼唤。 三天后,海城市中心医院,重症监护室。 楚子风躺在病床上,全身缠满绷带,像一具木乃伊。呼吸机有节奏地响着,监控仪器上,各项生命体征虽然微弱但稳定。 林薇薇坐在床边,握着他缠满绷带的手。 她已经三天没怎么合眼了,眼下一片青黑,整个人瘦了一圈。但眼神是亮的,像黑暗中不肯熄灭的火焰。 平安趴在床尾,小手轻轻摸着爸爸的脚,那是少数几处没被严重烧伤的部位。孩子很安静,不像其他三岁半的孩子那样哭闹,只是偶尔会抬头问: “爸爸什么时候醒?” “快了。”林薇薇每次都这么回答,“等爸爸睡够了,就会醒。” 门轻轻推开,苗小雨拄着拐杖进来。她的蛊术已废,但身体在慢慢恢复,脸色比三天前好了很多。 “林姐姐,该休息了。”她轻声说,“我来替你一会儿。” “不用。”林薇薇摇头,“我在这儿,他能感觉到。” 苗小雨不再劝,而是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这是我配的药膏,用苗疆古方改良的,对烧伤愈合有帮助。虽然我现在没了蛊术,但配药的本事还在。” “谢谢。” 苗小雨在床边站了一会儿,忽然说:“陈局那边查到了新线索。” 林薇薇抬起头。 “司徒南没有离开海城。”苗小雨压低声音,“搜救队在海底发现了那座城的遗迹,在里面找到了这个。”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证物袋,里面是一枚烧得变形的怀表。表盖还能勉强打开,内侧刻着一行小字: 赠吾弟司徒南,愿此生不复相见。兄,司徒北。 “司徒北?”林薇薇皱眉。 “司徒南有个孪生哥哥,四十年前就失踪了,传闻是加入了某个神秘组织。”苗小雨顿了顿,“陈局怀疑,司徒北可能就是玄阴教的左使,那个寒长老死前没说完的名字。” 线索串联起来了。 玄阴教左使姓苏,但寒长老说的是“苏”还是“司徒”?如果司徒北化名加入玄阴教,那么一切都说得通,为什么司徒家能和玄阴教合作,为什么司徒南对蛊术这么了解。 “还有,”苗小雨继续说,“在望海楼的密室里,找到了这个。” 她又掏出一张照片。照片很旧了,是黑白照,上面是一对年轻男女抱着一个婴儿。男人穿着中山装,面容英俊,眉眼和司徒南有七分相似;女人温婉秀丽,怀里抱着的婴儿襁褓上,绣着一个清晰的月牙图案。 照片背面有一行字: 雨彤满月,摄于药王谷。 林薇薇的手猛地收紧。 苏雨彤。 玄阴教主要找的女儿,左使司徒北要控制的人,竟然是苏雨彤。 “照片我已经烧了。”苗小雨说,“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苏姐姐她,不该承受这些。” 林薇薇点头,心里沉甸甸的。 窗外,天色又暗了下来,已是黄昏。 监护室的门再次被推开,这次进来的是陈局和赵铁。两人脸色都不太好。 “薇薇,有个消息。”陈局犹豫了一下,“省厅成立了专案组,要全面调查海城这次的大规模生化袭击事件。楚子风作为关键当事人,可能需要接受问询。” “他伤成这样,怎么接受问询?”林薇薇声音冷了下来。 “我知道,我会尽量周旋。但上面压力很大,这次动静太大了,码头爆炸、海底异象、还有那些蛊虫尸体压不住了。” 赵铁插话:“老陈,能不能再拖几天?等老楚醒了再说。” “最多三天。”陈局苦笑,“专案组后天就到。” 气氛凝重。 就在这时,监控仪器突然发出“嘀嘀”的警报声。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病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楚子风缠满绷带的手指,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然后是第二下,第三下。 像在黑暗中摸索什么。 林薇薇立刻握住他的手:“子风?子风你听得到吗?” 没有回应。 但心跳监控的波形突然变得有力起来,呼吸机的节奏也被打乱,他在尝试自主呼吸。 医生护士冲进来,检查各项指标。 “生命体征在回升!不可思议,这种程度的烧伤,恢复速度不应该这么快!” 林薇薇看着病床上的人,眼泪终于决堤。 她知道为什么。 焚天诀第六层涅盘,不仅仅是燃烧,更是重生。每一次濒死,都是一次淬炼;每一次毁灭,都是一次新生。 楚子风正在从灰烬里爬出来。 像凤凰。 像他楚家的列祖列宗那样,从绝境中杀出一条血路。 窗外,最后一缕夕阳沉入海平面。 黑夜降临。 但监护室里,监控仪器上的数字在跳动,心跳声在变强,那个焦黑躯体下的生命之火,正在一点一点,重新燃起。 林薇薇擦干眼泪,俯身在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子风,醒来。” “平安在等你。” “我也在等你。” “那些想毁掉我们的人,还没死绝。” “你得醒过来,亲手了结这一切。” 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叹息: “我等你。多久都等。” 仪器上,心跳的波形突然剧烈波动了一瞬。 然后,归于平稳。 但这一次,是充满力量的平稳。 像沉睡的火山,在积蓄下一次喷发的能量。 夜还很长。 但黎明总会再来。 而这一次,从灰烬中重燃的火焰,将烧尽所有阴影。 一个不留。 喜欢都市邪神:从校园开始掌控天下请大家收藏:()都市邪神:从校园开始掌控天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7章 海城渔火 火车在深夜驶入海城站时,林薇薇正靠着楚子风的肩膀浅眠。 窗外是沉沉的夜色,站台上零星的灯光在玻璃上拖出流动的光斑。平安趴在她腿上睡熟了,小手里还攥着临行前苏雨彤送的护身玉扣,一枚温润的白玉,雕着简单的云纹,此刻在昏暗中泛着极淡的莹光。 “到了。”楚子风的声音很轻,但林薇薇立刻醒了。 她揉了揉眼睛,看向窗外。海城站的建筑是上世纪末的风格,水泥立柱上贴着斑驳的白瓷砖,站台顶棚的钢架锈迹斑斑。夜班车到站,下车的旅客不多,稀稀拉拉拖着行李往外走,脚步声在空旷的站厅里回响。 楚子风抱起还在熟睡的平安,一手拎起简单的行李包。林薇薇跟在他身侧,右手下意识按在腰间,那里藏着守心短刀,刀鞘紧贴肌肤的触感让她稍稍安心。 三人随着人流走出出站口。深夜的海风迎面扑来,带着咸湿的海腥味,还有港口特有的铁锈和机油气息。站前广场上停着几辆等客的出租车,司机靠在车门上抽烟,烟头的红光在夜色里明明灭灭。 一个高大身影从广场角落快步走来。 “老楚!” 来人四十出头,平头,方脸,穿着洗得发白的作训服,走路的姿势带着明显的军人痕迹。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楚子风面前,张开双臂就是一个熊抱,但抱到一半停住了,因为他看见了楚子风怀里的平安,还有身后的林薇薇。 “这位是嫂子吧?”他立刻收了力道,咧嘴笑,露出一口白牙,“赵铁,老楚的战友。当年在部队,要不是老楚替我挡了那颗子弹,我现在坟头草都三米高了。” 楚子风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少废话。车呢?” “这边。”赵铁引着他们往广场西侧走,“接到你电话我就把武馆二楼收拾出来了,够你们一家三口住。不过”他压低声音,“老楚,你电话里说的那事,我查了查,海城最近确实不太平。” 楚子风眼神一凝:“详细说。” 赵铁一边走一边快速道:“半个月前,码头那边来了几个北方口音的生面孔,租了七号仓库,说是做海鲜批发生意。但我找人打听过,他们进的货根本不是海鲜,都是些瓶瓶罐罐,还有活体箱子,搬进去的时候能听见里面‘窸窸窣窣’的动静,像虫子。” “蛊虫。”林薇薇轻声说。 赵铁看了她一眼,点头:“我也这么怀疑。更怪的是,这些人白天从不露面,都是晚上活动。码头值班的老王说,有次半夜听见仓库里传来念咒一样的声音,还有股甜得发腻的香味,闻了头晕。” 说话间,几人走到一辆黑色SUV前。赵铁拉开车门,楚子风先把平安放到后座儿童座椅上,那是赵铁特意准备的,座椅上还放了只毛绒海豚。林薇薇坐进去,小心地给平安盖好毯子。 车子发动,驶离火车站。 深夜的海城街道空旷,路灯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投下昏黄的光晕。两侧建筑多是七八层的老楼,外墙上爬着纵横交错的水管和电线,阳台晾晒的衣物在夜风里飘荡。越往东开,海腥味越浓,隐约能听见远处传来的海浪声。 “武馆在临海区,离码头三公里,位置还算清静。”赵铁握着方向盘,“我已经让弟子们在附近布了暗哨,二十四小时轮值。不过老楚,你得给我交个底,这次来海城,到底惹上什么人了?” 楚子风沉默了几秒:“玄阴教。” 赵铁方向盘差点打滑。 “我操,那帮玩虫子的疯子不是二十年前就被剿灭了吗?” “余孽未清。”楚子风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司徒南没死,他儿子司徒寒死在我手里。现在他们追到海城,一是报仇,二是” 他顿了顿:“他们想要我儿子。” 赵铁从后视镜里看了眼熟睡的平安,眉头紧锁:“因为灵瞳?” “不止。”楚子风说,“平安的体质特殊,三力融合。对玄阴教来说,可能是炼制某种邪门蛊术的最佳材料。” 车里气氛骤然凝重。 林薇薇握紧了平安的小手,孩子睡得无知无觉,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嫂子放心。”赵铁沉声道,“在我赵铁的地盘上,没人能动你们一根汗毛。武馆十七个弟子,都是跟我从部队退下来的兄弟,一个能打十个。明天开始,我再调二十个人过来,把武馆围成铁桶。” “谢了。”楚子风说。 “跟我还说谢?”赵铁咧嘴,“当年在边境,你救我那次,我这条命就是你的了。” 车子拐进一条僻静的街道。两侧是些独栋小院,院墙爬满爬山虎,路灯稀疏。赵铁把车停在一栋三层小楼前,楼门挂着牌匾,“铁拳武馆”,隶书大字在夜色里隐隐反光。 武馆已经打烊,卷帘门拉下一半。赵铁下车,在门上敲了三长两短的暗号,卷帘门立刻升起。 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探出头:“师父!” “小刘,这是我兄弟楚哥,楚嫂,还有小平安。”赵铁介绍,“二楼房间准备好了吧?”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准备好了!”小刘连忙侧身让路,“床单被套都是新换的,热水也烧好了。” 楚子风抱着平安进去,林薇薇跟在后面。武馆一楼是训练场,木地板上散落着沙袋、拳套、还有兵器架,墙上贴着“尚武崇德”的条幅。二楼是生活区,走廊尽头有个套间,推开门,里面收拾得干净整洁,桌上还摆着一束新鲜的野姜花。 “海城特产,驱蚊的。”赵铁挠挠头,“我也不知道嫂子喜欢什么花,就随便摘了点。” “很香,谢谢。”林薇薇真心地道谢。 她把平安放到里间的床上,孩子翻了个身,继续睡。楚子风在外间和赵铁低声交谈,林薇薇轻轻带上门,开始整理行李。 行李不多,几件换洗衣物,一些常用药材,还有苏雨彤给的几瓶丹药。她把药材分门别类放好,忽然听见外间赵铁压低声音说: “老楚,还有件事,昨天码头那边,有人看见个姑娘,左眼角有颗泪痣,跟你描述的那个苗小雨很像。” 楚子风立刻问:“人在哪儿?” “进了七号仓库就没出来。”赵铁声音凝重,“我的人不敢靠太近,但那姑娘走路姿势不太对,像是被人押着。而且跟她一起的,还有几个北方人,其中一个脸上有道疤,从左额到下巴,像被刀劈过。” 疤脸人。 楚子风眼神冷了下来。司徒南的得力手下,北方黑道上有名的狠角色,擅长寒冰掌和毒术。没想到他也来海城了。 “另外,”赵铁继续说,“今天下午,武馆附近有几个生面孔晃悠,像是在踩点。我让小刘跟了一段,他们最后进了城西一家叫碧海潮生的茶馆那地方,是海城地下消息的集散地。” “意思是,我们一到海城,行踪就暴露了。” “恐怕是。”赵铁叹气,“海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码头、武馆、茶馆,都是江湖人聚集的地方。你们一家三口太显眼,尤其是平安那孩子,眼睛太亮,有心人一眼就能看出不寻常。” 外间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楚子风说:“明天一早,你陪我去趟茶馆。” “你要主动露面?” “既然藏不住,不如大方现身。”楚子风的声音很平静,“看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林薇薇整理药材的手顿了顿。 她知道楚子风的性格,与其被动等待,不如主动出击。但这次不一样,平安在身边,她不能让他冒险。 里间的门被轻轻推开。楚子风走进来,看见林薇薇站在桌边,手里握着药材袋,眼神里满是担忧。 “薇薇,”他走到她面前,“明天你和平安留在武馆,赵铁会派人保护。” “你要去茶馆?” “嗯。” “太危险了。”林薇薇抓住他的手,“他们明显是在引你出去。” “我知道。”楚子风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但苗小雨在他们手里。我答应过苗教授,要把他女儿安全带回去。” 林薇薇咬住嘴唇。 她懂。承诺对楚子风来说,比命重要。当年他答应保护她,就真的用命护了她一次又一次。现在答应了苗教授,就算明知是陷阱,他也会去。 “我跟你一起去。”她忽然说。 “不行。” “子风,我不是当年那个需要你处处保护的小姑娘了。”林薇薇抬起头,眼神坚定,“药灵圣体我已经掌握到第二阶段,能治疗也能攻防。而且如果对方用蛊用毒,我能帮上忙。” 楚子风看着她,久久没有说话。 月光从窗户斜照进来,落在她脸上。那张曾经怯生生的脸,如今多了坚毅的轮廓;那双总是含着水光的眼睛,此刻亮得像淬过火的刀。 他的薇薇,真的长大了。 “好。”他终于说,“但你答应我,如果情况不对,立刻带平安走。” “我答应。” 两人对视,彼此眼中都有无需言说的默契。 外间传来赵铁下楼的脚步声,武馆重归安静。远处隐约传来海浪声,一下,又一下,像某种巨大生物的呼吸。 楚子风走到窗边,看向夜色中的海城。 这座滨海小城在沉睡,渔火在远处的海面上明明灭灭,像散落的星辰。但在这些星光之下,暗流正在涌动。 玄阴教、司徒家、北方高手、失踪的苗小雨 所有线索都指向这里,指向这个看似平静的夜晚。 楚子风的手按在窗棂上,指尖微微用力。 那就来吧。 既然都聚齐了,就在海城做个了断。 他回头看了眼里间,林薇薇已经躺下,侧身搂着平安,母子俩的呼吸声均匀绵长。 那是他要守护的一切。 为此,他不介意让这片海,染上血色。 窗外,夜色更深了。 海面上的渔火,又熄灭了几盏。 喜欢都市邪神:从校园开始掌控天下请大家收藏:()都市邪神:从校园开始掌控天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8章 醒骨 楚子风在第七天的凌晨彻底清醒。 不是那种迷迷糊糊的意识回笼,而是猛地睁开眼睛,像溺水的人浮出水面,胸腔剧烈起伏,吸进第一口带着消毒水味的空气。监护仪的警报尖锐响起,红光在昏暗的病房里旋转闪烁。 林薇薇几乎从陪护椅上弹起来。 她冲到床边,看见楚子风的眼睛睁着,那双眼睛里没有焦距,瞳孔扩散,倒映着天花板上旋转的红光。他全身缠满绷带,只有眼睛和口鼻露在外面,此刻口鼻处的纱布因为急促呼吸而剧烈起伏。 “子风?”林薇薇的声音发抖。 楚子风没有反应。 他的眼神是空的,像一具被抽走灵魂的躯壳。只是睁着眼,盯着虚空,胸腔机械地起伏。 值班医生和护士冲进来,一阵手忙脚乱的检查。听诊器、血压计、瞳孔笔,仪器数据在屏幕上跳动。 “生命体征稳定,但脑电波异常,这是”医生盯着屏幕,眉头紧锁,“意识恢复,但认知功能可能受损。烧伤病人常出现这种情况,高热或缺氧导致的脑损伤” “他不会。”林薇薇打断他,声音很轻但异常坚定,“他是楚子风。” 医生看了她一眼,没再说话,只是调整了输液速度,又加了镇静剂。楚子风的眼睛慢慢闭上,呼吸逐渐平稳,又沉入药物带来的昏睡。 但林薇薇知道,有什么不一样了。 她握住他缠满绷带的手,药灵之力缓缓注入。这一次,她没有遇到之前那种近乎枯竭的抵抗,而是感觉到一丝微弱的回应,像深井里投下一颗石子,终于听到了回响。 “他听得见。”她喃喃道。 “什么?”医生回头。 “他听得见我说话。”林薇薇抬起头,眼眶通红但眼神明亮,“他在努力回来。” 天亮时,陈局和赵铁赶到医院。 两人脸色都不好看。专案组昨天已经到了,省厅来了三个人,为首的姓郑,四十多岁,板寸头,眼神锐利得像鹰。他们接管了所有物证,封锁了码头七号仓库和海底遗迹的现场,连陈局的人都只能在外围配合。 “郑组长的意思是,楚子风涉嫌使用大规模杀伤性手段,造成公共安全隐患。”陈局压低声说,“码头爆炸、海底异象、还有那些蛊虫尸体,他们需要一个交代。” “交代个屁!”赵铁骂了句粗话,“老楚是为了救人!要不是他烧了那座蛊城,现在整个临海区都完了!” “我知道。”陈局苦笑,“但规矩就是规矩。郑组长说了,今天下午要来医院‘探望’楚先生。如果楚先生能清醒接受问询最好,如果不能” 他没说完,但意思都懂。 如果不能,楚子风可能会被列为“危险人物”,面临强制收容甚至更糟的处理。 林薇薇站在病房门口,静静听完,然后说:“让他们来。” 陈局和赵铁都一愣。 “子风今天会醒。”林薇薇语气平静,“我会让他接受问询。” “可是他的状态” “他会醒。”林薇薇重复,眼神里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因为他是楚子风。” 上午九点,平安被苗小雨带来医院。 孩子这几天一直住在武馆,由赵铁的弟子轮流照看。苗小雨的蛊术虽废,但照顾孩子还算细心,平安看起来没瘦,只是眼睛里的光暗淡了些。 “妈妈。”平安扑进林薇薇怀里,小声问,“爸爸醒了吗?” “快了。”林薇薇抱起他,走到病房玻璃窗前。 透过玻璃,能看见楚子风躺在病床上,全身裹得像木乃伊,只有口鼻露在外面接呼吸管。平安盯着看了很久,忽然说: “爸爸身上有火。” 林薇薇心里一紧:“什么火?” “很小的火,红色的,在骨头里烧。”平安指着自己的胸口,“这里,这里,还有这里,好多地方都有。” 苗小雨在一旁听得脸色微变:“灵瞳能看见内力运行,平安,你能看见爸爸体内的‘火’在往哪里走吗?” 平安歪着头,左眼的瞳孔深处泛起淡金色的微光。他看了好一会儿,才说:“火在往手上走,很慢很慢,像蜗牛爬。但是走到手指的时候,会亮一下。” “亮一下?” “嗯,像星星眨眼睛。” 苗小雨深吸一口气,转向林薇薇:“楚先生在自行运功疗伤。焚天诀第六层涅盘之后,内力会在体内重塑经脉,这个过程极其痛苦,但也是新生。他能撑过来,就一定能醒。” 林薇薇抱紧平安,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忍着没掉下来。 中午,她让苗小雨带平安去吃饭,自己留在病房。等所有人都离开后,她轻轻关上门,走到床边。 “子风,”她俯身,在他耳边轻声说,“我知道你听得见。” 病床上的人没有反应。 “下午省厅的人要来问话。他们想定你的罪,想把你关起来,想说你是个危险人物。”林薇薇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晰,“我不允许。平安不允许。赵铁、陈局、小雨、雨彤,所有在乎你的人都不允许。”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她握住他的手,药灵之力毫无保留地注入。 “所以你得醒。不是为了我,是为了那些想毁掉我们的人还没死绝。司徒南跑了,司徒北还躲在暗处,玄阴教的余孽还在活动。你得醒过来,亲手了结这一切。” 顿了顿,她的声音哽咽了: “就像你答应我的那样,活着回来。活着,和我一起,看着平安长大。” 输液管里的液体,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林薇薇看见了。 她没再说话,只是握紧他的手,闭上眼睛,将全部的药灵之力灌注进去。淡绿色的光晕从她体内溢出,包裹住楚子风全身,渗透绷带,渗入焦黑的皮肤,钻进断裂的经脉。 像春雨滋润干裂的土地。 像晨光唤醒沉睡的种子。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窗外从正午的阳光转为下午的斜晖,光影在病房的地板上缓慢移动。监护仪上的数据起起伏伏,心率从稳定的60逐渐上升到70、80、90 下午三点整。 病房门被敲响。 林薇薇睁开眼,收回手。她脸色苍白如纸,额头布满细密的汗珠,过度消耗药灵之力让她极度虚弱,但眼神依然明亮。 “请进。” 门开了。 郑组长带着两个助手走进来。他穿着笔挺的制服,手里拿着记录本,目光在病房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病床上。 “楚子风同志的情况怎么样?”他问,语气公事公办。 “正在恢复。”林薇薇站起身,挡在床前,“郑组长有什么问题,可以先问我。我是他妻子,对情况比较了解。” 郑组长看了她一眼,摇摇头:“林女士,我们需要楚子风同志本人的陈述。关于码头爆炸、海底异象、以及那些不明生物的尸体,这些事影响重大,必须弄清楚。” “他现在需要静养。” “我知道。”郑组长语气缓和了些,“但职责所在。这样吧,我问几个简单的问题,如果楚同志能给出回应,哪怕只是点头摇头,也够了。” 他走到床边,看着病床上缠满绷带的人。 “楚子风同志,我是省公安厅特别调查组的郑明。现在有几个问题需要你回答。”他翻开记录本,“第一,本月十五日深夜,你是否在码头七号仓库与人发生冲突?” 病床上,楚子风的眼睛缓缓睁开。 没有焦距,但确实睁开了。 郑组长精神一振:“第二,十六日凌晨,海底出现的异常发光现象和高温区域,是否与你有关?” 楚子风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破风箱在抽气。 “第三,那些类似昆虫的不明生物尸体,你是否知道它们的来源和危险性?” 楚子风的眼睛转动了一下,极其缓慢地,看向郑组长。 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深不见底的黑暗。但郑组长却下意识后退了半步。那是种本能的感觉,像被猛兽盯上,尽管那猛兽被铁链锁着,奄奄一息。 “楚同志,请回答。”郑组长稳住心神。 楚子风的嘴唇在纱布下动了动。 声音很轻,嘶哑得像砂纸摩擦,但足够清晰: “滚。” 病房里一片死寂。 郑组长愣了两秒,脸色沉下来:“楚同志,请注意你的态度。我们是在执行公务” 话没说完,楚子风又动了。 不是说话,是手,那只缠满绷带的手,极其缓慢地抬起来,抬到半空,然后,食指伸出,指向门口。 动作很慢,但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郑组长的脸涨红了。他身后两个助手想上前,但被林薇薇拦住。 “郑组长,我丈夫需要休息。”林薇薇的声音很平静,“您也看到了,他现在的状态不适合接受问询。等医生确认他可以配合时,我们会主动联系您。” 郑组长盯着楚子风看了很久,最后合上记录本。 “好。”他说,“但我需要提醒你们,这件事影响极大,上面盯得很紧。如果楚同志恢复后不能给出合理解释,我们将采取必要措施。” 他转身离开,两个助手跟了出去。 病房门关上。 林薇薇踉跄了一下,扶住床沿才站稳。她看向楚子风,眼泪终于落下来。 “你醒了。你真的醒了” 楚子风的眼睛看着她,瞳孔里慢慢有了焦距。他看着她苍白的脸,看着她脸上的泪,缠满绷带的手动了动,想抬起来,但力气不够,只抬起一寸就落了下去。 林薇薇握住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 “别动。”她哽咽着说,“好好休息。我在这儿,平安也在这儿,我们都在这儿。” 楚子风的喉咙又动了动,发出几个破碎的音节: “平安” “他很好,在外面吃饭,马上就回来。”林薇薇抹了把眼泪,“小雨照顾着他,他很乖,没哭没闹,就是总问爸爸什么时候醒。” 楚子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微弱的光。 那光很淡,像风中残烛,但确实亮着。 林薇薇知道,那是他生命力的火种,在灰烬里重新点燃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门外传来脚步声,然后是平安清脆的声音:“妈妈!我回来了!” 林薇薇连忙擦干眼泪,起身开门。平安抱着个饭盒跑进来,看见病床上的楚子风睁着眼睛,孩子愣了一下,然后眼睛猛地亮了。 “爸爸!” 他冲到床边,想扑上去又不敢,小手悬在半空,不知所措。 楚子风看着他,缠满绷带的手,极其缓慢地抬起来,抬到平安面前,然后,食指弯曲,很轻地,勾了勾平安的小手指。 一个简单的动作,却耗尽了他全部的力气。 平安的眼泪“唰”地流下来。 “爸爸”他握住那根手指,小声说,“爸爸的手好热。” “那是焚天诀的内力在恢复。”苗小雨站在门口,眼圈也红了,“楚先生,欢迎回来。” 楚子风看向她,点了点头。 很轻微,但确实点了头。 黄昏的光从窗户斜照进来,给病房里的一切镀上温暖的金色。监护仪上的数字稳定跳动,呼吸机的节奏均匀。窗外传来远处海鸥的鸣叫,还有海浪拍岸的声音。 一切都还活着。 包括这个从灰烬里爬回来的人。 林薇薇抱着平安,坐在床边,看着楚子风的眼睛。那双眼睛虽然还很疲惫,但已经不再是空的了。里面有光,有温度,有她熟悉的那个楚子风的影子。 “睡吧。”她轻声说,“我们在这儿守着你。” 楚子风闭上眼睛。 这一次,不是昏迷,是真正的睡眠。 带着安心,带着信任,带着知道家人就在身边的放松。 夜色渐深。 海城又迎来一个平静的夜晚。 但有些人知道,这平静只是表象。 在看不见的地方,暗流从未停止涌动。 而那个从死亡边缘爬回来的人,终将用他重新燃起的火焰,烧尽所有阴影。 一个都不留。 喜欢都市邪神:从校园开始掌控天下请大家收藏:()都市邪神:从校园开始掌控天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9章 血肉新生 楚子风真正能开口说话,是在苏醒后的第三天傍晚。 那天下午医生来换药,拆开胸口和手臂的绷带时,连见惯重伤的外科主任都倒抽了一口凉气。焦黑的死皮下面,新的皮肤已经长出来,不是烧伤病人常见的鲜红色嫩肉,而是近乎正常肤色的新生组织,只在边缘还有些微红的痕迹。 “这,这恢复速度”主任推了推眼镜,凑近仔细看,“细胞再生速度至少是常人的五倍。而且看这皮下的血管分布,简直像,像没受过伤一样。” 林薇薇站在床边,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她知道这是焚天诀和药灵之力共同作用的结果,但说出来也没人会信。 楚子风躺在病床上,任由医生检查。他的眼睛已经恢复了神采,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里的锐利正在一点点回来。当医生用镊子轻轻拨开他左肩一处较深的伤口时,他眉头都没皱一下。 “痛觉怎么样?”医生问。 “还好。”楚子风开口,声音依然嘶哑,但能听清字句。 “还好是多少?”医生用棉签蘸了碘伏,轻轻触碰伤口边缘。 楚子风沉默了两秒:“像蚊子叮。” 医生和护士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难以置信。这种深二度烧伤,正常情况下一碰就像火烧,可这个病人 “继续观察。”主任最终下了结论,“如果明天伤口没有感染迹象,可以尝试减少抗生素用量。但楚先生,我必须提醒你,你的恢复情况太异常了,我们需要做更详细的检查,包括基因检测” “不做。”楚子风打断他。 “楚先生,这是为了你的健康考虑。这种超常的恢复能力,可能隐藏着未知的病理风险” “我说,不做。”楚子风重复,语气平静,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病房里的空气突然凝滞。 医生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说什么,只是叹了口气,在病历上记了几笔,带着护士离开了。 门关上后,林薇薇才轻声问:“为什么拒绝检查?” “他们会发现焚天诀的存在。”楚子风看向她,“古武界有规矩,不在普通人面前显露内力。更何况,现在郑组长那些人还在盯着,不能给他们更多把柄。” 林薇薇懂了。她走到床边,握住他的手,那只手的新生皮肤还很薄,能隐约看见下面青色的血管。 “疼不疼?”她问的是烧伤愈合的过程,那种新肉生长的痒和痛。 “比断骨头好。”楚子风淡淡说。 这是实话。他受过太多伤,知道每一种疼痛的等级。烧伤的痛是持续的、灼热的,但比起经脉寸断那种从骨髓里透出来的寒意,确实“还好”。 窗外天色渐暗,海城的灯火次第亮起。从这个病房的窗户,能看见远处码头的吊车剪影,还有海面上渔船的星星点点。 “平安呢?”楚子风问。 “在武馆,小雨陪着。”林薇薇说,“他想来看你,但医生说你现在抵抗力弱,孩子身上细菌多,不让进。他每天都趴在玻璃窗外看,还给你画了画。” 她从小挎包里掏出一叠画纸。平安的画稚嫩但充满想象力。有一张画着海底的大火,火焰是七彩的;有一张画着爸爸躺在病床上,身上长出了翅膀;还有一张画着妈妈抱着他,两个人的头顶都有光环。 楚子风一张张看过去,眼神一点点软下来。 “这小子”他喃喃。 “他每天晚上都做噩梦。”林薇薇声音低下去,“梦见你沉在海底,他游啊游,总是够不到。醒了就哭,说爸爸身上有火,但是火要灭了。” 楚子风的手紧了紧。 焚天诀涅盘后的虚弱期,内力确实会时强时弱,像风中残烛。平安的灵瞳能看见这种波动,所以才会做那样的梦。 “明天让他进来。”楚子风说,“我见见他。” “可是医生” “管他呢。”楚子风少见地说了句任性的话,“我儿子,我想见就见。” 林薇薇愣了愣,然后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又涌上来。 这才是她的楚子风。沉默、固执、护短,认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晚上八点,苗小雨带着饭盒来送饭。她已经能不用拐杖走路了,虽然还有点瘸,但气色好了很多。 “楚先生今天怎么样?”她放下饭盒,小声问。 “能说话了。”林薇薇接过饭盒,“谢谢你照顾平安。” “应该的。”苗小雨看向病床,犹豫了一下,“楚先生,关于我父亲的事” 楚子风从枕头下摸出那个白瓷瓶,递给她:“解药。” 苗小雨的手抖了一下,没接。 “我父亲他不值得救。”她低下头,“他为玄阴教做事这么多年,害了那么多人,这是报应。” “救不救是你的事。”楚子风说,“但解药我给你了,承诺我完成了。” 苗小雨盯着那个瓷瓶看了很久,最终还是接过去,紧紧攥在手里。瓷瓶在她掌心微微发烫,像一颗活着的心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谢谢。”她声音哽咽,“我知道怎么做了。” 她离开后,林薇薇打开饭盒,是武馆厨子炖的鸡汤,还有几样清淡小菜。她舀了一勺,吹凉了递到楚子风嘴边。 楚子风没动。 “我自己来。”他说。 “你的手” “能动。”楚子风试着抬起右手,手指微微颤抖,但确实抬起来了。他接过勺子,动作笨拙但坚定地舀起一勺汤,送进嘴里。 汤很淡,没什么味道,但他喝得很慢,很认真。像在进行某种仪式。 林薇薇在旁边看着,没有帮忙,只是随时准备着如果勺子掉了就接住。但楚子风握得很稳,一口,又一口,把整碗汤都喝完了。 汗从他额头渗出来。 就这么简单的动作,对现在的他来说,已经是巨大的消耗。 “够了。”林薇薇接过空碗,“慢慢来。” 楚子风靠回枕头,微微喘息。他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手指——那些焦黑的死皮已经基本脱落,新生的皮肤粉嫩脆弱,但确实是完整的手。 “还要多久?”他问。 “什么多久?” “能下床。能握刀。”楚子风眼神看向窗外,“能去找司徒南。” 林薇薇心脏一紧。 “子风,你现在” “我知道。”楚子风打断她,“我知道我现在连小孩都打不过。但我要知道,还要多久。” 林薇薇沉默了很久。 “医生说,重度烧伤的正常恢复期是三个月到半年。但你不是正常人,所以也许一个月,也许两个月。” “太久了。”楚子风闭上眼睛,“司徒南不会等那么久。” “可是” “他在准备下一次袭击。”楚子风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钉子,“我烧了玄阴教的蛊城,毁了他们的万蛊丹,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现在他们没动静,只是在舔舐伤口,等恢复过来,就会用更狠的手段。” 林薇薇握紧他的手:“那我们离开海城,去一个他们找不到的地方” “没有那种地方。”楚子风睁开眼,看着她,“薇薇,玄阴教存在了上百年,根须遍布整个古武界。我们能躲一时,躲不了一世。而且” 他顿了顿:“平安的灵瞳越来越明显了。这次他能看见我体内的内力流动,下次呢?如果被玄阴教发现,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得到他。” 林薇薇后背发凉。 她其实知道,只是不愿意面对。 “那怎么办?”她的声音发抖。 楚子风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天花板,眼神深得像井。 良久,他说:“我要练第七层。” 林薇薇猛地站起来:“你说什么?!” 焚天诀第七层,楚家近百年来无人练成。据楚老爷子留下的手札记载,第七层名叫“归元”,是要将前六层的内力全部打碎、重组、再凝练,过程凶险异常,九死一生。 楚家历代尝试冲击第七层的先辈,不是经脉尽废成为废人,就是走火入魔爆体而亡。唯一一个成功的,是三百年前的楚家先祖楚惊天,但他练成第七层后,也只活了三年就坐化了。 “你疯了吗?”林薇薇声音发颤,“你现在连走路都困难,还想冲击第七层?那和自杀有什么区别!” “不冲,也是死。”楚子风很平静,“冲了,还有一线生机。” “可是” “薇薇。”楚子风看着她,“我没有选择。司徒南和玄阴教不会给我们时间慢慢恢复。平安的灵瞳也等不了。我必须变强,强到能保护你们,强到能杀光所有威胁。” 他说得如此冷静,如此理所当然,好像说的不是自己的生死,而是明天吃什么。 林薇薇跌坐回椅子,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她知道他说的是对的。但她受不了——好不容易把他从鬼门关拉回来,现在又要看着他往更危险的地方去。 “什么时候开始?”她问,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今晚。”楚子风说,“你帮我。” “我怎么帮?” “用你的药灵之力,护住我的心脉和丹田。”楚子风从枕头下又摸出一本薄薄的册子,是楚老爷子留下的焚天诀手札,他一直贴身带着,“冲击第七层需要大量精血,我现在气血两亏,只能靠外力补充。你的药灵之力,是最好的补品。” 林薇薇接过手札,翻开第七层的部分。那些文字她看不太懂,都是古武术语,但能看懂图示,一个个盘膝而坐的人形,体内画着复杂的经脉走向,箭头指示内力流转的方向。 在最后一页,用朱砂写着一行小字: 归元者,破而后立,死而后生。需以挚爱之血为引,以守护之念为基,方有一线生机。 挚爱之血。 林薇薇抬起头,看向楚子风。 “需要我的血?” “一点点。”楚子风点头,“不需要太多,三滴心头血就够了。” 心头血,是人身最精纯的血气所聚。取心头血,对普通人来说是大伤元气的事,对林薇薇这种药灵圣体来说,更是可能动摇根基。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但她没有犹豫。 “好。” 楚子风看着她,眼神复杂:“薇薇,如果失败” “不会失败。”林薇薇打断他,擦干眼泪,眼神重新变得坚定,“我不会让你失败。我们还有平安要养,还有那么多事没做,你不能死。” 她站起身,走到病房门前,反锁。 然后拉上窗帘,关上顶灯,只留一盏床头的小夜灯。 昏黄的光线里,楚子风盘膝坐起,这个简单的动作就让他喘息不止。林薇薇帮他调整好姿势,然后在他对面坐下。 “开始吧。”她说。 楚子风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焚天诀内力在体内缓缓流转。起初很微弱,像小溪,然后逐渐壮大,像江河。赤金色的气芒从他周身毛孔渗出,在昏暗的房间里映出温暖的光晕。 林薇薇咬破右手食指,用血在左手掌心画了一个简易的阵法,那是她从苏雨彤那里学来的辅助阵法,能放大药灵之力的效果。 然后,她伸出右手食指,点在楚子风胸口膻中穴。 药灵之力注入。 淡绿色的光晕与赤金色的气芒交织,在两人之间形成一个旋转的光茧。光茧越来越亮,越来越厚,渐渐将两人完全包裹。 病房外,值班护士经过,看了眼门缝下透出的奇异光芒,皱了皱眉,但没多想,或许是病人在用治疗仪。 她不知道,门内正在发生的,是足以颠覆古武界认知的生死蜕变。 光茧中,楚子风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 新生皮肤下的经脉像蚯蚓般蠕动、鼓起、再平复。他的脸色在苍白和潮红之间来回切换,汗如雨下,浸透了病号服。 林薇薇咬紧牙关,药灵之力源源不断地输出。她能感觉到楚子风体内正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焚天诀前六层的内力像沸腾的熔岩,在经脉里横冲直撞,然后被某种力量强行压缩、凝练、重组。 那是第七层“归元”的过程。 破而后立,死而后生。 忽然,楚子风闷哼一声,嘴角渗出血丝。 不是红色的血,是暗金色的,带着灼热的气息,那是焚天诀内力凝练到极致的表现,也是走火入魔的前兆。 林薇薇心中一凛,毫不犹豫地咬破舌尖,三滴心头血从指尖逼出,滴入楚子风口中。 挚爱之血入体,楚子风浑身一震。 那三滴血像是引子,瞬间点燃了他体内所有的潜能。赤金色的气芒暴涨,冲破了光茧,在病房里炸开! 墙壁上的开关“啪”地爆裂,电灯熄灭。监护仪疯狂报警,屏幕上的数据乱跳。病房门被冲击波震得嗡嗡作响。 林薇薇被气浪掀翻在地,但她立刻爬起来,再次按住楚子风胸口。 “撑住!”她嘶声喊,“子风,撑住!” 楚子风的眼睛猛地睁开。 那双眼睛里,赤金色的火焰在燃烧。 不是比喻,是真的火焰,瞳孔深处,两簇微小的火苗在跳动,映着他毫无血色的脸,诡异而神圣。 他张开嘴,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低吼。 吼声里,混杂着痛苦、挣扎、不甘,还有新生的喜悦。 光茧彻底炸碎。 所有光芒收敛,缩回楚子风体内。 病房陷入彻底的黑暗。 只有两人粗重的呼吸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良久,林薇薇颤抖着打开手机电筒。 光柱照在楚子风脸上。 他依然盘膝坐着,但脸色不再苍白,而是健康的红润。胸口、手臂、脸上那些烧伤的痕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不是愈合,是真正的消失,仿佛从未受过伤。 新生的皮肤光滑紧实,泛着健康的色泽。 楚子风缓缓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里的火焰已经熄灭,但瞳孔深处,多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深邃。像容纳了星辰大海,又像沉淀了万载时光。 他抬起手,握了握拳。 骨骼发出清脆的“噼啪”声,像沉睡的龙苏醒。 “成了。”他说。 声音依然嘶哑,但底气足了。 林薇薇瘫坐在地,眼泪再次涌出来,这次是喜极而泣。 但楚子风没有放松。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掌心缓缓浮现出一个赤金色的印记,那是焚天诀第七层归元的标志,一个古朴的火焰图腾。 图腾亮起,又熄灭。 楚子风的眼神沉下来。 “还不够。”他说,“第七层初成,还需要时间巩固。而且” 他看向窗外,眼神锐利如刀。 “我感觉到,有人在窥探。” 几乎同时,远在城西一处废弃工厂的地下室里,一个穿黑袍的人猛地睁开眼睛。 他面前摆着一面青铜古镜,镜面上原本映着模糊的画面,一间病房,两个人影。但此刻画面剧烈波动,然后“啪”地一声,镜面炸裂。 黑袍人捂着流血的额头,眼中闪过惊骇。 “归元境,他竟敢冲击第七层,而且还成功了” 他踉跄起身,从怀里掏出一枚骨哨,用力吹响。 哨声无声,但某种无形的波动传了出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几分钟后,工厂外传来汽车引擎声。 司徒南推门进来,看见碎了一地的铜镜和黑袍人额头的血,脸色骤变。 “左使大人,发生什么事了?” “楚子风”黑袍人,玄阴教左使司徒北,咬牙切齿,“他练成了焚天诀第七层。” 司徒南倒抽一口凉气。 “不可能!他明明重伤垂死” “所以他才敢搏命。”司徒北擦去额头的血,“破而后立,死而后生,楚家这一代,竟出了个疯子。” “那我们怎么办?” 司徒北沉默片刻,眼中闪过狠毒的光。 “第七层初成,他至少需要三天时间巩固。这三天是他最虚弱的时候,也是我们最后的机会。” 他走到墙边,拉开一块黑布。布下是一个巨大的玻璃罐,罐里泡着一个蜷缩的人形,那是具年轻女性的尸体,全身皮肤透明,能看见皮下游动的黑色蛊虫。 “万蛊丹虽然毁了,但‘活蛊人’已经培育成功。”司徒北抚摸着玻璃罐,“明天晚上,月蚀之时,让她去。用她的命,换楚子风的命。” 司徒南看着罐中那具“活蛊人”,喉结动了动。 “那姑娘是” “苗疆三十六寨选出的圣女候选,天生的蛊灵体。”司徒北冷笑,“本来是要炼成‘蛊王’的,但现在顾不了那么多了。楚子风必须死,在他彻底掌握第七层之前。” 窗外,乌云遮月。 海城的夜,还很长。 而黎明到来时,注定有人再也看不见太阳。 喜欢都市邪神:从校园开始掌控天下请大家收藏:()都市邪神:从校园开始掌控天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0章 三日为期 楚子风真正下床走路,是在突破第七层后的第二天清晨。 他推开病房门时,走廊里巡逻的护士差点摔了手里的托盘。这个病人前天还全身缠满绷带,躺在床上一动不能动,现在却穿着病号服站在门口,除了脸色还有些苍白,看起来竟和健康人无异。 “楚、楚先生?”护士结结巴巴,“您怎么起来了?医生还没批准下床活动” “去散步。”楚子风简短地说,迈步走向走廊尽头。 脚步很稳,甚至比普通人更稳。每一步落地都带着某种奇特的韵律,像钟摆,像心跳,像某种深沉的力量在有节奏地搏动。他走路时背脊挺得笔直,肩膀舒展,完全看不出这是个七天前还在死亡线上挣扎的重伤员。 护士愣在原地,直到楚子风的背影消失在楼梯间,才猛地想起什么,转身冲去值班室通知医生。 楚子风没有坐电梯。他从楼梯一层层走下去,步子不疾不徐,呼吸平稳。焚天诀第七层“归元”境的内力在经脉里缓缓流转,所过之处,那些新生组织在迅速强化、巩固。他能感觉到每一寸肌肉的苏醒,每一根骨骼的坚韧,甚至每一滴血液里蕴含的力量。 但还不够。 归元境初成,内力如决堤之水,汹涌澎湃却难以控制。现在他每走一步,都要刻意压制体内翻腾的气血,防止内力失控外泄。就像一个装满沸水的壶,盖子必须死死按住,否则蒸汽会冲开一切。 走到一楼时,他已经出了一身薄汗。 不是累,是控制的力量消耗。 医院的小花园在晨光中苏醒。几株早开的玉兰吐出白色花瓣,花坛里的冬青绿得发亮。楚子风在长椅上坐下,闭上眼睛,开始调整呼吸。 吐纳,导引,归元。 焚天诀第七层的核心心法在脑海中流淌。那不是文字,是一种直觉,一种烙印在血脉里的记忆。楚家先祖楚惊天当年创出第七层时,留下过一句箴言: “归元者,非练气也,乃炼心。心不动,则万法皆空;心动,则诸相皆生。” 楚子风现在懂了。 第七层练的不是内力,是控制力。要将前六层积累的磅礴内力,全部压缩、凝练、掌控,像把一片汪洋装进茶杯。做不到,就是走火入魔,爆体而亡。做到了,就是脱胎换骨,超凡入圣。 他缓缓睁开眼睛。 瞳孔深处,赤金色的火焰印记一闪而逝。 花园入口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林薇薇披着外套跑出来,头发还散着,脸上是焦急和担忧。 “子风!你怎么一个人出来了?”她冲到他面前,伸手就要扶。 楚子风握住她的手:“没事。” 他的手温暖有力,不再像前几天那样冰冷虚弱。林薇薇怔了怔,仔细看他的脸,烧伤的痕迹几乎完全消失了,皮肤光洁紧实,连那些旧伤疤都淡了许多。只有眼角和嘴角还残留着几道极浅的纹路,像瓷器上天然的冰裂纹,反倒添了几分沧桑的魅力。 “你的伤” “好了。”楚子风说,“第七层有重塑肉身之效。” “可是医生说你至少还要躺一个月” “医生不懂古武。”楚子风打断她,目光看向远处海面,“薇薇,我只有三天时间。” “什么三天时间?” “巩固第七层需要三天。这三天里,我的内力会反复震荡,境界不稳。三天后,若能完全掌控,才算真正踏入归元境。若不能”他顿了顿,“会倒退到第六层,甚至更低。” 林薇薇心脏一紧:“那这三天你要做什么?” “闭关。”楚子风站起身,“需要一个绝对安静、安全的地方。不能被打扰,否则前功尽弃。” “武馆不行吗?” 楚子风摇头:“武馆人多眼杂。而且我感觉到有人在监视我们。从昨天开始,就一直有。” 林薇薇下意识看向四周。花园里除了几个早起的病人在散步,似乎没什么异常。但她相信楚子风的直觉,焚天诀第七层带来的感知力,远超常人。 “那去哪儿?” 楚子风沉默了片刻,说出一个地名: “灯塔。” 海城最东端有一座废弃的灯塔,建在悬崖上,三面环海,只有一条狭窄的石阶路能上去。那地方荒废了十几年,连渔民都不常去,因为传说那里闹鬼,夜里能听见女人的哭声,还有奇怪的磷火在海面飘荡。 但楚子风知道,那不是闹鬼。 是怨气。 几十年前,那里曾是玄阴教的一处分坛,用来炼制海怨蛊,用淹死之人的怨念培养的蛊虫。后来分坛被剿灭,但残存的怨气经年不散,形成了天然的阴煞之地。 对普通人来说,那是凶地。 但对需要隔绝外界干扰、专心巩固境界的楚子风来说,那是绝佳的闭关之所,阴煞之气能掩盖他突破时散发的内力波动,让监视者难以察觉。 “太危险了。”林薇薇反对,“那种地方,万一玄阴教还有布置” “正因为是他们的旧地,他们反而不会靠近。”楚子风说,“玄阴教最重风水格局,凶煞之地对他们来说也是禁忌。而且”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看向林薇薇,眼神深邃:“我需要你帮我守关。” 林薇薇愣住了。 “你的药灵之力,能净化阴煞之气,为我护法。”楚子风继续说,“平安的灵瞳,能看破虚妄,预警危险。我需要你们母子陪我一起。” 这话说得平静,但林薇薇听出了里面的沉重。 楚子风从不轻易开口求助。一旦开口,就是真的需要,而且是生死攸关的需要。 她握紧他的手:“好。什么时候去?” “今晚。”楚子风说,“月蚀之时,阴气最盛,也是我巩固境界最关键的时刻。错过今晚,又要等一个月。” 林薇薇点头,没再多问。 两人回到病房时,医生和护士已经等在那里,脸色都不太好。 “楚先生,您这样擅自下床活动是非常危险的!”主治医生板着脸,“您现在的身体状况” “我要出院。”楚子风打断他。 医生一噎:“出、出院?您的烧伤还没完全愈合,感染风险很高,而且” “这是我的决定。”楚子风从床头柜里拿出自己的衣物,简单的黑色运动服,是赵铁昨天送来的,“所有后果我自己承担。” “可是” “让他走。”病房门口传来陈局的声音。 他走进来,脸色疲惫,手里拿着一份文件:“郑组长那边我已经协调好了。楚子风,你可以出院,但必须保证随传随到,配合后续调查。另外” 他压低声音:“昨晚城西发现两具尸体,死状诡异,全身皮肤透明,皮下有黑色虫子在游动。法医初步判断,是蛊术所致。” 楚子风眼神一凝。 “在哪里发现的?” “废弃纺织厂的地下室。”陈局说,“现场还找到了这个。” 他递过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破碎的玻璃罐,罐体上刻着扭曲的符文,玄阴教的炼蛊符。 “罐子是空的,但地上有拖拽的痕迹,还有这个。”陈局又递过第二张照片。 那是一枚银质耳环,造型是弯月抱星,做工精致。耳环背面刻着一个小小的“苏”字。 林薇薇捂住嘴。 苏雨彤的耳环。她有一对,是苏家祖传的,从不离身。 “雨彤她”林薇薇声音发抖。 “不一定。”楚子风盯着照片,“耳环可能是故意留下的,为了误导我们。但无论如何,苏雨彤有危险。” 他看向陈局:“帮我查两件事。第一,司徒南和司徒北现在在哪儿。第二,海城最近有没有年轻女性失踪案,特别是左肩后有月牙胎记的。” 陈局点头:“已经在查了。司徒南的行踪很隐蔽,但司徒北,我们怀疑他根本没离开海城。至于失踪女性”他犹豫了一下,“昨天确实接到一桩报案,音乐学院的一个女学生不见了,她室友说,她左肩后有个胎记,像月牙。” 病房里一片死寂。 所有线索都指向同一个结论:玄阴教开始动手了,而他们的目标,很可能就是苏雨彤。 “还有一件事。”陈局从文件袋里掏出一个小塑料袋,里面是一撮灰白色的粉末,“这是在尸体旁边发现的。化验结果出来了,是引魂香的残渣,苗疆用来追踪定位的香料。” 苗小雨一直站在门口,此刻脸色骤变:“引魂香需要被追踪者的贴身物品或头发才能生效。他们拿到了苏姐姐的东西?” “或者,”楚子风看向林薇薇,“他们拿到了平安的东西。” 林薇薇猛地想起,平安前几天在武馆玩的时候,丢了一只小袜子。当时以为是不小心掉在哪儿了,没太在意。 现在想来 “我去准备。”她转身往外走,“今晚去灯塔,不能拖了。” 楚子风点头,开始换衣服。医生还想说什么,被陈局拦住。 “让他们去吧。”陈局叹气,“有些事,我们管不了,也管不好。” 下午,赵铁开车来接。 武馆已经安排好,留下八个弟子守家,其余人都分散到海城各处,监控可疑动静。赵铁亲自开车,载着楚子风一家三口和苗小雨,驶向城东悬崖。 路上,平安趴在车窗上,看着外面掠过的海景。 “爸爸,”他忽然说,“海里有人在哭。” 楚子风看向海面。正午的阳光洒在蔚蓝的海水上,波光粼粼,看起来平静祥和。 “平安听到什么了?”林薇薇轻声问。 “很多人在哭,女人,小孩,还有老人。”平安的小脸皱起来,“她们说好冷,好黑,想回家’” 苗小雨脸色发白:“是海怨蛊残留的怨念。这么多年了,那些冤魂还没散。” 楚子风没有说话,只是将手掌按在平安头顶,焚天诀内力缓缓注入。温暖的气息驱散了孩子感受到的阴寒,平安的表情舒缓了些。 “不怕。”楚子风说,“爸爸在。” 车子在悬崖下的停车场停下。从这里到灯塔,还有五百多级石阶要爬。石阶年久失修,很多地方已经坍塌,缝隙里长满杂草。 楚子风抱起平安,率先向上走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的脚步依然很稳,甚至比下山时更稳。第七层内力在体内运转得越发圆融,每走一步,气息就沉淀一分。到半山腰时,他已经完全适应了新的力量境界,呼吸绵长,心跳沉稳。 林薇薇跟在他身后,药灵之力在周身流转,驱散着空气中若有若无的阴寒。苗小雨走在最后,手里握着那瓶解药,眼神复杂。 半小时后,灯塔出现在视野里。 那是一座灰白色的圆柱形建筑,大约二十米高,外墙斑驳剥落,窗户全都破了,像盲人的眼睛。灯塔建在悬崖最边缘,下面就是数十米高的峭壁和汹涌的海浪。 海风在这里变得狂野,呼啸着穿过破窗,发出呜咽般的声音。 平安缩在楚子风怀里,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衣领。 “爸爸,这里好多影子。”孩子的声音带着哭腔。 楚子风抬头看向灯塔。 在他眼中,整座建筑笼罩在一层浓得化不开的黑气里。黑气中,无数扭曲的人影在挣扎、哀嚎、游荡。那是数十年来积累的怨念,是枉死之人的不甘和痛苦。 “薇薇。”他开口。 林薇薇会意,走到灯塔门前,双手结印。药灵之力化作淡绿色的光晕,从她掌心扩散开来,像涟漪般扫过建筑。 光晕所过之处,黑气剧烈翻腾,那些人影发出无声的尖叫,然后渐渐淡化、消散。不是净化,是安抚,药灵之力温柔地包裹住那些怨念,给予它们片刻的安宁。 “我只能维持三个时辰。”林薇薇额头渗出汗珠,“三个时辰后,怨气会重新聚集。” “够了。”楚子风推开灯塔的门。 里面比外面更破败。旋转铁梯锈蚀断裂,地面堆满碎砖和鸟粪,空气里弥漫着霉味和海腥。但顶层的小房间还算完整,那里曾是灯塔看守人的住所,有张铁架床,还有个破旧的壁炉。 楚子风把平安放在床上,转身对林薇薇说:“我要开始了。你们守在楼下,无论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上来。” “可是” “相信我。”楚子风握住她的手,“也相信你自己。你能护住平安,也能护住我。” 林薇薇看着他坚定的眼神,最终点头。 她带着平安和苗小雨退到楼下,在三层的平台坐下。从这里能看见楼梯口,也能通过破窗看见外面的海面。 楚子风在顶层盘膝坐下。 他闭上眼睛,焚天诀第七层心法在脑海中浮现。 “归元者,返璞归真。散则成气,聚则成形。气与神合,形与意同。一念起,万法生;一念灭,诸相空。” 内力开始运转。 起初很慢,像冬眠的蛇苏醒,在经脉里缓缓爬行。然后逐渐加速,像春溪解冻,潺潺流动。最后奔腾如江河,汹涌如海啸,在体内疯狂冲撞! 楚子风的身体剧烈颤抖。 皮肤表面浮现出赤金色的纹路,像燃烧的火焰,像流淌的熔岩。那些纹路从他胸口蔓延到四肢,再从四肢回流到丹田,形成一个完整的循环。 每循环一次,内力就凝练一分。 每凝练一分,痛苦就加剧一倍。 那是经脉被强行拓宽、骨骼被反复淬炼、血肉被彻底重塑的痛苦。比火烧更灼热,比冰冻更刺骨,比千刀万剐更凌迟。 但楚子风面无表情。 他经历过比这更痛的,在特种部队时被俘,敌人用各种手段折磨他三天三夜;练焚天诀第五层时,内力逆行,七窍流血;还有这次涅盘,在海底燃烧自己,从死亡边缘爬回来。 痛,对他来说,只是通往强大的阶梯。 汗水从他全身每一个毛孔渗出,迅速蒸发成白色的雾气。雾气缭绕,在昏暗的房间里形成诡异的景象,时而像盘膝而坐的人形,时而像展翅欲飞的凤凰,时而又像熊熊燃烧的火焰。 楼下,平安忽然哭起来。 “妈妈,爸爸身上着火了,好多火” 林薇薇抱紧他,药灵之力注入孩子体内,安抚他躁动的灵瞳。她能感觉到楼上传来的恐怖能量波动,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苗小雨跪坐在窗边,双手合十,低声念诵苗疆的安魂咒。那些被药灵之力暂时安抚的怨念,此刻又因为楚子风的突破而躁动起来,黑气重新聚集,在灯塔周围盘旋。 天色渐渐暗下来。 海面上的落日余晖,被翻滚的乌云吞噬。风越来越大,海浪拍打悬崖的声音越来越响。 远处海平面上,一轮血红色的月亮,正缓缓升起。 月蚀之夜,到了。 与此同时,城西废弃工厂的地下室里,司徒北睁开了眼睛。 他面前摆着一面新的铜镜,镜面映出的不是影像,是一片翻滚的黑气。黑气中心,隐约能看见一点赤金色的光芒,像黑夜里的孤灯。 “开始了。”司徒北咧嘴笑,笑容狰狞,“楚子风,你以为躲在凶煞之地就能瞒天过海?太天真了。” 他转身,看向角落里的玻璃罐。 罐中的“活蛊人”已经睁开了眼睛。那是一双空洞的、毫无生气的眼睛,瞳孔是诡异的纯黑色,看不见眼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去吧。”司徒北抚摸着玻璃罐,“找到他,杀了他。用你的命,换他的命。” 玻璃罐的盖子自动打开。 罐中的“人”缓缓坐起,爬出罐子,赤脚站在地上。她的皮肤依然透明,皮下的黑色蛊虫疯狂游动,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具会动的虫巢。 她转身,走向地下室出口。 动作僵硬,但速度极快。 司徒北看着她的背影,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有狂热,有贪婪,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悲哀。 “司徒南呢?”他忽然问。 阴影里,司徒南走出来,脸色苍白:“我已经安排好了。只要楚子风一死,立刻接管武馆,控制他老婆孩子。但左使大人,那个活蛊人真的能杀掉第七层的楚子风吗?” “杀不掉。”司徒北冷笑,“但能重伤他,让他境界倒退。到时候,你我联手,还拿不下一个半废的楚子风?” 他走到窗边,看向东边悬崖的方向。 血月当空,乌云如墨。 “今夜过后,焚天诀归我,药灵圣体归你,灵瞳归教主。”司徒北的声音在黑暗中回荡,“这是玄阴教重见天日的第一步。谁也挡不住。” 海浪声从远处传来,像无数冤魂的叹息。 而悬崖灯塔里,赤金色的光芒越来越盛,几乎要冲破屋顶,撕裂夜空。 三日为期。 生死一线。 所有恩怨,所有阴谋,所有未了的债 都将在今夜,做个了断。 喜欢都市邪神:从校园开始掌控天下请大家收藏:()都市邪神:从校园开始掌控天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1章 惊天杀机 血月升到中天时,灯塔三层平台的地面开始结霜。 不是普通的霜,是黑色的,细看能看到霜花里冻结着微小的虫形冰晶。寒气从楼梯口往上蔓延,所过之处墙壁渗出细密的水珠,水珠又迅速冻结成冰凌,像无数倒长的獠牙。 林薇薇把平安紧紧抱在怀里,药灵之力形成淡绿色的光罩护住两人。苗小雨跪坐在一旁,手里握着那瓶解药,眼睛死死盯着楼梯口。 “来了。”她声音发颤。 楼下传来脚步声。 很轻,很慢,赤脚踩在锈蚀铁梯上的声音,每一步都伴随着“咔嚓”的冰裂声。那脚步声里夹杂着另一种声音,无数细足爬行的窸窣声,密集得让人头皮发麻。 林薇薇咬破舌尖,一滴心头血点在平安额头。药灵之力爆发,光罩骤然明亮,将平台照得如同白昼。 就在这光芒中,那个“东西”出现在楼梯口。 说是“东西”,因为已经很难称之为“人”了。皮肤透明得像一层薄膜,能清晰看见皮下密密麻麻的黑色蛊虫在蠕动、翻滚、相互吞噬。那些蛊虫组成她的肌肉、血管、甚至骨骼,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具由虫子堆砌而成的傀儡。 她的脸还保留着人类少女的轮廓,但眼睛是纯黑色的,没有眼白,像两个深不见底的虫巢。左眼角有颗泪痣,在透明皮肤下像一粒黑色的虫卵。 “苗,苗小雨?”林薇薇难以置信。 苗小雨摇头,眼泪流下来:“是她,但又不是她了。这是活蛊人,玄阴教最邪门的炼蛊术。他们把活人生生炼成蛊巢,用怨念和蛊虫操控。她现在只是一具空壳。” “活蛊人”转动纯黑的眼珠,看向林薇薇怀里的平安。 平安吓得往妈妈怀里缩,但左眼的瞳孔深处,淡金色的光芒不受控制地亮起,灵瞳自动开启,看见了活蛊人体内的景象。 那不是血肉,是地狱。 无数蛊虫在她体内厮杀、吞噬、繁衍,每一刻都有蛊虫死去,每一刻又有新的蛊虫诞生。那些蛊虫的意志汇聚成一个疯狂的念头: 杀。吃。进化。 “妈妈”平安小声哭起来,“她好疼,好多虫子在咬她” 林薇薇心脏像被攥紧。她看向“活蛊人”,看见那张透明脸上,依稀还能辨认出少女原本清秀的轮廓。这姑娘可能也就十八九岁,本该有大好人生,现在却成了这副模样。 “小雨,有办法救她吗?” 苗小雨擦掉眼泪,摇头:“炼成活蛊人,魂魄已经被蛊虫啃食殆尽,只剩怨念驱动。救不回来了,只能让她解脱。” 她站起身,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布包里是各种晒干的草药,她快速选出几样,在手心揉碎,然后咬破手指,滴入自己的血。 苗疆蛊师的血,对蛊虫有天然的吸引力。 果然,活蛊人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过来。她转向苗小雨,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虫子摩擦翅膀。 “林姐姐,”苗小雨低声说,“带平安退到窗边。我来引开她。” “可是你” “我欠她的。”苗小雨惨笑,“如果不是为了救我父亲,这姑娘可能不会落得这个下场。现在该我还了。” 她将混血的药粉撒向楼梯口。 药粉在空中化作淡红色的雾气,带着奇异的甜香。活蛊人猛地吸气,纯黑的眼睛里闪过贪婪的光,一步步走向苗小雨。 每走一步,脚下的冰霜就更厚一分。 林薇薇抱着平安退到破窗边,从这里能看见外面的海面,血月倒映在海水中,把整片海域染成诡异的暗红色。海浪比之前更汹涌了,一波波拍打悬崖,激起数米高的浪花。 就在这时,灯塔顶层传来一声闷响。 像什么重物砸在地上。 紧接着,楚子风的气息骤然爆发!赤金色的气芒冲破屋顶,在夜空中炸开,将方圆百米照得如同白昼。气芒中隐约可见凤凰虚影展翅长鸣,然后化作万千光点,如雨般洒落。 “活蛊人”动作一顿,纯黑的眼睛望向屋顶。 她感觉到了威胁,致命的威胁。 喉咙里发出尖锐的嘶鸣,那不是人类的声音,是无数蛊虫共鸣的尖啸。她放弃苗小雨,转身扑向楼梯,手脚并用地往上爬,速度快得像蜘蛛。 “拦住她!”苗小雨急喊。 林薇薇放下平安,守心短刀出鞘,身形如电截向楼梯口!刀光在黑暗中划出一道淡绿色的弧线,直劈活蛊人后心。 但刀锋触及时,像砍进了粘稠的胶水。 活蛊人后背的皮肤裂开,里面涌出大股黑色液体,不是血,是密密麻麻的细小蛊虫。那些蛊虫顺着刀身往上爬,速度极快,眼看就要爬到林薇薇手上。 她立刻收刀,药灵之力爆发,将蛊虫震飞。但就这一耽搁,“活蛊人”已经爬上了四层,距离顶层只剩半层楼。 苗小雨咬牙追上去,手里的药粉不要钱地撒出。那些药粉对蛊虫有克制作用,活蛊人后背的伤口冒起青烟,发出滋滋的灼烧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吃痛,回身一爪抓向苗小雨! 五指指尖弹出寸许长的黑色指甲,指甲里嵌满虫卵。这一爪要是抓实,苗小雨立刻就会中蛊。 危急时刻,林薇薇赶到。守心短刀横架,“铛”地挡住利爪。但“活蛊人”的力量大得惊人,震得林薇薇虎口崩裂,鲜血直流。 血滴在地上,那些细小的蛊虫像闻到腥味的鲨鱼,疯狂涌来。 “林姐姐退后!”苗小雨从怀里掏出一个陶罐,狠狠砸在地上。 陶罐碎裂,里面爬出十几条血红色的蜈蚣,这是她仅剩的本命蛊,养了十几年,此刻毫不犹豫全部放出。 蜈蚣扑向蛊虫群,厮杀成一团。 但“活蛊人”体内的蛊虫太多了,蜈蚣很快被淹没。苗小雨喷出一口血,本命蛊被灭,她遭到反噬,软倒在地。 活蛊人趁机突破,冲上顶层! 林薇薇想追,但脚下突然一软,刚才的血吸引了太多蛊虫,它们已经顺着她的腿往上爬,药灵之力正在疯狂消耗。 她咬牙,用短刀割开小腿,将沾血的皮肉削掉一块!剧痛让她清醒,药灵之力全力运转,伤口快速愈合。但就这一秒的耽搁,活蛊人已经消失在楼梯口。 顶层传来巨大的撞击声。 整个灯塔都在摇晃。 楚子风此刻正处在最关键的关头。 焚天诀第七层的内力已经凝练到极致,正在与他的肉身、神魂进行最后的融合。这个过程凶险异常,稍有差池就会前功尽弃,甚至走火入魔。 他能感觉到林薇薇她们在楼下苦战,也能感觉到那个充满蛊毒的怪物正在逼近。但他不能动,不能分心,必须专注完成最后的融合。 汗如雨下。 赤金色的气芒在他周身形成实质的光茧,光茧表面浮现出古老的火焰符文。那些符文在呼吸般明灭,每一次明灭,楚子风的气息就强大一分。 “活蛊人”冲进顶层时,看见的就是这副景象。 她纯黑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本能的恐惧,焚天诀的至阳至刚之力,天然克制蛊毒这种阴邪之物。但体内蛊虫的疯狂意志压倒了一切,她嘶吼着扑向光茧! 五指利爪狠狠抓在光茧表面。 “嗤” 青烟冒起。利爪上的蛊虫瞬间被高温蒸发,活蛊人惨叫着后退,但更多的蛊虫从她体内涌出,前赴后继地扑向光茧。 它们在自杀式地消耗光茧的力量。 每一批蛊虫被蒸发,光茧就黯淡一分。而“活蛊人”体内的蛊虫似乎无穷无尽,源源不断地补充。 楚子风眉头微皱。 他能感觉到光茧的消耗,但融合还差最后一点。现在中断,不但前功尽弃,还会遭到内力反噬,重伤垂危。 只能硬扛。 他闭上眼睛,焚天诀心法运转到极限。光茧上的火焰符文骤然明亮,温度暴涨!扑上来的蛊虫还没接触就被汽化,但后面的蛊虫依然悍不畏死。 这是一场消耗战。 看是楚子风先完成融合,还是“活蛊人”先耗尽蛊虫。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光茧已经从最初的耀眼夺目,黯淡到只剩薄薄一层。楚子风脸色苍白,嘴角渗出血丝,这是内力透支的迹象。 而活蛊人也不好过。她体内的蛊虫已经消耗了大半,透明皮肤下的黑色变得稀疏,能看见里面破碎的内脏和骨骼。但她依然在进攻,像一台没有痛觉的杀戮机器。 就在光茧即将破碎的瞬间 楼下传来平安的哭声。 那哭声很特别,不是害怕,不是委屈,而是一种穿透灵魂的共鸣。哭声里夹杂着某种古老的韵律,像祭祀时的吟唱,又像超度亡魂的佛号。 活蛊人动作猛地一滞。 纯黑的眼睛里,极其短暂地闪过一丝清明。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手,那只由蛊虫组成的手,指甲里还嵌着同类的虫卵。 一滴黑色的眼泪,从眼角滑落。 眼泪滴在地上,腐蚀出一个小坑。 就这一秒的清明,够了。 楚子风骤然睁眼! 赤金色的火焰从他双瞳中喷薄而出,光茧轰然炸碎!碎片化作万千火羽,如暴雨般射向活蛊人! 这不是内力,是第七层归元境特有的真火将内力凝练到极致后质变的产物,至阳至刚,焚尽一切阴邪。 火羽穿透活蛊人的身体。 没有声音,没有爆炸。 那些蛊虫在接触到真火的瞬间就汽化了,连灰烬都没留下。活蛊人透明皮肤下的黑色迅速消退,露出下面千疮百孔的血肉之躯。 她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正在消散的身体。 最后时刻,那双纯黑的眼睛恢复了正常的人类瞳孔,清澈、干净,像山间溪水。她看向楚子风,嘴唇动了动,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 “谢谢” 然后,整个人化作飞灰,随风散入夜空。 楚子风缓缓站起。 他全身赤裸,衣物早在真火中焚尽,但新生皮肤光洁如玉,泛着温润的光泽。肌肉线条流畅完美,每一寸都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最惊人的是那双眼睛,瞳孔深处燃烧着两簇微小的赤金色火焰,看久了会让人产生被灼伤的错觉。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焚天诀第七层,成了。 他走到破窗前,看向楼下。 林薇薇正抱着平安,平安已经哭累了,在她怀里抽噎。苗小雨靠墙坐着,脸色惨白但还活着。看见楚子风,林薇薇眼睛一亮,随即脸红了,她看见了不该看的东西。 楚子风这才意识到,随手从地上捡了块破布围在腰间。 “解决了?”林薇薇问。 “嗯。”楚子风点头,从窗口跃下,轻飘飘落在平台,落地无声。 他走到平安面前,蹲下身。孩子眼睛哭肿了,但看见爸爸,还是伸出小手:“爸爸,那个姐姐不疼了” 楚子风握住他的手,内力探入,发现平安体内的灵瞳之力比之前强大了数倍。刚才那哭声,恐怕是灵瞳在极度恐惧下的觉醒,无意中触发了某种净化之力。 “平安很勇敢。”他轻声说。 平安破涕为笑,扑进他怀里。 楚子风抱着儿子,看向林薇薇和苗小雨:“辛苦你们了。” “应该的。”林薇薇擦擦眼泪,“你……感觉怎么样?” 楚子风握了握拳,空气发出“噼啪”的爆鸣:“很好。前所未有的好。” 他看向窗外海面,血月已经开始褪色,东方泛起鱼肚白。 一夜恶战,终于结束。 但楚子风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玄阴教损失了一个活蛊人,绝不会善罢甘休。司徒南和司徒北还躲在暗处,苏雨彤下落不明,平安的灵瞳越来越不受控制 前路依然荆棘密布。 但他不怕。 第七层已成,他有信心面对任何敌人。 “天亮了。”林薇薇轻声说,“我们回去吧。” 楚子风点头,抱起平安,一手揽住林薇薇。苗小雨挣扎着站起,跟在他们身后。 四人走下灯塔,晨光洒在他们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海风依然凛冽,但已经没有了夜里的阴寒。远处海面上,早起的渔船开始出海,引擎声划破清晨的宁静。 新的一天开始了。 带着血腥,带着希望,带着未了的恩怨。 楚子风回头看了眼灯塔。那座灰白色的建筑在晨光中沉默矗立,像一座墓碑,埋葬着昨夜所有的死亡和疯狂。 然后他转身,大步向前。 走向等待他们的战斗,走向不可知的未来。 但这一次,他不再是一个人。 他有家人,有同伴,有必须守护的一切。 还有 掌心燃起一簇赤金色的真火,在晨风中摇曳不灭。 焚尽一切阴邪的力量。 玄阴教,司徒家,所有躲在阴影里的虫子。 等着。 我来了。 喜欢都市邪神:从校园开始掌控天下请大家收藏:()都市邪神:从校园开始掌控天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