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师傅赶下山,走上不归路》 第159章 遗迹核心 银白色的通道亮得晃眼,跟刚才那腥臭的血肉仓库一比,简直像到了另一个世界。我们几个都愣了好几秒,才回过神。 “我滴个乖乖……”墨林伸手摸了摸那冰凉的金属墙壁,又低头看看自己鞋上沾着的血污,赶紧在裤腿上蹭了蹭,“这才是正主儿住的地方吧?下面那就是个垃圾堆加屠宰场!” “别乱碰!”陆执事拍开他的手,眼神警惕地扫视着这条似乎没有尽头的通道,“天工星盟的手段莫测,小心有机关。” 他这么一说,我们都绷紧了神经。这地方太干净,太安静了,安静得有点瘆人,只有我们几个的呼吸和心跳声在光滑的墙壁间回荡,带着嗡嗡的回响。 “地上没灰,墙上也没痕迹,不像有人来过。”青禾观察了一下,低声道,“但刚才仓库里闹那么大动静,这边……会不会听到?” “难说。”我摇头,握紧了手里的短杖。这通道材质特殊,隔音可能很好。而且,看这风格,跟下面那些粗糙甬道和仓库完全不同,很可能是更核心的区域,守卫说不定更严密。 陆执事走在最前面,每一步都小心翼翼,感知着周围的能量流动。我跟在他侧后方,混沌之力在体内缓缓流转,感知着通道中若有若无的、极其微弱但异常精纯的能量脉动。这能量感觉很奇特,不同于灵气,也不同于邪气,更像是一种……稳定、有序、纯粹的动力,有点像暗金晶体给我的感觉,但更加内敛、宏大。 走了大概几十步,前方出现了一个岔路口。三条一模一样的通道,笔直地伸向不同方向的黑暗,只有我们站着的这一段有光。 “走哪条?”墨林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有点抓瞎。 陆执事看向我。我明白他的意思,拿出龟甲,试着感受哪个方向能量共鸣更强烈。龟甲上的星图纹路再次亮起,微微发热,指向了……左边那条通道。 “左边。”我确认道。 “那就左边。”陆执事当先走去。我们对视一眼,跟上。 又走了一段,前方通道的尽头,出现了一扇门。这回不是金属滑门,而是一扇厚重的、带着圆形观察窗的密封门,看起来像船舱的气密门。门是关着的,旁边有个小小的控制台,控制台表面有几个按钮和一个手掌形状的凹槽——又是掌纹锁。 “这咋搞?”墨林凑到观察窗前往里看,黑漆漆的,啥也看不清,“这锁看着比下面那个还高级,总不能用石头砸吧?” 我也凑过去看。龟甲贴上去,这次没什么反应。倒是怀里那块暗金晶体,微微热了一下。 我心里一动,拿出暗金晶体,想了想,把它贴在那个掌纹凹槽旁边光滑的金属面板上。 嗡……嗤…… 一阵轻微的启动声响起,控制台上的几个按钮依次亮起幽幽的蓝光,然后,那掌纹凹槽上方,投射出一片淡蓝色的、由无数细小光点组成的光幕。光幕上,浮现出一行行……扭曲的、如同蚯蚓般扭动的陌生文字! “这……这是啥?”墨林傻眼了。 “天工星盟的文字。”陆执事脸色凝重,“完全看不懂。” 青禾也摇头。我盯着那些文字,心里也一片茫然。就在这时,我胸前的龟甲,忽然自发地微微震动起来,散发出一圈柔和的银白光晕。那光晕扫过蓝色光幕上的文字,那些扭动的文字,竟然……像水波一样荡漾起来,然后,在我惊愕的注视下,一点一点地,变成了我能看懂的、结构复杂但意义明确的方块字! “警告:核心能源管道维护通道。非授权人员禁止入内。能量等级:低。安全协议:休眠。进入需三级以上权限认证,或持有‘星钥’、‘工牌’及备用能源核心进行临时授权。” 下面还有几个选项,分别对应“权限认证”、“临时授权”、“紧急开启(需最高权限)”、“状态查询”。 我们都惊呆了,看看光幕,又看看我手里的龟甲。这玩意儿……居然能当翻译器? “星钥……工牌……备用能源核心……”陆执事喃喃道,目光落在我手里的暗金晶体上,“这晶体,是不是就是‘备用能源核心’?” “很有可能!”我心跳加速,指着“临时授权”的选项,“试试?” “怎么试?”墨林问。 “把晶体放上去?”我猜测。既然刚才晶体让控制台启动了。 我把暗金晶体从金属面板上拿下来,犹豫了一下,轻轻按在那个“临时授权”的蓝色光点上。 嗡! 控制台发出一声更清晰的嗡鸣,然后,那个手掌形状的凹槽亮了起来,投射出一束细细的、如同扫描般的红光,从我按着晶体的手开始,快速扫过我全身! 我吓了一跳,差点把晶体扔了,但强忍着没动。红光扫过,我感觉好像有无数细小的探针刺入皮肤,但并无痛感。扫描持续了几秒钟,红光消失。 “扫描完毕。检测到备用能源核心(低能量状态)。检测到次级权限波动(星图拓片)。权限判定中……判定通过。准予临时授权,权限等级:临时访客(受限)。通行时限:一个标准时。请于时限内离开,或前往最近的维护站进行权限更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随着机械般的提示音(这次是直接响在我们脑海里的,用的也是我们能听懂的语言),那扇厚重的密封门内部传来一连串“咔哒咔哒”的解锁声,然后,伴随着一阵气流的轻响,门向一侧缓缓滑开。 门后,是一条更加宽阔的通道,两侧是密密麻麻、排列整齐的、不知道用途的金属管道和线路,一直延伸到远处。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臭氧味,还有一些低沉的、仿佛机器运转的嗡鸣声。 “成了!进去了!”墨林兴奋地低呼。 “别高兴太早,只有一个时辰。”陆执事提醒,当先走入通道,“动作快,找找有没有地图,或者能告诉我们这是哪儿的东西。” 我们赶紧跟进去。通道两侧的墙壁上,每隔一段距离就有发光的线条指示方向,还有一些简洁的符号和文字(这次在龟甲光晕下,我们能看懂了),比如“主能源管道方向”、“冷却系统”、“维护站A-7”等等。 “去维护站!”我立刻道,“那里可能有更详细的地图,或者能补充能源、提升权限的地方!” 顺着指示,我们一路小跑。通道里依然干净得吓人,看不到任何生物活动的痕迹,只有那些冰冷的管道和线路,以及不知从何处传来的、恒定的机器嗡鸣。这地方,仿佛在漫长的岁月中陷入了沉睡,直到我们这几个不速之客将它惊醒。 跑了几分钟,前方出现一个岔路口,旁边有一个发光的指示牌,上面有箭头指向“维护站A-7”,还有一个箭头指向“主控中枢(权限不足,禁止通行)”。 “主控中枢……”陆执事看着那个方向,眼神热切,但很快摇头,“权限不够,去不了。先去维护站!” 我们转向维护站方向。又穿过几条通道,前方出现一扇虚掩着的、标有“A-7”字样的金属门。门没锁,我们轻轻推开。 里面是一个不算太大的房间,像个工具间兼控制室。一边墙壁是布满各种按钮、指示灯和屏幕的控制台(大部分屏幕是黑的),另一边是金属架子,上面整齐码放着一堆奇形怪状、我们完全认不出用途的工具,还有一些密封的金属箱子。房间中央,是一个圆形的、像操作台一样的平台。 “快,分头看看,有没有地图或者说明!”陆执事快速道。 我们立刻散开。墨林扑向那些工具,眼睛放光。青禾去检查那些密封的箱子。我则和陆执事来到控制台前。 控制台很复杂,大部分按钮和屏幕都黯淡无光。只有中间一个巴掌大小的方形区域亮着微光,上面同样有一些文字和简单的图示。在龟甲的光晕下,文字显现:“区域结构简图查询”、“设备状态自检”、“能源补充”、“权限更新(需连接主网络)”。 “区域结构简图!”我立刻点了一下那个选项。 控制台上方,投射出一片立体的、散发着蓝色微光的地图虚影!地图非常复杂,由无数线条和区块构成,大部分区域是灰色的,表示未激活或无法访问。其中一小块区域是绿色,标注着“A-7维护站”,正是我们所在的位置。从维护站延伸出几条通道,其中一条是亮着的,显示为我们进来的路。另一条通往一个更大的、标注为“低权限资源仓库”的绿色区域。还有几条则是暗红色,标注着“能源管道断裂”、“冷却液泄露”、“结构损坏”等警告。而在地图的更深处,有一个被特殊金色边框标注的巨大区域,上面写着“主控中枢”,但图标是灰色的,旁边有个红色的锁形标记,显然禁止访问。 “找到了!资源仓库!”我指着那个绿色区域,“这里!离我们不远!说不定里面有能用的东西,或者……有地图上没标的‘老路’信息!” “快看看怎么过去!”陆执事催促。 我在地图上点了一下“低权限资源仓库”,立刻有一条发光的路径被高亮显示出来,从维护站出去,右转,经过两个岔路口,再下一个斜坡就到。路径是绿色的,表示畅通。 “记下路线!我们马上过去!”陆执事快速道。 “等等!”检查箱子的青禾忽然出声,她手里拿着一个巴掌大小、银光闪闪、薄如蝉翼的金属片,上面刻着扭曲的纹路,“你们看这个!是不是……鬼拍要的那个?” 我们凑过去一看。那金属片巴掌大小,呈不规则的多边形,银白色,入手冰凉,上面刻满了复杂而扭曲的、仿佛电路板又像符文的纹路,散发着微弱的、奇异的能量波动。 “银色金属片,刻着扭曲纹路……没错!就是它!”墨林兴奋道,“得来全不费工夫!叔叔说的‘废弃能量转换池’……难道就是这个维护站?或者资源仓库里有?” “管他呢,先收好。”我接过金属片,入手沉甸甸的,质感特殊,不像是普通金属。鬼拍要这东西干嘛?研究?这玩意儿有什么用? “再看看还有没有别的。”陆执事说着,又看向控制台,“试试‘能源补充’和‘设备状态自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我点开“能源补充”,上面显示:“检测到低能量备用能源核心。可进行基础充能。预计充能至10%需一个标准时。是否进行?” 10%?一个时辰?时间有点紧,而且不知道充能时会有什么动静。 “先不充。”陆执事摇头,“时间不够,而且可能引来注意。自检呢?” 我又点开“设备状态自检”。屏幕上快速刷过一行行数据和状态报告,大部分是绿色(正常)或黄色(警告),只有少数几项是红色(故障或损毁)。在报告末尾,有一行醒目的红色大字: “警告:检测到未授权能量入侵,来源:下层储藏区(已标记为污染区)。污染扩散中。核心防御系统部分离线。建议:提升警戒等级,隔离污染区域,派遣净化单位。” “下层储藏区……就是我们刚才血战的那个仓库!”墨林倒吸一口凉气,“这遗迹的系统还能检测到那个?那我们的入侵……” “肯定也被检测到了,至少是被标记为‘未授权能量入侵’。”陆执事脸色难看,“我们的时间可能更少了。这遗迹说不定有自动防御机制,或者……已经通知了拥有更高权限的人,比如血瘟教或者黄泉神社的那些家伙!” 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 “那还等什么?赶紧去资源仓库,看看有没有能用得上的,然后立刻找路离开!”我当机立断。 “对!快走!”墨林也急了。 我们不再耽搁,记住地图路线,立刻冲出维护站,按照地图指示,向右边的通道狂奔。 通道依旧空旷死寂,只有我们的脚步声在回响。但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我感觉那恒定的机器嗡鸣声,似乎……变急促了一点? “前面右转!下斜坡!”我一边跑一边回忆地图。 拐过弯,果然看到一个向下的、坡度平缓的斜坡。斜坡尽头,是一扇紧闭的、比维护站大门厚重得多的银色金属门,门上同样有控制面板。 我们冲下斜坡,来到门前。我刚想把暗金晶体或者龟甲贴上去试试—— 嘀!嘀!嘀! 刺耳的警报声突然在通道中响起!同时,门上的控制面板和两侧墙壁,亮起了急促闪烁的红色灯光! “警告!检测到污染区域入侵单位靠近!数量:三。能量等级:中。非识别友方单位。启动区域隔离协议!” 冰冷的机械音再次响起。 紧接着,我们身后通道的顶端和两侧墙壁,无声地滑开了十几个黑洞洞的、碗口大小的孔洞!孔洞里,探出了一截截闪烁着寒光的、手臂粗细的金属管,齐齐对准了我们! “我靠!自动防御武器!”墨林怪叫一声。 “找掩体!”陆执事大喝,一把将我和青禾拉到身后,土黄色护罩瞬间撑开! 几乎同时,那些金属管口,亮起了刺目的白光! (第一百五十九章 完) 喜欢我被师傅赶下山,走上不归路请大家收藏:()我被师傅赶下山,走上不归路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0章 绝处逢生 十几道手臂粗的白色光束,带着灼热的高温和刺耳的尖啸,劈头盖脸就轰了过来!那架势,别说血肉之躯,估计钢板都能瞬间熔穿! “躲开!”陆执事大吼,土黄色护罩光芒暴涨,硬生生挡在我们前面。轰!轰!轰!好几道光束狠狠撞在护罩上,炸开刺目的光团,护罩剧烈震荡,上面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陆执事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血迹,显然承受了巨大压力。 “打不过!快进仓库!”我头皮发麻,这火力太猛了!拉着青禾就往旁边一块突出的金属管道后面扑。墨林动作更快,一个懒驴打滚,躲到了另一侧的控制台基座后面。 嗤嗤嗤!光束擦着我们的身体飞过,打在金属墙壁和地面上,留下焦黑的深坑,熔化的金属液滋滋作响。空气瞬间变得滚烫。 “门!门打不开!”青禾急道,她刚才尝试用月华之力冲击那扇厚重的仓库门,但纹丝不动,门上连个印子都没留下。 “用晶体!快!”陆执事一边勉力维持着摇摇欲坠的护罩,一边吼道,更多的光束正从各个角度射来,封锁了我们的退路。 我手忙脚乱地掏出暗金晶体,也顾不上了,直接把它按在门边的控制面板上。心里拼命祈祷:大哥,给点力啊!临时权限也行啊! 嘀—— 控制面板亮起蓝光,快速扫描过晶体,然后……没反应!门还是关得死死的!屏幕上跳出一行红字:“区域隔离协议启动中,所有非核心区域通道锁定。权限不足,拒绝访问。” “我去!锁死了!”墨林躲在基座后面,扔出两颗烟雾弹,浓密的灰白色烟雾瞬间弥漫开来,暂时干扰了那些激光武器的瞄准,但很快就被新的光束穿透、驱散。 “砸开它!”陆执事眼睛都红了,他快撑不住了。护罩上的裂痕越来越多,眼看就要彻底破碎。 砸开?这金属门看着就厚得离谱,拿头砸啊! 眼看我们就要被射成筛子,我脑子飞快转动。龟甲!对,龟甲!刚才翻译了文字,也许……我一把扯出胸口的龟甲,也顾不上许多,直接将它狠狠拍在了控制面板旁边的光滑墙壁上!死马当活马医了! 嗡—— 龟甲与金属墙壁接触的刹那,银白色的光芒猛然从龟甲上爆发出来,不再是之前那种柔和的光晕,而是如同水银泻地,瞬间流淌过整扇金属门以及周围一大片墙壁!墙壁上那些看似装饰的几何纹路,仿佛被注入了生命,次第亮起,发出柔和的共鸣声。 紧接着,那扇厚重无比、连激光都未必能轰开的金属门,就在我们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悄无声息地向内滑开了!滑开的速度不快,但异常坚定,仿佛在迎接主人的归来。 门后,是一个极其广阔的空间,一眼望不到头,整齐排列着无数高大的金属货架,上面堆放着各式各样、我们完全认不出的东西,有些还闪烁着微光。空气里弥漫着一种陈年的、混合了金属和灰尘的味道。 “开了!快进去!”我狂喜大吼。 不用我喊,陆执事已经第一个冲了进去。我和青禾、墨林连滚带爬,紧跟着冲进仓库。就在最后面的墨林脚后跟刚离开门口区域的刹那—— 唰!金属门以更快的速度轰然关闭,将紧随而至的几道灼热光束死死挡在了外面!光束轰在门上,发出沉闷的巨响,但门纹丝不动。 砰!砰!砰!外面的激光武器似乎被激怒了,更加疯狂地射击着金属门,但除了留下一些焦黑的痕迹,毫无作用。 我们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背靠着厚重的金属门,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心脏怦怦狂跳,几乎要跳出嗓子眼。冷汗浸透了后背,刚才真是生死一线! “妈呀……吓死小爷了……”墨林拍着胸口,脸都白了,“这什么鬼地方,门卫比强盗还狠!” “是遗迹的自动防御系统,被下面的血祭污染激活了。”陆执事抹去嘴角的血迹,脸色也有些发白,刚才硬扛那几发光束,消耗巨大,“多亏了林小友的龟甲,不然我们全得交代在那儿。” “这龟甲……到底什么来头?”青禾心有余悸地看着我手里的龟甲,此刻龟甲已经恢复了古朴模样,静静躺在掌心,“它好像……能控制这里的门?” “不是控制,是……认同?”我也说不清那种感觉,当龟甲光芒亮起时,我似乎能隐约感受到这扇门,不,是这扇门背后的整个系统,传来一种微弱的、仿佛确认般的波动。“它好像有很高的权限,至少比那临时权限的晶体高得多。” “管他呢,能救命就是好东西!”墨林爬起来,好奇地打量着这个巨大的仓库,“嚯,这地方可真大!这些架子上都是啥?宝贝吗?” 我们也都站起来,看向这个所谓的“低权限资源仓库”。仓库大得超乎想象,至少有几十个足球场那么大,天花板高得望不到顶,只有一些黯淡的、镶嵌在金属结构里的发光线条提供着微弱照明。一排排巨大的金属货架整齐排列,如同沉默的钢铁森林。货架上分门别类摆放着各种东西:有成箱的、封装在透明容器里的、颜色各异的矿石或晶体;有整整齐齐码放的、各种形状的金属锭或合金块;有密封的金属罐,上面有看不懂的标签;还有一些奇形怪状、完全不知道用途的器械零件,有些还闪烁着微弱的能量光芒。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空气中飘浮着细微的灰尘,在黯淡的光线下缓缓沉浮,更显得这里空旷、寂静、仿佛被时光遗忘。 “发财了?”墨林眼睛发亮,就要往最近的货架跑。 “别乱动!”陆执事喝止他,“这里的东西,我们未必认识,也未必能用。而且,谁知道有没有别的防护措施?当务之急是找路!找离开这里的路,或者找更详细的地图!我们时间不多了!” 他说的对。外面那些激光武器虽然暂时进不来,但谁知道会不会有别的防御机制?而且那个“区域隔离协议”不知道会持续多久,万一整个区域被彻底封死,我们就成瓮中之鳖了。 “分头找!看有没有地图、出口标识,或者看起来像交通工具、传送装置的东西!注意安全,别乱碰!”陆执事快速吩咐。 我们立刻分散开,沿着货架之间的通道快速搜索。货架上的东西琳琅满目,很多都超出了我们的认知范畴。有些晶体散发着强大的能量波动,有些金属看起来就坚不可摧,还有些瓶瓶罐罐里装着颜色诡异的液体或粉末……但我们都没敢碰,谁知道有没有毒或者会不会触发警报。 “这边!有东西!”青禾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带着一丝惊奇。 我们连忙跑过去。只见在仓库的一个角落,靠近墙壁的位置,孤零零地摆放着一个与众不同的东西。 那是一个大约两米高、一米宽、半米厚的银灰色金属柜子,表面光滑如镜,没有任何缝隙,仿佛是一体成型。在柜子正面,有一个手掌形状的凹槽,凹槽上方,有一个小小的、圆形的、正在缓慢闪烁蓝色光芒的晶体。 “这又是什么?保险柜?”墨林好奇地凑过去,伸手想去摸那个闪烁的晶体。 “别碰!”陆执事再次喝止,他走近细看,眉头紧锁,“这柜子的材质……和外面的门很像,而且能量波动很内敛,但感觉……很不一般。这手掌印……” 我也觉得这柜子不寻常。在龟甲的光芒照耀下,柜子表面浮现出几行淡淡的、几乎看不见的文字:“低等制式装备存取点。需基础权限激活。内含:探索者基础套装(破损),标准能量块(低纯度)x3,环境适应药剂(过期),通用维修工具包(简易)。” 探索者基础套装?装备?能量块?药剂?工具包? “这……这是天工星盟的人留下的备用物资?”我心跳加快。如果真是这样,那里面说不定有我们能用的东西!特别是那个“环境适应药剂”,听起来能帮助我们适应不同环境,也许包括这深海遗迹的压力和特殊能量场? “试试看,用龟甲?”墨林期待地看着我。 我深吸一口气,将龟甲贴在那个手掌凹槽旁边。龟甲再次散发出柔和的银光,扫过凹槽和上方的蓝色晶体。 蓝色晶体的闪烁频率加快了,发出“嘀嘀”的轻响。柜子内部传来一阵轻微的机械运转声,随即,那光滑如镜的表面,从中间裂开一道笔直的缝隙,然后无声地向两侧滑开,露出里面的空间。 柜子里空间不大,分成几格。最显眼的是正中间挂着的一套银灰色的、看起来像是连体紧身衣的服装,旁边还放着一双同色的靴子和一对手套。衣服的胸口位置有一个明显的撕裂破损,边缘焦黑,像是被能量武器击穿过。旁边三个格子里,分别放着三块巴掌大小、散发着柔和白光的扁平晶体(能量块);几个装着蓝色液体的小玻璃瓶(环境适应药剂);以及一个金属盒子(维修工具包)。在角落,还随意扔着一把大约一尺长、造型简洁、像匕首又像工具的东西。 “这就是……探索者套装?”墨林伸手想去拿那件破损的银灰色衣服。 “我来。”陆执事先一步,小心翼翼地用指尖碰了碰衣服,没什么反应。他稍稍用力,将衣服取了出来,入手轻薄,几乎没什么重量,但质感很奇特,非布非革,韧性极佳。“这材质……从未见过。” “能量块!”我拿起一块白色晶体,入手温润,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精纯而温和的能量,和暗金晶体那种狂暴的力量截然不同,更接近灵气,但更加精纯。“这东西……我们能吸收吗?” “药剂过期了……”青禾拿起一个小蓝瓶,晃了晃,里面的液体有些浑浊,瓶底的沉淀物清晰可见,“不过,也许还有一点点效果?” “这工具包……都是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墨林打开金属盒子,里面是各种微型工具,镊子、扳手、刻刀、探针……材质奇特,做工极为精巧。 最后,我的目光落在那把被随意丢弃的、像匕首又像工具的东西上。它通体银灰色,造型极其简洁流畅,没有任何装饰,只在握柄末端有一个小小的、不明显的凹陷。我把它拿起来,入手沉甸甸的,比看起来重得多。刃口并不锋利,甚至有些钝,但给人一种无坚不摧的感觉。 “这是……”我试着将一丝混沌之力注入其中。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嗡! 匕首(或者说工具)轻轻一震,握柄末端的凹陷亮起一点微不可察的蓝光。紧接着,匕首的刃口处,骤然延伸出大约一尺长的、凝练如实质的淡蓝色光芒!光芒边缘的空气微微扭曲,散发出一种凌厉无比的锋锐气息! “能量刃!”墨林惊呼,“好东西啊!” 我挥动了一下,蓝色光刃无声地划过空气,留下淡淡的残影。我能感觉到,这光刃极其锋利,而且似乎能随着注入能量的强弱调整长度和威力!虽然不如我的赤红短杖功能多变,但单论锋利和破甲,恐怕更胜一筹!而且,它似乎能很好地传导混沌之力,几乎没有损耗。 “这衣服破损了,能量块、药剂和工具或许有用,但这把‘匕首’,是好东西。”陆执事评价道,“林小友,你拿着防身。这探索者套装虽然破了,但材质特殊,或许也有用,一起带上。能量块和工具包也带上,药剂……过期了,但万一有用呢?也带上一点。” 我们快速将柜子里的东西扫荡一空。我把破损的银灰色衣服(意外的坚韧轻薄,叠起来很小一团)和那双靴子手套塞进随身的包裹(实际是储物袋),三块能量块、几瓶看起来沉淀不那么严重的药剂,以及那个工具包,也都收了起来。那把能发出能量刃的匕首,我直接插在了腰间,替换了之前那把普通匕首。 刚收拾完,还没来得及探索仓库其他地方—— 轰隆! 一声沉闷的巨响,从我们进来的那扇金属门方向传来!整个仓库都似乎震动了一下,灰尘簌簌落下。 紧接着,刺耳的警报声再次响彻整个仓库,但这次不是机械音,而是一个冰冷、带着怒意的、我们有些熟悉的声音,通过某种扩音装置传来: “里面的老鼠!竟敢擅闯圣地,毁我圣心!给你们十息时间,自己滚出来受死!否则,等我们轰开这破门,定将你们抽魂炼魄,永世不得超生!” 是血瘟教的人!而且听声音,人数不少,修为不低!他们竟然追到这里来了?还带着能轰击这遗迹大门的家伙? “是刚才仓库里逃掉的那些人,搬救兵来了!”墨林脸色一变。 “他们怎么找到这里的?还知道我们进了这个仓库?”青禾疑惑。 “可能有什么追踪手段,或者……这遗迹的防御系统被他们部分控制了?”陆执事脸色阴沉,“这下麻烦了。外面是自动激光,里面是血瘟教的疯子,我们被困死了!” “找别的出口!这仓库这么大,不可能只有一个门!”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快速扫视着周围高耸的货架和深邃的黑暗。龟甲在手,或许……还能找到别的生路? 就在这时,我手里的龟甲,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再次微微发热,上面的星图纹路,指向了仓库最深处、那片最为黑暗的区域。 那里,隐约有一扇门,一扇不同于仓库入口、更加古朴、甚至有些锈蚀的……小门。 (第一百六十章 完) 喜欢我被师傅赶下山,走上不归路请大家收藏:()我被师傅赶下山,走上不归路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1章 门后的惊喜 “十!” 门外那血瘟教头领的倒数开始了,声音跟破锣似的,还带着回音,震得仓库顶棚的灰簌簌往下掉。 “我靠!真来了!”墨林一蹦三尺高,差点撞到旁边的货架,“这帮孙子属狗的吗?鼻子这么灵?还带着撞门锤?” “九!” “别愣着!那边有扇小门!龟甲指的!”我顾不上骂娘,指着仓库深处那扇锈迹斑斑、看起来就很寒酸的小门喊道。 “八!” “那门能行吗?看着一脚就能踹开!”墨林一边跑一边怀疑。 “总比留在这儿被瓮中捉鳖强!”青禾倒是干脆,月华之力裹住双脚,跑得比兔子还快。 “七!” 陆执事殿后,脸色铁青,时不时回头看一眼那被砸得轰轰作响的仓库大门,那厚重金属门上已经出现了几个浅浅的凹痕,这帮疯子的力气还真不小。 “六!” 我们连滚爬爬冲到小门前。这门是真的小,也就一人高,半人宽,灰扑扑的,门把手都锈得快断了,跟周围高大上的银白色货架格格不入,像是临时开的后门或者垃圾通道。 “五!” “快快快!龟甲!钥匙!”墨林急得直跳脚。 我赶紧把龟甲往门把手上一按——没反应。又往旁边墙上按——还是没反应。这门上连个凹槽、纹路都没有,光溜溜一片。 “四!” “林哥!关键时刻别掉链子啊!”墨林快哭了。 “你行你来!”我也急了,拿着龟甲在门上到处乱蹭,像拿抹布擦玻璃。 “三!” 陆执事已经转身,土黄色光芒再次亮起,准备硬扛外面的第一波冲击了。 “二!” 就在倒数到二的瞬间,龟甲大概是烦了,也可能是被我这顿乱蹭激活了,忽然自己挣脱我的手,“啪叽”一下,直接贴在了门锁的位置——那锁就是个老旧的机械锁,锈得都看不出原样了。 嗤…… 一阵轻微的、仿佛生锈齿轮被强行转动的、令人牙酸的声音响起。小门猛地一震,门缝里崩出一股积攒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灰尘,糊了我们一脸。 “咳咳咳……” “一!” 轰!!! 身后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仓库大门似乎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中了,整个门框都在震颤。但大门依旧坚挺,只是凹痕更深了。 与此同时,我们面前这扇可怜的小门,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然后……向内开了一条缝。 “开了!快进!”我一把拉开门,灰尘扑面而来,里面黑咕隆咚,啥也看不见。 “零!老鼠们,受死吧!”血瘟教头领的怒吼和砸门声越来越密集。 我们四个也顾不上里面是刀山还是火海了,一个接一个,像下饺子似的,滋溜钻进了小门。 我最后进去,反手想把门关上。结果这破门大概是年久失修,被我这一带,整个门轴“嘎嘣”一声脆响,居然……掉了下来!门板直接朝我倒了下来! “我躲!”我赶紧往旁边一跳,门板“哐当”一声拍在地上,激起更多灰尘。 “林兄,你拆门的技术可以啊。”墨林在黑暗里还不忘吐槽。 “少废话!快看看这是哪儿!有路没有?”陆执事压低声音,警惕地感知着周围。他手里捏了个照明术,微弱的光芒照亮了周围一小片。 我们好像进了一条……通风管道?或者维修通道?特别窄,也就将将能容一个人弯腰通过,四周是布满灰尘和蛛网的金属管壁,脚下是厚厚的、踩上去软绵绵的灰。空气不流通,弥漫着一股陈腐的、像是什么东西烂透了的怪味。 “这什么鬼地方?怎么比刚才的仓库还破?”墨林捏着鼻子,瓮声瓮气。 “好像是……某种废弃的通风井或者管线通道。”青禾借着微光,看到管壁上有些模糊的标识和箭头,“看方向,好像是……往下走的?” “不管了,先离开这儿,那帮疯子说不定真有办法砸开仓库门。”陆执事当先,弯着腰,艰难地往前挪。 这通道不仅窄,还七拐八绕,一会儿上一会儿下,跟迷宫似的。我们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时不时被垂下来的、像破布一样的絮状物糊一脸,或者踩到一些硬邦邦、不知道是零件还是骨头的东西。 “我说,咱们这算不算钻了遗迹的下水道?”墨林苦中作乐。 “闭上你的乌鸦嘴。”青禾没好气,刚才被一团蜘蛛网糊住了头发,正郁闷着呢。 走了大概一刻钟,前面带路的陆执事忽然停下:“有光!” 我们精神一振,凑过去看。只见前方通道似乎到了尽头,管壁上破了个大洞,外面有微弱的光透进来,还有……哗哗的水声? 陆执事小心翼翼探头出去看了看,然后缩回来,表情有点古怪:“外面……好像是个挺大的洞穴,有地下河。没看到人,但……有点不对劲。” “怎么不对劲?” “你们自己看吧。” 我们依次从那个破洞钻出去。外面果然是个巨大的天然洞穴,洞顶垂下许多发光的钟乳石,照亮了下方的空间。一条不算太宽的地下河哗哗流过。但让我们目瞪口呆的是河边的景象——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那里横七竖八,躺着七八个人!都穿着血瘟教或者黄泉神社的衣服,一动不动,跟睡着了似的。他们旁边,散落着几个打开的箱子,箱子里空空如也。而在这些“睡美人”中间,点着一小堆篝火,火上架着个破瓦罐,里面咕嘟咕嘟煮着东西,飘出一股……烤鱼加蘑菇的香味? “这……啥情况?”墨林懵了,“集体野餐然后食物中毒了?” “小心有诈。”陆执事示意我们戒备,自己慢慢靠过去,检查离得最近的一个血瘟教徒。摸了摸脉搏,翻了翻眼皮,又闻了闻。 “晕过去了,中了一种很霸道的迷药,一时半会儿醒不了。”陆执事皱眉,“看痕迹,他们比我们先进来,在这里歇脚,然后被人从后面全放倒了。东西也被拿走了。”他指了指那些空箱子。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我看向洞穴更深处,那里黑黢黢的,不知道通往哪里,“谁干的?黑吃黑?” “管他谁干的,正好,省得咱们动手了。”墨林搓着手,眼睛放光地看向那堆篝火和瓦罐,“赶了这么久路,又打又跑的,饿死了。这鱼汤闻着还挺香……反正他们也用不着了。” 说着,这厮居然真的凑过去,拿起旁边一个洗干净的(大概是那些人用过的)破碗,舀了小半碗鱼汤,吹了吹,就要往嘴里送。 “墨林!”青禾气得想踹他,“你也敢喝?不怕被毒死?” “嗨,你看他们,像是被自己汤毒晕的样子吗?肯定是被人从背后敲了闷棍。”墨林满不在乎,“再说了,要下毒也是下在锅里,我都舀出来了,怕啥。你们要不要?味道闻着真不错,还挺鲜。” 我们都无语了。这心也太大了。 陆执事没理他,走到那些空箱子旁,仔细查看。箱子上有黄泉神社的标记,里面残留着一些黑色的、像是灰烬的东西,还有淡淡的血腥味。 “是血瘟教炼药用的一些材料,还有血魂晶的残渣。”陆执事脸色凝重,“他们把这些东西运进来,肯定有阴谋。打晕他们的人,把这些材料都拿走了……会是另一拨势力?还是说,这遗迹里,除了我们和血瘟教,还有第三方?” “鬼知道。”我走到河边,蹲下洗了洗手,地下河水冰凉刺骨。“不过这人倒是帮我们解决了个麻烦。先别管了,找找看有没有别的路离开这洞穴。顺着河走?” “也只能这样了。”陆执事点头。 “哎,你们真不喝点?那我可不客气了。”墨林已经呼噜呼噜喝完了小半碗,舔舔嘴唇,又去盛。“别说,这蘑菇还挺嫩,鱼也新鲜,就是淡了点……嗯?这蘑菇怎么长得有点眼熟……” 他拿着勺子,拨弄着瓦罐里的蘑菇,忽然动作停住了,眼睛瞪得溜圆。 “怎么了?”青禾问。 “这蘑菇……”墨林的声音有点发颤,指着罐子里一朵灰白色、伞盖上有圈圈纹路的蘑菇,“好像……是‘梦游菇’?” “梦游菇?什么东西?” “一种……吃了会让人产生幻觉、手舞足蹈、最后昏睡不醒的毒蘑菇啊!”墨林脸都绿了,“我刚才吃了两朵!” 我们:“……” 噗通。墨林话刚说完,两眼一翻,直挺挺向后倒去,手里的破碗摔在地上,汤洒了一地。 “墨林!”青禾赶紧过去扶他。 只见墨林躺在地上,眼睛紧闭,嘴角却咧开,露出一个诡异的、满足的笑容,嘴里还嘟囔着:“嘿嘿……好多灵石……会飞的烧鸡……别跑……” 得,真中招了。 陆执事一脸黑线,过去给他把了把脉,松了口气:“没事,就是药力上来了,睡一觉就好。梦游菇毒性不强,就是致幻昏睡,估计得睡上几个时辰。” “这个活宝!”我哭笑不得,又觉得有点后怕,幸好我们没喝。 “现在怎么办?扛着他走?”青禾看着躺在地上傻笑的墨林,一脸嫌弃。 “不然呢?扔这儿喂鱼?”陆执事叹了口气,认命地弯腰,准备把墨林扛起来。 就在这时—— 洞穴深处,那片黑暗里,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悉悉索索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在爬。 紧接着,一个压得极低、带着浓重口音的、气急败坏的声音传了出来: “格老子的!哪个天杀的偷喝了老子的汤!还踩坏了老子布的陷阱!赔钱!” 我们三个瞬间僵住,齐刷刷扭头看向声音来源。 只见洞穴深处的阴影里,慢悠悠地,爬出来一个……不,是两个人。 前面那个,是个干瘦干瘦的老头,穿着脏兮兮、补丁摞补丁的灰色短打,腰间挂着一串乱七八糟的玩意儿(兽骨、铃铛、小刀、绳子),背上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破包裹,脸上抹得跟花猫似的,看不清具体长相,只有一双小眼睛贼亮。他手脚并用,爬得飞快,姿势……有点像大号的穿山甲。 而他身后,跟着一个更加奇怪的“东西”——那是一个看起来不过十岁左右的小女孩,穿着一身明显不合体的、洗得发白的旧道袍,小脸脏兮兮的,但眼睛很大很亮,像黑葡萄。奇怪的是,她不是用走的,而是骑在一个……脸盆大小、圆滚滚、银光闪闪、底下有六个小轮子的金属球上?那金属球咕噜噜转着,载着小女孩,稳稳地跟在那爬行老头后面。 老头爬到离我们几丈远的地方停住,一屁股坐在地上,气喘吁吁,还不忘瞪我们:“看啥子看!没见过收破烂的啊?呸!晦气!好不容易蹲到一伙肥羊,刚迷倒,正准备摸尸呢,汤先被你们的人喝了!还踩坏了老子花了三个时辰才布好的‘无声无息倒头就睡阵’!赔!必须赔!不然老子跟你们没完!” 我们三个,加上地上躺着傻笑的墨林,还有旁边横七竖八躺着的血瘟教徒,以及那个骑在金属球上、正好奇打量我们的小女孩,在这地下洞穴里,大眼瞪小眼,场面一度十分诡异。 (第一百六十一章 完) 喜欢我被师傅赶下山,走上不归路请大家收藏:()我被师傅赶下山,走上不归路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2章 黑水城破烂王 洞穴里安静得只剩下地下河的水声,还有墨林那“嘿嘿……烧鸡别跑……”的梦呓。 我们仨(陆执事、我、青禾)跟那灰衣老头大眼瞪小眼。那骑金属球的小女孩看看我们,又看看地上躺着的墨林,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声音清脆。 “爷爷,那个哥哥好好笑哦,做梦都在吃烧鸡。”她歪着头,大眼睛眨巴眨巴。 “笑啥子笑!”老头没好气地瞪了小女孩一眼,然后又转向我们,小眼睛在我们身上扫来扫去,尤其在陆执事手里的法剑和我腰间的能量匕首上多停留了一会儿,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你们几个,面生得很,不是那帮穿红戴黑、身上臭烘烘的瘟神信徒吧?也不是那群整天板着脸、一身死气的东瀛忍者?” “我们不是血瘟教,也不是黄泉神社的人。”陆执事沉声道,但戒备未减,“阁下是……” “老子是谁?老子是这黑水城三百里海域,鼎鼎大名的‘破烂王’周一仙!”老头挺了挺干瘪的胸膛,一脸得意,但配上他那身行头和爬行的姿势,实在没什么说服力,“专门收点海里、遗迹里没人要的‘破烂’,换点酒钱。这地儿,老子熟得很!” 破烂王?周一仙?这名字……怎么听着这么不靠谱? “周前辈。”我拱了拱手,决定先礼后兵,毕竟墨林还躺在地上,而且这老头能无声无息放倒一队血瘟教徒,肯定有门道。“我们误入此地,并非有意打扰。我这位兄弟误食了您的……蘑菇汤,实在是抱歉。至于您的陷阱,我们实属无心,还请前辈见谅。” “哼,误食?无心?”周一仙翻了白眼,“说得轻巧!你知道那‘梦游菇’多难采吗?长在暗流礁最深的海沟裂缝里,老子蹲了三天才采到两朵!还有那陷阱,里面的‘瞌睡虫粉’是我用十八种深海迷幻水母的毒囊晒干研磨的,金贵着呢!全被你们毁了!赔!必须赔!” “前辈想要我们怎么赔?”陆执事耐着性子问。 周一仙小眼珠一转,搓了搓手,露出一口黄牙:“看你们几个,虽然灰头土脸,但身上有点好东西的样子。这样吧,你们身上那亮晶晶的短杖(指我的赤红短杖),还有那把会发光的匕首(指我腰间的能量刃),还有这位姑娘头上那根月牙簪子(指青禾的月华发簪),看着就值钱。留下一样,就当赔礼了,老子大人有大量,放你们过去,还告诉你们一条出去的路,咋样?” 好家伙,狮子大开口!专挑我们身上最值钱、最有用的东西要!这老头眼力够毒的! “不可能。”陆执事断然拒绝,“这些都是我们防身之物,不可能给你。我们可以用灵石或者其他材料赔偿。” “灵石?老子要那玩意儿干啥?在这鬼地方能当饭吃还是能当水喝?”周一仙撇嘴,“老子就要那些亮晶晶、有门道的东西!不给?那你们就在这儿待着吧!等那帮瘟神醒了,或者他们同伙找过来,嘿嘿……”他露出一个幸灾乐祸的笑容。 气氛一下子又紧张起来。这老头油盐不进,还带着个神秘的小女孩,打起来未必能讨到好,而且墨林还昏迷着。 就在这时,那个一直没说话、骑在金属球上的小女孩,忽然操控着金属球,咕噜噜滚到了墨林身边,低头好奇地看着他,又伸出小手,戳了戳墨林的脸。 “阿竹,别乱碰!”周一仙急忙喊道。 但已经晚了。只见墨林被小女孩一戳,脸上的傻笑更浓了,竟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小女孩戳他脸的手腕,嘴里嘟囔道:“烧鸡……别跑……让我咬一口……” “呀!”小女孩惊呼一声,想抽回手,但墨林抓得还挺紧。 周一仙脸色一变,就要冲过来。 “别动!”陆执事法剑一横,挡在周一仙面前。 “爷爷,没事。”小女孩却忽然说道,她另一只手拍了拍墨林抓着她手腕的手,声音带着一种奇特的安抚意味,“大哥哥,你抓错啦,我不是烧鸡,我是阿竹。放开好不好?” 说来也怪,墨林竟然真的松开了手,翻了个身,继续呼呼大睡,还打起了呼噜。 我们都愣住了。这小女孩……不简单。 周一仙也松了口气,随即又叉起腰,对陆执事怒目而视:“看见没!你们的人还想非礼我孙女!罪加一等!现在要赔两样!不,三样!” 陆执事没理他的胡搅蛮缠,而是看向那个叫阿竹的小女孩,眼神带着探究:“小姑娘,你……” 阿竹骑着金属球,咕噜噜又回到了周一仙身边,仰着小脸看着我们,大眼睛清澈无邪:“爷爷,他们好像不是坏人。那个大哥哥(指我)身上的味道,和龟爷爷有点像,但是更乱。这个伯伯(指陆执事)身上的味道,厚厚实实的,像大地。这个姐姐(指青禾)身上的味道,清清冷冷的,像月亮。他们不是下面那些臭烘烘、让人想吐的味道。” 龟爷爷?味道?我和陆执事、青禾对视一眼,心中惊疑更甚。这小女孩的感知竟然如此敏锐特殊?她能感觉到我们各自的力量属性?还能感应到龟甲?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周一仙听到阿竹的话,小眼睛眯了起来,再次仔细打量我们,尤其是多看了我几眼,然后咂咂嘴:“龟爷爷的味道?你小子身上有星盟的东西?还不止一样?” 我心里一凛,这老头知道天工星盟?而且还叫“龟爷爷”? “前辈知道天工星盟?”我试探着问。 “废话!老子在这片海捡了三十年破烂,啥玩意儿没见过?”周一仙哼了一声,态度似乎缓和了一点,“星盟的垃圾……哦不,遗物,老子也收过几件。不过像你这样,身上带着‘活’的星盟信物,还能走到这儿来的,倒是头一回见。你们……也是为了那水底下的大铁疙瘩来的?” 他指的是暗流礁遗迹。 “是。”陆执事这次回答得很干脆,“前辈既然对此地熟悉,可否告知,那遗迹深处,血瘟教和黄泉神社究竟在谋划什么?他们似乎在进行某种大型血祭,想打开一个通道。” “谋划啥?谋划作死呗!”周一仙嗤笑一声,一屁股坐在旁边一块石头上,从怀里摸出个油光发亮的烟袋锅子,塞了点不知道什么的草叶子,啪嗒啪嗒抽了起来,烟雾缭绕,味道有点冲。“那水底下的大铁疙瘩,是当年天工星盟一个挺重要的‘观星台’兼‘中转站’,后来不知道咋的,沉了,还漏了。漏出来的东西,啧啧,邪性得很,就是你们说的那什么归墟的污秽。” “血瘟教那帮疯子,不知道从哪儿得了消息,觉得那漏出来的污秽是宝贝,是啥‘圣力’,想用血祭把口子撕大点,接引更多那玩意儿过来,好增强他们那什么‘圣主’的力量。黄泉神社那帮装神弄鬼的,不知道是跟他们合作,还是想分一杯羹,也掺和进来了。两帮人凑一块,整天在那底下杀生害命,搞得乌烟瘴气,老子想摸点‘破烂’都不安生!” 果然如此!和我们的猜测基本吻合。 “那他们成功了吗?通道打开了吗?”我急忙问。 “打开?”周一仙吐了个烟圈,一脸不屑,“哪有那么容易!那大铁疙瘩虽然沉了、漏了,但毕竟是星盟的东西,底子还在。核心区域的防御和自净系统虽然大部分歇菜了,但也不是吃素的。他们那点血祭,顶多算是往漏水的破桶里又泼了几瓢脏水,让漏得更厉害点,离彻底撕开还早着呢。除非……” “除非什么?” 周一仙的小眼睛闪着狡黠的光,看看我们,又看看地上躺着的血瘟教徒:“除非他们能找到当年星盟留在这遗迹里的‘钥匙’,或者……类似的东西,从内部彻底关闭或者破坏掉核心的防御和净化机制。那样的话,归墟的污秽就能毫无阻碍地涌进来,这方圆几百里海域,很快就会变成真正的死地、魔域!” 钥匙?破坏防御?我心中剧震!难道血瘟教和黄泉神社,不仅仅是想接引污秽,他们还想彻底掌控这个遗迹节点?龟甲、暗金晶体……难道就是他们要找的“钥匙”的一部分?还有鬼拍要的那银色金属片…… “前辈可知,那‘钥匙’是什么?在哪里?”陆执事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老子怎么知道?老子就是个收破烂的!”周一仙把烟袋锅子在石头上磕了磕,“不过嘛,前阵子,倒是有一伙人,神神秘秘的,也在打听那大铁疙瘩的事,特别是关于什么‘控制核心’、‘权限密匙’的。领头的,好像是个独眼,手背上还有块红疤,凶得很。他们好像也在找什么东西进去。” 独眼,红疤!是血瘟教那个租船的内堂执事!他们也在找“钥匙”? “前辈,你刚才说,能告诉我们一条出去的路?”我抓住重点,“除了我们进来的那条,还有别的路能离开这遗迹,或者……通往遗迹更深处吗?” 周一仙嘿嘿一笑,露出黄牙:“路嘛,自然是有的。这大铁疙瘩四通八达,当年修建的时候留了不少应急通道和维修路径。不过,很多都年久失修,塌的塌,堵的堵,还有些被奇奇怪怪的东西占了。你们想出去,还是想进去?” “我们想进入遗迹核心区域。”我沉声道,“必须阻止他们的计划。” 周一仙上下打量我们几眼,摇摇头:“就凭你们几个?一个筑基后期(指陆执事),一个筑基初期都勉强的小子(指我),一个筑基初期的女娃(指青禾),再加个躺地上的拖油瓶(指墨林),进去送死啊?核心区域现在肯定被那两帮人守得跟铁桶似的,而且里面残留的自动防御也不是吃素的。你们这点修为,不够看。” “纵是刀山火海,也必须一试。”陆执事语气坚定。 周一仙摸着下巴稀疏的胡子,沉吟片刻,小眼珠又转了转:“啧啧,倒是有点胆色。这样吧,看在我孙女说你们身上味道不讨人厌的份上,老子可以指给你们一条相对隐蔽、能绕开大部分守卫、直通核心区外围的‘老路’。但是——” 他拉长了音调。 “有条件,是吧?”我已经摸清这老头的套路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嘿嘿,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劲。”周一仙搓着手,“第一,刚才的赔偿不能少!你们身上那些亮晶晶的玩意儿我不要了,但是,你们得帮我个小忙。” “什么忙?” “进了核心区外围,有个地方,叫‘废旧物资回收处理站’,那地方一般没人去。你们去那儿,帮我找一样东西。”周一仙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画得歪歪扭扭的草图,上面画着一个奇形怪状、像是个多面体水晶的东西,“这东西,大概拳头大小,透明,里面有光在转,应该就丢在那一堆废料里。帮我带出来。” “这又是什么?”墨林要是醒着,肯定要问。 “老子怎么知道是啥?看着像个灯,又不亮。但老子就觉得它是个宝贝,肯定值钱!”周一仙理直气壮,“你们帮我找出来,带给我。作为交换,我告诉你们那条‘老路’,还额外送你们一个消息。” “什么消息?” “关于你们要找的‘钥匙’的消息。”周一仙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老子虽然不知道钥匙具体是啥,但在哪儿,大概有点眉目。好像就在核心区最深处,一个叫‘总控枢纽’的鬼地方。但那地方,没有最高权限,或者特定的‘钥匙’,根本进不去。而且,我听说,血瘟教和黄泉神社的人,好像已经找到进去的办法了……或者,快找到了。” 我们心中又是一紧。时间真的不多了! “好!我们答应你!帮你找那个‘灯’!”陆执事毫不犹豫,“请前辈指路!” “痛快!”周一仙把草图塞给我,然后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灰,指着地下河的上游方向:“顺着这条河往上走,大概三里地,右手边岩壁上,有个被水草遮住的裂缝,钻进去。里面是条废弃的冷却水排放管道,早就干了。顺着管道往里爬,遇到岔路一直往左,大概爬个把时辰,就能到一个很大的、堆满废弃机器的洞穴,那就是‘废旧物资回收处理站’。从那儿再找路,就能摸到核心区外围。记住,进去之后机灵点,那里面除了人,可能还有别的‘东西’被那些污秽吸引,或者苏醒了。” “多谢前辈!”我抱拳。 “别谢太早,等你们活着出来,把东西带给老子再说。”周一仙摆摆手,又看向地上躺着的血瘟教徒,嘿嘿一笑,“这些家伙,就留给老子处理了。他们的‘破烂’,老子就笑纳了。阿竹,我们收拾收拾,准备撤了。这地儿不能待了,动静太大。” “好的爷爷。”阿竹乖巧地点头,操控着金属球,开始去捡那些散落的空箱子,似乎想看看还有没有残留。 “对了,这小子(指墨林)。”周一仙指了指墨林,“梦游菇的药效大概还有两三个时辰。你们是扛着他走,还是……” “我们带他走。”陆执事叹了口气,弯腰将墨林扛在肩上。 “行吧,那祝你们好运。”周一仙扛起他那破包裹,对阿竹招招手,“阿竹,走了!” “爷爷,这个给你。”阿竹忽然从金属球旁边的一个小袋子里,掏出一个小巧的、像是海螺一样的东西,递给周一仙。 周一仙接过,放在嘴边吹了一下,没声音,但他似乎很满意,然后把“海螺”扔给我:“接着!要是你们在里头遇到大麻烦,快死了,捏碎这东西,说不定能帮你们挡一下,或者……听个响。算是预支的报酬。走了走了!” 说完,这古怪的一老一少,一个爬,一个骑着金属球,飞快地消失在洞穴另一侧的黑暗里,那速度,比来的时候快多了。 我们站在原地,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又看看肩上昏睡的墨林,还有手里皱巴巴的草图和那个“海螺”,感觉像做了场光怪陆离的梦。 “这周一仙……到底是什么人?”青禾喃喃道。 “不知道,但绝不是什么‘收破烂的’。”陆执事眼神深邃,“他能在这遗迹来去自如,认识星盟遗物,知道这么多内情,绝非等闲。先不管了,按他说的路走。抓紧时间!” 我们不再耽搁,陆执事扛着墨林,我拿着草图,青禾断后,沿着地下河,向上游快步走去。 前途未卜,但至少,有了一条可能通向目标的路。而那个神秘的周一仙和他孙女阿竹,以及他们透露的关于“钥匙”和血瘟教进展的消息,让我们心中的紧迫感,达到了顶点。 真正的决战之地,或许就在那“总控枢纽”。 (第一百六十二章 完) 喜欢我被师傅赶下山,走上不归路请大家收藏:()我被师傅赶下山,走上不归路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3章 废旧站与抉择 顺着地下河往上走,三里地不算远,但扛着个百十来斤的大活人(墨林),在湿滑的河岸石头上一脚深一脚浅,着实费劲。陆执事修为深厚,也累得够呛,额头见汗。 “这边!”走在最前面的青禾拨开一片茂密的水草,露出了后面那个黑黢黢的裂缝。裂缝不大,勉强能容一人弯腰钻进去,里面一股子陈年水锈和灰尘的味道。 “我先。”我把草图塞进怀里,拔出能量匕首,注入一丝混沌之力,匕首尖端延伸出尺长的淡蓝光刃,全当照明,猫腰钻了进去。里面果然是条直径大约五六尺的圆形管道,内壁是某种耐腐蚀的金属,但布满了厚厚的、干涸的苔藓和水垢,脚下是滑腻腻的沉淀物。管道倾斜向上,不知通向哪里。 “跟紧。”我回头对陆执事和青禾说了一句,然后深一脚浅一脚地开始向上爬。管道里很黑,只有能量匕首的蓝光和身后青禾指尖亮起的月华提供一点照明。空气不流通,闷得慌,还带着一股怪味。 陆执事扛着墨林跟在后面,动作有些艰难。青禾垫后,时不时用月华之力清理一下我们留下的痕迹,虽然在这地方可能没什么用。 按照周一仙说的,遇到岔路一直往左。这废弃的管道系统比想象中复杂,岔路不少,有些已经完全被塌方的石块或者不知名的胶状物堵死了。我们只能挑还能通行的、向左的岔路走。爬了不知道多久,感觉腿都软了,汗水浸透了衣服,黏糊糊的。墨林中途醒了一次,迷迷糊糊说了句“这床怎么在晃”,又被陆执事一巴掌拍在后颈,继续昏睡。 就在我觉得快要撑不住的时候,前方终于出现了一点不一样的光亮——不是能量刃的蓝光,也不是月华,而是一种惨淡的、像是从极远处透进来的灰白色天光。 “到头了!”我精神一振,加快速度爬过去。管道在这里到了一个尽头,出口被一层锈蚀的金属格栅封着,但格栅已经严重变形,破了个大洞。灰白的光就是从那个破洞透进来的,还带着一股更浓的、混合了机油、金属和尘埃的味道。 我从破洞钻出去,脚下踩到了实地,是一个金属平台。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难以用语言形容的、巨大到超乎想象的地下空间。我们所在的平台,是依附在空间一侧陡峭岩壁上的、无数类似平台和廊桥中的一个小小的。整个空间像一个倒扣的巨碗,岩壁和穹顶上镶嵌着无数发出灰白微光的矿石或晶体,提供着基础照明。而在“碗底”,也就是空间的中心区域,堆积着小山一般的、各种奇形怪状、锈迹斑斑的金属造物——巨大的齿轮、断裂的机械臂、扭曲的管道、破碎的外壳、看不出原型的仪器……层层叠叠,一直蔓延到视野尽头,形成了一片金属的“垃圾海洋”。这里,就是周一仙说的“废旧物资回收处理站”。 空气中飘浮着细微的金属粉尘,在灰白的光线下缓缓沉浮。寂静,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极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金属因应力产生的、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我的天……”随后钻出来的青禾也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这得是扔了多少东西……” 陆执事扛着墨林最后出来,扫视一圈,眉头紧锁:“找周一仙要的东西。小心点,这里太安静了,不对劲。” 我们顺着平台边缘一道锈蚀的金属楼梯,下到“垃圾山”的边缘。走在堆积如山的废旧机器和零件之间,感觉自己渺小得像蚂蚁。很多金属造物上还残留着能量回路的刻痕,有些甚至还在极其微弱地闪烁着故障的灯光,显示着它们曾经的辉煌与如今的破败。 “那个多面体水晶……周一仙画的跟鬼画符似的,这怎么找?”墨林这时候终于被陆执事放下来,靠着个半人高的齿轮坐着,揉着惺忪的睡眼,还有点迷糊,但总算醒了。 “分头找,注意安全,别走太远。”陆执事说着,自己也走向一堆看起来像是某种精密仪器残骸的小山。 草图上的图案抽象得很,只能大概看出是个有很多切面的、不规则的晶体。我们只能凭感觉,在那些堆积的、相对小件、可能属于精密仪器的废弃物里翻找。 翻找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除了弄得满手油污和锈迹,一无所获。这地方太大了,东西太多了,无异于大海捞针。 “周一仙那老头,不会耍我们吧?”墨林抱怨道,他正试图从一个卡死的抽屉里抠出点什么。 “应该不会。”我一边用能量匕首小心地撬开一个密封的金属匣子(里面是几块烧毁的电路板),一边说,“他想要那东西,没必要骗我们。可能藏得比较深,或者……被别的‘垃圾’埋住了。” “林兄,你看那边。”青禾忽然指向“垃圾山”深处,靠近中心区域的一个地方。那里似乎有一小片区域,堆积的废弃物相对整齐一些,而且中心有一个微微隆起的、像是操作台或者工作台的金属结构,上面似乎还摆着些东西。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过去看看。” 我们小心地绕过几堆摇摇欲坠的金属废料,来到那个工作台前。工作台很大,蒙着厚厚的灰尘,但能看出原本的银灰色金属质地。台面上散乱地放着一些工具、零件,还有几个打开的空盒子。而在工作台的正中央,一个用某种透明材质(类似玻璃但更坚韧)制成的、布满灰尘的方形罩子下面,静静地躺着一件东西。 那是一个拳头大小、通体透明、内部仿佛有无数细碎星光在缓缓旋转流动的多面体晶体!星光流转间,折射出迷离的光彩,美得令人窒息。它的形状,和周一仙草图上的那个鬼画符,竟然有七八分相似! “找到了!”墨林惊喜地低呼,伸手就要去拿。 “等等!”陆执事拦住他,仔细看了看那个透明罩子和周围,“可能有防护。” 他示意我们退后,自己小心翼翼地用剑尖,轻轻碰了碰那个透明罩子。罩子纹丝不动,也没有任何反应。他又试着注入一丝灵力,罩子依旧毫无变化。 “好像……就是个普通的防尘罩?”墨林挠头。 “我来试试。”我走上前,没有去碰罩子,而是拿出周一仙给的那个“海螺”,想了想,又收起来。这玩意儿说是保命用的,不能乱用。我伸出能量匕首,用包裹着混沌之力的匕首尖端,轻轻抵在罩子边缘一个不起眼的卡扣位置。 嗡…… 罩子内部,似乎有什么被触动了,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嗡鸣。紧接着,那个多面体晶体内部的星光流转速度加快了一些。而罩子本身,依然没有打开。 “难道需要特定的能量频率?”我皱眉,尝试调整混沌之力的输出强度和性质,模仿之前在维护站激活控制台时的感觉。 就在我努力尝试的时候,身后不远处,一堆由巨大齿轮和断裂轴承组成的“垃圾山”后面,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金属摩擦的“咔嚓”声。 我们瞬间警觉,齐刷刷转身,武器上手,盯着那个方向。 咔嚓……咔嚓…… 声音越来越清晰,还伴随着一种低沉的、仿佛生锈齿轮强行转动的、令人牙酸的“嘎吱”声。紧接着,那堆“垃圾山”的顶部,几个巨大的、锈蚀的齿轮突然动了!它们互相碰撞、滚动,带着更多杂物滑落,扬起一片灰尘。 然后,在灰尘弥漫中,一个庞大的、完全由各种废弃金属零件拼凑而成的、勉强能看出人形的“东西”,从垃圾堆后面,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这东西大概有两三人高,身躯主体是一个巨大的、布满凹痕的金属罐子,上面焊接了不知从哪儿拆下来的机械臂、齿轮组、链条、管道碎片。它的“头”是一个倒扣的、破损了一半的金属锅,锅底有两个拳头大小、散发着暗红色光芒的、像是某种劣质宝石的东西,充当着眼睛。它的“腿”是两根粗大的、锈迹斑斑的金属支撑杆,连接着几个大小不一的轮子和履带碎片,走起路来踉踉跄跄,不断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和撞击声。 “这……这又是什么玩意儿?”墨林目瞪口呆,“垃圾成精了?” “是‘清道夫’!星盟遗迹里负责清理和回收废旧物资的自动机械!”陆执事脸色凝重,“但看它的样子,明显损坏严重,而且……被什么东西污染或者寄生了!”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那金属怪物的“眼睛”红光猛地一闪,锁定了我们,破损的金属锅头部里,发出一种夹杂着电流杂音的、断断续续的嘶吼:“发……现……未……授……权……单……位……清……理……清……理……” 话音刚落,它那几条胡乱拼凑的机械臂猛地抬起,前端那些尖锐的齿轮、断裂的管道、弯曲的铁钩,带着呼啸的风声,劈头盖脸就朝我们砸了过来!力量大得惊人,沿途碰到的废弃金属都被轻易扫飞! “散开!”陆执事大喝,法剑一挥,一道厚重的土黄色剑气迎向砸来的几条机械臂。 我则拉着青禾和还在发愣的墨林向后急退。轰轰轰!剑气与机械臂撞在一起,爆出大团火花,陆执事被震得后退两步,那机械怪物也晃了晃,但更多的零件从它身上哗啦啦往下掉,它似乎毫不在意,调整了一下姿势,再次扑来,目标直指工作台上的那个多面体水晶! “它要那水晶!”我瞬间明白过来。这东西虽然疯了,但残存的本能还在,或许认为那水晶是重要的“回收物资”? “拦住它!”陆执事再次冲上,剑光如匹练,缠向怪物的“双腿”。 “看我的!”墨林也反应过来,手一扬,几颗黑乎乎的铁蒺藜带着尖啸射向怪物“眼睛”位置的红光。 我则趁机冲向工作台,必须先把水晶拿到手!不管周一仙要它干嘛,绝不能让这发疯的“清道夫”毁了或者拿走! 我刚冲到工作台边,那怪物似乎被墨林的攻击干扰,发出一声愤怒的、更加刺耳的电流嘶鸣,一条从侧面横扫而来的、末端带着巨大齿轮的机械臂,改变方向,狠狠砸向我!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林兄小心!”青禾娇叱一声,月华匹练后发先至,缠住了那条机械臂,试图将其拉偏。但怪物的力量太大,月华匹链瞬间绷紧,青禾脸色一白。 我头也不回,能量匕首反手挥出,淡蓝光刃狠狠斩在机械臂的连接处!嗤啦!刺耳的金铁摩擦声中,光刃深深切入,但怪物的金属异常坚韧,没能斩断,只是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焦痕,机械臂的动作也滞了一瞬。 就是现在!我另一只手闪电般伸出,能量匕首的柄部包裹着混沌之力,狠狠砸在那个透明罩子的卡扣位置! 咔嚓! 一声脆响,罩子边缘弹开!我伸手一抄,将那个流转着星光的多面体水晶抓在手中!入手温润,内部星光的流转似乎与我掌心的混沌之力产生了某种极其微弱的共鸣。 水晶入手的同时,那怪物仿佛被彻底激怒,所有机械臂疯狂挥舞,不顾陆执事和墨林的攻击,庞大的身躯带着一股恶风,朝着工作台,或者说朝着我,猛撞过来!它身上那些尖锐的零件和锈蚀的边缘,在灰白的光线下闪烁着寒光。 “走!”陆执事见我已得手,不再恋战,一剑逼退怪物的一条手臂,对我和青禾大吼。 我转身就跑,将水晶塞进怀里(储物袋)。青禾也松开月华匹练,与我一起向出口方向狂奔。墨林又扔出几个爆鸣弹,暂时阻挡怪物的视线。 我们三人(陆执事扛起又腿软跑不快的墨林)沿着来路,拼命向那个管道出口的平台跑去。身后,那金属怪物发出不甘的、震耳欲聋的咆哮,轰隆隆地在后面追赶,所过之处,垃圾山被撞得东倒西歪,金属零件下雨般落下。 终于冲上平台,钻进管道破洞。那怪物体型太大,钻不进来,只能在洞口疯狂地撞击、撕扯着金属格栅,发出令人心悸的巨响,整个管道都在震颤。 我们不敢停留,沿着管道向下连滚爬爬地滑。一直滑到之前那个有地下河的洞穴,又顺着河道跑出老远,直到彻底听不到那怪物的动静,才停下来,靠在冰冷的岩壁上,大口喘气。 “妈呀……差点被一堆垃圾拆了……”墨林瘫在地上,心有余悸。 “东西拿到了?”陆执事看向我。 我点点头,掏出那个多面体水晶。脱离了那个工作台,水晶的光芒似乎黯淡了一丝,但内部星光依旧缓缓流转,神秘而美丽。 “周一仙要这玩意儿干嘛?当灯用?”墨林好奇地凑过来看。 “不知道。但肯定不简单。”我把水晶收好,“他说拿到这个,就告诉我们关于‘钥匙’的消息,还有那条去核心区的‘老路’。我们得快点和他们汇合。” 休息片刻,恢复了些体力,我们离开地下河区域,按照记忆,向之前遇到周一仙的那个洞穴方向返回。希望那古怪的一老一少,还没离开。 (第一百六十三章 完) 喜欢我被师傅赶下山,走上不归路请大家收藏:()我被师傅赶下山,走上不归路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4章 阿竹的指引 我们回到之前那个洞穴,篝火已经熄灭,瓦罐倒扣在地上,鱼汤早就凉透了。那几个被迷晕的血瘟教徒和黄泉神社忍者,依旧横七竖八地躺着,姿势都没变,只是身上的储物袋、武器等值钱家伙事,全都不见了,连稍微像样点的衣服都被扒了,只剩裤衩,场面相当滑稽,也透着一股子干净利落的“专业”劲儿。 “这老头……还真是个收破烂的,雁过拔毛啊。”墨林看着那几个白花花的身影,嘴角抽搐。 “周一仙!周前辈!”我提高声音喊了几句。洞穴里只有回音,没人应答。 “走了?”青禾皱眉,“他还没告诉我们‘钥匙’的消息和那条‘老路’呢。” “应该不会。”陆执事比较沉稳,在洞穴里转了一圈,最后停在那堆已经熄灭的篝火旁。灰烬旁,用石头压着一张皱巴巴的、似乎是撕下来的衣服内衬,上面用烧黑的木炭歪歪扭扭画着几道线,还写了几个字。 我们凑过去看。那“地图”画得比之前那个多面体水晶草图还要抽象,几条线代表通道,几个圈圈代表洞穴,还有个箭头指着某个方向。旁边写着:“东西到手,算你们守信。路在图上,自己找。钥匙在‘总控枢纽’最里面的‘星图室’,但那里被一个很厉害的‘铁疙瘩’守着,你们打不过,别去送死。想进去,得先找到能关掉或者引开那铁疙瘩的法子。老子先去别处发财了,有缘再见。对了,小心身后,尾巴没甩干净。——破烂王留。” “这……”墨林拿着那张“地图”,看了半天,苦着脸,“这画的啥?鬼画符都比他强!这箭头指哪?这个圈又是啥?‘尾巴没甩干净’是啥意思?” 我也看得头疼,这抽象派画风实在难以理解。但“钥匙在星图室”、“有厉害的铁疙瘩守着”、“小心身后”这几句话,信息量不小。 “他说的‘尾巴’,是指血瘟教的追兵,还是别的?”青禾警惕地看向我们来时的方向,地下河水流潺潺,暂时没有异常。 “都有可能。”陆执事仔细看着那张涂鸦,“不管怎样,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按他指的路走。这图……虽然糙,但大致方位应该没错。这里,这个三角形,可能代表我们之前出来的那个通风管道口。这个箭头指向东北,这条弯曲的线可能是地下河,那么这个大圈……”他指着图上最大的一个圆圈,旁边还画了个叉,“可能就是我们要去的‘废旧物资回收处理站’外围的某个出口,或者靠近核心区外围的通道。” “陆前辈,你能看懂?”我有些佩服,这都能分析出来? “猜的。”陆执事很实诚,“但总得试试。留在这里更危险。走!” 我们不再耽搁,收拾心情,准备出发。走之前,我看着地上那几个只剩下裤衩的倒霉蛋,想了想,走过去,把他们拖到洞穴角落稍微隐蔽点的地方,用几块大石头草草遮掩了一下。倒不是发善心,只是不想让他们太快被发现,给我们多争取点时间。 按照陆执事的“解读”,我们离开洞穴,再次钻入那条复杂的管道系统。这次的目标,是沿着周一仙地图上那条代表通道的、画得格外粗犷的线条,向东北方向前进。 管道里依旧昏暗、憋闷。但这次我们有了“明确”的目标(虽然地图很坑),速度快了一些。墨林吃了亏,这次学乖了,紧紧跟在陆执事后面,嘴里还不停念叨着“左三圈右三圈,看到大圈就是站……”试图把那张抽象地图背下来。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再次出现光亮,而且这次的光亮,不再是之前那种灰白的矿物光,而是一种幽蓝色的、带着明显能量波动的光芒,还伴随着低沉的、持续的嗡鸣声。 “有情况!”陆执事示意我们放慢脚步,压低身形,悄悄靠近管道出口。这个出口似乎位于岩壁较高的位置,外面是一个相对开阔的平台,平台上同样堆着一些废弃物,但不算多。平台边缘有金属护栏,护栏外,幽蓝的光芒和嗡鸣声正是从下方传来。 我们趴在平台边缘,小心翼翼向下望去。 下方是一个巨大的、碗状的空间,比之前的“废旧物资回收处理站”要小一些,但结构更加规整。空间底部,是一个巨大的、散发着幽蓝光芒的复杂圆形基座,基座上矗立着许多造型奇特的金属柱子和环状结构,它们之间有无形的能量在流淌,形成一道道幽蓝的光带,缓缓旋转、流动,发出低沉的嗡鸣。这景象,有点像某种巨大的、停止运转的阵法,或者……能源核心? 而在那些缓缓旋转的幽蓝光带中心,基座的正中央,悬浮着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大约一人高、通体银白、表面流淌着水波般光泽的、类似棱柱的金属体。它静静地悬浮在半空,缓缓自转,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精纯而平和的能量波动,与我们之前接触过的任何能量都不同,更加内敛、浩瀚,仿佛蕴含着星辰的力量。在它周围,幽蓝的光带如同众星拱月般环绕、流淌,美得惊心动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那是……”我呼吸一滞,怀里的龟甲,毫无征兆地,突然变得滚烫!仿佛要灼穿我的衣服!与此同时,那块银色的金属片,也微微发热,与龟甲产生了共鸣! 是“钥匙”?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好强的能量波动……但很稳定,不像有危险。”青禾也感受到了,低声道。 “那就是‘钥匙’吗?不像啊,周一仙不是说在什么‘星图室’吗?”墨林挠头。 陆执事眼神锐利,扫视着整个空间:“不,这里不是星图室。看周围,没有门,像是某种……能源中枢或者转换装置的外围。那个银色棱柱,可能是这个装置的核心,或者……控制端?” 就在这时,我怀里的龟甲,不仅发热,甚至开始微微震动,表面的星图纹路自主亮起,散发出柔和的银白色光芒,似乎与下方那银色棱柱,以及那些幽蓝光带,产生了某种深层次的共鸣!光芒越来越亮,甚至穿透了我的衣服,映亮了我们所在的小小平台。 “不好!”陆执事脸色一变,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龟甲的光芒,似乎打破了某种平衡。下方那缓缓旋转的幽蓝光带,速度陡然加快!嗡鸣声也变得尖锐起来!中心那个银色棱柱,自转的速度也猛然提升,表面水波般的光泽剧烈荡漾! 更糟糕的是,随着龟甲光芒的持续照射和共鸣,下方那巨大圆形基座的边缘,几处原本黯淡无光的区域,突然亮起了红色的警示光芒!同时,一阵冰冷的、毫无感情的机械音,回荡在整个空间: “检测到未知高权限信物接入……正在验证……验证通过……权限等级:次级观测者。能源核心‘方舟之楔’部分功能激活。检测到核心防御单元‘守护者-IV型’离线……启动备用协议……正在唤醒附近可用单位……” 随着机械音,基座周围的墙壁上,几处原本严丝合缝的金属板突然滑开,露出后面黑洞洞的通道。紧接着,从那些通道里,传出了沉重、整齐、令人心悸的金属脚步声! 咔!咔!咔! 伴随着脚步声,一队队身影,从通道中走出,来到平台下方的空地上,排列成整齐的方阵。 那是大约二十个“人形”的金属造物。它们大约两米高,通体呈现出一种暗沉沉的灰黑色金属质感,线条刚硬简洁,没有任何装饰。头部是光滑的弧面,只有两个闪烁着暗红色光芒的、如同眼睛的晶体。手臂是标准的机械臂结构,但手掌部分被替换成了类似能量发射口或者切割刃的结构。它们的步伐整齐划一,动作有些僵硬,但每一步落下都沉重有力,显示出强大的力量和精密的协调性。 “这……这是啥?天工星盟的卫兵?”墨林声音发干。 “看起来是。”陆执事脸色无比凝重,“而且……是完好的,没有被污染或损坏的!看它们的样子,是刚刚被‘唤醒’的!是龟甲激活了它们!” “守护者-IV型……备用协议……”我心头冰凉。周一仙说的“很厉害的铁疙瘩”,难道指的不是那个发疯的“清道夫”,而是这些……真正的守卫机械?我们这是自己把自己坑了? 那二十个金属守卫在下方列队完毕,暗红色的“眼睛”齐刷刷抬起,锁定在我们所在的平台!它们没有立刻攻击,而是像在确认目标,或者等待指令。 “跑!”陆执事当机立断,低吼一声,转身就往管道深处冲。 我们也反应过来,连滚爬爬跟上。然而,我们刚冲进管道没几步—— 轰!轰!轰! 身后传来沉重的撞击声和金属撕裂的刺耳巨响!那些金属守卫,竟然直接暴力拆开了管道口,追了进来!它们的速度比看起来快得多,沉重的脚步声在狭窄的管道里回荡,震得管道壁嗡嗡作响,灰尘簌簌落下。 “它们追上来了!”墨林回头瞥了一眼,魂飞魄散。那些金属守卫在管道里横冲直撞,遇到转弯或者狭窄处,直接就用机械臂砸开,简直是人形推土机! “分开跑!管道岔路多!老地方汇合!”陆执事吼道,一掌拍在管道壁上,土黄色的灵力汹涌而出,暂时堵塞了我们身后的一段管道,然后猛地将我推向左边一条岔路,自己则带着青禾冲向了右边。 “林兄保重!”墨林喊了一嗓子,跟着陆执事跑了。 我被推得一个趔趄,冲进了左边的岔路。身后的管道被落下的碎石和泥土暂时堵住,但能听到那边传来剧烈的撞击声,显然挡不了多久。 我咬咬牙,顾不上许多,沿着这条陌生的管道拼命狂奔。管道里一片漆黑,只有我手里的能量匕首发出微弱的蓝光照明。身后的撞击声和沉重的脚步声如影随形,而且越来越近!那些金属守卫似乎有某种追踪能力,或者干脆是分兵了,不止一个在追我! 我慌不择路,见弯就拐,见洞就钻,只想尽快甩掉后面的铁疙瘩。不知道跑了多久,就在我感觉肺都要炸了,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时,前方忽然出现了一个向上的、坡度很陡的管道口,有微弱的光从上面透下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手脚并用爬上去,发现管道口开在一个类似通风井的底部,头顶很高处有网格状的光线透下。井壁上有些锈蚀的金属梯子,但大多都断裂了。追兵的脚步声已经在身后的管道里清晰可闻。 我急中生智,看准井壁上一处相对完好的、凸出的管道支架,纵身一跃,抓住支架,然后像壁虎一样紧贴井壁,同时催动混沌之力,尽力收敛气息,隐匿身形。 几乎在我刚藏好的瞬间,两个灰黑色的金属守卫就从下面的管道口冲了出来。它们站在通风井底部,暗红色的“眼睛”扫视着四周,发出“滴滴”的扫描声。其中一个抬起头,看向我藏身的位置。 我屏住呼吸,心脏狂跳,混沌之力在体内缓慢运转,试图模拟周围金属管道那种冰冷、死寂的气息。 那金属守卫的“眼睛”在我藏身的位置停留了几秒钟,红光微微闪烁,似乎有些疑惑。但它最终没有发现异常,和另一个守卫一起,转向了通风井的另一侧,那里有一条向上的维修通道。它们迈着沉重的步伐,走进了那条通道,脚步声逐渐远去。 我松了口气,但依旧不敢动。又等了一会儿,确认没有其他追兵,才小心翼翼地从管道支架上下来,脚一软,差点瘫倒在地。刚才的亡命狂奔和极限隐匿,消耗太大了。 我靠在冰冷的井壁上,大口喘气。现在怎么办?和陆执事他们失散了,不知道他们那边情况如何。这鬼地方又大又复杂,还有那些被激活的金属守卫在游荡…… “滴答……滴答……”旁边传来水滴的声音。我转头看去,只见通风井的角落里,似乎有一个不起眼的、被锈蚀大半的排水口,正缓慢地渗出水滴。 排水口……水……我忽然想起周一仙地图上,似乎有一条弯弯曲曲的线,旁边好像还画了几道波浪?难道指的是水路? 我抱着试试看的心态,走到那个排水口前。排水口不大,勉强能容一个人钻进去,里面黑漆漆的,有水流过的声音。我犹豫了一下,一咬牙,收起能量匕首(光线太显眼),趴下身子,向排水口里面钻去。 里面是条倾斜向下的、滑腻腻的管道,水流不大,但很急。我控制不住身体,顺着水流和倾斜的管道壁,一路滑了下去。管道七拐八绕,不知道滑了多久,扑通一声,我掉进了一个冰凉的水潭里。 水潭不深,只到腰部。我挣扎着站起来,抹了把脸上的水,环顾四周。这里似乎是一个废弃的、积水的泵房或者水处理间,空间不大,周围是生锈的管道和阀门。头顶有微光透下,是从破损的顶棚缝隙照进来的、那种灰白的矿物光。 暂时安全了。我刚想松口气,忽然听到旁边传来一阵轻微的、咕噜咕噜的声音。循声望去,只见水潭靠近墙壁的角落里,一个圆滚滚、银光闪闪的东西,正半沉半浮地漂在那里,底下六个小轮子无力地耷拉着。 是阿竹骑的那个金属球! 金属球旁边,水面上,还漂着一小块……洗得发白的旧道袍碎片。 我的心猛地一沉。阿竹出事了?周一仙呢? (第一百六十四章 完) 喜欢我被师傅赶下山,走上不归路请大家收藏:()我被师傅赶下山,走上不归路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5章 球会说话 “阿竹?周一仙前辈?” 我压低声音喊了一句,水潭里只有我自己的回声,还有金属球轮子空转的、轻微的咕噜声。四周是生锈的管道和斑驳的墙壁,寂静得让人心头发毛。 我趟着水走过去,冰冷的积水浸透了下半身的衣服。金属球半沉在水里,表面的银光有些黯淡,似乎失去了动力。我把它捞起来,入手沉甸甸的,但比想象中轻,材质非金非木,触手冰凉。那块洗得发白的旧道袍碎片,湿漉漉的,边缘有撕裂的痕迹。 是打斗留下的?阿竹被袭击了?周一仙呢?以那老头滑不留手的本事和诡异手段,不该这么轻易出事才对。除非……遇到了比那些金属守卫更麻烦的东西? 我仔细检查周围,潮湿的地面上有一些杂乱的痕迹,但被水流冲刷得很模糊,分不清是人的脚印还是别的。墙壁上有几道新鲜的、深深的划痕,像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刮过。 得找到他们。周一仙虽然神神叨叨、抠门加奸商,但至少给了我们指点和“地图”(虽然很坑),而且阿竹那小女孩,总让我觉得不简单,不能不管。 我把湿透的道袍碎片拧干,小心收好,又看了看手里的金属球。这玩意儿是阿竹的“坐骑”,说不定有什么机关?我试着往金属球里注入一丝混沌之力。 嗡…… 金属球轻轻一震,表面的银光闪烁了几下,比刚才亮了一点,但很快又黯淡下去。球体侧面,一个不起眼的小孔里,投射出一片微弱的光幕,光幕上闪过一连串扭曲的、完全看不懂的符号和线条,速度快得眼花缭乱,然后“啪”一下熄灭了。 “能量不足……核心受损……检测到低权限混沌能量……尝试连接……连接失败……启动备用能源……0.1%……维持最低限度感知……” 一个断断续续的、带着明显机械合成音质感、但又有点像是小女孩闷闷声音的语句,突然直接在我脑海里响起! 我吓了一跳,差点把金属球扔出去。谁在说话?这球? “检测到生命体……碳基,雄性,年轻,能量特征:复杂,包含未知高等权限波动……与临时记录‘龟甲持有者’匹配度87%……尝试通讯……” 那个声音再次在脑海响起,这次流畅了一点。 “是你在说话?”我捧着金属球,尝试在脑海里“想”着问。这感觉太诡异了。 “是……阿竹的‘滚滚’在说话。你是林渊,龟甲持有者。阿竹和爷爷……有危险。敌人……很多,很强。爷爷让我带阿竹先走……能源管道爆炸……分开……阿竹被……抓走了。滚滚能量不足,追踪信号丢失……” 金属球“滚滚”的合成音断断续续,但信息量巨大。周一仙和阿竹果然出事了!遇到强敌,管道爆炸,阿竹被抓!周一仙呢?是去追了,还是也被抓了,或者…… “敌人在哪?阿竹被抓去哪了?周一仙前辈呢?”我急问。 “敌人特征:生命能量阴冷、污秽,与记录‘血瘟教高级信徒’匹配度92%。数量:大于十。方向:东南,下层区域,能量浓度异常升高区域。爷爷……信号消失前,下达最后指令:带阿竹逃离,若失败,优先保存信息,寻找‘龟甲持有者’或‘星盟高等权限者’求助。爷爷最后能量波动……强烈,有战斗迹象,随后消失。判断:爷爷可能被拖住,或已……无法行动。” 血瘟教!又是他们!而且这次是高级信徒,人数还多!东南方向,下层区域,能量浓度异常……会不会就是靠近遗迹核心,或者“总控枢纽”的方向?周一仙凶多吉少…… “你现在还能动吗?能带我去找阿竹吗?或者指路?”我抱着最后一丝希望。 “核心动力系统受损76%,移动能力丧失。备用能源仅能维持基础感知与通讯模块运行7分34秒。无法提供移动支持。建议:寻找外部能源补充,或与星盟设施连接。警告:敌方单位携带强力干扰与能量压制装置,‘滚滚’的追踪与隐蔽功能大部分失效。阿竹身上有爷爷留下的‘小玩意儿’,但在强力干扰下,信号极微弱,且正在快速远离……” 7分多钟!时间紧迫! “最近的星盟设施或者外部能源接口在哪里?”我快速问。 “正在扫描……探测范围严重不足。根据现有地形数据与最后记录分析,西北方向,距离约三百米,可能存在一处小型备用能源节点,属于‘环境维持系统第七子模块’,损坏程度未知,能否连接未知。” 三百米!不算远,但在这迷宫一样的遗迹里,谁知道路上会遇到什么。 “指路!快!” “路径已规划,将通过低功耗方式投射简易导航标识。请紧随光点移动。注意:路径可能经过不稳定结构区域与低度污染区,请小心。” 金属球“滚滚”说完,从它那个小孔里,投射出一个拳头大小、非常黯淡的、不断闪烁的蓝色箭头,指向水潭一侧墙壁上一个被锈蚀管道半掩着的、黑黢黢的洞口。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我二话不说,把金属球往怀里一揣(幸好这球不算太大),拔出能量匕首照明,趟着水冲向那个方向。洞口后面是一条狭窄的、向上倾斜的维修通道,布满了灰尘和蛛网,空气混浊。蓝色的箭头悬浮在我前方两米处,指引着方向。 我沿着通道狂奔,心里又急又沉。周一仙那老头虽然贪财抠门,但本性不坏,而且知道很多遗迹的秘密,阿竹更是无辜。不管是为了报答之前的指点,还是道义,都不能见死不救。更何况,血瘟教抓阿竹干嘛?一个小女孩,除非……她身上有什么特殊之处?比如,她能感应到能量和“味道”的能力?还是那个金属球“滚滚”? “左转……直行五十米……注意头顶松散结构……”滚滚的导航声在脑海里响起,虽然合成音没什么感情,但能听出一丝急切。 我按照指示,在复杂的通道里左拐右拐,避开了几处明显松动、随时可能塌方的管道,还绕开了一片地面上覆盖着可疑的、暗绿色粘液的区域(滚滚提示是低度污染,有腐蚀性)。路上出奇地安静,没遇到金属守卫,也没遇到血瘟教徒,但这种安静反而更让人不安。 “前方二十米,右侧通道尽头,疑似目标节点入口。检测到微弱能源反应,但状态……不稳定,有泄露风险。请小心接近。” 我放缓脚步,放轻呼吸,摸到通道尽头。这里是一扇严重锈蚀、半开着的金属门,门缝里透出微弱的、不稳定的蓝白色电火花,滋滋作响。门上的标识早就模糊不清。 我侧身从门缝挤进去。里面是一个不大的房间,堆着一些损坏的仪器和线缆,空气中弥漫着臭氧和焦糊味。房间中央,有一个半人高的、圆柱形的金属台子,台子顶部有个碗口大小的凹槽,里面镶嵌着一块拳头大小、布满裂纹、光芒明灭不定的白色晶体。晶体周围连接着许多断裂或松脱的能量导管,不时爆出一小簇电火花。这就是“滚滚”说的备用能源节点?看着随时要炸的样子。 “检测到‘标准民用级低纯度能量节点’,损坏度85%,能量泄露,输出极不稳定。不建议直接连接,有爆炸风险。但……这是唯一可用能源。是否尝试对接?成功率预估:37%。”滚滚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 37%的成功率,还有爆炸风险…… “对接!没时间了!”我咬牙道。阿竹随时可能有危险。 “明白。请将滚滚放置在节点凹槽旁,保持接触。对接过程可能产生能量冲击,请退后。” 我把金属球小心地放在那布满裂纹的白色晶体旁边。球体自动调整了一下姿态,底部伸出几根细如发丝的银色探针,尝试连接那些断裂的导管,并轻轻贴在那颗不稳定的能量晶体上。 嗡——滋滋滋! 白色晶体猛地一亮,内部裂纹瞬间扩大,狂暴的能量乱流顺着银色探针涌入金属球!滚滚剧烈震动起来,表面的银光疯狂闪烁,球体内部发出不堪重负的、令人牙酸的摩擦声!整个房间的灯光都忽明忽暗,那些松脱的线缆噼啪作响,电火花四处乱窜! “警告!能量过载!核心修复进度1%……5%……不稳定!泄露加剧!预计三十秒后节点崩溃!”滚滚的声音在脑海里带着杂音。 “能中断吗?”我急道。 “中断……将导致滚滚永久性损坏,阿竹位置信息丢失。继续……风险极高。请决定。”滚滚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感情,但我能感觉到那种“抉择”的艰难。 “继续!”我斩钉截铁,同时后退几步,撑起混沌之力护罩,死死盯着那颗越来越亮、裂纹越来越多的白色晶体。二十秒……十五秒…… 就在晶体光芒亮到极致、仿佛下一秒就要炸开时,滚滚球体内部传出一声清脆的“咔哒”声,紧接着,那些狂暴涌入的能量像是找到了宣泄口,被快速吸收、平复。白色晶体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裂纹不再扩大,但本身也变得灰暗,似乎耗尽了最后一点能量。而滚滚表面的银光则稳定下来,虽然依旧有些闪烁,但比之前明亮、稳定了许多。 “对接完成。核心修复度12%,动力系统恢复至可移动状态,备用能源补充至15%。基本功能恢复。感谢。林渊,你很果断。”滚滚的声音似乎……流畅了一点?还带上了点评价的意味? “别说这些了,能追踪到阿竹了吗?”我急忙问。 “正在重新扫描……干扰依然存在,但信号强度提升。检测到阿竹的生命信号与定位信标,方向东南,距离约八百米,移动速度……很快,正在向更深层、能量污染读数极高的区域移动。同时检测到超过十五个高威胁生命能量信号伴随。建议:立即追踪。注意,目标区域已标记为‘高度危险’,存在强烈能量污染与未知威胁。” 八百米!还在快速移动,向更危险的深层! “带路!” 滚滚从能量节点上“滚”了下来,底部的六个小轮子飞快转动,发出轻微的嗡嗡声,银光在球体表面流淌。“导航系统恢复,实时路径规划启动。请跟我来,林渊。此次救援行动成功率预估:低于8%。但,必须尝试。阿竹……是我最重要的……朋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它说完,率先滚出了房间,速度竟然不慢。我立刻跟上。 这一次,有了滚滚带路,效率高了很多。它似乎能提前扫描前方路径的结构稳定性、能量残留和生命迹象,选择最优、最隐蔽的路线。我们穿过一条条废弃的通道、通风井、甚至是从巨大的管道内部爬行,避开了好几处有金属守卫巡逻的区域,也绕开了几处能量乱流异常、地面有暗红色污秽侵蚀的地方。 “前方有战斗残留能量波动,三分钟前。一方为阴冷污秽能量(血瘟教),另一方……混杂,有爷爷的能量特征,还有一种……更古老、更冰冷的能量残留,类似之前遭遇的自动守卫,但更强大。”滚滚一边滚,一边在我脑海里实时播报。 周一仙果然和守卫交手了?他怎么样了? “能追踪爷爷的信号吗?” “信号消失于前方三百米处的交叉通道。现场能量残留显示剧烈爆发,随后爷爷信号消失,冰冷能量残留也减弱。疑似同归于尽或两败俱伤后脱离。无法精确定位。” 我的心又沉了一下。希望那老滑头没事。 继续前进,空气中的能量污染越来越明显,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腥甜味,四周的金属墙壁也开始出现不正常的暗红色锈蚀和扭曲。偶尔能看到角落里散落着一些破碎的、像是某种生物甲壳或者骨骼的东西,上面还沾着黏糊糊的、暗红色的液体。 “接近目标区域。污染指数超标,建议开启能量防护。阿竹信号在前方左转尽头的大型空间内,信号微弱,但生命体征稳定。检测到强大能量屏障,干扰严重,无法扫描内部详情。” 我握紧能量匕首,混沌之力覆盖全身,跟着滚滚拐过弯。眼前是一条相对宽阔的通道,通道尽头是一扇巨大的、紧闭的金属门。门上布满了复杂的纹路,但现在大部分纹路都黯淡无光,只有少数几处闪烁着不祥的暗红色光芒。门缝里,隐隐透出暗红色的光,还有一股令人心悸的、混杂了血腥、邪恶与精纯能量的波动。 门前,横七竖八躺着七八具尸体,有血瘟教徒的,也有黄泉神社忍者的,死状凄惨。而在门边,还站着两个身穿血色长袍、气息明显比之前遇到的喽啰强大得多的血瘟教修士,正警惕地守着大门。他们身上散发着阴冷的气息,赫然都是筑基中期以上的修为! “就是这里。阿竹在门后。守卫两名,筑基中期。门上有强力能量屏障与禁制,强行突破会触发警报并消耗大量时间。建议:快速解决守卫,寻找其他进入方法,或等待时机。”滚滚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 两个筑基中期……硬闯不是不行,但动静太大,而且不知道门后有多少敌人。 我观察着那扇大门,目光落在那些黯淡的纹路上。这纹路……似乎和龟甲上的某些纹路,有点类似?而且,怀里那银色金属片,又开始微微发热了。 也许……不用硬闯? (第一百六十五章 完) 喜欢我被师傅赶下山,走上不归路请大家收藏:()我被师傅赶下山,走上不归路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6章 无声潜入 两个筑基中期的守卫,一左一右,像两尊门神杵在那扇布满黯淡纹路的金属大门前。他们没说话,但那股子阴冷污秽的血瘟教功法气息,还有眼神里透出的麻木与残忍,都说明这是硬茬子,不是之前那些杂鱼可比的。 硬闯?我刚经历一场逃亡,还扛着“滚滚”,状态不满,对付一个或许能周旋,两个一起上,加上可能触发警报,风险太大。 “能扫描出门的构造和锁闭机制吗?还有没有别的入口?”我在心里问滚滚。 “正在扫描……门体材质为高密度星盟合金,常规手段难以破坏。锁闭机制为能量与物理双重,能量核心已失效,目前主要依靠物理锁栓维持关闭。门上纹路为星盟通用权限识别阵列,能量供应中断,阵列失效。未发现其他常规入口。但……”滚滚的扫描光束在门上细细移动,“检测到门体左侧下方,第三块墙砖位置,有微弱能量残留,与星盟内部维护通道的隐蔽接口频率吻合。接口处于休眠状态,无守卫能量残留。” 维护通道接口?我精神一振,顺着滚滚的指引,目光落在门左侧墙壁靠近地面的位置。那里看起来和其他地方没什么不同,但若仔细观察,能发现一块金属墙砖的边缘缝隙,似乎比周围的略宽一丝,而且材质也有极其细微的差别。 “能打开吗?动静大不大?” “接口权限要求:星盟内部维护人员基础权限,或拥有相关权限密钥。检测到你怀中的‘龟甲’与‘未知金属片’均带有星盟高等权限波动。可尝试权限欺骗或暴力破解。暴力破解需时约三分钟,可能触发次级警报。权限欺骗,若模拟得当,可无声开启。建议:权限欺骗。由我引导,你提供权限波动样本。”滚滚给出方案。 权限欺骗?用龟甲和金属片的波动,模拟星盟维护人员的权限?听起来可行,但需要精准控制。 “怎么做?” “将龟甲与金属片尽可能靠近接口位置。我会尝试捕捉并分析其散发的权限波动特征,进行模拟复制。你需要稳定输出混沌之力,为模拟过程提供能量,并尽量收敛自身生命气息。” 我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将状态调整到最佳。混沌之力在体内缓缓流转,同时竭力压制自身气息,让自己仿佛与周围冰冷的金属墙壁融为一体。然后,我小心翼翼地,如同蜗牛般,贴着墙壁的阴影,向那个接口位置挪动。每一步都轻如鸿毛,不敢发出丝毫声响。 两个守卫依旧如同雕塑,只有他们血袍偶尔无风自动,显示着生命的迹象。他们的注意力主要集中在前方通道和那扇大门,对这种墙角下的细微动静,似乎并未察觉。 终于挪到接口附近,我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蹲下,从怀里掏出龟甲和那银色金属片,将它们轻轻贴在墙壁上那块特殊的“墙砖”边缘。龟甲和金属片接触到墙壁的瞬间,都微微亮了一下,尤其是金属片,那水波般的光泽似乎流转得快了一丝。 “开始捕捉分析……检测到高等观测者权限与核心密匙碎片波动……正在模拟……1%……5%……模拟成功。开始注入模拟权限信号,尝试唤醒并开启接口……” 我感觉到贴住墙壁的龟甲和金属片传来轻微的、有规律的震动,一股奇特的、带着某种特定韵律的波动,顺着我的手臂,缓缓注入墙壁之中。墙壁内部,传来极其细微的、几乎不可闻的“咔哒”声,像是生锈的齿轮被强行转动。 时间一秒秒过去,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三分钟?感觉像过了三年。那两个守卫似乎依旧没有察觉,这让我稍微松了口气。 “接口响应……物理锁栓解除中……注意,接口开启时可能有轻微气流与声响。” 咔……嗤…… 一声轻微的、像是泄气的声音响起。我面前那块看似普通的金属墙砖,突然向内凹陷,然后悄无声息地向一侧滑开,露出了一个仅容一人勉强爬行的、黑黢黢的洞口。一股带着陈腐气息的气流从洞内涌出。 成了! “接口已开启,为一次性维护通道,直通目标空间内部偏僻角落。通道内有简易防尘与压力缓冲结构,进入后通道将自动关闭。内部情况未知,请小心。”滚滚的声音及时响起。 我看了一眼那两名依旧背对着这边的守卫,不再犹豫,先将滚滚塞进洞里,然后自己手脚并用地爬了进去。洞口很窄,我几乎是用挤的,衣服被粗糙的边缘刮得嗤嗤作响。刚一完全进入,身后的墙砖便无声地滑回原位,严丝合缝,从外面再看不出任何异常。 通道内部狭窄、低矮,我只能匍匐前进。里面并非完全黑暗,墙壁上每隔一段距离,就镶嵌着一颗散发着微光的、类似夜明珠的石头,提供着勉强能视物的照明。空气流通很差,弥漫着一股灰尘和机油的味道。 爬了大约十几米,前方出现了一个向上的竖井,井壁上有锈蚀的金属梯。我顺着梯子爬上去,顶端是一个可以横向推开的网格状盖板。我小心翼翼地将盖板推开一条缝,向外看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外面是一个相对开阔的空间,像是一个设备间的角落,堆放着一些废弃的仪器外壳和线缆箱。光线比通道里亮一些,是那种暗红色的、不稳定的光,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那股令人作呕的阴冷能量波动,还夹杂着一丝淡淡的、奇异的甜香,让人闻了头晕。 我轻轻推开盖板,无声地钻出来,再将盖板复原。躲在一个半人高的仪器箱后面,我悄悄探出头,观察四周。 这里似乎是那个巨大空间(门后)的某个边缘区域。空间非常广阔,穹顶很高,被暗红色的光芒笼罩,看不清全貌。远处,空间的中心区域,似乎有一个巨大的、类似祭坛的圆形高台,高台上矗立着几根扭曲的、刻满诡异符文的黑色石柱,石柱之间,暗红色的能量如同血管般流淌、连接。高台下方,影影绰绰,似乎聚集着不少人,都穿着血瘟教的血袍,还有一些黑衣的忍者,应该是黄泉神社的人。他们围成一个圈,正在举行着什么仪式,低沉、邪异的吟唱声隐隐传来。 而在靠近我这个方向的边缘区域,散乱地堆放着一些东西,像是……笼子?我凝神看去,心头一紧。那是几个锈迹斑斑的金属笼子,里面关着些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穿着各异,但都面黄肌瘦,眼神惊恐或麻木,大部分是凡人,也有少数几个气息微弱的低阶修士。他们被随意丢在角落,像待宰的牲畜。几个血瘟教徒在一旁看守,神色冷漠。 我的目光快速扫过那几个笼子,没有看到阿竹。但滚滚的感应应该不会错…… “检测到阿竹生命信号,方位:两点钟方向,距离约四十米,位于下层结构。信号微弱,似乎被压制。同时检测到高强度能量屏障与生命禁锢力场。”滚滚的声音在脑海响起。 两点钟方向,下层……我顺着望去,那边似乎有一个向下的斜坡,被几根粗大的、布满暗红色锈迹的管道遮挡着。斜坡下方,隐约有更浓的暗红色光芒透出,还有铁链拖动的声响。 阿竹被关在下面?而且被单独关押,还有禁锢力场? 我缩回仪器箱后面,快速思考。直接冲下去救人显然不现实,那边靠近中心祭坛,守卫更多。而且阿竹被单独关押,看守力量可能更强。 “能探测到下面的具体情况吗?有多少守卫?禁锢力场是什么类型?”我问道。 “干扰过强,精确探测困难。粗略扫描显示,下层为独立小型囚室,生命反应:一(阿竹)。守卫生命反应:三。禁锢力场类型:血能禁锢与灵魂干扰复合型,对生命体与能量流动有强烈压制效果。以你目前实力,正面突破成功率低于3%。” 三个守卫,还有复合型禁锢力场……难度果然大。 “必须想办法引开守卫,或者暂时破坏禁锢力场……”我沉吟着,目光再次投向远处那个巨大的祭坛和高台。血瘟教和黄泉神社的人正在那里举行仪式,似乎到了关键时刻,吟唱声越来越响,暗红色的光芒也越来越盛。他们到底在干什么?召唤?献祭?还是……开启那个所谓的“通道”? 或许……可以制造点混乱?声东击西? 就在这时,祭坛那边的吟唱声陡然拔高,变得尖锐而狂乱!暗红色的光芒如同实质般冲天而起,在高台上方凝聚、扭曲,形成一个不断旋转的、巨大的暗红色漩涡!漩涡中心,隐隐有漆黑如墨的裂缝在蔓延,散发出令人灵魂战栗的恐怖气息!同时,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了无尽恶意、腐朽与疯狂的意志,如同潮水般从那裂缝中渗透出来,瞬间弥漫了整个空间! “呃啊——!” “嗬嗬……” 那些被关在笼子里的凡人,接触到这股意志,顿时发出凄厉的惨叫,抱着头在地上打滚,七窍开始渗出黑血。几个低阶修士也脸色惨白,浑身颤抖。就连那些血瘟教徒和黄泉神社忍者,也都面露狂热与痛苦交织的神色,纷纷跪倒在地,朝着漩涡顶礼膜拜,口中念念有词。 “开始了……圣力降临!通道开启!恭迎圣主意志!”一个沙哑而狂热的嘶吼声响起,来自祭坛上一个穿着比其他血瘟教徒华丽得多的血色长袍、手持骨杖的老者,他身上的气息赫然达到了金丹期!虽然似乎有些不稳,但那确实是金丹期的威压! 是丁罴?不,感觉不太一样,可能是血瘟教另一位金丹长老! “时机已至,献上祭品,巩固通道!”另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来自祭坛另一边,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色紧身衣中、只露出一双毫无感情眼睛的忍者,他腰间挂着两把长短不一的忍刀,气息同样强横,是黄泉神社的金丹忍者! 随着这两个金丹强者一声令下,几个血瘟教徒立刻如狼似虎地冲向了关押凡人的笼子,打开笼门,粗暴地拖出两个惨叫挣扎的凡人,就要往祭坛上拖去!他们要用活人献祭,来巩固那个正在开启的、通往归墟的裂缝通道! “不好!”我心头一紧。虽然知道血瘟教残忍,但亲眼目睹这种毫无人性的献祭,还是让我怒火中烧。而且,一旦献祭成功,通道稳固,归墟的污秽大量涌入,后果不堪设想!必须阻止他们!至少,制造混乱!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阿竹那边的守卫有动静吗?”我问滚滚。 “下层三名守卫,有两名被祭坛异象吸引,注意力转移。剩下一名依旧守在囚室门口,但警惕性下降。禁锢力场因外部能量剧烈波动,出现周期性不稳定,预计三十秒后会有一次约零点五秒的轻微波动间隙。” 三十秒后,波动间隙,守卫分心……机会! “锁定阿竹精确位置,规划最快、最隐蔽的接近与撤离路线!我们需要利用那个波动间隙!”我当机立断。 “路线规划中……已锁定阿竹位置。最快路径:沿当前遮蔽物前进二十米,右转进入通风管道(已损坏,可通行),下行十米,破开通风口格栅,下方即为囚室后方。波动间隙预计在二十八秒后出现,持续时间零点四至零点六秒。成功潜入并带出阿竹的概率,提升至21%。” 21%!比刚才高多了!值得一搏! “行动!” 我再次收敛气息,如同鬼魅般,借着堆放杂物的阴影,快速向两点钟方向的通风管道口移动。心脏在狂跳,但大脑异常冷静。二十八秒……二十七秒…… 祭坛那边,两个凡人已经被拖到高台边缘,惨叫声和求饶声在邪异的吟唱中显得格外刺耳。那血瘟教金丹长老举起了骨杖,黄泉神社金丹忍者抽出了长刀,暗红色的漩涡旋转得越来越快,裂缝越来越大,恐怖的意志越来越清晰…… 就是现在! 我如同狸猫般钻进了那个破损的通风管道,滚滚在前面带路,它的轮子在倾斜向下的管道里几乎没有声音。十米的距离,转瞬即至。管道尽头,是一个锈蚀严重的金属格栅,透过格栅缝隙,能看见下方是一个不大的、散发着暗红光芒的囚室,一个瘦小的身影,穿着洗得发白的旧道袍,蜷缩在角落,正是阿竹!囚室门口,背对着这边,站着一个手持血色长刀、气息在筑基初期的血瘟教徒,他正伸长了脖子,看向祭坛方向,被那宏大的献祭仪式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三、二、一……波动间隙……就是现在!”滚滚的声音在脑海响起。 几乎在它话音落下的同时,囚室周围那暗红色的、如同水波般的禁锢力场,极其不明显地、短暂地闪烁、黯淡了那么一刹那! 我早已蓄势待发,混沌之力灌注双臂,能量匕首的淡蓝光刃在狭窄的管道内亮起,没有丝毫犹豫,狠狠斩在锈蚀的格栅上! 嗤啦!早已锈蚀的格栅应声而断!我整个人如同出膛的炮弹,从破口处直扑而下,目标直指那个背对着我的守卫后心!同时,左手早已准备好的、一团高度压缩的混沌之力,悄无声息地射向囚室另一侧墙壁,轰然炸开,发出巨响,扬起大量灰尘——声东击西! 守卫被身后的破空声和另一侧的爆炸声惊动,骇然转身,但已经晚了!闪烁着淡蓝光芒的能量匕首,带着我全身的力量和冲刺的动能,从他后背刺入,前胸透出!他连惨叫都没能发出,只是难以置信地低头看了看胸前透出的光刃,眼中光芒迅速黯淡。 我毫不停留,匕首一绞,瞬间摧毁其心脉,同时一脚将其软倒的尸体踹向囚室门口,暂时堵住入口。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从破开格栅到击杀守卫,不到两秒! “阿竹!”我低喝一声,冲向角落。 蜷缩着的阿竹抬起头,小脸上脏兮兮的,但那双大眼睛依旧清澈明亮,只是带着一丝疲惫和惊吓。看到是我,她眼睛猛地一亮,但没说话,只是快速点了点头,然后伸手指了指自己脖子上一个暗红色的、像是石头又像是骨片的项圈。 是禁锢装置!我挥动能量匕首,小心翼翼地将项圈斩断。项圈断裂的瞬间,阿竹身上那股被压抑的、微弱的灵气波动立刻恢复了一些。 “林渊哥哥!”阿竹小声喊道,声音有些沙哑,但透着惊喜。 “走!”我来不及多说,一把将她抱起,夹在腋下,转身就朝那个被我踹开的通风口冲去。囚室外的爆炸声和短暂的能量波动,可能已经引起了其他守卫的注意,必须立刻离开! 然而,就在我冲到通风口下,准备跃上去的瞬间—— 囚室那扇厚重的金属门,被人从外面,一脚狠狠踹开!堵在门口的那具守卫尸体,直接被巨大的力量踹得飞起,砸在对面墙壁上,成了一滩烂泥! 一个高大、魁梧、穿着血色重甲、手持一柄门板大小、缠绕着血腥气息巨斧的身影,堵在了门口!他脸上带着狰狞的伤疤,一双赤红的眼睛死死盯住了抱着阿竹、正要逃走的我,狂暴的、带着浓重血腥味的金丹期威压,如同实质的山岳,轰然压来! 是那个血瘟教的金丹长老?不,不是刚才祭坛上那个!是另一个!他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应该在主持献祭吗? “小老鼠,果然溜进来了。”重甲壮汉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巨斧缓缓抬起,锁定了我,“本想等仪式完成再收拾你,既然你自己送上门来,那就……留下吧!” (第一百六十六章 完) 喜欢我被师傅赶下山,走上不归路请大家收藏:()我被师傅赶下山,走上不归路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7章 断后与星图 拳锋传来的触感,不是击中血肉的扎实,也不是崩裂甲胄的破碎,而是一种诡异的、如同泥牛入海的迟滞与侵蚀。混沌本源之力透过甲叶缝隙钻入,那壮汉周身翻涌的血色气焰猛地一滞,赤红的眼瞳深处掠过一丝难以置信的痛楚。他肋下重甲上蔓延的灰白痕迹,正贪婪地吞噬着周围的污秽血光。 “呃……这是什么鬼东西?!”壮汉又惊又怒,低吼一声,竟然后退了半步,巨斧回撤,横在身前,没有立刻追击。混沌本源的侵蚀似乎让他感到了切实的威胁,那灰白痕迹如同活物,仍在缓慢扩散,与他自身的血瘟邪力激烈对抗,发出细微的、令人牙酸的嗤嗤声。 就是这半步后退,给了我宝贵的喘息之机!右臂依旧麻木剧痛,胸口血气翻腾,但我强撑着,目光锐利如刀,死死锁定壮汉,脚下却不动声色地向门口挪了半步,挡在了阿竹和那倒塌仪器之间。阿竹已经灵巧地钻到了仪器下方,小手在里面快速摸索着。 “小老鼠……倒是有些诡异手段。”壮汉舔了舔嘴唇,眼中的惊怒被更深的残忍和贪婪取代,“单凭这点小把戏,就想从老子手下逃走?做梦!” 他显然不打算给我恢复的时间,也不想让阿竹拿到那所谓的“小圆子”。只见他深吸一口气,周身血光再次大盛,强行压制住肋下灰白痕迹的蔓延,手中巨斧血光缠绕,作势欲劈!这一次,他不再留手,金丹期的灵力毫无保留地爆发,整个囚室都在他狂暴的气势下震颤,墙壁上的锈蚀簌簌落下。 “拦住他!”我心中对“滚滚”急道。同时,我将体内残存的混沌之力,再次疯狂注入左臂,拳锋上灰芒闪烁,作出一副要拼命的架势,主动向壮汉冲去!实则脚下步伐虚浮,气势外强中干,只求吸引他全部注意力,为阿竹争取最后一点时间! “找死!”壮汉果然被我“拼命”的姿态吸引,巨斧挟着开山裂石之威,迎头斩落!斧未至,那浓烈到化不开的血腥杀气已几乎将我冻结。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林渊哥哥!接住!”阿竹清脆又带着急切的喊声响起!同时,一个只有核桃大小、灰扑扑毫不起眼、似乎是用泥土随手捏成的圆球,从仪器下方滴溜溜滚出,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飞向我……的身前空地? 不,不是给我!那“小圆子”在空中划过时,似乎被阿竹用某种巧妙的手法赋予了奇特的旋转,竟然后发先至,抢先一步,撞向了壮汉那势大力沉劈落的巨斧斧面! “嗯?”壮汉显然也注意到了这颗不起眼的小泥球,但他斧势已老,变招不及,眼中闪过一丝轻蔑。一颗泥球,也想挡住他的血煞斧? 然而,就在泥球与巨斧接触的刹那——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也没有刺目的光芒爆发。只有一声轻微的、仿佛水泡破裂的“啵”声。 紧接着,以泥球与斧面接触点为中心,一圈肉眼可见的、透明的涟漪,无声无息地荡漾开来。涟漪所过之处,空间仿佛被投入石子的水面,发生了诡异的扭曲、折叠! 时间,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又仿佛被瞬间压缩。 壮汉那狂暴无匹的劈斩,像是陷入了最粘稠的琥珀,变得缓慢、迟滞,斧刃上缠绕的血光,如同被风吹散的烟雾,一丝丝剥离、消散。他脸上狰狞的表情凝固,赤红的眼瞳里,第一次清晰地映出了惊骇。 而我,明明就在斧刃笼罩之下,却感觉那股冻结灵魂的杀气如潮水般退去,周围扭曲的空间似乎将我“推”开了一点。虽然只有一点点,但生与死的距离,往往就在这一点点! “跑!”阿竹的喊声将我惊醒。我没有任何犹豫,甚至来不及去看那壮汉和泥球的结果,身体比思维更快,一个狼狈的翻滚,躲开那变得缓慢却依旧致命的斧刃轨迹,然后单手一抄,将刚从仪器下爬出来的阿竹夹在腋下,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那被壮汉踹开、此刻空无一人的囚室门口冲去! 身后,那透明的涟漪还在扩散,笼罩了壮汉大半个身躯,让他看起来像一尊诡异的、慢动作的血色雕塑。我能听到他喉咙里发出的、被拉长变调的、充满愤怒与不解的嗬嗬声。 冲出囚室门的瞬间,我眼角余光瞥见,那颗灰扑扑的“小圆子”,已经化作一撮普通的尘土,从斧面上飘落。而壮汉身上的空间扭曲效应,也正在快速减弱,他挥斧的动作,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正常! 周一仙给的这小玩意儿,竟然能干扰空间,迟滞时间?!虽然效果短暂,但在这生死关头,不啻于仙丹妙药! “左边!快!”阿竹在我腋下急声指引。我来不及思考,沿着囚室外昏暗的通道,向着与那中心祭坛相反的方向,夺路狂奔!怀里的“滚滚”也适时投射出黯淡的蓝色箭头,指示着最隐蔽、障碍最少的路径。 身后,囚室方向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饱含暴怒的咆哮!紧接着是重物狠狠砸在墙壁上的轰然巨响!那金丹壮汉脱困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鼠辈!我要把你碎尸万段!!!”充满杀意的怒吼如同附骨之蛆,紧紧追来,伴随着沉重如闷雷的脚步声!他追来了!而且速度极快! 我不敢回头,将吃奶的力气都用在腿上,混沌之力不顾损耗地催动,在复杂的通道里左冲右突。阿竹紧紧搂着我的脖子,小脸苍白,但眼神依旧镇定,时不时快速指点方向:“前面右转有岔路,走下面那条!上面是死路!”“左边管道有缺口,钻过去!” 多亏了阿竹对能量异常的敏锐感知和“滚滚”的精准扫描,我们总能险之又险地避开前方突然出现的血瘟教徒或黄泉神社忍者,在迷宫般的通道和废弃设备间与身后的追兵周旋。但身后的脚步声和那金丹期的恐怖威压,却如同附骨之疽,越来越近!境界的差距太大了,我的身法再巧妙,对地形的利用再充分,也无法完全摆脱一个暴怒的金丹修士的锁定追击! “这么跑不是办法!他迟早追上!”我心中焦急。刚才硬接那一斧和全力催动混沌本源,已经让我受了不轻的内伤,灵力也消耗大半,速度已经开始下降。 “去……去有‘大铁疙瘩’的地方!”阿竹忽然在我耳边急促地说,小手指向通道一侧,“那边!有好多‘铁疙瘩’的味道!很凶!但……不动!” “大铁疙瘩?不动?”我瞬间反应过来,是那些被激活的金属守卫?对了,之前“方舟之楔”被激活,那些守卫被唤醒,后来被“方舟之心”水晶控制,但应该还在能源中枢附近!那些金属守卫战力强悍,连金丹期也要忌惮!而且它们现在受水晶控制(也许),或许能阻拦追兵? “指路!” “前面第三个通风口,钻进去,一直向上!”阿竹语速飞快。 我毫不犹豫,冲到阿竹所指的通风口,那是一个位于墙壁高处、被锈蚀格栅封住的洞口。我挥动能量匕首,斩断格栅,先将阿竹托上去,然后自己手脚并用爬入。通风管道陡峭向上,我手脚并用,攀着锈蚀的管壁,拼命向上爬。下面,那金丹壮汉的怒吼和脚步声已经到了通风口下方。 “给我下来!”一只覆盖着血色臂甲的大手,带着腥风,猛地探入通风口,向我脚踝抓来! 我惊出一身冷汗,双腿猛地一缩,同时回身一脚狠狠踹在那只大手的手腕上!铛!如同踹中铁板,反震之力让我腿骨发麻,但也借力向上窜了一截。那大手不依不饶,五指如钩,继续抓来! 就在这时,我怀里的“滚滚”突然嗡嗡一震,球体表面银光一闪,一道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银色光线射出,正中那只血色大手的手背! “滋滋!”那血瘟教金丹修士似乎猝不及防,手背上竟然冒起一缕青烟,仿佛被烙铁烫了一下,痛哼一声,猛地缩了回去。 “小虫子!还有法宝?!”他更加暴怒,不再用手抓,而是低吼一声,一拳狠狠砸在通风口下方的墙壁上! 轰隆!厚重的金属墙壁被砸得向内凹陷,整个通风管道剧烈震颤,大量的锈蚀碎块和灰尘簌簌落下。我不管不顾,借着这震动和阿竹在上面拉拽的力量,拼命向上爬,终于冲出了通风管道的顶端,跌进了一个相对宽阔的通道。 还没等我喘口气,身下的通道地面就传来更加剧烈的震动和令人心悸的碎裂声!那金丹壮汉,竟然在下面用蛮力硬拆通道! “快走!这边!”阿竹已经爬起来,指着通道前方。那里,隐隐有不同于血光的、银白与幽蓝交织的光芒透出,还有那种熟悉的、精纯平和的能量波动——是“方舟之楔”所在的能源中枢区域! 我们连滚带爬向前冲。身后传来一声巨响,伴随着金属扭曲撕裂的刺耳噪音,那段通道地面被硬生生轰开了一个大洞!烟尘弥漫中,那血瘟教金丹壮汉魁梧的身影,如同魔神般从洞中跃出,重重落在我们身后的通道里,赤红的眼睛瞬间锁定了我们。 “看你们还往哪跑!”他狞笑着,一步步踏来,沉重的脚步在金属地面上踏出深深的凹痕。 我们已经冲到了通道的出口,外面就是那个巨大的、有着“方舟之楔”和幽蓝光带的碗状空间。然而,就在我们冲出通道口的瞬间,我和阿竹,还有后面追来的金丹壮汉,全都愣住了。 只见这广阔的平台上,之前那些被唤醒的、杀气腾腾的灰黑色金属守卫,此刻正齐刷刷地单膝跪地,猩红的“眼睛”变成了柔和的银白色,面朝的方向……正是我们冲出来的通道口旁边不远处,一块微微凸起的金属台。 金属台上,站着三个人,正是陆执事、青禾和墨林!他们看起来也有些狼狈,但并无大碍。陆执事手持法剑,警惕地看着四周跪伏的守卫和远处悬浮的“方舟之楔”,青禾和墨林则是一脸懵,似乎还没搞清楚状况。 而让他们,以及追兵愣住的原因,是在他们身前,悬浮着一个拳头大小、通体透明、内部有无数细碎星光流转的多面体水晶。那正是周一仙要找的、之前引发金属守卫跪拜的“方舟之心”核心组件!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此刻,这水晶正散发出柔和的银白光芒,光芒笼罩着陆执事三人,似乎形成了一层无形的保护。而周围的金属守卫,正是对着这水晶……或者说,是对着持有水晶(虽然没有直接拿着,但离得最近)的陆执事,表示着臣服? “这……”墨林张大了嘴,看着眼前跪了一地的金属疙瘩,又看看悬浮的水晶,脑子有点转不过弯。 那血瘟教金丹壮汉也猛地停住脚步,惊疑不定地看着眼前这诡异的一幕。他显然能感觉到那些金属守卫身上散发出的、令人心悸的冰冷杀伐之气,虽然此刻它们跪伏在地,但绝对不好惹。而那个悬浮的水晶,更给他一种莫名的、来自更高层次的压迫感。 趁着这短暂的僵持,我拉着阿竹,飞快地冲到了陆执事他们身边。 “林兄弟!你没事?这小丫头是?”陆执事看到我,松了口气,又警惕地看向我身后的追兵。 “来不及解释了!先对付这家伙!”我急促道,同时看向悬浮的水晶,“这水晶能控制这些守卫?” “好像可以!”墨林抢着道,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跪伏的守卫,“刚才它们还要杀我们,这玩意儿一亮,全跪了!跟孙子见了祖宗似的!” 就在这时,那血瘟教金丹壮汉似乎下定了决心,眼中凶光一闪:“装神弄鬼!管你什么水晶,一起砸碎!”他狂吼一声,竟然不顾那些金属守卫,周身血光再次爆发,巨斧高举,一道数丈长的血色斧罡撕裂空气,朝着我们,连同那悬浮的水晶,悍然劈下!他竟是想连水晶带人一起毁了! “不好!”陆执事脸色一变,就要挥剑格挡。青禾月华匹练也已出手。 但有人(或者说,有东西)比他更快! 就在血色斧罡即将临体的刹那,那悬浮的“方舟之心”水晶,光芒骤然一闪!一股无形的、威严的波动扫过。 距离我们最近的四个单膝跪地的金属守卫,几乎在波动扫过的同时,眼中的银白色光芒瞬间转为刺目的猩红!它们齐刷刷起身,动作整齐划一,快如闪电!四条闪烁着金属寒光的机械臂,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从四个不同的角度,迎向了那道狂暴的血色斧罡!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四声沉闷到极点的、如同重锤敲打铁砧的闷响。 噗!噗!噗!噗! 足以开山裂石的金丹斧罡,竟然被四条机械臂硬生生挡住、抓碎!破碎的血色能量四散飞溅,将地面腐蚀出一个个坑洞,却没能伤到机械守卫分毫!四个守卫只是身形晃了晃,脚下的金属地面被踩出裂痕。 “什么?!”血瘟教金丹壮汉瞳孔骤缩,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骇然之色。他全力一击,竟然被四个“铁疙瘩”如此轻易地挡下?这些鬼东西到底什么来头? 不给他反应的时间,四个金属守卫挡下攻击后,没有丝毫停顿,猩红的“眼睛”锁死壮汉,沉重而迅捷的步伐迈开,呈包围之势,向他发起了进攻!它们的攻击简单、直接、高效,配合默契,封死了他所有闪避的空间! “该死!”壮汉又惊又怒,挥动巨斧与四个金属守卫战在一处。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火花四溅。金丹修士的力量确实强横,每一斧都势大力沉,但金属守卫的材质和力量同样恐怖,而且不知疼痛,不惧受伤,打法完全是悍不畏死的以伤换伤!壮汉很快便落入了下风,身上厚重的血甲被机械臂砸得凹陷,嘴角也溢出了鲜血,只能怒吼连连,左支右绌。 “趁现在!我们走!”我当机立断,指向“方舟之楔”基座下,那个刚刚开启的、向下延伸的洞口。那是我们最初的目标,也是离开这里、摆脱追兵的唯一生路。 陆执事点头,一把抓住悬浮的水晶(水晶很温顺,没有反抗),我们几人不再看身后那激烈的战斗,转身就冲进了那个黑黢黢的洞口,沿着阶梯快速向下。 身后,传来那血瘟教金丹壮汉气急败坏的怒吼和更加激烈的打斗声,但很快便被隔绝在外。阶梯盘旋向下,仿佛通往另一个世界。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出现光亮,我们走下最后一级台阶,眼前豁然开朗。 星空穹顶,缓缓旋转的立体模型,以及,那悬浮在模型之下、散发出浩瀚古老气息的暗金色令牌。 星图室。 钥匙,就在眼前。 (第一百六十七章 完) 喜欢我被师傅赶下山,走上不归路请大家收藏:()我被师傅赶下山,走上不归路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8章 星图室 我抱着阿竹,几乎是滚下最后几级台阶的。 胸口火辣辣地疼,右胳膊完全使不上劲,刚才硬挡那一下,骨头没断真是走运。身后的怒吼和金属撕裂声被厚实的岩壁隔开,变得闷响。 “门!”墨林哑着嗓子喊。 眼前是一扇银灰色的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光。 不是火把的光,也不是之前那种幽蓝的能量光,是……一种柔和的、清冷的光。 陆执事和青禾先一步推门进去,我和墨林紧跟着冲入。 然后,我们都愣住了。 头顶没有天花板。 只有一片深邃的、天鹅绒般的黑,而在那片黑里,镶嵌着无数星辰。它们不是静止的,它们在缓缓流淌、旋转,汇聚成无声的银色河流,横贯“天空”。有的星星是冷的白光,有的泛着微蓝,还有零星几点带着暖黄。 脚下是光滑如镜的银灰色地面,映着天上的星河,我们站在上面,渺小得像几粒尘埃。 这地方大得离谱,像个掏空的山腹,但比任何山洞都……恢弘。 而在这片星空的中央,悬着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由无数光点和光线构成的、复杂到极点的立体模型,正在缓缓自转。我能辨认出山脉的起伏,河流的走向,甚至大陆的轮廓。更亮的几个光点沿着固定的轨道绕着“陆地”旋转,像是模拟的日月。 一个活的、微缩的天地,就在我们头顶静静运转。 在这天地模型的正下方,约莫一人高的地方,飘着一块牌子。 暗金色,巴掌大小,没有任何花哨纹路,只有正中央一道深深的、像是天然裂痕又像斧凿痕迹的刻印。它就那么静静地悬浮着,可所有流淌的星光,所有浩渺的气息,都仿佛以它为中心,绕着它流转。 钥匙。 我脑子里蹦出这两个字。周一仙那老梆子让我找的,能“开门”的东西,恐怕就是它了。 陆执事手里的“方舟之心”水晶,此刻正发出轻柔的嗡鸣,光芒流转,与周围的星光,与那令牌,隐隐呼应。 我怀里的龟甲,烫得厉害。 就在这时—— 嗡。 那块暗金色的令牌,轻轻一震。 没有声音,但一股沉滞的、仿佛来自大地深处的脉动,直接撞进我们每个人的脑海。 令牌中央的刻痕,亮了。 温润的、内敛的金光,像水波一样荡漾开来,漫过整个空间,也漫过我们的身体。 金光扫过我的瞬间,我浑身汗毛倒竖。那感觉,就像我被从里到外、从魂魄到每一寸血肉,都看了个透。没有恶意,但绝对,冰冷。紧接着,灵魂深处某个我自己都从未察觉的角落,被什么东西轻轻叩击了一下,传来空洞的回响。 金光很快收敛。 但头顶的星河,流转的速度似乎快了一丝。中央的天地模型,那些光点运行的轨迹,也变得更加灵动、有序。 然后,一个声音,直接在我们意识中响起。冰冷,空洞,没有情绪,却让我们都“听懂”了: “检测到外部接入……扫描中……” “检测到‘方舟之心’核心组件信号……持有者绑定确认……” “检测到高阶权限灵纹波动……特征比对……” 那声音停顿了极其短暂的一瞬。 “……比对通过。临时身份标识:林九璃。权限等级:守望者(临时最高)。欢迎归来,操作者。” 林九璃。 那声音清晰地报出了这个名字。 我愣了下。陆执事、青禾、墨林,还有抱着我腿的阿竹,都下意识地看向我。 “它在叫你?”墨林瞪大眼睛。 我点点头,又摇摇头。是叫我,可这名字……听着有点耳生,但奇怪的是,心里并不抵触。好像它本来就在那儿,只是被我忘了。 “外部接入点状态检测……”冰冷的声音继续,“检测到高维污染泄露。坐标:甲-叁-柒区域。污染类型:归墟侵蚀性能量。泄露等级:高危,快速扩散中。” 随着它的话语,中央那个立体的天地模型上,一片区域猛地变成了暗红色,还在不断蠕动、扩大。正是外面那个祭坛的位置!暗红区域的边缘,一层薄得几乎看不见的银色光膜,正顽强地抵抗着侵蚀,但明显岌岌可危。 “根据《方舟紧急事态处理条例》第柒章第叁条,检测到核心权限者在线。是否授权启动‘接入点净化及空间稳定’应急协议?” “倒计时:十,九……” “同意!授权!”我立刻吼道。管它叫我什么,外面那裂缝不能开! “指令收到。权限确认。尝试连接方舟核心能源……连接失败。核心能源系统损毁率97.3%。” “尝试调用备用能源……无响应。” “启动最低能耗净化力场……能源不足,启动失败。” “接入点‘甲-叁-柒’(归墟裂隙)持续恶化。次级净化屏障(自动防御机制生成)完整度41%,预计崩溃时间:一刻钟。” 一刻钟!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们几个脸色都变了。 “能源不足?”陆执事急道,“这‘方舟之心’可否供能?” “查询中……‘方舟之心’(现识别为‘观测者之心’)当前处于最低维持状态,可用能源0.7%,仅够维持基本存在及权限认证,无法支持净化协议。” “那钥匙呢?”我指着那块暗金色令牌。 “目标:方舟核心密匙(碎片-丙)。功能:空间稳定锚点,高阶权限凭证。需配合完整‘方舟之心’及充足能源,方可尝试启动‘空间锚定’程序,强行稳定并收缩裂隙。成功率预估:8.2%(能源不足,核心组件破损)。” 8.2%。跟没有差不多。 “还有其他办法吗?”青禾沉声问。 “方案一:注入外部高纯度灵能,强化次级净化屏障。方案二:激活‘断点隔离’协议,永久切断此接入点,有13.7%机率引发局部空间塌陷。方案三:清除外部污染源(献祭仪式执行者)。方案四:放弃本接入点,启动紧急脱离程序。警告:方舟主体损毁严重,其他接入点状态未知,脱离成功率低于5%。” 四个方案,一个比一个让人绝望。 “注入灵能?我们这点修为,塞牙缝都不够。”墨林苦笑。 “空间塌陷?同归于尽吗?”我摇头。 “清除污染源……”陆执事看向光幕中那暗红的祭坛区域,以及隐约可见的、密密麻麻跪拜的血瘟教徒身影,还有暗处闪烁的黄泉神社忍者,“外面至少有一个金丹修士,以及数百邪教徒。难。” 紧急脱离?更是死路一条。 绝望的气氛开始蔓延。 “等等。”我盯着那立体模型,尤其是祭坛下方那些纵横交错的、代表能量回路或建筑结构的线条,“你刚才说,我有临时最高权限?” “确认。守望者林九璃,拥有本区域临时最高指令权。” “能调用这里还能动的东西吗?比如……之前那些金属疙瘩守卫?” “查询中……可调用非核心防御单元:基础构装守卫(型号:戊-柒)。当前状态:受‘观测者之心’基础指令节制,处于待机守卫状态。数量:12。位置:核心能源中枢外围通道。是否调用?” “调用!让它们立刻过来!” “指令已发送。构装守卫单位已更改指令优先级,正向星图室移动。预计抵达时间:四十息。” 成了!多了十二个能打金丹的铁疙瘩,局面就不一样了。 “林兄,你打算怎么用它们?”陆执事问。 “硬冲肯定不行。”我指着模型上祭坛的几处关键节点,那些地方在能量视角下显得格外脆弱或紊乱,“老陆,青禾,墨林,阿竹,你们的任务不是正面打。看到这几个红点和蓝点了吗?红的代表结构脆弱,蓝的代表能量不稳。你们去这几个地方,制造混乱,动静越大越好!扔符箓,砸墙,搞爆炸,怎么乱怎么来,把那些邪祟的注意力吸引过去!” 我又指向祭坛下方一个关键的红色节点:“等那些铁疙瘩到了,我让它们直接冲这里,把这祭坛的根基给他砸了!断了他们的仪式根基!” “声东击西,釜底抽薪!”陆执事眼睛一亮。 “没错!你们得手就撤,别恋战,到这个房间汇合!”我指向地图上一个有岔道迂回的中型房间。 陆执事和青禾点头,墨林也深吸口气,检查起自己的符箓。阿竹紧紧抓着青禾的衣角,小脸绷着。 “林兄,你呢?”陆执事看向我。 我看向悬浮的暗金令牌,又看看手中温顺的“方舟之心”,感受着脑海里那些因为令牌接触而浮现的、模糊的关于“方舟”和“权限”的碎片信息。 “我留在这儿。”我握了握拳,“用这‘权限’,看能不能给那裂缝和祭坛,再找点别的‘麻烦’。” 我抬起头,看向模型上那不断扩大的暗红区域和中心越来越深的黑暗,那里仿佛有无数不祥的东西在涌动。 “而且,我得盯着这里。”我说,“看看这鬼地方,还能不能给我们点惊喜。” (第一百六十八章 完) 喜欢我被师傅赶下山,走上不归路请大家收藏:()我被师傅赶下山,走上不归路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9章 分工合作 “就这么干!” 我盯着星图模型上那几个被标红的脆弱节点,又看了看代表阿竹指出“有东西在睡觉,很凶”的那个幽蓝能量淤积点,心里有了计较。 “老陆,青禾,你们带阿竹和墨林,去这三个地方。”我快速指着模型上的光点,“特别是阿竹说的这个蓝点,尽量别靠太近,用远程手段引爆它,或者破坏它周围的结构,让它自己失控。动静一定要大,把人都引过去。” 陆执事点头:“明白,声东击西,搅乱局面。” 青禾看向我,月华匹练在掌心流转:“林兄,你独自在此,务必小心。若有变故,立刻退走,我们在汇合点等你。” “放心,我心里有数。”我拍了拍怀里的阿竹,“阿竹,跟紧青禾姐姐,保护好自己,用你的鼻子,离危险的味道远点。” 阿竹用力点头:“嗯!林哥哥你也小心!” 墨林掏出一把符箓,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林兄,我这存货不多了,但搞点爆炸,掀他几块地板,应该没问题!” “动作要快,我们只有一刻钟,可能更短。”我提醒道。 陆执事不再多言,朝青禾一点头,两人带着墨林和阿竹,迅速转身,沿着来时的通道奔去,很快消失在昏暗的拐角。 星图室里,只剩下我一个人,头顶是无声流转的浩瀚星河,脚下是映着星辉的冰冷地面,还有前方悬浮的暗金令牌和缓缓旋转的天地模型。 “他们走了。”我低声说了一句,不知道是说给自己听,还是说给这间屋子听。 “观测到友方单位离开星图室范围。是否维持对构装守卫的引导指令?”冰冷的机械音适时响起。 “维持。让它们全力破坏我标记的那几个祭坛结构点,不用管别的,砸烂为止。” “指令确认。构装守卫预计二十息后抵达目标区域。” 我走到星图模型前,仔细看着那片代表祭坛的暗红区域。通过“方舟之心”和这星图室的特殊连接,我能隐约“感觉”到那边的一些模糊情况——混乱、狂热的情绪,污秽的能量在汇聚,还有一股令人极度不安的、仿佛要吞噬一切的黑暗正在裂隙深处膨胀。 “我现在的权限,除了调动那些铁疙瘩,还能做什么直接干预?”我问。 “临时最高权限可有限度调用星图室观测及能量引导功能。警告:方舟核心能源极度匮乏,任何主动能量调用都会加速系统崩溃,并对操作者灵魂造成负荷。” 灵魂负荷?我皱了皱眉,但看着那越来越不稳定的暗红区域,特别是中心那个不断扩大的漆黑孔洞,咬了咬牙:“具体能怎么用?能调动多少能量?” “可调用能量上限:约相当于标准金丹初期修士全力一击。调用方式:通过‘观测者之心’连接星图导航,进行区域性能量扰动或定点投射。负荷程度:取决于操作时长与能量强度,可能引发精神刺痛、意识涣散、短期记忆紊乱等。” 相当于金丹一击?只有一次机会?而且还有副作用。 “能干扰那个裂缝吗?或者打断他们的献祭仪式?” “归墟裂隙处于高能态,单次金丹强度能量投射无法直接关闭或显着干扰。建议目标:献祭仪式核心能量节点或关键仪式执行者。成功率较高。” 打人,或者打祭坛的关键部位。 我盯着模型,快速思考。金属守卫负责破坏物理结构,陆执事他们制造混乱吸引注意,我这一下金丹强度的“冷箭”,必须用在最关键的地方,争取一击打乱对方节奏,甚至造成严重破坏。 “能锁定具体目标吗?比如那个主持仪式的,或者能量最集中的点?” “可以。通过星图导航可进行生命能量扫描与高能反应标记。但精准锁定需消耗额外能量,并可能被对方感知。” “标记!把祭坛上能量反应最强、最像头目的几个家伙,还有能量汇聚最集中的点,给我标出来!” “指令收到。启动生命能量扫描及高能反应追踪……扫描中……” 星图模型上,那片暗红区域内部,开始浮现出一个个或明或暗的光点。明亮的光点代表强大的生命能量(很可能是修士),而暗红区域中心,则有一个不断脉动的、如同心脏般的巨大暗红色能量团,无数细小的红色能量流从跪拜的教徒身上(那些微弱的光点)汇聚向它,再通过它,注入中心那漆黑的裂隙。 “检测到高强度个体生命能量反应,数量:三。位置已标记。”三个相对明亮的光点出现在模型上,其中一个格外显眼,位于祭坛边缘,似乎正与什么缠斗(是之前那个金丹壮汉?)。另外两个则在祭坛中心附近,似乎处于主持或护卫的位置。 “检测到核心污染能量汇聚点,数量:一。位置:祭坛正中央,献祭法阵核心。已标记。” 一个不断搏动的、更大的暗红标记出现在模型中心。 “就是它了。”我盯着那个核心汇聚点。只要打乱它,整个仪式至少会停滞片刻。问题是,那个格外明亮的、正在与什么缠斗的光点,离核心点不远,很可能在守卫。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构装守卫抵达目标区域,开始执行破坏指令。”机械音汇报。 几乎是同时,我通过星图室的特殊感应,“看到”了祭坛那边传来的剧烈震动和能量激荡。金属守卫开始动手了! “陆执事小组已接近预定干扰点A,未触发警报。”声音继续。 很好。计划开始了。 “帮我盯着,等他们那边动静起来,或者守卫破坏到关键点时,”我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尝试通过手中的“方舟之心”去连接头顶那片浩瀚星图,去触碰那冥冥中可以被引导的、残存的古老力量,“就告诉我。我要给那核心点,来个狠的。” “明白。持续监控中。” 我闭上眼,不再去看那模型。所有的注意力,都沉入掌心那微凉的水晶,沉入与这片星图室、与脚下这庞大“方舟”残骸那一丝微弱的联系中。一股难以言喻的、冰冷而浩瀚的感知,顺着那联系蔓延开来。 我“看”到了祭坛上冲天而起的污秽血光,“听”到了狂热的、扭曲的诵念声,也“感觉”到了金属守卫沉重的步伐砸碎古老石板引起的结构震颤,以及远方,陆执事他们可能已经动手引发的、细微的能量紊乱波动。 就是现在。 “目标:献祭核心能量汇聚点。能量投射,最大强度,准备。”我默念。 “能量引导中……锁定目标……警告,检测到高强度防护力场及反锁定干扰。预计投射效果减弱17%。” “不管了,打!” “发射。”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但在我“感知”中,头顶那片静谧的星河,某一块区域的光芒似乎黯淡了极其微小的一瞬。一股凝练到极致、冰冷而纯粹的银色能量,被无形之力抽取、汇聚,然后沿着某种玄奥的轨迹,跨越了空间的阻隔,精准地“出现”在祭坛上空,化作一道细微却凌厉到极点的星光,向着那搏动的暗红核心,无声坠落! 几乎在那星光坠落的刹那—— “轰隆!!!” 一声远比金属守卫破坏更沉闷、更惊人的巨响,混杂着岩石崩塌和能量紊乱的尖啸,即便隔着这么远,也隐约传到了星图室!与此同时,星图模型上,代表祭坛核心的那个暗红光团,猛地一阵剧烈扭曲、闪烁,亮度骤降!而那些从教徒身上汇聚而来的红色能量流,也出现了明显的迟滞和紊乱! “命中目标。献祭核心能量汇聚效率下降约40%。检测到强烈能量反噬及仪式场紊乱。”机械音汇报,“警告,检测到高强度个体生命能量反应急速接近被破坏区域。威胁等级:高。判定为仪式守卫者。” 那个最亮的光点,正在飞快冲向核心区域! 与此同时,模型上另外几个方向,也亮起了代表能量爆炸和结构破坏的闪光——陆执事他们也得手了! 祭坛那边,彻底乱了。 我猛地睁开眼睛,感觉太阳穴一阵刺痛,眼前有些发花,脑子里嗡嗡作响,像是用脑过度。灵魂负荷开始了。 但我没时间休息。 “继续监控!”我对着空气说道,声音有些沙哑,“重点关注那个最强的能量反应,还有裂缝的状态!金属守卫的破坏进度怎么样了?” “构装守卫已破坏两处主要结构点,祭坛整体稳定性下降15%。正在攻击第三处关键节点。高强度个体已与构装守卫三号、七号接触,发生交火。裂缝扩张速度减缓,但仍处于开启状态。” 减缓了!有用! 我精神一振,强忍着不适,再次看向模型。核心被重创,结构被破坏,守卫被牵制……那个金丹修士再强,被十二个金属疙瘩围攻,也得脱层皮吧? 只要陆执事他们能及时撤出来,等守卫破坏得差不多,裂缝的扩张被遏制甚至逆转,我们就还有机会…… 突然,冰冷的机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之前未曾有过的急促: “警报!检测到超高强度空间扭曲波动!来源:归墟裂隙深处!能量等级急速攀升!判定:有高维存在正尝试主动突破裂隙屏障!” “次级净化屏障完整度:19%,即将崩溃!” 我心头猛地一沉,看向模型。只见那中心漆黑的孔洞,非但没有因为仪式受干扰而缩小,反而剧烈扭曲、膨胀起来!一股难以形容的、充满了恶意与腐朽的庞大意志,如同苏醒的噩梦,正从裂隙的另一端,缓缓探出触角! “它……要出来了!”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干涩无比。 之前的破坏,只是激怒了裂缝后面的东西,或者……加速了它的降临? “林兄!我们得手了!正在按计划撤离!你那边怎么样?”就在这时,陆执事的声音,通过“方舟之心”传来的一丝微弱联系,断断续续地在我脑海中响起,背景是嘈杂的爆炸和呼喊声。 “我这边……有新情况。”我盯着那不断扭曲膨胀的黑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裂缝里的东西,要出来了。你们……加快速度!快回来!” (第一百六十九章 完) 喜欢我被师傅赶下山,走上不归路请大家收藏:()我被师傅赶下山,走上不归路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0章 裂隙之下 “裂缝里的东西要出来了?!” 陆执事的声音透过“方舟之心”那点微弱的联系传来,带着明显的震惊,背景里是更急促的奔跑声和远处隐约的、不似人声的嘶吼。 “对!能量反应在飙升!你们到哪儿了?!”我死死盯着星图模型上那团剧烈扭曲、不断扩大的黑暗,急声问。 “马上到第二个汇合岔口!后面有忍者跟过来了,不多,青禾在断后!”这次是墨林的声音,喘得厉害,“林兄,那东西……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不知道!感觉非常不好!你们别管后面的,用最快的速度过来!”我快速扫了一眼模型,代表陆执事他们的几个细小光点正在预设的撤离路线上移动,后面确实跟着几个更黯淡、速度不慢的光点,应该是追兵。 “林兄,”青禾冷静的声音插了进来,伴随着轻微的破空声和金属碰撞声,她似乎边打边退,“你那边还能做什么?裂缝扩张速度如何?” “我在盯着!扩张暂时慢了,但那东西的意志……它自己在往外挤!”我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从裂隙深处蔓延出的、冰冷、混乱、充满恶意的庞大压迫感,正越来越清晰,“你们快过来,我们得重新想办法!守卫呢?那些铁疙瘩怎么样了?” “守卫还在砸,但那个最亮的家伙(指金丹修士)很猛,缠住了四个,其他的被血瘟教的疯子不要命地扑上去拦着,破坏速度慢了!”陆执事的声音传来,他似乎在观察全局。 “知道了!别停,快撤!” “明白!” 断掉联系,我额头的汗已经下来了。太阳穴的刺痛还在加剧,脑子里像有根筋在一跳一跳地抽。灵魂负荷的副作用开始明显了。 “那东西……能分析出是什么吗?哪怕一点点信息!”我对着空气低吼,眼睛不敢离开那团膨胀的黑暗。 “能量特征分析中……匹配古老数据库残片……警告,数据库损毁严重,匹配度低。” “说结果!” “特征初步匹配:高维生命体残留印记。能量属性:高度污染性,强侵蚀性,具备灵体吞噬、现实扭曲倾向。威胁等级:极高。建议:在净化屏障崩溃前,立刻脱离当前区域。” “废话!能脱离我还用问你!”我忍不住骂了一句,死死攥着拳头。走?往哪儿走?现在冲出去,就是撞上正在降临的怪物和外面杀红眼的邪教徒。 “观测到目标个体(陆执事等)已进入预定汇合点范围。后方追踪单位距离三十丈,速度减缓,疑似遭遇结构塌陷阻碍。” “金属守卫单位最新战报:已破坏三处关键结构节点,祭坛稳定性下降28%。与高强度个体(金丹修士)交战胶着,损失构装守卫一台,重度损伤两台。预计完全破坏祭坛根基剩余时间:未知。” “归墟裂隙扩张速率:已减缓63%。但高维存在突破进程加速,屏障压力持续增大。次级净化屏障完整度:11%……10%……9%……” 冰冷的汇报声一声声敲在我心头。守卫的破坏有效,但不够快!裂缝扩张慢了,可里面的东西更急了!屏障马上就要碎了! 就在这时,星图室入口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林兄!”陆执事率先冲了进来,头发有些散乱,气息微喘,但眼神依旧锐利。紧接着是青禾,月白色的袍袖上沾了些许烟尘和暗色污迹,手中匹练光芒吞吐不定。墨林跟在她后面,脸上黑一道灰一道,道袍下摆被撕开一道口子。阿竹被青禾护在身侧,小脸有点发白,但眼神还算镇定。 “没事吧?”我立刻问。 “无妨,皮外伤。”青禾摇摇头,看向中央的星图模型,眉头瞬间紧锁,“情况如何?” “很糟。”我言简意赅,指着模型上那团令人心悸的黑暗,“守卫破坏拖慢了裂缝扩张,但那东西要自己钻出来了。这层薄皮(指次级净化屏障)马上要破。” “裂缝后面到底是什么?”墨林看着那团黑暗,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咽了口唾沫。 “不知道。这鬼地方的破烂数据库只说是‘高维生命体残留’,极度危险,建议我们跑路。”我苦笑。 “跑?往哪跑?”陆执事脸色凝重,“外面已被邪祟和那即将降临的怪物堵死。原路返回风险太大,且出路未知。” “这星图室,有无其他通道?”青禾问。 “正在检索。”我立刻沟通星图室,“除了我们来时的路,还有别的出口吗?安全的那种!” “检索中……星图室共有四条连接通道。通道甲(你们进入的通道)通往外部上层遗迹。通道乙通往核心能源中枢(已损毁封闭)。通道丙通往深层仓库区(结构不稳定,有塌陷风险)。通道丁……通往未知区域,信号微弱,路径状态未知。” “未知区域?”陆执事皱眉。 “数据库无记录。可能是未录入区域,或遭受严重破坏后形成的空间异常。无法评估安全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等于没说。”墨林嘀咕。 “那东西要出来了!”阿竹突然指着模型,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只见模型上,那团黑暗的中心,猛地凸起,然后,一只难以形容的、介于虚实之间、由无数扭曲阴影和暗红色能量构成的巨大“手掌”,或者说“触须”,艰难地、缓慢地,从漆黑的裂隙中,探出了一小截! 仅仅是一小截,那种难以言喻的、混合了极致恶意、腐朽、混乱的恐怖气息,即便隔着星图室的屏障和遥远的距离,也让我们几人同时感到一阵心悸和灵魂层面的不适。星图室的星光都仿佛黯淡了一瞬。 “次级净化屏障完整度:4%……3%……”冰冷的警报声像催命符。 “林兄!下决定吧!是走是留,怎么打,你说!”陆执事猛地看向我,手按上了剑柄。青禾的月华匹练也悄然绷直。墨林咬牙,又摸出两张皱巴巴的、灵光明显暗淡的符箓。阿竹紧紧抓住了我的衣角。 走?留?打? 我看向那摇摇欲坠的银色薄膜(屏障),又看向那只正在奋力探出的、仅仅是部分就让人不寒而栗的怪物肢体,最后目光扫过模型上标注的三条通道(除了来路)。 “去未知区域!”我咬牙道,“留在这里,等屏障一破,首当其冲!去另外两条,一条堵死,一条可能塌,跟等死没区别!只有那条未知的,可能还有一线生机!” “可那里面……”墨林有些犹豫。 “总比留在这里直面那鬼东西强!”我打断他,快速命令,“星图室,记录我们的路线!如果可能,在我们进入后,扰乱或封闭这条通道入口,拖延时间!” “指令收到。将尝试调用残余能量,在你们进入通道丁后,干扰入口空间结构。成功率:不足30%。” “试试总比不试强!”我看向伙伴们,“走!” “走!”陆执事毫不犹豫,第一个冲向星图室一侧,那里,在星图光芒的映照下,一扇与周围墙壁几乎融为一体的、毫不起眼的门户轮廓,正在缓缓浮现(通道丁)。 我们紧跟着冲了过去。在踏入那扇缓缓打开、内部漆黑一片的门户前,我最后回头看了一眼星图模型。 那只扭曲的、巨大的暗影肢体,又往外探出了一大截。而代表次级净化屏障的那层微弱的银膜,闪烁了一下,彻底熄灭。 屏障,破了。 冰冷的、带着诡异回响的嘶嚎,仿佛直接在我们灵魂深处响起。 “快!”我吼了一声,拖着阿竹,一步跨入了那片未知的黑暗之中。 身后,星图室的门户,开始不稳定地闪烁、收缩。 (第一百七十章 完) 喜欢我被师傅赶下山,走上不归路请大家收藏:()我被师傅赶下山,走上不归路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6章 龟甲秘文 青云斋,内院静室。空气里有新沏的茶香,以及淡淡的、混杂了药味的沉静。 桌上摊着几样东西:从鬼拍带回的铜绿龟甲,墨家传来的加密玉简,地师一脉宗门刚送来的回信,以及一份由钟掌柜整理、胖子从市井收集来的、关于黑水城鬼拍后续的零碎消息。 我们围坐桌边,包括陆执事、韩执事、墨林、胖子、青禾和我。经过一夜调息,我和青禾的气色好了些,但瘟毒未清,仍需每日花费时间压制。 “先看龟甲。”陆执事拿起龟甲,再次注入一丝地脉灵力。龟甲依旧毫无反应。“宗门回信说,此甲材质特殊,疑似上古‘负岳灵龟’甲壳残片。这类龟甲常被用于记载重要信息或作为阵法核心,但需特定方法或能量才能激活。他们建议,可用地脉灵泉浸泡,或尝试以同源之力刺激。” “同源之力……”我沉吟,手抚上龟甲。触手冰凉,但当我将一丝微弱的、蕴含了星核气息的混沌之力渡入时,龟甲内部的暗金色纹路,忽然极轻微地闪烁了一下!同时,怀中的海皇令,再次传来温热。 “有效!”墨林低呼。 陆执事眼睛一亮:“看来,激活它需要与上古水族,或与星辰相关的力量。林小友,你再试试,慢慢加大力量,注意控制。” 我点头,沉下心神。混沌道纹流转,星核冰魄的力量被缓缓抽取,汇入指尖,如同涓涓细流,持续注入龟甲。海皇令的温热也仿佛受到了牵引,一缕极其微弱的、苍凉浩瀚的意念波动,与我的力量交融,一同渗入龟甲。 起初,龟甲只是纹路闪烁。但随着力量持续注入,那些铜绿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剥落、消散,露出下面暗金色的、仿佛天然生成的、更加复杂精密的立体纹路!纹路在龟甲表面流淌、组合,最终形成了三幅首尾相连的、极其古老的图案,以及一行行细如蚊蚋、银光闪闪的奇异文字! “这是……上古水文?不,还夹杂着星图符号!”陆执事俯身细看,眼中露出震惊。 韩执事也凑近,手指虚点图案:“第一幅,像是……一张地图?不,是星图!看这些星辰的连线,和中心的‘门’形标记……” “第二幅,是……某种仪式?或是建造过程?有人形在向‘门’中投入东西……”墨林辨认。 “第三幅,是……警告?看这个人形,在‘门’前,被无数触手般的东西拖入门内……”胖子指着最后一幅,打了个寒颤。 “文字呢?写的什么?”青禾问。 陆执事和韩执事仔细辨认那些银色水文,眉头越皱越紧。 “文字不全,残缺严重。大意是……”陆执事缓缓翻译,声音低沉,“‘星路……之门……需以……心魂为引,星月为匙……方可开启……通往……彼岸……’” “‘然……门后……非……生路……乃……寂灭之海……归墟……之喉……’” “‘妄启者……魂坠……永锢……勿近……勿信……门后……之声……’” 最后一句,与海皇残念的警告,几乎一模一样! 静室一片死寂。这龟甲,似乎印证了“归墟为门”、“星路为桥”的说法,但更加具体,也更加……令人绝望。它明确指出,开启“星路之门”需要“心魂为引,星月为匙”,这或许就是指混沌道体、星核、月华这些条件。但门后并非生路,而是“寂灭之海”、“归墟之喉”,开启者将“魂坠永锢”。 “这不像指引,更像……墓志铭,或者警示碑。”墨林喃喃道。 “也许,它记录的是上古先民尝试开启星路,最终失败、甚至引发灾难的经历。”陆执事推测,“他们将教训刻在龟甲上,留给后来者。‘勿信门后之声’,说明门后可能有东西在诱惑、欺骗开启者。” “那钥匙碎片……”我想起鬼拍上那块暗金色碎片。 “如果‘星月为匙’,那钥匙碎片可能就是‘匙’的一部分,或者说是‘信物’、‘凭证’。”韩执事道,“但光有‘匙’没用,还需要‘心魂为引’,这恐怕指的是符合资格的开启者本身。林小友,你……” 我没说话。我身上的混沌道体雏形、星核、月华羁绊,似乎完美契合“心魂为引,星月为匙”。这龟甲,简直像是为我准备的“说明书”和“警告书”。 “再看墨家的玉简。”陆执事打破沉默,拿起那枚玉简,神识探入。片刻后,他神色复杂地睁开眼。 “玉简里说了两件事。第一,关于墨文渊道友。墨家承认,文渊道友最后追查的线索,确实指向黑水城‘鬼手’。但‘鬼手’在鬼拍前三天,就已失踪,下落不明。墨家暗中调查发现,‘鬼手’失踪前,曾与一个手臂有樱花刺青的神秘人接触过。之后便再无音讯。” 樱花刺青!又是那个独行客! “第二,”陆执事顿了顿,“墨家说,他们通过特殊渠道,确认了鬼拍上那块钥匙碎片,以及那卷古卷,最终都流入了东海。但具体在谁手中,尚未查明。墨家提醒我们,东海近来暗流汹涌,黄泉神社似乎有异动,可能与某位被封印的‘古老存在’有关。他们建议我们,近期不要靠近东海,尤其是……归墟海眼附近。”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东海,黄泉神社,古老存在,归墟海眼……线索似乎隐隐指向了同一个方向。 “钟掌柜和胖子打探的消息呢?”青禾问。 钟掌柜递上一张纸:“乌鸦渡那边传来的。鬼拍后第二天,无光窟附近发生了多起火并,死了不少人。影楼出面弹压,杀了几个闹得最凶的。现在黑水城表面平静,但暗地里都在找那个拍走钥匙碎片和古卷的独行客。黄泉神社和幽冥道的人都没走,似乎在等什么。” 胖子补充道:“城里还在传,说那独行客可能不是人,是‘尸傀’或者‘鬼修’,所以不怕死,手段也邪门。还有人说,看到他在黑水城外的乱葬岗出没,好像在挖坟找什么东西。” 尸傀?鬼修?挖坟?这独行客的身份越来越扑朔迷离。 “综合来看,”陆执事总结,“钥匙碎片和古卷落入东海势力(很可能是黄泉神社)手中,独行客疑似与‘鬼手’失踪、樱花刺青有关,可能是关键人物。龟甲揭示了星路之门的危险。墨文渊道友的线索再次指向黑水城和独行客。而我们,”他看向我,“因为龟甲和林小友的特殊,恐怕已进入某些存在的视线。” “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墨林问。 “等。”韩执事开口,“等地师一脉宗门的进一步指示。龟甲的信息和墨家的警告,都需要宗门高层评估。我们也需要时间,彻底清除体内瘟毒,恢复实力。” “但墨前辈……”墨林握紧拳头。 “墨家也在找,地师一脉也会协助。”陆执事安抚道,“眼下敌暗我明,贸然行动只会让文渊道友的处境更危险。我们必须有足够的实力和准备,才能应对接下来的变局。” “那血瘟教……”青禾想起北邙山和澜沧江的污染。 “宗门已加派人手,会同钦天监和本地势力,沿江清查、净化。短期内,他们应该不敢再有大动作。”陆执事道,“但根源在归墟,在那‘瘟神’。此患不除,后患无穷。” 归根结底,一切又绕回了“归墟”。 龟甲、钥匙、古卷、星路、门户、警告、危险、机缘……无数线索和谜团交织在一起,指向那个吞噬一切、又似乎隐藏着终极秘密的恐怖存在。 而我们,坐在澜州城这间安静的静室里,手握一块刚刚解封了只言片语的上古龟甲,仿佛站在了巨大谜题的门槛前。门后是万丈深渊,还是唯一的生路?无人知晓。 “在宗门新的指令到来前,”我缓缓开口,收起桌上的龟甲,“我们便留在青云斋,全力祛毒,提升实力,同时利用一切渠道,收集关于东海、黄泉神社、独行客,以及……归墟海眼的一切信息。” “是。”众人应道。 窗外,阳光正好。但每个人心头,都笼罩着一层无形的阴霾。 (第一百二十六章 完) 喜欢我被师傅赶下山,走上不归路请大家收藏:()我被师傅赶下山,走上不归路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4章 星路初现 镇海碑的阴影如垂死的巨兽匍匐在海底,碑身上古老的符文在幽暗中流淌着微光。云青禾背靠着冰冷的碑石,怀中是气息微弱的林九璃。少女的睫毛在昏迷中无意识地颤动,每一次细微的呼吸都牵扯着云青禾紧绷的神经。海皇残念消散时的话语,如同深海回音,在她脑海中反复激荡:“归墟之钥……星路……” 她低头看向腰间悬挂的三件至宝——太阴星锚玉佩温润如月,星核冰魄寒气内敛,镇海石则沉重而古朴。这三件本应沉寂的宝物,此刻却在她指尖下传来极其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的震颤。仿佛沉睡的心脏,在黑暗深处被同一个遥远的呼唤惊醒。 “唔……”一声压抑的痛哼从林九璃唇间溢出。云青禾立刻低头查看,瞳孔骤然收缩。只见林九璃苍白如纸的皮肤下,正有奇异的光纹悄然浮现。那纹路并非静止,而是如同活物般缓慢流淌、交织,时而呈现龙鳞般的刚硬棱角,时而化作剑锋般的锐利线条,间或又有星辰般的碎芒与月华般的柔光流转其中。龙脉的霸道、剑意的凌厉、星力的浩瀚、月华的清冷,这四种截然不同的力量,竟在她濒临崩溃的躯壳内,诡异地、无声地融合着,形成一种前所未见的、带着混沌气息的暗金色泽,如同冰裂的瓷器内部渗入了熔化的金液。 海皇的指引,林九璃体内无法理解的异变,像两股无形的绳索,缠绕着云青禾的心。她抬起头,目光穿透幽暗的海水,投向更远处未知的黑暗。王胖子和墨林……他们被那股来自归墟裂隙深处的恐怖意志卷走,生死未卜。时间每流逝一分,他们生还的希望就渺茫一分。她甚至能想象到王胖子那咋咋呼呼的声音在某个绝望的角落戛然而止,墨林那总是带着几分疏离的眉眼被永恒的黑暗吞噬。 就在这撕心裂肺的抉择关头,腰间三件至宝的震颤陡然加剧! 嗡——! 一声低沉的共鸣毫无征兆地响起,并非通过海水传播,而是直接在她识海中震荡。太阴星锚玉佩率先亮起,清冷的月华如水流淌;紧接着,星核冰魄迸发出幽蓝的寒芒,点点星辉跳跃;最后,镇海石表面那些古老的符文骤然点亮,散发出厚重苍茫的土黄色光晕。三色光芒并非各自为政,而是如同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瞬间交织、缠绕,最终在云青禾面前的海水中,凝聚成一道纤细却无比清晰的光束! 这光束并非指向海面,也非指向任何已知的海域,而是斜斜地刺入下方更深、更幽邃的海渊,指向一个连海图都未曾标记的未知方位。光束稳定地延伸着,仿佛一条由星光、月华与大地之力共同铺就的微缩路径,在无尽的黑暗中,倔强地指向远方。 星路? 这两个字如同闪电劈入云青禾的脑海。海皇残念最后的话语在此刻变得无比清晰。这就是通往归墟之钥的道路?还是……通向其他未知命运的起点? 然而,命运从不给予充裕的思考时间。 一股阴冷刺骨的寒意,并非来自海水,而是源自灵魂层面的恶意感知,毫无征兆地从后方海域弥漫开来。云青禾猛地回头,灵觉如同被针扎般刺痛。视野尽头,幽暗的海水中,隐约有数道扭曲的黑影正以极快的速度逼近。那些黑影的轮廓模糊不清,却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混合着腐朽与死亡的气息——黄泉神社的残魂!更远处,似乎还有更加凝实、带着幽冥鬼火般森然气息的身影在徘徊,那是幽冥道的追兵!他们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终究还是循着战斗的余波和宝物的气息追踪而至。 与此同时,一股更深沉、更宏大、也更令人心悸的意志,如同无形的潮汐,从归墟裂隙的方向悄然弥漫开来。它不再像之前那般狂暴地冲击,而是如同剧毒的墨汁,无声无息地渗透进周围的海水、岩石,甚至空间本身。被激怒的深渊意志,改变了策略,它开始编织一张更为隐蔽、更为致命的网。 前有未知的星路指引,后有索命的追兵,身侧是生死未卜的同伴,怀中是力量诡异融合、命悬一线的挚友,头顶还笼罩着来自深渊的、无声的恶意渗透。 云青禾的目光扫过怀中林九璃身上流淌的暗金纹路,扫过面前那指向深渊的星路光束,再扫向后方越来越近的扭曲黑影。时间,没有了。 没有犹豫的余地,没有权衡的空间。每一秒的迟疑,都可能葬送掉林九璃最后一线生机,彻底断绝王胖子和墨林可能存在的希望。 她深吸一口气,冰冷的海水涌入肺腑,却奇异地压下了心头的焦灼与撕裂感。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所有的迷茫和痛苦被一种近乎冷酷的决绝取代。 “九璃,抱紧我。”她低声说道,声音在海水中显得模糊,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她迅速解下腰间坚韧的蛟筋索,将昏迷的林九璃牢牢缚在自己背上,动作快如闪电。 最后看了一眼星路光束指引的方向,那未知的黑暗深处仿佛张开巨口的怪兽。 下一秒,云青禾足尖在镇海碑上重重一点,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毫不犹豫地朝着那道由三色光芒交织而成的星路指引,一头扎进了下方深不见底、幽邃无光的海渊! 在她身影消失的瞬间,数道裹挟着死亡气息的黑色利爪和森然鬼火,狠狠抓在了她方才停留的位置,将那块坚硬的礁石撕得粉碎。追兵已至,却只扑了个空。 而那道微缩的星路光束,在云青禾投入后,光芒骤然一盛,随即如同完成了使命般,倏然消散在浓稠的黑暗里,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有无边的黑暗和紧随而至的追兵,以及那弥漫在深海之中、来自归墟裂隙的冰冷意志,见证着一个抉择的诞生,和一条未知道路的开启。 星路初现,命运之轮在深渊之上,开始了无人知晓方向的转动。 喜欢我被师傅赶下山,走上不归路请大家收藏:()我被师傅赶下山,走上不归路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章 冷库疑云与深海杀机 夜色如墨,海风带着咸腥气息,吹拂着废弃码头锈蚀的龙门吊和空无一人的仓库。远洋渔业公司的冷冻仓库孤零零地矗立在码头边缘,如同一个巨大的、沉默的金属坟墓。外墙斑驳,窗户破损,但在我的“洞玄灵眼”中,整个仓库却被一层极其微弱、却异常精密的能量屏蔽场笼罩着,隔绝了内外的气息与探测。 “屏蔽场很专业,几乎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若非龙脉反哺后灵觉提升,恐怕很难察觉。”我压低声音,对身旁的云青禾说道。我们伏在距离仓库百米外的一处集装箱阴影里,如同潜伏的猎豹。 云青禾指尖一枚透明的“破障晶”正微微发热,她低声道:“内部有生命反应,不少于十个,能量波动阴冷杂乱,符合八岐寮残党的特征。核心区域……在地下,有强烈的阴邪孕育之气,比之前的圣胎弱小数倍,但性质同源。” 果然有B计划!他们真的在这里培育了备用邪胎! 陆琛的通讯器传来轻微电流声:“无人机确认,仓库顶部有四个暗哨,外围有动态感应器。热成像显示地下空间结构复杂,有多个隔离区域。‘海狮’小组已就位,封锁所有陆路出口。海警的船只也在外围海域待命,防止对方从水上逃走。” “明白。我们按计划潜入,你们听我信号行动。”我结束通讯,与云青禾对视一眼,默契点头。 行动!我们如同两道青烟,借着夜色和障碍物的掩护,悄无声息地靠近仓库。屏蔽场能隔绝能量探测,但对物理潜入效果有限。我们找到一处通风管道入口,撬开锈死的栅栏,钻了进去。 管道内布满灰尘和蛛网,弥漫着一股冷冻机油和……福尔马林混合的怪异气味。我们屏息凝神,在狭窄的管道中匍匐前进,灵觉提升到极致,避开内部可能存在的红外射线和震动传感器。 根据云青禾的指引,我们朝着地下核心区域爬去。越往下,那股阴邪的孕育之气越浓,还夹杂着一种令人作呕的、类似腐败海鲜的腥臭味。 终于,我们爬到了一处通风口的百叶窗后。透过缝隙,下方的景象让我们头皮发麻! 这是一个被改造过的巨大地下冷库,温度极低,呵气成霜。但冷库中央,并非堆积的货物,而是一个巨大的、由透明强化玻璃构成的培养槽!槽内充满了浑浊的、泛着幽绿色光芒的营养液。一个约莫半米高、形态更加怪异、如同多个胚胎强行融合在一起的肉色组织,正在液中缓缓蠕动,表面布满了诡异的血管和不时开合的眼状结构!它散发出的邪气虽然不及之前的圣胎,但却更加不稳定,充满了一种狂躁的吞噬欲! 备用邪胎! 培养槽周围,连接着复杂的管道和仪器,几名穿着白色防护服、但眼神空洞(显然是被操控的傀儡)的工作人员正在忙碌。而在角落的监控台前,坐着两个人——正是重伤未愈、脸色惨白的千叶巫女,以及那个气息阴冷的黑衣忍者!黑泽并不在此处! “能量灌注加速!必须在子夜前完成初步活性化!”千叶巫女对着一个通讯器尖声命令,语气焦急,“黑泽大人已在船上等候,转移流程必须万无一失!” 船上?他们要转移邪胎! 就在这时,那忍者猛地抬头,冰冷的目光如同实质般射向我们所在的通风口!“有老鼠溜进来了!” 被发现了!好敏锐的直觉! “动手!”我低喝一声,一脚踹开百叶窗,身形如电,直扑下方的培养槽!必须先毁了这鬼东西! “拦住他们!”千叶巫女尖叫,双手结印,地下冷库的地面瞬间亮起无数蚀阴纹,化作一条条黑色的能量触手,缠向我们的双脚!同时,那些傀儡工作人员也如同丧尸般扑来! “清风拂柳!”云青禾身法灵动,轻易避开触手,清心扣光芒绽放,化作道道月白光刃,斩向扑来的傀儡。我则无视骚扰,五行罗盘对准培养槽,火行之力凝聚! “离火,焚!” 一道炽热火焰射向培养槽玻璃!然而,就在火焰即将击中时,培养槽表面突然浮现出一层涟漪般的黑色光膜,竟将火焰大部分吸收抵消! “哼!早有防备!”千叶巫女狞笑,“这保护罩与邪胎同源,寻常攻击无效!” 与此同时,那忍者身影消失,下一刻,冰冷的刀锋已从我侧后方袭来!速度快得惊人! 我急忙侧身,罗盘格挡! “铛!”火星四溅!这忍者实力极强,刀法狠辣刁钻,加上神出鬼没的身法,一时间将我缠住。 云青禾也被千叶巫女的邪术和傀儡围攻,一时无法脱身。 “没时间跟他们耗!”我心中焦急,眼看子时将至。灵机一动,我放弃攻击培养槽,转而将五行罗盘之力作用在整个冷库的低温环境上! “坎水为基,逆转阴阳!升温!” 我全力催动水行之力,但并非凝聚攻击,而是引导其性质变化,由极寒转为沸腾!罗盘上蓝光转化为灼热的蒸汽白芒!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刹那间,冷库内的温度急剧飙升!墙壁上的冰霜迅速融化,那些依靠低温维持活动的傀儡动作变得僵硬迟缓!培养槽的保护光膜也一阵波动,显然受到了环境影响! “什么?!”千叶巫女又惊又怒,她没想到我竟用这种方式破局! “就是现在!”云青禾抓住机会,清心扣光芒大盛,一道净化光柱狠狠轰在因温度变化而不稳的保护光膜上! “咔嚓!”光膜应声破碎! “不!”千叶巫女目眦欲裂。 我毫不犹豫,再次凝聚全力,一道融合了龙脉正气的混沌光箭,射入培养槽中! “噗嗤!”那蠕动的邪胎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猛地炸开,浑浊的营养液四溅,邪气迅速消散! B计划邪胎,毁! “你们……都得死!”千叶巫女彻底疯狂,和忍者不顾一切地扑上来,要做最后挣扎。 但此刻我们已无顾忌。实力大增的我们联手之下,不过几个回合,便将她二人重伤制服。 “说!黑泽在哪条船上?目的地是哪里?”我厉声喝问。 千叶巫女怨毒地看着我们,猛地咬碎了口中的毒囊,黑血溢出,气息迅速断绝。那忍者见状,也毫不犹豫地切腹自尽。 线索断了! 就在这时,整个码头突然响起了刺耳的警报声!远处传来激烈的交火声! 陆琛的通讯急促传来:“林先生!云小姐!有不明身份的武装快艇强行冲卡,接应走了几个人!我们正在追击!仓库这边怎么样?” “邪胎已毁,残余肃清。接走的肯定是黑泽!”我立刻道,“我们马上支援海上!” 我和云青禾冲出仓库,只见海面上,几艘龙安局和海警的船只正在追击一艘速度极快的黑色快艇!那快艇如同鬼影,在波涛中灵活穿梭,直冲公海方向! 绝不能让他跑了!我们抢下一艘龙安局的快艇,加足马力,破浪追去! 海上的追逐战更加惊险。对方快艇不仅速度快,还不时释放出烟雾弹和某种干扰声呐的装置。更可怕的是,在追逐中,我隐隐感觉到,在漆黑的海面之下,似乎有某种庞大、古老、充满怨念的意志,被这场追逐和之前邪胎毁灭的能量波动所惊动,缓缓苏醒…… 深海之下,还有什么在等待着我们? (第二十七章 完) 下一章预告:第28章:怒海争锋与深渊凝视 海上追逐战进入白热化,黑泽的快艇逃向公海一片神秘礁石区。林九璃二人紧追不舍,却遭遇了黑泽召唤出的深海邪物(如巨型章鱼或怨灵船)的阻击。激战中发现,八岐寮的最终目的,竟是利用邪胎和黑泽为祭品,唤醒沉睡在深海沟壑中的远古邪神!真正的危机,来自万丈深渊之下。 喜欢我被师傅赶下山,走上不归路请大家收藏:()我被师傅赶下山,走上不归路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