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90,我能掌控时间》 第31章 时空阱陷·携手跋涉 李逍遥能“看到”前方雾气翻滚的节奏变得毫无规律,时而如沸水般剧烈,时而凝滞如胶冻;能“听到”谷中吹出的风声飘忽不定,忽而近在耳畔呜咽,忽而又似远在天边呼啸,中间偶尔还会插入极其短暂的、如同耳鸣般的空白寂静,或者声音诡异的叠加重合。 怀中的青玉明显变得温热起来,仿佛在持续发出警示。灵儿也不由自主地更贴近了他,即便隔着面纱,李逍遥也能感受到她面容的凝重与紧绷。 “就是这里了。” 李逍遥长长地、缓缓地吐出一口胸中的浊气,努力压下心头翻涌的不适感和一丝夹杂在恐惧中的、难以抑制的探险般的兴奋。 他深知,越是凶险莫测之地,往往也越可能藏着意想不到的机缘。林天南口中那两种关乎灵儿身体状况的奇物——“空晶石”与“定界藤”,其最有可能存在的地方,恐怕就在这片诡谲山谷的最深处。 他们没有冒失地立刻闯入。 而是先在谷口附近寻了一处背风、地势略高、岩石干燥且视野相对开阔的崖壁凹陷处,作为临时的营地。在这里歇息,既能恢复连日跋涉消耗的体力,也能安心地观察前方谷口那翻腾雾气的规律——如果这种混沌中存在所谓“规律”的话。 这一夜注定难以安眠。谷中传来的风声永无休止,且扭曲变形,时而如同万鬼呜咽,时而又像某种庞大生物的沉闷喘息。 其间还夹杂着一些根本无法分辨来源的、短促而诡异的嚎叫或摩擦声,忽远忽近,撩拨着人最敏感的神经。两人背靠着冰冷的岩石,和衣而卧,武器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在一种半睡半醒的警戒状态中挨过了漫长的夜晚。 第三天清晨,天际泛起鱼肚白时,谷口那浓稠的雾气似乎比夜间稍稍稀薄、淡化了那么一丝。两人将自身状态调整到目前所能达到的最佳,然后开始最后一次清点随身物品:李逍遥的铁剑仔细擦拭过,灵儿的灵力也在静静流转;丹药(包括那瓶珍贵的林家锻骨丹,李逍遥打算在最关键时刻使用)、所剩不多的干粮与清水、驱虫避瘴的草药包、引火的火折子,一样样确认无误。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那份承载着希望与指引的皮质地图,被李逍遥小心地贴身收藏;而怀中青玉传来的稳定温热,成了他们心底最踏实的倚仗。 “灵儿,记住,进去之后,无论发生什么,看到什么,都不要离开我身边超过三步距离。” 李逍遥转过身,双手扶着灵儿的肩膀,注视着她面纱后的眼睛,语气是前所未有的郑重,“一旦你感觉到任何异样,无论是身体上的,还是周围环境上的,立刻告诉我,不要犹豫。” “嗯,我记住了,逍遥哥哥。” 灵儿重重地点头,清澈的眼眸里映着他的身影,充满了全然的信任与并肩的坚定。 为了预防在能见度极低的浓雾中意外失散,他们用结实的布条,将彼此的手腕松松地系在一起,留下足以活动的余地,却又确保不会轻易断开。 做完这一切,两人对视一眼,深吸了一口谷外尚且清冷的空气,然后毅然转身,并肩踏入了那片翻滚不息、仿佛吞噬一切的灰白色浓雾之中。 就在踏入雾墙的一刹那,仿佛穿过了一层冰冷粘稠的水膜,整个世界骤然改换! 光线被瞬间剥夺了大半,四周陷入一片无边无际、混沌未开的灰白,能见度急剧下降,勉强能看到身前不到两三丈的距离,再远处便是彻底的茫茫。 空气变得无比潮湿阴冷,像是能拧出水来,其中浓重的土腥味、深厚的腐殖质气息,以及一种难以形容的、仿佛什么东西在缓慢霉变的陈腐味道,争先恐后地钻入鼻腔,直抵肺腑。 脚下不再是坚实的土地,而是湿滑、崎岖、覆盖着厚厚一层不知积累了多少年的、滑腻苔藓与松软腐叶的“陷阱”,每一步都需要试探着落下,深一脚浅一脚,稍有不慎就可能滑倒或崴伤。 而最令人心神不宁、甚至产生生理性不适的,是那种从四面八方包裹而来的、强烈到无法忽视的“错位感”与“失序感”。 明明认准了一个方向,屏息凝神地向前走了十几步,可停下四顾时,却惊恐地发现身边的景物——几块岩石的形状、几丛蕨类的分布——似乎与记忆中的“刚才”有了微妙的、无法解释的不同。 耳朵捕捉到的声音彻底失去了方向感,忽而在左,忽而在右,有时感觉那诡异的沙沙声近在咫尺,猛然转头却只见白雾空茫;更糟糕的是时间感的彻底混乱,有时觉得已经跋涉了漫长的、令人疲惫的时光,可瞥一眼依据日影和心跳粗略估算的“感觉”,却发现可能只过去了短短一炷香的时间;有时又恰恰相反,仿佛只是眨了眨眼,却讶然发现日影已偏移了不小角度。 李逍遥将他对“时间与次序”的感知力催动到了自身目前的极限。 他彻底闭上了眼睛一瞬,然后又睁开,但视线的焦点不再执着于穿透浓雾,而是将全部心神都沉入到对周围环境每一丝最细微“变动节奏”的捕捉与辨析中。他能隐约“感觉”到哪一片区域的雾气流动相对“平滑顺畅”,哪里的光线明暗变化显得特别“顿挫扭曲”,哪里空间的“质感”仿佛存在不易察觉的“褶皱”或“翘曲”。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紧握着灵儿的手,如同在黑暗的迷宫中央握着唯一的火把,又像是在布满无形漩涡与暗礁的怒海中操舟,全神贯注,牵引着她,小心翼翼、步步惊心地避开那些感知中“异常”格外强烈、令人心悸的区域,艰难地沿着一条相对“稳定”的、时断时续的“脉络”,向着幽寂谷的内部摸索深入。 即便如此谨慎,他们仍然遭遇了数次实实在在的、足以致命的险情。 一次是途经一片看似只是略微低洼的草地,李逍遥却骤然感到周围环境的“时间流速感”出现了严重的“粘滞”与“扭曲”,仿佛双脚一下子陷入了看不见的、冰冷的时间泥潭,思维都变得迟滞。 他心中警铃炸响,用尽全力拉着灵儿向后疾退! 就在两人险之又险地退出那片区域的瞬间,只见那片洼地上方翻滚的雾气猛地向内剧烈坍缩,形成了一个短暂存在、深不见底、仿佛连光线都能吸走的漆黑空洞,伴随着一声低沉的空间呜咽,随即又恢复了原状。 但原本那片长着些许杂草的洼地,此刻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口啃噬过,地面凭空消失了一尺有余,露出下方新鲜而潮湿的、从未见过天日的深色泥土。 另一次,他们隐约听到前方传来持续不断的、潺潺的流水声,在寂静的雾谷中显得格外清晰诱人,两人循声走去,试图找到水源补给。 但那水声却如同幽灵般捉摸不定,忽而在左侧清晰作响,忽而又飘到右侧微弱呜咽,时而感觉近在眼前,时而又仿佛远在天边。 李逍遥停下脚步,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感知力集中到声波的传递上。 他骇然发现,前方大片区域的“声音传播”都处于一种极度紊乱、折射严重的状态,如同一个巨大的、无形的声学迷宫。 贸然闯入,很可能不仅找不到水源,反而会彻底迷失方向,困死在其中。无奈之下,他们只能放弃,凭借感觉和地图,耗费了大量时间和体力,绕了一个极大的弧形远路。 除了这些诡异莫测的时空现象,幽寂谷内显然并非死寂之地,一些适应(或是被扭曲)了此地环境的“原住民”,也绝非善类。 喜欢重生90,我能掌控时间请大家收藏:()重生90,我能掌控时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2章 定藤空晶·沼蜥眈眈 色彩斑斓、形态可怖、显然身怀剧毒的蛇虫自不必说,它们似乎也受到了环境的影响,行动轨迹比外界同类更加飘忽难测。更有些奇形怪状、仿佛在谷内紊乱能量场中长期浸染而发生异变的生物,逐渐显露出踪迹。 比如拳头大小、甲壳上天然生成鬼脸花纹、口器锋利如针、飞行轨迹毫无规律可言的“鬼面毒蚊”;行动迟缓如石、但背上甲壳坚硬如铁、能突然从苔藓下弹起、喷吐带有强烈麻痹效果粘液的“苔藓蟾蜍”。 甚至有一次,在穿过一片尤其浓密的雾区时,他们远远望见一团模糊的、似乎由雾气本身凝聚而成、边缘不断蠕动变幻着狰狞形状的阴影,在林中无声地飘荡,所过之处,连扭曲的光线都仿佛被它吸收,散发出一种令人灵魂都感到颤栗的冰冷与恶意。 两人立刻屏住呼吸,将身体紧紧贴在湿冷的岩壁上,一动不动,直到那阴影缓缓飘向另一个方向,彻底消失在浓雾深处,才敢继续挪动几乎僵硬的四肢,绕向更远的、更费力的路径。 就这样,在无法言喻的警惕与压抑中,走走停停,艰难跋涉了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久的大半天时间。根据地图上剩余的距离估算,结合自身在紊乱时空感中挣扎产生的模糊判断,他们应该已经穿过了幽寂谷的外围与过渡地带,真正进入了山谷的中部区域。 这里的雾气浓度似乎比谷口处略微稀薄了那么一丝,能勉强看出更远一点地方的景物轮廓,但那种时空紊乱的现象却并未减轻,反而变得更加复杂、频繁,且花样百出。 有时能看到一株古树,上半部分枝繁叶茂,生机勃勃,下半部分却已然彻底枯萎腐朽,化为朽木;有时能听到一段完整的、清脆的鸟鸣声,但若集中精神仔细分辨,会惊觉那鸣叫的开头与结尾部分,音色和质感有着微妙的差异,仿佛来自不同时间点的回响被强行拼接在了一起。 光线在这里被玩弄于股掌之间,投下的影子拉伸、扭曲、变形,如同哈哈镜中的幻象,没有一刻是稳定正常的。 “逍遥哥哥,你看那里!” 一直紧紧跟随、同样在全神感知环境的灵儿,忽然轻轻扯了一下连接彼此手腕的布条,低声惊呼,另一只手抬起,指向左前方一片尤为陡峭、几乎垂直的灰黑色岩壁。 李逍遥凝神屏息,目光如炬,穿透前方层层叠叠、变幻不定的灰白色雾气,向灵儿所指的方向仔细望去。 只见在约莫十丈开外,一处陡峭湿滑的岩壁半腰,奇异的景象正在发生——那片区域仿佛拥有自己的意志,将周围弥漫的浓浊雾气排斥开来,形成了一小片相对清明、界限模糊的“真空”地带。而就在那片裸露的、苔痕斑驳的岩壁上,几株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奇特植物,正以一种倔强的姿态,牢牢扎根在石缝之中,散发着微弱却纯净的灵光。 那是数条通体呈现淡银色、质地近乎半透明的奇异藤蔓,它们紧紧吸附在粗糙的岩面上,蜿蜒盘绕,藤身并非光滑,而是天然生长着繁复细密、如同古老符文般的天然纹路。 此刻,在幽寂谷黯淡的光线下,这些纹路正缓缓流淌着水波般的、柔和而内敛的银色光泽,仿佛有生命在其中呼吸。而在藤蔓交织的缝隙间,如同星辰点缀夜幕,镶嵌着几枚约莫鸽子蛋大小、质地晶莹剔透的淡蓝色晶石。 晶石内部并非静止,而是仿佛自蕴一片微缩的星云宇宙,无数细微的、闪烁着星辉的光点在其中徐徐旋转、沉浮,美得令人屏息。 “空晶石!还有定界藤!” 李逍遥心头一跳,眼中迸发出惊喜的光芒。眼前之物的形态特征,与林天南当初描述的一般无二,正是他们此行的目标! 然而,正如世间常理,越是珍稀的宝物所在之地,往往也潜伏着与之匹配的危险与守护。 那处岩壁的正下方,并非坚实土地,而是一片面积不大却显得异常污浊粘稠的沼泽。 泥浆呈现出一种令人不安的深褐色,表面不断“咕嘟咕嘟”地冒着大小不一的气泡,破裂时释放出更加浓烈刺鼻的腐殖质与硫磺混合的恶臭。而在沼泽与岩壁之间,几块相对凸起、勉强算得上干燥的黑色巨石上,赫然盘踞着三道令人望而生畏的身影! 那是三条体型极为硕大的怪蜥,每一条都有近一丈长短,几乎堪比小牛犊。它们通体覆盖着厚实粗糙、颜色暗褐如同铁锈的鳞甲,在幽暗光线下泛着冷硬的金属质感。最为醒目的是它们头顶生长的一根短而尖锐的独角,呈螺旋状,尖端乌黑。此刻,这三条怪蜥看似懒洋洋地趴伏着,但那双狭长的、如同红宝石般猩红的竖瞳,却时不时警醒地扫过岩壁上的定界藤与空晶石,目光中充满了占有与贪婪,显然将这些蕴含灵气的宝物视为自己的禁脔与食粮。 “是‘独角沼蜥’。” 灵儿在李逍遥身边压低声音,语气带着罕见的凝重,“姥姥收藏的《南疆异兽志略》中有载。此物皮甲极厚,寻常刀剑难伤,力大无穷,更麻烦的是其口中毒腺发达,能喷吐带有剧毒和强腐蚀性的粘稠毒液。它们天性喜阴湿,嗜好吞食蕴含灵气的矿物与灵植,用以强化自身。它们盘踞在此,恐怕就是将这几株定界藤和空晶石当作了自家的药圃与粮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李逍遥心中凛然,仔细观察。 三条沼蜥,个个体型彪悍,即便趴伏不动,也能感受到那虬结肌肉下蕴含的爆炸性力量,锋利的爪尖抠进石面,散发着不容小觑的凶悍气息。 若选择正面硬撼,以他和灵儿目前的状态,即便能侥幸取胜,恐怕也难免受伤挂彩,更要命的是,激烈的打斗声和血腥味,极可能引来幽寂谷深处其他更麻烦、更不可测的存在。 他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探针,在周遭环境上下游移、计算。陡峭湿滑的岩壁是天然屏障,下方的致命沼泽和三条虎视眈眈的沼蜥构成了立体封锁,强攻无异于自投罗网。 那么……智取呢?或许可以利用这里独特的环境,将它们引开,或者……让环境本身成为对付它们的武器。 他的视线最终定格在沼泽上方,一片光线扭曲得尤为剧烈、几乎形成肉眼可见涡流的区域。那里的灰白雾气不是平直流动,而是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螺旋状扭曲,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搅动时空,散发出令人心悸的紊乱波动。如果能设法将沼蜥引入那片“时空异常区”…… 一个大胆而冒险的计划,如同拼图般迅速在他脑海中组合成型。 “灵儿,”他收回目光,压低声音问道,“你会不会调配那种能散发特殊气味、吸引或者干扰妖兽注意力的药粉?不需要效果太猛烈,但一定要足够独特,能勾起这些大块头的好奇心,或者……让它们感到不安和警惕。” 灵儿闻言,略一思索,清澈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明了,轻轻点头:“可以用我随身带的‘宁神草’、‘惑心花’干末,再加上一点点……我的血。” 她说到此处,白皙的脸颊微微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声音也低了几分,“女娲后裔的血脉,对于许多依赖灵气或拥有古老本能的妖兽而言,有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吸引力,或许……能起到奇效。” “用你的血?不行!” 喜欢重生90,我能掌控时间请大家收藏:()重生90,我能掌控时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3章 血药惑心·借势破局 李逍遥想都没想,立刻反对,眉头紧锁,“这太冒险了!我绝不能用你受伤来换取机会!” “逍遥哥哥,你听我说,”灵儿的声音却异常坚定,迎上他担忧的目光,“只需要指尖一滴,真的无碍。寻常草药调配的药粉,在这幽寂谷气息混杂、灵力紊乱的环境下,效果很可能大打折扣,甚至适得其反。用我的血作为‘引子’,结合那几种草药的特性,能确保气味的独特性和穿透力。这是眼下最稳妥、最有可能成功的办法了。” 看着灵儿眼中那份不容置疑的坚持与理性,李逍遥知道她说的是事实。 他内心挣扎了片刻,终究还是咬了咬牙,沉声道:“好……那你千万小心,只取一滴!我来负责后续的行动安排。” 灵儿见他同意,立刻从随身的布囊中取出几样早已研磨好的草药粉末,又用一把小巧锋利的银刀,在自己的左手食指指腹上极其轻巧地一划。 一滴殷红中仿佛带着淡淡金辉的血珠立刻沁出,滴入混合好的药粉中。她迅速用指尖将血与药粉拌匀,又加入一点粘合剂,很快制成了一小撮颜色暗红、散发着奇异甜腥气与草木清苦味交织的特殊药粉。 李逍遥小心翼翼地接过这包珍贵的药粉,用一小块防水的油纸仔细包好,只在一角戳了一个极细的小孔。 他再次抬头,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前方的地形、风向,以及那片时空紊乱区域的边缘轮廓,默默感知着其中蕴含的混乱“强度”。 “灵儿,你退到我们身后那块巨大的青石后面去,隐蔽好。” 李逍遥一边观察,一边低声吩咐,“准备好你的法术,万一我的计划失败,或者有预料之外的变故,我们立刻放弃,全力撤退,不要有任何犹豫。” “你……千万小心。” 灵儿眼中忧色未减,但此刻她选择完全信任李逍遥的判断和能力。她依言后退,轻盈地隐入那块足以遮挡身形的巨石之后,屏息凝神,指尖已有淡淡的灵光开始流转。 李逍遥深吸一口气,胸腔内因紧张和兴奋而微微鼓荡。 他将那份自昨日生死搏杀后便愈加清晰的、对“时间流速差异”和“时机节点”的敏锐感知提升到当前状态的极致。此刻的他,仿佛化身为一个冷静到极点的猎手,开始布设陷阱。 他首先借助嶙峋的怪石和飘忽不定的雾气作为掩护,从侧翼悄无声息地绕行,如同鬼魅般潜行到了那片光线扭曲区域的下风处。这里的气流会自然地将气味带向沼蜥的方向。 然后,他用指尖捻起一小撮油纸包中的暗红色药粉,看准时机,屈指一弹! 咻—— 药粉化作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细线,精准无比地落在那条距离他们最近、也最靠近时空紊乱区边缘的独角沼蜥头部前方,约莫三尺远的泥地上。 奇异的甜腥草木气息,立刻在潮湿沉闷的空气中散开,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 那条沼蜥几乎在气味飘至的瞬间便昂起了硕大的头颅! 它粗壮的脖颈肌肉贲张,鼻孔快速翕动,分叉的、如同蛇信般的舌头闪电般探出,在空中舔舐、捕捉着气味的来源。它那双猩红的竖瞳死死锁定药粉落点,眼神中充满了被冒犯领地的警惕,但又似乎被那血脉深处传来的、难以抗拒的“吸引力”所困惑,显露出一丝罕见的好奇与迟疑。 李逍遥伏低身体,屏住呼吸,心跳如擂鼓,却强迫自己冷静等待。 那沼蜥犹豫了大约两三息的时间——这短暂的时间在李逍遥高度集中的感知中却被拉得很长。 终于,或许是领地本能占据了上风,又或许是那奇异气味的诱惑压过了警惕,它开始缓缓挪动沉重如山的身躯,粗壮的四肢扒拉着泥泞,朝着药粉散落的地方,一步一顿地爬去。 就是现在! 就在那条沼蜥的头部尖端,即将触及那片光线开始明显扭曲、景物出现叠影的异常区域边界时,李逍遥动了! 他并非攻击沼蜥本身,而是猛地从藏身之处的另一侧,用尽臂力,掷出了一块早已握在手中、棱角锋利的燧石!石块并非瞄准沼蜥,而是带着凄厉的破空尖啸,以毫厘之差,擦着那条沼蜥的眼角飞掠而过! “砰——咔!” 石块以惊人的力量和准头,狠狠砸在了这条沼蜥身后、另一条正趴着打盹的同伴所倚靠的巨石上,爆出一声清脆响亮的撞击声,碎石迸溅! 这突如其来的、来自侧后方的袭击与巨响,如同点燃了火药桶!被惊扰的、尤其是被石块擦过的两条沼蜥,瞬间从懒散或疑惑中惊醒,暴怒的情绪如同火山喷发!它们同时扭转身躯,发出低沉沙哑、充满威胁的嘶吼,猩红残暴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死死锁定了石块飞来的大致方向——也就是李逍遥最初藏身、此刻已暴露的附近区域! 而那条正被药粉气味吸引、即将踏入险地的沼蜥,被身后同伴突如其来的怒吼和动静猛地一惊,生物的本能让它下意识地向前猛地一窜,试图躲避或查看身后的威胁!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一窜,它那庞大沉重的上半身,包括头颅和前肢,彻底、完整地闯入了那片时空紊乱力场的核心范围! 异变,在刹那间发生! 在李逍遥那被强化的感知视野中,以那条不幸的沼蜥为中心,方圆数尺内的景象发生了堪称恐怖的畸变! 沼蜥所有原本迅猛的动作——扭头发出的嘶吼、因惊慌而蹬踏的后肢、甚至身上鳞片因肌肉绷紧产生的细微摩擦——全都被强行“拉长”、“放慢”了数倍,乃至十数倍! 它的嘶吼声波在空气中扭曲、拉伸,变成断续怪异、如同老旧留声机卡带般的扭曲噪音;它口中下意识喷出的一小团毒液,在空气中缓慢地弥漫、扩散,轨迹清晰得如同慢镜头下的墨滴入水;它身上暗褐色的鳞甲反射的微光,更是出现了层层叠叠、虚实交错的残影,仿佛有无数个它重叠在一起,又各自分离! 更诡异的是,那条沼蜥自身似乎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与痛苦。 它拼命地挣扎、甩动头颅和身躯,但在外界看来,它的动作却缓慢而滑稽,充满了无力感。它的嘶吼声扭曲变形,眼中猩红的光芒被巨大的恐惧和困惑取代,庞大的身躯在力场中时隐时现,轮廓模糊,仿佛随时会像水中倒影般碎裂、消散于虚无! 这超越常理、近乎“妖异”的一幕,不仅让暗中观察的李逍遥倒吸一口凉气,心神剧震,更让另外两条原本怒气冲冲、准备扑向“袭击者”的沼蜥,如同被冰水浇头,硬生生刹住了前冲的势头! 它们惊疑不定地停下脚步,猩红的竖瞳死死盯着在诡异力场中痛苦挣扎、动作扭曲的同伴,喉咙里发出不安的“咕噜”声,庞大的身躯微微后缩,显然也被这未知而恐怖的现象震慑住了,暂时不敢轻举妄动。 千载难逢的良机! 李逍遥岂会错过这用智慧与胆识创造出的宝贵空隙? 他将对“时机”和“路径”的把握催谷到极致,整个人如同蓄力已久的猎豹,从藏身处猛然窜出!他的步伐迅疾而精准,每一步都踏在感知中相对“稳定”、不会触发时空异常的地面或岩石凸起上,身体如同游鱼般灵活,巧妙地绕开泥泞的沼泽边缘和空气中那些隐形的、危险的紊乱力场涟漪,目标直指那处生长着定界藤与空晶石的陡峭岩壁! 喜欢重生90,我能掌控时间请大家收藏:()重生90,我能掌控时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4章 幽谷功成·携珍远遁 他的速度极快,动作衔接流畅得如同经过千百次演练。就在第二条和第三条沼蜥从最初的震惊中反应过来,发出愈发暴怒的嘶吼,笨拙地调转方向,试图拦截这个胆大包天的人类窃贼时,李逍遥已经如同旋风般冲到了岩壁之下。 岩壁陡峭近乎垂直,表面湿滑,布满了青苔和渗水。 李逍遥没有丝毫犹豫,将硬木短棍横咬在口中,双臂运足力气,十指如钩,死死扣住岩石的缝隙和那些坚韧的普通山藤。 他手脚并用,腰腹核心发力,以一种猿猴般矫健而充满力量感的姿态,开始向上快速攀爬!在生死压力和对身体每一分力量、每一个着力点都精确掌控的状态下,他的攀岩技巧达到了一个全新的境界。 下方,两条被彻底激怒的沼蜥终于追到岩壁根底,它们昂起硕大的头颅,对着上方不断攀高的身影发出震耳欲聋的愤怒嘶吼,腥臭的涎水从嘴角滴落。 它们试图向上攀爬,但陡峭湿滑的岩壁让它们笨重的身躯无能为力。焦躁之下,它们张开巨口,对准李逍遥的身影,喷射出一道道腥臭粘稠、颜色暗绿的毒液! “嗤!嗤嗤!” 毒液如同箭矢般射来,带着强烈的腐蚀性气味。但李逍遥的攀爬路线并非直线上升,而是不断利用岩壁的凹凸、裂缝和横向生长的藤蔓进行闪避、腾挪。毒液大多落在空处,或者击打在李逍遥身旁的岩石上,立刻发出令人牙酸的“嗤嗤”声响,岩石表面被腐蚀出一个个冒着白烟的小坑,看得人头皮发麻。 短短十几个紧张到令人窒息呼吸的时间,李逍遥已经攀爬到了那几株散发着淡银色光晕的定界藤附近。他一手牢牢抓住一块突出的岩石,稳住身形,另一只手则迅速而轻柔地开始采摘。 定界藤入手温润,带着一种奇异的弹性与清凉感,仿佛能直接抚慰心神。他一共发现了五株较为粗壮、灵光饱满的成熟藤蔓,小心地用随身小刀,连带着根部附近一小块附着其上的岩石一并撬下,然后用早已准备好的厚实油布仔细包裹好,紧紧塞进贴身的怀里。 同时,他眼疾手快,摘下了镶嵌在藤蔓间隙中、光泽最为纯净璀璨的三颗空晶石。晶石入手微凉,内部星云旋转,美不胜收。 下方,那条不幸闯入时空紊乱区的沼蜥,似乎经过一番痛苦的挣扎,终于勉强从那恐怖的力场边缘挣脱了出来,连滚带爬地退到远处。 但它显得萎靡不堪,动作迟缓,眼神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深深恐惧,瑟缩着远远避开那片区域,再不敢靠近半步。 而另外两条沼蜥则愈发狂躁,不断用沉重的身躯撞击岩壁底部,发出“咚咚”的闷响,试图将这可恶的窃贼震落下来。 目的已达,李逍遥不再有丝毫留恋。他快速扫视下方,看准了一处距离沼蜥较远、地势相对平坦坚实的大块岩石,深吸一口气,果断松手,纵身跃下! 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短暂的弧线,他调整姿态,落地时双膝微曲,顺势向前一个灵巧的翻滚,将下坠的冲击力完美卸去。 不等身体完全站稳,他已如同离弦之箭,朝着灵儿藏身的那块巨大青石方向,全力冲刺! “到手了!灵儿,快走!” 他低喝一声,声音中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与急切。 灵儿早已准备就绪,见他成功返回且安然无恙,眼中忧色尽去,化为明亮的欣喜。 她毫不迟疑,立刻从青石后闪身而出,两人汇合一处,沿着来时记忆中标定、感知中相对“平静”的路径,头也不回地朝着幽寂谷外的方向疾驰而去,将身后沼蜥愈发狂怒却无可奈何的嘶吼,以及那片充满诡异与危险的雾霭,迅速抛在远方。 直到一口气冲出幽寂谷那标志性的、仿佛天然门户的狭窄山口,重新感受到外界相对“正常”的、带着草木清香的空气,以及虽已西斜却依旧温暖的阳光洒在身上,两人才敢停下狂奔的脚步。 他们背靠着一块巨大的、被晒得微温的山岩,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脸上既有经历险境的余悸,更有任务达成的、难以言喻的喜悦与畅快。 李逍遥平复了一下呼吸,伸手入怀,小心翼翼地取出那个紧紧包裹的油布包,在灵儿期待的目光中,缓缓打开。 五株淡银色、纹理如符、灵光内蕴的定界藤,和三颗内部星云流转、湛蓝剔透的空晶石,静静地躺在油布上,在夕阳金色的余晖下,散发出纯净而神秘的光华,与周遭寻常的山石草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仿佛它们本就不属于这个平凡的世界。 “终于……拿到了。” 李逍遥长长舒了一口气,一直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他看向身边的灵儿,嘴角扬起一个灿烂而真实的笑容,眼中倒映着夕阳和她欣喜的面容。 灵儿也笑了,那笑容如同冲破阴霾的皎月,清澈、明媚,瞬间驱散了幽寂谷残留的压抑与寒气。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拈起一株定界藤,感受着其中传来的、能够稳固心神、安抚灵力的温和而坚定的力量,眼眸中泛起柔和的光彩,低声轻语,仿佛是说给李逍遥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有了它们……以后,或许……真的能好受许多。”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李逍遥伸出手,将她那只拿着定界藤的、微凉的手,连同那株奇异的灵植,一起轻轻握在自己温暖而略显粗糙的掌心中。 他的目光坚定而温柔,注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郑重地说道:“一定会好的。灵儿,不管前面等着我们的南诏还有什么,不管那拜月教主有多厉害,也不管……你体内那血脉还会带来怎样的变化,我们一起面对。我答应过你,就一定会做到。” 夕阳沉得更低了,将天边的云霞染成绚烂的锦缎,也将两人依偎的身影,在身后拉得很长很长,仿佛要融入这片连绵的群山之中。 幽寂谷中这场惊心动魄的智取与冒险,不仅为他们带来了炼制“定魂佩”、稳定灵儿状况所急需的珍贵材料,更如同一块磨刀石,让李逍遥新近领悟的、那玄妙莫测的“时机感知”能力,在实战中得到了初步却至关重要的锤炼与验证。 而两人之间那份历经磨难、相互托付的信任与默契,也在这险境共渡中,淬炼得愈发坚不可摧,心意相通。 前路依旧漫长而布满荆棘,南诏的阴影、拜月教的威胁、灵儿无法逃避的使命与责任,以及她体内那悄然孕育、与血脉共鸣越来越清晰的新生命悸动……所有这些,都如同沉重的山峦,横亘在未来的道路上。 但此刻,山风轻柔,夕阳正好。 手中紧握着历经艰险得来的希望之光,身畔是愿意与之并肩同行的最重要的人。少年眼中闪耀的光芒,已褪去了最初的懵懂与惶惑,淬炼出更加清晰、更加坚定的意志。 那光芒,似乎比他掌心那枚流转星辉的空晶石,还要来得更为纯粹,更为炽热,足以照亮前方未知的漫漫长夜。 喜欢重生90,我能掌控时间请大家收藏:()重生90,我能掌控时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5章 宿营析宝·珍物显能 离开幽寂谷口那片令人心神不宁的灰白色雾墙,两人马不停蹄地又向南行进了十余里地,直到皮肤上最后一丝阴冷黏湿的感觉被彻底蒸干,胸口那股因长时间处于紊乱环境中而产生的隐隐憋闷感也完全消散,李逍遥和灵儿才终于在一处向阳的、坡度平缓的山坡背风面停了下来。 这里与幽寂谷内的景象简直是两个世界。 林木疏朗有致,不再是那种张牙舞爪的纠缠姿态,高大的乔木撑开伞盖般的树冠,留下足够的空隙让阳光毫无阻碍地倾泻下来。 一道清澈见底的山溪从坡下蜿蜒流过,水声潺潺,悦耳动听。 金色的、带着暖意的光线洒在微微泛黄的秋草上,洒在裸露的、被晒得温热的岩石上,也洒在两人的肩头,仿佛一双温柔的大手,轻轻拂去了连日来渗透进骨头缝里的湿寒与沉积在眉宇间的阴郁晦暗。 他们合力用佩剑和树枝清理出一小片平坦的空地,仔细拾捡来干燥的枯枝和落叶,在空地中央小心地升起了一堆篝火。 橘红色的火苗起初有些怯生生,随即越来越旺,欢快地跳跃着,吞噬着柴禾,发出噼啪的轻响。温暖的光晕以火堆为中心荡漾开来,不仅驱散了傍晚山间的凉意,更带来了久违的、令人心神安定的光亮,仿佛一个小小的、坚不可摧的堡垒,将一切未知的黑暗与危险都隔绝在外。 李逍遥让灵儿先坐在一旁稍作休息,自己则迅速地将周围环境再次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安全无虞。 然后,他回到灵儿身边,先是不由分说地仔细探查了她的状况——伸手试了试她额头的温度,又凝神感受她呼出的气息。 除了脸色依旧比平日少了些红润,显得有些苍白透明,以及眉宇间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如同薄雾般的淡淡疲惫之外,她的气息确实已经平稳绵长了许多,昨夜在谷中深处感受到的那种源自血脉深处的、令人心悸的躁动与危机感,此刻也仿佛沉入了水底,暂时蛰伏无声。 他稍稍安心,将自己那件还算厚实的外衫脱下来,铺在事先收集来的、厚厚一层干燥柔软的草垫上,然后扶着灵儿小心地坐下。 “我真的没事了,逍遥哥哥。” 灵儿看着他为自己忙前忙后,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心中那股暖流再次无声地蔓延开来,声音轻柔得像溪边的微风,“倒是你,在谷里的时候,好几次都是为了护着我,才不得不冒险……” “那点风险算得了什么。” 李逍遥在她身边一屁股坐下,浑不在意地摆摆手,脸上露出轻松的笑容,“咱们这不都全须全尾地出来了吗?还带着宝贝呢!” 说着,他眼睛一亮,小心翼翼地从怀中贴身的内袋里,取出那个用防水油布仔细包裹了好几层的小包。在灵儿好奇的目光注视下,他一层层揭开油布,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初生的婴儿。 最终,五株形态奇异、流转着淡银色光华的藤草,和三颗内部仿佛封印着微型旋转星云的剔透晶石,静静地呈现在篝火跳动的光芒之下。 篝火的光芒似乎为这些宝物注入了额外的活力:定界藤叶片上那些天然的淡银色纹路仿佛瞬间被点亮了,如同月下溪流般的光泽在叶脉间缓缓流淌、荡漾,靠近一些,甚至能闻到一股极其清雅、仿佛能涤荡心灵尘埃的淡淡香气,吸入鼻中,顿觉神清气爽,连日来的紧张与疲惫都被抚平了几分。 而那三颗空晶石,在火光的映照下更是璀璨迷离,内部那些细微的、星云状的光点仿佛被赋予了生命,以一种恒定的、玄奥的节奏缓缓旋转、明灭,将跃动的火光折射、散射成无数细碎的、梦幻般的七彩光晕,如同握着一小片凝固的、会发光的星空。 “这就是……定界藤和空晶石……” 灵儿忍不住伸出纤细的手指,带着几分虔诚和好奇,轻轻触碰其中一株定界藤边缘的叶片。指尖传来的触感并非植物的粗糙,而是一种温润中带着沁人心脾的清凉,更奇异的是,一股柔和却异常稳定、坚韧的力量感,仿佛顺着指尖的接触面,丝丝缕缕地渗透进来,让她连日来因身处异常环境、体内灵力与血脉隐有波动而始终无法彻底安宁的心神,如同被一只温柔而有力的大手轻轻抚平,瞬间沉淀下来,获得了一种久违的安宁与踏实。“好奇妙的感觉……好像靠近它,心里就特别安稳,静得下来。” 李逍遥自己也拿起一株定界藤,放在掌心,闭上眼睛仔细感受。除了那股明显的、让人心神宁静的清凉安神之意外,随着他对“时序”感知能力的提升,他似乎还能隐约“捕捉”到,在这看似柔韧的藤身内部,存在着一种极其微弱、却异常“坚韧”和“恒定”的内在韵律或“脉动”。 这种韵律仿佛自成一体,不受外界纷扰,甚至隐隐有一种能“锚定”周围环境中那些细微能量波动、让其趋于平稳的特质。 “林前辈说得没错,这东西确实能稳固心神、平复异常的灵力波动。”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睁开眼,看向灵儿,眼中闪烁着希冀与探究的光芒,“这对你肯定有好处。只是……我们该怎么用它?直接嚼碎了吃下去?还是就这么带在身上?” 灵儿闻言,微微偏头沉思,篝火的光在她清澈的眼眸中跃动。 “我记得在仙灵岛的时候,姥姥让我看过的那些最古老的典籍里,提到过类似的天地灵物。” 她的声音平稳而清晰,带着回忆的色调,“像定界藤、空晶石这类蕴含着一丝天地规则碎片的奇珍,往往灵气内蕴,自成循环。如果直接吞服,虽然也能起效,但恐怕会浪费掉其中大半精华,而且……” 她顿了顿,语气带上了一丝慎重,“若是服用者自身属性与灵物隐含的规则不合,或者身体一时无法承受那份纯粹的力量,反而可能遭受反噬,有害无益。通常,都需要辅以特定的法门来炼化吸收,或者,搭配其他性质相合的药材,炼制成更容易被人体吸收、药性也更加平和的丹药;再不济,也可以请高明的匠人,将其制作成护身符器,长期贴身佩戴,借助身体气息的日夜温养,慢慢引导其中的灵韵为己所用。” 炼制丹药?制作护身符器?李逍遥听得一愣,随即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这两样他可是一窍不通。他最多也就知道些头疼脑热时,婶婶给他熬的姜汤草药该怎么弄。 灵儿似乎看出了他脸上的窘迫,面纱下的唇角微微弯起一个柔和的弧度:“逍遥哥哥不必为此烦恼。我能感觉到,这定界藤中蕴含的‘安定’之力,性质非常温和,与我自身的……体质,似乎有种天然的亲和。” 她斟酌了一下用词,“或许,我可以尝试用我们女娲一族传承的一种叫做‘灵蕴共鸣’的基础法门,不急不躁,慢慢地引导自身灵力,去触碰、去契合、去汲取藤中那份令人心安的稳定力量。只是这需要绝对安静、不受打扰的环境,并且需要一些时间,不能急于求成。” 她说着,目光转向那三颗静静躺在油布上的空晶石,星光在其内部流转不息,“至于这些空晶石……它们蕴含的似乎是偏向‘空间’层面的灵韵。逍遥哥哥你最近不是总说,对‘时间’的流逝和变化,感觉越来越清晰了吗?时间和空间,在古老的说法里,常常是紧密相连、难以分割的一体两面。这些晶石,说不定……对你的那种特殊感知能力,会有所助益?” 李逍遥心中猛地一动,如同被一道灵光点亮。他在幽寂谷中生死边缘的挣扎与感知,确实让他对“时间流动”、“次序先后”有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本能的敏锐。 空晶石若真与“空间”相关…… 他立刻拿起一颗空晶石,托在掌心。晶石入手微凉,内部那团旋转的星云光点仿佛拥有自己的呼吸。他尝试着将一丝心神缓缓沉入晶石内部,同时,主动调动起那份日益清晰的、对“时间流动”的特殊感知力,去接触、去探索。 奇妙的共鸣,就在这一刻悄然发生。 空晶石内部那缓缓旋转的星云光点,其旋转的速度与韵律,仿佛与他自身的心跳节奏、与他感知中周围篝火跳跃的频率、微风拂过草叶的“次序”,产生了某种难以言喻的、极其微弱的同步与共振。他的“意识”仿佛穿透了晶石剔透的外壳,“看”到了其内部那微小“空间”并非死寂,而是在以一种极其玄奥、复杂的韵律持续地、微不可察地“颤动”着,构成一种稳定的结构。 当他尝试着用自己的“时间感知”,去模拟、去贴近这种“空间颤动”的韵律时,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油然而生——他对周围光线明暗变化的衔接、声音由远及近传递的“时序”、乃至自身思绪流转的快慢节奏,捕捉得比之前更加清晰、更加分明,也更有“条理”了。 就像原本只能看到平静湖面上风吹过的涟漪,现在却能隐约“感知”到水下更深层、更稳定的水流走向与脉络。 这空晶石,竟真的能像一个精密的校准器或放大器,辅助他磨练和深化那种玄而又玄的能力! 喜欢重生90,我能掌控时间请大家收藏:()重生90,我能掌控时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6章 藤定心神·前志愈坚 “有用!真的有用!” 李逍遥猛地睁开眼睛,语气里充满了压抑不住的兴奋,双眼在篝火映照下闪闪发亮,“灵儿,这空晶石对我帮助太大了!我能感觉到,它好像在帮我……理清头脑里的某些东西,让那种模模糊糊的感觉变得更清楚、更容易把握了!” 灵儿见他如此高兴,也不由得展颜一笑,由衷地为他感到开心:“太好了!那这些空晶石你就好好收着,时常感悟。定界藤,我先取一株最小的尝试一下‘灵蕴共鸣’,其他的我们小心收好。如此珍贵的灵物,将来或许在其他关键时刻,还能派上大用场。” 两人商议妥当。灵儿从油布上轻轻拿起那株最小、但银纹最为清晰的一株定界藤,双手合握,将其置于胸前心口的位置,然后缓缓闭上眼睛,屏息凝神。 她开始按照记忆深处那古老法门的指引,尝试着调动起体内温顺流淌的女娲灵力,如同伸出无数无形的、柔和的触角,去小心翼翼地接触、包裹、继而试图与掌中藤草内部那股沉静而坚韧的“安定”之力建立联系,引发共鸣。 渐渐地,一层极其淡薄、却真实存在的银色光晕,如同月华般自那株定界藤上散发出来,轻柔地笼罩住灵儿的周身。在这光晕之中,她的呼吸变得愈发悠长、平稳、深深入定,原本略显苍白的脸颊上,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一抹健康的、淡淡的血色,眉宇间那层疲惫的薄雾似乎也被这银光驱散了不少。 李逍遥则握着那颗与他产生共鸣的空晶石,在不远处另一块平整的石头上盘膝坐下。 他一方面保持着高度的警觉,为进入深层次修炼状态的灵儿护法,留意着四周山林任何细微的动静;另一方面,他也分出一部分心神,沉浸在对自身那种愈发清晰的“时间感知”能力的进一步探索与体悟中,借助空晶石内部那稳定的空间韵律,不断打磨、校准着自己这份新生的、奇异的力量。篝火在他身旁持续地燃烧,发出令人安心的噼啪轻响;林间归巢的鸟儿发出最后几声清脆的鸣叫;清澈的溪水在不远处不知疲倦地歌唱。 时间,在这片远离尘嚣与诡异的山谷边陲,在温暖的火光与宁静的守护中,显得如此平和而珍贵,悄然流淌。 【时序虚空观测点:目标个体成功获取并初步应用幽寂谷特异资源。 赵灵儿开始以女娲族基础法门“灵蕴共鸣”,尝试吸收“定界藤”内蕴的规则性稳定之力,观测显示,其体内因特殊生命状态(妊娠)与高阶血脉力量交织而产生的周期性、非受控灵力波动,已得到初步平复与疏导迹象,精神层面的焦虑与压力指数显着缓解。 李逍遥通过直接接触并感悟“空晶石”内部蕴含的微弱空间法则韵律,其先天觉醒并受道种激化的“时间感知异常化”能力,首次获得外物锚定与规则参照,认知清晰度与操控微精度获得可测量的微幅增幅。 实验数据记录:异世界高能环境孕育的规则伴生资源,对宿主原生能力成长及伴侣异常状态维稳,具备明确有效性。 当前资源与宿主适配性评估:良好。持续观察中。】 日头不知何时已悄然沉入远山背后,将最后一片瑰丽的晚霞也收入囊中。 深蓝色的天幕上,银钉般的星辰一颗接一颗地浮现,越来越密,汇成一条朦胧的光之河流,横贯天际。篝火的光芒在渐浓的夜色中,显得更加温暖而明亮,守护着这一小片宁静的天地,与漫天繁星默默相对。 当灵儿从那种与定界藤本源力量深层次共鸣的玄妙状态中缓缓苏醒时,篝火堆里的柴禾已经添过两次,燃烧的木炭发出稳定的、暗红色的光,将这一小片宿营地笼罩在温暖跳动的光影里。 她睁开双眼,那双总是清澈的眸子里,仿佛被泉水洗涤过一般,神光湛然,明亮了许多。连日赶路的疲惫,心头积压的忧虑,似乎都被那温和而坚定的草木灵气涤荡一空,眉宇间舒展平和,整个人的气息都沉淀下来,如同月下深潭,沉静而安宁。 她轻轻活动了一下因为长时间盘坐而略显僵硬的四肢,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那股源自女娲血脉、时常不受控制地隐隐躁动、仿佛随时会破体而出的力量,此刻如同被最温柔的月光之手轻轻抚慰过,变得驯服而安稳,顺从地在经脉中缓缓流淌,运行间再无之前的滞涩与灼痛感,顺畅得令人心旷神怡。 “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一直守在篝火旁、几乎未曾合眼的李逍遥立刻察觉,连忙凑近,借着火光仔细打量她的脸色,语气里是掩不住的关切。 “很好,从未有过的好。” 灵儿转过头,对他露出一个真心实意、毫无阴霾的笑容。那笑容在跃动火光的映衬下,眉眼弯弯,唇边梨涡浅现,带着一种洗净铅华的纯粹美感,格外动人。 “这定界藤……果然名不虚传。虽不能拔除根源,但它蕴含的那种‘稳固’与‘界定’的法则力量,就像给我的神魂和血脉加了一道温柔的堤坝。”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感受着体内平和流淌的力量,声音轻柔却笃定,“至少,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像前几日那样,轻易就被情绪或环境引动,陷入失控的痛苦了。” 她说着,手下意识轻轻覆上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 那里,在心神彻底安定下来之后,那种微弱的、与新生命悄然相连的奇异悸动感,反而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清晰、更加真实地传达到她的感知中。 这个确凿无疑的发现让她心头微微一颤,一股混杂着隐秘甜蜜、对未来憧憬与更深沉忧虑的复杂情绪悄然漫开,像投入心湖的石子,荡开层层涟漪。她瞥了一眼李逍遥写满关切的脸,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有立刻将这个重大却可能带来更多变数的消息说出口。 李逍遥见她面色红润,眼神清明,气息平稳悠长,悬了一夜的心终于稳稳落下,脸上也绽开如释重负的笑容。 “太好了!看来我们冒风险进那幽寂谷,真是值了!” 他小心地将剩下的四株定界藤和三颗空晶石重新用油布包好,仔细地贴身收藏,“这些宝贝我们得省着点用,将来……肯定还有大用场。” 简单吃过些烤热的干粮充饥后,两人借着篝火最后的光芒,凑在一起研究那份林天南赠与的、绘制得颇为精细的南疆地图。 “按照地图和我们的脚程来算,”李逍遥指着羊皮地图上一条用褐色虚线标注、蜿蜒穿行于群山之间的路径,“再往南走上五六天,差不多就能彻底走出这片连绵的山丘,正式进入苗疆的地界了。” 他的指尖顺着虚线滑动,“林天南前辈特别标注过,这条是古时候的商道,年头久了,崎岖难行,寻常商旅早就不走了,但好处是能绕开官道上好几个大势力设置的税卡和盘查点,对我们来说,相对隐蔽安全些。只是……” 他的眉头微微蹙起,手指点在“苗疆”两个古体字上,“一旦踏进苗疆,就意味着离南诏的核心区域越来越近。黑苗人的眼线,还有那拜月教的势力,只怕会像这山林里的藤蔓一样,无处不在,盘根错节。我们每一步,都得打起十二分精神,加倍小心。” 灵儿郑重地点了点头,火光在她清澈的眸子里跳跃,映出一丝与她年纪不符的凝重。 “逍遥哥哥说得对。而且,我担心的还不止是追杀。” 她略微迟疑,声音压低了些,“我的身份,在南诏国……或许并非彻底无人知晓的秘密。拜月教主费尽心机搜寻我,除了想要我的血脉和娘亲留下的圣物,恐怕……也是想借着‘女娲后裔’这个名头,去做些文章。要么是以我为旗帜,收拢或胁迫南诏境内可能还心向女娲一族的残余势力;要么……就是彻底将我抹去,以绝后患,同时打击所有还信奉女娲娘娘的子民。我们此去,要面对的,可能不仅仅是来自背后的明枪暗箭,还有前方……那些我们预料不到的、戴着不同面具的‘敌人’,或者……怀着不同心思的‘故人’。” 李逍遥伸出手,将灵儿微凉的手紧紧握在自己温热的掌心里,他的目光沉稳而坚定,如同磐石:“不管前面等着我们的是什么,是豺狼虎豹,还是笑面妖魔,我们都一起闯过去。你现在有定界藤稳住心神,灵力运转顺畅;我也觉得自己比在苏州擂台那会儿,无论是手上的功夫,还是心里对某些东西的‘感觉’,都强了不少,也清楚了不少。” 他顿了顿,语气里充满信心,“只要我们俩配合得好,谨慎些,机灵些,未必不能在这龙潭虎穴里,闯出一条生路,找到我们想找的答案。” 他坚定的话语,如同注入心田的暖流,驱散了灵儿心中大半的阴霾与不安。她反手握住他,用力点了点头,眼中重新焕发出明亮的光彩:“嗯!我们一定可以的!” 夜色渐深,篝火的光芒逐渐微弱下去,最终化作一堆暗红的余烬,只有零星的火星偶尔明灭。 喜欢重生90,我能掌控时间请大家收藏:()重生90,我能掌控时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7章 守夜窥玄·一念涟漪 山林重归寂静,只有不知名的夜虫在远处低鸣。两人安排了守夜,灵儿先休息,李逍遥负责前半夜。 轮到李逍遥守后半夜时,他握着那颗内部星云流转的淡蓝色空晶石,跃上一块视野相对开阔的凸起岩石,背靠着一棵老树坐下。目光如同最警觉的哨兵,缓缓扫视着被清冷月光镀上一层银纱的山林,耳朵捕捉着风过林梢、兽走草动的每一点细微声响。 然而,他的一部分心神,却不由自主地沉浸在对白日经历、尤其是那种对“时间”与“空间”交织感悟的深深回味之中。 幽寂谷中的生死搏杀、对时机妙到毫巅的把握、定界藤带来的空间稳固感、空晶石内蕴的微型宇宙…… 这些惊险、成功、守护与责任混杂的体验,如同最有效的催化剂,不断冲击、锤炼着他对自己那份奇异能力的模糊认知。他渐渐明白,那绝非简单的“眼疾手快”或“反应过人”。 那似乎是一种更接近世界底层编织规则的……微妙感知与互动方式。 他能“感知”到事件发生、能量流动、甚至意念变化的“先后顺序”与内在“节奏韵律”;他能隐约“引导”自身对局部“时序流速”的主观体验,如同调节呼吸般,让自己在关键时刻进入一种思维极度敏锐、外界相对“缓速”的状态,从而做出最精准、最经济的应对。 而空晶石的存在,就像一扇突然在他面前打开的窗户,让他窥见了“空间”并非静止的舞台,它同样有着自己的“密度”、“褶皱”和“韵律”,并且与“时间”的流动息息相关,二者如同一体两面,相互纠缠,相互影响。 “如果……我能不仅仅是感知这种‘节奏’,而是更清晰地把握它,甚至……在极小的范围内,稍微拨动一下那根‘弦’,改变一下事物发生的‘顺序’或者‘速度’呢?” 一个大胆到令他心跳加速的念头,如同暗夜中的萤火,在他专注的心神中悄然亮起。 他想起了幽寂谷里,那条倒霉的沼蜥陷入天然时空紊乱力场时,动作变得极度缓慢、扭曲崩坏的恐怖景象。 当然,那是天地生成的险地,力量狂暴无序,绝非人力所能掌控。但他隐约觉得,自己所拥有的,似乎是一种更精细、更偏向“感知”与“引导”、而非“强行扭曲”的、更为“谦卑”却也可能更为“本源”的力量。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便如同野草般疯长。他按捺不住尝试的冲动。 深吸一口气,将全部的注意力,如同聚焦的透镜般,集中在掌心那颗空晶石内部缓缓旋转的星云光点上。 与此同时,他再次调动起那份独特的“时间感知”,不再是散漫地感受周围环境,而是主动地、带着明确意图地,将自己的意识凝聚成一根无形却极其敏锐的“探针”,小心翼翼地尝试去“触碰”晶石内部那微小空间自带的、玄奥莫测的、仿佛亘古不变的颤动韵律。 起初,毫无反应。掌心只有晶石温凉的触感,星云依旧按照自己的节奏旋转。 但李逍遥没有放弃,他排除所有杂念,心神完全沉浸,甚至下意识地模拟起在幽寂谷中穿行时,那种对周遭“稳定区”与“紊乱涟漪”近乎本能的区分与规避感。他试图让自己意识波动的“频率”,去贴近、去“共鸣”那星云旋转的韵律。 就在他心神专注到极致,几乎要感到一丝晕眩时,异变发生了! 掌心中,空晶石内部那原本匀速旋转的星云光点,其旋转的速度似乎……极其极其微弱地……加快了一点点! 那变化细微到若非他全神贯注、感知被提升到极限,几乎无法察觉,就像平静湖面被微风吹起了几乎看不见的涟漪。 与此同时,李逍遥清晰无比地“感觉”到——自己握着晶石的那只手,周围巴掌大的空气里,光线似乎出现了刹那的、几乎无法用肉眼捕捉的凝滞与“加厚”,仿佛瞬间蒙上了一层无形而稀薄的、质感奇异的“膜”,旋即又恢复如常,快得如同错觉。 而他自己,则感到一阵突如其来的、相当明显的轻微晕眩和心神疲惫,仿佛刚才那短短一瞬的尝试,不是耗费了体力,而是直接抽走了他一部分精神力量,让他有种刚完成一场激烈思考后的虚脱感。 【时序虚空观测点:检测到目标个体李逍遥进行首次主动、有意识、带有明确探索目的的‘时序-空间’复合感知干涉尝试。 干涉对象:空晶石(蕴含微弱且相对稳定的空间法则碎片)。 干涉方式:高度凝聚意识,尝试与对象内部固有空间韵律进行‘时序倾向性’共振引导。 观测结果:对象内部能量运转图谱出现可测量但幅度极微的异常加速(记录为基准速度的+0.0003%)。目标个体自身精神力出现显着波动与消耗。 初步结论:目标个体已初步具备通过极限专注的意识活动,对携带有特定、微弱法则属性的微小实体,进行极微幅度‘时序流偏向性’间接干涉的潜在能力。此能力尚处绝对萌芽期,表现为消耗巨大、效果微弱、可控性极差,但标志着其能力进化从被动‘接收与适应感知’阶段,开始向主动‘有限度探索与引导’阶段迈出了具有里程碑意义的第一步。相关数据已加密归档,标记为‘时序引导能力·雏形初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李逍遥轻轻喘了口气,额角甚至渗出了一层薄汗。 他低头看着掌心中那枚似乎与之前别无二致的空晶石,星云依旧缓缓旋转,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 然而,他内心深处却如同投入了巨石的深潭,掀起了惊涛骇浪!那不是幻觉!他确确实实“感觉”到自己触碰到了什么,做到了什么!尽管效果微乎其微,代价不小,但那扇门……似乎真的被他推开了一条几乎看不见的缝隙! 他抬起头,望向头顶浩瀚的、缀满璀璨星辰的夜空。 宇宙无言,却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无穷的奥秘。 这一刻,他心中涌起的,并非仅仅是力量增长的喜悦,更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开阔视野与深刻明悟。这个世界,远比他曾经以为的余杭镇、苏州城、甚至这南疆山林要广袤、深邃、神奇得多! 而他身上所悄然萌发的这份独特能力,或许正是一条通往那神秘浩瀚之境、独一无二且充满无限可能的道路。而这条道路的起点与基石,从来都不是虚无缥缈的力量本身,而是——守护好身边这个愿意将命运托付于他的女子,完成他们必须去完成的使命与承诺。 岩石下,熟睡中的灵儿在梦里无意识地翻了个身,发出一声极轻的呓语,蜷缩的姿势显得放松而依赖。篝火余烬的微光映在她安详的侧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李逍遥的目光从星空收回,落在她身上时,所有的豪情、明悟、对新力量的惊奇与探究,瞬间都化作了如水的温柔与无比坚实的决心。所有的力量,所有的领悟,最终都是为了这个最简单、却也最沉重的目的——让她平安,让她不再承受痛苦,陪她走完她必须走的路。 他将空晶石小心收回怀中,不再进行任何尝试。 过度消耗精神非智者所为,有些道路需要耐心,一步步夯实了走;有些力量需要积淀,水到渠成时自然显现。现在,最重要的不是急于探索未知的领域,而是保持最佳状态,确保两人能平安无恙地抵达南诏,面对那里的一切。 东方天际,深蓝的夜幕边缘开始透出一丝极淡的鱼肚白,如同画家用最细腻的笔触渲染出的过渡色。晨风渐起,带着山林苏醒前特有的清冽湿润气息,悄然驱散了最后一缕徘徊的夜色与寒意。 新的一天,伴随着微曦的晨光与清越的鸟鸣,如期而至。新的路途,新的挑战,也在这逐渐明亮起来的天光中,静静等待着这对命运早已紧密交织、即将踏入更加诡谲莫测之地的少年与少女。 而在他们全然无法感知、无法理解的更高维度层面,那冷静到近乎绝对的观测与记录仍在持续。 数据的洪流无声奔涌,其中属于“时序”与“因果”的支流里,一粒早在另一个时空便被悄然种下的、蕴含着无限可能与变数的“种子”,正在这个看似普通的中低武仙侠世界的一角,在连续的危机、守护、领悟与羁绊的浇灌下,终于挣脱了最初混沌的外壳,悄然萌发出了第一片稚嫩的、看似柔弱却蕴含着改写规则潜力的幼芽。 前路漫漫,山高水险,但属于他们自己的、微弱却顽强的星火,已然在掌心与心中,被悄然点亮。 喜欢重生90,我能掌控时间请大家收藏:()重生90,我能掌控时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8章 白河尸影·医仙诉祸 晨光彻底撕开夜幕,将山林间最后一缕朦胧的雾气蒸融殆尽。李逍遥与赵灵儿简单收拾了宿营的痕迹,又仔细踩熄了篝火的余烬,这才背上行囊,继续沿着地图上那条几乎被荒草掩埋的古商道,向南深入。 越往南去,景致与中原的差异便越发鲜明。 山势褪去了江南的秀气婉约,渐渐露出一种粗砺、苍莽、甚至带着蛮荒气息的骨架。 灰黑色的岩石大片裸露,又被层层叠叠的深绿浅绿覆盖——高大的乔木、纠缠的藤蔓、低矮的灌丛与蕨类,密密匝匝地交叠在一起,织成一张几乎透不过风的绿色巨网。 空气中始终浮动着湿润的、浓郁的、混合着腐叶、泥土、野花与某种难以名状草木根茎的气味,这便是南疆特有的、无处不在的“瘴气”底调。 好在灵儿自幼生长于仙灵岛,与草木灵气相伴,又熟读不少医药典籍,对植物特性极为敏感。她一路走,一路轻声提醒: “逍遥哥哥,左边那丛朱红色的蘑菇别碰,汁液沾上皮肤会麻痒溃烂。” “前方那株开着紫铃铛小花的,香气闻久了会头晕,我们绕开些。” 有她在旁提点,两人穿行于这蓊郁却危机暗藏的密林,虽觉压抑,却避开了许多天然陷阱。 李逍遥则将那份日益敏锐的“时序感知”维持在半醒半寐的警戒状态。它不像夜间刻意引导空晶石时那般耗神,更像是在意识深处打开了一扇新的窗,让他能“听”到环境中那些隐秘的节奏: 风穿过不同疏密叶隙时声响的微妙差异,远处溪流撞上礁石后回旋荡漾的延迟,甚至阳光挣扎着穿透层层叠叠的绿荫,在地上投下光斑那明明灭灭的频率…… 这些信息无声地汇聚,在他心中勾勒出一幅立体的、流动的“环境脉络图”,使他对潜在的危险——无论是蛰伏的毒虫、伪装巧妙的陷坑,还是突然断开的崖壁——都有了种近乎直觉的预判与回避。 如此跋涉了两日,古商道的痕迹越发模糊难辨,时常需要李逍遥攀上高处的岩石,对照地图与日头方位反复确认,才能勉强寻得前进的方向。路途也越发艰难,时而需蹚过冰冷刺骨、乱石密布的山涧,时而需徒手攀援近乎垂直、湿滑的陡坡。 第三日晌午过后,两人终于翻过一道不算高却异常陡峭的山脊。眼前视野骤然一阔。 山脊之下,不再是无穷无尽的原始密林,而是一片较为开阔的山谷。一条宽阔的河流自西向东静静流淌,河水在午后阳光下闪着细碎的银光。河岸两侧,可见大片开垦过的田地,虽已深秋,仍有些晚熟的作物点缀着青黄。而在河流转弯处,背倚着一片缓坡,几十户人家聚集而居,形成了一座宁静的村落。 炊烟几缕,袅袅升起,间或传来隐约的鸡鸣犬吠,透着人间烟火的暖意。 “按地图所示,前面应该就是‘白河村’了。” 李逍遥对比着手中皮质略显粗糙的地图,长长舒了口气。连日穿行于荒无人烟、危机四伏的深山,骤然见到人烟,即便心志坚韧如他,心头也不由一松,泛起些许亲切。 “总算有村子了。灵儿,我们进去打听打听消息,补充些干粮清水,也好让你好好歇歇脚。” 灵儿轻轻点头,面纱之上那双清澈的眼眸也流露出一丝期待。风餐露宿多日,虽有定界藤稳固灵识,身体的疲惫却是实实在在的。 两人略整了整被荆棘勾扯、略显凌乱的衣衫,沿着一条被人踩踏得较为结实的小径,朝山下的村落走去。 然而,越靠近村子,初时那份轻松感便消散得越快,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逐渐弥漫开来的不安与异样。 时值午后,本该是村落里最具生气的时辰:田里应有农人忙碌,村道上该有孩童嬉戏,屋舍间该飘荡着饭菜的香气与家常的谈笑。可眼前的白河村,却笼罩在一片死水般的沉寂里。 村口那棵需数人合抱的老槐树下,空无一人,只有树影在地上无声摇晃;通往村中的土路积着薄灰,鲜见新鲜的足迹;那些由竹木、土石垒成的屋舍,大多门窗紧闭,偶有几扇虚掩的,门内也是幽暗寂静,听不见半点人声。 空气中飘浮的,除了南疆固有的湿腐草木气,还隐隐纠缠着一丝……极淡却挥之不去的腐败腥气,以及一种沉甸甸的、压在心口的窒闷感。 “这村子……不对劲。”李逍遥压低声音,眉头紧锁,手下意识地按在了腰间的短棍上。他意识深处的“时序感知”如同平静湖面被投入石子,漾开一圈圈细微却清晰的、代表异常与危险的涟漪。 灵儿亦轻轻蹙起眉尖。她不仅用双眼观察,更调动起女娲血脉对生命气息与自然灵力的天然感应。片刻后,她声音微凝:“村里的‘生气’非常微弱,而且……很浑浊,像是被什么东西污染、压制了。逍遥哥哥,你仔细闻,那股淡淡的腐味,一直散不去。” 李逍遥凝神,果然嗅到在那潮湿的草木气息之下,一缕极其淡薄、却异常顽固的腥臭与腐败味道,如同附骨之疽,幽幽缠绕在村子上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两人对视一眼,俱是警惕。 他们放轻脚步,更加谨慎地踏入村中。土路两旁屋舍寂然,一些院子里晾晒的粗布衣裳还挂在竹竿上,在微风中空空摆动,不见收衣的人。偶尔,能从某些紧闭的门窗缝隙后,感受到一道道充满恐惧、警惕乃至绝望的视线,如受惊小兽,偷偷窥视着他们这两个外来者。 就在这时,前方不远处,一座稍显宽敞、门口悬着一块老旧木牌、上书一个褪色“医”字的院落里,传来了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咳嗽声,以及一个苍老疲惫的安抚嗓音。 “有人!” 李逍遥精神一振,与灵儿快步上前。院门虚掩,他轻推开一道缝隙,向内望去。 院子不大,却挤着十来个人。 多是面黄肌瘦、神情萎顿的村民,或靠墙而坐,或直接躺在铺了干草的地上,人人脸上都带着病容,眼神麻木痛苦。 院子一角,临时砌起的土灶上架着一口大铁锅,里面墨绿色的药汁正“咕嘟咕嘟”翻滚,散发出浓烈呛人的苦涩气味。一位穿着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头发花白、面容清癯的老者,正弯着腰,在一个咳嗽不止的妇人身旁,仔细搭脉,眉头拧成疙瘩,脸上写满了忧虑与深深的疲惫。 老者似有所觉,抬头望向门口。看见李逍遥与灵儿这两张陌生的、明显是外乡人的面孔,他眼中先是掠过一丝讶异,随即迅速被更深的警惕,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所取代。 “你们……是路过?”老者的声音沙哑干涩,带着浓重的南疆口音。 李逍遥抱拳,语气尽量平和诚恳:“老人家有礼。在下与小妹从中原来,途经贵地,想打听下前路,顺便寻些食水,略作休整。敢问贵村这是……发生了何事?为何如此……寂静?” 老者——正是白河村唯一的郎中,韩医仙——闻言,脸上的警惕未减,反而更仔细地打量起二人。目光尤其在灵儿身上停留了一瞬,虽隔着面纱,但那不凡的气质依旧引人注目。 他重重叹了口气,挥手叫来一个正在帮忙煎药的半大少年照看病人,自己则直起身,蹒跚着走到李逍遥和灵儿面前几步远停下。 “两位客人,非是老朽不愿行个方便。实在是……我们白河村,眼下正遭大难,自身难保,只怕会连累无辜。 ”韩医仙的声音压得很低,充满了苦涩,“村里……闹了尸祸。” “尸祸?” 李逍遥心下一沉。 “不错。” 韩医仙眼中闪过深切的恐惧与无力,“约莫半月前,村里开始有人无缘无故染上怪病。起初只是发热、乏力、身上起些黑斑,看着与寻常山瘴毒气有些像。老朽便按治瘴毒的方子开药,可谁知……非但不见好,病人情况急转直下,不过三五日,便浑身僵直,面泛青黑,口不能言,眼不能视,见着活物就扑,力大无穷,那模样……活脱脱就是僵尸!” 他顿了顿,喉头滚动,似在压下翻涌的惊悸:“更骇人的是,被那些‘病人’抓伤、咬伤的人,很快也会出现一样的症状,变成新的……怪物。如今村里已有近三成的人遭殃,剩下的也是人人自危,不敢轻易出门,更不敢让外人进来,生怕……” 话未尽,意已明。白河村已成凶险之地,外人踏入,非但难得援助,反而可能陷入绝境。 灵儿一直静静聆听,此刻忽然轻声开口,声音透过面纱,依旧清晰柔和:“老人家,您方才说,病人初起症状类似瘴毒,但用药无效,反加速恶化。能否让我看看您用的药方,再瞧瞧……那些尚未完全变成怪物的病人?” 韩医仙一怔,看向灵儿,眼中惊疑不定:“姑娘通晓医术?” “略知皮毛。”灵儿微微颔首,“家中传承,对草木毒性、瘴疠之气,稍有涉猎。或许……能看出些不同寻常的端倪。” 李逍遥也正色道:“老人家,我兄妹二人虽算不得什么高手,但也有些自保之能,更不忍见死不救。若这尸祸真有古怪,或许我们能略尽绵力。即便帮不上大忙,弄清缘由,总好过在此茫然恐慌。” 韩医仙目光在李逍遥和灵儿之间游移。少年虽风尘仆仆,但眼神清亮坚定,气度沉凝,腰间那根看似寻常的硬木短棍,隐隐透着不凡;少女虽容颜半掩,但言语从容,提及医术时那份自然的笃定,绝非寻常闺秀能有。 他沉默片刻,回头望了望院子里那些在病痛中呻吟、眼中只剩绝望的乡民,终于重重一叹,侧身让开:“罢了……两位既然不畏凶险,便请进来吧。老朽韩怀恩,是这村里的草头郎中。若两位真能瞧出什么门道,便是救了这一村老小的性命了!” 他将李逍遥和灵儿引到院内一处稍安静的角落,取来几张墨迹犹存的药方,又带他们去看了一个被粗糙麻绳紧紧捆在竹榻上、双目紧闭、面色已隐隐透出青黑、身体不时无意识抽搐的年轻村民。 喜欢重生90,我能掌控时间请大家收藏:()重生90,我能掌控时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9章 尸毒溯源·黑手隐现 灵儿先接过药方,垂眸细看片刻,随即走到那病人身旁。她并未贸然触碰,只是隔着几步距离,凝神观察,同时悄然运转体内一缕温和的女娲灵力,如丝如缕般探向病人周身。 片刻后,她收回目光与灵力,转向韩医仙,语气凝重: “韩老丈,您用的这几味药,清热解瘴、化瘀通络,对症寻常瘴毒本无错处。但此症……绝非天然瘴疠所致。” “哦?姑娘有何依据?”韩医仙急忙追问。 “其一,病人体内淤积的‘死浊阴煞之气’,其浓重酷烈程度,远超任何天然瘴毒。这股气息……”灵儿略作沉吟,似在寻找更贴切的形容,“带有极强的侵蚀性与‘邪染’特性,更像是一种人为炼制,或由特定邪法凝聚而成的‘秽气’、‘尸毒’。” “其二,”她纤指轻点病人裸露出的手腕,那里已有数道诡异的黑色纹路正缓慢向上蔓延,“您看这黑纹走势,并非沿血脉自然扩散,其扭曲的纹路,隐约暗合某种粗浅‘控尸符咒’的笔画痕迹。虽残缺不全,但绝非天地生成。” “其三,也是最关键的一点,”灵儿的声音沉静而笃定,“小女子对草木灵性与毒质感应稍敏。方才仔细探知,发现病者体内,尤其在心脉与颅脑左近,除了那浓浊死气,还残留着一缕极其微弱、却带有蛊虫活动特征的异种灵力波动。虽几乎被死气掩盖,但确然存在。” “蛊虫?!控尸符咒?!”韩医仙脸色骤然惨白,他在南疆行医数十载,岂会没听过蛊术与黑巫法的可怕传闻,“姑娘是说……这尸祸,是有人故意放毒作法?!” “十之八九。”灵儿颔首,“而且下手之人,手段阴毒且颇为高明。先以混合了特殊蛊卵或蛊毒的媒介引发病症,再借隐匿的符咒之力加速尸变、增强其凶性与传染。寻常医药,自然毫无效用。” 李逍遥在一旁听得分明,心中已然雪亮。这绝非天灾,而是人祸!且结合灵儿南诏公主、女娲后裔的身份,以及那始终如影随形的拜月教阴影…… “会不会是拜月教?”李逍遥压低声音问,目光扫过院中那些面色青灰的村民。 赵灵儿沉吟片刻,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柔和的阴影。“有此可能。拜月教主精擅蛊术与黑巫法,麾下能人异士众多。在此地散布尸毒,或许是为了试验新术,或许是为了制造恐慌、瓦解可能存在的反抗力量……”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几分,“也或许,是为了设下陷阱,引诱或逼迫某些特定目标现身。” 说最后一句时,她的目光若有若无地投向村外黑水镇的方向,那里群山掩映间,隐约可见一片阴沉的天色。 “拜月教”三字入耳,韩医仙本就憔悴的脸瞬间血色尽失,在南疆,这三个字代表着禁忌与噩梦,是连孩童夜哭时都不敢轻易提及的名字。 就在这时—— “韩医仙!韩医仙!不好了!” 院外忽然爆发出惊恐的尖叫,伴随着凌乱的奔跑声和器物倾倒的哗啦声。一个年轻村民连滚带爬冲进院子,裤腿上沾满泥污和暗红的血迹,脸色白得吓人。 “村东头王老栓家……他、他婆娘刚才彻底变了!”村民声音颤抖得几乎不成调,“挣断了麻绳,见人就咬!李二狗的手臂被她抓出三道血口子,现在正往村里冲呢!” 院子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尚未染病的村民惊恐地缩向墙角,几个手持锄头木棍的青壮年虽然勉强站着,但手指关节捏得发白,止不住地颤抖。角落传来压抑的啜泣声,那是某个村民的家眷。 韩医仙踉跄一步,手中捣药的铜杵“当啷”一声掉在地上。王老栓的婆娘病情最重,他是知道的,一旦彻底尸变……寻常绳索怎么可能困得住? “快!快叫上所有人!”老郎中嘶声喊道,弯腰捡起铜杵,枯瘦的手背青筋暴起,“拿上家伙,一定要拦住她!不能再让更多人受伤了!” 他迈开步子就要往外冲,花白的胡须在颤抖。 “韩老丈,且慢。” 一道清朗的声音截住了他的脚步。李逍遥一步上前,伸手虚拦,少年的面容在院中摇曳的火把光下显得异常冷静,那双眼睛锐利如剑,却又沉着似水。 “寻常村民上去,只是白白送死添伤。”他说得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让我去。” “你……”韩医仙一愣。 “逍遥哥哥,小心。” 灵儿没有阻拦,只是轻声叮嘱。她抬起手,指尖已有淡蓝色的水灵光晕开始流转,那光芒清澈剔透,仿佛能涤尽世间污秽。 “那尸变之人已失神智,只余本能与邪力驱使,攻击关节要害可使其暂时失去行动力。” 她顿了顿,声音更沉几分,“切记避开她口中涎液与爪尖,那上面……恐怕浸满尸毒。” 李逍遥点头,握紧手中的硬木短棍,他转头对韩医仙道:“烦请老丈指引方向,并疏散附近村民。” 话音未落,少年身形已动。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没有华丽的腾跃,只是脚下步伐忽地变得飘忽难测,仿佛踏着夜色中无形的韵律,几个起落间,那青衫身影已然穿过院门,融入了村道沉沉的黑暗里。速度之快,只在空气中留下淡淡的残影。 村东头,王老栓家的土坯院落外已是一片狼藉。 篱笆被撞得七零八落,断裂的竹竿斜插在泥地里。地面上散落着挣扎的痕迹——拖曳的血迹、翻起的泥土、撕碎的布片。空气中弥漫着腐肉与血腥混合的恶臭。 一个披头散发的妇人正以诡异僵硬的姿势扑向一个跌倒在地的老汉。她衣衫褴褛,裸露的皮肤呈现青黑色,仿佛陈年铸铁;双目翻白,不见瞳孔,只有浑浊的眼白在眼眶中机械转动;嘴角咧开,乌黑的涎液顺着下巴滴落,在泥土上灼出嗤嗤白烟。 那老汉正是王老栓,他腿脚不便,此刻瘫坐在地,惊恐地瞪大眼睛,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却连一声完整的呼喊都发不出来。 尸变妇人僵直的手臂向前探出,乌黑的指甲在月光下泛着幽光,距离老汉的脖颈只有三尺—— 就在这一刹那! 李逍遥到了。 他没有直接冲上前,而是停在了三丈外,眼睛微微眯起。在他的“感知”中,世界骤然变得缓慢而清晰—— 妇人扑击的轨迹如同墨汁在水中晕开的线条,每一个微小的颤动都被捕捉;涎液滴落的速度仿佛凝滞的雨珠,他能数清那液体表面扭曲的气泡;王老栓瞳孔收缩的节奏、远处村民惊呼声波在空气中传递的涟漪、夜风吹过断篱时竹叶的颤动频率…… 所有细节,以某种超越常理的方式,同时涌现在他的意识深处。 时序感知,全开。 就是现在! 李逍遥动了。他的脚步轻巧如猫,踏出的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节奏”的间隙——不是妇人行动节奏,而是某种更深层、更接近世界本源的韵律。 硬木短棍没有直刺,棍身在月光下带出一道沉实的黑影,贴着妇人抓向王老栓的手腕内侧,轻轻一戳一拨! 这一挑,时机妙到毫巅。 并非硬碰硬的格挡,而是如同庖丁解牛,精准地利用了妇人自身前扑的力量、手腕关节最脆弱的转角、肌肉发力的瞬间空隙。硬木棍端与腕骨相触的刹那,发出一声短促闷响。 “嗤啦!” 妇人的利爪擦着王老栓的衣襟掠过,狠狠抓进了旁边的泥地。五根手指深深没入土中,激起一团尘土。 与此同时,李逍遥手腕翻转,短棍如灵蛇摆尾,顺势上挑。棍端并非重击头颅或心口,而是化作两点黑影,疾点妇人双膝关节后侧的腘窝! “噗!噗!” 两声闷响,伴随着细微却清晰的骨骼碎裂声。 尸变妇人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双腿一软,庞大的身躯失去平衡,如同被砍倒的朽木,轰然向前扑倒在地。尘土飞扬,地面都微微震颤。 她嘶吼起来,那声音不似人声,更像野兽垂死的哀嚎。双手在泥土中疯狂抓挠,指甲崩裂,乌黑的血混着泥土飞溅。她想爬起,但受损的膝关节显然已无法支撑,只能在地上徒劳地扭动、挣扎。 整个过程,从李逍遥出现到妇人倒地,不过三次呼吸的时间。 等韩医仙和几个胆大的村民气喘吁吁赶到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幕:骇人的尸变妇人在地上扭曲嘶吼,而那个青衫少年收棍而立,衣袂飘飘,气息平稳得仿佛刚刚散步归来。月光洒在他肩上,棍头一滴乌血正缓缓滑落,滴入尘土。 寂静。 然后,不知是谁先倒抽了一口冷气。 村民们看着李逍遥的眼神,从最初的恐惧、茫然,逐渐转变为震惊、敬畏,最后,在那一片死灰般的绝望中,终于重新燃起了一丝微弱却真实的光芒—— 希望。 韩医仙快步上前,先是扶起瘫软的王老栓,仔细检查他脖颈处的擦伤,确认只是皮外伤且未沾染涎液,这才长长舒出一口气。老郎中转过身,面向李逍遥,整了整衣衫,然后深深一揖到底: “少侠……好俊的身手!老朽代王老汉,代白河村上下百十口人,谢过少侠救命之恩!” 这一揖,郑重得近乎庄严。 李逍遥连忙侧身避过,伸手扶起老人:“韩老丈不必如此,举手之劳罢了。”他转头看向地上仍在挣扎的妇人,眉头紧锁,“只是这妇人……” 废其行动力只是权宜之计。如何处置这个已非人非鬼的存在,又如何根治这在全村蔓延的可怕“尸毒”,才是横亘在眼前的难题。 喜欢重生90,我能掌控时间请大家收藏:()重生90,我能掌控时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0章 棍慑凶祟·黑水为向 灵儿此时也悄然走近。她没有靠近那嘶吼的妇人,只是在三步外驻足,月光照在她白皙的侧脸上,那双清澈的眼眸凝视片刻,便转向韩医仙: “韩老丈,此妇人体内尸毒已深入骨髓,侵染心脑,神智尽失,寻常医药……恐难回天。”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当务之急,是找到尸毒源头,破除施术者的邪法布置,方能阻止祸患蔓延。或许……也能找到解救那些尚未完全转化之人的方法。” 韩医仙连连点头,看向灵儿的目光已然不同,带上了一种近乎信赖的期盼:“姑娘慧眼如炬。只是这源头……”他苦笑一声,抬手指向西边群山,“不瞒二位,近来村中怪事频发,除了这尸祸,村外黑水镇方向,也常有异响和黑气冒出,夜间更是无人敢近。老朽曾远远望过一眼,那里……阴气之重,令人心胆俱寒。”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黑水镇古时是一处乱葬岗,本就阴森,荒废已有数十年。老朽一介郎中,手无缚鸡之力,实在……实在无力前去查探。” “黑水镇?” 李逍遥与灵儿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决意。 地图上有标注:白河村往西二十里,黑水镇旧址。若尸祸源头真在那里,这一趟便是势在必行。不仅是为了解救白河村,更是为了铲除可能存在的、与拜月教相关的邪恶据点,为日后深入南诏扫清障碍。 “韩老丈,黑水镇之事,便交给我们去查探。”李逍遥沉声道,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格外坚定,“但在我们回来之前,村里还需严加戒备——将所有出现症状的病人单独隔离,伤口务必用沸水煮过的干净布条包扎,避免直接接触。健康之人尽量集中居住,夜间轮流值守。” 他看向灵儿。 灵儿会意,对韩医仙温言道:“我观老丈院中所煎药汁,虽不能根治尸毒,但其中几味草药——如金银花、黄连、艾叶——有清心宁神、固本培元之效,或能延缓未彻底转化者的恶化速度,也能为健康之人提供些许防护。” 她走到院中那口煎药的大陶罐旁,借着火光仔细看了看药汤色泽,又拈起几味药材嗅了嗅,继续道:“我可为老丈调整一二药方,再留下一些驱秽避毒的香囊药粉,或许……能多救几人。” 韩医仙闻言,眼眶骤然红了。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花白的胡须微微颤抖。 接下来的两个时辰,白河村在混乱中勉强重建秩序。 灵儿随韩医仙回到院中,借着油灯昏黄的光,重新斟酌药方。她不仅调整了配伍比例,还从随身的小布囊中取出几样村民从未见过的药材——有的色泽如玉,有的香气清冽——仔细研磨成粉,混入药汤。 “这是‘清心草’,生于灵泉之畔,能稳住心神,抵抗邪气侵扰。”她一边操作,一边轻声解释,“这是‘月华露’淬炼过的朱砂,辟邪效力比寻常朱砂强上数倍。” 韩医仙在一旁仔细看着,不时询问几句,眼中光彩越来越亮。这少女年纪轻轻,对药材药性的理解却远超他这个行医数十年的老郎中,尤其是对一些偏门、近乎传说的灵草用法,信手拈来,仿佛自幼便浸润其中。 与此同时,李逍遥协助村中青壮,将二十余名已出现明显症状的村民集中安置到村尾三间相对坚固的空屋中。他们在门外用粗木钉成栅栏,窗上钉死木板,只留一个小口递送食水。又组织尚健康的村民,在村子外围用荆棘、削尖的竹竿设置了简易障碍,并安排八人一组,分两班彻夜巡逻。 忙完这些,已是月上中天。 李逍遥和灵儿在韩医仙的再三挽留下,在他家中简单用了些清粥小菜。饭间,老郎中提及自己有一女,名叫梦慈,早年嫁到三十里外的邻村,听闻白河村出事,心急如焚,正设法回来帮忙。 “我那女儿,性子倔,懂些粗浅医术,定是要回来的。”韩医仙叹道,“只盼她能平安抵达,莫要路上出事才好。” 夜色渐深。 两人被安排在韩医仙家中一间相对干净的厢房休息。房间不大,陈设简陋,但收拾得整洁。一张木床,一张方桌,两把椅子,墙角堆着些晒干的药材,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药清香。 他们轮流守夜,不敢有丝毫懈怠。窗外,白河村的夜寂静得可怕,没有虫鸣,没有犬吠,只有远处巡逻村民偶尔压低的交谈声,以及更远处……那些隔离屋内隐约传来的、非人的低吼。 子夜时分,轮到李逍遥守夜。 他静坐窗边,没有点灯,只让清冷的月光流淌进来。手中握着那块“空晶石”,温润的触感从掌心传来,内部那些细微的星云光点缓缓旋转,仿佛自有韵律。 白日与尸变妇人交手的画面在脑中回放。那时序感知在实战中的运用,让他有了新的体悟——那并非直接增加力量或速度,而是一种对“时机”、“轨迹”、“破绽”的极致把握。就像高手下棋,看的不是一时一地,而是整个棋局的流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就在他心神沉静,感知随着呼吸向周围夜色蔓延时—— 忽然,一丝极其微弱的灵力波动,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在他意识深处漾开涟漪。 那波动……来自村外西南方向,黑水镇所在! 更奇异的是,这波动竟与他怀中所藏“青玉灵髓”产生了隐隐共鸣!虽然微弱,却真实存在。 李逍遥立刻凝神,将时序感知催到极致。 那灵力性质阴冷、污浊,裹挟着浓烈的死怨之气,仿佛万人坑中积累百年的戾气。但在那污浊的核心深处,却还隐藏着某种更为凝练、更为厚重、更为……狂暴的土系能量波动!那能量如此精纯,如此强大,以至于即使被层层死气包裹,依然如同黑夜中的火把,在他的感知中灼灼发光。 “灵儿。” 他轻声唤道,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清晰可闻。 赵灵儿本就警醒,几乎在他开口的瞬间便睁开了眼睛。她没有立刻起身,而是静静躺在床上,凝神感知了片刻。 月色透过窗棂,照在她微微蹙起的眉心上。 “好浓烈的……土灵煞气。”她缓缓坐起,声音低沉,“混杂着厚重的死怨之力。逍遥哥哥,那黑水镇之下,恐怕不止是简单的尸毒源头……” 她转过头,月光下,她的眼眸清澈如寒潭。 “很可能,藏着什么与‘大地阴脉’或‘土系邪物’相关的……极厉害的东西。” 李逍遥点了点头,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投向西南方那片被群山阴影笼罩的天地。 黑水镇,势在必行了。 不仅仅是为了白河村,不仅仅是为了可能存在的拜月教线索。 他握紧了手中的空晶石,那内部旋转的星云仿佛也快了几分。一种奇特的预感在心底升腾——那藏于黑水镇深处的、散发着奇异土灵波动的东西,或许……便是修行路上传说中的天地奇物,是连蜀山典籍中都记载不详的先天宝物。 灵珠。 土灵珠。 【时序虚空观测点:目标个体李逍遥已抵达预设剧情节点“白河村”,成功介入并主导“尸祸”事件处置。其伴侣赵灵儿凭借女娲血脉感知与深厚医药知识,初步判断事件为人祸,涉及高阶蛊毒、黑巫法与控尸符咒体系,嫌疑准确指向拜月教势力。目标个体在实战中首次系统运用“时序感知”能力,表现卓越——时机把握精度提升17%,弱点打击准确率提升23%,能量消耗效率优化9%。】 【检测到黑水镇方向出现高强度土属性灵能波动,峰值强度达到预估值的114%。能量特征分析:72%为异常死怨戾气,28%为精纯土系灵能,混杂模式符合本单元预设的“土灵珠”及附属守护邪物(赤鬼王)特征。波动频率与目标个体携带的“青玉灵髓”产生弱共鸣,疑似灵珠之间固有感应。】 【实验记录更新:宿主因果干涉行为完全符合预期轨迹,正主动向预设资源点(土灵珠)及高阶实战测试场(赤鬼王巢穴)推进。观测其对“微小命运暗示”适应性及实战能力成长曲线。情感纽带强度监测中……赵灵儿对李逍遥依赖度+5%,信任度+3%。村民群体希望值从7%提升至31%。持续记录。】 夜色更深了。 白河村在不安中沉睡着,而村西二十里外,那片被当地人称为“黑水镇”的荒废之地,正有某种沉寂多年的东西,在死气与灵光的交织中,缓缓苏醒。 李逍遥收起空晶石,按了按怀中温润的青玉。 明日,便是见分晓之时。 喜欢重生90,我能掌控时间请大家收藏:()重生90,我能掌控时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1章 死寂荒墟·步步惊魂 翌日清晨,天光尚在云层后酝酿,未完全透亮,李逍遥与赵灵儿便已收拾齐整,准备动身。 韩医仙几乎一夜未眠,早早起身为他们备好了行囊——足量的粗面干粮、灌满清水的皮囊,还有几包他连夜翻找典籍、精心调配的驱秽解毒药粉。 老者眼窝深陷,神色间交织着浓重的感激与更深的不安,他拉住李逍遥的手,声音有些发颤:“少侠,那黑水镇……绝非善地。老朽年轻时曾听更老的采药人提过只言片语,说是百年前就已成死地,邪祟滋生。两位此去,万事以保全自身为要,若觉不对,切莫逞强,速速退回!白河村……不能再连累外乡义士了。” “韩老丈安心,我们心中有数,定会谨慎行事。”李逍遥郑重抱拳,将药粉和干粮仔细收入行囊。 灵儿也将几个连夜用特殊草药加强缝制的避毒香囊递给韩医仙,香囊散发着清冽微苦的草木气息:“老丈,这些香囊可助略微抵御秽气侵扰,请分给守夜的乡亲。切记,染病者必须严格隔离,饮水食物需煮沸,接触后务必以药粉净手。” 晨雾如纱,尚未被日光驱散。两人不再多言,借着雾气的遮掩,悄然离开笼罩在压抑中的白河村,依照村民指示,向西而行。 越往西去,景象愈发荒败,生机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攫取、抽干。 脚下的道路早已被疯长的荒草吞噬,只能勉强从草叶倒伏的走向和偶尔露出的、边缘圆滑的残破青石板,辨认出昔日官道的痕迹。 道路两旁,曾应是良田的地方,如今只剩下一片片枯死倒伏、颜色呈现诡异灰黑色的蒿草,以及一些枝干扭曲、形态狰狞、仿佛在痛苦中僵化的灌木。 空气中那股似有若无的腐败气味,浓度急剧增加,与泥土的腥气、还有一股类似铁器生锈、又混合了陈旧血渍的甜腥味交织在一起,沉甸甸地压在人的口鼻之间,令人胃部一阵阵不适。 天色也显得诡异。 明明应是白日,光线却异常黯淡昏沉,仿佛头顶永远覆盖着一层擦不净的、沾满尘灰的毛玻璃。偶有几只通体乌黑、眼珠猩红的乌鸦,从路边枯死的树杈上“嘎”地惊起,扑扇着翅膀没入更深处弥漫的灰雾里,留下一串令人心悸的残响。 李逍遥将“时序感知”提升至最高警戒状态,精神如同拉满的弓弦,敏锐地捕捉着环境中任何一丝不协调的“杂音”。他不仅能“听”到脚下泥土深处传来的、非自然蠕动的窸窣声,更能“看”到远处那些扭曲林木间,光线仿佛穿过粘稠液体般产生的滞涩与污染感。这片土地的“时间流”似乎都被污染了,变得粘稠、黑暗,充满了衰亡的叹息。 灵儿紧跟在李逍遥身侧半步之后,面纱之上,那双清澈的眼眸凝若寒潭。 她指尖萦绕着一层极淡的、如水波流转的蓝色微光。源自女娲血脉的先天灵觉,让她比李逍遥更清晰地“感受”到前方——一股庞大、阴冷、充斥着无尽痛苦与怨恨的“场”,正如同活物般从山谷深处不断膨胀、蔓延,像一张贪婪的巨口,试图吮吸吞噬所有误入此地的生命气息。 “逍遥哥哥,当心左侧。”她忽然轻声示警,目光落向左前方一片看似与周围无异的枯黄草地,“那片草下的‘地气’流动有断崖式的空洞感,恐怕是年代久远的陷坑,或被挖空的地穴,上面仅覆着浮土枯草。” 李逍遥凝神聚焦,果然,那片区域的“光影时序”呈现不自然的断层和回旋,仿佛时间的画卷在那里被恶意撕去了一角。他心中暗凛,点点头,领着灵儿谨慎地划出一道弧线,远远绕开。 继续前行约两三里,一座倾颓近半的石质牌坊,如同巨兽断裂的骨骼,歪斜地杵在道路中央。牌坊上爬满了深黑色的苔藓与枯死的藤蔓,原本镌刻的字迹早已风化模糊,只能从残留的笔画走势中,艰难地辨出“黑水”二字大体的轮廓。迈过这座残破的界碑,便算正式踏入了黑水镇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疆域。 眼前的景象,比之外围的荒凉,更多了一种深入骨髓的破败与死寂。 断壁残垣如同巨兽死后散落的骨骸,无序地堆叠在大地上。建筑多是土坯或粗石垒砌,历经不知多少年的风雨摧残和某种非自然力量的侵蚀,早已坍塌朽坏,只剩下些许顽固的骨架支棱着,指向灰蒙蒙的天空。 街道上铺就的青石板碎裂、翘起,缝隙里挤满了颜色暗沉发黑的苔藓与一些形态怪异、隐隐散发微毒的顽强杂草。许多屋舍空洞的窗口和门洞,像是一只只失去了眼珠的黑窟窿,沉默地凝视着不速之客,内里是浓得化不开的阴影。 最让人脊背发凉的是,在一些墙角、低矮的屋檐下,甚至半塌的房梁表面,残留着一些清晰可辨的、人形的深色污迹。那些污迹干涸发黑,却依然保持着挣扎、抓挠、或绝望蜷缩的姿态,仿佛在某个瞬间,活人的生命与形态被某种可怕的力量强行抽离、烙刻在了这些冰冷的物体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整个镇子听不到丝毫虫鸣鸟叫,连风穿过废墟缝隙的声音,都变成了悠长而凄切的呜咽,仿佛无数亡魂蜷缩在暗处,低低地、持续地哭泣。 “这里的怨气与死气,已经浓到凝结成‘煞’了……” 灵儿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这绝非自然形成。很久以前,此地恐怕发生过规模极大、极惨烈的屠戮,或是某种邪恶的血祭。地脉灵枢被彻底污染、扭转,成了滋养阴邪、汇聚尸气的绝凶之地。如今,不过是有人利用了这片绝地,火上浇油罢了。” 李逍遥的手无声地按上了硬木短棍,冰凉的触感让他心神稍定。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周围那些坍塌的房屋后、幽深的巷弄里,甚至脚下看似平静的泥土之下,越来越多的“东西”正在被他们鲜活的血肉气息吸引,从长久的沉眠或蛰伏中“醒”来,投来贪婪而冰冷的“注视”。 果然,没走出多远,前方一座半边屋顶都已塌陷的祠堂阴影深处,传来了拖沓、沉重,仿佛湿布摩擦地面的脚步声,其间夹杂着喉咙里挤出的、意义不明的“嗬…嗬…”声,如同破旧风箱在艰难抽动。 三个身影,摇摇晃晃地从那片浓郁的阴影里踉跄而出。 它们身上的衣物早已破烂成缕,勉强挂在干枯萎缩的躯体上,露出下面灰黑发青、布满大片暗沉尸斑的皮肤。 面容扭曲得不成人形,五官似乎曾因巨大的痛苦而移位,眼窝深陷,只剩下两点幽幽的、时而猩红时而惨绿的光点在跳动,充满了对生者的纯粹恶意。 四肢关节僵硬,行动间带着一种不协调的顿挫感,但扑击时的速度与那股蛮横的力道却不容小觑。乌黑粘稠、散发刺鼻恶臭的涎液,从它们无法完全闭合的齿缝间不断滴落,腐蚀着地面枯草。 正是黑水镇中真正意义上的“僵尸”!其周身萦绕的凶戾死气与凝实的威胁感,远非白河村那些初遭异变的村民可比! “灵儿,退后些!” 李逍遥低喝一声,身形非但不退,反而如离弦之箭般向前掠出。在高度集中的“时序感知”下,这三具僵尸看似迅猛的扑击,其轨迹、发力点、乃至因关节僵硬而产生的细微破绽,都如同水底游鱼般清晰可见。 第一具僵尸双臂前伸,乌黑尖锐的指甲直插李逍遥面门。李逍遥脚下步伐微妙一错,侧身让过正面锋芒,手中木棍并非硬格,而是如同毒蛇出洞,后发先至,精准地戳入其腋下关节缝隙,手腕一抖,发力一撬,“咔嚓”一声脆响,僵尸那条手臂顿时以诡异的角度软垂下来,凶悍的抓击瞬间瓦解。 第二具僵尸从侧翼低吼着合身冲撞而来,势若蛮牛。李逍遥仿佛早已预判到它的冲撞路线与最终落点,身形如风中飘絮,在间不容发之际向旁轻盈滑开半步。与此同时,短棍借着身法回转之势,顺势向后一掠,棍影闪过,精确地扫过僵尸膝盖后方的肌腱部位。僵尸前冲的惯性仍在,膝盖却骤然失力,“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徒劳地挥舞着双臂,暂时失去了移动能力。 第三具僵尸眼见同伴受挫,猛地张开腥臭大口,胸腔剧烈起伏,一股浓稠的黑绿色毒雾眼看就要喷涌而出!李逍遥在它胸腔鼓动、气息凝聚的刹那已然感知,早已屏住呼吸,足尖猛地点地,身形向后疾撤,同时左手如电扬起,一包淡黄色的驱秽药粉均匀撒出,正迎上喷来的毒雾。两者接触,顿时发出轻微的“嗤嗤”声响,将那剧毒雾气中和、消融了大半,只剩少许稀薄的残雾飘散。 兔起鹘落之间,三具凶悍扑来的僵尸已尽数被废去威胁,只能在原地发出不甘的嘶吼,挣扎扭动。 灵儿在李逍遥出手的同时亦未闲着。她双手于胸前结成一个清净法印,眸中泛起温润的蓝光,低声诵念着传承自女娲族的古老宁心咒言。淡蓝色的水灵光晕以她为中心,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漾开的涟漪,柔和却坚定地扩散开来。光晕所及之处,空气中弥漫的污浊死气、隐含的蛊毒波动,如同被无形清水洗涤,被稍稍驱散、净化,使得他们周围一小片区域的气息为之一清,那股窒息的压迫感也略微减轻。 “逍遥哥哥,这些僵尸受此地极阴地脉与邪法长年滋养,形同‘地缚’,寻常刀剑难伤根本,更难以彻底消灭。只需破坏其行动关节或击溃脊柱中枢,令其暂时失去攻击之能即可。我们需保存灵气体力,直探邪源核心。”灵儿语速较快,但依旧清晰。 李逍遥颔首,两人默契地不再理会地上那些暂时失去威胁的僵尸,身形一闪,绕过这片小小的战场,继续朝着镇子深处、那股阴邪死气与某种厚重沉凝的土灵波动最为澎湃集中的方向,稳步深入。 越是接近核心,从废墟阴影、残破屋舍中涌出的僵尸便越多,有时甚至是五六具一同嘶吼着扑出。然而,这些终究只凭本能驱动、行动模式相对固定的怪物,在李逍遥那愈发精妙、已将“时序感知”融入战斗本能的剑术之下(虽然使用的是硬木短棍),配合灵儿总能适时以水灵法术涤荡环境、驱散毒瘴干扰,终究未能形成真正的阻碍。两人一前一后,步伐沉稳,棍影与灵光不时亮起,在这死寂的鬼镇中开辟出一条道路。 终于,前方灰蒙蒙的雾气与废墟轮廓中,一座相对保存完好的建筑身影,逐渐清晰起来。 喜欢重生90,我能掌控时间请大家收藏:()重生90,我能掌控时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2章 玉佛镇邪·玉佛童子 那似乎是一座庙宇,规模不算宏大,但墙垣殿宇的形制古朴厚重,与中原常见的飞檐翘角大不相同,带着鲜明的南疆地域特色,线条更加粗犷直接。寺庙外墙原本的朱红色彩早已在岁月与邪氛侵蚀下褪尽剥落,只余下大片灰白底色,上面爬满了深暗墨绿的爬山虎与不知名的藤蔓,几乎将墙壁原本的纹理完全覆盖。寺门紧闭,门楣之上,一块木质匾额斜挂,积满尘垢与蛛网,但依稀可辨出以古朴笔法镌刻的三个大字——玉佛寺。 而那股混合了滔天阴邪死气与一股奇异精纯土灵波动的源头,其最强烈、最核心的悸动,正明确无误地指向这座看似破败、却在此绝地中莫名完好的古寺!更诡异的是,寺庙周围游荡的僵尸数量虽然明显增多,但它们却仿佛被一道无形的界线所阻,只敢在距离寺门台阶数丈之外的地方徘徊、嘶吼,猩红的眼珠死死盯着寺庙方向,充斥着一种混杂了畏惧、渴望与狂躁的复杂情绪,无一敢真正踏足寺门前的石阶范围。 “玉佛寺?”李逍遥抬头望着那蒙尘的匾额,心中疑窦丛生。佛门乃清净庄严之地,照理应有祥和之气,可眼前这寺,虽在这尸横遍地的鬼镇中屹立不倒,却总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诡异。寺中隐隐传来的感应,并非纯粹的温暖祥和,反而有种沉重的、竭力“镇压”着什么的感觉。 灵儿也凝神感应着,片刻后,她微蹙眉头,低声道:“寺内确有佛力残留,但这佛力……感觉颇为奇异,并非自然流转的慈悲之光,更像是一种固化的、带有极强执念的‘封镇’之力。而且,那股纯净土灵波动的核心,就在这寺庙的地底深处,与这股封镇佛光深深纠缠在一起,难分彼此。” 就在两人驻足观察、心中疑虑翻腾之际—— 那扇一直紧闭的、看似沉重的古旧寺门,忽然毫无征兆地,从内部传来一声轻微却清晰的“吱呀”声。 紧接着,它竟自己缓缓地,向内打开了一条狭窄的缝隙。 门内光线幽暗,一眼望去难以窥见具体情形,只有一缕极淡的、混合了陈年檀香与古旧木头尘封气息的味道,从门缝中悄然飘散出来。这股气味,与黑水镇无处不在的污浊、腥臭、死亡的气息格格不入,却更添了几分神秘与未知的寒意。 一个声音从门内的幽暗处传来——稚嫩,却带着一种奇异的、仿佛金玉相叩的清脆质感,每个字都像打磨过的玉珠滚落玉盘: “迷途的旅人啊……此地污秽凶险,早已非人间净土。趁现在离去,尚能保全性命。” 李逍遥和灵儿同时一怔。 这声音……听起来分明是个孩子,语调却老成持重,字里行间浸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沧桑。 李逍遥定了定神,上前半步,对着寺门内那片深不见底的昏暗抱拳道:“在下李逍遥,这是内人。我们为追查黑水镇尸祸源头而来,并无冒犯之意。不知寺内是哪位高僧?还请现身一见。” “尸祸源头?”那稚嫩的声音轻轻重复,语气里透出一丝淡淡的讥诮,更多的却是无奈,“源头就在这寺庙底下,被贫僧借前人遗泽镇封了数百年。你们这些凡俗之人,贸然触及,只会引火烧身,甚至……加速它破封而出。” 声音顿了顿,仿佛一声极轻的叹息: “听贫僧一句劝,回去吧。有些东西,不知道反而是一种福分。” “被镇封在此?”灵儿上前一步,与李逍遥并肩而立。她的声音清澈如泉,在这昏暗的廊下却显得格外坚定,“小师父,我夫妻二人虽修为浅薄,却也懂得‘见其生不忍见其死’的道理。白河村上百口人正在受尸毒煎熬,若祸根真在此处,我们岂能因惧险而退?” 她微微仰头,目光仿佛能穿透那片黑暗: “还请小师父行个方便,告知详情。或许……我们能联手做些什么。” 寺门内陷入了沉默。 只有穿堂而过的夜风,拂动檐角残破的铜铃,发出零星的、空洞的轻响。 良久,那声音再度响起,语气复杂了许多,像是欣慰,又像是担忧: “女施主心念慈悲,身绕清圣之气……倒是难得。”声音的主人似乎摇了摇头,“罢了,既然你们执意要蹚这浑水,便进来吧。” “吱呀——” 沉重的寺门又向内开启了几分,刚好容一人侧身通过。门轴转动的声音干涩刺耳,在寂静中传得很远。 “切记,”那声音最后叮嘱,每个字都敲在人心上,“踏入此门,所见所闻,皆需谨守心神。有些真相,一旦知晓,便再难回头。莫被外相所迷,更莫被心中恐惧所噬。” 李逍遥与灵儿对视一眼。 月光下,彼此的面容都映着清辉。他们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警惕,也看到了那份不容动摇的决心。 灵儿轻轻点头。 李逍遥深吸一口气,率先侧身,踏过了那道斑驳的门槛。灵儿紧随其后。 寺内的景象,与门外判若两个世界。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光线极度昏暗,只有殿堂深处供桌上,三盏长明灯摇曳着豆大的火苗。那光太弱了,甚至照不清三步外的梁柱,只在地上投出颤巍巍的、扭曲的影子。 空气里檀香味很浓,却掩盖不住那股陈年的尘土气,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像是深山古洞里岩石浸润了百年水汽的味道。 殿堂并不宽敞,正中供奉着一尊佛像。 佛像是玉质的,高不过四尺,雕工算不得多么精妙绝伦,线条甚至有些朴拙。但玉质极好,温润莹白,在昏暗的光线下,竟自行流转着一层柔和朦胧的晕光,仿佛内部蓄着一泓清泉。佛像面容慈悲,双目微垂,似在凝视脚下众生,又似在闭目镇压着什么不可言说的存在。 而就在佛像前,那个褪了色的旧蒲团上,盘坐着一个小小的身影。 那是个看上去只有七八岁的童子。一身灰布僧衣略显宽大,裹着他单薄的身子;小脑袋剃得光溜溜的,在微光下泛着青色的光泽;脸庞白皙粉嫩,五官精致得像是玉雕出来的,尤其是一双眼睛,大而明亮,眼瞳深处仿佛蕴着淡淡的金色光晕,清澈得能映出人影,却又沉淀着一种与这副孩童面貌极不相符的深邃与……沧桑。 小童子双手合十,静静地看着走进来的两人。他的目光很平静,没有好奇,没有畏惧,只是平静,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 “贫僧‘小石头’,”童子开口,声音依旧是那奇异的金玉质感,“算是这玉佛寺的……看守者。” “看守者?”李逍遥打量着这个奇异的小沙弥,心中疑窦丛生。一个孩童,看守这阴森诡异的古寺? “不错。”小石头点了点头,目光扫过李逍遥腰间的硬木短棍,又落在灵儿周身那层常人难见、在他眼中却清晰无比的清灵光晕上,“二位施主既然能寻到此地,想必也感应到了,这寺庙之下,镇着不同寻常的东西。” 他伸出一根白嫩的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盘坐的蒲团——也就是地面。 “黑水镇这个地方,古时并非寻常村镇。它最早是一处祭祀‘后土’的古老祭坛,地下深处,天然孕育着一道极为精纯的‘戊土阴脉’。此脉本是大地恩泽,若善加引导,足以滋养一方水土,福泽生灵。” 小石头的语气平淡,却像在展开一幅尘封的恐怖画卷。 “可惜,约莫四百年前,一个邪修发现了这里。他自称‘赤鬼王’,修的是早已失传的《血影魔功》。此人手段狠毒,将当时黑水镇的镇民屠戮殆尽,以生魂血肉为祭,结合邪恶法咒,硬生生将那条祥和的戊土阴脉污染,转化成了至阴至邪的‘血壤’。他自己则藏身于阴脉核心,借血壤之力修炼魔功,意图凝练所谓的不灭魔躯,祸乱天下。” 殿堂里的空气似乎更冷了几分。长明灯的火苗不安地跳动。 “当时,恰有一位云游的高僧途经此地。”小石头继续道,目光望向身后的玉佛,眼神里多了几分悠远,“高僧见此惨状,悲愤不已,当即决定除魔。可那赤鬼王借地利与血壤之力,魔功已近乎大成,极难对付。高僧与他激战数日,虽重创其魔躯,却始终无法将其神魂彻底磨灭。”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更轻,却字字清晰: “最后,高僧做出了抉择。他舍却了自己的金身,以毕生修为为引,结合这寺中传承多年、已具灵性的一尊‘玉佛法相’,布下了这座‘金刚伏魔圈’,将赤鬼王残存的魔魂与其血壤魔巢,一并封印在这玉佛寺的地底深处。而高僧自己的一点真灵,则融入玉佛,化为寺中器灵,也就是……贫僧。” 小石头说完,指了指自己,又轻轻抚了抚身后玉佛的基座。他的眼神依旧平静,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往事。 李逍遥和灵儿听得心神俱震。他们猜到黑水镇下有问题,却没想到竟是如此久远、如此凶险的一段秘辛!一尊得道高僧,舍身化作器灵,只为镇压一个几乎不灭的邪魔…… “那白河村的尸祸……”灵儿立刻抓住了关键,声音里带着急切。 小石头叹了口气,那叹息声在空寂的殿堂里显得格外沉重:“高僧的封印固然强大,但历经数百年时光消磨,加上赤鬼王残魂始终未灭,仍能透过封印的细微缝隙,不断散发其邪力与尸毒,污染地脉水气。这便是黑水镇逐渐化为养尸地的缘由。近年来,这种渗透似乎变强了,尸毒蔓延到邻近的白河村,酿成了你们所见之祸。” 他抬起头,眼中金色光芒微微流转,看向李逍遥和灵儿,语气凝重起来: “而更麻烦的是……贫僧能感觉到,近期似有‘外力’在暗中动作。有人试图利用封印的缝隙,以某种极为阴毒的蛊术为引,加速尸变过程,并收集生魂死前的怨力。这不像赤鬼王残魂无意识的逸散,倒更像是有目的的‘喂养’或‘仪式准备’。” 小石头的目光变得锐利: “若贫僧所料不差,这股‘外力’,当与如今在南诏国搅动风云、信奉邪神的‘拜月教’脱不了干系。” 喜欢重生90,我能掌控时间请大家收藏:()重生90,我能掌控时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